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5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男，出生于l986年2月，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委托代理人彭兴伟，宜宾市南溪区衡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中华，男，出生于1963年1月，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永秋，男，1970年9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长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宜宾市下长镇长江街**号。法定代表人：唐永秋。原审被告陈叔康，男，1964年2月出生，住四川省长宁县。上诉人刘洋因与被上诉人罗中华、唐永秋、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原审被告陈叔康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宇第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罗中华、陈叔康、唐永秋合伙成立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合作社经营种植、出售蔬菜，2014年1月3日下午开始，刘洋的父亲刘伯超帮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运输白菜出售，2014年1月4日上午11时，刘洋的父亲刘伯超驾驶电瓶三轮车运输蔬菜，当车行至下长镇民主村三组(小地名：关村)处时，车辆翻于道路右侧坎下，刘伯超当场死亡，刘伯超死亡后，2014年1月21日，长宁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出具宜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伯超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中华与唐永秋各自支付了25000元安葬费，后双方因赔偿达不成协议，下长司法所多次调解未果。另查明，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系罗中华、唐永秋、陈叔康三人合伙成立的专业合作社，唐永秋出资80000元注册资金，唐永秋担任法定代表人，合作协议上的另外七人分别是罗中华、唐永秋、陈叔康的家人，由三人代为签名，并未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2013年7月，陈叔康退出合作社。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刘伯超所驾驶的电瓶车由唐永秋购买，用于专业合作社的运输，平时在罗中华家中充电以保证电瓶车的动力。唐永秋与死者刘伯超系亲戚关系，交通事故发生时唐永秋在现场。运输蔬菜时死者刘伯超未收取报酬。死者刘伯超死亡后，唐永秋、罗中华各自支付刘洋25000元。刘伯超死亡前在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从事农村专业合作社蔬菜种植，居住在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长江村4组53号，死亡前已经与前妻许敏离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加以证实：1．刘洋的身份证、罗中华、唐永秋、陈叔康身份证复印件；2．死亡证明、罗龙镇证明、宜宾市南溪区罗龙镇江欣蔬菜种植专业合作工资表、成员名单、房屋租赁协议、申请书、通知书；3．宜公交认字第[2O14]第0O0O3号事故认定书；4．(2014)长民初字第l058号民事裁定书及该案庭审笔录；5．调查笔录；6．收条复印件(原件存于(2014)长民初字第1058号卷宗)；7．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申请书、营业执照；8．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诉讼主体，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单有唐永秋、罗中华、汪世容、罗健、陈叔康、樊治富、徐雪、徐定树、邹秀英、樊凤先十人，除罗中华、唐永秋、陈叔康以外的另外七人分别是三人的家人，合作协议书上的签名由三人代为签名，并未实际参与合作社的经营，故本案主体适格。陈叔康于2013年7月已经退出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该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唐永秋予以确认，故陈叔康在本案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刘洋的父亲刘伯超无偿帮助罗中华、唐永秋经营的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运输蔬菜属义务帮工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的，不承担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补偿。”2014年1月3日死者刘伯超已经帮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运输蔬菜，罗中华和唐永秋并未提出反对意见，2014年1月4日，罗中华虽不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但未明确拒绝刘伯超帮工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唐永秋在交通事故发生的现场，未采取有效的措施防止交通事故的发生，未明确拒绝刘伯超帮工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死者刘伯超在明知自己无驾驶资格证、电瓶车辆无牌、无照的情况下，依然驾驶电瓶三轮车，且宜公交认字第[2014]第0000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其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死者刘伯超存在重大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死者刘伯超对自己的死亡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死者刘伯超应承担因交通事故死亡的7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条规定：“二人以上实施危及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行为，其中一人或者数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能够确定具体侵权人的，由侵权人承担责任；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不能确定具体侵权人，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应当连带承担30％的责任。死者刘伯超系农村户口，刘洋提供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刘伯超的收入、居住、消费在城镇。故死者刘伯超的死亡赔偿金按农村计算较为适宜。综合上述，因死者刘伯超死亡其家属刘洋的损失金额确定如下：1、丧葬费45697元÷2=22848.50元；2、死亡赔偿金8803元×20年=176060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4项共计229908.50元。故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连带承担229908.50元×30%=68972.55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刘洋18972.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五)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连带赔偿刘洋18972.55元；二、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83元减半收取4041元，由刘洋承担3767元，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承担274元。一审宣判后，原审原告刘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上诉人因其父刘伯超死亡造成的损失233908.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死者本人有重大过失的判断错误，死者本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仅存在一般过失。帮工自身遭受损害的归责原则是无过错责任，本案中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一审认定的上诉人交通费损失不足，除此之外被上诉人还应赔偿上诉人误工费损失。被上诉人罗中华答辩称：我与刘伯超在发生事故前没有任何交集，发生事故时我也并不知情，我在本案中不是适格被告。刘伯超明知自己没有驾驶资质而违法驾驶导致车祸，应适用《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审理本案。被上诉人唐永秋及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答辩称：刘伯超确实是在帮合作社运输蔬菜的过程中发生事故，但是是其驾驶操作失误造成的，我们愿意作一定补偿，但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原审被告陈叔康答辩称：发生事故时我已经退出合作社半年了，此次事故与我无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及第二条第二款“适用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规定确定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时，受害人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帮工人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无论被帮工人是否存在过错，均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仅在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情况下可免除赔偿责任，在帮工人有重大过失的情况下减轻赔偿责任，而并非按照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刘伯超用被上诉人的电动三轮车为其无偿运输蔬菜，被上诉人并未拒绝，刘伯超与被上诉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刘伯超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被上诉人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刘伯超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驾驶电动三轮车时应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刘伯超未确保行车安全而导致交通事故，其自身存在重大过失，可以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因此，由死者刘伯超自身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理，上诉人刘洋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另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赔偿其超出1000元部分的交通费及误工费，因其并未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上诉人刘洋的父亲刘伯超死亡为其造成的损失金额应为229908.50元正确，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应连带承担229908.50元×60%=137945.1元，扣除已经支付的50000元，还应赔偿刘洋87945.1元。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长宁县人民法院(2015)长民初宇第1429号民事判决；二、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连带赔偿刘洋87945.1元；三、驳回刘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4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09元，合计8850元由上诉人刘洋承担3540元，被上诉人宜宾市长宁县下长镇硕丰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及罗中华、唐永秋承担53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锡强代理审判员  王 春代理审判员  聂华竟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