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吉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23民终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明，男，汉族，1953年2月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亮，男，汉族，1954年8月30日出生，现住乌鲁木齐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兴付，男，汉族，1958年10月4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玉萍，女，汉族，1961年2月23日出生，现住昌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俊，男，汉族，1967年8月8日出生，现住广东佛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栋，男，汉族，1970年12月17日出生，现住昌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鹏，男，汉族，1982年10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纯，女，汉族，1989年3月20日出生，现住新疆昌吉市。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黄亚敏，新疆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芳，女，汉族，1970年1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玉伟，新疆立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分公司，住所地：玛纳斯县文化路与学子路路口，组织机构代码证号：76112474-5。负责人：徐峰，系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吉春，男，汉族，1981年8月30日出生，现住昌吉市，系该公司副总经理。上诉人赵兴亮、赵志鹏、赵栋、赵兴明、赵兴付、赵俊、赵志纯、赵玉萍因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赵兴明、赵兴亮、赵兴付、赵玉萍、赵俊、赵栋的母亲吕秀珍于2014年8月18日向玛纳斯县法院提起诉讼。玛纳斯县法院受理后，因吕秀珍在诉讼过程中于2014年10月4日死亡，玛纳斯县法院依法于2014年10月17日裁定本案中止审理。后吕秀珍的子女赵兴明、赵兴亮、赵兴付、赵玉萍、赵俊、赵栋，孙子女赵志鹏、赵志纯作为吕秀珍的继承人书面申请参加本案诉讼，玛纳斯县法院依法准许吕秀珍的子女赵兴明、赵兴亮、赵兴付��赵玉萍、赵俊、赵栋，孙子赵志鹏，赵志纯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玛纳斯县法院于2014年11月17日作出（2014）玛民二初字第356号民事判决，原、被告均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3月24日作出（2015）昌中民二终字第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玛纳斯县法院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11月2日做出（2015）玛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兴付、赵玉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亚敏，上诉人赵兴亮、赵志鹏、赵栋、赵兴明、赵俊、赵志纯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黄亚敏，被上诉人王永芳的委托代理人李玉伟，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吉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53年11月10日，赵二主购买米马·阿洪位于本县头工乡南园子村的平房一套，并其将房屋产权登记在自己名下。赵二主、吕秀珍夫妇生育七子一女，即长子赵兴明、次子赵兴亮、三子赵兴云、四子赵兴付、长女赵玉萍、五子赵兴辉、六子赵俊、七子赵栋。1988年9月17日，吕秀珍的五子赵兴辉与被告王永芳登记结婚，此后，赵兴辉与被告王永芳夫妻与赵二主、吕秀珍夫妇在该房屋共同生活。赵二主于1992年去世后，吕秀珍于1994年3月18日将该套房屋的产权登记至自己名下，房屋产权证由被告王永芳从房屋管理部门领回。2001年，房屋管理部门换发房屋产权新证，该房屋仍登记在吕秀珍名下，其房产档案中载明：房屋座落于乌伊南路159－2号，宅基地占地面积为928.46平方米，房屋建筑面积为184.79平方米，换发后的新证（证号10566）由被告王永芳从房屋管理部门领回。2002年10月，吕秀珍与五子赵兴辉夫妇搬家至另外一套平房共同生活，将此房屋出租给他人用于收购废品至今。2008年4月，吕秀珍的五子赵兴辉去世，此后，吕秀珍跟随其他子女生活。2014年6月23日，被告王永芳未经吕秀珍同意，与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协商达成将登记在吕秀珍名下的房屋交由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征迁开发，由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实物补偿楼房六套和现金补偿30万元的房屋征迁协议二份，被告王永芳在二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并代签了吕秀珍的名字。后被告王永芳从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领取补偿现金30万元，但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至今未拆迁诉争房屋，目前该房屋仍在租赁中。另，1996年9月，吕秀珍三子赵兴云去世，赵兴云生前有子女二人，即儿子赵志鹏，女儿赵志纯。1994年6月10日，该房屋的土地在登记时，被告王永芳的丈夫赵兴辉作为权利人，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用地面积886.26平方米。2007年7月31日，国有土地使用证换证登记时，该证登记的权利人仍为被告王永芳的丈夫赵兴辉，经测绘登记用地面积为1042.8平方米。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签订的二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无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被告王永芳与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签订的二份征迁补偿协议是否成立？二份协议是否无效？合同成立是订约当事人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合意。本案中被告王永芳与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双方就房屋的征迁及补偿等主要条款已经形成一致意见，并经双方签字形成书面协议，双方签订的二份征迁补偿协议成立。判断合同是否无效���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该条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所涉及的第一份征迁补偿协议系被告王永芳代表其本人和吕秀珍同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签订的拆迁换房协议，因该协议未得吕秀珍追认，协议的实际主体为被告王永芳、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该协议实质上是物权合同，属有偿合同，与物权变动本身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处理该协议纠纷时可以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本案中，吕秀珍在其丈夫去世后一直与其五子赵兴辉、五��媳王永芳夫妇共同生活，该协议所涉房屋，房产证登记的权利人是吕秀珍，而协议所涉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人为赵兴辉，赵兴辉去世后，吕秀珍、被告王永芳及其女儿赵洁依法享有该国有土地使用权。该协议是被告王永芳与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自愿协商达成，庭审中，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达成的协议存在欺诈、胁迫恶意串通的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综上，二被告签订的征迁补偿协议不属无效合同，二被告签订的第二份征迁补偿协议系被告王永芳本人与被告华洋玛县房产开发分公司签订的现金补偿协议，亦不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二被告订立的《房屋征迁补偿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赵兴明、赵兴亮、赵兴付、赵玉萍、赵俊、赵栋、赵志鹏、赵志纯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兴亮、赵志鹏、赵栋、赵兴明、赵兴付、赵俊、赵志纯、赵玉萍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总则当中的规定，而不应适用买卖合同的规定；2、上诉人对涉案房屋在赵二主去世后属于吕秀珍所有没有异议，赵二主去世时土地也是登记在赵二主的名下，并未进行变更登记，土地使用证登记在赵兴辉名下是国土资源登记部门的错误；3、赵兴辉去世以后赵兴付开始管理房屋至今，王永芳未得到吕秀珍对其管理房屋的授权，王永芳更没有处分房屋的权利；4、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在明知房产证上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吕秀珍的情况下有意不与吕秀珍直接磋商谈判，也不进行核实确认，且其明知房屋由承租人在使用，也不征求承租人的意见也不通过承租人征求房屋所有人的意见，直接���合同中约定“乙方应于2014年7月1日搬迁完毕”，其与王永芳签订的现金补偿的合同上只签了王永芳的名字，而在置换合同上王永芳却签了自己和吕秀珍的名字，上述事实证明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为配合王永芳达成占有上诉人财产的非法目的，存在故意、过失以及恶意行为。综上，二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订立合同，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财产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永芳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答辩称：同意王永芳的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证据一、2015年9月5日，玛纳斯县南园子村证明一份。拟证实：2002年，吕秀珍和���永芳夫妻共同生活，这个房屋王永芳出租出去，并将房租交给吕秀珍之后搬迁至另一处居住，2008年赵兴辉去世后，该房屋一直由赵兴付管理出租，房租一直由吕秀珍收取。被上诉人王永芳、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认可，赵兴辉和王永芳与本案的原告吕秀珍一直居住在一起，赵兴辉去世之后，吕秀珍一直在赵兴付等人家居住的事实无法考证。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1、2008年6月1日、2015年6月1日赵兴付与彩登营之间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两份。拟证实：本案诉争房屋在2008年6月1日，赵兴付与彩登营之间签订了出租合同，合同2015年5月30日到期。2015年6月1日，赵兴付与彩登营之间签订的房屋合同履行期限至2016年6月1日止，证明本案诉争的房屋由赵兴付租赁给彩登营，由彩登营在使用，王永芳与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签订征迁协议的时候，该房屋的实际管理人为赵兴付。被上诉人王永芳、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质证意见：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彩登营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租赁合同真实，也不能证明赵兴付可以行使房屋的管理权，因为没有看到房屋所有权人的授权。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综合认定。证据三：昌吉光正电力有限公司收款收据一张。拟证实：赵兴付在2009年9月9日给玛纳斯县乌伊路159-2号即诉争的房安装了分装电表，电力公司给赵兴付出具了收据，该房屋现在还是由赵兴付在实际管理。被上诉人王永芳、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安装电表是添附行为，他这种行为不构成对物权的变动。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质证意见：同意王永芳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永芳、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与被上诉人王永芳签订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时，涉及征迁的房产登记在吕秀珍名下，吕秀珍从未向王永芳出具任何处理房屋的授权委托书，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作为征迁方应当对其所征迁房屋的权属进行谨慎审核，但其却并未与房屋所有权人���秀珍协商签订《房屋征迁补偿协议》，并直接向王永芳发放了征迁补偿款，对王永芳替吕秀珍代签字的行为也持放任态度，而作为王永芳一方虽然持有房屋产权证，但其在明知房产证上的产权人并非本人、其不具有领取补偿款资格的情况下，还是签订了协议、领取了补偿款项，本案中二被上诉人的行为不能排除恶意串通的情形，二被上诉人签订的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侵害了本案中上诉人享有的合法权益，本院认定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系无效协议，本院对上诉人要求确认两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无效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玛纳斯县人民法院（2015）玛民二初字第1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永芳与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签订的二份《房屋征迁补偿协议》无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合计200元，由被上诉人王永芳、被上诉人新疆华洋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玛纳斯房地产开发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进  羽代理审判员 孜来汗·司马代理审判员 李  静  蓉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马    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