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1民终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和平路**号。法定代表人谢大江，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杨虎，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110550286。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家富，男，1983年10月2日出生，苗族。委托代理人陈友应，贵州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210564620。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贵阳分院，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高新区金阳科技产业园创业大厦***室。负责人吴进华，该分院院长。委托代理人杨虎，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伟，男，1984年8月3日出生，汉族。原审第三人吴涟，男，汉族，1968年10月8日出生。上述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虎，贵州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以下简称湘潭设计院）因与被上诉人龙家富、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贵阳分院（以下简称湘潭建筑分院）及原审第三人吴伟、吴涟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2015）筑观法民初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查明，被告湘潭设计院系全民所有制法人，湘潭建筑分院系其非法人分支机构，建筑三所系湘潭建筑分院的内设部门。原告龙家富从2013年11月1日在湘潭建筑分院下属的建筑三所工作，2014年10月31日离职。湘潭建筑分院及其下属的建筑三所以湘潭设计院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龙家富的设计工作成果也是以湘潭设计院的名义交付给客户的。第三人吴伟与龙家富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龙家富保底年薪为20万元，现已支付龙家富工资94000元，欠龙家富工资106000元。龙家富于2015年6月向贵阳市观山湖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湘潭设计院、湘潭建筑分院支付其工资106000元及2014年11月1起的利息。2015年8月17日贵阳市观山湖区人事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书》（2015）观劳人仲裁字第46号），裁决：驳回龙家富仲裁请求。龙家富不服，向法院起诉，诉请：1、被告支付原告工资106000元，并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原告赔偿损失至工资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判认为，合法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原、被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依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之规定，本案中，原告龙家富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在被告湘潭建筑分院工作，其受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管理，领取工作报酬，且原告龙家富从事的道路设计工作也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其工作成果也是以被告湘潭设计院的名义交付给客户的。故应认定被告湘潭设计院与原告龙家富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被告是否应支付106000元工资及利息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湘潭建筑分院建筑三所负责人吴伟与原告龙家富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的保底年薪为20万元，该协议虽无被告湘潭设计院的名称及印章，也无被告湘潭设计院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或授权，但原告龙家富在湘潭建筑分院工作期间，其工作内容均是被告湘潭设计院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成果也是以被告湘潭设计院的名义交付给客户的。故应认定被告湘潭设计院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原告龙家富履行工资待遇。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剩余的工资106000元，予以支持。原告诉请支付所欠工资从2014年1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向原告赔偿损失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10日内向原告龙家富支付工资106000元。二、驳回原告龙家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元，由被告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承担。原审宣判后，湘潭设计院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合作协议书》既没有上诉人名称及印章，也没有上诉人法人代表和分院负责人签字，更无证据证明第三人吴伟得到上诉人授权签署。上诉人不是该合同的当事人，不能作为约束上诉人的法律依据。原判认定被上诉人的工作内容是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工作成果也是上诉人名义交付客户的，属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接收的工作成果实际是吴伟的工作成果，上诉人并不知情吴伟以外的人包括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被上诉人的工作成果实际是由吴伟享有，并由吴伟对上诉人承担相应责任。二、原审混淆法律关系，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劳动争议纠纷，但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实为雇佣关系。原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具有劳动关系，并以该协议书作为支付工资的依据，明显逻辑错误。混淆了劳动关系与雇佣关系的区别。让不是合同当事人的上诉人承担合同关系的民事责任。本案双方之间并没有相关的工资约定，原审未审查清楚，错误适用法律。故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龙家富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吴伟作为建筑三所的负责人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被上诉人的劳动成果归上诉人使用，被上诉人理应获得劳动报酬。被上诉人湘潭建筑分院未答辩。原审第三人吴伟、吴涟未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吴伟系湘潭设计院贵阳分院建筑三所的负责人。2014年5月7日，吴伟与龙家富签订《合作协议书》，内容为：甲方（甲方代表吴伟）从2013年11月1日起特聘乙方（龙家富）负责公司道路设计相关工作，聘期暂定一年（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甲方向乙方承诺保底年薪为20万元。所有设计单价走市场化、透明化。乙方有权知道产值情况、进帐情况。甲方遵守自己的承诺；乙方服从甲方管理，保质保量完成甲方交给的各项工作任务，并做好保密工作。吴涟作为甲方担保人在该协议上签字。诉讼中龙家富自认已陆续获得报酬94000元。2015年4月30日，湘潭建筑分院出具“员工在职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我公司龙家富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今在我公司担任市政道路设计工程师职务。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劳动仲裁裁决书、合作协议书、员工在职证明、拒绝付款证明书、图纸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并经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湘潭设计院在诉讼中认可与龙家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却又不能提供关于龙家富工资标准的相关事实证据，而龙家富从事的道路设计工作是湘潭设计院的业务组成部分，龙家富的工作场所为湘潭建筑分院建筑三所，因此龙家富与湘潭建筑分院建筑三所负责人吴伟签订《合作协议书》明确龙家富的工资标准，龙家富有理由相信吴伟是湘潭设计院授权订立该协议的，原判据此认定湘潭设计院应承担支付所欠龙家富工资的义务，即应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向龙家富支付工资106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湘潭设计院上诉认为《合作协议书》不是其签订的，不同意支付龙家富工资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湘潭市规划建筑设计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邱兴权审判员  颜 云审判员  谌致华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黄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