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湖光中街九号。法定代表人李清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伟，男，1970年12月5日出生，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艳峰，北京培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琛，男，1977年3月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桂春（张琛之母），女，1952年7月6日出生。上诉人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旅公司）因与上诉人张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7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受理该案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巴晶焱担任审判长，法官王天水、法官郑吉喆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金伟、王艳峰，上诉人张琛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桂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旅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张琛2010年1月13日入职中旅公司，担任车队司机。张琛在中旅公司工作期间，中旅公司安排张琛为北京大潮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潮公司）提供旅客运输服务，在车辆运营期间，张琛在中旅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大潮公司支付中旅公司的租车款40900元转账支票领走，至今未向中旅公司返还，造成中旅公司款项无法收回。张琛在2014年6月19日提出辞职，中旅公司已为其代缴至2014年11月的社会保险，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代缴费用应由张琛个人承担。中旅公司不服仲裁不予受理决定起诉，请求判决张琛返还中旅公司租车费40900元、2014年6月19日至11月的社会保险费用6743.3元。张琛在一审中答辩称：张琛没有见到过支票，也没有从大潮公司领取过支票。张琛2014年6月19日向中旅公司邮寄的辞职信，张琛并未要求中旅公司缴纳之后的社保，是中旅公司扣着没有转出。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张琛2010年1月入职中旅公司，2014年6月19日辞职。中旅公司称大潮公司租用了中旅公司的车辆，并将租车费用的支票交给了张琛，之后张琛将支票和中旅公司的另两名员工兑换了现金，该两名员工将支票作为运营保证金交给了中旅公司。就此，中旅公司提交了：1.支出凭单和两张支票存根，支出凭单显示内容为“即付2012年2月26日前所有车费‘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计人民币肆万零玖佰元整”，经办人为张雁，支票存根均显示出票日期为2012年3月20日，收款人为中旅公司，金额分别为30000元和10900元，均有张雁签名，中旅公司称此两份证据系中旅公司与大潮公司之间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大潮公司向法院提交的证据；2.张琛书写的说明，内容为：“3月份大潮计调经理张彦给我打电话让帮忙支票换现金，让我问问，我就和宋建涛问了一下，宋建涛问我怎么回事，我就和他说是大潮的想用支票换现金，宋建涛过了一天回答我说可以，我就把宋建涛的电话给了张彦，后来宋建涛给了我40900元然后我就按张彦给我的银行卡号给张彦分了几次按她的数字给转了过去，分10000元、11000元、14000元、2000元、1000元，如果数字不错，大概还剩2900元。”落款有张琛签名，日期为2012年4月9日；3.存款凭证、进账单、保证金交款收据，中旅公司称张琛将支票用于与其他员工进行现金置换，其他员工用支票交纳了保证金。张琛称从没有见过支出凭单、支票存根和支票，说明系按照中旅公司要求书写的，不清楚其他员工交保证金的情况。经询，张琛认可说明中所述的钱款是其转给张雁的，但支票的事张琛不知道，钱是宋建涛给张琛的现金，让张琛转账。另，中旅公司为张琛缴纳社会保险至2014年11月，2014年7月至8月的各项社会保险单位负担部分及个人负担部分合计为6743.3元。张琛对此予以认可。2015年5月15日，中旅公司持本案诉求申请劳动仲裁。当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不字（2015）第01280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中旅公司称大潮公司将租车费用的支票交给了张琛，但张琛对此予以否认，表示未见过支票，中旅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未显示张琛曾收取过支票，张琛书写的说明亦未体现其曾接触过支票，且现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张琛持有租车费用，故中旅公司要求张琛返还租车费用缺乏依据，该院难以支持。双方劳动关系于2014年6月19日解除，中旅公司为张琛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至2014年11月，现中旅公司要求张琛返还中旅公司缴纳社会保险的费用有事实依据，该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张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中旅公司代缴的社会保险费用6743.3元；二、驳回中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中旅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与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依法应予改判。1.一审判决第2页和第3页查明的事实中，描述了大潮公司职工张雁与张琛联系，让其将中旅公司租车费用支票换成现金，之后张琛收到了租车费支票兑换的现金40900元，故中旅公司要求张琛返还该租车费款项，已有明确的事实依据。2.关于张琛持有租车费用款项的事实，有张琛自述和庭审陈述，一审判决认定“现亦无其他证据显示张琛持有租车费用，故中旅公司要求张琛返还租车费用缺乏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结果，有纵容违法犯罪的情况，依法应予纠正。张琛与大潮公司职工串通，将应支付中旅公司的租车费支票兑换成现金后转为己有的犯罪事实，法院应依法予以制止和制裁。一审判决默认张琛侵占中旅公司财产，属于姑息和纵容犯罪。三、中旅公司应收的租车费，在法院几次判决后无故消失，应及时予以纠正。另，一审法院未查明张琛和张雁是否用支票换现金，张琛交给张雁的款项是否是支票换的现金。综上，中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张琛返还中旅公司租车费409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琛承担。张琛针对中旅公司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中旅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中旅公司的上诉。张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张琛于2014年6月19日书面向中旅公司提出辞职申请，经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中旅公司无需给张琛缴纳社会保险。另，因中旅公司没有及时为张琛办理社保减员手续，张琛无法自行缴纳社保费，故张琛仅同意承担社保费中应由个人缴纳的部分，不同意返还中旅公司作为单位缴纳的部分社保费。因此，张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张琛无需退还2014年7月至11月的社保费；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旅公司承担。中旅公司针对张琛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张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法院驳回张琛的上诉。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二审中，中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旅公司与大潮公司签署的《旅游租车合同协议》、《中旅租车费结算明细表》，证明中旅公司和大潮公司租车合同发生租车费40900元；2.中旅公司请求大潮公司支付40900元租车费的二审判决，证明大潮公司认可应付中旅公司租车费40900元和收到中旅公司发票的事实，但因张雁与张琛之间徇私舞弊和置换支票的行为，中旅公司尚未收到该笔款项，张雁与张琛共同侵占中旅公司租车款，法院生效判决驳回了中旅公司向大潮公司主张40900元租车费的请求；3.张雁职务侵占案的刑事判决，证明张雁系大潮公司员工，中旅公司租车款项发生于张雁职务犯罪的同期，本案中张琛与张雁采用了与刑事案件同样的方式，将应付中旅公司的租车费的支票，置换现金后归为己有。经本院庭审质证，张琛除对上述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支出凭单、支票存根、说明、存款凭证、进账单、保证金交款收据、社保缴费信息、民事判决书以及双方当事人一、二审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中旅公司主张大潮公司将租车费用的支票交给了张琛，但张琛对此予以否认且表示未见过支票，中旅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张琛曾收取过支票并持有租车费用，故中旅公司要求张琛返还租车费用409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因双方劳动关系已于2014年6月19日解除，中旅公司为张琛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至2014年11月，故中旅公司要求张琛返还劳动关系解除后其为张琛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琛主张不予返还中旅公司作为单位缴纳的部分社保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旅公司和张琛的上诉主张，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负担5元（已交纳），由张琛负担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中旅旅游汽车有限公司和张琛各负担10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巴晶焱代理审判员王天水代理审判员郑吉喆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记员 耿 梦 琪 书  记  员 王 天 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