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10民终26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桂林市中山北路72-1号。法定代表人李松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陆一挺，广西理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坤。委托代理人张智凡，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健光，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色学院，住所地百色市右江区中山二路**号。法定代表人金长义，该学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黄学荣，百色学院教师。委托代理人李凤玉，百色学院教师。一审被告林国龙。上诉人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坤、百色学院及一审被告林国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5）右民二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当事人于2016年3月14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地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一挺，被上诉人陈坤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智凡，被上诉人百色学院的委托代理人李凤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林国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发包人为被告百色学院，承包人为被告地建公司，工程名称为百色学院澄碧校区扩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施工，工程地点为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装饰、水电、消防、防雷等工程。该工程合同工期从2013年2月25日至2013年11月22日，合同价款为28319878.06元。合同还约定工程质量、验收、工程量确认、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材料设备供应等。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地建公司按合同约定进场施工，并成立了被告地建公司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项目部，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被告林国龙。工程施工后，被告林国龙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并口头约定（1）劳务承包范围：土建基础工程和主体工程及装修毛坯房工程的全部劳务施工；（2）劳务承包方式：采用劳务包干，包周转材料和各种机械设备，包工期、质量、安全、包验收通过；（3）承包单价：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计算，即按实际建筑面积计算；实验中心楼主体按建筑实际面积每平方345元（包干）；（4）、劳务费结算与支付：±0.000以下的地下室部分的劳务、材料、管理等费用由原告负责垫付，±0.000以上结构完成后20天内支付结算款的70%（按每月工程进度支付周转材料费、机械费、内外架费，管理费等的70%），基础土方回填完一个月支付清基础工程款。主体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结算款的20%，批完内外墙主体再支付7%。装修每月按70%计算付款，完成内外批灰和地面清理美容后接受7%，工程竣工并经被告地建公司、业主、监理、设计、质监等部门验收合格后30天内支付余款等。原告与被告���国龙达成该劳务分包协议后，分别组织外脚手架及安全防护队组、钢筋队组、混凝土工程队组、砌体工程队组、装修工程队组等各个工程施工小队及小组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于2013年10月30日、31日与施工小组进行了结算，共出具六份结算单，被告地建公司的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项目部在六份结算单上盖章确认。2014年春节前，因被告地建公司没有按时发放农民工工资，引起施工民工向其讨薪，被告地建公司的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项目部于2014年1月26日出具一份《承诺书》，确认尚欠原告劳务费（含材料费），承诺于2014年春节前向原告发放3000000元的劳务费（含材料费）以解决农民工的劳务费问题等。原告于当日出具一份《承诺书》，证明被告地建公司暂时支付的劳务费（含材料费）1400000元用于发放农民工工资，剩余款项事后由原告与被告地建公司另行协商等。2014年1月28、29日，原告在收到被告地建公司的钱后，通过汇款的方式分别向百色学院澄碧校区扩建项目公共实验中心工程相关劳务队人员支付劳务费，其中：（1）砌砖班头陆绍册100000元、周清莲50000元；（2）混凝土班头王廷龙21000元；（3）木工班头王茂林567300元；（4）天面、卫生间抹平班头陆金熙43400元；（5）清理杂工李仲华2300元；（6）杂工何文朝1800元。2014年2月左右，原告完成该劳务合同约定的承包内容。2014年8月22日，被告百色学院澄碧校区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出具一份《证明》，证实原告完成的工程已验收合格。2014年11月12日，被告地建公司的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项目部制作一份《百色学院澄碧校区扩建项目公共实验中心工人工资分配表》，其中第二页第20项明确载明原告承包的���体劳务工程总的工程款为6365360元，已支付工程款为5323642元，尚欠剩余的工程款为1041718元，并计划在2014年11月12日向原告支付200000元工程款等。被告地建公司的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项目部在该表上盖章确认，被告林国龙签字同意按该表发放工程款等。随后被告地建公司于当日汇了200000元工程款给原告。2015年春节前，该工程再次发生农民工讨薪，被告百色学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百院报（2015）13号《关于请求解决百色学院澄碧校区一期扩建项目公共实验中心工程农民工工资问题的请示》，该《请示》的内容为：本案诉争工程价款为28319900元，该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及交付使用，截至2014年7月10日，被告百色学院按合同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22651901.6元，即合同约定的80%进度款，此外，为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被告百色学院于2014年11月24日再次支付1415900元给被告地建公司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发放。现再次发生农民工讨薪，被告地建公司同意提取该工程农民工工资保证金38万元用于支付农民工工资等。在此次农民工工资分配中，被告地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50000元，2015年2月14日，原告向钟银文等14个农民工发放250000元。但此后，被告地建公司未再向原告支付尚欠的工程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后成诉。经查明，被告地建公司尚欠原告591718元，现原告起诉只主张590000元，经询问，原告表示其在本案中只主张590000元，其余部分其表示放弃。另原告在诉状中称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以最终工程结算为准，因本案诉争工程尚未最终结算，故原告表示本案只以被告地建公司认可的尚欠590000元工程款起诉，其他暂不主张，保留诉权。又查明，被告地建公司对原告在其承建的百色学院工程承包劳务工程施工的事实无异议。被���地建公司承认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百色学院澄碧校区工程（一期）公共实验中心项目部系其内设机构，该项目部在本案诉争工程中发生的法律责任由被告地建公司承担，对原告提供证据中6份结算单及2014年11月11日其出具的《百色学院澄碧校区扩建项目（公共实验中心）工人工资分配表》上盖有该项目后的公章均予以认可，并承认其在2014年11月11日之后先后两次支付工程款450000元给原告的事实。此外，被告地建公司主张被告林国龙作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其承担共同连带偿付责任等，其向法院提供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2014）叠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林国龙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在庭审中表示被告林国龙系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且是被告林国龙叫原告到工地施工、发放工程款等。在询问原告是否同意被告地建公司��求被告林国龙承担连带偿付其主张的工程款等，原告表示没有异议，由法院依法判决。再查明，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价款为28319878.06元，另该合同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约定为：该工程随工程支付进度款，基础上到±0.00后支付合同的价款的15%，主体结构施工到第3层顶面结束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主体封顶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5%，竣工验收并清除建筑垃圾、拆除工棚等附属设施后，支付合同价款的20%，竣工结算审定后，扣除5%作为质保金后，再由被告百色学院支付剩余的15%工程款给被告地建公司，在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后14个工作日内退回质保金。本案诉争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被告百色学院先后共向被告地建公司支付24067801.60元，其中2013年6月13日支付4247981元、2013年8月6日支付5227849.5元、2013年10月11日支付7512095.5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2000000元、2014年4月11日2245000元、2014年6月16日支付1415900元、2014年7月9日支付3075.6元、2014年9月5日支付141900元。已支付合同总价的84.99%。至今被告地建公司与被告百色学院未进行结算，被告百色学院以被告地建公司未结算为由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252076.46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陈坤诉被告地建公司、百色学院、林国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庭审中，原告陈坤及被告地建公司、百色学院对原告作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劳务人员进行施工的事实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地建公司、林国龙是否存在欠付原告劳务费的事实，所欠劳务费为多少，利息如何计算；二、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是否进行结算，被告百色学院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应否承担连带���任。关于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被告地建公司提供的证据1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桂林市叠彩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的（2014）叠民初字第83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林国龙为本案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其叫原告到本案诉争工程的工地施工、与原告存在口头合同关系、安排原告施工、确认原告工程量及向原告支付或同意支付工程款等，故被告林国龙是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联系方、付款方等，其与原告存在建设施工合同关系，其作为该合同的受益人应当对尚欠原告的劳务费等承担直接付款的责任。被告地建公司作为本案诉争工程的承建方和受益方，对外应当承当连带责任。至于被告地建公司、林国龙是否存在欠付原告劳务费的事实，从原告提供的证据7即被告地建公司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的本案诉争工程的工人工资分配表证实，被告地建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1041718元，被告林国龙在该分配表上签字确认。被告在庭审中表示曾于2014年11月12日、2015年2月14日两次支付原告劳务费450000元，原告在庭审中予以确认，故被告林国龙及地建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为591718元（尚欠1041718元-已支付的450000元）。现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地建公司及林国龙支付590000元，超出部分1718元原告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因该主张是原告本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并无有悖于法律法规的规定，亦没有损害第三方的利益，故该院予以准予。至于利息计算，原告在诉状中主张利息计算，按尚欠的590000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类借款年利率5.1%计算，从2014年11月11日起至被告地建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因原告与被告林国龙之间只是口头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对利息有具体约定，故原告主张从2014年11月11日计算逾期利息，该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按被告林国龙、地建公司尚欠的劳务费590000元为基数，从原告起诉至该院之日起即2015年5月27日起至生效判决书确认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关于焦点二：关于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是否进行结算，经庭审查明，双方均承认就本案诉争工程未进行结算。至于被告百色学院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具体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其中约定工程竣工后被告百色学院支付80%工程款，余下20%工程款，在双方结算审定后，扣除5%工程款作为工程质保金外，其余15%工程款再由被告百色学院支付给被告地建公司。根据该合同约定，本案诉争工程的合同价款为28319878.06元，该工程于2014年7月竣工验收，被��百色学院于2014年7月9日前共向被告地建公司支付工程款22651901.60元，已支付总工程款的80%。此后，被告百色学院于2014年11月11日再次支付1415900元给被告地建公司，前后共支付24067801.60元工程款给被告地建公司，约占总合同价款的85%。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百色学院已按合同约定支付80%的工程款，符合合同的约定，无任何违约行为，而合同约定被告百色学院未付的工程款要待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结算后再支付，现该付款的前提条件未成就，被告百色学院无须提前支付该工程款给被告地建公司，更无欠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因被告百色学院与被告地建公司未结算，剩余工程款未达到付款的前提条件，被告百色学院无欠付被告地建公司工程的事实，故原告要求主张被告百色学院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林国龙给付原告陈坤劳务费590000元及逾期利息（以欠付的590000元为基数，从2015年5月27日起至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林国龙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陈坤的其他诉讼请��。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被告林国龙、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承担。上诉人地建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没有全面查清，导致错误判决。在本案之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曾作出（2014）右民一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认定陈坤将工程分包给王茂林施工，判令陈坤支付王茂林工程款287532.11元，上诉人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陈坤另行起诉主张工程款，而没有扣除王茂林部分的工程款，属于重复计算，本案应待王茂林一案终审结论为依据。二、被上诉人百色学院没有将全部工程价款支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免除百色学院的本案连带责任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确定给付的款项为劳务费，司法解释没有规定劳务费可以计算利息，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陈坤提出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审，并由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坤答辩称，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右民一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不是生效判决，该案与本案无关，不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被上诉人百色学院答辩称，百色学院未与地建公司最终结算，不存在拖欠地建公司工程款的事实，不应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被告林国龙未提出陈述意见。上诉人地建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意在证实陈坤主张的59万元中包含王茂林案的28万余元。被上诉人陈坤经质证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尚在二审期间未生效，且内容与本案无重叠，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据主���。被上诉人百色学院经质证认为该判决不是生效判决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该判决书不是生效判决书，且内容不能确定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故对上诉人的证据主张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坤、百色学院及一审被告林国龙在二审期间未提交新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确认事实中除了对“至今被告地建公司与被告百色学院未进行结算，被告百色学院以被告地建公司未结算为由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252076.46元”中的“剩余的工程款4252076.46元”，因双方当事人未结算，剩余工程款数额未确定，一审认定的该数额无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外，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中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地建公司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数额应为多少？被上诉人百色学院应否承担本案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上诉人地建公司从业主百色学院处承建工程后转包给林国龙，林国龙又分包给陈坤施工的事实清楚，林国龙欠付陈坤劳务费590000元的事实清楚。上诉人地建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已与林国龙结算清楚并付款完毕，故对林国龙欠付陈坤的劳务费应当存在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地建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4）右民一初字第1448号民事判决书属于尚未生效的法律文书，不能证实上诉人地建公司的主张内容，上诉人以此由要求发回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因被上诉人百色学院未与上诉人地建公司最终结算，不能证实被上诉人百色学院拖欠上诉人地建公司工程款，且在一审法院作出被上诉人百色学院不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判决后，作为债���人的被上诉人陈坤并未提起上诉要求被上诉人百色学院承担连带责任，故上诉人地建公司上诉认为被上诉人百色学院应当承担本案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定被上诉人陈坤可以得到劳务费逾期利息损失及起止点时间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00元，由上诉人广西桂林地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承峙审 判 员  杨玉林代理审判员  陈菲菲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妍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