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58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红，女，汉族，1969年11月24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亚东，男，汉族，1964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马尔康县。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殿端峰，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四段**号新希望大厦18F。法定代表人：刘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崔雄，四川高新志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胡国强，男，汉族，1965年6月16日出生，住四川省都江堰市。原审被告：成都市亚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都江堰市经济基数开发区金江村*组。法定代表人：吴亚东，总经理。上诉人罗红、吴亚东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信公司），原审被告胡国强、胡族成、成都市亚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东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罗红、吴亚东不服（2014）武侯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因胡族成在上诉期间死亡，二审中，和信公司撤回对其继承人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罗红、吴亚东的委托代理人殿端峰，被上诉人和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强及委托代理人崔雄到庭参加诉讼，胡国强、亚东公司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信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罗红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43200元；2.罗红支付逾期罚息至还清为止；3.罗红支付违约金24万元、律师费12000元；4.罗红不履行还款义务，和信公司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5.胡国强、胡族成、吴亚东、亚东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29日，和信公司与罗红签订了《人民币借款合同》，约定和信公司向罗红发放借款120万元用作流动资金，借款期限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8%，逾期还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另罗红违约还应按借款本金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和信公司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同日，和信公司与罗红签订了《人民币借款抵押合同》约定罗红以其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大道××号作为借款的抵押物。当天，和信公司又与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签订了《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约定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对罗红在和信公司处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但借款期限届满后，罗红无故不归还借款。另查明，1.《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三条“还款”约定，借款人可以采取银行转账方式将到期本金及利息转入出借人的三个银行账户，或以现金方式直接缴至出借人的出纳柜台或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缴存现金办理还款手续，或通过电话银行、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等银行自助服务工具将贷款本息转入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2.2012年11月6日，和信公司与罗红共同对都江堰市幸福镇××大道××号办理了抵押登记。3.和信公司为本案委托代理律师产生律师代理费12000元。以上事实，有《人民币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抵押合同》、房产证、房屋他项权证、《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付款委托书、电汇凭证、《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笔录在案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均是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和信公司向罗红发放了借款120万元，罗红即应依约归还借款本息。罗红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无故不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和信公司要求罗红归还借款本金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借款期限内产生的利息43200元（120万元×1.8%×2个月），罗红亦应支付给和信公司。合同约定，逾期还款的，应在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收罚息，即罚息利率为月利率2.7%。借款于2012年12月30日开始逾期，至2013年11月20日为320天，相应逾期利息为345600元（120万元×2.7%÷30天×320天），并应继续计算至还清为止。故，对和信公司的该项诉请亦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已足以弥补和信公司损失，和信公司再要求罗红支付违约金，系重复主张损失赔偿，其诉请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约定借款人违约还应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和信公司主张罗红支付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本案借款债权，既有就罗红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大道××号设立的抵押，也有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属于混合担保。因系债务人提供的房屋抵押，故和信公司应先就该抵押物的担保实现债权。因此，和信公司主张就和信公司的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予以支持。保证人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应就债务人罗红的房屋抵押担保之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即和信公司就罗红的抵押房屋行使抵押权受偿后，仍有未清偿的债权时，则保证人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对和信公司主张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在此范围内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罗红归还和信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二、罗红支付和信公司借款利息43200元；三、罗红支付和信公司逾期罚息（按月利率2.7%计算，截止2013年11月20日为345600元，并从2013年11月21日起继续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四、罗红支付和信公司律师代理费12000元；五、对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确定的罗红的债务，和信公司有权以罗红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大道××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六、和信公司行使本判决第五项确定的抵押权后仍有未受清偿的债权时，由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和信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13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380元，由和信公司负担3110元，罗红、胡国强、吴亚东、胡族成、亚东公司负担23270元。宣判后，罗红、吴亚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主要理由是：1.吴亚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2年10月30日交通银行汇款回单及2013年4月16日、5月7日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三份证据，用于证明吴亚东代罗红先后向和信公司偿还部分借款，但一审对于该事实未认定，属于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罚息利率为月利率2.7%，明显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超过部分不能得到支持。被上诉人和信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胡国强、亚东公司未作答辩。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个，现分别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已偿还部分借款。上诉人主张2012年10月30日向俞云飞转账支付12万元，2013年4月16日、2013年5月7日各向周燕梅转账支付6万元，还现金给付18万元，共计42万元均系向和信公司归还的借款。对此，和信公司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人民币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人可以采取银行转账方式将到期本金及利息转入出借人的三个银行账户，或以现金方式直接缴至出借人的出纳柜台或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缴存现金办理还款手续，或通过电话银行、手机银行、网上银行等银行自助服务工具将贷款本息转入出借人指定的银行账户。即还款方式有明确约定，上诉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现上诉人主张归还42万元借款，对此应承担证明责任，但是，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俞云飞、周燕梅系受和信公司的委托收款，亦无证据证明和信公司收到18万元现金，故本院对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一审判决逾期月利率2.7%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罚息利率为月利率2.7%，超出了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过部分不应得到支持。本院认为，双方均认可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按照6.4%计算，则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为25.6%，而一审判决的月利率为2.7%，年利率则为32.4%，超过了25.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超过部分无效，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4）武侯民初字第91号民事判决；二、罗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20万元并支付利息43200元及逾期罚息（按年利率25.6%计算，从2012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借款还清为止）；三、罗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12000元；四、对第二项、第三项确定的罗红的债务，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以罗红位于都江堰市幸福镇××大道××号房屋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五、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行使本判决第四项确定的抵押权后仍有未受清偿的债权时，由胡国强、吴亚东、亚东公司对该部分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国强、吴亚东、亚东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向罗红追偿；六、驳回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3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6380元，由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500元，罗红、胡国强、吴亚东、亚东公司负担228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200元，由罗红、吴亚东负担7600元，成都市武侯和信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长军代理审判员  谢 维代理审判员  孙泽海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任文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