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3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旭红，女，1969年8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范勇，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任志强，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渊明，女，1965年7月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玉，广东广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旭华，男，1964年1月31日出生。上诉人宋旭红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89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旭红之委托代理人范勇、任志强、被上诉人赵渊明之委托代理人刘玉、被上诉人宋旭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旭红在原审法院起诉称：2011年3月，我以赵渊明的名义购买0406商品房一套。我作为借名人，已支付购房款及购房所涉全部税费，享有房屋的所有权。赵渊明作为出名人，虽登记为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不享有房屋的权利亦未承担购房义务。此后，我曾多次要求赵渊明及其配偶宋旭华将该房屋过户到我的名下，赵渊明、宋旭华一直未予履行。2015年4月23日，我与宋旭华签订了《借名购房确认协议》，双方在协议中对我以赵渊明名义购买商品房事宜进行确认，并约定自协议生效次日起7日内二人为我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协议所涉商品房过户到我的名下。协议约定期限届满后，二人仍未履行过户义务，经我反复催促，二人拒不为我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请求：1、赵渊明、宋旭华将其名下的0406号商品房过户到我的名下；2、赵渊明、宋旭华承担诉讼费。赵渊明在原审法院答辩称：我不同意宋旭红的诉讼请求。我于2011年购买诉争房屋，产权登记在我的名下，且诉争房屋已经作为我的房产被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庭登记了，事实上双方并不存在借名的情况。宋旭华在原审法院答辩称：诉争房屋是宋旭红给我父母购买居住的，我同意将诉争房屋过户到宋旭红名下。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宋旭华与赵渊明系夫妻关系。宋旭华与宋旭红系兄妹关系。2011年3月18日，宋旭华代赵渊明与陶书峰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陶书峰将0406号房屋（以下简称0406号房屋）出售给赵渊明，房屋成交价格为72万元。该份网签合同在北京市丰台区房屋管理局备案。同日，赵渊明取得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现0406号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房款支付发票、契税完税证、税收通用完税证的原件在宋旭红处。因赵渊明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东大街支行保理合同纠纷，赵渊明需支付该行本金及违约金31228921.43元。2015年6月15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向赵渊明送达了《报告财产令》。2015年7月8日，赵渊明将0406号房屋的所有权证原件交付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执行庭。审理中，宋旭红、宋旭华表示0406号房屋由宋旭红出资购买，宋旭红为方便宋旭华、赵渊明的子女升学而将该房屋登记在赵渊明名下，房屋所有权证的原件之前由宋旭红负责保管，后宋旭红为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而将原件交付赵渊明，且该房屋一直由二人的父母居住使用。赵渊明表示0406号房屋系其与宋旭华出资购买，0406号房屋产权证及购房凭证的相关原件之前一直在其处，其认为宋旭红处的购房凭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宋旭华提供。关于居住情况，赵渊明表示0406号房屋由宋旭红及其母亲长期居住。宋旭红提交怡海达丰物业管理（北京）有限公司2014年至2015年全年物业费的交费凭证、2013年度至2015年度供暖费交费凭证及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的水费交费凭证，证明0406号房屋使用期间的费用均由其承担。宋旭华对此予以认可。赵渊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表示支付上述费用并不代表宋旭红为房屋产权人。另查，2015年4月23日，宋旭红（甲方）与宋旭华（乙方）签订《借名购房确认协议》，约定：“双方为父母居住方便，甲方愿意出资购买商品房一套，暂时登记在乙方夫妻名下；乙方确认该商品房为甲方所有，可根据甲方要求随时为甲方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第七条约定：“自本确认协议生效次日起7日内，乙方及其配偶应为甲方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商品房过户到甲方名下。”宋旭华对此予以认可。赵渊明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关于0406号房屋的真实成交价格，宋旭华表示宋旭红是实际经办人，其不清楚购房价格。赵渊明表示购房事宜由宋旭华办理，其亦不清楚购房价格。宋旭红表示其与房屋出卖人陶书峰系经朋友介绍相识，0406号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为530万元，但除网签合同外，双方并未签订其他房屋买卖合同。审理中，宋旭红提交其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明细，证明其于2011年3月10日向陶书峰转款38万元、2011年3月18日向陶书峰转款450万元用于支付0406号房屋的房款，并表示已找不到其余支付房款的凭证。宋旭华对此予以认可。赵渊明对账户明细的真实性认可，表示购买0406号房屋的具体操办人系宋旭华，因其与宋旭红一直有资金往来，购房时宋旭红确帮二人支付了部分房款，其在购房前后已经给付宋旭红500余万元。据此赵渊明提交了其北京银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其于2010年7月1日向宋旭红转款200万元，于2012年5月2日至2013年2月25日共向宋旭红及其配偶转款支付了3597684.69元。宋旭华表示赵渊明系中原里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上述款项并非二人的财产，也许是货款，其与赵渊明并未支付过宋旭红购房款。宋旭红表示赵渊明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赵渊明于2010年7月1日转款的200万元并未转至宋旭红名下，且宋旭红及其配偶系中原里程公司的投资人，其与赵渊明之间的银行往来系公司往来，并非赵渊明为购房需要向其支付的购房款。再查，2015年5月11日，宋旭红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查封0406号房屋，并提供了相应担保，预交保全费5000元。2015年5月22日，法院作出裁定，查封了赵渊明名下的该套房产。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借名购房确认协议、结婚证、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购房发票、房屋所有权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契税完税证、税收通用完税证、收据、账户明细、交费凭证、收条、报告财产令、执行通知等证据在案佐证。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涉诉0406号房屋系赵渊明与出卖人陶书峰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并登记在赵渊明名下，因此赵渊明依法取得了该房屋的所有权。尽管宋旭红主张0406号房屋实际成交价格为530万元，并提交证据证明其向陶书峰支付了488万元款项，但除在房屋管理局备案的网签合同外，宋旭红、赵渊明、宋旭华均未能提交体现0406号房屋真实交易价格的买卖合同或其他相关证据，宋旭红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0406号房屋的购买存在全部出资关系。其次，宋旭红与宋旭华系兄妹关系，二人签订的借名购房确认协议为事后签订，而产权登记人赵渊明并未对此进行过确认，宋旭红亦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赵渊明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故宋旭红主张双方存在借名购房关系不能得到采信。现宋旭红主张其是0406号房屋的实际所有人，要求将该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宋旭红的诉讼请求。判决后，宋旭红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发回原审法院重新审理或依法改判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宋旭红名下。主要理由为：1、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无论签约购买涉案房屋、支付购房款到缴纳房屋税款、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等各个环节均表明宋旭红才是实际房屋购买人，而赵渊明只是出名登记人。另外借名购房的理由也是合理的。2、原审法院认为，宋旭红与宋旭华为兄妹关系，二人签订的购房确认协议为事后签订，而产权登记人赵渊明并未对此进行确认从未对双方存在借名购房关系不予采信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处理本案。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上诉人宋旭红在本院二审期间，提供的新证据：交易对手信息，历史明细清单，证明其向房屋出卖人陶书峰账户支付购房款的证据，提供了房屋中介人员贺洪玲身份证复印件，贺洪玲出具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宋旭红从自己的银行账户向房屋出卖人陶书峰支付购房款已达538万元，以及赵渊明仅为借名购房关系中的出名人。上诉人宋旭红还提供了营业执照、说明、银行卡、银行汇款单、（2013）丰民初字第05724号民事判决、工商银行业务凭证、交易明细，用以证明赵渊明提供的两个银行卡均为中源里程公司的业务往来账户，赵渊明仅为中源里程公司挂名法定代表人，因此，其本人并未向宋旭红支付购房款500余万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而宋旭红向赵渊明支付款项人民币558万元，足以覆盖赵渊明向宋旭红汇款。赵渊明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交易对手信息、历史明细清单的认可真实性，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不能证明宋旭红向贺洪玲个人账户汇款60000元就是中介费。不能证明尾号2430银行卡的所有人为陶树峰。赵渊明对于贺洪玲的身份证复印件、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赵渊明对于营业执照的真实性认可，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于银行卡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银行汇款单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工商银行业务凭证、工商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借名登记的事实。诉讼中，为证明双方当事人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以及上诉人宋旭红全额支付购房款一节，宋旭红提供了其与宋旭华签订的借名登记的协议，但是考虑到宋旭红与宋旭华之间的亲属关系，作为产权登记人的赵渊明又未在该协议中签字，因此，不能依上述协议即认定双方存在借名登记的书面约定。上诉人宋旭红提供了签有贺洪玲名字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1月8日的《情况说明》复印件，以及账户明细等，用以证明本人所述事实，但因现无证据表明0406号房屋的实际成交价格，赵渊明账户内亦向宋旭红账户内支出过大额款项，贺洪玲未到庭接受质证，因此不能得出涉诉房屋的款项全部由宋旭红支付的事实。退言之，即使宋旭红对房屋的购买确实存在出资关系，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约定，宋旭红要求登记人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宋旭红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二审期间，宋旭红提供的新证据中的交易对手信息中虽显示宋旭红向陶树峰账户支付了488万元的款项外，还支付了50万元款项，但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事实。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旭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保全费五千元，由宋旭红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元，由宋旭红负担（已交纳五千五百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一千元，由宋旭红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洁芳审判员刘国俊代理审判员刘磊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田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