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深龙法行初字第272号 原告刘馨，户籍地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 委托代理人曾剑鹏，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北环大道1022号金湖文化中心大厦。 法定代表人成建国，该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罗李明，该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张东煜，北京德恒（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地税大楼。 法定代表人霍炬，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向群，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艳艳，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胡相伟，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馨诉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重复征收房产税费一案，于2015年8月11日向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罗湖区人民法院查明相关情况后认为本案应由本院管辖，遂作出（2015）深罗法行初字第289号《行政裁定书》及《案件移送函》，将本案移送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曾剑鹏，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罗李明、张东煜，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周向群及委托代理人刘艳艳、胡相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1年6月，原告向案外人徐效峰购买了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公园大地花园二期7栋第10层1002房，双方约定交易税费由买家承担。2011年7月4日，原告在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龙岗登记点依法缴纳了交易上述房产的契税24000元（人民币，下同）、销售营业税80000元、教育费附加2400元、城建维护税5600元、印花税5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50元、交易手续费812.7元，共计112867.7元。随后，原告与徐效峰凭缴纳税费的发票、完税凭证等资料在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龙岗登记点办理了涉案房产的过户登记，领取了以原告为名的房地产证。2012年，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个别工作人员因违法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2014年7月，原告申请对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时，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口头告知该房处于冻结状态，不能办理抵押登记，补交税费是办理申请事项的唯一途径，并出具了《暂缓登记决定书》。不得已，原告再次缴纳了涉案房产的税费114467.7元。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私下截留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向原告收取的税费，造成原告的损失，应由其单位赔偿。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是征收本案税款的法定部门，其将法定义务交由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履行，涉嫌违法，也是造成原告损失的原因。故，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的行为实际上是行使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的法定职权。因此，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也应依法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被告于2011年7月4日征缴税费的行为违法；2、确认被告重复征缴税费的行为违法并由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连带赔偿原告损失112867.7元；3、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连带赔偿原告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10000元；4、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连带赔偿原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36860.31元；5、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辩称，一、原告诉请确认重复征税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011年6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徐效峰共同向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申请人身份证明、结婚证、户口本、家庭成员情况及契税减征申报表、二手房买卖合同以及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等申请资料，申请将坐落于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的公园大地花园二期7栋第10层1002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经审核，上述申请符合《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第十三条以及第三十七条规定的申请转移登记的条件，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申请人进行了询问。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了原告的转移登记申请并在其提交了契税、销售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维护税、贴花等完税证明材料后为原告颁发了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涉案房产转移登记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查发现原告提交的上述完税证明材料为虚假材料，原告并未实际缴纳上述房地产转移登记应缴的税费，遂通知其补缴税费，原告按要求补缴了上述税费，因此，原告并不存在重复纳税，其补缴上述税费是依法应当履行的义务。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发房地产证以及通知原告依法补缴税费，都是合法的行为。二、原告诉请判令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发房地产证以及通知原告依法补缴税费，都是合法行为，不存在向原告进行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按照规定补缴税费属于原告应当依法履行的法定义务，原告诉称的损失并未实际发生，原告也没有提供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三、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是本案行政诉讼适格的被告。涉案房产转移登记时依法缴纳的契税、销售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城建维护税、贴花等税费，是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受税务主管部门委托进行的代扣代征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四款的规定，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是本案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为被委托组织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以委托人为被告。 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及房地产转移登记询问申请人记录；2、申请人身份证明；3、深（龙）房现买字（2011）第12395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4、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5、申请材料接收凭证（文号：9C-511058958）；6、受理通知书（文号：9C-511058958）；7、深圳市地方税务局房地产交易环节契税减征申报表；8、原告于2011年7月4日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9、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10、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141)深地证00152791、(141)深地证00152790]；11、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20111）深地完电NO.00195456、NO.00195457、NO.00195458]；12、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20111）深地完电NO.00203706、NO.00203707、NO.00203708]；13、中共深圳市委、深圳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深圳市人民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深发[2009]9号）；14、关于印发市政府工作部门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深府办[2009]100号）。以上证明中，证据1-9共同证明原告向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的涉案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材料符合《深圳经济特区房地产登记条例》第十三条及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资料齐全，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为原告核发房地产证并无过错，且原告无异议。证据1-14共同证明：1、原告诉请确认重复征税行为违法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请判令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是本案行政诉讼适格的被告。证据8、11-14共同证明原告第一次提交的完税凭证为虚假的完税凭证。 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辩称，一、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涉案房产的销售营业税、城市建设维护税及教育费附加的纳税人为案外人徐效峰，原告既不是纳税人，也不是扣缴义务人，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8月1日收取上述税款的行政行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因此，原告对该部分税款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对契税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存在纳税争议时，应履行行政复议前置程序，原告未经行政复议程序直接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应予以驳回。二、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委托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代为征收税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法情形。三、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不存在重复征税的行为，原告主张重复征税并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依据。（一）原告提供的2011年出具的完税凭证为虚假票证，并非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印发的完税凭证；（二）原告提交的（2013）深中法刑二终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房产登记中心的工作人员的刑事犯罪金额与本案不能对应，无法证明与本案及被告之间存在关联性；（三）房产登记中心在原告未交纳税款的情况下，作出予以登记并颁证的具体行政行为，与本案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无关，原告主张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重复征税并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事实基础。 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于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作出被诉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1、委托代征协议书；2、税收征收管理办法事实细则；证据1、2共同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委托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代为征收税款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20111）深地完电NO.00195476、NO.00195478]，证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于同日出具的完税凭证与原告提交的完税证存在明显差异，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没有收到虚假完税凭证所对应的税款；4、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深地完电字：01608823-01608828），证明原告提交的2011年7月4日填发的税收通用完税证系伪造。 原告提出以下证据进行反驳：1、深（龙）房现买字（2011）第12395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徐效峰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此次买卖中所有的税费及相关费用由原告承担；2、2011年7月4日第一次缴交的税费票据，证明原告于2011年7月4日已向当时的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登记科交纳涉案房产的税费共计112867.7元；3、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证明原告缴清税费后取得了房地产证；4、（2013）深中法刑二终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原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龙岗登记科的工作人员王樊宇、王小华及深圳市龙房地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温和三人共同犯罪并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事实，该三人的违法犯罪导致龙岗区公园大地二手房部分买房业主重复交税；5、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缴费通知书，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8月1日又要求原告对涉案房产缴纳税费；6、原告的结婚证，证明原告与其丈夫的夫妻关系；7、2014年8月1日第二次缴交的税费票据，证明原告于2014年8月1日再次缴纳了涉案房产的税费共计114467.7元；8、原告向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提交的材料清单，证明2015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提出了赔偿申请；9、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收文回执，证明2015年3月19日原告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出了赔偿申请；20、深房登[2015]37号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确认如下：原、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本案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关联性，取得程序和收集方法合法，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11年6月27日向案外人徐效峰购买了深圳市龙岗区中心城公园大地花园二期7栋1002房，双方签订深（龙）房现买字（2011）第12395号《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该合同第十条约定，“……卖方需付税费：（1）营业税；（2）城市建设维护税；（3）教育费附加；（4）印花税;（5）个人所得税；（6）土地增值税；（7）房地产交易服务费……买方需付税费：（11）印花税；（12）契税；（13）产权登记费；（14）房地产交易服务费；（15）《房地产证》贴花……经双方协商，上诉所有费用项由买方支付”。同日，原告与徐效峰向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提交了深圳市房地产转移登记申请表、申请人身份证明、结婚证、户口本、家庭成员情况、二手房买卖合同及完税证明材料等申请资料，申请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原告名下。上述完税证明材料涉及的税费为契税24000元、销售营业税80000元、教育费附加2400元、城建维护税5600元、贴花5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50元、交易手续费812.7元，共计112867.7元。其中，销售营业税80000元、教育费附加2400元、城建维护税5600元及交易手续费中的406.35元的纳税人及付款人系徐效峰，其余税费的纳税人及付款人系原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准了原告的转移登记申请并向其颁发了深房地字第××号《房地产证》。后，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核查发现上述完税证明材料系虚假资料，遂于2014年8月1日向原告出具《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缴费通知书》，要求原告补交税费。相关税费共计114462.7元补缴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税收完税证明，涉及的税费为契税24000元、营业税80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600元、教育费附加2400元、地方教育附加1600元、房屋所有权登记费50元、交易手续费812.7元。其中，营业税80000元、城市维护建设税5600元、教育费附加2400元、地方教育附加1600元及交易手续费中的406.35元的纳税人及付款人系徐效峰，其余税费的纳税人及付款人系原告。 另查明，原告于2015年3月19日向深圳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委员会提交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要求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向其赔偿因税费征收行为违法对其造成的损失112867.7元、交通费及误工费等10000元、律师费36000元。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深房登[2015]37号《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不予赔偿决定书》，对原告的申请决定不予赔偿。 本院认为，原告与案外人徐效峰进行二手房交易，须按照相关法律规定缴纳相应的税费。本案原、被告争议的焦点在于两被告对于涉案房产交易是否存在重复征收税费的行政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及的税费为契税、销售营业税（营业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城建维护税（城市维护建设税）、贴花、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及交易手续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该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维护建设税暂行条例》第二条及《国务院关于废止和修改部分行政法规的决定》附件2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凡缴纳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都是城市维护建设税的纳税义务人（以下简称纳税人），都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城市维护建设税。根据《征收教育费附加的暂行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凡缴纳消费税、增值税、营业税的单位和个人，除按照《国务院关于筹措农村学校办学经费的通知》（国发〔1984〕174号文）的规定，缴纳农村教育事业费附加的单位外，都应当依照本规定缴纳教育费附加。故，案外人徐效峰向原告销售涉案房产，系销售营业税（营业税）的纳税人，亦为城建维护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的纳税人，原告并非上述法律、法规规定的相关税项的纳税人。并且，原告主张的两次缴纳税费的完税凭证及发票上载明，上述税项的纳税人及交易手续费中的406.35元的付款人系徐效峰。原告主张其与徐效峰在《深圳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涉案房产交易的全部税费由原告支付，但是，该约定系原告与徐效峰之间的民事行为，原告不能因其自愿代为支付相关款项而成为上述税费的纳税人及付款义务人。故，原告与两被告向徐效峰征收涉案房产交易产生的销售营业税（营业税）、城建维护税（城市维护建设税）、教育费附加、地方教育费附加及交易手续费的行政行为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与具体行政行为有法律上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该行为不服的，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因此，原告对征收上述税费的行政行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对上述税费征收的行政行为提起的行政诉讼，依法应予以驳回。对于原告与案外人徐效峰之间的民事行为导致的纠纷，原告可另循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 关于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对涉案房产交易是否存在向原告重复征收契税的行政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一条的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转移土地、房屋权属，承受的单位和个人为契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契税。原告作为涉案房产的购买人，系契税的纳税人，应当依法缴纳契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纳税人、扣缴义务人、纳税担保人同税务机关在纳税上发生争议时，必须先依照税务机关的纳税决定缴纳或者解缴税款及滞纳金或者提供相应的担保，然后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根据《税务行政复议规则》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申请人对税务机关下列具体行政行为不服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一）征税行为，包括确认纳税主体、征税对象、征税范围、减税、免税、退税、抵扣税款、适用税率、计税依据、纳税环节、纳税期限、纳税地点和税款征收方式等具体行政行为，征收税款、加收滞纳金，扣缴义务人、受税务机关委托的单位和个人作出的代扣代缴、代收代缴、代征行为等。故原告对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征收契税的行政行为不服，依法应先提起行政复议，此复议程序为必经程序。原告关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未对征税的行政行为作出决定而无法申请复议的主张，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深房登[2015]37号《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不予赔偿决定书》中载明“若对本决定不服，可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60日内向行政复议机构申请复议，或自接到本决定之日起6个月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故其根据该决定提起本案之诉。本院认为，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行政行为与深圳市龙岗区地方税务局向原告征收契税的行为系两个不同的具体行政行为，原告若对于不予赔偿的决定不服，可以依照不予赔偿决定书的指引申请复议或者提起诉讼，但原告若对于征税的行政行为不服，应依照相关规定先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此，原告未申请复议径行提起行政诉讼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驳回。 关于两被告对涉案房产交易是否存在向原告重复征收贴花、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及交易手续费中的406.35元的行政行为的问题。两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2011年7月4日的完税凭证及发票系虚假资料，并据此于2014年8月1日再次征缴。原告主张2011年7月4日的税收征缴系由深圳市不动产登记中心龙岗登记科的工作人员办理并出具完税凭证及发票，经手工作人员私自截留了相关税费并被追究刑事责任，两被告需对经手工作人员的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对此原告提交（2013）深中法刑二终字第194号刑事判决书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该刑事判决书中涉及的刑事犯罪情况发生于2010年，早于本案涉及房产的购房、交纳税费及获得房地产证的时间，且相关款项的金额亦不相符，故根据该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原告在庭审时称检察机关对于相关人员的刑事犯罪情况并未完全查清，对此，原告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解决，但不能以该刑事判决书所涉及的房产与本案涉及的房产同属一个住宅小区而进行类推。因此，对于原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因涉案税费征缴而造成损失的问题。根据上述查明、认定的事实，两被告不存在对原告重复征收税费的行政行为，故对于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税费112867.7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10000元及律师费36860.31元，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相关损失、费用存在及相关损失、费用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之间存在必然因果关系，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馨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馨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薇薇 人民陪审员  李伟华 人民陪审员  欧肖玲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欧阳婧 第12页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