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康保县满德堂乡满德堂村，注册号130723000000044。法定代表人：徐凤谦，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北县张北镇树儿湾村。法定代表人：申友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永军，男，197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友源，男，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北县。上诉人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光公司）因与上诉人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公司）、原审被告申友源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阳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凤谦，上诉人恒源公司、原审被告申友源的委托代理人张永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光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2007年7月15日我司将位于张北县郝家营乡五贵房村的奶牛养殖场租赁给被告张北恒源公司，租赁期三年，年租金50000元，自2007年7月I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止，于每年的7月15日前支付当年的租金，约定未经我司书面同意，恒源公司不得增建或拆除建筑设施。该养殖场面积约100亩，建有56座牛舍，牛舍内地面全部用机砖立铺，顶部安装采光玻璃，内部统一安装拴牛钢管，牛舍前后统一安装钢管围栏为活动区域。最后一排建了56间生活、办公用房，均为砖瓦结构、塑钢门窗、人字钢梁及檩条。合同到期后，恒源公司提出再租一年，但也没有按时给付租金，在2010年8月，我司得知恒源公司申友源对牛场的部分设施进行了拆除、改造,破坏了牛舍格局，严重影响了养殖场饲养奶牛的用途。最后一排56间房屋已严重变形，根本无法安全居住和恢复原状。在发现恒源公司、申友源的违约行为后，我司多次要求赔偿损失或恢复原状，但其不予理睬，而且申友源还派人守门，使我司无法收回养殖场，侵犯了我司的合法权益。在我司起诉后，恒源公司、申友源不仅未返还养殖场，而且对养殖场未进行妥善看管，导致养殖场至上次评估后又丢失10万元的财产。故请求法院判令恒源公司、申友源返还养殖场，支付拖欠的租金35万元，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179889.60元，并令恒源公司、申友源承担诉讼费。张北恒源公司、申友源辩称：1、不应将申友源列为被告，申友源是张北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合同的行为系公司行为；2、金阳光公司就租金给付及返还养殖场问题所述不实，租赁期限三年的租金已给付完，恒源公司在租赁期满后，就一直要求金阳光公司接收养殖场，金阳光公司以种种理由拒收，其只好雇人看管至金阳光公司起诉，且此期间恒源公司一直未经营。恒源公司认为赔偿与交接系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租赁期满后养殖场的保管义务应由金阳光公司负担，故金阳光公司要求给付租金35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金阳光公司起诉后因看管不善造成的损失10万元，应由金阳光公司自行承担。3、金阳光公司要求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缺乏标准及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驳回金阳光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2月28日，金阳光公司与张北县郝家营乡人民政府签订了《奶牛养殖小区及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张北县郝家营乡政府向原告转让了位张北县东的奶牛养殖小区一处及土地使用权，期限50年。租赁物概况为1、小区后侧建有饲养人员宿舍及办公用房56间，砖混结构,钢檩铺瓦，塑钢门窗；2、饲料加工厂1处，占地面积1250平米，砖瓦结构，红瓦盖顶，钢门窗；3、高标准饲养舍56座，每座60平米，砖混结构，顶部采用水泥瓦、玻璃采光；4、奶牛活动场56个，每个使用面积230平米，采用钢管围栏；5、青贮池56个，规格15m*3m*3m，青石砌成；6、挤奶大厅一座，建筑面积300平米，砖混彩钢板结构；7、兽医配种站45平米;8、沼气池5个；9、80kv/A变电器一个；10、深水井一口，自来水配套入宿舍和牛舍。2007年7月15日，金阳光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了《奶牛养殖场租赁合同》，将该养殖场转租于恒源公司，约定租赁期限三年，自2007年7月16日起至2010年7月15日止，年租金50000元，租赁费于每年的7月15日前支付。用途为养牛及养羊，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不得转变用途或转租。不得擅自增建或拆除建筑设施，如有改造需有出租方的书面同意单，承租方在租赁期间增建的所有设施归出租方所有，承租届满后不得拆除或毁坏。合同生效5日内，出租方将租赁物交付承租方使用，交付时双方对基础设施的状况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租赁期满，承租方应向出租方交清所有原有资产及完整建筑物，任何一方违约要承担法律责任并赔偿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租赁期间恒源公司对租赁物进行了部分改建、扩建，租赁期满后，恒源公司未续租，交付时双方因恢复原状的问题发生纠纷，至金阳光公司提起诉讼。诉讼中，金阳光公司申请对租赁物恢复原状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张家口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原有建筑及设施恢复原状情况：1、饲养员宿舍及办公用房中，需重新砌筑横墙52堵,并抹灰及粉刷；需重新制作安装塑钢连门窗56樘；2、需重新砌筑牛舍横墙28堵，并勾缝；3、奶牛活动场钢管围栏需恢复;4、重建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二）增建房屋拆除工作量：1、拆除增建牛舍28座；2、拆除增建下夜房和消毒房；3、拆除增建的锅炉房及门口另外8间房屋。恢复原状总费用为1157742.50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金阳光公司与恒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恒源公司在双方租赁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可以按照约定占有、使用所租赁的养殖场，但在合同期满后双方未能续订合同，且金阳光公司不能证明恒源公司在继续使用租赁物，故双方租赁合同终止，恒源公司应当返还租赁物。由于租赁期满后，双方因是否恢复原状发生纠纷，导致租赁物未返还,故金阳光公司请求恒源公司给付逾期后的租金，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不得擅自增建或拆除建筑设施，恒源公司在承租期间对租赁物进行了改扩建，属违约行为，故金阳光公司请求恢复原状，应予支持，无法恢复或怠于恢复，应折价赔偿。申友源系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中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与金阳光公司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故金阳光公司请求申友源承担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牛舍屋面前坡采光玻璃破碎及青贮池不同程度被土填埋，系自然条件作用形成，非人为因素造成，金阳光公司的该项恢复原状主张，不予支持。金阳光公司主张饲养员宿舍、办公用房及牛舍内原有自来水管道及自来水，牛舍内原有拴牛钢管，原状无法考证，不予支持。金阳光公司主张牛舍牛槽两侧地面原用红砖立铺，无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张家口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关于该项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77852.98元的鉴定意见不予采纳。张家口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关于重建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面积应予核减，应为1250平米，重建费用为187500元（1250平米x150元/平米)。金阳光公司主张养殖场至上次评估后又丢失价值10万元的财产损失，因其提供的照片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的丢失的设施及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位于张北县郝家营乡五贵房村的奶牛养殖场恢复原状并交付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恢复原状工程量见张家口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张科司建（2013)鉴字第054号鉴定意见书四及建设工程预算书中单位工程预算表部分，其中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恢复原状工程量建筑面积为1250平米]或赔偿损失929889.50元（1157742.5-77852.98-150000);二、驳回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63元，财产保全费2460元，由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0000元，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各负担10000元。金阳光公司、恒源公司均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金阳光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恒源公司应当支付租金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金阳光公司不能举证，故不支持逾期后的房租。这一举证责任分配也是错误的。只要恒源公司没有返还租赁物，就应该视为其继续租赁、占有使用房屋。且2012.7.16证人马建荣出庭做证，证实2010.10-2011.4申有源雇马建荣在养殖场看门，当时养殖场有6、7个人在喂羊。这一证言充分证实恒源公司一直使用该养殖场。恒源公司一直雇人看守奶牛小区，至今未交付租赁物。故恒源公司应当支付租金至实际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二、恒源公司非法套取国家扶持基金。2007年7月份金阳光公司将该奶牛小区租赁给了申友源并签定了期限为3年租赁合同。申友源将该奶牛小区所有标准住房包括56间宿舍、办公用房、院墙两侧辅助房屋的人字钢梁、塑钢门窗、隔断墙及屋顶红瓦全部拆走变卖。56座牛舍内隔断墙和铺设的立砖全部拆走。这些行为都是为了制造在建项目的假象，套取国家扶持养殖业资金，（通过农开办骗取了300万的项目资金）。三、原审认定牛舍屋顶前坡的采光玻璃破碎及青贮池不同程度的被土填埋，属于自然条件作用形成明显错误。一审法院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述物品的损坏是自然造成，只是想当然地草率认定，既无科学道理亦无事实依据。所谓损坏原因其实是恒源公司未尽到管理、修缮职责所导致的，故恒源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四、张北县郝家营乡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包括当初建奶牛小区的设计草图及证人证言，证实了牛场的各项设施设备情况和完整性。恒源公司对于拆走的牛舍牛槽两侧地面铺的立砖、牛舍内的栓牛钢管、56间办公用房的自来水管道，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五、一审法院判决恒源公司于2016.6.30前将奶牛养殖场恢复原状。这个恢复原状的时间确定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正是因为恒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应承担恢复原状的法律责任。恢复原状期间的经营损失，也应当由恒源公司承担。六、恒源公司提供的证人出庭做证，证实是申友源雇佣的他们。而金阳光公司提供的证人证言可证实申友源雇人改造的养殖场。申友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与公司之间明显存在财产混同状况。故申友源应当承担连带给付的法律责任。七、宗卷里出现的恒源公司提供的公证书不具备证据效力，首先，该证据一审庭审中未出示；其次，公证书内容为2008年卫星图，已是毁建后的图片。应出示租赁前即2007年7月以前的卫星图。八、一审程序严重违法，应予纠正并追究相关人员责任。一审从立案至审结长达一年多，金阳光公司在此期间未收到过任何中止或延长审限的通知或材料。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程序严重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恒源公司针对金阳光公司的上诉答辩称：租金已经给付完毕，况且金阳光公司没有举证证明我公司一直使用租赁物，不存在拖欠租金的问题。第二，关于返还租赁物和赔偿的问题，因本案争议焦点租赁物的原状，金阳光公司一直无法举证证明，因此在租赁物原状无法确认的情况下，是无法进行赔偿，也无法返还的，金阳光公司确定租赁物原状的依据是养牛场概况说明及转让协议，但经过一审、二审及发还重审可以明确确定金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严重的瑕疵。申友源答辩称：双方于2007年7月15日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双方当事人为金阳光公司与恒源公司，双方均为独立法人，以上签订并履行合同的行为是公司行为，而申友源只是法定代表人，根据民诉法的规定，不应将其个人列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恒源公司上诉称：一、程序不合法。1、此判决内容严重违背了“不告不理”的民事诉讼法基本原则。关于饲料库和饲料车间的恢复原状及赔偿问题，金阳光公司在其《民事起诉状》中所列诉讼请求并未列明提及，亦未在陈述事实及理由中提起，一审法院不应就金阳光公司未提起的饲料库和饲料车间的恢复原状及赔偿问题进行审理并做出判决，显然这一判决欠妥。2、违反相关司法鉴定规则，鉴定不合法。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租赁物的原状如何确定。但在进行鉴定时，鉴定结果是在租赁物原状无法考证的情况下，未经恒源公司同意，且其不在现场的情况下作出的，而后法院又对此单方鉴定结果予以采信。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以郝家营乡人民政府《养牛场概况说明》及《转让协议》作为确定租赁物原状的依据并依此做出判决是错误的。(1)关于租赁物原状如何确定，双方在2007年7月15日签订的《养殖场租赁合同》第三条有很明确的约定，“双方以交接单的形式签字确认租赁物交接时状况”，因此法院在审理本案时应当尊重双方当事人关于以交接单形式确认租赁物原状的协议约定，以交接单作为认定租赁物原状的唯一依据做出判决，而不是以《养牛场概况说明》或以其他。至于提供交接单，是金阳光公司的举证责任，如提供不出法院理应判定金阳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诉讼后果。(2)郝家营乡人民政府《养牛场概况说明》和《转让协议》只能证明2005年乡政府将养牛场移交给金阳光公司时当时的牛场设施的基本概况，而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移交租赁物发生在2007年7月，二者时间上不具连贯性，时间跨度长达两年，在这两年期间金阳光公司又在生产经营，经营就有损耗，2005年的“概况说明”无法能够证明2007年交接时租赁物的状况，且乡政府出具的牛场概况说明所列移交设施与金阳光公司向法庭出示的牛场设施的证据（转让协议）有很大出入，也与恒源公司提供的谷歌地图设施证据严重不符。2、关于饲料库和饲料车间恢复原状的问题。本案的基本事实是恒源公司在接收牛场时，牛场根本没有金阳光公司所称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是恒源公司自行建造的，对此恒源公司在庭审期间提供的诸多证据都予以了证实，一审判决却置这一事实不顾，不仅判决恒源公司对自己建造的饲料库进行恢复，更为甚者将恢复重建饲料库和加工车间的面积错误地认定为1250平米，1250平米指的是饲料加工厂的占地面积（转让协议写的很清楚)，并不是指地上建筑物的建筑面积，一审判决恒源公司恢复占地面积实在令人费解。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金阳光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金阳光公司针对恒源公司的上诉答辩称：饲料库所有的建筑在乡政府出具的小区概况已经说明，对方提交的谷歌地图是2008年的，租赁期是2007年7月15日开始，在2008年的时候恒源公司已经破坏了，不能根据2008年的地图确认当时的情况，申友源是恒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存在法人财产混同的情况，应当追加其个人为本案的当事人。鉴定结果是法院组织双方经鉴定机构现场勘探后作出的，是合法合理的。本院二审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8年7月10日（租赁合同履行近一年后），奶牛养殖场内并无饲料库及饲料加工车间。本次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金阳光公司与恒源公司于2007年7月15日签订的《奶牛养殖场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成立生效。该租赁合同期满后，双方未续订合同，且金阳光公司不能证明恒源公司在继续使用租赁物，故该租赁合同终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承租人未经出租人同意，对租赁物进行改善或增设他物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本案双方当事人约定，未经出租方书面同意，承租方不得擅自增建或拆除建筑设施，恒源公司在承租期间对租赁物进行了改扩建，恒源公司的行为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应当返还租赁物。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金阳光公司上诉称恒源公司没有返还租赁物，就应该视为其继续租赁房屋，恒源公司应当支付租金至返还租赁物之日止。但金阳光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恒源公司在该租赁合同期满后仍在使用租赁物，故对金阳光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金阳光公司上诉主张申友源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其与公司之间明显存在财产混同状况，故申友源应当承担连带给付的法律责任。恒源公司为独立法人，申友源系恒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合同履行中的行为系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且金阳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申友源与恒源公司存在财产混同的事实，故金阳光公司主张由申友源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金阳光公司上诉称依据张北县郝家营乡乡政府出具的证明、建奶牛小区的设计草图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了牛场的各项设施设备情况和完整性，恒源公司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因金阳光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充分有效地证明饲养员宿舍、办公用房及牛舍内原有自来水管道及自来水，牛舍内原有拴牛钢管，牛舍牛槽两侧地面原用红砖立铺的事实，故对金阳光公司的该主张不予采纳。金阳光公司上诉称恢复原状期间的经营损失，应当由恒源公司承担。该诉讼请求属当事人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金阳光公司应另行主张。恒源公司上诉称一审程序不合法，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违反相关司法鉴定规则，鉴定不合法。本案中，金阳光公司在一审起诉中称赔偿的具体数额待鉴定后再行确定，故不能认定一审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且该鉴定属金阳光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进行委托鉴定，鉴定的程序合法，故对恒源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恒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以郝家营乡人民政府《养牛场概况说明》及《转让协议》作为确定租赁物原状的依据并依此做出判决是错误的。综合一审中金阳光提供的郝家营乡人民政府《养牛场概况说明》及《转让协议》与恒源公司提交的谷歌卫星图片及二审双方当庭陈述，《养牛场概况说明》及《转让协议》的部分内容与事实不符，应确认2008年7月10日（租赁合同履行近一年后）饲料库及饲料加工车间并不存在，张家口市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关于重建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的重建费用337500元应不予认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2014)北民初字第12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前将位于张北县郝家营乡五贵房村的奶牛养殖场恢复原状并交付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恢复原状工程量见张家口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张科司建（2013)鉴字第054号鉴定意见书四及建设工程预算书中单位工程预算表部分，不包括饲料库和饲料加工车间]或赔偿损失742389.52元（1157742.5元-77852.98元-3375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5163元，财产保全费2460元，鉴定费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3元，共52786元，由河北金阳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393元、张北县恒源清真食品有限公司负担263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