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鲁04民再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任鹏翔，男，1971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丽艳（系任鹏翔之妻），女，1976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保国，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山东长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女，197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向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西国，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住山东省临沂市莒南县。上诉人任鹏翔、孙丽艳与被上诉人王丽、孙西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4日作出的（2017）鲁0403民初2533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丽不服，向一审法院申请再审。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鲁0403民申19号民事裁定，驳回王丽的再审申请。王丽向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申诉，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枣检民（行）监［2019］37040000131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9日作出（2020）鲁04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再审本案。一审法院于2020年12月2日作出（2020）鲁04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任鹏翔、孙丽艳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鹏翔、孙丽艳，被上诉人王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怀向阳、高敏，被上诉人孙西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鹏翔、孙丽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20）鲁0403民再7号民事判决，维持一审法院(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其它相关费用全部由王丽、孙西国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再审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是把该处“债务”理解为负债夫妻一方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或者虽然不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但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只有在这两种前提下，为了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应由夫妻相对一方来举证，而并非夫妻一方任何性质的负债，都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再审仅仅以王丽提供的单位收入证明、银行流水、社保缴纳流水以及孙西国的单方证词就武断判定王丽对孙西国借款经营临沂聚乾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汽车服务公司）不知情，事实认定错误，推定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因为工作证明、银行流水和社保缴纳只能代表王丽当时有一份工作，但不代表这是她唯一的工作，我国法律从未有“有工作就不能兼营其他工作”的规定，更与人的生活常识及当前疫情下政府鼓励第二职业的情况相背。况且孙西国当时汽车服务公司主打的产品就是汽车维修和户外休闲娱乐，销售的产品就是王丽当时所代理的产品，而这个产品是国内大部分地区包括山东省内都没有代理和销售的。充分说明王丽为了获得更多利益，参与进汽车服务公司经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修改的决定》(2019年修正，2020年5月1日执行)第十条第四项规定“根据已知的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推定出的另一事实”是不需要证明的事实。王丽与孙西国二人夫妻不和分居的事情，孙西国在其离婚前从未向孙丽艳提起，孙丽艳也不认识王丽，第一次见到王丽也就是在汽车服务公司开业的前一天，王丽自己也没有提出其夫妻不和分居只是来照顾孩子。基于孙西国前期向王丽妹夫、妹妹借款，王丽参与汽车服务公司开业并招待到场人员，王丽代理的产品在汽车服务公司销售的事实，推断王丽参与到汽车服务公司经营中符合正常人日常生活经验推断。任鹏翔、孙丽艳提供的开业时王丽在场吃饭的照片中王丽和孙西国坐在主陪、副主陪的位置，正符合山东人宴会的主人日常请客吃饭的习惯，孙西国说王丽和他不坐在一起代表不合纯粹是狡辩，而且当天宴会孙西国的女儿没有参加，如果王丽只是为了照顾好孩子才去，那她女儿为什么不在现场呢?证据充分证明了王丽当时在汽车服务公司的经营中深度参与进来，正是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汽车服务公司经营不善没有取得利益，不代表王丽不想从经营中获得收益。任鹏翔、孙丽艳提供的孙丽艳与孙西国交流的微信和短信中充分证明了王丽的近亲属知情，而王丽不知情是不符合日常认识的。一审再审仅仅凭着王丽的工资流水、社保缴纳记录和孙西国的证词就推定王丽不知情，王丽的证据和她是否参与到汽车服务公司经营无必然的因果关系。而孙西国的证词更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如果孙西国仅仅是喜欢王丽的代理产品而购买使用，那他应该提供购买证据而未提供，再说日常生活中，人喜欢的东西购买后只是自己使用，而不是同一样产品购买了很多件相同的，在自己经营场所对外销售。而孙西国的汽车服务公司开业时王丽代理的产品很多品种和同一品种很多数量在现场销售，不符合单纯喜欢的日常生活常识。通过孙西国的一审再审庭审证词就可以看出很多的证词都不予采纳，孙丽艳与孙西国交流的微信和短信中更可以看出孙西国多次撒谎，他的证词不足以采信!为什么一审再审就采信了这唯一的一个对王丽有利的证词?一审再审判决中指出的任鹏翔、孙西国作为债权人在风险中是处于优势地位，完全可以让王丽事先在《借款合同》及借条共同签字认可作出意思表达的结论出来，完全没有对事实进行审核就出结论，并以此作为判断的依据不符合法律的客观公正性要求。任鹏翔、孙丽艳在一审中已经提出《借款合同》与借条是2016年补签，是对前期所有借款的汇总和确认；当初孙西国以欺骗的方式取得最初借款，然后以威胁不继续帮他借就不还款的方式逼迫利用孙丽艳急于收回借款的心理，继续借给他一笔笔借款，最后共150万元。而且当时不认识王丽，也很少见到王丽，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得到王丽的签字。再次夫妻双方共同在借款上签字确认的规定是在国家2017年出台新的司法解释以后才有的说法，在2014-2016年之间，夫妻单方签字也有效是通常做法。所以才没有王丽的签字确认，一审再审以此断定借贷双方的强势和弱势是罔顾客观事实，不符合法律事实的客观性和公正性。对以上几点请求再审二审法院在评议本案时给予充分考虑，使法律的公平、公正原则能够充分体现，使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法及时受到保护。2.现在有新的证据证明：(1)王丽在开业前就参与到汽车服务公司经营；开业后也参与到经营中。(2)孙西国向孙丽艳借款时未事先告知其与王丽夫妻不和已分居。3.通过一审任鹏翔、孙丽艳提供的证据中，王丽、孙西国《离婚协议书》证明王丽、孙西国有明显逃避第三方债务的意思。二人在离婚协议中约定夫妻双方债务由孙西国承担(如果不知道孙西国借债，怎么可能离婚协议里强调这个)，经营收益也由孙西国以给孩子的名义交付，说明王丽非常想得到孙西国经营厂子的收益。王丽经济独立，怎么《离婚协议书》里问孙西国要那么多钱。王丽申请抗诉，孙西国证明，都只为了一个目的，逃避债务，达到不还钱的目的。另外通过初审执行庭查询表明王丽名下没有钱，如果王丽经济独立，为什么执行庭查王丽账户，没找到钱?而且孙西国在初审执行庭查封王丽账户，纳入失信人黑名单以后，立刻同意支付10万元，且不将王丽解除失信人名单就不支付。在原初审执行法官调解下与其签订还款协议时，信誓旦旦约定只要把王丽解除失信人名单就签订协议按时还款，但实际上孙西国虽然还了16万元，却在王丽提出再审申请后就一分钱不还，哪怕自己说有收益也以各种理由不还款。这都说明之前的还钱是因为牵扯到王丽，被逼着才还了一点，一旦王丽有所解脱，立即不打算还款。以上情况都说明王丽、孙西国二人有明显以离婚的名义，逃避第三方债务的意思。综上所述，任鹏翔、孙丽艳请求二审法院本着客观、公正的原则，保障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尊严，支持任鹏翔、孙丽艳的上诉请求，依法判令维持原一审(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王丽辩称，一、不同意任鹏翔、孙丽艳的上诉请求，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任鹏翔、孙丽艳上诉请求。二、王丽对本案债务不知情，任鹏翔、孙丽艳出具的《借款收到条》和《借款合同》上只有孙西国一人签字，没有王丽的签字，且本案所有借款均汇入孙西国账户，王丽未曾知晓过该债务，更未进行过事后追认，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一，本案第一笔债务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2月28日，但王丽与孙西国自2012年起就因感情不和而分居，王丽与孩子在北京居住，孙西国在山东居住，王丽对于孙西国的经济状况也不知情，本案借款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丽与孙西国彼此经济独立，王丽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从未取得过汽车服务公司的收益。第二，任鹏翔、孙丽艳出示的《借款收到条》、《借款合同》上也只有孙西国个人签名，王丽均未签名。所有借款均以现金存入或者转账的方式汇入孙西国账户，王丽从未收到任鹏翔、孙丽艳任何钱款。王丽根本无法知道这些债务的存在。三、孙西国以个人名义举债，金额高达15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一，孙西国举债金额高达150万元，已经远远超出了夫妻日常生活所需。况且，借款发生时，王丽与孙西国已经处于分居状态，双方也并没有基于日常生活的共同支出。第二，王丽未参与案涉汽车服务公司的生产经营，汽车服务公司并非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从王丽提交的社保缴纳记录可以看出，在2014年时，王丽的月工资就达到1.5万元，王丽的工资已经足够满足自己及女儿的日常开销，不需要依靠汽车服务公司的收益，事实上也并未收到过汽车服务公司的收益。第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发布的《答记者问》（下称《答记者问》），夫妻共同生产经营主要是指由夫妻双方共同决定生产经营事项，或者虽由一方决定但另一方进行了授权的情形。判断生产经营活动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要根据经营活动的性质以及夫妻双方在其中的地位作用等综合认定。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最重要的三个要素为：债务款项专用性（债务专用于生产经营）、夫妻经营共同性、经营利润共享性。实践中表现为夫妻共同决策、共同投资、分工合作、共同经营管理。在本案中，王丽未参与汽车服务公司的任何投资、决策，也从未取得基于汽车服务公司产生的任何收益，孙西国也未将受益用于家庭生活，故汽车服务公司并非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况且，孙丽艳与孙西国同为汽车服务公司的股东，孙西国持股88%，孙丽艳持股12%。孙丽艳作为股东，处于显著优势地位，应当知道汽车服务公司的实际经营情况，也应当知道王丽从未参与过实际经营管理。第四，从举证证明责任分配角度看，对于超出日常家庭生活的债务，举证责任应当属于债权人。根据《答记者问》，对于超出日常家庭生活的债务，债权人主张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等规定，举证证明该债务属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或者所负债务基于夫妻双方共同的意思表示。如果债权人不能证明的，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在本案中，孙丽艳地位要明显优于普通债权人，孙丽艳作为股东，参与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应当知晓公司的经营状况，其举证难度要明显低于一般债权人，在这种基础上，孙丽艳仍未能举证王丽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足以说明王丽根本没有实际经营管理公司。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六十四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名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以及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但是，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四、王丽与孙西国离婚并非逃避债务，而是因为二人感情不和，分居长达四年，确无和好可能才办理离婚。王丽与孙西国的离婚协议并未侵害债权人利益。第一，从离婚协议的内容看，孙西国与王丽离婚时把车辆和存款都约定归男方所有，女方得到的只是男方的支付抚养费或者补偿的承诺，也是离婚后未来才能取得，这些承诺也并未实际履行，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如果真的是想要逃避债务，也应当是把财产约定给女方所有，债务约定给男方承担，才可能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但孙西国与王丽离婚时，王丽并未得到实际利益，反而把财产约定给男方所有，更能说明二人离婚并非为了逃避债务。第二，正是因为王丽与孙西国分居长达四年，并且二人无经济往来，也无基于日常生活的共同支出，孙西国对家庭没有贡献，王丽不知孙西国的实际经济状况，也不清楚孙西国对外到底是否有债务，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和孩子的利益，才约定孙西国若对外有债务，也由男方承担。第三，之所以约定孙西国基于股权的收益归女儿，是因为王丽身体一直不好，每年都做胃镜，王丽父亲患胃癌，三姑因为胃癌去世，王丽担心自己会携带遗传基因，担心自己万一去世后没人照顾孩子，为了给孩子保证一点利益才作此约定，更何况这种约定也没有侵犯债权人的利益。第四，离婚协议签订后，孙西国并未按离婚协议的约定支付抚养费或者赔偿金。综上，孙西国与王丽的离婚协议并未侵犯债权人利益，并非逃避债务。五、王丽认为，孙西国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侵害王丽利益。王丽是从被列为被执行人才知道本案的存在，故王丽调取了原审卷宗，发现案涉债务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具体如下：第一，从调取的原审卷宗来看，孙丽艳、任鹏翔很多证据是转账凭条，很多已经看不清，且有涂改、手写的痕迹，已经无法核实。第二，《借款合同》中借款用途、还款日期一栏为空白，但是加盖了手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合借贷的特征。第三，本案转款时间跨度长，每笔金额小且分散，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2014年2月28日—2016年12月27日，时间长达三年，共计37笔，每笔数额并不大，甚至其中一笔金额低至300元，完全不符合债权债务的一般特征。且孙西国与孙丽艳共同作为汽车服务公司的股东，2015年5月汽车服务公司成立，合伙做生意时必定有钱款的往来，不符合一般债权债务的特点，而是正常的商业往来。第四，《借款合同》中记载的150万元的数额，与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银行流水无法对应，即便是按照孙丽艳提交的记录来计算，转账合计1,264,300元，孙丽艳主张剩下的是现金235,700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转账记录与债务数额无法对应，且如此分散的转账记录，最后能达成一个整数，也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在流水记录中，任鹏翔、孙丽艳甚至连300元都列入统计，显然是为了凑到150万元故意而为，而并非据实统计，案涉债务虚假。第五，孙丽艳、任鹏翔提交的流水不完整，孙丽艳与孙西国之间是双方的财务往来，而并非单方转账，但孙丽艳、任鹏翔只统计了二人向孙西国转账的金额，单从已经提交的流水来看，经王丽统计，孙西国向孙丽艳转账共计151,500元，其中：            时间              转账金额              对应原审卷宗页码                  2014年10月29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5854转账20,000元              对应原审卷宗63页                  2014年12月20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5854转账4,000元              对应原审卷宗71页                  2015年1月26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5854转账10,000元              对应原审卷宗71页                  2015年1月27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5854转账20,000元              对应原审卷宗71页                  2015年3月9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5854转账2,500元              对应原审卷宗72页                  2015年10月29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5854转账20,000元              对应原审卷宗73页                  2015年7月13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5,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7月15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3,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8月10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3,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8月14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3,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9月21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6,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9月24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6,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9月26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10,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11月5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3,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11月23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5,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11月28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6,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5年12月24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6,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6年1月24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8,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6年5月21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9,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2016年10月21日              孙西国向孙丽艳尾号3270转账2,000元              没有标记卷宗页码                                共计151,500元                    从以上表格可以看出，孙西国与孙丽艳之间财务往来密切，并非仅是单方转账，结合二人共同经营汽车服务公司，故发生密切财务往来也属正常商业行为，王丽并不认可是债务，更不认可是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孙西国认为是负债，也对王丽不发生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婚姻家庭编的解释（一）》第三十四条规定：夫妻一方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第三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孙西国与第三人串通，虚构债务，王丽对债务不知情，即便孙西国认可有债务，也从未用于家庭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王丽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孙西国辩称，我跟王丽很早之前就已经分居，我和孙丽艳之间的打款都是真实的，是我借的款，这些借款与王丽没有关系，是我和孙丽艳共同投资汽车服务公司所用。我同意王丽代理人的答辩意见。任鹏翔、孙丽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孙西国返还借款150万元及按照每笔款项的实际交付日期以月息2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2.孙西国承担任鹏翔、孙丽艳为实现债权的费用5万元；3.王丽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孙西国、王丽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孙西国向任鹏翔出具《借款收到条》一张，载明的主要内容：收到任鹏翔提供给孙西国的借款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逾期不还，按照《借款合同》执行。同年12月31日，孙西国又与任鹏翔、孙丽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4年2月28日起（以任鹏翔、孙丽艳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已由任鹏翔、孙丽艳向孙西国提供借款共计150万元。自孙西国收到最后一笔借款之日止2个月还清。借款利息自孙西国收到第一笔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利息为月利率3%，利息按月结算。如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任鹏翔、孙丽艳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内容。另查明，任鹏翔、孙丽艳系夫妻关系，孙西国与王丽于2008年12月9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8日双方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孙丽艳与孙西国系同学关系。任鹏翔、孙丽艳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及向他人的借款。款项交付方式为：任鹏翔、孙丽艳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2月28日汇入孙西国账户1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汇入50,000元；2014年9月26日汇入50,000元；2014年9月29日汇入50,000元；2014年9月30日汇入5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汇入50,000元；2015年1月27日汇入20,000元；2015年2月11日汇入20,000元；2015年2月16日汇入11,000元；2015年4月16日汇入10,000元；2015年4月17日汇入5,000元；2015年4月19日汇入5,000元；2015年4月21日汇入6,000元；2015年4月24日汇入300元；2015年4月30日以银行承兑的方式交付3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240,000元；2015年5月5日汇入30,000元；2015年5月9日汇入50,000元；2015年6月7日汇入18,000元；2015年6月8日汇入5,500元；2015年6月11日汇入100,000元；2015年6月17日汇入40,000元；2015年6月18日汇入10,000元；2015年6月23日汇入40,000元；2015年7月3日汇入20,000元；2015年7月29日汇入70,000元；2015年7月30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给付3,000元；2015年8月28日汇入10,000元；2015年10月30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交付5,000元；2016年2月4日汇入45,000元；2016年2月20日汇入10,000元；2016年10月9日汇入20,000元；2016年10月10日汇入49,500元；2016年10月19日汇入38,000元；2016年12月27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交付3,000元，以上交付孙西国款项共计1,264,300元。另外，任鹏翔、孙丽艳分次交付孙西国现金235,700元。借款之后孙西国共支付任鹏翔、孙丽艳借款利息共计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丽、孙西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依法应视为其对民事诉讼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通过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孙西国出具的《借款收到条》、《借款合同》、任鹏翔、孙丽艳的银行汇款凭证，以及任鹏翔、孙丽艳当庭陈述借款过程、款项来源、给付款项的事实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西国向任鹏翔、孙丽艳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因此，任鹏翔、孙丽艳主张由孙西国偿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主张，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孙西国向任鹏翔、孙丽艳借款时与王丽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6年1月8日登记离婚。因此，王丽应当依法对与孙西国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从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银行凭证等证据证明，孙西国、王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孙西国共向任鹏翔、孙丽艳借款1,098,800元，因此，王丽应依法对该借款及欠款利息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关于任鹏翔、孙丽艳主张的借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任鹏翔、孙丽艳主张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鹏翔、孙丽艳同时主张按照每笔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请求，也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任鹏翔、孙丽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给付被告现金235,700元的具体日期，该部分借款应当参照孙西国出具《借款收到条》的日期，即2016年10月31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点。任鹏翔、孙丽艳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任鹏翔、孙丽艳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任鹏翔、孙丽艳的部分诉讼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西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任鹏翔、孙丽艳借款本金1,500,000元；二、孙西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鹏翔、孙丽艳借款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1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以借款本金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2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1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5,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49,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3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235,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7日起，均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再减去孙西国已支付的利息30,000元）；三、王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孙西国的借款本金中2016年1月8日前的1,098,800元及欠款利息共同向任鹏翔、孙丽艳承担偿还责任；四、驳回任鹏翔、孙丽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任鹏翔、孙丽艳负担案件受理费450元，孙西国负担233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认为一审法院（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王丽再审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由人民法院再审改判。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6年10月31日，孙西国向任鹏翔出具《借款收到条》一张，载明的主要内容：收到任鹏翔提供给孙西国的借款共计人民币1,500,000元，该笔借款的还款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逾期不还，按照《借款合同》执行。同年12月31日，孙西国又与任鹏翔、孙丽艳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自2014年2月28日起（以任鹏翔、孙丽艳实际出借款项之日起算）至2016年12月31日止，已由任鹏翔、孙丽艳向孙西国提供借款共计150万元。自孙西国收到最后一笔借款之日止2个月还清。借款利息自孙西国收到第一笔借款之日起，按实际支用金额计算利息，利息为月利率3%，利息按月结算。如不按期还款付息，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每日万分之八加收违约金。如逾期还款，除应承担任鹏翔、孙丽艳实现债权之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支出的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等）外，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方面的内容。另认定，任鹏翔、孙丽艳系夫妻关系，孙西国与王丽于2008年12月9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8日双方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孙丽艳与孙西国系同学关系。任鹏翔、孙丽艳的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及向他人的借款。款项交付方式为：任鹏翔、孙丽艳分别以银行转账的方式于2014年2月28日汇入孙西国账户100,000元；2014年9月25日汇入50,000元；2014年9月26日汇入50,000元；2014年9月29日汇入50,000元；2014年9月30日汇入50,000元；2014年10月14日汇入50,000元；2015年1月27日汇入20,000元；2015年2月11日汇入20,000元；2015年2月16日汇入11,000元；2015年4月16日汇入10,000元；2015年4月17日汇入5,000元；2015年4月19日汇入5,000元；2015年4月21日汇入6,000元；2015年4月24日汇入300元；2015年4月30日以银行承兑的方式交付30,000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240,000元；2015年5月5日汇入30,000元；2015年5月9日汇入50,000元；2015年6月7日汇入18,000元；2015年6月8日汇入5,500元；2015年6月11日汇入100,000元；2015年6月17日汇入40,000元；2015年6月18日汇入10,000元；2015年6月23日汇入40,000元；2015年7月3日汇入20,000元；2015年7月29日汇入70,000元；2015年7月30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给付3,000元；2015年8月28日汇入10,000元；2015年10月30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交付5,000元；2016年2月4日汇入45,000元；2016年2月20日汇入10,000元；2016年10月9日汇入20,000元；2016年10月10日汇入49,500元；2016年10月19日汇入38,000元；2016年12月27日以现金存入的方式交付3,000元，以上交付孙西国款项共计1,264,300元。另外，任鹏翔、孙丽艳分次交付孙西国现金235,700元。借款之后孙西国共支付任鹏翔、孙丽艳借款利息共计30,000元。再认定，原审判决后，孙西国又给付任鹏翔、孙丽艳160,00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孙西国出具的《借款收到条》、《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等，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孙西国向任鹏翔、孙丽艳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因此，任鹏翔、孙丽艳主张由孙西国偿还借款150万元的诉讼主张，存在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鹏翔、孙丽艳主张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任鹏翔、孙丽艳同时主张按照每笔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时间作为计算利息的起点，要求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请求，也符合法律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任鹏翔、孙丽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给付孙西国现金235,700元的具体日期，该部分借款应当参照孙西国出具《借款收到条》的日期，即2016年10月31日作为利息计算的起点。任鹏翔、孙丽艳主张实现债权的费用，其没有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任鹏翔、孙丽艳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另外，在原审判决生效后，孙西国又给付任鹏翔、孙丽艳款160,000元应当扣减。孙西国辩称其与孙丽艳共同经营，因该笔借款大部分发生在汽车服务公司开业之前，该150万元借款与汽车服务公司注册资金、孙西国持有88%的股份，孙丽艳持有12%的股份明显不符，且该借款发生后孙西国又给任鹏翔、孙丽艳出具收条及《借款合同》，故一审法院对孙西国的该项辩称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王丽与孙西国于2008年12月9日登记结婚，2016年1月8日，双方在民政部门登记离婚，在其婚姻存续期间，王丽对孙西国向任鹏翔、孙丽艳的借款本息是否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本案中，王丽虽与孙西国于2008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存在夫妻关系，该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理由如下：夫妻共同债务有其特定的构成要件，即夫妻一方只有为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利益所负的债务，才具备夫妻共同债务的性质；否则，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应从下列三个方面去考量：1.是否基于夫妻或家庭共同生活需要；2.是否基于夫妻合意；3.是否基于夫妻一方的代理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适用该条司法解释的前提是把该处“债务”理解为负债夫妻一方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或者虽然不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但债权人有理由相信，是为夫妻共同利益所负。只有在这两种前提下，为了保护善意债权人的利益，应由夫妻相对一方来举证，而并非夫妻一方任何性质的负债，都可以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如果将夫妻一方的恶意举债、非法债务、或者债权人明知是夫妻一方的个人债务都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会导致夫妻相对一方的权益无从保障，有违公平公正的民法基本原则。王丽提交的孙西国出具的个人说明、工作证明、社保缴纳记录、银行收入流水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其与孙西国婚姻存续期间有工资收入、家庭近年来未添置大件财产，也没有家庭共同经营。原审孙西国向任鹏翔、孙丽艳借款150万元远远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所需，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借款用于汽车服务公司经营，王丽对该笔借款并不知情，可见本案借款是孙西国的个人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构成要件，且王丽也没有从孙西国对外借款的行为中受益。另任鹏翔、孙丽艳在本案借款交易中对风险的防范相对于王丽来说是处于优势地位，王丽因无法预知另一方（孙西国）举债的时间与数额而处于弱势地位。任鹏翔、孙丽艳如果有让王丽、孙西国夫妻双方均作为债务人的主观意愿，完全可以要求王丽、孙西国双方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或共同签字确认。故任鹏翔、孙丽艳主张王丽承担偿还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四项及诉讼费部分判项；二、撤销一审法院（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变更一审法院（2017）鲁0403民初25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孙西国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任鹏翔、孙丽艳借款利息（分别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6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9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4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27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11,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6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19日起至；以借款本金6,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24日起；以借款本金2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4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5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18,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7日起；以借款本金5,5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8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1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7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4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6月23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日起；以借款本金7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7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8月28日起；以借款本金5,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10月30日起；以借款本金45,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以借款本金1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20日起；以借款本金20,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9日起；以借款本金49,5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0日起；以借款本金38,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19日起；以借款本金235,7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0月31日起；以借款本金3,000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27日起，均按照月息2分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再减去孙西国已支付的利息19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任鹏翔、孙丽艳提交以下证据：1.孙西国在自己朋友圈发布的微信截图。证明在汽车服务公司的户外产品大卖场有王丽代理销售的科勒曼户外用品，该产品从汽车服务公司开业到关闭一直在大卖场销售，上述情况能够证明王丽与孙西国共同经营汽车服务公司，只是分工不同。2.孙西国在一审法院执行局与任鹏翔、孙丽艳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孙西国与一审法官微信对话截图，能够证明孙西国认可案涉款项属于借款性质。3.孙西国用手机号151××××1856于2021年3月9日给任鹏翔、孙丽艳的证人刘某打电话威胁不让其出庭作证的通话录音。证据2、3，结合原一审时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孙西国与王丽的《离婚协议书》，能够证明孙西国协议离婚时就约定把全部财产给王丽，债务由孙西国承担，执行中及现在审理中，孙西国首先考虑的是王丽和孩子，其他人怎么告自己都无所谓，这说明孙西国实质上把借贷的钱和全部财产都转移给王丽，以自己无财产的状况来对抗债权人的执行。因此，孙西国在本次再审时向王丽出具的说明，内容不真实，是出于保护王丽及孩子的动机。4.任鹏翔、孙丽艳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证明汽车服务公司是由王丽和孙西国共同经营。刘某出庭证言的主要内容：刘某是干个体装修的，孙西国经营的汽车服务公司以及王丽母亲家都是其给装修的，2014年至2016年给汽车服务公司装修，2016年时在汽车服务公司干的零活，没有签订合同，包清工，每天结算，每天130元，孙西国仍欠其装修款未付清，有孙西国打的欠条。2021年3月9日接到孙西国的电话，孙西国不让其出庭作证。孙西国在王丽的母亲家居住，住至汽车服务公司开业左右。汽车服务公司开业时，刘某在现场，看见王丽在现场收贺礼。汽车服务公司有户外产品，听说是对外销售的。刘某先指认在卷照片中穿蓝色衣服的女性是王丽，后又指认低头玩手机穿黄色衣服的女性好像是王丽。王丽质证称，证据一不是和王丽的聊天记录，王丽不知情，真实性不发表意见，证明目的不认可，王丽不是做销售的，也不是科勒曼的经销商，对于汽车服务公司是否摆放王丽曾经工作过的公司产品王丽并不知情。证据二如有法院备份存档对真实性无异议，孙西国是否和执行法官有微信截图不发表意见，因为王丽不知情，但对任鹏翔、孙丽艳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孙西国提到自己还款，不让王丽还款，是因谁的债务谁承担，不能连累与本案无关的王丽，孙西国的表态不是刻意保护王丽，只是陈述一个客观事实。证据三孙西国当庭认同了是其和刘某的通话，从任鹏翔、孙丽艳整理的通话记录文字版中看，其中没有收买、威胁证人的言辞，只是强调证人不要说谎。刘某陈述让孙西国把那个钱准备上，他就不去作证了。由此说明他作证的目的是主张装修款，刘某作证是不客观的。通话中孙西国问了两次小孩他妈参与经营了没，刘某第一次陈述他不考虑，第二次陈述他不回答。证据四证人证言缺乏客观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和孙西国存在利害关系，和孙丽艳也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装修的是汽车服务公司，孙丽艳是汽车服务公司股东之一，汽车服务公司所欠的款项，孙西国有偿还义务，孙丽艳有出资义务。从证人和孙西国的电话录音看，证人陈述你把我那个钱准备上我就不去了，说明证人来某的目的是要钱。证人向孙西国多次催要款项，孙西国没有支付，证人对孙西国存在不满和怨恨情绪。如果王丽能作为还款的主体，也就意味着债务人后续主张要王丽一并承担还款义务，所以证人作证有利于未来证人主张自己的债权。从证人陈述看，从2014年装修到2016年，时间跨度长，不符合常理。证人陈述王丽经常到厂里去，但在法官出具的照片中只有两位女性，证人不能清楚的辨认哪位是王丽，前后更改了辨认内容，因此对证人证言的客观性不予认可。王丽从未作为科勒曼产品的经销商，王丽所在的公司业务庞大，王丽不是销售人员，也不是经销商，因此任鹏翔、孙丽艳主张王丽放在汽车服务公司进行售卖是不真实的。孙西国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科勒曼是世界品牌，我喜欢这个品牌，所以自己采购供修车客人使用。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完整，没有把春节后我打款１万元写进去，我一直在还款。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我和刘某打过电话，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四证人证言部分不属实，科勒曼产品是我自己买的，当时我住自己母亲家。本院对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任鹏翔、孙丽艳的证明目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孙西国多次反复后，最终认可案涉款项属于借款性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从电话录音中体现不出孙西国阻碍证人刘某出庭作证以及胁迫证人作伪证的言辞，达不到任鹏翔、孙丽艳的证明目的。证据四中的证人刘某与孙西国有债权债务关系，证人出庭作证的目的不是纯粹的将知道的案件情况向法庭陈述，而是借作证的机会与孙西国谈判，索要孙西国拖欠其的工程款，且刘某只是听说户外产品是对外销售的，又不能清楚的辨认照片中的王丽。综上，刘某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对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借款150万元是否真实；2.2016年1月8日之前的案涉借款1,098,800元，是否属于王丽、孙西国原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焦点1，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孙西国出具的《借款收到条》、《借款合同》、银行汇款凭证以及孙西国的陈述等，能够相互印证孙西国向任鹏翔、孙丽艳借款150万元的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对该事实依法予以认定正确。关于焦点2，任鹏翔、孙丽艳提交的《借款收到条》和《借款合同》上只有孙西国一人签名，没有王丽的签名，且本案所有借款均以现金存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孙西国个人账户或由孙西国个人收取现金，在孙西国与王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丽对此借款行为未进行过事后追认。孙西国以个人名义举债，案涉金额高达150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借款合同》中的双方当事人任鹏翔、孙丽艳、孙西国均认可该借款用于汽车服务公司经营。孙西国的案涉借款行为不符合家事代理的情形。王丽提交的工作证明、社保缴纳记录、银行收入流水明细等证据以及王丽和孩子居住在北京的实际情况，能够证明其与孙西国婚姻存续期间有自己的工资收入，任鹏翔、孙丽艳所举证据不能证明王丽与孙西国对汽车服务公司共同决策、共同投资、分工合作、共同经营管理，亦不能证明王丽享用了汽车服务公司的经营收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王丽与孙西国于2008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8日期间存在夫妻关系，该期间的案涉债务1,098,800元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另外，对于孙西国在二审期间故意作虚假陈述的行为，本院决定对其罚款20,000元，已另行制作决定书。综上所述，任鹏翔、孙丽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2020）鲁04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14,689元，由上诉人任鹏翔、孙丽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莹审判员 李 丽审判员 党园园二〇二一年四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詹家华书记员高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