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医科大学。法定代表人雷寒，校长。委托代理人颜源，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洁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鸿。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因与被上诉人张鸿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22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4日9时许，重庆医科大学职工张鸿驾驶渝A•AX497持该校发放的固定停车卡刷卡进入该校袁家岗校区，将车停放在该校指定的室外停车区域。当日上午，重庆医科大学校园内配电房旁的砖砌围墙倒塌，砸向围墙下的室外停车场，致使停放在围墙下方的室外停车场内的渝A•AX497车的前后部、顶部及侧面受损。当日10时30分许，渝中区石油路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及时赶到停车场现场，并对重庆医科大学内围墙倒塌致使渝A•AX497车等车辆受损的情况出具了《出警证明》。2014年12月11日，渝A•AX497投保的保险公司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出具了《车损定损通知》，载明:赔案号：CQ01217134，保单号码：8105015007140005040000和8105085000140007015000，损失日期：2014年5月4日，被保险人张鸿，索赔人张鸿，VIN(车架号）1C4NJDCB0ED655525，修理厂名称：重庆金菱汽车（集团）有限公司，定损金额为134081元。后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将前述定损金额支付给张鸿。2015年5月，重庆医科大学委托中国人民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对重庆医科大学挡墙垮塌原因进行检测和鉴定。当月22日，该检测中心出具了《检测报告》，载明：重庆医科大学挡墙位于重庆医科大学院内，条石挡墙修建于1971年，长度18米，外露高度约1.9米，条石挡墙墙顶为高约2.9米的砖砌围墙，厚度为240毫米。现场调查表明，重庆医科大学挡墙工程为条石挡墙，修建于1971年并投入使用。挡墙外露高度约1.9米，挡墙顶宽度约为250毫米。2000年挡墙墙顶修建厚度为240毫米砖砌围墙，高度约2.9米。条石挡墙与砖砌围墙外露总高度约4.8米。2014年5月4日，重庆医科大学挡墙垮塌，挡墙墙顶为住户，墙脚为医科大学停车场，挡墙垮塌对停车场车辆造成损伤。挡墙垮塌原因分析：自身质量因素，现场调查表明，挡墙修建于1971年，使用至挡墙垮塌约40佘年，由于历史原因，挡墙本身工程质量与现行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距离。自然因素：由于2014年5月4日前几日降雨，降雨及部分地表汇水渗到挡土墙体内，使得作用在围墙背后的土压力增大。综上所述，重庆医科大学挡墙出现垮塌原因中，自身质量因素：挡墙本身工程质量与现行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距离；自然因素：挡墙垮塌前的降雨是挡墙垮塌的诱发因素。结论及建议：重庆医科大学挡墙出现垮塌原因中，自身质量因素：挡墙本身工程质量与现行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距离；自然因素：挡墙垮塌前的降雨是挡墙垮塌的诱发因素。建议：为了确保重庆医科大学挡墙墙顶及墙脚安全和正常使用，建议对垮塌挡墙及时修复或重新修建。一审另查明，重庆医科大学于2010年11月1日起实施的《重庆医科大学校园交通管理办法》载明：该校保卫处负责校园道路交通安全管理工作，车辆出入校园实行车闸收费系统管理，进入校园的车辆必须在规定的停车区域停放等内容。在《重庆医科大学校园车辆出入收费管理规定》中载明：教职工自备车辆、学校公务车辆、附属医院的公务车辆，实行校园一卡通，刷卡进出。车辆通行，实行一车一卡，车卡相符，不得转借伪造，违者将按一卡通管理规定处理。收费标准：室外停车位，居住在校外的教职工自备车辆上班的（白天），每月100元。进出校园车辆收费仅为停车场设施维护费、水电费及清洁卫生等费用，不含车辆保管费、保险费。《重庆医科大学校园停车场管理办法》载明：室外停车位：凡在校本部及缙云校区室外规划了停车车位线的均为室外停车场。室外停车位为非固定停车位，按照停车先后顺序及就近原则由车主自行调节，停车需规范停放。2013年1月15日重庆医科大学《关于规范车闸系统管理规定的通知》载明：学校对车卡不符或月卡转借他人使用的违规行为进行清理，并严格按照《重庆医科大学校园交通管理办法》相关规定执行，经教育仍不改正者，学校将取消月卡办理资格。凡更换车辆或者车卡不符的车主，请尽快到后勤管理处物业管理科更改相关信息。张鸿以牌照渝Ａ×××××号车牌在该校办理了固定停车卡，每月缴纳费用为100元。后张鸿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依法判令重庆医科大学赔偿张鸿贬值损失55448元；2.依法判令重庆医科大学赔偿受损车辆修复期间的保险费8042元、路桥费损失1726元，以上两项合计9768.63元；3.依法判令重庆医科大学承担本案诉讼费1290元和鉴定费5500元。一审审理中，重庆医科大学举示的2015年4月2日及4月28日的《重庆医科大学地质灾害巡查记录表》中没有关于本案中所涉垮塌挡墙、围墙的相关记录。一审再查明，2014年4月2日，渝Ａ×××××小型越野客车经车管所注册登记，号码号牌为渝A•AX497，所有人张鸿。一审又查明，经张鸿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重庆市蜀都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对车辆AAX497的贬损价值进行司法鉴定。2015年6月19日，重庆市蜀都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鉴定意见为：通过实施必要的贬值损失鉴定程序，渝Ａ×××××指南者小型越野客车损失金额确定为55448元。鉴定说明载明，车辆的贬值损失是一种实体性贬值，是由于修理工艺使得车辆修复后留下修理痕迹，更换零部件装配无法达到原车出厂时的技术参数，使得车辆驾驶的舒适性、安全性和操作性无法恢复到原车在修理前的使用状况，车辆无法恢复到修理前的使用状况的价值差异即车辆的贬值损失。渝Ａ×××××号车车辆贬值鉴定鉴定费5000元，该款由张鸿垫付。一审庭审中，重庆医科大学申请鉴定人出庭对《司法鉴定意见书》进行说明，司法鉴定人周某出庭回答相关询问并当庭出示《渝Ａ×××××小轿车贬值鉴定计算方法》，该材料载明渝Ａ×××××系2014年4月2日注册登记，2014年5月4日发生事故，已使用一个月，按照经济使用寿命，确定可使用年限为15年，成新率为99.4%。除此之外，《渝Ａ×××××小轿车贬值鉴定计算方法》还对渝Ａ×××××车的基本信息、维修项目价格、车辆恢复率、车辆维修程度调整系数、车辆贬值调整系数及车辆贬值价格进行了说明。鉴定人出庭费用500元，由张鸿垫付。一审还查明，一审庭审中张鸿申请撤回请求一审法院判决重庆医科大学赔偿受损车辆修复期间的交通费用1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已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重庆医科大学对因围墙垮塌造成的损失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二、张鸿对于车辆受损是否有过错；三、张鸿主张的车辆的贬值损失及保险费、路桥费等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对此，一审法院评析如下：一、重庆医科大学对因围墙垮塌造成损失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建筑物或者其他设施以及建筑物上的搁置物、悬挂物发生倒塌、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的，它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但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除外。”由以上规定可知，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致害责任的成立须具备以下要件：第一，必须是由物件自然脱落、坠落造成损害且该物的范围是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第二，有损害的事实。第三，损害结果与上述物件的脱落、坠落等有因果关系。第四，物件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即建筑物、构筑物致害责任为过错推定责任。本案中，致使渝Ａ×××××车受损的垮塌围墙系重庆医科大学在校园内修建的构筑物，垮塌围墙下方是该校指定的室外停车场地。重庆医科大学作为围墙的所有人、管理人应当尽到对围墙的安全管理和维护义务。但重庆医科大学于2000年在挡墙上加修2.9米砖砌围墙后，没有对该外露高度为4.8米的挡墙及围墙进行维护、检测、保养，且挡墙本身存在工程质量问题，造成围墙在降雨后垮塌，围墙垮塌、坠落后砸向围墙下方停放在指定停车区域的渝Ａ×××××车辆，致使该车辆受损，对此损失的产生重庆医科大学存在明显过错，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责任。重庆医科大学所举示的《重庆医科大学地质灾害巡查记录表》并没有关于垮塌围墙的巡查情况记录，该证据也不能证明该校对垮塌围墙尽到了管理和维护的义务。据此，重庆医科大学作为围墙所有人、管理人应承担因围墙垮塌造成渝Ａ×××××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另，关于重庆医科大学辩称围墙垮塌系不可抗力原因造成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本案中，本案查明的事实中有《检测报告》已证明挡墙垮塌原因是挡墙本身工程质量与现行规范要求存在一定的距离，挡墙垮塌前的降雨是挡墙垮塌的诱发因素，并非重庆医科大学所称因围墙上方土壤滑坡、地质灾害造成垮塌。同时，如果重庆医科大学对垮塌围墙进行日常管理、检测和维护，以及在降雨后在围墙下方的室外停车区域设立禁止停车等警示性标志，所造成的损失是可以预见并避免的，因此重庆医科大学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二、张鸿对于车辆受损是否有过错重庆医科大学辩称张鸿违反学校规定将非登记渝Ａ×××××车辆驶入校园导致损失产生的问题。由于该校关于校园交通管理办法等规定系其内部管理性规定，且事发当日张鸿刷卡驾驶渝Ａ×××××车进入校园，将车停放在该校指定的停车区域，该停车区域并无禁止停车的标志，因此张鸿对于车辆受损没有过错。至于重庆医科大学称双方形成的是免费的保管合同关系等理由，因张鸿主张的请求权性质为侵权，重庆医科大学该辩称理由不影响认定重庆医科大学是否承担侵权责任。三、张鸿主张的车辆的贬值损失及保险费、路桥费等损失应否得到支持重庆医科大学辩称张鸿主张的贬值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基于已经查明的事实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张鸿在本案中主张的贬值损失应得到支持，具体分析如下：（一）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渝Ａ×××××系2014年4月2日注册登记，2014年5月4日发生事故，已使用一个月，按照经济使用寿命确定可使用年限为15年，成新率为99.4%。本案事故车辆作为成新率较高的小型客车，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及出警证明表明，本次事故发生时对AAX497造成严重损坏，虽经修理，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鉴定结论表明该车作为一辆成新率99.4%且仅使用一月有余的小型客车客观存在明显贬值；（二）因本次事故致使渝Ａ×××××发生严重损坏，经过修复，受损车辆在外观上虽达到了“恢复原状”的效果，但并不可能完全回复到事故发生前的原有状态，即该车在使用寿命、安全性能、舒适性、驾驶操控性等方面必然受到不利影响，导致该车功能、价值等有所减损，这种减值损失是由汽车作为一种机械构造物本身的物理属性所决定的；（三）从财产所有人的角度看，车辆作为一种财产因侵害而毁损时，所有人既有权请求排除妨碍，消除危险，返还财产，恢复原状，也有权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车辆修复后，车辆贬值损失是明显的，车辆贬值损失是直接损失，应当获得赔偿。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故张鸿主张的贬值损失应当得到支持。至于贬值损失的数额，《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渝Ａ×××××指南者小型越野客车损失金额确定为55448元，司法鉴定人周某出庭回答相关询问并对具体的计算方法进行了说明，故对渝Ａ×××××贬值损失金额确定为55448元。至于张鸿主张的保险费、路桥费等损失，因该费用是张鸿使用车辆客观必须支付的费用，且该费用的产生与此次事故并无直接的关联，张鸿主张该费用也于法无据，故对于张鸿主张的保险费、路桥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医科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鸿55448元；二、驳回原告张鸿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290元，鉴定费5500元，合计6790元，由被告重庆医科大学负担。”重庆医科大学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重庆医科大学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及理由：1.张鸿因挡墙垮塌导致的财产损失最终已经由重庆医科大学承担。2015年12月1日，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958号终审判决，确认重庆医科大学支付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偿款134081元。该赔偿款为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给张鸿的车辆损失赔偿款，该判决说明张鸿的汽车因挡墙垮塌导致的财产损失最终由重庆医科大学承担。重庆医科大学已经承担了民事损害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判决重庆医科大学应当承担车辆价值贬损损失5544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张鸿因挡墙垮塌所受损的车辆已经通过4S店进行了维修，维修完毕后也已经恢复了使用功能，应当说该车辆已经恢复了原状，张鸿对该车辆的损失权利已经得到了主张，不应当再存在额外赔偿的情况。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5条明确了交通事故财产损失人民法院应当支持的范围，该范围中并无车辆价值贬值损失赔偿的项目，因此一审法院该项判决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对于该车辆价值贬损虽然有司法鉴定机构进行了评估，但是该鉴定过程来看，并不是所有司法鉴定机构都认可价值贬损这种说法。可以做车辆价值鉴定的评估的机构在司法鉴定目录中有若干，但是一审法院联系后只有2家机构愿意承接委托进行鉴定；通过司法鉴定人员出庭了解的情况，车辆价值贬损的评估方法并没有国家标准也无地方标准及行业标准，本案的车辆贬值金额是该鉴定机构自己制定的一种方法，因此该方法所得出的结论能否具备客观性、公正性、公允性均无法核实，也无法服人。对一份没有行业标准所出具的报告结论，人民法院不应当对其进行采信。第四，重庆医科大学认为车辆贬值损失系对车辆交换价值损失的赔偿，而非对车辆使用价值损失的赔偿。但车辆的交换价值是依附于交易而存在，张鸿今后是否交易现尚不能确定，如张鸿不出卖车辆或者交易时点与进行价值评估时点有较大差异，则评估出的贬值损失就未必实际存在或缺乏参照价值。因此张鸿要求的赔偿损失现在并非存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纠正一审错误且不公正的判决，以维护重庆医科大学的合法权益。张鸿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958号案件的一审判决书在本案一审判决作出的时候已经作出了；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付的费用只是车辆修理费不包含本案车辆贬值损失55448元；一审关于车辆修理费和车辆损失的鉴定不管是程序和结果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对于重庆医科大学第4点的说法张鸿不同意，张鸿的车辆修复以后达不到原有的安全性，张鸿已经着手在进行车辆置换的事情了，置换的过程中车辆的贬值就会体现，高达10万元的损失。二审庭审中，重庆医科大学向法庭提交一份（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958号判决书，拟证明张鸿因挡墙垮塌造成的其车辆损失的赔偿最终是由重庆医科大学承担了侵权责任，赔偿的项目是包含张鸿申请理赔的车损险，车辆损失险是已经包含张鸿车辆损失的全部价值。张鸿答辩称，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付的费用只是车辆修理费，不包含本案车辆贬值损失55448元。张鸿向法庭提交一份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偿的修理费的明细，拟证明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付的费用只是车辆修理费，不包含本案车辆贬值损失55448元。重庆医科大学质证称，该份明细只是张鸿与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以及修理厂之间金额的认定，与本案没有关系；即使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向张鸿赔付的金额与修理清单的金额一致，也不代表赔付的金额只是修理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958号判决书已判决应由重庆医科大学承担因涉案挡墙垮塌造成的渝Ａ×××××车辆损失的赔偿责任，利宝保险有限公司为渝Ａ×××××车辆支付的车辆维修保险赔款134081元最终由重庆医科大学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评述如下：关于本案所涉的车辆贬值损失是否包含在重庆医科大学应支付给利宝保险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赔偿款之内的问题。另案生效判决（2015）渝五中法民终字第6958号判决书已确认利宝保险有限公司已向张鸿赔付涉案车辆维修费134081元，且该笔费用最终应由重庆医科大学承担，结合本案二审庭审中张鸿向法庭提交的利宝保险有限公司赔偿的修理费的明细可知，该134081元应为涉案车辆受损后的维修费用，并未包含车辆贬值损失。关于是否应主张车辆贬值损失以及认定依据的问题。本案事故车辆作为成新率较高的小型客车，结合事故现场照片及出警证明表明，本次事故发生时对AAX497造成严重损坏，虽经修理，但即该车在使用寿命、安全性能、舒适性、驾驶操控性等方面必然受到不利影响，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生活实际来讲该车客观和主观上均存在明显贬值；张鸿作为车辆所有人在其车辆因侵害而毁损时，有权请求赔偿损失；在涉案车辆修复后，车辆贬值损失是明显的，车辆贬值损失是直接损失，应当获得赔偿。至于贬值损失的认定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系一审法院通过法定程序选定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司法鉴定人周某亦在一审时出庭接受质询，对鉴定结论的依据等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该鉴定意见书足以作为本案的认定依据，重庆医科大学关于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书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结合以上分析可知，一审法院认定由重庆医科大学向张鸿赔偿涉案车辆贬值损失55448元，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重庆医科大学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80元，由重庆医科大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倪洪杰审 判 员  秦 敏代理审判员  宋 扬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晓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