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泰海商初字第1533号原告狄绍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登国，江苏列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市公司，住所地泰州市海陵凤凰东路40号。法定代表人余彪。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森强、许庆芳，江苏思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狄绍芳与被告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市公司（以下简称泰州烟草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钱菲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狄绍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唐登国、被告泰州烟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陈森强、许庆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狄绍芳诉称，80年代末，原告狄绍芳与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兴市公司（以下简称泰兴烟草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与当时泰兴烟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某、副经理朱某、信息科科长丁某、业务科科长王某熟识。1994年泰兴烟草公司周某、朱某、王某、季某、丁某参加北京烟草交易会期间，了解到原告有一笔红河香烟的烟草业务，主动提出与原告合作，由原告引荐促成与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卷烟经理部（以下简称红河卷烟经理部）的烟草交易。周某以泰兴烟草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与原告达成口头居间合同，约定促成该笔交易支付原告每条0.5元到1元的报酬，利润丰厚时则按1元/条支付劳动报酬。后经原告引荐泰兴烟草公司与红河卷烟经理部订立烟草买卖合同，其中订立四份书面合同，无书面合同的由双方烟草专卖局签发烟草准购证和烟草准运证直接发货，1994年至1996年期间，泰兴烟草公司共向红河卷烟经理部购得甲红河、乙红河等香烟38975件（50条/件），其中36800件计1840000条是基于原告的居间关系发生并赚取了上千万的丰厚利润。从1996年年底开始，原告每年向泰兴烟草公司要求居间报酬，公司内部人员都承认存在此事，且泰兴烟草公司曾为原告设立专户提取了部分费用准备给付给原告，但至今未能给付。经查，泰兴烟草公司已于2005年10月25日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由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江苏烟草公司泰州分公司变更名称为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市公司，因此原告的居间报酬应当由被告承继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居间报酬184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1997年1月1日按年利率5%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5%计算）；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辩称，原告所诉称存在居间关系，居间报酬账目的证据不足。原告所主张的利息没有相关的对账、结账的凭据予以证实，其主张计算利息没有依据。根据被告自行查账反映的事实，被告已经封存的财务账目中并无原告所诉称的居间费应付账目存在。也无相关应付账目的主体存在。所以原告诉称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方系原烟草泰州公司的主管部门，其承担的应为清理责任而非清偿责任，对此原告诉称的责任承担不明确。原告提起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为原告从未向承担清理责任的本案被告主张过涉案的居间费，原告诉称的居间关系发生的时间已经超过2年，有关账目、有关事实均系因为原告未在时效内及时主张权利，由此所产生的无法查清事实的责任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狄绍芳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周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两份（2002年8月15日复印件、2007年4月17日），证明泰兴烟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周某在1994年北京烟草交易会期间与原告口头约定居间合同，由原告引荐泰兴烟草公司向红河卷烟经理部购买红河香烟，公司按0.5-1元/条的报酬支付给原告，行情好的时候按1元/条支付，泰兴烟草公司因此获得上千万的丰厚利润。且公司曾为原告设立单独账户，提取资金预付给原告。证据二、王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三份，（2002年8月20日、2007年元月29日、2015年11月6日），证明内容同证据一，并证明证人作为泰兴烟草公司原业务科科长的身份参加了1994年北京烟草交易会见证周某与原告达成居间合同，并证明泰兴烟草公司因原告居间合同关系，实际与红河卷烟经理部发生红河烟草买卖36800件，一件50条，其个人意见认为泰兴烟草公司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证据三、丁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两份（2002年8月23日、2007年3月6日），证明内容同证据一，同时证明证人作为原泰兴烟草公司业务科副科长参加了1994年北京烟草交易会，在现场见证了周某答应给原告每条0.5-1元/条报酬，实际数量大约3万多件，其个人意见认为泰兴烟草公司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证据四、季某的证人证言调查笔录两份（2002年8月23日，2007年2月7日），证明内容同证据三。证据五、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书面记录（2015年11月3日），证人朱某系原泰兴烟草公司分管业务部副经理，证明内容同证据一。证据六、中国卷烟批发市场合同四份（1994年11月18日一份，1995年6月11日三份），证明因原告居间关系，泰兴烟草公司与红河卷烟经理部签订四份书面烟草买卖合同，合计26400件。证据七、原告狄绍芳自行抄录件：94-96年泰兴公司财务账册、成本利润表（成本核算表），证明泰兴烟草公司从1994年至1996年共向红河卷烟经理部购得红河香烟38975件，其中36800件是因原告的居间关系发生的。证据八、原告于2007年1月26日写给泰兴烟草公司的函、公司相关人员的回复，证明原告于2007年1月26日向泰兴烟草公司发函追要居间报酬，朱某于2007年元月二十九日书面回复，回复内容证明了原告之前多次向公司追要报酬，之后每隔不到两年原告多次向泰兴烟草公司追要，公司主要负责人员都在此函上签署回执，证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证据九、企业法人注销登记表及登记查询表，证明泰兴烟草公司已经于2005年10月28日注销登记，其债权债务由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处理，现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分公司已变更名称为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市分公司，被告主体适格。证据十、王某和季某的录音光盘两份，证明两证人因被告阻止未能出庭作证，被告泰州烟草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1997年7月15日对周某任职期间的经济责任的审计报告及附表，证明周某任职期间经济管理混乱，内部管理失控，大量资金往来失去财务控制和监督，而原告主张与其发生所谓红河卷烟的居间业务正是该时期之内，不排除是周某的个人行为。泰兴烟草公司在1994年之前即与红河卷烟厂有业务往来，并非因原告居间介绍才有业务发生。证据二、关于免去周某职务的通知，证明1999年周某因任职期间的经济问题被免职，周某的证言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证据三、关于开除周某党籍的决定，证明2002年周某因任职期间的经济问题被中共泰兴纪委开除党籍，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刑事判决书，证明2005年周某因玩忽职守被判处有期徒刑，证明目的同证据一、证据二。被告认为上述证据证明，即使原告与周某为介绍红河卷烟业务商谈过居间合同报酬，但不排除是周某的个人行为，居间费用未支付也有可能是周某与原告另有约定，与泰兴烟草公司间并不存居间合同关系。由于周某所作的证词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的不利于被告的证言建议法院不予以采信。原告狄绍芳申请证人周某到庭发表了证人证言。经法庭组织质证，被告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种类属于证人证言，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被告认为没有到庭作证的证人证言，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进行审查；另，证人证言相互矛盾：关于居间关系发生的时间，周某证明是在1994年，而其他证人则证明是在1995年，本案原告在2007年1月26日书写的书面材料中也陈述称是1995年5月份发生的第一笔交易；周某在笔录中提出曾经为原告开设了一个有几十万元的账户，而证人王某则称是为了原告介绍的四川通能相关业务所设的账户；证人自己对于基本事实都不清楚，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而其中证人证言大部分都是传来证据，并非亲身经历，周某直接与原告商谈介绍业务，但后期履行并不清楚。丁某等人并没有直接参与商谈，后期因为调离岗位到其他部门挂职，对后期履行也不清楚。证人所作的证词均是听他人所讲，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另外每个证人均有两份调查笔录，除周某的笔录外，其他三个证人的两份时间不同的调查笔录几乎一模一样，甚至一字不差，被告怀疑调查笔录存在误导和提示的情形；建议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对证据六质证认为，原泰兴烟草公司与第三方所签订的业务合同与本案原告所讼争的居间合同没有关联性，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七质证认为，原告自行摘录原烟草泰兴公司的财务账册系原告自行制作的证据，且无法证明该证据具有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和与本案存在关联的性质，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对证据八质证认为，原告向泰兴烟草公司原有关人员进行催要款项的记录和函件被告并不知情，而且原告所主张的主体也是错误的，函件上签字人员签字的内容并非其职务范围内的工作行为，其也无权接受原告的催款，此证据不能成为原告主张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且签字的真实性合法性也无法进行确认，建议法院不予采信该证据。对证据九质证认为，关于证据反映的被告主体身份、名称演变情况及对原泰兴烟草公司在工商部门注明的债权债务清理情况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公司工商档案登记中明确载明的内容反映是由被告负责清理债权债务而非清偿债权债务。对证据十质证认为，被告并未阻止证人到庭作证，也不知道庭前法院向证人发出了通知。原告提交的相应录音不具备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无法确认录音中说话人员的身份，身体状况，语言表达的真实性，且从录音中部分内容可以知晓录音内容未得到被录音人的认可，也不能反映被录音人身处的环境，其是否受到威胁，诱惑，情感等因素的干扰。录音内容中可以反映出录音中充斥着原告对被录音人的提示，误导，猜测以及感情因素很浓的言语引诱，这样的录音内容不能作为证据进行采用。另外，即便录音是原告与证人的真实通话记录，证人也未说明不出庭的原因是受被告的干涉，王某的录音中反映其不出庭的原因是因为其他证人也不出庭而自己权衡决定的结果，与被告无关；季某则是因为家属身体不好需要照顾，也未提到是被告施加压力的原因。综上，被告认为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支持其诉状中主张的居间事实，建议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狄绍芳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质证认为，其与本案所涉的居间合同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周某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对证据四刑事判决书认为因是复印件，不具有质证价值。认为被告的这四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告狄绍芳对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周某是当时泰兴烟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原告就居间合同的内容、报酬、标准、给付方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并且在最后小结时确认中介、差价费为中介费是肯定的，结算是应该的。所以本案的周某证言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另认为证人周某所陈述的原告的车旅费是从中介费里面扣除不是实际情况。因为该车旅费是原告帮泰兴烟草公司发运红河烟和云南其他烟厂的烟而发生的，该车旅费和中介费没有关系。因为原告不是泰兴烟草公司的员工，没有义务帮泰兴烟草公司发运货物，所以泰兴烟草公司补给原告的车旅费是正常费用，与本案无关。另外，当时行情很好，泰兴烟草公司赚了上千万的利润，其基于原告1元/条的中介费是正常的。被告泰州烟草公司对证人周某的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周某的证词与其他几人的证人证言调查记录相互矛盾，且与事实不符，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首先，周某当庭陈述称是与原告商谈业务是在云南发生，而其之前的笔录以及其他证人的笔录均陈述称是在北京商谈的业务，关于业务商谈的地点是相互矛盾的。其次，证人周某当庭陈述称，双方之间正常的业务往来应该是发生一笔结算一笔，这与原告所陈述的与周某商谈的是业务供货结束以后一起结算的情况也是相互矛盾的。再次，周某陈述称，根据当时的行情泰兴烟草公司拿不到云南红河卷烟厂的卷烟计划的情况与事实也不相符。事实上，被告向法院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审计报告的附表显示，在1993年的时候，泰兴公司与云南红河卷烟厂就已经有业务往来。最后，周某当庭陈述称与原告最终并没有确定居间费的支付标准，对之后支付标准有无确定也不清楚，所以被告认为，周某与原告之间的口头居间合同并未成立和履行。请求法院对周某的证词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兴市分公司于2005年10月28日进行注销登记，工商登记中“债权债务处理情况”一栏载明，债权债务由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分公司负责。2007年3月20日，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分公司更名为江苏省烟草公司泰州市公司。原告狄绍芳与原泰兴烟草公司存在业务往来，狄绍芳于1996年向泰兴烟草公司领取了相应的车旅费329682元。原告狄绍芳认为，1994年其与原泰兴烟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达成口头居间合同，约定狄绍芳促成泰兴烟草公司与红河卷烟经理部之间的烟草交易，并按每条烟0.5元-1元的标准给付居间报酬；另其认为，1994年-1996年期间，泰兴烟草公司基于狄绍芳的居间关系向云南烟草公司红河卷烟经理部购得的相应香烟为1840000条，泰兴烟草公司应当向原告狄绍芳给付居间报酬1840000元。原告狄绍芳追索其主张的相应报酬未果，故以负责注销后泰兴烟草公司债权债务的泰州烟草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就原告狄绍芳与原泰兴烟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存在争议。原告狄绍芳主张其与原泰兴烟草公司之间就促成原泰兴烟草公司与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卷烟部之间的烟草交易合同的居间事项及居间报酬的计算标准达成一致，形成居间合同，则其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狄绍芳提交相应的调查笔录并由证人周某到庭作证来证明原告狄绍芳与原泰兴烟草公司之间存在口头的居间合同，但证人周某的当庭陈述与相应的调查笔录中关于与狄绍芳达成口头居间合同的具体人员、居间报酬的确定标准均不一致；证人周某当庭陈述称其个人于云南调研期间与原告狄绍芳就居间合同事项达成意向，具体居间合同及居间报酬等事项由狄绍芳与原泰兴烟草公司的业务班子另行协商确定，周某并未对具体居间报酬费用予以确定。而相应调查笔录中及原告的诉称中，相关人员反映为系周某于北京烟草交易会期间在有原泰兴烟草公司业务人员在场的情况下与原告狄绍芳就居间合同事项达成意向，相关居间报酬费用由周某与狄绍芳予以确定。原告主张案涉居间合同成立的事实仅有证人证言及相应单方调查笔录佐证，且证据之间存在矛盾之处。同样，原告主张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卷烟经理部与原泰兴烟草公司之间在1994年至1996年期间达成的交易中有36800件计1840000条的部分系基于原告与原泰兴烟草公司之间居间合同的基础而促成的事实，原告亦仅提供相应证人证言及单方调查笔录佐证，未能就其具体提供的居间服务事项予以说明；且相对方云南省烟草公司红河卷烟经理部并未对相应交易系由原告狄绍芳促成予以确认。综上，原告狄绍芳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关于原告与原泰兴烟草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的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司法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狄绍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依法减半收取人民币17400元，由原告狄绍芳承担（原告已预交人民币17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4800元[通过银行缴纳上诉费时须如实填写以下内容：①上诉人姓名：填写上诉人本人的姓名或名称，而非代理人、经办人的姓名；②汇入单位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③汇入银行：农业银行泰州海陵支行，行号：103312820114；④账号：10×××68；⑤款源：上诉费；⑥一审案号；⑦编码：112001]。代理审判员  钱菲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