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荣进，男，汉族，住漳平市。委托代理人温志强，福建希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漳平市。法定代表人黄强，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黄文坤，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影，福建六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强，男，住漳平市。上诉人刘荣进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德公司）、黄强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荣进的委托代理人温志强，被上诉人锦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黄文坤、郑影，被上诉人黄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1年5月9日，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发包方为锦德公司，承包方为刘荣进；承包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每年承包费用258万元，按月缴纳，从承包之日的次月起，每月10日前将上月的承包费215000元付给锦德公司；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刘荣进应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付清承包款，超时视为违约，锦德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发包、承包双方应全面实际履行本合同，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应负违约责任。2011年5月25日刘荣进与黄强（锦德公司的股东之一）签订《股权质押协议》。2011年5月28日，刘荣进作出《授权委托声明》，声明：委托人刘荣进将其取得该公司承包经营权所涉及的公司经营管理所有事务全权委托给受托人李立科处理，受托人李立科有权以锦德公司名义从事公司承包经营的一切活动。委托期限为上述承包经营期限。2013年2月14日锦德公司向刘荣进发出《关于解除〈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通知》，刘荣进于2013年2月21日接到该通知，且于2013年2月27日在《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书》签字确认：自公司通知次日起，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的承包经营合同解除。2015年3月19日锦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刘荣进立即支付锦德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60万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从起诉之日起至上述代偿货款付清时止按本金60万元、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刘荣进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2015年4月28日，刘荣进向原审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追加黄强为共同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5年5月2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5）漳民初字第311号《通知书》，追加黄强为本案的被告。原审另查明，2011年10月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并购“福建漳平振鸿水泥有限公司”（下称振鸿公司），从2011年10月19日起，振鸿公司在龙岩的全部资产、债权债务归属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2012年12月4日，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以锦德公司共欠振鸿公司货款2627884.2元（其中：欠2011年7月货款673699.70元、欠2011年8月货款1203353.50元及欠2011年9月货款750831.00元）为由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3月25日，原审法院依法作出（2012）漳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调解书》。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锦德公司依生效的调解协议内容汇入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合计2367278.41元。2014年11月21日，锦德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刘荣进立即支付锦德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2267278元及利息。2015年1月16日至2015年2月17日，锦德公司依生效的调解协议分别汇入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指定账户的货款合计60万。2015年6月8日，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指定账户已收到锦德公司支付的货款及相应的利息（或违约滞纳金）共计人民币2967278.41元。2015年7月20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漳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刘荣进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锦德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2267278元及利息（从2014年11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再查明，2011年3月16日，锦德公司与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约定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因承建鑫贤有限公司厂房工程需要向锦德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2012年12月31日，锦德公司以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从2011年4月2日起至2011年10月23日止向锦德公司购买预拌混凝土，尚欠锦德公司货款992444.67元未偿还为由诉至原审法院。2013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漳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福建省福圣建设有限公司龙岩分公司及福建省福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同意分期支付尚欠锦德公司的货款人民币992444.67元。截至2014年7月4日，福建省福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依生效的调解协议分四次将上述货款992444.67元支付给锦德公司。原审认为，2011年5月9日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截至2015年2月17日锦德公司代为偿还货款为2967278.41元。锦德公司所代偿的货款为2011年7月至9月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拖欠华润水泥（漳平）有限公司的货款，而在此期间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系刘荣进承包经营，且锦德公司与被告刘荣进签订的《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已明确约定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因此，上述货款应由刘荣进负责偿还。锦德公司代偿2367278.41元的货款已另案处理【（2014）漳民初字第2230号】，故锦德公司的诉请，证据充分，理由得当，予以支持。刘荣进以其在承包经营期间有向福建省福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出售商品混凝土的货款已被锦德公司收取为由提出反诉，但刘荣进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2013）漳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及的货款992444.67元均系支付其承包期间所被拖欠的货款；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刘荣进的诉请，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刘荣进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锦德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6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刘荣进的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反诉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合计14700元，由刘荣进承担。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荣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是企业代为承包人偿还其承包经营期间遗留下来的债务提出起诉的追偿权纠纷，那么涉及到企业前后两任承包人的经营活动，具体是谁承包经营期间遗留下来拖欠华润水泥货款的债务，自然应当由谁来负责偿还，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公司提供的二份《余额表》，清楚反映被上诉人黄强和上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各自分别拖欠华润水泥货款金额。二、华润水泥公司起诉时单方面认为的被上诉人公司对其共欠的货款数额及所欠的时间，属于华润水泥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之间两个企业的债务关系，不能据此套用在企业内部前后两个承包人承包经营期间各自对外所拖欠遗留的债务及行使判决追偿权的依据，被上诉人追偿权的依据来源应当是承包经营合同和企业内部经过核实确定的各自的承包帐目，本案被上诉人公司制作的《2011年12月31日应收付帐款余额表》确认应付余额序号：4、振鸿2570174.5元，并不是华润水泥公司起诉的数额，至于被上诉人公司在法院调解中愿意多支付给华润水泥公司货款57709.7元，这差额应当由被上诉人公司自己承担，企业经营活动对外是有延续性的，被上诉人公司所欠华润水泥公司货款总计有2570174.5元，但这一拖欠金额是被上诉人公司内部前后两任承包经营所欠累计的，根据承包期间债权、债务自负的约定，一审将全部所拖欠华润水泥公司货款全部由上诉人偿还，是违背事实和承包合同的约定。三、上诉人举出福建省福圣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证明》，被上诉人锦德公司、黄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非常清楚表明是支付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的混凝土货款，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二条对自认的规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反诉方面的判决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公司自认的证据，前后二个承包人累计拖欠华润水泥公司货款为2570174.5元，其中黄强承包期间遗留下来拖欠华润水泥公司货款有1115315.60元，被上诉人履行偿还华润水泥公司的货款，只能凭其自认的证据要求上诉人承担1454858.9元货款及利息。公司前后两个承包人偿还拖欠华润水泥公司货款的债务其中2267278元，在（2014）漳民初字第2230号民事判决书已将该款判决上诉人偿还，现本案代偿华润水泥货款60万元一审法院还判决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据此认为有机可乘又将华润水泥货款10万元起诉向上诉人进行追偿，案号（2015）漳民初字第1858号，完全不顾拖欠华润水泥公司货款中其中有被上诉人黄强承包经营期间遗留下来的1115315.60元。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将华润水泥公司货款三个追偿案件一并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根据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诉人承包经营期间所确认的拖欠华润水泥货款总额追偿，不再承担该笔追偿款项，支持上诉人提出的反诉请求成立或将案件发回重审。被上诉人锦德公司答辩称：一、关于前后两任承包人债务问题。2011年5月9日，锦德公司与刘荣进签订《公司承包经营合同》，合同约定，锦德公司将公司发包给刘荣进承包经营。合同的第三条约定承包期限从2011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止；合同的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刘荣进承包期内债权、债务自负；合同签订后，2011年5月28日，刘荣进将取得的公司承包经营权所涉及的经营管理实务授权委托给李立科处理，与李立科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并出具全权委托的授权委托声明，刘荣进将其取得的公司承包经营权所涉及的公司经营管理所有事务全权委托给受托人李立科，李立科有权以锦德公司名义从事公司承包经营的一切活动，委托期限为《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的期限；李立科持刘荣进的授权委托声明书与作为公司股东的黄强办理了公司固定资产及公司应收帐款、应付帐款等公司债权债务的移交手续。李立科的行为代表了刘荣进的行为，其接收接管上一任承包人的债权与债务，也代表了刘荣进接收了上一任承包人的债权与债务。二、关于华润公司货款金额的问题。虽然公司账目记载的债务与华润公司起诉金额不一致，但是公司帐目只是公司对外债务的一个记录，债权债务应当依据债务凭证来证明。与华润公司的调解基础，是依据华润公司出具的证据证明所欠其金额是真实的，根据该金额进行调解，也是为了减少公司及上诉人的损失，因为华润公司起诉金额远远大于调解金额，而且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上诉人刘荣进认为该事实损害了其利益，可以到漳平市人民法院调取案件相关证据来说明，而不是仅凭一份帐单来否认。当时，公司银行账户被华润公司查封，公司承包经营者李立科下落不明，上诉人刘荣进甩手不管，公司面临破产的状况，现任董事长黄强不得不出来与华润公司协商，达成调解协议，分期归还，让企业继续经营，得以生存。三、关于福圣公司的货款问题。1、自认问题，锦德公司认可对于对福圣公司的证明形式真实是指其表面真实，即对其印章即文字内容是由福圣公司出具，但对于福圣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真实有异议，与法律上的自认完全不同。福圣公司可以证明其支付了多少钱，但对于是哪一笔钱，福圣公司在支付时与锦德公司没有协商，只是对其之前所欠债务予以偿还，并不特指哪一期货款，所以其作出的证明显然是不符合事实，也是超过其证明能力的。2、对于福圣公司的债权，上诉人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公司销售了1639565元混凝土给该公司，而同期其收取了2200000元的货款，多拿了56万多元，其多收的56万多元正是上一任承包人黄强留下来的债权，黄强留的债权为1552878元，而收取只有99万多元，锦德公司在收回经营权后收取的这99万多元，上诉人刘荣进认为是其承包期间的债权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刘荣进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黄强答辩意见与锦德公司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刘荣进提出以下异议：1、关于2013年2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并非刘荣进自愿解除承包经营合同，是确认关于刘荣进承包金的截止时间。2、关于华润公司的欠款，漳平市人民法院调解书确认锦德公司欠华润水泥公司2967278.41元有异议，与上诉人无关。3、关于福圣公司的所欠货款，福圣公司出具《证明》承认是偿还刘荣进承包期间的货款，被上诉人锦德公司和黄强对该证据在一审时当庭承认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锦德公司和黄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过程中，上诉人刘荣进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被上诉人锦德公司制作的《余额表》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和追偿的依据，应根据合同或法律的规定而不是依据对外的法律文书。证据2、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岩民终字第14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本案案由应当改为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经质证，被上诉人锦德公司、黄强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诉人证明的主张有异议。认为案由是由人民法院确定的；（2015）岩民终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书将部分债务给予剔除，但与本案不存在重合关系。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荣进二审提供的二份判决书均系本院作出的生效裁判文书，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另查明，锦德公司诉刘荣进偿还截至2014年9月30日代偿华润公司货款2267278元及利息一案，经本院（2015）岩民终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确认，认定双方债务划分应以《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帐（账）款余额表》中显示数额为依据，锦德公司代偿款中的1115315.6元及利息不应由上诉人刘荣进承担偿还责任，判决刘荣进应支付锦德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1151962.4元及利息。本案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本案讼争的60万元货款是否为上诉人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被上诉人锦德公司是否有权向上诉人刘荣进追偿及数额如何确定？2、福圣公司向锦德公司所支付的992444.67元货款是否为上诉人刘荣进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该款能否抵销上诉人刘荣进的应付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一、关于华润公司的货款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锦德公司代偿债务而引发的追偿纠纷，对于2014年9月30日之前锦德公司代偿华润公司货款2267278元，本院作出的（2015）岩民终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双方债务划分应以《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帐（账）款余额表》中显示数额为依据，并认定锦德公司代偿华润公司货款2267278元中的1115315.6元为黄强所欠，1115315.6元及利息不应由上诉人刘荣进承担偿还责任。本案讼争的60万元，是锦德公司为履行（2012）漳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调解书，在2014年9月30日之后向华润公司支付的款项，至锦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日，锦德公司已向华润公司全部履行完毕，该60万元中包含了尚欠货款本金及利息，依据（2012）漳民初字第1977号民事调解书，锦德公司向华润公司合计支付了2，967，278.41元，该笔货款本金为2，627，884.2元，故锦德公司向华润公司支付的利息为339，394.21元，此利息包含了黄强所欠1115315.6元的利息，该部分利息不应由上诉人刘荣进承担，应予扣减。因锦德公司分期向华润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且无法区分前后两任承包人偿还债务的先后顺序，依据公平原则对该部分利息按各自所负债务比例进行确定，即黄强所欠1115315.6元的利息为：339，394.21元×1115315.6元／2，627，884.2元=144，044.26元，对于锦德公司代偿的60万元，上诉人刘荣进应承担的数额为：600，000-144，044.26=455，955.74元。对此，刘荣进应限期偿付并支付利息。二、关于福圣公司的货款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院作出的（2015）岩民终字第1152号民事判决确认双方债务划分应以《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帐（账）款余额表》中显示数额为依据。《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帐（账）款余额表》显示鑫贤糖姜子（即福圣公司）应收款余额为1，552，878.91元。（2013）漳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涉及福圣公司所欠货款992，444.67元，系锦德公司与福圣公司于2011年4月2日至2011年10月23日期间所发生的交易，在此期间，锦德公司先后由黄强和刘荣进承包经营，对于该笔债权，前后两任承包人已发生混同，福圣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能对抗《2011年6月30日应收付帐（账）款余额表》，双方的债权债务划分仍应以该表作为依据。上诉人刘荣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2013）漳民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所涉福圣公司所欠货款992，444.67元系其承包期间的债权。原审法院驳回其反诉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刘荣进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反诉原告刘荣进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漳平市人民法院（2015）漳民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刘荣进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60万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上诉人刘荣进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代为偿还的货款455，955.74元及利息（从2015年3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四、驳回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刘荣进负担800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刘荣进负担12900元，由被上诉人福建省漳平市锦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1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雅代理审判员 李  馀  彬代理审判员 刘  伟  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吴姗姗（代）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