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代刑初字第145号公诉机关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赵林，男，1960年1月27日出生。1998年8月8日因犯诈骗罪被四川省青神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06年2月15日刑满释放。2014年4月19日因招摇撞骗被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十日，2014年4月29日因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被告人李祥普，男，1967年7月3日出生。2014年4月19日因招摇撞骗被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辩护人张志乾，男，系被告人系朋友关系。被告人杨某某，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2014年4月24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代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代县看守所。山西省代县人民检察院以代检公诉刑诉（2015）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杨某某分别犯诈骗罪、伪造公司印章罪，于2015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判决后，二被告人均不服提起上诉，经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作出（2015）忻中刑终字第330号刑事裁定：一、撤销代县人民法院（2015）代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二、发回代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再次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吉山、李丽娟、书记员段佳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杨某某及其辩护人刘丽云、郭敬荣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下半年，被告人李祥普通过他人引荐认识了代县人孙永文，在李祥普的虚张声势、自我吹嘘下，孙永文认为李祥普就是中纪委的人员，有能力办事。在此期间李祥普承诺帮孙永文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并要求孙永文向其指定的账户打款人民币300万元，2013年12月19日，孙永文将人民币300万元打入李祥普指定账户。2013年12月21日孙永文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基地合作建设协议，但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22个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中并没有代县基地。而后李祥普又承诺帮孙永文办理贷款，要求孙永文提供费用，孙永文于2014年1月分四笔向李祥普下属被告人杨某某的账户打入人民币79万元。案发前孙永文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并未履行，李祥普承诺的贷款事宜也未落实。2014年上半年，在赵林的虚张声势、自我吹嘘下，周家绮、周连军认为赵林就是中纪委的人员，有能力办事。期间赵林答应帮周家绮、周连军办理贵州省水城县阿嘎乡八家寨煤矿纠纷事宜，让周家绮、周连军打款人民币200万元，后周家绮、周连军给赵林提供的账户打入人民币200万元。案发前煤矿纠纷事宜并未处理由，周家绮、周连军给赵林的款项至今未归还。2014年4月中旬，李祥普、赵林、杨某某等人驱车到达太原，李祥普、赵林因冒充中纪委人员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在此期间周家绮一方人员联系赵林未果，就与杨某某取得联系，杨某某明知赵林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而替其隐瞒了事实。2014年4月17日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文化保卫大队在办理赵林、李祥普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案件过程中，查获赵林、李祥普“廉政与法制”工作证俩本，印文内容为“代县环宇矿产品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该公章系李祥普、赵林未经该公司许可在北京非法制作的。2012年底，中央纪委监察部已对廉政与法制杂志社做了清理，2013年后该社不再履行其工作职责，与中央纪委监察部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杨某某之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杨某某系共同犯罪中从犯；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起诉本院予以判处。在一审庭审中，被告人李祥普对起诉书的指控辩解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只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告人赵林与杨某某均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祥普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李祥普不构成诈骗罪。1、李祥普没有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首先从本案证据即侦查机关扣押的物品清单看，李祥普的名片、工作证等身份证明等书证均没有写明李祥普是中纪委的工作人员，反而这些材料上可以清晰显示出李祥普的身份是《廉政与法制》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其次，在本案所有口供当中，宇文华做为重要人物，他的口供没有显示自己给孙永文介绍过李祥普是中纪委的，李祥普本人的几次口供及当庭供述也均证明没有给任何人介绍过自己的身份是中纪委的，只有孙永文的笔录供述过自认为李祥普是中纪委的，孙在笔录中说的是“宇文华的说他有个中纪委的亲家，本事大有来头”，而宇文华对此是否认的。故从本案现有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李祥普冒充了中纪委工作人员的身份。2、本案中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李祥普采用了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两种诈骗手段。一是，本案所涉及到所谓的被诈骗了379万元主要是办两件事，第一件事是让代县环宇矿产品商贸有限公司与山西通力达公司签订合同，在这件事上李祥普没有虚构和隐瞒。二是孙永文委托办理的本案中的第二件事是帮助贷款6000万元，在这件事上，李祥普也未虚构隐瞒。就6000万元贷款一事，孙永文给付了李祥普79万元，这79万元是跑腿费。李祥普在拿到这笔“跑腿费”后，给葛洪远55万元，让葛帮助贷款，在得知葛无法办理贷款后，又让赵林帮助贷款，李祥普正是在办理贷款事宜时被调查的，这79万元不但不应该是诈骗，李祥普收取孙永文支付的跑腿费是理所当然的，综上，李祥普不构成诈骗罪。第二，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辩护人认为可以免于刑事处罚。第三、退一步讲，如果认定李祥普构成诈骗罪及伪造公司印章罪，李祥普具有法定的减轻或者从轻处罚的情节。1、对于诈骗罪应认定自首。在2014年4月17日，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文化保卫大队在办理李祥普招摇撞骗过程中，只是查获了两个工作证和一枚公章，在这种情况下，李即交代了所有有关诈骗案件的事实过程，而本案正式立案是4月24日，据此依法可又减轻处罚。2、李祥普属于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3、李祥普家属及朋友已经代为退还款项共185万元，并得到受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的辩护人发表了以下辩护意见，第一、杨某某与李祥普不构成共同犯罪。二、杨某某不具备诈骗罪的构成要件。第三、关于杨某某办银行卡的行为性质。杨某某既是《廉政与法制》杂志被雇佣的工作人员，又是李祥普外甥，李祥普安排杨某某办银行卡，杨没有理由拒绝，也并不知道李祥普的用途。第四、李祥普收取孙永文79万元贷款活动经费的行为不能定性为犯罪行为。综上，杨某某不构成诈骗罪，依法判决无罪。经审理查明，2013年下半年，代县人孙永文通过河北省行唐县人宇文华的引荐认识了被告人李祥普。在宇文华的吹捧，孙永文认为被告人李祥普就是中纪委的人员，有能力办事。在此期间，河南许昌人葛洪远将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的“山西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项目”介绍与李祥普，宇文华从李祥普处得知后又将该项目介绍与孙永文，孙永文为开矿，欲通过被告人李祥普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该项目合同。被告人李祥普承诺帮孙永文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合作协议，并要求孙永文向其指定的账户打款人民币3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2013年12月19日，孙永文将人民币300万元打入被告人李祥普指定账户。2013年12月20日被告人李祥普安排人将该款分别转入葛洪远、王洪青账户各100万元，转入其妻李亚账户59万元，李晋虹账户21万元，赵一名账户10万元，并支取现金10万元。2013年12月21日，被告人李祥普派葛洪远带孙永文、宇文华等人到太原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基地合作建设协议。基地合作建设协议中载明该工程名称为山西省阳光工程帮教基地——代县生态林建设工程，工程总投资1亿人民币，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先期投入费用4000万元，利润占40%，以孙永文为法人注册的代县环宇矿产品商贸有限公司出资6000万元用于基地建设，利润占60%，合同签订十个工作日内先付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合作建设资金2000万元，其余款项按工程进度投入使用。但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向山西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进行备案的22个新建山西省阳光工程安置帮教基地中在代县并无基地。孙永文亦未按协议约定时间向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再交款，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岳河甫称该合同已失效。合同签订后，孙永文认为就可以开工，但再拿不出钱来，李祥普又承诺帮孙永文办理贷款，并要求孙永文提供费用，孙永文于2014年1月分四笔向李祥普下属被告人杨某某账户打入人民币79万元，该款被被告人李祥普支配、占有。案发前，孙永文与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基地合作协议并未履行，李祥普承诺的贷款事宜也未落实。2014年上半年，赵林自称是中纪委工作人员，周家绮、周连军认为被告人赵林就是中纪委的人员，有能力办事。期间赵林答应帮周家绮、周连军办理贵州省水城县阿嘎乡八家寨煤矿纠纷事宜，称与贵州省领导有关系，中纪委办案需要经费，让周家绮、周连军打款人民币200万元，后周家绮、周连军给赵林提供的账户打入人民币200万元，该款被赵林占有、支配。案发前煤矿纠纷事宜并未办理，周家绮、周连军给赵林的款项至今未归还。2014年4月中旬，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杨某某等人驱车到达太原，被告人李祥普、赵林因冒充中纪委人员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在此期间周家绮一方人员联系赵林未果，就与杨某某取得联系，杨某某明知赵林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而替其隐瞒了该事实。2014年4月17日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文化保卫大队在办理赵林、李祥普冒充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招摇撞骗案件过程中，查获赵林、李祥普“廉政与法制工作证两本，印文内容为代县环宇矿产品商贸有限公司”的公章一枚，该公章系李祥普、赵林未经该公司许可在北京非法制作的。2012年底，中央纪委监察部已对廉政与法制杂志社做了清理，2013年后该社不再履行其工作职责，与中纪委监察部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人李祥普于2012年8月被《廉政与法制》杂志社聘任为副社长至《廉政与法制》休刊。期间，被告人李祥普以中国廉政与法制杂志社河北办事处的名义承租了北京福缘花园商务酒店有限公司的一间房屋及地下会议室，后又招用了被告人赵林为法务部主任，被告人杨某某为司机等。在2014年4月17日，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文化保卫大队在办理李祥普招摇撞骗过程中，只是查获了两个工作证和一枚公章，在这种情况下，李即交代了所有有关诈骗案件的事实过程，而本案正式立案是4月24日，在重审开庭时受害人孙永文对李祥普判决书一份。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杨某某的供述与辩解，受害人孙永文、周连军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麻承照、张德强、李亚、李会、李利莎、高原、宇文华、葛红远、岳河甫、岳效国、王洪青、李晋虹、李宏兴、邓新桥、赵云恒、裴占勇、周家绮、纪良斌等人证言，书证北京《廉政与法制》杂志社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中国方正出版社社长会议决定、《廉政与法制》杂志社会议纪要、山西省纪委办公厅情况说明、太原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文化保卫大队情况说明、伪造承诺书一份、租房合同、银行流水账记录、山西通力达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代县公安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忻州市公安局鉴定结论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杨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李祥普、赵林无制作权，冒用名义，非法制作公司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某某为李祥普诈骗办理银行卡，在被告人赵林被太原市公安局行政拘留期间，杨某某隐瞒了事实不予告知，其行为已构成包庇罪。被告人李祥普在司法机关掌握本人的诈骗犯罪行为之前，如实供述其诈骗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在重审时得到受害人谅解并且认罪，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中三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右一十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9日起至2026年10月28日止）二、被告人李祥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二十万元，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三、被告人杨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30000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违法所得及涉案赃款依法予以追缴。（公安机关扣押葛洪远人民币155万元、纪良斌人民币6万元，分别发还受害人孙永文与周家绮、周连军。扣押张德强人民币30万元，已发还孙永文）。五、公安机关扣押的奥迪Q7黑色轿车、奔驰450黑色轿车属无牌车辆及伪造的车牌京AAxxx、京NxEMxx与假行车证，均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六、公安机关扣押的钢印一台、印章四枚，由代县公安局依法予以没收。七、公安机关扣押赵林三星、宝捷、黄色手机三部，名片、假支票、假工作证均依法予以没收，由代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八、公安机关扣押李祥普的聘书一本、名片三盒、副社长工作证一本、空白工作证九十本、信纸五本、信封一只、承诺书一页、捐资转账事宜一页、捐资手续一页、承诺书一页、干部履历表五份、工作证明一份、干部档案一份、履历材料贰本、干部履历表一本、介绍信一本、会议记录一本、邀请函一本、均依法予以没收，由代县公安局上缴国库。九、公安机关扣押的杨某某白色苹果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由代县安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席 义审判员 秦华英审判员 李淑清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谢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