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5）执复字第34号申请复议人（异议人）：重庆新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中兴村**号*层。法定代表人：苏航，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臻，重庆朝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爽，重庆朝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重庆市康来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红石路*号附**号*幢*****号。法定代表人：王斌，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重庆市康来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兴盛大道96号吉安园二区*栋11-5。法定代表人：王政，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重庆市俄力斯特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荔枝办事处顺江*组宁安大厦*楼。法定代表人：陈先荣，该公司总经理。重庆新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禾公司）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高院）(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重庆高院查明，新禾公司与重庆市康来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来乐商贸）、重庆市康来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来乐房产）、重庆市俄力斯特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俄力斯特公司）项目转让合同一案，最高人民法院于2008年12月30日(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确认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与新禾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项目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有效，判令双方继续履行该合同。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于2009年3月2日函告新禾公司：“请贵公司加快规划方案的制作以便及时报批，我方将积极配合贵公司的工作。…”同年4月8日，新禾公司向重庆高院申请强制执行，请求按照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将土地转让余款交到该院，由该院将本宗土地直接执行到新禾公司名下并要求由重庆市规划局更改相关规划文书为新禾公司名称等。重庆高院立案执行后，于2009年5月18日向新禾公司发出(2009)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4号《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责令新禾公司将其与被执行人签订的《转让合同》中约定的转让款未支付部分的数额及计算依据并将剩余应当支付给被执行人的款项交至该院。2009年5月22日，新禾公司将转让余款4086132.20元交至该院。同年9月24日，重庆高院作出（2009）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4-2号执行裁定，裁定将被执行人俄力斯特公司、康来乐商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五黄路东侧重庆市无线电专用设备厂（以下简称无专厂）厂区范围内的《201D房地证2009字第082号》[原渝国用(2004)第2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7370平方米土地使用权(面积以《201D房地证2009字第08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为准)过户给新禾公司。之后，新禾公司取得了上述7370平方米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11年7月20日，重庆市规划局根据新禾公司报送的建设工程设计方案作出了《建设工程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载明地上建筑面积为33314.09平方米。2011年8月10日，新禾公司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该证载明地上建筑面积为33399平方米。2013年6月25日，新禾公司向重庆高院申请执行回转，请求法院从被执行人处回转执行多支付的土地及项目转让款和垫付契税共计5016728元及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重庆高院于2014年6月5日作出（2013）渝高法执恢复字第00005号通知书，对本执行案件案款结算如下：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应付案款504445.62元，其中包括新禾公司垫付的土地转让契税468000元和案件受理费29089.28元、执行费7356.34元；新禾公司应收案款497089.28元，其中包括新禾公司垫付的土地转让契税468000元和案件受理费29089.28元。另查明，2006年6月1日，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甲方)与新禾公司(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渝国用(2004)第25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所载的土地(面积7370平方米)及项目开发权转让给乙方；甲方和重庆市涪陵长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6年更名为俄力斯特公司，以下简称涪陵长安公司）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本宗土地及项目；本宗土地、256号地块和无专厂的18902.62平方米土地的规划方案由乙方委托设计，但须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及无专厂对规划方案予以认可，规划方案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的各种报建工作(不含无专厂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转让总价金为本宗土地地上拟建建筑面积X800元／平方米；实际结算以批准的本宗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计价面积不低于39000平方米)；余款结算：实际结算总价金不超过3120万元部分，乙方在进场开工建设三十日内将余款付清给甲方；如果实际结算总价金超过3120万元，超过部分乙方在进场开工建设九十日内将余款付清给甲方；甲方所缴税款由乙方垫付并在应付余款中扣除；甲方在受让过程中，承担土地转受让契税的50％和其它政府规定的由转让方缴纳的税费等。合同签订后，新禾公司陆续向康来乐商贸支付了部分转让款。之后新禾公司在向重庆高院申请强制执行时要求将剩余转让款交至法院，并于2009年5月22日将余款4086132.20元交至法院。还查明，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有如下认定：“新禾公司已付土地项目转让款25043867．80元，如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项目转让总价款不低于3120万元计算，新禾公司所付转让款已达该约定总价的80％，据此，新禾公司已实际履行其应承担的大部分付款义务。”新禾公司不服重庆高院（2013）渝高法执恢复字第00005号通知书，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主要理由为：双方合同约定的转让价金按地上拟建建筑面积X800元/平方米，实际结算以批准的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根据重庆市规划局批准的面积计算，新禾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款26651272元（33314.09平方米X800元/平方米），而新禾公司实际支付了3120万元，多支付了4548728元，被执行人应予退还，并从2009年5月22日起至款项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新禾公司垫付的50%土地转让契税468000元，应由被执行人承担利息损失。重庆高院（2013）渝高法执恢复字第00005号通知书对新禾公司的上述请求均未作处理，属执行行为错误，请求予以纠正。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辩称：本院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转让价款不得低于3120万元，且新禾公司已经认可并按照3120万元的金额实际履行，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明确约定了计价面积不低于39000平方米，即转让价款不低于3120万元；新禾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将256、257号地块进行统一规划方案设计和报建，导致257号地块的规划面积未能达到39000平方米，责任在于新禾公司，同时，还给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256号地块造成了损失，应由新禾公司承担；合同规定契税由新禾公司垫付并在应付余款中扣除，被执行人至今未足额收到转让尾款，不应承担契税利息，请求驳回新禾公司的异议。重庆高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是否应按3120万元的转让价款履行的问题。根据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的内容，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因此，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土地及项目转让总价金为：本宗土地地上拟建建筑面积X800元／平方米，实际结算以批准的本宗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计价面积不低于39000平方米)。故双方约定转让价金实为不低于3120万元，若规划批准的建筑面积高于39000平方米，则按高于3120万元实际结算。合同中关于余款结算的约定以及新禾公司主动要求并自愿按3120万元总价款计算余款交至法院请求强制执行，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关于转让价款不低于3120万元的意思表示。此外，因双方合同约定，由新禾公司将本案转让的地块与同属一宗土地出让合同的康来乐商贸另一相邻地块统一委托规划方案设计，并由双方共同报建，但新禾公司单独对本案转让地块委托了规划方案设计并单独报建，导致规划审批的建筑面积不足39000平方米，并非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的过错，新禾公司自愿按照合同约定的3120万元价款履行完毕后又要求变更合同履行的实际价款没有充分依据，其要求退还部分转让款及利息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新禾公司提出的其垫付土地契税的利息损失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承担土地转让契税的50％，但双方还约定由新禾公司垫付并在应付余款中扣除，故新禾公司要求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承担其垫付契税的利息损失，没有充分依据。综上，新禾公司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依据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以及合同履行的实际情况，作出（2013）渝高法执恢复字第00005号通知书，对本执行案件的案款作出结算，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异议人重庆新禾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异议。新禾公司不服（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该裁定并支持新禾公司的异议请求。主要理由为：（一）由于被执行人不能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新禾公司，重庆高院仍然要求新禾公司向被执行人支付3120万元项目转让款缺乏事实依据。1.根据《转让合同》第一条第8项的约定，应由被执行人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新禾公司。然而重庆高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0年5月12日向新禾公司下达（2009）渝高法民执字第4号通知，表明根据现行法规容积率不能随意调整，因此对《转让合同》约定的调整容积率指标内容不予执行。由于在本案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不能按照合同约定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新禾公司，重庆高院仍要求新禾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本案土地转让价款3120万元是错误的。2.根据《转让合同》第一条第9项约定，被执行人保证转让给新禾公司的本宗土地最少拟建房屋规模不低于39000平方米，这属于被执行人的一项合同义务，如果没有满足此条件，则属于被执行人违约，应由被执行人承担违约责任。3.因被执行人未能履行合同约定转让给新禾公司最少拟建房屋规模不低于39000平方米，按照《转让合同》第二条第3项约定，转让款计算只能按照规划批准的本宗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二）新禾公司在向重庆高院申请执行时，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将3120万元的土地转让余款交到法院并无过错。1.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已确认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有效并判令双方继续履行合同。《转让合同》属于双务有偿合同，新禾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向被执行人支付转让款3120万元，被执行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则是将257号地块转让给新禾公司并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新禾公司。因此新禾公司在依据本院生效判决向重庆高院申请执行时，主动要求按照合同约定将3120万元的土地转让余款交到法院并没有过错。2.新禾公司在2009年4月8日向重庆高院申请执行时并不能预料到《渝国用（2004）第256号》土地上容积率面积指标中的约5800平方米转让给新禾公司的合同约定内容是不能执行的。重庆高院在2009年5月18日向新禾公司发出（2009）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4号《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时也没有预料到《渝国用（2004）第256号》土地上容积率面积指标中的约5800平方米转让给新禾公司的合同约定内容今后不能执行。因此，新禾公司按照重庆高院发出的（2009）渝高法民执字第00004号《责令履行指定行为通知书》要求将合同约定的转让款未支付部分支付到法院并无过错。（三）新禾公司在经重庆高院裁定过户取得257号地块土地证后，事实上已不能按照合同约定连同被执行人所有的256号地块统一委托规划方案设计报建。重庆市国土局根据法院裁定，于2009年11月5日与新禾公司签订渝地合变（渝北）（2009）第21号《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变更合同》，明确将被执行人的《201D房地证2009字第082号》（即《转让合同》中257号地块）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新禾公司，新禾公司受让该地块后其土地证上权利人为新禾公司，土地证号为《201D房地证2010字第002**号》。并于2010年8月10日取得重庆市规划局地字第500112201000173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条件为：地上建筑总面积不得大于33399平方米。因此，在该地块转让过户后，新禾公司持有的《201D房地证2010字第00279号》地块与被执行人持有的渝国用（2004）第256号地块，已是分属两个不同业主的独立地块。根据现行法规，分属不同业主的两个独立地块的规划方案设计不能统一报建，只能分别单独报建。本院对重庆高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1年12月，新禾公司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重庆一中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俄力斯特公司等三被告返还新禾公司为土地及项目转让而垫付的税款及滞纳金共计3815942．04元，并支付该款从2010年4月7日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从2010年4月7日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利息为419296元)；2.判令三被告向新禾公司返还多支付的462595元土地及项目转让价款，并支付该款从2009年3月26日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从2009年3月26日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利息为82525元)；3.判令三被告返还新禾公司垫付的土地转让契税46．8万元，并支付该款从2009年11月15日至该款全部还清之日止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暂从2009年11月15日计算至2011年11月30日利息为63534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康来乐商贸提起反诉，请求：l.依法确认2009年3月6日康来乐商贸《关于解除双方于2006年6月1日签订的的函》有效；2.判令新禾公司支付康来乐商贸违约金l0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新禾公司承担。重庆一中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作出裁定：一、驳回原告新禾公司的起诉；二、驳回反诉原告康来乐商贸的起诉。新禾公司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938．241元，全部退还新禾公司；康来乐商贸预交的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全部退还康来乐商贸。新禾公司和康来乐商贸均不服一审裁定，向重庆高院提起上诉。重庆高院认为，新禾公司与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俄力斯特公司之间的项目转让合同纠纷，业经本院二审所作出的(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转让合同》有效，并判令继续履行。该判决生效后，新禾公司即向该院申请执行，执行事项涉及土地使用权过户以及新禾公司支付剩余转让费、税费缴纳等合同履行内容。现新禾公司在本案中所提出的三项诉讼请求，即返还垫付税金及滞纳金、返还多支付的转让价款、返还垫付的土地转让契税费用，均属执行该生效判决所涉及的合同继续履行及相关费用分担的问题，应由执行程序解决，而非可以通过另行提出民事诉讼请求解决的范围，故新禾公司的起诉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康来乐商贸在本案中的反诉请求，一为确认康来乐商贸于2009年3月6日向新禾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函有效，二为请求新禾公司支付违约金10万元。该反诉请求所涉及的具体内容，已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受理的(20l0)渝北法民初字第7356号民事案件中予以审理并判决。因此，康来乐商贸在本案中提起的反诉属于重复诉讼，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一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反诉亦并无不当。重庆高院于2013年6月18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以(2013)渝高法民终字第0016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还查明，《转让合同》载明：“一、甲方（即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转让的本宗土地及项目概况及陈述：…4.本宗土地及项目的情况：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与无专厂共同向政府有关部门申请将本宗土地与《渝国用（2004）第256号》（以下简称：256号地块）所载的1963.38㎡土地和无专厂的18902.62㎡土地的拟建容积率从原来的≤2.5调增为≤4.5，并于2006年4月14日取得重庆市土地交易中心《渝地交易调[2006]1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成交确认书，其他相关手续仍在办理中。5.甲方负责办理本宗土地容积率调增至≤4.5的手续和领取新的土地使用证，甲方承担支付在办理上述容积率调增手续至取得新的土地使用证时的所有费、税和补交的出让金。领取的出让合同修改协议一份和新土地证由甲方交给乙方（即新禾公司）保存。…8.容积率调增至≤4.5后，地上建筑面积的分配方案：①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指标给本宗土地及项目，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自有的256号地块拟建房屋面积不得大于3000㎡（不含地下部分，地下部分不计入容积率内。）②根据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与无专厂签订的协议，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协调将无专厂拟建房屋规模85061.79㎡中分割约5000㎡指标给本宗土地，所涉及与无专厂的货币补偿和调整拟建房屋指标的补偿由甲方承担。9.本项目按44000㎡拟建面积报规划方案，甲方与涪陵长安公司保证转让给乙方的本宗土地最少拟建房屋规模不低于39000㎡（不含地下部分，地下部分不计入容积率内）。10.拟建房屋规划方案设计及实施：本宗土地、256号地块和无专厂的18902.62㎡土地的规划方案设计由乙方委托设计，但需甲方和涪陵长安公司及无专厂对规划方案予以认可，规划方案经有关部门批准后的各种报建工作（不含无专厂部分）由甲、乙双方共同办理。规划方案的设计费用和报建费用由双方按各自享有的拟建房屋面积分摊（含地下部分拟建房屋方案设计费）。乙方应保证无专厂所属地块的规划方案设计费不得超过2元/㎡。…二、本宗土地及项目的转让价金及计算办法：1.本宗土地及项目的转让价金为拟建地上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捌佰元人民币（地下拟建房屋面积不计入转受让价金，地下拟建房屋部分的各种费、税由乙方承担）。2.转让价金的计算依据：甲、乙双方按800元/㎡单价根据市规划局批准的本宗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房屋建筑面积计算。3.本宗土地及项目转让总价金：本宗土地地上拟建建筑面积X800元/㎡；实际计算以批准的本宗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计价面积不低于39000㎡）。三、本宗土地及项目转让价金的支付方式：…6.余款结算：实际结算总价金不超过3120万元部分，乙方在进场开工建设三十日内将余款付清给甲方；如果实际结算总价金超过3120万元部分，超过部分乙方在进场开工建设九十日内将余款付清给甲方。7.财务票据：甲方向乙方收取以上转让价金时须出具有效的财务收据；余款结算时，乙方与甲方一起在相关的税务机关开具本宗土地转受让的合法有效的财务票据，甲方所缴税款由乙方垫付并在应付余款中扣除，乙方取得发票后结清尾款。…六、甲方的责任：…5.甲方在本宗土地转受让过程中，承担土地转受让契税的50%和其他政府规定的由转让方缴纳的税费。”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新禾公司能否通过执行回转程序要求被执行人返还多支付的转让款及相应利息。1.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与新禾公司签订的《转让合同》系双务合同，双方互负对待给付义务。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的主要义务是将257号地块土地证过户到新禾公司名下，并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257号地块及项目，保证新禾公司257号地块最少拟建房屋规模不低于39000平方米。而新禾公司的主要义务则是给付土地转让款，土地转让款按拟建建筑面积X800元/平方米计算，实际计算以批准的本宗土地建设规划方案中的地上建筑面积为准（计价面积不低于39000平方米）。本案新禾公司申请执行回转以及提出异议、复议的主要理由是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没有全面履行《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因为在（2009）渝高法民执字第4号执行案件中，重庆高院裁定将257号地块土地证过户到新禾公司名下，同时新禾公司也按照3120万元的总转让价款向重庆高院交付了剩余的转让款，但是对于约5800平方米容积率指标，重庆高院经函询重庆市规划局意见，该局答复称依据现行法规容积率不能随意调整，故重庆高院通知新禾公司对于《转让合同》约定的调整容积率指标内容不予执行，也即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所负的容积率调整这一约定义务客观上不能履行，故新禾公司要求按照重庆市规划局实际批准的地上建筑面积计算转让价金，并退回多付的转让款。而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则主张根据《转让合同》约定、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以及新禾公司主动向重庆高院交付剩余转让款的行为，可以认定新禾公司应当支付的转让价款为3120万元，且主张不能履行容积率调整义务系由于新禾公司一方的过错造成。从双方的上述主张看，实际上是就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转让合同》约定的义务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相应的责任承担问题发生争议，该纠纷应通过诉讼程序而非执行程序加以解决，否则就有悖审执分离的基本原则，剥夺了当事人的诉权。2.（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裁定关于新禾公司实际应给付的项目转让款为3120万元的认定与《转让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事实相悖。首先，仅仅从《转让合同》第二条第3项以及第三条第6项的约定看，新禾公司应支付的转让款总价应不低于3120万元。但是，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8、9项的约定，新禾公司支付上述价款的对价是，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除了要将257号土地证过户到新禾公司名下外，还要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257号地块及项目，保证新禾公司257号地块最少拟建房屋规模不低于39000平方米。因此，在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所负的容积率指标调整义务客观上不能履行的情况下，不能仅依据《转让合同》第二条第3项以及第三条第6项作出认定，而是应结合双方的过错来认定新禾公司是否仍应按《转让合同》的约定支付3120万元转让款，这一实体争议需要通过审判程序加以解决。其次，（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裁定在查明部分认定：“最高人民法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有如下认定：‘新禾公司已付土地项目转让款25043867.80元，如按双方合同约定的土地项目转让总价款不低于3120万元计算，新禾公司所付转让款已达该约定总价的80%，据此，新禾公司已实际履行其应承担的大部分付款义务。’”本院（2008）民一终字第47号民事判决所作的前述认定，只是对新禾公司未支付全部转让款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一事作出认定，并没有对康来乐商贸、康来乐房产不能履行容积率指标调整义务情形下新禾公司是否仍应支付3120万元转让款问题作出认定。因此，不能以之作为认定新禾公司要求调减转让价款的请求能否成立的依据。最后，（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裁定还认定新禾公司主动要求并自愿按3120万元总价款计算余款并交至重庆高院请求强制执行，也进一步印证了双方关于转让价款不低于3120万元的意思表示。该认定也与事实不符。新禾公司主动要求并自愿按3120万元总价款计算余款并交至重庆高院请求强制执行确属事实，但同时，新禾公司要求该院强制执行的事项包括了将257号土地证过户到新禾公司名下，以及将256号地块的拟建房屋面积分割约5800平方米指标给257号地块及项目。现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新禾公司曾经作出过在容积率指标调整义务不能履行的情形下，其仍愿意支付3120万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仅依据新禾公司向法院交付3120万元剩余转让款这一事实就认定其仍应按3120万元支付转让价款。综上，新禾公司的异议理由成立。重庆高院（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应予撤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撤销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4）渝高法执异字第00014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王展飞代理审判员  朱 燕代理审判员  马 岚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魏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