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内民提一字第0007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越茂盛，男,195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昭君镇。委托代理人曹海马，鄂尔多斯市“148”指挥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赵子明，又名赵银，男，1950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达拉特旗树林召镇。委托代理人康永清，达拉特旗树林召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越茂盛与赵子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中法民四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5月4日作出（2015）内民申字第12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越茂盛及其委托代理人曹海马，赵子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康永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6月21日，赵子明向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起诉称，1989年，赵子明在平房焉社开办煤矿，在矿区盖了七间砖房、三间土房，供煤矿办公及工人居住。1993年经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审批给赵子明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赵子明开办的煤矿被关闭。2000年，越茂盛找到赵子明说要借用在平房焉社矿区的房屋居住。经协商，最后达成口头租赁房屋，当时越茂盛未付分文就居住了，一直到2002年，双方再次协商，约定租金4000元期限不定，如若煤矿允许开或转卖他人就腾房。后越茂盛仅付租金3500元。开发商征用土地，涉及到赵子明房屋征收，多次与越茂盛协商未果。请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判令越茂盛返还平房焉社矿区的十间房屋(现存在七间建筑面积245.78平方米，已推倒三间建筑面积150平方米)。越茂盛辩称，所争议的房屋是1998年越茂盛向赵子明以3500元购买，不存在租赁的问题，没有书面协议，赵子明起诉的事实和请求不能成立。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89年，赵子明在平房焉社开办煤矿，当时在矿区盖了七间砖房，三间土房，供煤矿办公及工人居住。1993年3月17日，经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审批给赵子明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1998年，赵子明开办的煤矿被关闭。2000年，越茂盛与赵子明经口头协议，将赵子明在平房焉社矿区的房屋让越茂盛居住使用，当时越茂盛未付费用就居住使用了属于赵子明所有的房屋，一直到2002年双方再次协商，约定租金4000元，租赁期限不定，后来越茂盛仅付租金3500元。由于开发商征用土地涉及到该房屋征收，赵子明多次与越茂盛协商未果。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赵子明原始取得平房焉社矿区的十间房屋的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双方均认可该事实，越茂盛否认该房屋是租赁，认为房屋是买卖取得，其事实及证据不足。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证明力的强度，应认定双方是不定期房屋租赁关系。赵子明请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并返还平房焉社矿区十间房屋，应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达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一、解除赵子明、越茂盛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赵茂盛返还赵子明在平房焉社矿区的十间房屋（现存在七间建筑面积245.78平方米，已推倒三间建筑面积150平方米）。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越茂盛负担。越茂盛不服，向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赵子明向法院提供的证言材料，证人并未到庭经质证，违反相关规定，故一审法院以此作为定案依据，认定本案系房屋租赁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已被拆迁，争议的标的物已灭失，一审法院判决返还诉争房屋，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1989年，赵子明在达拉特旗昭君镇查干沟村平房焉社开办煤矿，当时在矿区盖了七间砖房，三间土房，供煤矿办公及工人居住。1993年3月17日，经达拉特旗人民政府审批，给赵子明颁发了土地使用证。1998年，赵子明开办的煤矿被关闭。2000年，越茂盛与赵子明经口头协议，约定将赵子明的上述房屋以3500元的价格出租给越茂盛居住、使用。房款分两次付清。另查明，诉争房屋于拆迁前一直由越茂盛居住、使用。再查明，征用人(甲方)达拉特旗黑塔沟瑞光煤矿与被征用人(乙方)越茂盛达成平方焉社房屋拆迁及部分土地征用协议，内容为“被拆除房屋砖木结构平房235.1平方米，重置价格为每平方米1624元，共计381802.4元；彩钢结构顶砖平房64.64平方米，重置价格为每平方米1332.8元，共计85912.288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所有权补偿款467964元”。还查明，越茂盛主张在赵子明催要款过程中，时任村支部书记的折金宝以证明人的身份代替越茂盛向赵子明书写了一份欠条，并提供该欠条，内容为:今欠到越茂盛买赵艮房款2000元。经欠人越茂盛2001.9月21日。证明人折金宝2001.9月21日。赵子明申请对该欠条进行鉴定。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检材《今欠到》内容文字不是“2001年9月21日”书写，而是在2012年2月份前后形成。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之焦点是诉争房屋究竟是属于买卖关系，还是租赁关系。赵子明于一审期间提供了武腾、邱茂英、王云山等六份书面证人证言材料，以证实诉争房屋是由赵子明租赁给越茂盛使用。越茂盛针对房屋系买卖关系的上诉主张虽然提供折金宝代替越茂盛所书写的“欠条”，但该“欠条”已被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为：“检材《今欠到》内容文字不是2001年9月21日书写，而是在2012年2月份前后书写形成。”据此，该证据存在虚假性，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根据赵子明所提供证据，应当确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鉴于此，越茂盛应向赵子明承担返还房屋的义务，但鉴于涉案诉争标的物已被拆除灭失，故越茂盛应当给付赵子明房屋拆迁款。但越茂盛在居住、使用所租房屋时，已在房屋原有的基础上，建盖了部分添附物（彩钢结构顶砖平房64.64平方米），该部分拆迁款(85912.288元）应当归于越茂盛。综合本案情节，结合公平、合理原则，砖木结构平房拆迁款381802.4元应当按3比2比例分配，越茂盛享有三分之一的比例即127267.4元，赵子明享有三分之二的比例即254535.9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判决不当。越茂盛部分上诉理由能够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2）鄂中法民四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内蒙古达拉特旗人民法院(2012）达民初字第1951号民事判决；二、由越茂盛于一个月之内给付赵子明房屋补偿款254535.9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共计200元，由越茂盛负担100元，由赵子明负担100元。二审鉴定费8000元，由越茂盛负担。越茂盛申请再审称，无书面租赁合同；口头租赁关系不能成立；不知情的证人证言无法律效力；鉴定意见没有定论是租赁关系，认定双方系房屋租赁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村委会的证据效力大于一般自然人；公证书更具有法律效力；知情人的证据效力大于不知情人的证据效力，认定双方系买卖关系证据充分。赵子明对越茂盛的新盖及翻新加固的默认行为是认定买卖关系的关键所在。赵子明无权在土地征用协议上签字，证实了双方系买卖关系。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关系成立。赵子明申请再审称，二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定双方对砖木结构平房的拆迁款应按3比2比例分配，该认定无证据证明，且与二审判决已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为租赁关系相矛盾。越茂盛及其子越治玮不但与瑞光煤矿签订拆迁协议，而且是不当得利的取款人，二审依法应当追加却没有追加，属遗漏了应当承担义务的当事人。依法改判越茂盛返还不当得利款381802.40元，赔偿推倒赵子明三间土房150平方米价值120000元。本院再审查明，1989年，赵子明在平房焉社开办煤矿，当时在矿区盖了七间砖房，三间土房，供煤矿办公及工人居住。1993年3月17日，达拉特旗人民政府给赵子明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证上注明年度为93、94，地类为居民点及工矿用地。1998年，赵子明开办的煤矿被关闭。2000年，越茂盛与赵子明经口头协议，将赵子明在平房焉社矿区的房屋让越茂盛居住使用，当时越茂盛未付费用。一直到2001年,越茂盛分两次给付赵子明3500元。由于征用土地涉及到争议房屋征收，赵子明多次与越茂盛协商未果。另查明，诉争房屋于拆迁前一直由越茂盛居住、使用。再查明，征用人(甲方)达拉特旗黑塔沟瑞光煤矿与被征用人(乙方)越茂盛达成平方焉社房屋拆迁及部分土地征用协议，内容为“被拆除房屋砖木结构平房235.1平方米，重置价格为每平方米1624元，共计381802.4元；彩钢结构顶砖平房64.64平方米，重置价格为每平方米1332.8元，共计85912.288元。甲方应支付乙方房屋所有权补偿款467954元”。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赵子明与越茂盛之间是房屋买卖关系还是房屋租赁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越茂盛认为诉争房屋是其向赵子明购买取得，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赵子明不认可，且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赵子明让越茂盛使用房屋及越茂盛给赵子明3500元时，双方之间没有书面手续，也没有第三人在场，越茂盛不能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又3500元与房屋建造价值相差较大，故确认双方之间为房屋租赁关系较宜。二审考虑本案具体情况，并结合公平、合理原则，判决部分添附物的拆迁款归越茂盛，其余房屋拆迁款按3比2比例分配的判决结果适当，应予维持。赵子明与越茂盛的再审申请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中法民四终字第32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贾 祯代理审判员 魏 英代理审判员 王文君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银佳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