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1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红飞，住黑龙江省五常市。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喜双，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代理人汤海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山河镇东北街。法定代表人邓久龙，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包玉国，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红飞、上诉人付喜双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下称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赵红飞，上诉人付喜双及委托代理人汤海清，被上诉人龙飞公司委托代理人包玉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0年5月2日，赵红飞在龙飞公司赊购价值人民币6，155元的化肥，为此双方签订购货协议一份，并由付喜双作为保证人为此款担保。协议约定如本年度11月1日前一次性还清货款的，龙飞公司在供货数量内每袋优惠10元，逾期则无优惠。如本年度12月30日不还，从购肥之日起额外按1分计息。此款到期后，赵红飞、付喜双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现龙飞公司诉至法院，要求赵红飞立即给付拖欠化肥人民币6，155元，利息人民币4，000.75元，付喜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诉讼费由赵红飞、付喜双承担。赵红飞辩称：龙飞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属实。但是货款已经付了。具体付款的过程是合同到期后，赵红飞将货款交给了付喜双，由付喜双将该款交给了当初联系赊购化肥的王福军。赊购化肥的欠款已经交付。因此，不同意龙飞公司的诉讼请求。付喜双辩称：龙飞公司起诉的事实和理由均属实。赵红飞于当年11月份将全部货款给了付喜双，因当初赊购化肥是由王福军联系的，因此，王福军到付喜双家将该款取走时，称由其交给龙飞公司。认为龙飞公司应该收到该笔货款，因此，不同意龙飞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判决认为：赵红飞在龙飞公司赊购化肥并由付喜双担保，并签订购货协议，双方无异议，因此，该买卖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龙飞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供给赵红飞化肥的义务，但赵红飞、付喜双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因此，赵红飞、付喜双的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赵红飞、付喜双辩称该笔货款经由王福军交给龙飞公司的主张，因庭审中，龙飞公司与赵红飞、付喜双提供的王福军书面证言证实的内容相互矛盾，且王福军本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双方亦未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故王福军的证言法院均不予采纳。赵红飞、付喜双提供的收条及汇款款凭未得到其它证据的相互佐证，故不能证明赵红飞、付喜双所赊货款已经偿还的主张。判决：一、赵红飞给付龙飞公司欠款人民币6，155元，利息人民币4，000.75元（6155元×利息1分×65个月），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付喜双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案件受理费54元减半收取27元，由赵红飞负担，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判后，付喜双、赵红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龙飞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一共有9个案子，其余8件付喜双都是担保人。王福军与龙飞公司合伙办理推销化肥业务，2010年经他介绍九户农民统一到龙飞公司买的化肥，按照约定付喜双收了化肥款后交给王福军，交给龙飞公司经理。2011至2014年四年间龙飞公司没要过化肥。本案一审是2015年8月25日开庭审理的，还有付喜双本人和其担保的孟庆祥、王忠志、赵红飞共五起案件，把钱都交给了王福军，后由王福军交给龙飞公司。这五起案件因王福军外出没有出庭作证，龙飞公司应向王福军要钱。龙飞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在二审庭审中，赵红飞、付喜双举示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22份。拟证明王福军已经将化肥款交给龙飞公司；证据二、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久龙给王福军出具的收条16份，其中包括一审提交的2张收条。拟证明：1、王福军代表龙飞公司与付喜双建立化肥买卖业务；2、王福军已经将付喜双交付的化肥款交给了龙飞公司；证据三、王福军出庭作证的证言。拟证明：1、王福军代理龙飞公司销售化肥；2、付喜双等农户已经将化肥款交付给王福军；3、王福军已将化肥款交给龙飞公司。主要内容是：王福军通过邻居介绍从2007年开始给龙飞公司卖化肥，共向100多户农户卖过化肥。钱是王福军收的。如果王福军不亲自到龙飞公司交付货款，就通过转账方式把款打到龙飞公司法定代表人邓久龙爱人于春的账户上。王福军为龙飞公司卖化肥的几年中，邓久龙没有亲自到农户家要过货款，都是王福军到农户家要钱。有几户农户的化肥款，是邓久龙去五常市山河镇的时候，王福军让农户直接给邓久龙送去的，但不包括开庭这9起案件的化肥款。2010年9月、11月，王福军分两次去马厂村付喜双家取钱。付喜双给本案所涉及的9家农户打电话后，这9家农户把钱送到付喜双家，付喜双把钱交给王福军。王福军收到化肥款后，没有给农户出具收条。王福军到五常市后，把钱打到于春的账户，大概有3万多元。还有两次王福军开车把钱送到邓久龙处，分别是1万多元和2万多元。邓久龙给王福军出具了收条。有时候邓久龙不在家，就由邓久龙的亲属出具收条。王福军与龙飞公司之间不存在化肥买卖关系，个人也不欠龙飞公司化肥款。本案的9户农民均不欠龙飞公司化肥款。龙飞公司对赵红飞、付喜双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对原审质证过的2份银行回单没有异议，但货款是王福军给的，不是付喜双等农户给的。对不是汇给邓久龙的银行回单不发表质证意见。对2007年12月11日、2008年1月14日、2008年12月12日的收条的真实性有异议，理由是这些收条的签名不是邓久龙本人签名。对银行回单和收条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龙飞公司与王福军之间没有委托关系，王福军不是龙飞公司的员工，而是龙飞公司的债务人。付喜双把化肥款交给王福军，王福军没有把化肥款交付给龙飞公司。对王福军的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龙飞公司与王福军之间没有销售化肥代理与被代理的关系。王福军与付喜双存在近亲属关系。王福军称龙飞公司从2010年9月就开始催款不真实。根据农村的农时，9月份还没有秋收，而龙飞公司通常是在秋收之后才开始催款。王福军于2015年8月20日出具的书面证言不真实，付喜双没有把货款交付给龙飞公司。王福军的历次汇款只能说明王福军与龙飞公司之间在2007年至2009年期间存在推销、介绍化肥的关系。由于王福军本人也是担保人，王福军尚欠龙飞公司40万元货款。龙飞公司审理中举示了如下证据：购货协议一组，共137张。拟证明：在2007年至2009年，王福军为龙飞公司推销化肥。王福军也是担保人，尚欠龙飞公司货款约40万元。王福军在原审出具的书面证言不真实，付喜双没有向龙飞公司还款，在王福军向龙飞公司所汇款项中不包括付喜双支付的货款。赵红飞、付喜双对龙飞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王福军经龙飞公司授权推销化肥。王福军推销化肥的行为后果应由龙飞公司承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对赵红飞、付喜双举示的证据一和证据二中王福军于2010年11月28日汇款给于春38200元黑龙江省农村信用社储蓄凭条，因龙飞公司无异议，且与本案化肥买卖的发生时间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其余储蓄凭条及邓久龙收条，因有的时间在2010年5月2日前，有的没有注明收到的年度，虽不能证明王福军已将付喜双等九人的化肥款交到龙飞公司，但能够证明王福军在2007年至2009年间代龙飞公司收取化肥款并交到龙飞公司的事实，本院对此部分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王福军证言中关于为龙飞公司卖化肥并收取货款及收到付喜双化肥款的陈述部分，因与储蓄凭条及邓久龙收条相互印证，对该部分证言予以采信。对龙飞公司举示的证据，因能够证明王福军为龙飞公司推销化肥且为农民担保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2010年5月2日，经付喜双担保赵红飞在龙飞公司赊购价值人民币6，155元化肥，为此双方签订购货协议一份。同日，付喜双及所在的马厂村村民王忠志、陈玉林、陈玉春、迟宝林、袁子发、赵洪涛、孟庆祥及庆丰村村民等其他农户也在龙飞公司赊购数额不等的化肥，付喜双为七户农民提供担保。以上村民共计赊购化肥款56，700元。2007年至2010年间，案外人王福军为龙飞公司推销化肥，并代收化肥款。2010年秋季，赵红飞等八户农民将化肥款交给付喜双，付喜双将包括其本人在内的九户农户的化肥款共计56，700元交付给了王福军。本院认为：龙飞公司与付喜双等九户农民于2010年建立了化肥买卖合同关系，龙飞公司已经履行了付货义务，九户农民亦应履行付款义务。从付喜双等人和龙飞公司举示的证据看，案外人王福军确于2007年至2010年间为龙飞公司推销化肥并代收化肥款，在本案中王福军也出庭作证其收取了付喜双等九人的化肥款，故付喜双等九户农民与龙飞公司之间的化肥款已经结清，双方买卖合同已履行终结。如案外人王福军尚欠龙飞公司化肥款，双方可另行进行结算，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审予以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五常市人民法院（2015）五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1元，由被上诉人黑龙江龙飞农业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锐锋审 判 员  王 泉代理审判员  杨大为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薛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