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桂10刑终27号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蒙某，男，壮族，个体户。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1日被行政拘留，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5年4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5年4月18日被逮捕。经那坡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5年12月2日取保候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那坡县人民法院审理那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蒙某犯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2015）那刑初字第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蒙某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并移送百色市人民检察院阅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全部材料，听取了上诉人蒙某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蒙某建于靖西县新靖镇凤凰路环城五小区（靖西县检察院斜对面）内的铁架棚因属于违法用地、违章建筑。2014年10月10日，靖西县国土资源局、靖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对该建筑物所有人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限定建筑物所有人3日内自行拆除或申请帮助拆除该建筑物，但被告人蒙某未在规定的期限对该建筑物进行拆除，也未申请帮助拆除，2014年10月14日，靖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又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催告书》，但被告人蒙某仍未自觉拆除。2015年4月1日，靖西县国土资源局、靖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等单位组成的联合执法工作组，依法对该建筑物进行拆除时，被告人蒙某见自己建筑物被联合执法工作组拆除而不满，便不顾工作人员的劝阻，驾驶一辆车牌号为桂L×××××的轻型货车闯入工作组设置在该栋“两违”建筑周围的警戒线，后继续驾车冲向正在现场执行拆除工作的执法人员，以此方式阻碍执法人员执行职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实有：（一）物证、书证1、查获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4月1日10时许，靖西县联合执法工作组在对靖西县人民检察院大门斜对面的“两违”建筑进行拆除时，被告人蒙某驾驶一辆皮卡车冲击正在执法的工作人员，后由靖西县公安局新靖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审查。2、车辆信息查询表。证实桂L×××××轻型普通货车的所有人为蒙某。3、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蒙某因本案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4月11日被靖西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日。4、关于抽调人员开展云天城项目红线范围内“两违”建筑动员和拆除工作的通知。证实为加快推进云天城项目建设，2014年4月13日靖西县人民政府办公室经研究决定，2014年4月13日至2014年5月31日抽调新靖镇人民政府、县住建局、国土执法监察大队、征地办、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组成联合工作组开展云天城红线范围内“两违”户和“两违”建筑的动员拆除工作。5、靖政通（2014）19号通告。证实2014年9月11日，靖西县人民政府经研究讨论，决定于2014年9月11日至9月30日对云天城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的“两违”建筑进行清理整治，并对积极配合政府工作，按照规定期限自行拆除或腾空房屋的，经核实后给予补偿。6、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出具的证明。证实蒙姆妮未到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办理领取自行撤离和拆除其位于靖西县云天城项目红线范围内建筑物的补偿手续。（该建筑物评估价为55，817.5元，2014年9月30日前自行撤离或拆除建筑物，按50%应补偿27，913.7元。）7、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催告书及张贴照片。证实靖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别于2014年10月10日、2014年10月14日向蒙姆妮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限其收到通知书后3日内自行拆除其位于检察院斜对面的违章建筑，并在违章建筑上粘贴通知书。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拆迁房子现场情况。9、现场录像。证实案发时，被告人蒙某驾驶皮卡车进入执行现场，撞上联合执法队工作人员正在搬运的沙发。10、靖西县公安局新靖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蒙某妨害公务现场已被拆迁，无法让其到现场进行指认。1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蒙某的身份信息及作案时已达到负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8时许，其接到陌生电话说其所在的靖西县检察院斜对面的自建房门口停放一台勾机，便意识到房子可能会被强拆，就骑电动车到家门口，看见有很多政府拆迁工作人员，其就骑电动车到屋子里，车刚停下，就看见丈夫蒙某被控制住了，然后工作人员过来砸电动车并对其进行殴打。自建房只有一张土地购买合同，土地是2002年购买的，当年起了一座石棉瓦屋子，2007年被政府拆掉，2008年其和丈夫又在这块地上建起一座钢棚房。2014年5月份，政府有关部门工作人员到家里贴了一张公告，说其住的房子是“两违”建筑要被拆，所以其知道房子是要被拆的，只是哪时候拆迁不清楚，其认为政府赔偿不合理，所以没有主动拆。2、证人零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10时左右，其听到有人议论说云天城附近有人拆房子便到现场看，看到十几个带着工作证的人拉着警戒线封住入口，不给非工作人员进入，其站在警戒线外看了四、五分钟，见一辆绿色皮卡车想冲过警戒线，站在警戒线旁的工作人员立即上前劝阻，大声对司机说：“不能进去。”但司机不听劝阻反而加大油门冲断警戒线向房子开去，负责警戒的工作人员马上追上去，边追边叫那辆车停下来，因觉得好奇其便趁没人注意进入警戒区内，看到皮卡车冲向把沙发、冰箱等家具从房子里面搬出来的工作人员，其见男子这样开车很危险就拿出手机拍照，拍了几张就被现场工作人员发现，后被公安民警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3、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1日上9时许，其所在单位住建局规划监察大队与多个部门联合执法拆除违章建筑，建在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斜对面的几间违章铁棚房的房主在被告知要拆除时，因他们没有搬走个人物品，执法的工作人员在拆除前进到房里帮他们把东西搬到外面来，但正在一家原修车厂里往外搬东西时，突然有一名男子驾驶车牌号为桂L×××××绿色皮卡车以很快的速度直接冲撞过来，差点把工作人员撞倒，后工作人员就把那名男子控制住。4、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2015年4月1日9时许，县里多个部门正在联合执法拆除位于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斜对面的违章建筑，当时其和同事在进入违章建筑工地的入口处设置了一道警戒线，除了工作人员以外，禁止其他人员进入，然后其和几个同事就站在警戒线旁边。过了不久，发现一辆车牌号为桂L×××××绿色皮卡车开到其跟前，其就走过去用手敲车窗，想问对方来这里做什么，但司机没有理会也没将车窗放下，就直接冲撞了警戒线，并和工作人员发生了冲突，当时现场有些混乱，具体情况没看清楚，后来工作人员就一起把那名男子控制住。5、证人黄某乙所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城市管理监察大队工作人员，2015年3月31日下午18时许，大队接到“两违”建筑拆除任务，4月1日早上9时许，大队工作人员到达靖西县禄峒路口检察院斜对面的一个停车场内，里面有一栋一层高、蓝色铁皮房顶的“两违”建筑需要拆除。根据安排，其和同事一共9人站在停车场大门入口处，拉了一条警戒线，主要负责防止非工作人员进入。9时30分，工作人员开始对该建筑进行拆除，因为该建筑所有者未在规定的时间内将物品搬离，所以工作人员进入该建筑内将里面的物品进行搬离。正当工作人员搬离物品时，突然有一辆墨绿色皮卡车朝大门开来，其和几个同事就将那辆皮卡车拦住，刚想问司机开车进去做什么，但司机连车窗都没摇下就突然加油门，撞开警戒线朝停车场内的那栋“两违”建筑冲了过去，差点就撞到正在搬离物品的工作人员，后来司机被工作人员控制住并扭送到派出所。当时一起执行拆除工作的还有靖西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靖西县住建局规划大队及县里一些部门。6、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国土资源执法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2015年4月1日国土局资源执法监察大队联合住建局规划监察大队、市政管理局的工作人员对违法建筑进行拆除。在对检察院对面一栋一层用铁皮和砖块搭建而成的违章建筑搬东西时，突然见一名男子驾驶一辆皮卡车，朝搬东西的人冲过来，车速很快，直接从违章建筑的门口冲进房子里，其见状就扔掉沙发，赶紧找地方躲避。在对违章建筑进行拆除时，场外是拉了警戒线的，目的是不让非工作人员进入我们的拆迁现场。7、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被告人蒙某是被清理“两违”建筑的工作对象，他的违章建筑是在靖西县人民检察院大门右边斜对面的一个停车场内，违章建筑面积大约有112平方米。2014年10月10日，靖西县国土资源局和靖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联合下发的《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已经明确说明限期拆除日期为2014年10月13日前。2014年10月10日当天工作人员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送达给蒙某及其家人，但是他们不配合工作拒绝接收通知书，后来工作人员将通知书张贴在门口，随后他们又将通知书撕毁，并对工作人员进行谩骂和威胁，且不拆除违章建筑，2014年10月14日靖西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又下达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催告书》，要求被告人蒙某三日内拆除违法建筑。尽管工作人员多次对他做思想工作，但他始终拒绝配合执法，他和家人拒绝接收通知书、催告书，所以只能用张贴的方式告诉他们必须要拆除违章占地建房。8、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主要是巡查靖西县县城内的“两违”建筑，并对所发现的“两违”建筑下达停建通知书或限期拆除通知书。2015年4月1日其下班回到队里时听见同事说他们在对“两违”建筑拆除时被告人蒙某开皮卡车闯进现场，差点撞到那些正在进行拆除工作的同事。2014年4月13日，靖西县人民政府组织靖西县国土资源局、征地办、规划与住房建设局三个部门对靖西县城范围内的“两违”建筑开展动员工作，动员“两违”建筑的所有者自行拆除，其中就包括被告人蒙某家，县人民政府也下发了云天城红线范围内“两违”建筑拆除通知书给他，但他不配合调查。2014年10月10日，其所在单位和国土资源局联合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2014年10月14日又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催告书》，但因为在拆除补偿金额和安置问题上没有达到他所提的要求，所以他不愿意拆除。9、证人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2015年4月1日8时许，市政局、住建局、国土局等部门按照县政府要求，联合拆除位于靖西县新靖镇“云天城”项目红线范围内的被告人蒙某的一栋“两违”建筑，当时已设置了警戒线。因为蒙某不在限期内自行拆除该建筑，也不将家具等物品清空，当时他不在家，为了减少不必要的损失，工作人员先帮他把家具搬出来，搬了十分钟左右，其突然听见发动机加油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回头看发现一辆皮卡车慢慢绕过摆放在门口的卷闸门后突然加速往房间里冲，其反应过来后立即往门口跑，其他同事也四处躲避，其跑到门口后回头看见到蒙某的车已经停下来了，正想从车里拿刀出来，但被其他工作人员制止。2014年4月份已经告知蒙某他的建筑是“两违”建筑，并动员他在2014年10月份前自行拆除，但他不自觉拆除，2014年10月10日又将限期拆除通知书当面交给他，并解释给他听，要他在接到该通知书之日起3日内拆除，他仍没有在限期内拆除，2014年10月14日，工作人员依程序当面将催告书送交给他，他也不收，直到2015年4月1日，联合执法大队才按程序将该建筑强行拆除。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规划与住房建设局下属的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其听同事说2015年4月1日在靖西县新靖镇录峒路口（检察院斜对面）一块场地内，进行“两违”建筑拆除工作时一名男子开车闯进现场，有两个同事差点被撞到，后听在场的同事说那名男子叫蒙某。2014年4月13日，靖西县人民政府组织靖西县国土资源局、靖西县征地办和靖西县规划与住房建设局三个部门对靖西县城范围内的“两违”建筑进行动员工作，动员所有者自行拆除，其中就包括对蒙某的动员，县政府也下发了“两违”建筑拆除通知书给他，但他不配合调查，也不愿在“补偿证明”上签字。2014年10月10日，靖西县规划与住房建设局和国土资源局联合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给他，2014年10月14日又下发了《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催告书》给他，但他不愿意拆除也不愿意接收，还威胁说谁敢动他家就烧死谁，工作人员就把催告书贴在他的“两违”建筑上。2014年10月15日，其所在单位规划监察大队对靖西县新靖镇录峒路口检察院斜对面的“两违”建筑进行执法时，有一个外号叫“依保”的人不配合，他用一个三花酒瓶制作了一个汽油弹丢在工人员面前，并不断辱骂工作人员，还威胁要杀死工作人员全家，当时处于安全考虑大家没有和他多说话。16日17时许，其开摩托车回到单位，看见同事覃某正好开车回到大队，覃某叫“依保”下车问为什么要跟踪他，“依保”不敢下车，他的妻子就下来用手指着覃某开始辱骂，覃某就用手挡着，但“依保”妻子还是不依不饶继续指着辱骂威胁并报警。11、证人黄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住建局的工作人员，2015年4月1日，住建局及县里多个部门联合依法拆除违章建筑，后听同事说当天被告人蒙某驾驶一辆皮卡车冲撞正在工作的执法人员。蒙某居住在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斜对面的一棚户房，因没有土地使用证及相关合法手续属于“两违”建筑，强制拆除前其一直在跟进做工作，2014年4月份，其和同事覃某到他家里跟他当面讲了县里的相关政策，还拿出了县里关于对“两违”建筑的处理文件给他看，并告知他他搭建的房子属于“两违”建筑，是要依法被拆除的，2014年10月10日对他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通知书》，但他拒绝接收就将通知书贴在墙壁上，因他不自觉拆除，2014年10月14日又发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但他还是不要，所以又贴在他房门旁边的墙壁上。12、证人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靖西县规划监察大队的工作人员。2014年10月16日其与一名中年女子发生纠纷，后被带到派出所接受调查，与其发生纠纷的这名女子家在征地拆迁范围内，单位派其和几名同事多次到她家做工作，但一直没有做通。发生纠纷当天其和几个同事到她家旁边的其他拆迁户量地，做完工返回家途中其发现这名女子和她的丈夫开着一辆皮卡车在后面跟着，到单位门口后其停下车来上前想问他们为什么要跟踪其，但他们开着车离开了。几分钟后，他们就来到办公室质问其为什么拍车窗，那名女子还不断用手指其额头，其就用手将她的手拍开，她就说其打她并报警。前一天其和同事到他们家旁边做工时，她的丈夫拿出一个汽油瓶甩在大家面前，并用石头砸汽油瓶导致汽油瓶燃烧起来，当时其用手机录了下来，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跟踪其，其不知道这名女子丈夫的名字，只听说他外号叫“阿保”，他们家在录峒岔路口靖西县人民检察院附近。（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蒙某在侦查机关讯问时供述：其在新靖镇凤凰路环城五小区（靖西县检察院斜对面）无门牌自建房被政府认定为违章建筑，2014年10月份左右，“两违”工作组的人员告诉其这个房子属于违章无证建筑，必须要拆掉，当时其就请工作人员先调查清楚再说。案发前一天晚上“两违”工作组的工作人员又和其谈了一次，当时说好第二天也就是2015年4月1日下午4点钟过来继续协商，但4月1日上午有朋友打电话给其说有人在拆其家房子，其接完电话后从渠洋镇开车赶到县城，看到通道入口处拉起了警戒线，有许多执法人员在附近，其就直接驾驶桂L×××××皮卡车冲断警戒线后挂一档，以十公里的时速开向自建房门口，当时有几十名工作人员正在搬家里的物品，其中有两名工作人员正好搬沙发，车头撞到了沙发，其他人纷纷躲避，其将皮卡车开到房子后就被工作人员从车里拉出来，车子也被砸烂了。其这样做是因为拆房子前并没有对其进行告知，家里还有很多东西没有得整理，其对这种做法非常不满，所以才开车冲入执法现场，其并不想要伤害任何人，只是想表达不满。其所建的房子没有相关的土地证明及建设许可证明，原来是母亲跟别人买的，只有转让合同。原判认为，被告人蒙某以驾车冲撞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构成了妨害公务罪。对于被告人蒙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强拆的房子不属于违章建筑、联合执法队主体不合、强拆前没有按法律规定的程序告知被告人、被告人没有以暴力及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所搭建的铁架棚属于违章建筑，且国土及住建部门已对其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催告书的事实有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被告人驾车冲撞执行现场有证人证言及现场录像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靖西县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抽调人员开展拆除工作的通知中明确抽调的是住建局、国土执法监察大队、征地办、拆迁办、新靖镇的工作人员，联合执法主体合法。综上，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蒙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蒙某上诉提出：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联合执法队不是合法的执法主体，对蒙某的房子执行强拆行为没有强制执行决定书，属于违法的强制执行行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规定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情形，不能依据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追究上诉人蒙某的刑事责任。2、上诉人蒙某没有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故意，没有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案发时殴打上诉人的执法人员的证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靖西县公安局、靖西县人民检察院都是参加强拆的单位，由这些单位侦查、审查起诉本案，违反法定的回避制度，取得的证据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改判上诉人蒙某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据以认定的证据经一审庭审示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蒙某的上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蒙某被依法拆除的钢架棚因违法用地，属于违章建筑。《靖西县人民政府关于清理拆除靖西云天城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两违”建筑的通告》（靖政通（2014）19号）已经明确了整治范围及对象，整治期限，安置和补偿办法，并明确如在规定期限内，逾期不拆除的，执法部门将查封施工现场，依法拆除。靖西县国土资源局、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已对上诉人蒙某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因蒙某拒绝签收相关告知书，工作组成员将告知文书留置在蒙某违章建筑处并拍照记录。上述事实有证人覃某、邱某等人证言、书证、照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蒙某亦供认政府工作人员告知其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物一事，承认见到贴在墙上的公告，足以认定。靖西县人民政府抽调新靖镇人民政府、县直住建局、国土执法监察大队、征地办、拆迁办的工作人员组成联合工作组，开展云天城红线范围内“两违”户和“两违”建筑的动员拆除工作，执法主体身份合法。靖西县公安局、靖西县人民检察院并非联合工作组的成员单位，亦未派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蒙某提出强制拆除主体不合法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综上所述，上诉人蒙某提出强制拆除行为主体不合法、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案发生时，上诉人蒙某驾车冲破联合工作组设置的警戒线，冲撞强拆工作人员的事实，有黄某甲、杨某等证人的证言、现场录像等证据证实，上诉人蒙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亦供认，足以认定。上诉人蒙某在一审庭审时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李某、许某、罗某、元某陈述称蒙某系慢慢开车进入拆除现场，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蒙某驾车冲入拆除现场，被执行拆除任务的工作人员制服后，交靖西县公安局新靖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之后，靖西县公安局、靖西县人民检察院依照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对蒙某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一案立案侦查、审查起诉，符合刑事诉讼法的规定。本案定案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没有证据证实靖西县公安局在案件侦查阶段违法搜集证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蒙某提出靖西县公安局、靖西县人民检察院侦查、审查起诉本案违反法定回避制度，以及上诉人提出靖西县公安局、靖西县人民检察院搜集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的上诉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蒙某以驾车冲撞的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蒙某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文良审判员  王小强审判员  梁志红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黄以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