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兴中法民终字第0120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明，男，196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委托代理人张敏，内蒙古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秀艳（曾用名王秀艳），女，1961年10月7日出生，满族，个体工商户，住址同上。（与李明系夫妻关系）。委托代理人苏洪标，男，1985年2月9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浩特市。（系李明、张秀艳女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臧长定（曾用名臧长利），男，1960年5月21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上诉人李明、张秀艳因与被上诉人臧长定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突泉县人民法院（2015）突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玲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英革、杨丽君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明的委托代理人张敏，上诉人张秀艳的委托代理人苏洪标，被上诉人臧长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再审查明，自1995年起，臧长定与李明、张秀艳合伙收购农副产品，双方口头约定共同投资，盈亏平分。当年秋季收购红小豆4210斤，销售款3368元；收购羊毛1620斤，销售款3240元。2010年9月14日臧长定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与李明、张秀艳进行合伙清算；返还合伙款9642元。庭审时李明、张秀艳承认臧长定投资32000元。2010年12月5日该院作出了（2010）突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明、张秀艳给付臧长定货物销售款3304元（此款已执行完毕），对臧长定投资的32000元未作出实体判决。2012年11月臧长定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李明、张秀艳返还合伙投资款28696元（32000元减去货物销售款3304元）。该院于2013年8月6日作出（2012）突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明、张秀艳返还臧长定合伙投资款28696元。李明、张秀艳不服，上诉至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12月12日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兴民终字第736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撤销了（2012）突民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该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后认为，臧长定的诉求属同一事实、同一理由重复起诉，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裁定驳回了臧长定的起诉。2014年3月17日臧长定向该院申请再审：一、请求院长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突泉县人民法院（2010）突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提起审判监督程序；二、判令李明、张秀艳依法进行清算，返还其合伙投资款32000元及利息（自1995年5月至归还时止，按2%月息计算）；三、诉讼费由李明、张秀艳承担。2015年3月6日突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突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一审法院再审认为，双方对合伙的事实认可，原审庭审时双方对收购的红小豆4210斤，销售款3368元；收购山羊毛1620斤，销售款3240元，该院予以认定，对红小豆和山羊毛销售款双方已平均分配。本案中臧长定主张其投资款40000元未进行结算，庭审时李明、张秀艳承认臧长定投资32000元，并称投资款已与臧长定结清，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由于双方合伙账目由张秀艳管理，张秀艳又拒不提供合伙账目，因而造成双方合伙账目无法进行清算。再审庭审时，臧长定同意按32000元的数额确认其合伙投资款，并要求李明、张秀艳予以返还的请求，应予支持，但该笔投资款中应扣除臧长定应得的红小豆和山羊毛销售款3304元。原审判决中对臧长定投资的32000元未作处理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2010）突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李明、张秀艳返还原审原告臧长定合伙投资尾欠款人民币28696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完毕）。三、驳回原审原告臧长定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明、张秀艳向本院上诉称，臧长定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应不予审理。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一）再审中，臧长定的再审请求为：“要求二被申诉人依法进行清算，返还合伙投资款人民币32000元及利息（自1995年5月份至归还时止按2%月息计算）。（二）臧长定原审诉求为：要求进行合伙清算，返还合伙款9642元；2010年10月15日原审开庭笔录记载：臧长定的诉讼请求与诉状一致，没有变更和增加。事实及理由中仅涉及红小豆和羊毛，此次清算返款之诉与其他合伙生意没有任何关系。故臧长定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不顾上述事实和法律，超诉求错判，应予纠正。二、（2010）突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存在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当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一）双方存在合伙事实，原审及再审认可臧长定投资32OO0元，针对的是1995年开始合伙收购时的情况，而且盈亏双方都是一笔―清算，投资款以货物卖出后双方分货物销售款的方式陆续收回。在合伙期间，收购过葵花、高粱、羊绒、红小豆、羊毛卖出所收货款就马上结算，葵花、高粱、羊绒卖完后已经进行结算，有卖高粱引起的与案外人的债务纠纷判决、双方之间对该合伙债务分担纠纷判决为证，且原审中臧长定诉求要求进行合伙清算，返还合伙款9640元，事实及理由中仅涉及红小豆和羊毛，其中连麻袋款都有清算的陈述，与投资款32OO0元及其他合伙生意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真有32000元投资款未结算，臧长定为什么不一并起诉主张权利，在1996年-2010年长达15年的时间不起诉，有违常理。原审针对臧长定诉求进行审理，查明的事实为双方同等出资，平均分配盈余，红小豆、羊毛销售货款为6608元。臧长定主张返还合伙款本金与法不符。原审依据查明的事实，根据合伙法律规定的条款作出判决“被告李明、张秀艳给付原告臧长定货物销售款3304元”此处“货物销售款”的写法（表述）存在瑕疵，应为“合伙经营红小豆、羊毛生意清算后的盈余款”，但判决结果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请求：一、撤销突泉县人民法院（2015）突民再字第1号民事判决；维持突泉县人民法院（2010）突民初字第1122号民事判决。二、诉讼费用由臧长定负担。被上诉人臧长定庭审答辩称，32000元投资款是在原审审理中，李明、张秀艳承认的，因当时没有证据证明其投资数额，所以原审诉讼请求要求进行合伙清算，原审没有审理，再审要求清算并没有超出原审诉讼请求。双方合伙至今没有清算，因此，突泉县人民法院的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张秀艳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并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再审判决是否超出臧长定原审诉讼请求；二、双方合伙关系是否清算完毕。一、关于再审判决是否超出臧长定原审诉讼请求问题。2010年9月臧长定诉至突泉县人民法院，要求对其与李明、张秀艳之间的合伙帐目进行清算，返还合伙款9642元。在李明、张秀艳庭审承认双方各出资32000元的情况下，突泉县人民法院只判决，李明、张秀艳给付臧长定货物销售款3304元，而对臧长定要求合伙清算的诉讼请求没有审理，也没有判决。故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没有超出臧长定原审诉讼请求，李明、张秀艳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双方合伙关系是否清算完毕问题。李明、张秀艳承认双方各投资32000元，合伙期间的帐目及销售款由张秀艳负责管理，且本案历经一、二审、再审，李明、张秀艳至今没有提供双方合伙期间的帐目，再审、二审庭审中，虽提供原一审庭审笔录、案外人起诉李明、臧长定及张秀艳起诉臧长定债务纠纷的庭审笔录、判决书，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已清算完毕的事实。但经本院审查，上述庭审笔录、判决书只能证明双方合伙收购农产品期间对外欠款及臧长定从张秀艳处借款未还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双方合伙关系已清算完毕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明、张秀艳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由李明、张秀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玲审判员 李英革审判员 杨丽君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董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