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民终字第29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马镇新建物资经营部，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徐霞客镇阳庄村前马桥50号。投资人徐治东，该经营部业主。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治东。委托代理人郭杰（受两上诉人共同授权委托），江苏苏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梅根。委托代理人杭莉新，江阴市霞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张磊，江阴市霞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韦志壮。上诉人江阴市马镇新建物资��营部（以下简称新建经营部）、徐治东因与被上诉人张梅根、原审被告韦志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4）澄徐民初字第0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5日9时59分许，张梅根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江阴市徐霞客镇马镇晴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环北路叉口右转弯驶入环北路后，沿江阴市徐霞客镇马镇环北路由西向东行驶至福达汽修厂门口地段时，车辆左侧与沿环北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的韦志壮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的右侧相撞，造成张梅根跌地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事发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报警，离开现场。后张梅根的女婿曾建清于当日11时50分到江阴市公安局交巡警大队徐霞客中队报警。交警部门于2014年5月9日出具澄公交��字[2014]第0007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以上事实。事故发生后，张梅根被送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8日出院，于2014年4月9日至4月18日在江阴市徐霞客医院住院治疗，于2014年5月18日至6月28日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一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53天，花费医疗费50424.82元。另外事故造成张梅根车损600元。2014年10月31日，张梅根以韦志壮、徐治东为共同被告向法院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民事诉讼，请求判令责任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医疗费50429.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18元/天×52天）、营养费1040元（20元/天×52天）、护理费9940元【70元/天×（90+52）】、残疾赔偿金20607.6元【34346元/年×（20-14）年×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800元、财产损失600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89352.9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根据张���根的申请，法院依法追加新建经营部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新建经营部是个人独资企业，徐治东是新建经营部的投资人。经张梅根申请，法院依法委托盐城市第四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了鉴定，该所于2014年11月18日出具鉴定结论为：张梅根因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左侧慢性硬膜下血肿），目前后遗神经功能障碍（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为十级伤残；建议护理期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为宜），住院期间请考虑营养补助。为此，张梅根支付鉴定费2284.5元。2015年6月11日，徐建作为徐治东的委托代理人至法院作询问笔录陈述本起事故的经过：2014年4月17日左右，徐霞客交警中队许燕彬警官电话跟他联系后，到新建经营部找他，称2014年4月5日有人跟张梅根发生交通事故，那人是陈巷口音的老年人，开电瓶三轮车装载��氧气瓶，问他经营部里有没有这种人。他称经营部里都是小伙子，没有这样的人，并说可以通过监控录像看情况，许警官就让他去交警队看监控录像。次日，他去徐霞客交警队看监控录像，现场的监控录像仅有背影且很模糊，后来在距离事故现场大概2公里左右的监控里有一个正面的照片，他认出是韦志壮。因为新建经营部在2014年2月招工时，韦志壮来应聘，在新建经营部试用了不到一个月就不来了。4月18日下午，他应交警的要求，到马镇街上找到韦志壮并开车送他到徐霞客交警队做笔录。后来，韦志壮将自己的电瓶三轮车开到交警队。大概十几天后，韦志壮到交警队拿电瓶车，因为电瓶三轮车没电不能开了，因此韦志壮打电话给他，由他开轿车帮韦志壮把电瓶三轮车拖回来，后续的处理情况就不清楚了。经张梅根申请，法院依法至徐霞客交警中队调取询问笔录，并向民警许燕彬作谈话笔录。张梅根在交警部门陈述：2014年4月5日9时59分许，他驾驶电动三轮车驶入环北路南侧非机动车道内后由西向东行驶一段距离后，提前左转弯斜穿马路想开到环北路北侧去，当时他见路上没有什么车子就忘记打左转向灯了，就在他车子左转弯开到环北路南侧机动车道内时，突然后面开过来一辆电瓶三轮车从他车子左侧超越，两车发生碰撞，他连车带人摔倒。事故发生后，对方也马上停车下来，车上装了氧气瓶，但是对方驾驶员说了什么话、有无扶他起来都忘记了，他没有报警，也没有通知家里，后来对方开车离开，他推着电动三轮车回家，到家后，家里人知道他刚发生交通事故受伤才报警的。韦志壮在交警部门陈述：2014年4月5日9时50分许，他驾驶电瓶三轮车（车上装了三瓶氧气）从新建经营部（老板叫徐建）出发，准备送到马镇冶坊桥一个厂里去。9时59分许，他驾车沿江阴市徐霞客镇马镇环北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福达汽修厂门口地段时，见前面有一个老头驾驶一辆电动三轮车与他同方向行驶，由于他车速比对方快，就准备从对方车子的左侧超越过去，就在他车子开到对方车子左侧并排时，对方车子与他车子的右后部发生碰撞，然后他向前开了几米马上停下来，看见对方连人带车摔倒受伤了。他马上将对方老头和电动三轮车扶起，问他有没有事，老头说他要到马路北面去，称自己没有什么事，他看对方没事就离开了，离开时老头在检查车子也没有叫他。他以为事故没有什么大事，双方算私了，就没有报警，直到老板徐建告诉他警察在调查那天的事故，他就来交警队接受调查了。许燕彬在接受法院调查时陈述：交警中队接到张梅根一方的报警后，因双��均已离开现场，故展开调查。经排查核实，结合监控探头资料，了解到徐建经营的厂里存在工人送氧气瓶（使用电瓶三轮车），经与徐建联系，并要求其让厂里工人配合调查，由徐建通知其厂里工人韦志壮到交警中队了解情况并作相应笔录。事故处理过程中，徐建亦承认韦志壮是其雇佣的工人。张梅根对上述材料均无异议。徐治东对上述材料的质证意见为：1、对法院谈话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许燕彬是否是当时办理交通事故的警官有异议，因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上没有许燕彬的签字，且张梅根提供的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复印件上询问人和记录人栏都没有签字；同时，对谈话笔录的内容有异议，徐建从未承认过韦志壮是经营部的员工。2、对交警部门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内容方面，显示张梅根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虽韦志壮在笔录中陈述其是新建经营部员工（老板叫徐建），但仅凭韦志壮个人陈述不能证明其是新建经营部的员工。虽然其内容跟张梅根提供的交警队询问笔录复印件一致，但张梅根提供的交警队询问笔录复印件没有询问人签字，怀疑当时给韦志壮、张梅根做笔录的人不是许燕彬，且许燕彬对徐建也从未调查了解过，故对许燕彬陈述的内容有异议，并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2014年4月28日韦志壮在交警部门所作询问笔录中，询问人一栏“缪国龙”三个字及记录人一栏中“许燕彬”三个字的形成时间与该笔录落款处手写体“以上笔录四页我已看过和我讲的一样韦志壮2014年4月18日”的形成时间是否一致、是否系4月份形成进行鉴定。原审中，徐治东主张就张梅根医疗费中非外伤性用药应予以扣除并于庭后提交清单，扣除金额合计为4974.54元，张梅根同意自医���费中扣除该4974.54元。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出院记录、入院记录、病历、手术记录、影像检查报告单、CT诊断报告单、放射诊断报告单、长期医嘱记录单、临时医嘱记录单、费用清单、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电动车修理费发票、新建经营部的企业信息、徐治东的人口信息表、韦志壮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交通费票据、交警部门询问笔录、法院谈话笔录、徐治东的扣除医疗费清单等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徐治东的鉴定申请及交警部门询问笔录、许燕彬谈话笔录的效力张梅根和徐治东对交警部门询问笔录和法院对许燕彬的谈话笔录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徐建的庭前陈述，许燕彬曾向其调查本起交通事故情况，与徐治东庭审中主张许燕彬未向徐建调查了解情况的意见不符，徐建的庭前陈述中关于许燕彬向其了解情况的内容可信度高于徐治东在庭审中的意见，许燕彬应是本起事故的办案交警之一。交警部门询问笔录系交警依职权调查并制作形成，徐治东主张签名时间先后问题，与询问笔录内容真实性无涉，故法院对笔迹形成时间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徐治东对韦志壮询问笔录和许燕彬谈话笔录的内容虽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且就许燕彬有无向徐建进行调查一事陈述前后矛盾，故法院对其异议意见不予采信。二、关于过错责任的确定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证明、询问笔录和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法院对交警部门在交通事故证明中载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时，张梅根在向左变道过程中未谨慎观察路况，且未打左转向灯，造成事故，其违法行为及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一定原因；韦志壮从左侧超越同向车辆过程中，未谨慎驾驶、保持合理车速，疏于观察，造成事故，其违法行为及过错行为是造成此事故的一定原因。结合张梅根和韦志壮在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对张梅根因本起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法院确定张梅根与韦志壮的赔偿责任比例为5:5。三、关于张梅根的损失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相关证据予以确定。本案中，结合张梅根的医疗费发票、病历、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证据，张梅根的医疗费为50424.82元。张梅根在事故发生当天即被送至无锡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4年4月8日出院后又于次日至江阴市徐霞客医院住院治疗，自4月18日出院后又于2014年5月18日至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O一医院住院治疗，徐治东主张张梅根存在未及时治疗而导致的扩大性损失，与事实不符，故法院对徐��东的相应异议意见不予采信。双方一致同意扣除4974.54元医疗费，对此法院予以确认，故法院认定张梅根的医疗费为4545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梅根主张按18元/天计算52天为936元，未超过合理范围，法院予以认可。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梅根住院期间考虑营养补助，故法院认可营养费按18元/天计算53天为954元。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张梅根的护理期为9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为宜），其主张按70元/天计算（90+52）天为994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可。残疾赔偿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至定残之日，张梅根已年满74周岁。经鉴定，张梅根构成十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20607.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并结合张梅根的伤残等级，法院认可2500元，不再按责任比例折算。交通费，根据张梅根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治疗期间产生交通费亦属必然，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张梅根主张车损600元，有载明张梅根姓名的修理费发票为凭，法院对车损600元予以认可。鉴定费2284.5元，有鉴定费发票及检查费发票为凭，张梅根仅主张2280元，法院予以认可，但该费用系当事人为诉讼而支出，应计入诉讼费，由当事人按胜败诉比例承担。综上，张梅根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医疗费4545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36元、营养费954元、护理费9940元、残疾赔偿金20607.6元、精神抚慰金25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600元，合计81487.88元。四、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具体分配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新建经营部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徐治东。徐治东主张韦志壮虽曾在新建经营部试用，但事故发生时已不是该单位员工，而韦志壮在询问笔录中陈述其在事故发生时系新建经营部员工，且正为单位运送氧气瓶，许燕彬在谈话笔录中的陈述亦证实此点，法院据此认定事故发生时韦志壮系新建经营部员工，正在为新建经营部运送氧气瓶，对徐治东的异议意见不予采信。韦志壮在工作期间发生交通事故，对外应由新建经营部承担赔偿责任，新建经营部的财产不足以赔偿的，则由徐治东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张梅根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损失81487.88元，由新建经营部赔偿41993.94元，新建经营部资产不足以赔偿的，由徐治东以其他个人资产清偿；其余损失由张梅根自理。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新建经营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张梅根损失41993.94元。新建经营部资产不足以赔偿的，由徐治东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二、驳回张梅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8元（张梅根已预交），由张梅根负担455元，由新建经营部负担403元。新建经营部应负担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张梅根。新建经营部、徐治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徐建不仅向交警部门反映认识韦志壮，而且向办案民警强调韦志壮事发前一个月已从其处辞职。并非一审法院向所谓办案交警许燕彬了解的情况。虽然韦志壮在交警部门做过询问笔录以及许燕彬接受一审法院询问均谈到韦志壮是上诉人单位员工，但从两份笔录记载内容看不能证明许燕彬是该次事故处理的直接办案人员，且许燕彬证言来源也是根据韦志壮询问笔录作出的，从证据归类上看应视为同一证据，系孤证。一审法院认定韦志壮系其员工事实不清，认为韦志壮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判决其承担责任是错误的。韦志壮驾驶非机动车直行行驶，而张梅根驾驶非机动车左转弯，众所周知“拐弯让直行”系每个驾驶员都应知悉的行车规则，一审确定的赔偿责任为5：5，显失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梅根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韦志壮未作书面答辩。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新建经营部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韦志壮在交警部门曾陈述“事发当日其驾驶电瓶三轮车（车上装了三瓶氧气）���新建经营部出发，准备送到马镇冶坊桥一个厂里去”；一审法院就交警部门办案情况向许燕彬做了调查，其反映经排查核实并结合监控探头资料，了解到徐建所经营的厂里存在工人使用电瓶三轮车送氧气瓶的情况，后通过徐建联系通知了韦志壮到交警中队调查作了笔录；事故处理过程中，徐建亦承认韦志壮是其雇佣的工人。许燕彬作为公职人员依法定职权和程序进行调查并制作笔录，其笔录和陈述客观公正证明力较高具有法律效力应予确认。从以上陈述来看，足够反映出韦志壮是于事发当日从新建经营部出发外出送三瓶氧气，且与新建经营部业务经营范围相符，是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韦志壮外出送货属履行职务的行为。上诉人上诉主张事发时韦志壮已离开经营部，却未向法院举证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韦志壮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人损害的，由新建经营部承担侵权责任。故对上诉人主张其与韦志壮不存在雇佣关系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肇事双方的事故责任划分的问题。张梅根和韦志壮在交通事故中的违规行为：一是张梅根在向左变道过程中未谨慎观察路况，且未打左转向灯；二是韦志壮从左侧超越同向车辆过程中，未谨慎驾驶、保持合理车速，造成事故。双方违法行为均是造成此事故的原因，故一审根据双方各自存在过错确定赔偿责任比例为5:5，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58元，由上诉人新建经营部、徐治东负担。��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