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6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甘露园甲3号。法定代表人张权，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刚，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宋诗超，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明，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刘礼宽，天津云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7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6月5日，原告张春明与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奥城酒店公寓五期项目二标段精装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劳务作业发包人即本案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奥城酒店公寓五期项目23#楼4-24层户型内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劳务分包人即本案原告张春明进行施工。该合同约定户型内精装修工程包括灯具安装、开关面板安装、洁具、地漏、淋浴五金安装等。分包工程期限为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9月15日，工期共计255天。同时，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承包劳务作业承包人即本案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将奥城酒店公寓五期项目23#楼公区精装修工程分包给劳务分包人即本案原告张春明进行施工。该公区精装修工程包括人工劳务、辅助材料、施工工具等。分包工程期限为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3年11月10日，工期共计40天。2015年3月6日，原、被告双方就该诉争公寓五期23#楼规格区域及户型内水电工程全部进行了工程结算，并签订工程结算单，最终结算金额为3500000元，作为发包方的被告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1850000元，剩余应扣尾款金额为175000元。庭审中，被告提出其在验收过程中发现部分工程质量存在瑕疵，并要求原告进行整改和维修。原告也同意对瑕疵部位进行整改，且主张工程款项扣除了质保金。后经账目核对，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在2015年3月16日实际结算金额为1860000元。3月16日后，被告再次给付原告140000元，该笔款项中有90000元与2014年12月12日的支票（支票号7624869）金额相折抵，3月16日结算的欠款给付了50000元，故总计工程款项为3500000元，已支付金额为1900000元。张春明的诉讼请求是：被告支付原告工程结算款1425000元；被告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32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奥城酒店公寓五期项目二标段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其在后期验收的过程中，发现原告施工部分工程存在质量瑕疵，其抗辩已承认将房屋进行交付，且双方进行结算后，被告已给付过欠款，被告以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付扣除质保金后的工程欠款，理据不足。经双方核对账目，均认可该项目总计应结算工程款的金额为3500000元，已给付1900000元，尚欠1600000元未予支付，现原告不再在本诉中对175000元的质保金进行主张，故其主张被告支付尚欠部分工程结算款1425000元，予以支持。此外，因原、被告双方均未对工程款项的给付期限做出约定，故原告主张逾期给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本判决书生效后十五日内，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次性给付原告张春明工程结算款1425000元；二、驳回原告张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88元，由被告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直接给付原告。”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诉来院。上诉人请求：一、撤销原判。二、依法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参照北京高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案件的司法解释，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是需要三个条件同时具备：1、承包人需要具备相应资质；2、劳务作业；3、提供劳务小型机具和辅料；本案中被上诉人仅是个人，不能满足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的条件，3个条件同时具备才能确认劳务分包合同有效。本案劳务分包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合同第31条约定双方涉及金钱的文件需经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签字有效，非法定代表人签字是无效的，我们认为结算单是无效的。二，项目是公寓楼，整体验收要通过每个小业主的验收，我们现在还在赔款过程中，维修还在继续当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愿意承担维修义务或保修义务，保修费用十几万，现在赔偿费用已达100万，还有发包方对我们违约金的处罚。该项目一直在赔付当中，也在维修当中。我们不否认项目有进住，但并没有全部进住完，证明工程没有全部验收，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我们作为总包方正在承担赔偿业主和甲方责任。被上诉人张春明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人民法院判决。其主要答辩理由是：一、上诉人不否认有部分业主进住，但没有整体进住，还强调工程是每个业主单独进行验收，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二、合同的发包方是奥城酒店公寓，如果要赔偿，赔偿对象也是奥城酒店，如果工程没有验收合格的话，应当与奥城酒店进行沟通，而不是与业主就维修进行沟通；三、被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合同是无效的。四、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是2015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该结算单是上诉人签字并加盖章的，上诉人也承认这个章是他们公司的章。上诉人说结算单是我们强迫他签的，但未提供有效的证据，结算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过款项，这种支付行为已经代表上诉人对这份结算单的承认，本案中双方已经进行了结算，被上诉人原先保留的材料都已上交上诉人或已遗失了，上诉人不可能结算后让被上诉人保留所有的材料。五、上诉人一直强调业主要求维修，维修是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的说法，工程没有验收合格，就不叫维修，上诉人所谓的维修应属于合同及结算单约定的质量保修期。本案中被上诉人并没有主张质量保证金，这部分费用要在质量保修期到期后才向被上诉人支付，如果工程的维修的确存在赔偿问题，上诉人可以单独起诉被上诉人要求赔偿，或在被上诉人要求给付质量保证金的时候再解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奥城酒店公寓五期项目二标段精装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与《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上诉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有效是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工程结算单上既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签名、又有上诉人加盖的公章，该结算单属于上诉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因此，上诉人所提结算单是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被上诉人在本诉中并未主张质保金，且明确表示同意对瑕疵部分进行整改，因此上诉人所提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行主张，不能成为拒付工程款的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结算单，表明上诉人已经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确认，上诉人应当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因此，上诉人所提没有全部进住以及工程没有全部验收，上诉人正在承担赔偿业主和甲方责任的理由，亦不能成为不支付工程款的依据。故上诉人要求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17625元，由上诉人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良栋审 判 员  张秀云代理审判员  张玉洁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晓乐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