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济民一终字第1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秀岐，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原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设计研究院职工，住山东省庆云县。委托代理人曹光银，山东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设计研究院（原名称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院），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付宪章，院长。委托代理人梁冰清，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路舜惟，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秀岐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设计研究院（以下简称山东省勘察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2014）天民一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1993年7月吕秀岐到山东省勘察院工作，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吕秀岐在山东省勘察院正常工作至1998年9月。山东省勘察院为吕秀岐缴纳社会保险期间为2010年5月至2012年11月。2013年5月，山东省勘察院向吕秀岐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明：“吕秀岐同志：根据《关于对‘事改企’转企不在岗人员经行妥善安置的实施意见》鲁勘院发（2012）11号文的规定，我院已于2012年12月11日与你解除劳动关系，虽已多次电话通知你来院办理相关手续，但你至今未来院办理。现再次通知你如下：自本通知发出之日起15日内来院人事部门办理签收解除劳动合同涉及的一切书面材料；并办理人事档案、社保关系转出手续以及劳动关系解除涉及的一切事宜，逾期不办理者，后果自负。特此函告，望你积极配合。本通知一式两份，通知单位留存一份。”该邮件于2013年5月18日已由吕秀岐收取。吕秀岐作为申请人，以山东省勘察院为被申请人，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要求：1、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的工资及2005年1月至今的工资30万元；2、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向申请人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无效，并裁决被申请人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返还申请人于1994年、1995年、1996年三年期间被申请人扣留的储蓄金330元。关于第一项仲裁请求，吕秀岐于劳动仲裁案件审理过程中变更为：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的工资及2005年1月至今的工资63480元。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济劳人仲案（2013）223号仲裁裁决书，认为：“对于申请人的第一项请求，被申请人改企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不属于劳动关系，双方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范围，故对被申请人改企前申请人的请求予以驳回。被申请人改企后，申请人因个人原因未向被申请人提供正常劳动，要求被申请人发放工资无法律依据，故对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对第二项请求，被申请人根据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院改为国有企业的批复》进行改革，仅仅依据单位内部制定的实施方案及会议纪要即与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应为无效。被申请人改为企业单位后应该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申请人自1993年起即被安排至被申请人处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符合与被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条件，被申请人应该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申请人的第二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申请人的第三项请求，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返还1994年、1995年、1996年的储蓄金，该争议亦属于被申请人改企前的争议，不属于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管辖范围，故予以驳回。”裁决：“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吕秀岐于法定期限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1、判令山东省勘察院补发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份的工资及2005年1月至今的工资30万元；2、判令山东省勘察院返还储蓄金330元。诉讼中，吕秀岐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山东省勘察院补发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份的工资及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31日的工资共计30万元。关于吕秀岐要求山东省勘察院返还储蓄金330元的诉讼请求，吕秀岐提交工资条七份，该工资条载明已收取储蓄金300元，山东省勘察院对已收取过储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称现无法查到已返还储蓄金的相关资料，但山东省勘察院同意返还吕秀岐的储蓄金。关于吕秀岐的第二项仲裁请求，吕秀岐认为自1993年至2013年吕秀岐在山东省勘察院工作已满十年，且山东省勘察院亦给吕秀岐缴纳了社会保险，足以说明双方劳动关系依然存在，故依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山东省勘察院不得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将该项仲裁请求明确为：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之间自2013年5月18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该项仲裁请求亦作为诉讼请求一并主张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之间劳动关系是否解除的问题。关于该焦点问题，吕秀岐称，吕秀岐在山东省勘察院正常工作至1998年9月，后因身体原因回家休养，吕秀岐当时已向分管实验室勘察处主任张洪岗口头请病假，之后山东省勘察院要求吕秀岐下岗，每月以现金形式向吕秀岐支付生活费直至2002年。2003年10月吕秀岐身体恢复，被安排到山东鲁建路桥公司上班，一直工作至2005年11月，之后又因身体原因回家休养，但山东省勘察院一直未向吕秀岐支付工资及生活费。2012年9月，山东省勘察院通知吕秀岐补交2010年5月至2012年9月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的部分共计4336.56元。吕秀岐认为，山东省勘察院要求吕秀岐承担社会保险个人应承担的部分系对双方劳动关系的进一步确认，吕秀岐2005年11月的因病休养并没有导致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劳动关系的终止，且2013年5月山东省勘察院给吕秀岐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也确认了这一客观事实，所以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之间自1993年7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一直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吕秀岐提交证据1、社会保障卡、补交养老保险内部收据各一份；证据2、山东省勘察院差旅报销单四份。山东省勘察院对证据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陈述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证据中并没有单位公章，签字人员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签字的人员并非单位员工。山东省勘察院称，吕秀岐在山东省勘察院正常工作至1998年9月，之后因为单位效益不好，吕秀岐就不到单位上班了，山东省勘察院亦未再向吕秀岐支付过劳动报酬，山东省勘察院自2010年4月16日启动企业改制工作后要求员工补交部分社会保险，故吕秀岐也补交了部分社会保险。山东省勘察院还称，因吕秀岐未经组织批准擅自离岗、长期旷工，严重违反了单位的规章制度，经会议决定解除与吕秀岐之间的劳动关系，该决定并经2012年10月10日的工会委员会表决通过，据此山东省勘察院向吕秀岐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该邮件吕秀岐已于2013年5月18日签收，故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之间的劳动关系应于2013年5月18日解除。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山东省勘察院提交证据1、省属事改企单位人员安置情况汇总表1份；证据2、关于执行《病假规定》的通知、2012年9月29日会议纪要、2012第2号会议纪要、人员分类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解除李俊伟等14名职工劳动关系的决定各1份；证据3、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特快专递查询单各一份。吕秀岐质证称，对证据1因系复印件，应为无效证据，但对该表中关于吕秀岐工作年限的记载没有异议，且与吕秀岐的主张是一致的；对证据2中《关于解除李俊伟等14名职工劳动关系的决定》及《关于执行〈病假规定〉的通知》吕秀岐均未见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2012年9月29日会议纪要、2012第2号会议纪要、人员分类管理暂行办法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系山东省勘察院单方制作，且解除双方劳动合同违反了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对证据3吕秀岐无异议，并认可已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诉讼中，吕秀岐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分别于1998年9月、2005年11月因病回家休养已向山东省勘察院办理过请假手续。关于上述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对吕秀岐提交的社会保障卡、补交养老保险内部收据，因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对吕秀岐补交社会保险的事实均无异议，且山东省勘察院已提交社保机构出具的证明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认可；对吕秀岐提交的报销单，因该证据中没有山东省勘察院单位的签章，且山东省勘察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山东省勘察院提交的省属事改企单位人员安置情况汇总表因系复印件，山东省勘察院亦未再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关于执行《病假规定》的通知、2012年9月29日会议纪要、2012第2号会议纪要、人员分类管理暂行办法、关于解除李俊伟等14名职工劳动关系的决定、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特快专递查询单，吕秀岐虽对上述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对山东省勘察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均予以认可。原审法院认为：吕秀岐1993年7月到山东省勘察院工作，虽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建立劳动关系。根据民事诉讼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吕秀岐主张其分别于1998年9月、2005年11月因病回家休养已口头向山东省勘察院请过病假，但未提交其已履行请假手续并经单位批准的相关证据，且山东省勘察院对此亦不予认可。吕秀岐自1998年9月后未再到山东省勘察院处上班，山东省勘察院亦未再向其支付过劳动报酬或生活费。如吕秀岐所述，其在山东省勘察院处正常工作的最近截止日期为2005年11月，此后再未到山东省勘察院工作，那么，山东省勘察院以吕秀岐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双方之间的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因山东省勘察院已向吕秀岐邮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吕秀岐方于2013年5月18日签收该邮件，故双方劳动关系应于2013年5月18日解除。关于吕秀岐称其分别于1998年9月及2005年11月办理过病假手续的主张，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吕秀岐要求确认吕秀岐、山东省勘察院之间自2013年5月18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岐要求山东省勘察院补发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及2005年1月至2013年7月31日的工资共计3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吕秀岐未能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自2005年1月至同年10月已为山东省勘察院提供了实际劳动，因此吕秀岐主张的该段期间的工资，证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吕秀岐已自述其于自1998年9月份起至2003年10月止，以及2005年11月之后，均未向山东省勘察院提供过实际劳动，因此吕秀岐要求山东省勘察院支付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2005年11月至2013年7月31日期间工资的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秀岐要求山东省勘察院返还储蓄金330元的诉讼请求，因吕秀岐提交的工资条仅证明山东省勘察院确已收取过储蓄金300元，山东省勘察院对已收取过储蓄金的事实予以认可，且山东省勘察院同意返还吕秀岐的储蓄金，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省城乡建设勘察设计研究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原告吕秀岐储蓄金300元。二、驳回原告吕秀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吕秀岐负担。上诉人吕秀岐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吕秀岐自1993年就在山东省勘察院工作，吕秀岐因身体原因休假期间并没有导致工作关系的中断。吕秀岐的社保缴费证明、2012年山东省勘察院通知吕秀岐缴纳保险费凭证予以佐证。截止到缴纳社会保险费止工作关系已超过10年，应当依据劳动合同法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山东省勘察院无理由、无权利解除劳动关系。原审认为吕秀岐不能提供请假证明就主观认定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原审对山东省勘察院提交的一系列复印件以能够相互印证而予以采信是对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对抗。原审程序错误。原审法院严重超审限，证据质证未庭审进行，庭审后允许山东省勘察院提交证据及准许山东省勘察院撤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山东省勘察院补发吕秀岐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份的工资及2005年1月至今的工资30万元；返还储蓄金330元；山东省勘察院与吕秀岐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上诉人山东省勘察院答辩称：吕秀岐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吕秀岐在山东省勘察院正常工作至1998年9月，之后因单位效益不好，就擅自不到单位上班，其未付出劳动，单位也没有再支付劳动报酬。山东省勘察院2012年4月启动企业改制后，按照相关政策，要求职工补缴部分社会保险，故吕秀岐也补缴了，山东省勘察院按照政策规定承担了部分费用，但不能因此推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吕秀岐要求山东省勘察院支付未付出劳动期间的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吕秀岐主张其患有精神疾病，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吕秀岐也未向山东省勘察院请假，没有履行正常的请假手续，其行为属于旷工，山东省勘察院按照劳动合同法的第三十九条的规定解除与吕秀岐的劳动合同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吕秀岐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本院认定，原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吕秀岐主张其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及2005年11月之后因病休养，并已向单位分管负责人请假，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该主张，山东省勘察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其上述期间因病休养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吕秀岐自2005年11月之后未再向山东省勘察院提供劳动，山东省勘察院亦未向吕秀岐发放劳动报酬，双方之间已没有实际履行劳动关系的权利义务，山东省勘察院在单位改制过程中，与未经组织批准擅自离岗，长期不上班等严重违反单位规章制度的职工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吕秀岐亦于2013年5月18日收到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故原审认定吕秀岐与山东省勘察院之间劳动关系于2013年5月18日解除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由于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吕秀岐要求与山东省勘察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及2005年11月至2013年5月18日期间，吕秀岐非因山东省勘察院原因未上班，故其要求山东省勘察院支付该期间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013年5月18日至今，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山东省勘察院无需向吕秀岐支付工资，故对吕秀岐要求山东省勘察院支付1998年9月至2003年7月及2005年1月至今的工资30万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在双方争议经劳动仲裁后，双方均不服仲裁裁决，并分别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后山东省勘察院申请撤诉，原审法院依据其申请准予其撤诉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依据双方当事人申请组织调解，该调解期间依法不计入审限内，故上诉人称原审严重超审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组织吕秀岐对山东省勘察院庭后补充提交的证据进行单方质证存在瑕疵，但该瑕疵并未影响裁判结果正确，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吕秀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言江审 判 员  赵平洋代理审判员  何菊红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