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韦建宏。委托代理人张朝亮，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福杰，江苏常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丽燕。委托代理人张凌波，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韦建宏与上诉人何丽燕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韦建宏、何丽燕均不服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2014）武民初字第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韦建宏诉称，本人与何丽燕是同一QQ群的群友，通过网络认识，后于2013年12月24日晚上见面。2013年12月30日，本人和何丽燕请同一个群的群主和副群主及其他人一起为何丽燕过生日，从此时起，双方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建立了信任关系。为方便交通，本人准备购买一辆汽车。因常州相同车型的汽车价格比镇江的便宜，且其不是常州居民，不能在常州上牌，故本人与何丽燕于2014年1月4日一起去常州明都福尔特4S店，以何丽燕名义购买了一辆汽车，并将该车注册登记在何丽燕名下，车牌号码为苏D×××××，但全部购车款及上牌费用共计113900元均由其本人支付。此后，该车也一直由本人使用。2014年2月13日，本人与何丽燕因感情不和而分手。2014年3月28日，何丽燕到其在镇江的住宅处，撬开苏D×××××汽车的方向盘锁，使用该车辆的备用钥匙将该车开走。本人多次要求何丽燕返还车辆，但何丽燕未返还。现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何丽燕返还苏D×××××小型轿车或返还购车款113900元并承担返还之前的汽车使用费。后韦建宏得知何丽燕已将苏D×××××轿车出卖后，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法院依法确认其对原苏D×××××小型轿车拥有所有权，判令何丽燕赔偿全部购车款113900元并负担诉讼费。之后，韦建宏再次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令何丽燕给付其支付的购车款113900元并负担诉讼费。何丽燕辩称，韦建宏所诉不实。韦建宏与其均系离异人员，加入了常州离异QQ群，是网友。在网上相互熟悉后，双方于2013年12月24日见面。2013年12月30日，何丽燕过生日，韦建宏和QQ群的群主、副群主以及部分群友为其庆祝，本人与韦建宏遂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偶尔同居在本人处。2014年1月4日，双方协商一致购买了一辆轿车，车款为99800元，其他费用为14100元；购车时，韦建宏支付了全部车款113900元。为了巩固感情，也为达成今后结婚的目的，韦建宏将该车注册登记在其名下，牌号为苏D×××××轿车。因双方商定是共同出资购买车辆，考虑到该车已经登记在本人名下，本人于提车日后的第二天晚上给了韦建宏5万元现金，也没有要求韦建宏写收条。2014年2月13日，本人与韦建宏发生争吵，导致感情不和。韦建宏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车开到镇江，其多次打电话给韦建宏，要求韦建宏返还车辆，但均被韦建宏拒绝。2014年3月28日，本人在镇江发现了该车，就请开锁公司打开方向盘锁，将该车开回本人处，但发现此前放在车里的行驶证、车辆登记证书等一系列的资料均已被韦建宏拿走。2014年3月31日上午，本人将该车以73000元出卖。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车辆所有权以登记为准。该车登记在本人名下，即归其所有；韦建宏已付的购车款，应视为韦建宏出于其追求本人、为达到与其结婚的目的而对本人的赠与，韦建宏无权要求返还。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韦建宏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韦建宏自2009年7月起，在位于常州市武进区遥观镇常何路9号的光大环保设备制造（常州）有限公司工作至今，在常州市未买房也未租房，住单位提供的宿舍；韦建宏、何丽燕均系离异人员，通过常州离异QQ群相互熟悉，于2013年12月24日见面。2013年12月30日，何丽燕过生日，韦建宏和QQ群的群主、副群主以及部分群友为其庆祝，韦建宏、何丽燕遂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并偶尔同居在何丽燕处。2014年1月4日，何丽燕与常州明都福尔特4S店订立购车合同一份，购买福克斯牌轿车一辆，车款为99800元，其他费用为14100元；购车时，韦建宏通过其银行卡支付了全部车款113900元，并由4S店代办牌照。2014年1月7日，何丽燕提回了注册登记在其名下、牌号为苏D×××××的轿车。此后，韦建宏、何丽燕均使用过该车辆。2014年2月13日，韦建宏、何丽燕发生争吵，导致感情不和。2014年3月28日，何丽燕到韦建宏在镇江的住宅处，使用备用钥匙将苏D×××××轿车开回常州，并于2014年3月31日上午将该车以73000元的价格出卖，同时办理了车辆过户手续。韦建宏于2014年3月31日下午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务应当清偿。韦建宏在与何丽燕确立恋爱关系后，为何丽燕支付了购车款，韦建宏也应当明知并非以其本人名义购买车辆，故其主张该车的所有权并无事实依据，按现有证据仅能认定在韦建宏、何丽燕之间产生了债权债务关系。后双方因未能结婚而分手，韦建宏有权要求何丽燕返还购车款；何丽燕辩称其在提车后的第二天晚上交付给韦建宏50000元，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不予采信。鉴于韦建宏、何丽燕购车时已确立恋爱关系、此后也偶尔同居，再结合该车也主要由韦建宏使用、已使用年限、现已由何丽燕出卖等因素考量，依法确认由何丽燕按购车款的百分之七十返还给韦建宏。韦建宏的诉讼请求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予以支持；何丽燕抗辩意见中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的，予以采信。经调解未果，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何丽燕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建宏偿付79730元。二、驳回韦建宏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89元，由韦建宏、何丽燕各负担644.5元。上诉人韦建宏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何丽燕承担。事实与理由在于：何丽燕认可其在韦建宏不知情的情况下偷偷将车偷走，并立即将车卖掉的行为，且涉案车辆的车款都是由其支付，韦建宏对本人的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均认可，但是原审法院仅要求韦建宏返还70%的购车款显失公平。针对韦建宏的上诉，何丽燕辩称，驳回韦建宏的上诉请求，本人无须返还购车款。上诉人何丽燕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无须向韦建宏返还车款；2、一、二审诉讼费由韦建宏承担。事实与理由在于：韦建宏自愿出资为其购车，目的是为追求本人，促进感情，应视为对本人的赠与行为。购车后双方建立恋爱关系，并同居生活，韦建宏已达成购车目的，韦建宏不能因双方分手，就要求本人返还购车款。购车后，主要由本人实际使用。双方不是债权债务关系，而是赠与关系。韦建宏对购车目的的陈述前后矛盾，有欺瞒行为。涉案车辆是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本人在提车后第二天给韦建宏5万元现金，考虑到车已登记在本人名下，且出于信任，就未让韦建宏写收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付其上诉请求。针对何丽燕的上诉，韦建宏辩称，本人在常州无房无车，至今仍住在单位提供的宿舍，根据其生活水平，何丽燕称本人将价值113900元的车辆赠与她，有违常理，也超出日常生活礼尚往来的范围。本人当时就是出于想与何丽燕结婚，才支付全款购买该车的，何丽燕对此在原审中也予以认可。现双方因感情不和而分手，未能结婚，根据现行法律规定，何丽燕应当返还全部购车款。二、2014年3月28日，何丽燕在其不知道情的情况下，到其住宅处将车偷走，并于2014年3月31日上午就将车以73000元的价格低价出卖，从其行为可以看出何丽燕具有侵占其财产的故意。三、何丽燕称在提车后给其5万元现金与事实不符，本人明确未收到过该笔钱。二审中，上诉人韦建宏对原审查明事实中的“2014年1月7日，何丽燕提回了注册登记在其名下、牌号为苏D×××××的轿车。”有异议，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当时车是本人提的，牌照是本人选的。上诉人何丽燕对原审查明事实中的“2013年12月30日，何丽燕过生日，……韦建宏、何丽燕逐正式确立了恋爱关系”有异议，称与事实不符，实际上双方当时并没有确立恋爱关系，而是在其和韦建宏一起提车回来后，双方才确立了恋爱关系。二审中，上诉人韦建宏提交李建出具的证明一份，以证明涉案车辆一直由韦建宏使用。上诉人何丽燕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被采纳；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由双方进行质证才能成为有效证据；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客观性有异议，该份证明所陈述的内容与其原审中提交的证明涉案车辆长期由其使用的六份证人证言相矛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看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于原审查明的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另查明，对于韦建宏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原审法院2014年5月6日的庭审笔录中载明：“何丽燕辩称，双方认识后，韦建宏就热烈追求何丽燕，双方有了初步交往的意向，为了巩固感情，双方有了共同出资购车的意愿”。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二审中，何丽燕提出其与韦建宏的恋爱关系在购车后才确立，并主张韦建宏是出于追求本人，促进感情而自愿出资为其购车，但是，根据何丽燕原审时的答辩意见，双方的恋爱关系在购车前就已确立。故对于何丽燕关于购车目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何丽燕与韦建宏确立恋爱关系后，双方还偶尔同居。从传统习俗、现代社会的人情因素及车辆的价值等角度综合分析，涉案车辆与男女朋友恋爱期间互赠的一般性礼物有所区别，因此，韦建宏出资购车并将车登记在何丽燕名下的行为本身隐含有将来双方结婚的目的。在双方终止恋爱关系后，考虑到韦建宏将车登记在何丽燕名下是基于当时双方特定的关系，再结合双方偶尔同居、且均使用过车辆、车已由何丽燕出卖和车辆的使用年限等情形，根据公平原则，原审法院确认何丽燕按购车款的70%返还给韦建宏并无不当。关于何丽燕关于涉案车辆是其与韦建宏共同出资购买的，购车后向韦建宏支付5万元的主张，因何丽燕一、二审中均未提出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韦建宏不予认可，故对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韦建宏、何丽燕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78元，由上诉人韦建宏、何丽燕负担128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张 斌审判员 罗希夷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