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浙杭商终字第32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月珍。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定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代表人：曲强。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斌。原审被告：杭州宏果能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益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农夫乐园控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勤松。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益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可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正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益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芳。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夏伟，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杭州怡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钱益升。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吴伟清、杨献艺，浙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胡月珍、胡定超与被上诉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以下简称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原审被告杭州宏果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果能源公司）、农夫乐园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杭州怡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3月1日，宏果能源公司、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宏果能源公司委托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担任委托债权投资项下融资顾问，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负责融资方式、融资结构的确定、融资日程的安排；宏果能源公司融资额度的意向要求是6000万元，融资期限为12个月等内容。同日宏果能源公司、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还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监）字第015-2号《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根据宏果能源公司与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由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宏果能源公司代为发放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为保证委托债权投资资金的安全，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根据协议对宏果能源公司使用委托债权投资资金的情况进行监督，宏果能源公司同意并承诺接受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该等监督等内容。2015年3月5日，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为委托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受托人、宏果能源公司为融资方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协）字第015号《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一份，主要约定：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金额为6000万元，委托人应于《委托债权投资通知书》指定的投资发放日之前或当日将委托债权投资资金足额划入受托人账户；本协议项下的委托债权投资的期限为一年，自2014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6日，自融资方实际提款之日起算（分期提款的，自首次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提款通知书约定日期（或资金入账日期）为准；本协议项下的融资利率为年利率9%，在协议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自融资方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结息日后的第1个工作日为付息日，投资到期，利随本清，其中日利率等于年利率除以360；受托人审核认定融资方满足投资资金提款前提条件的，应将投资资金及时划入融资方的指定账户，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一经划出受托人账户并到达融资方账户，即视为受托人已经发放投资资金，融资方已经提款；委托债权投资到期一次性偿还委托债权投资资金；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设置担保，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担保合同由受托人或其分支机构和融资方另行签订；为保障委托债权投资资金的安全，委托人有权委托受托人监督融资方对委托债权投资资金的使用；当融资方经营状况恶化、发生本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或出现其他危及委托债权投资资金安全的情况，委托人有权指示受托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前收回委托债权投资资金、提起诉讼等措施保障投资资金安全；委托人有权直接或通过受托人向融资方催收委托债权投资本息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受托方接受委托人的委托，对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资金进行管理，管理事项包括根据委托人的指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形式担保权利等措施回收投资本息，避免投资损失的发生或扩大等内容；委托债权投资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融资方未按约偿还的，受托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向融资方计收罚息，罚息利率在原融资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对融资方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协议还就各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2014年3月6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债权人、与保证人农夫乐园公司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保）字第015号-1、与保证人东田控股公司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保）字第015号-4、与保证人怡丰成公司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保）字第015号-6《最高额保证合同》各一份，均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宏果能源公司在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因本外币借款、出口押汇、融资贸易、承兑、贴现、票据回购、担保等融资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6000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保证项下的债务包括2014年3月5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受恒丰银行总行（或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委托与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协）字第015号《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中的债务，委托债权投资6000万元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属于本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若该《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债务偿还出现逾期，债权人有权执行本担保合同以实现债权。同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债权人、钱益升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保）字第015号-5《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宏果能源公司在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因本外币借款、出口押汇、融资贸易、承兑、贴现、票据回购、担保等融资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6000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保证项下的债务包括2014年3月5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受恒丰银行总行（或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委托与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协）字第015号《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中的债务，委托债权投资6000万元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属于本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若该《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债务偿还出现逾期，债权人有权执行本担保合同以实现债权。张芳在该协议“共有人声明条款”页签名确认：本人（姓名：张芳，身份证号码：××）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同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债权人、张可辰为保证人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保）字第015号-2《最高额保证合同》一份，主要约定：保证人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宏果能源公司在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因本外币借款、出口押汇、融资贸易、承兑、贴现、票据回购、担保等融资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6000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期间根据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分别计算，自该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至全部主合同中最后到期的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当主合同同时受债务人或第三方提供的物的担保时，保证人同意债权人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债权人有权在不先行使担保物权的情况下要求保证人立即支付债务人的全部到期应付款项，债权人放弃或变更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的，保证人不免除任何责任，保证人仍按本合同约定承担保证责任；本保证项下的债务包括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受恒丰银行总行（或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委托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中的债务，若该《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债务偿还出现逾期，债权人有权执行本担保合同以实现债权。朱正平在该协议“共有人声明条款”页签名确认：本人（姓名：朱正平，身份证号码：××）系保证人的配偶，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保证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保证，基于该保证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以夫妻共同财产予以清偿。同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债权人、胡月珍为抵押人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抵）字第015号《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抵押人提供坐落于江苏省泰兴市江平路东国庆路北交叉口的房屋及土地为抵押物，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宏果能源公司在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期间因本外币借款、出口押汇、融资贸易、承兑、贴现、票据回购、担保等融资业务而订立的全部授信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担保的最高本金限额为13506万元整，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等；本抵押项下的债务包括2014年3月5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受恒丰银行总行（或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委托与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协）字第015号《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中的债务，委托债权投资陆仟万元的本金及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属于本保证合同的担保范围，若该《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债务偿还出现逾期，债权人有权执行本担保合同以实现债权。该合同签署页上载有“抵押人已通读上述条款，抵押权人已应抵押人的要求作了相应说明，抵押人对所有内容无异议”。胡定超在该协议“共有人声明条款”页签名确认：本人（姓名：胡定超，身份证号码：××）系抵押物的共有人，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确认了本合同的所有条款，知悉并同意抵押人以抵押物向抵押权人提供担保。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于当日取得泰房他证泰兴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和泰他项（2014）第61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3月7日，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为委托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为受托人签订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代）字第015-1号《委托债权投资代理协议》一份，主要约定：委托人应向受托人提供委托资金，委托资金属委托人自主支配且来源合法，受托人应在委托债权投资日之前或当日将委托资金划入受托人开立的委托资金专户；委托人应自行确定委托债权投资的融资方、用途、金额、期限、融资利率等事宜，并与受托方、融资方签订《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委托人确定的融资方应具有合法的融资主体资格，资金用途应符合法律法规和有关政策规定，金额不得超过委托资金的额度，融资利率不高于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档次贷款利率上限；委托人应自行确定委托债权投资是否设置担保，若设置担保，担保人和担保物由委托人确定，担保的合法性和有效性等由委托人进行审查，担保合同由受托人或受托人的分支机构与担保人签订，或由委托人与担保人直接签订；对发生逾期或《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融资方其他违约情形的委托债权投资业务，委托人约定由受托人代为起诉融资方的，应出具书面文件；委托债权投资到期，融资方未按时归还的，受托人应及时通知委托人，并在诉讼时效期间内以书面形式向融资方催收，委托债权投资采取保证方式的，受托人应在保证期间内以书面形式向保证人催收，融资方未按期偿还委托债权投资资金或发生《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其他违约情形的，委托人书面要求受托人起诉的，受托人应按指示办理有关诉讼事务；协议还就各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当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宏果能源公司指定账户中划入委托债权投资资金6000万元。被告宏果能源公司收到上述款项后，仅按约支付利息至2014年12月20日，此后利息未再支付。现融资期限已届满，宏果能源公司未能按约还本付息，各担保人也未履行担保义务，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根据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的指示诉至法院，请求上判。另认定，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宏果能源公司仅签订了案涉《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再认定，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系由原恒丰银行投资银行业务管理部于2015年2月26日更名而来。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融资顾问服务协议》、《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与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代理协议》，与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与农夫乐园公司、怡丰城公司、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胡月珍、胡定超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关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委托债权投资代理协议》及《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约定，委托人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有权直接或通过受托人即恒丰银行杭州分行通过诉讼方式向融资方即宏果能源公司催收委托债权投资本息，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根据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的指示，可以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的方式回收投资本息，故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宏果能源公司、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怡丰成公司及胡月珍、胡定超关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委托债权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设置担保，担保方式为抵押和保证，担保合同由受托人或其分支机构和融资方另行签订”，且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原审被告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怡丰城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与胡月珍、胡定超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他约定事项”均载明本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还包括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受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委托与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宏果能源公司的债务，故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怡丰成公司及胡月珍、胡定超应依约对案涉宏果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怡丰成公司及胡月珍、胡定超关于仅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对宏果能源公司的债权提供担保，而本案债权人应为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其并未向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提供担保的抗辩，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宏果能源公司收到融资款项后未按约还本付息，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返还本金、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且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有权对胡月珍、胡定超提供的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最高本金限额1350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怡丰成公司、张可辰、钱益升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宏果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正平作为张可辰的共同还款义务人、张芳作为钱益升的共同还款义务人，理应分别与张可辰、钱益升对宏果能源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胡月珍、胡定超关于宏果能源公司贷款时述称的借款用途系虚假、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未尽到审查义务的抗辩，未能举证证明，该院不予采纳。综上，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诉讼请求，理由成立，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5年11月1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宏果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本金6000万元；二、宏果能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利息2500312.50元［暂计算至2015年5月6日，此后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含罚息、复利）按编号为（WJSWZHZ2014）（委债协）字第015号《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约定另计］；三、农夫乐园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东田控股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张可辰、朱正平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钱益升、张芳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怡丰成公司在最高本金限额6000万元及其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八、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对胡月珍、胡定超提供的抵押物即编号为泰他项（2014）第613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及泰房他证泰兴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项下的房地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就上述第一、二债务在最高本金限额13506万元及相应的利息（含罚息、复利）范围内优先受偿。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430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59302元，由宏果能源公司负担，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怡丰成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胡月珍、胡定超负连带责任。上诉人胡月珍、胡定超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主体错误。1、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可以看出该行不是本案的直接利害关系人，其只是受委托人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的委托，并按代理协议的约定从事融资服务和账户监管及代理协议中所约定的义务，与本案诉争的贷款本金6000万元毫无关联。协议第1条、第6条、第19条已经清楚的表明，与本案诉争的贷款本金6000万元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是委托人，在委托债权投资时该本金6000万元属委托人，委托债权投资的风险和权益由委托人承担和享有。因此，本案合格的原告主体资格应当是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而不是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系统内往来贷方补充报单中，也明确该笔6000万流动资金周转是由委托债券投资专户直接转账至宏果能源公司，中间并没有被该行周转。2、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和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为不同的主体，在法律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委托债券投资协议应该属于代理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与第三人实施法律行为，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直接由被代理人承担。3、在本案开庭审理时，原审法院明确要求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证据证明委托人指示其提起诉讼的相关证据，并明确了提供补充证据的时间，但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没有提供。二、关于《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问题。1、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存在造假行为。该行为了增加胡月珍、胡定超的抵押义务提供虚假证据，两人对此不认可。胡月珍、胡定超在签署本合同时第十五条其他约定事项是空白的。该行提交的证据中另行增加约定、用纸条贴在空白处并自己私盖骑缝章，对此胡月珍、胡定超并不知情，对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事后私自增加的条款也不认可。同一份合同中，不可能出现两种不同的字体规格。按照签订合同的习惯，应该在合同所有约定事项最底端签字，而不是中间签字。最后，增加的条款中称2014年3月5日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但是该协议并没有签订时间，约定也是在2014年3月6日，与《最高额抵押合同》为同一日。当日胡月珍、胡定超在外地，而《委托债券投资协议》是在恒丰银行杭州分行里签订的。以上情节可以佐证银行虚构证据的事实。2、《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债权人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但本案的实际债权人并非该行，而应该是委托人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胡月珍、胡定超没有向债权人即委托人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提供抵押，只是为与本案毫无关系的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了抵押，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只是受托人。因主债务人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存在主合同，故该最高额抵押合同也就失去了意义，胡月珍、胡定超无需承担抵押责任。三、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作为受托人对宏果能源公司在资金的借贷及使用方面是否尽到审查注意义务，原审法院并未审查，导致实体处理错误。在办理贷款过程中，银行本身也存在违法放贷行为。根据《委托债权投资资金使用及账户监管协议》，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对宏果能源公司的资金使用情况应尽到审查和审慎的注意义务，由此产生的风险，应该由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自行承担。根据有关判决的精神，受托人应当审查宏果能源公司的交易是否真实，“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范围，应当属于合法行为，对非法行为，并非当事人担保范围的应有之义。”宏果能源公司在获得案涉6000万元款项时，不仅没有向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供据实编制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也没有对其资金用途进行任何的审核，也没有对资金用途的相关证明材料及对应的发票等进行核对、对贷款后资金的最终流向也没有及时审核。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未尽审慎审核义务导致违法放贷。宏果能源公司实际系空壳公司，是其关联公司的融资平台，其获得资金后，用于其他关联公司房产项目，或支付利息或支付房产项目的工程款。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尽到了审查义务。在本案开庭过程中，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拿出宏果能源公司与案外人购买原油的一份买卖合同以证明其尽到了所谓的审核义务，但未提供相应的原件，原审法院明确要求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庭后递交相关的证明，但胡月珍、胡定超至今都不清楚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有无提供，原审判决前也没有让各方进行过证据质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均由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承担。被上诉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答辩称：一、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定正确。《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十四条约定，委托人有权直接或通过受托人即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融资方催收委托债权投资本息或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第十八条第（八）项约定，根据委托人的指示，受托人采取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行使担保权利等措施回收投资本息，避免投资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据此，受托人可以依据委托人的指示通过法律手段提起诉讼向融资方宏果能源公司催收投资本息。为帮助法院查明事实，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向法院提交了委托方出具给受托人的诉讼指令书。最高人民法院在法复（1996）6号文件中明确答复四川高院，在履行委托贷款协议过程中，由于借款人不按期归还贷款而发生纠纷的，贷款人（受托人）可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答复表明，法律并不禁止受托人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事实上，委托债权投资业务的起因便是融资方向受托人提出融资的申请，受托人接受申请并与融资方签订融资顾问服务协议，而后由受托人寻找联系意向投资者（即后来的委托人），由作为具体经办方的受托人来起诉往往更贴近案情，也更加便捷。受托人起诉并不影响或改变委托债权投资的最终风险承担，同时仅凭最终风险承担也无法判断起诉主体是否适格。委托债权投资专户的开户行即系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综上，本案中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主体适格，原审法院认定正确。二、《最高额抵押合同》是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胡月珍、胡定超意图脱保，其主张不能成立。该合同第10页的其他约定事项上面除了有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骑缝章之外，还有胡月珍、胡定超两人的签字和捺印。委债协议签订于2014年3月5日，这是多份证据反映的事实。2014年3月6日，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胡月珍、胡定超签订抵押合同，客户经理在填写第二条时误将担保期限写成2014年3月6日至2017年3月6日，因合同不便涂改，于是客户经理在特别约定事项中增加了“本抵押项下的债务包括2014年3月5日……以实现债权”的表述，同时在明确告知胡月珍、胡定超之后，由两人签字捺印认可。两人的签字、手印横贯了原合同纸张和添加纸张，不可能系事后造假。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第八条第（二）款约定，本协议项下委托债权投资为设置担保的，担保合同由受托人或其分支机构和融资方另行签订。委托债权投资代理协议第三条约定，担保合同由受托人或受托人的分支机构与担保人签订。据此，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两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完全符合主合同约定。抵押合同担保指向的是基于融资业务而订立的授信合同项下债权，委托债权投资业务当然属于融资业务，因此胡月珍、胡定超称宏果能源公司与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即不存在主合同完全是在偷换概念。三、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已尽审查义务，并无违法放贷行为。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在贷款发放后全面履行了监管审查的义务，但不可能时时刻刻跟在借款人身后，也不可能在放款后对每一分一厘的去向都刨根问底。宏果能源公司的本次委托债权投资业务并不存在违法行为。如果有，则与整个东田系企业资金往来关系密切的胡月珍、胡定超也存在非法行为。本案的6000万元融资款，用途只有购货一项，所谓的资金使用计划早在融资报批时已经进行审核。至于购买原油的买卖合同，系宏果能源公司与案外人之间进行的货物买卖，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已对此进行过审查，确认其买卖的真实性，原审开庭时亦将留在己处备案的复印件提交法庭，宏果能源公司不可能将合同原件交给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恒丰银行杭州分行认为自己已尽到了审查义务，无需再提供证据证明。胡月珍、胡定超一方面称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不具备主体资格，属于“与本案毫无关系的人”，另一方面又主张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未对宏果能源公司资金的使用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违法放贷行为，显然自相矛盾。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宏果能源公司、农夫乐园公司、东田控股公司、张可辰、朱正平、钱益升、张芳陈述的意见与上诉人胡月珍、胡定超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原审被告怡丰成公司陈述意见称：怡丰成公司已经于2015年11月25日被余杭法院裁定破产重整，利息只能计算到被法院裁定受理破产重整之日止。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应改为对怡丰成公司享有6000万元债权及相关利息。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之外，另查明：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了怡丰成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本院认为：案涉《委托债权投资代理协议》及《委托债权投资协议》均约定，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基于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有权的指示，有权以自身名义通过诉讼方式向融资方即宏果能源公司催收委托债权投资本息，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适格。胡月珍、胡定超质疑恒丰银行杭州分行提起诉讼的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委托债权投资协议》明确约定担保合同可由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融资方另行签订，恒丰银行杭州分行与胡月珍、胡定超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亦载明担保范围包括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受恒丰银行投资银行部委托与宏果能源公司签订的《委托债权投资协议》项下宏果能源公司的债务，故胡月珍、胡定超应当对案涉宏果能源公司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胡月珍、胡定超主张《最高额抵押合同》中第五条“其他约定事项”部分系恒丰银行杭州分行变造形成，但该条款内容已经两人签字确认，故该条款对胡月珍、胡定超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胡月珍、胡定超拒绝承担担保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得当。但鉴于本案保证人之一怡丰成公司在原审判决作出后已经进入破产重整程序，恒丰银行杭州分行的债权应当自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起停止计息，原审判决主文第七项的有关表述也应当依法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二、三、四、五、六、八项内容；二、变更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商初字第119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七项内容为：恒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分行对杭州怡丰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享有本金为6000万元以及利息为2500312.50元（暂计至2015年5月6日，此后利息包括罚息、复利继续按照《委托债权投资协议》的约定计算至2015年11月25日）的债权。二审案件受理费354302元，由上诉人胡月珍、胡定超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江平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夏文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