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1刑终69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7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山东省枣庄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山东省枣庄市薛城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5日被海珠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桂群，广东众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李浩锋，男，1988年2月28日出生，出生地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取保候审。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浩锋、王斌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1月25日作出（2015）穗海法刑初字第14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案件证据材料及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意见，认为本案的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3月24日20时许，被告人李浩锋为索取赌债，伙同被告人王斌等人驾车将被害人黄某1从广东省东莞市强行带至本市海珠区下渡路的超记大排挡，在此过程中被告人王斌对被害人黄某1实施了威胁和殴打。随后，被告人王斌等人在上述大排档限制被害人黄某1的人身自由并迫使其家人出面还钱。同月25日凌晨1时许，因被害人黄某1的家人报警，民警到场将被害人黄某1解救，同时将被告人王斌抓获。随后，被告人李浩锋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侦查报告、到案经过、检查笔录、被告人李浩锋、王斌的身份材料及前科查询材料、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立案、侦破情况。2、被告人李浩锋提供的借条，内容为被害人黄某1于2014年7月30日向被告人李浩锋借款人民币18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不作计息。3、证人刘某1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涉案的粤Ａ×××××小型轿车的所有人为刘某1。4、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穗海公（司）鉴（伤）字[2015]51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黄某1的体表未见明显损伤。5、和解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告人李浩锋在案发后与被害人黄某1达成和解协议，取得被害人黄某1的谅解。6、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2014年足球世界杯赛期间因与一个叫周某1的人赌球而欠下18万元赌债，其是通过朋友李浩锋认识周某1的，周某1是后庄，李浩锋是其与周某1的中介，其通过李浩锋提供的网站下注。后李浩锋向其追讨所欠赌债未果，就将其的情况告诉了周某1，周某1就以打电话、发信息、发微信的形式向其追债，其说没钱给他，他就叫其写一张借款人民币18万元的借条给李浩锋，其所欠的赌债就分期还他，其听后就同意了，于是其于2014年7月30日在天河区体育西路广州市体育学院门口的停车场在其朋友的车上写了一张借条给李浩锋，但到目前为止其都没有还过赌债给李浩锋和周某1。2015年3月24日19时30分左右，李浩锋带着六个人来到东莞市向其追讨所欠的赌债，其中一个胖子看着其问李浩锋“是不是这人”，李浩锋点了点头，那个胖子就走到其身边，用手搭在其肩膀上，对其说“你欠我老板的18万元已经很久了，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筹钱，筹到钱给我们，我们就走人”，其说没有办法筹到钱，那个胖子就叫李浩锋开车过来，对其说“不要在这里谈，我们找个地方再谈”，之后就用手抱住其颈部将其拉上了李浩锋的车上，其因为害怕不敢反抗，就跟着他们上车了。他们找了一家快餐店谈了约十分钟，那个胖子说在那里解决不了问题，说回广州市去，之后那个胖子用手搭住其肩膀，另一边还有一人，两人夹住其又上了李浩锋的车上，之后李浩锋直接开车回广州了。当时是李浩锋开车，周某2仕坐副驾驶座，其坐后排中间位置，那个胖子坐其右边，邓某坐其左边，在车上都是那个胖子威胁其。开始时那个胖子要其无论如何当天要还钱，其说当天没有办法还钱时，他用右手打了其右脸部一巴掌，后来又对其说“信不信我找个山头挖个洞将你埋了”，其当时听了后很害怕，就说“我相信”。从李浩锋他们拉其上车后，他们就一直不让其打电话，到广州后他们要其打电话给其父母时才让其打了电话。他们到了广州市后，李浩锋先将其带到其居住的小区后门大江冲，那个胖子问其是叫其父母出来谈还是到其家谈，其说叫其父母亲出来谈。等到胖子他们另外一辆车来到，李浩锋和邓某、周某2仕三人就先走了，之后那个胖子用后面来到的白色现代牌小汽车将其带到下渡路的超记大排档，然后才叫其打电话给其父母亲。当时胖子他们共有四人，最少有三个人同时看管着其，不准其离开和打其他电话，其打电话给父母亲也必须经他们同意或者由他们要求其才能打，之前他们也是围着其不让其走的。后来其父母亲过来听说后也说没有钱，那个胖子就跟其父母亲讲没钱还就到其家坐，坐到其父母亲有钱还为止，其父母亲听后就报警了。警察到来后其他几名男子就逃走了，那个胖子被其家人拦住，后被警察带回派出所调查。期间那个胖子打电话给李浩锋到派出所说清楚情况，后来李浩锋就来了，警察将他留下调查。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李浩锋就是2015年3月24日19时许在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某KTV与他人一起将其带到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的男子；指认被告人王斌就是2015年3月24日19时许将其从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某KTV强行带到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的男子，当时该男子在车上打了其一巴掌。7、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24日22时左右，其接到其儿子黄某1的电话称他因欠别人赌债而被人带到广州市海珠区下渡路的超记酒家，对方不准他离开，并说要去其家里，当时其不同意，叫其儿子在超记酒家等，其会过去。大约22时30分左右，其去到超记酒家发现有两个人看住其儿子黄某1，后经了解对方是为了追讨黄某1所欠的赌债才将他从东莞带回广州的，在交涉过程中，对方十分凶恶，所以其趁对方不注意，去洗手间期间偷偷报警，报完警后其又过去跟对方谈，不久就有民警过来，对方见民警过来就马上离开，其中一名男子被民警当场抓获，该男子就是与其交谈且一直比较凶的男子。当时该男子一直逼其和其儿子还钱，并称如果不还钱就去其家里谈，直到还清钱才离开。后来其听其儿子黄某1说就是该男子在回广州的路上对他进行殴打的。经辨认照片，指认被告人王斌就是2015年3月24日在下渡路超记酒家对其儿子黄某1进行控制的男子。8、证人刘某1、李某1的证言，共同证实粤Ａ×××××小轿车是刘某1购买的，刘某1从2014年4月份开始将该车交给李某1使用。2015年3月24日17时左右，李某1将该车借给其同事李浩锋使用，直到3月27日才将车拿回来。他们对李浩锋将该车用于作案的事情不知情。9、被告人李浩锋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24日19时左右，其伙同朋友周某2仕、邓某以及一名叫王斌的男子及其带去的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分别驾驶两辆车去到东莞市，目的是为了找之前欠其钱的黄某1还钱。当天20时左右，他们在东莞市一间KTV门口找到黄某1，其就叫他还钱，但黄某1称没有钱还，为此王斌就恐吓黄某1，要求黄某1将欠其的钱还上，但黄某1还是说没钱还，王斌就提出将黄某1带回广州市再说，其听后也同意了，王斌就搭着黄某1的肩膀上了其的车，然后由其驾车，王斌、黄某1、周某2仕、邓某同乘一辆车，其他三个不认识的男子乘另一辆车先后回到广州。他们到达广州市海珠区大江苑附近，由王斌及其带去的三名男子看住黄某1，而其和周某2仕、邓某因有事先后离开。到2015年3月25日王斌的朋友联系其，称王斌被抓到了公安机关，要求其过去，后其去到赤岗派出所，之后被刑事拘留。黄某1是欠周某1的赌债，而其是赌博的中间人，有百分之一的佣金拿，故黄某1实际上是欠周某1和其18万元人民币。因当时黄某1所欠的18万元赌债是写欠其的，所以由其去追讨，包括其的佣金也在里面。在其和王斌等人将黄某1从东莞带回广州的过程中，王斌有用语言威胁黄某1尽快还钱，此外王斌还打了黄某1一巴掌。王斌实际上是周某1找的追债人员，周某1也跟其说过王斌是追债人员，如果王斌和其一起去把赌债追回来，是要按追回赌债的一定比例给他作为报酬，但周某1没有跟其说要给他多少报酬。10、被告人王斌的供述，证实2015年3月24日下午16时左右，李浩锋打电话给其说有人欠他的钱，要求其陪他一起去东莞找欠他钱的人，并追回所欠的债务，其同意了。当天17时左右，其与李浩锋汇合后见到他还有两个其不认识的男子，之后他们于18时左右去到东莞的一个地方，找到欠李浩锋钱的黄姓男子，并要求对方还钱，对方称没有钱还，为此李浩锋称要与黄姓男子一起回广州找他的父母还钱。当天22时左右，他们一起驾车回到广州市海珠区一大排档附近，后李浩锋及他的朋友先行离开，而其与黄姓男子则在大排档等他的父母，后他的父母过来没多久就报警了，之后警察到场将其带回公安机关。原判根据上述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认定被告人李浩锋、王斌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综合两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悔罪态度，被告人李浩锋的自首情节以及取得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浩锋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九个月。二、被告人王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上诉人王斌上诉称：被害人是自愿和其来广州的，其在途中只是打了被害人一个耳光，并没有打伤被害人。请二审法院从轻判决。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辩护认为：1、上诉人王斌在本案中只是一个参与者，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王斌的主观恶性小，犯罪情节较轻，造成的后果较轻。3、王斌系初犯、偶犯，且积极认罪并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请二审考虑对王斌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或免予刑事处罚。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原判所列证据均经庭审公开举证、质证，查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同案人李浩锋的供述与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王斌强行将被害人拉上车，且在东莞回广州途中威胁、殴打被害人，期间一直对被害人严某看管，并与被害人父母谈判，足以说明上诉人王斌积极参与本案，所起作用较大，依法不能认定为从犯。另外，虽然上诉人王斌表示认罪，但在供述具体犯罪情节时有所隐瞒，未能如实供述其全部犯罪事实。原判业已考虑本案的具体情况及犯罪情节、危害后果等对上诉人王斌和原审被告人李浩锋作出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王斌及辩护人所提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人李浩锋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而结伙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及定罪正确，审判程序合法，结合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人李浩锋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等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王斌上诉要求改判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敏洽审判员  黄 坚审判员  相迎春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王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