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1623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沈伟群，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魏波，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医医院。法定代表人任秋生，院长。委托代理人吕刚，上海市康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上海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医医院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9日立案受理，被告在答辩期提出管辖异议，本院裁定驳回了被告的管辖异议申请，另于2015年4月7日受理被告提出的反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沈伟群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波、陆金耀，被告委托代理人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诉称：2012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一份《上海嘉定区中医医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以下简称项目合同），为进一步细化相关权利义务，双方于同日还签订一份《嘉定区中医院节电改造投资及节能效益分享合同》（补充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的空调及照明灯具进行节电项目改造，原告则分享节电项目产生的节能效益，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为2012年3月1日，分享期为8年，分享期内由被告每季度按照节能效益的60%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节能效益款，如被告未按约支付，应按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空调的节电改造，但被告未按约付款。2013年2月8日，双方对空调节能改造后的运行数据进行实测，测试结果显示已达到节能效果，原告继而多次催讨被告支付节能效益款，但被告一直以未达到节能效果为由拒绝付款，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节能效益款人民币284,568.92元（以下币种相同）；2、被告支付自2014年5月24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84,568.92元为基数，按四倍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3、被告支付律师费1万元。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医医院辩称：第一，原、被告在补充合同中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照明灯具、空调的节电改造及改造后的维护服务，然而原告未按约前期投入、未对照明灯具进行节电改造，仅改造了部分空调，对改造后的空调也未予维护，故原告并未全面履行合同主要义务；第二，经原告改造的空调运行后未产生节电效益，被告用电量未减反增，导致没有节能效益可供原告分享，无法实现节能的目的；第三，原告主张的节能效益款是根据《空调节能改造实测数据对照确认表》中的节电率进行相应的计算，而补充合同约定的节电费计算依据应以被告用电的抄表数为基础，故原告主张的节能效益款金额无合同依据。第四，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节能效益款系因原告所改造的空调设备在运行中未产生节能效益，原告不应分享效益，故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无需支付违约金，律师费也不应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本诉诉请，同时提出反诉，要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上海嘉定区中医医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及《嘉定区中医院节电改造投资及节能效益分享合同（补充合同）》；2、原告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3月1日止的违约金（以预计每年节能效益507,364元*2年*约定的节电效益分享比例40%为基数，计405,892元，按日千分之五标准计算）。原告针对被告的反诉辩称：不同意被告的全部反诉诉请。理由如下：第一，原告是采用以绿色环保节能“R433B”制冷添加剂替换被告现有空调中的氟利昂制冷剂的方式进行节能改造，从而达到节能目的。“R433B”制冷添加剂的投入是一次性的，替换后可以使空调在机体不报废的前提下达到永久节能的目的，双方在签订系争合同时约定节能效益分享期为8年的原因也在于此，而且原告为被告改造的空调实际已经产生节能效益，故原告不同意解除合同；第二，原告已按约全面履行空调节能改造义务。原告改造部分空调的原因在于部分空调不符合改造条件及应被告要求暂缓改造（例如：手术中需使用空调）；未实施照明灯具的改造的原因在于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表示其经营场所迁移事宜在规划中，已无改造的必要，原告对此同意双方口头达成合意。第三，原告完成空调改造产生节能效益后，被告至今未按约支付相应的节能效益款，违约在先，原告有理由相信即便进行照明灯具的改造，被告也不会履行照明灯具节能效益款的付款义务，故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中止履行照明灯具的改造义务。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1、2012年1月17日，原、被告签订《上海嘉定区中医医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合同包括以下主要内容：双方同意按“合同能源管理”模式就被告节电改造项目进行节能效益分享型专项节能服务，并支付相应的节能服务费用；本合同期限为8年，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20年2月止；本项目的建设期为2个月，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2年2月29日止；本项目的节能效益分享期的起始日为2012年3月1日，效益分享期为8年；效益分享期内项目节能量预计为573,293.69kwh，预计的节能效益每年为507,364.92元；效益分享期内，原、被告按6:4比例分享项目节能效益，即原告分享项目节能效益60%，被告分享项目节能效益40%；双方应当共同对项目节能量进行测量和确认，并签发节能量确认单；在相应的节能量确认后，原告根据确认的节能量向被告发出书面付款请求，被告应在收到付款请求的7个工作日内付款；如被告未按约付款，则应按照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被告应提供必要的资料和协助，配合原告或双方同意的第三方机构开展节能量测量和验证；被告应及时协助原告完成项目的试运行和验收，并提供确认安装完成和试运行正常的验收文件；被告应对设备进行操作、维护和保养，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对设备运行、维修和保养定期作出记录并妥善保存八年，被告应根据原告的合理要求及时向其提供记录；原告应按约定的技术标准自行或通过经被告批准的第三方按时完成本项目的方案设计、建设、运营及维护；原告安装和调试相关设备、设施应符合国家、行业有关施工管理法律法规和与项目相对应的技术标准规范要求；本项目运行期间，被告拆除、更换、更改、添加或移动现有设备、设施、场地，以致对本项目的节能效益产生不利影响，被告应补偿原告由此导致节能效益降低造成的相应损失；如原告未能按照项目方案规定的时间和要求完成项目的建设，除非该延误是由于不可抗力或者是被告的过错造成，则原告应当按照每日5%标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原告延误项目建设期限达30日时，被告有权书面通知原告后解除合同；当一方违反本合同项下的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未得到纠正，另一方可以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本合同的解除不影响任意一方根据本合同或者相关法律向对方寻求赔偿的权利，也不影响一方在合同解除前到期的付款义务的履行。2、同日，原、被告还签订了《嘉定区中医院节电改造投资及节能效益分享合同（补充合同）》一份，包括以下主要内容：作为上海市合同能源管理备案项目，双方对被告的部分空调和光源进行了节电试改造和测试，由于改造后这部分的用电设备安全稳定、节电率高，取得了令双方都较满意的结果。为使被告节能减排工作深入开展，有效抑制用电增长的趋势，决定对被告的空调和光源进行全面的节电改造。一、节电改造的内容和合作方式。1、照明灯具节电改造。根据被告的统计数据，将被告目前正在使用的各类电子、电感式日光灯，用目前国内最节能和环保的3G节能荧光灯进行替换改造。替换改造的数量价格如下表：                    1              规格              数量              单价（元）              合计                  2              10W节能荧光灯              2006              110              220,660元                  3              16W节能荧光灯              145              160              23,200元                                              加10%安装费                                          24,386              268,246元      2、空调节能改造。用绿色环保节能“R433B”制冷添加剂替换现被告空调设备中原来的氟利昂制冷剂进行节电改造。经统计，需要进行空调节能改造的空调设备总计430台，计空调764匹。按每匹机添加新型制冷剂的材料加人工费450元计，合计投入343,800元。根据上述预测，新光源和添加剂的初次投入费用总计612,046元。另考虑到每年的新光源维护和制冷剂维护费用，约占总投入的10%，8年需要投入的维护费用为489,636元，被告光源和空调系统节电改造的总投入预计1,101,682.8元。原、被告商定对上述用电设备节电改造，用合同能源管理的方式进行，即节电改造所需投入的资金全部由原告负责投入，双方按签订的节电效益分享合同确定的分成比例分享节电效益；节电改造按合同能源管理规范进行，节电改造前后双方共同进行检测对照。二、节能效益分享具体操作方式1、分成比例：合同八年期内，被告40%，原告60%，一定八年不变。2、节电费计算依据：按照2011年被告用电的抄表数，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部分的用电负荷正常使用需耗费的用电数、再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的改造后新增的用电负荷在未节电状态下正常使用用电数为基本依据，节电改造前后对照后，减下来的用电数即为节电改造后节约的用电数，按供电局核定的电价计算出的节电效益，作为双方分享节电效益的依据。节电效益由原、被告双方共同抄表后签字盖章确认。三、付款方式由原告出资改造节电分成部分的回报资金，在新光源安装、空调制冷剂替换完毕后，每季度回报一次。从第二个季度起，在每季度的第一个月10日前支付给原告，连续支付八年。四、原告承诺在协议期内（八年）实行免费保质维修；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完成新光源、空调的节电改造；2、审理中原告提交记载申报日期为2012年3月12日、备案编号SHEMCS024的《上海市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备案表》一份，申请单位名称为原告，申请项目名称“上海嘉定区中医院节能节电改造项目”，实施单位名称为被告，合同能源管理模式为节能效益分享型，申报奖励类型为节能量，项目类型为绿色照明、暖通空调，拟证明原告为被告改造的节能项目已在上海市经济信息委员会下属单位能效中心处备案。被告对备案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3、审理中双方确认空调节电改造于2012年2月29日结束并投入使用，效益分享期自2012年3月1日起算。4、关于已改造的空调数量，原告称经被告统计需改造的空调数量为430台，但在改造过程中因部分空调不符合改造条件，部分空调因医院要求暂缓改造（如手术室需要使用等原因），故截至2012年2月29日共计改造277台。双方于2013年7月份至现场清点，仍在使用的空调共计244台，其余33台空调在改造后出现制冷剂泄漏情形，因被告的空调维护系由专门的维护商完成，原告事先将R433B制冷剂预留在空调维护商处备用，但空调维护方的维护人员不是固定的，某些维护人员不清楚已预留R433B制冷剂，仍向33台空调添加氟利昂制冷剂。因此，原告仅主张分享244台空调所产生的节能效益款。被告对改造的空调数量有异议，其表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仅为被告改造了两台空调，原告则另称经改造的空调上会贴有特殊的改造标志，现场查看可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改造的空调情况。庭审中，法庭多次要求被告核实经原告改造的空调数量，被告不置可否，鉴于此，法庭告知将对被告作出不利的推定，并派员至被告位于上海市嘉定区博乐路222号的经营场所就相关事实进行调查。现场查看的主要情况如下：原告法定代表人沈伟群、代理人陆金耀、被告代理人吕刚、前任总务科长王某某及本院人员共同查看了被告的1号楼门诊楼、2号楼住院部、3号楼杏林楼、4号楼朱氏住宅、5号楼行政楼、6号楼陈氏住宅、7号楼后勤楼、8号楼药剂楼的部分现有空调情况，每号楼中均存在部分空调外机上贴有印制“绿色环保节能德勤电工制冷剂（R433B）”内容的标志以及标志贴在室内部分空调上的情形，贴有该标志的空调型号均为松下CN-PA1308KW分体式空调外机；每号楼的空调外机上或多或少存在标志的印制内容模糊不清，标志脱落但仍见标志的贴痕等情形，原告称系因空调外机裸露在外所致。另外，因部分空调外机随不同楼层挂在室外不同的高度，在无专业器械的配合下无法一一查看，但经本院现场查看已贴有前述标志的空调远远超过被告所称的两台。审理中原告还提交一份电器设备清单供法庭参考，该清单列明类别名称、资产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购入日期、使用部门等内容。原告称设备清单是从王某某处取得，清单上部分记载使用部门“未知”，所以清单上有王某某用铅笔标注的“杏林楼二楼”等字样，可间接反映原告改造空调的相关情况。王某某对此表示：原告为被告改造空调的项目由其负责，在其担任被告总务科长期间，全院的空调数量为422台，有分体式和吸顶式空调，原告改造的都是1.5P分体式空调，改造数量约242台左右。但清单不是其提供的，双方签订合同后，原告拿着打印好的电器设备清单找他，要求告之部分空调所处的具体位置以便实施改造，他就在清单上作了相应的位置备注。5、审理中原告提交客户为被告的空调节能改造实测数据对照确认表一份，该表的主要内容如下：                    型号              项目              R22      A111              R433b      A211              型号              项目              R22      B111              R433b      B211                  松下      C      V      -      A      1      3      0      9      K      W              电流A              5.3              4.4              松      下      C      V      -      A      1      3      0      9      K      W                                  电流A              5.3              4.4                  电压A              235              235              电压A              235              235                  额定功率W              1,245.5              1,034              额定功率W              1,245.5              1,034                  工作压力Pa                                                                      工作压力Pa                                                                          出风口温度              50              50              出风口温度              50              50                  进风口温度              10              10              进风口温度              12              12                  耗电量（度）              17.40              10.47              耗电量（度）              15.79              6.75                  节电率%                                          39.82              节电率%                                          55.25      确认表备注处记载：1、所有数据都为双方共同实测数据；2、测试时间：R22和R433b的开机时间相同；3、手写“12.20、12.21，二天48小时测试4台空调”内容。确认人处由案外人徐某某签名并加盖被告公章。庭审中，原告称表中R22指氟利昂制冷添加剂，R433b指绿色环保节能制冷剂，A111、A211、B111、B211指现场测试空调的编号，编号为A211的空调较编号A111的空调的节电率达39.82%，编号为B211的空调较编号B111的空调节电率达55.25%，因此通过对被告的型号松下CV-A1309KW的空调测试可知，添加R433b制冷添加剂相较于添加氟利昂制冷剂的空调而言能提高节电率。两天的测试时间是双方商定的，现场测试时徐某某即被告空调维护商在场，被告前任总务科长王某某也在场。被告对确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确认表的节电率仅仅表明两台空调在两天内运行所达到的节电率，不能以此推定原告所改造的空调均达到测试空调的节电率。另外，原告在测试前没有通知被告，被告对原告测试时使用的测试仪器的名称、型号、生产厂家、产品质量及适用性均不知情，被告不能确定原告是否具有测试的资质，原告测试后也没有告知被告，在确认单上签字的“徐某某”非被告人员，故被告对测试的节电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节能效益款的计算依据。为此，原告另提交用户分别为案外人某航空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飞行部、上海某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某大学资产处、上海某通信有限公司装备部、上海市某医院、上海某卫生服务中心的空调节能改造实测数据对照确认表七份，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履行相似空调节能改造合同时，也是用同样的测试方法确认节电率，以节电率计算节能效益，本案的节能效益的计算也应如此。被告对七份确认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案节能效益的计算依据补充合同已有约定，不能以原告与案外人的计算方式来约束原、被告。6、关于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节能效益款的计算，原告提交自制的节能量确认单及所附的空调节能量具体计算方式、请求协商书各一份，其认为：经改造运行的空调数量244台，空调功率均为1.5P，其中用于门诊的空调120台，急诊和住院部共计124台。门诊的120台空调每年运行126天，每天运行6小时，其中96台空调按39.82%的节电率计算，24台按55.25%节电率计算，每年可节约电量：（96*39.82%+24*55.25%）*126*6*2.234千瓦*1.5P/2.8（指空调的能效数）=48,460.78kwh；另外的124台空调每年运行180天，每天运行18小时，其中99台按39.82%节电率计算，25台按55.25%节电率计算，每年可节约电量：（99*39.82%+25*55.25%）*180*18*2.324千瓦时*1.5P/2.8=214736.52kwh。2012年被告的核定电价为1-6月和10-12月是0.895/kwh，7-9月是0.93/kwh，该年电费均价为0.901/kwh，故2012年度节电效益为（48,460.78kwh+214,736.52kwh）*0.901/kwh=237,140.77元。2012年度原告应当享有节能效益的60%即142,284.46元，故被告支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节能效益款人民币284,568.92元（142,284.46元*2）。原告称门诊、急诊和住院部空调的运行时间、不同节电率的匹配都是采用最低的标准来主张，急诊和住院部空调每年的运行时间确定为180天，门诊空调运行时间180天扣除双休日54天，实际运行126天。被告对前述原告主张的节能效益款的计算方式及金额均不予认可，为此提交2011年度至2013年度用电情况汇总表及自2011年1月至2013年12月的电费账单，并认为：应当以2012年的用电总量1,575,728.14千瓦减去2011年度的用电总量1,546,548.83千瓦，2013年的用电总量1,785,215千瓦减去2012年的用电总量的结果分别作为节能效益的计算依据，而根据各年度用电量来看，用电总量不减反增，故无节能效益可供原告分享。原告对电费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以被告所述的方法计算节能效益不符合补充合同中节电费计算的约定。被告用电量的增加系因被告规模扩大，新增其他用电设备所致。原告为证明该陈述，提交2012年度增减用电设备清单（包括设备报废清单、新增医用设备清单及新增空调明细）及邮箱截图各一份，并称清单是由被告现任总务科长王某（邮件地址：Wangli55583@126.com）于2013年4月9日通过邮件方式发送给被告代理人陆金耀（邮件地址：lobyhand@hotmail.com），邮件没有文字内容，只有附件，附件名称为设备统计，格式为电子表格。设备报废清单分列设备名称、型号、科室名称、报废日期及是否用电栏，报废日期记载为2011年4月7日至2011年12月20日期间，是否用电栏部分记载“是”部分留白。2012年新增设备清单分列所在科室、中文名称、型号、是否用电及到货日期栏，是否用电栏部分记载“是”部分记载“否”部分留白，到货日期自2011年1月3日至2012年12月20日期间。2012年新增空调明细分列资产名称、品牌、规格型号、数量、购入日期等栏，购入日期自2011年6月18日至2012年9月3日期间。被告确认王某通过前述邮箱将设备统计的电子表格发送至陆金耀，原告提交的2012年度增减用电设备清单与被告发送的内容一致，但认为设备清单与本案无关，补充合同中约定的“再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的改造后新增的用电负荷在未节电状态下正常使用用电数为基本依据”可以说明约定节电费计算依据时已将新增设备影响节电量的因素考虑在内。另被告表示其提交的2011年至2013年度电费汇总的用电量是指被告所有用电设备的用电量。6、审理中，原告提交落款日期为2012年3月13日，由原、被告及案外人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的空调维保协议及落款日期为2013年7月2日维保单位处由徐某某签名的《2012年添加碳氢制冷剂空调的维修情况说明》各一份。前述协议内容：被告空调因实施节能改造后，为规范空调维修保养工作，确保空调正常使用，三方商定由原、被告共同委托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作为维保方，判断维修损害原因；因更换R433制冷剂造成安全问题及空调压缩机损害等问题所造成的费用由原告承担，替换的制冷剂药水由原告提供。维修情况说明内容如下：“经过与维保单位徐某某经理认真详细了解，我公司对中医院272台分体空调进行的碳氢制冷剂节能改造后，总体运行良好，维修率低，节能效果明显；在2012年全年共计有5台制冷剂外漏故障，换成R22，其中一台压缩机更换，其他工作基本上正常；以上空调维修与空调所用何种制冷剂无关。原告认为空调维保协议及维修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原告已履行空调改造义务，空调维保已非原告的义务，而应由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负责。被告对空调维保协议及维修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补充合同约定空调维保是原告的义务。7、为证明原告没有履行照明灯改造义务，已改造的空调也没有达到节能效果，被告还提交了会议日期为2014年1月9日的会议纪要及会议签到表各一份。出席会议人员有陆金耀、康某某、潘某某、王某某、王某、王某某2等，会议记录载明“会议名称：全国能源节能降耗工作会议；会议主持者：潘某某；会议地点：院办公会议室；主要内容有康某某：空调节能改造项目实施已有一年多，最近我们就一些相关数据作了统计，根据当初签定的合同，请院方考虑效益分享事宜。潘某某：“公司至今未全部履行合同相关事宜，空调节能项目只开展了部分，照明节能还未开始实施，前期投入和跟进的维护也未展开。事实上我院用电量未见下降，反而是逐渐上升趋势，没有显示出有节能的效果，因此也就谈不上节能效益的分享，希望公司方面也应抓紧履行合同，长期不执行的话，也要考虑解除合同。关于确认表一事，我院是不认可的”。原告对会议签到表无异议，对会议内容不予认可，召开本次会议是讨论用电量的计算问题，与履行照明灯具改造内容无关。系争合同虽约定节能改造内容包括照明灯具和空调的节电改造，但合同签订后，经双方协商，由原告先进行空调节电改造，后被告要求暂缓改造照明灯具节电改造，2013年3月28日被告潘院长、前任总务科长王某某及现任总务科长王某等人与原告还曾就终止照明灯具改造事宜召开会议进行协商，会议中被告口头同意终止照明灯的节电改造，让其会后提交书面协议，原告之后提交了书面协议，被告却一直没有回复。另，王某某确认其参加了相关会议，其表示：在空调改造完毕后，上级部门希望将空调改造项目作为示范项目，院里便召集了原告过来共同对空调改造情况进行梳理，会议中其个人表示应按约进行照明灯具的节电改造项目，原告表示被告未来要迁移新址，照明灯具改造投入成本较大，不想进行照明灯节电改造，因此关于照明灯终止改造事宜，该次会议未形成最终意见。以上法律事实，可由《上海嘉定区中医医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嘉定区中医院节电改造投资及节能效益分享合同》（补充合同）、空调节能改造实测数据对照确认表、电费账单、设备清单、会议记录等书面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项目合同及补充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庭审中双方确认2012年2月29日空调节电改造结束并于同日投入使用，相应的节能效益分应自2012年3月1日开始，原、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对节能效益额进行结算，并按相应比例由原告分享。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原告为被告改造空调的数量如何确定、被改造空调运行所产生的节电效益如何计算、原告未改造照明灯具是否构成违约、被告是否有权解除系争两份合同。一、关于原告为被告改造空调数量问题。庭审中，原告称经改造并在使用中的空调数量为244台，被告对此予以否认，本院多次要求其核实，被告仍表示不清楚经改造的空调数量。本院认为，首先，空调属于固定资产，放置在被告经营场所的不同位置，常理而言，原告在具体的改造过程中需要被告的配合才能得以进行，被告称不清楚经改造的空调数量不符合常理；被告单位性质属于事业单位法人，固定资产的采购、报废及改造等事宜需向上级行政主管部门报批或备案，原告对改造的空调数量全然不知情也不符合行政事业单位的管理要求，况且补充合同中载明系争节电项目为上海市合同能源管理备案项目，被告也提交能源节能降耗工作会议记录表明其就项目改造情况召开过会议。因此被告对改造的空调数量应当明知。其次，被告另称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看，仅能证明改造的空调数量为两台，本院认为，贴有印制“绿色环保节能德勤电工制冷剂（R433B）”的标志内容与合同约定的相关内容相符，可以认定贴有该标志的空调就是经原告改造的空调，而被告处贴有该标志的空调数量远远超过两台。再次，根据本院向王某某的核实情况来看，其是被告的前任总务科长，也是系争节电项目的具体经办人，作为被告人员参加能源节能降耗工作会议，其应对空调的改造具体情况非常了解，被告对其身份并不持异议，故其相关陈述的可信度较高。最后，项目合同中载明协助原告完成项目的试运行和验收、提供确认安装完成和试运行正常的验收文件为被告的义务，而被告核实改造空调的数量是提供前述文件的必要前提，故在被告知晓空调的改造数量却拒绝提供的情形下，本院依证据规则并结合原告的陈述、本院现场调查及向有关人员的核实情况，对被告作出不利的推定，采信原告关于改造空调数量为244台的陈述。二、关于被改造空调运行所产生的节电效益如何计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补充合同中约定节电费计算依据为按2011年被告用电的抄表数，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部分的用电负荷正常使用需耗费的用电数、再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的改造后新增的用电负荷在未节电状态下正常使用用电数为基本依据，节电改造前后对照后减下来的用电数即为节电改造后节约的用电数，按照供电局核定的电价计算出的节电效益，作为双方分享节电效益的依据。庭审中，双方对前述约定的理解存在分歧，原告认为“未计入部分的用电负荷”即改造后减少的设备用电量，该部分用电量不应计入改造后节约的用电量，而改造后新增的用电量应计入改造后的节约用电数，假设按照合同约定的依据来计算节电费，需要被告提供全部的新增与减少设备的详细清单，然而被告一直拒不提供，原告作为节电改造施工方，无法全面掌握被告的新增及减少设备情况，故应以双方确认的空调节能改造实测数据对照确认表中的节电率为计算依据；被告认为应以2012年度的总电量减去2011年度的总电量得出的金额为节电量。本院认为，前述合同条款确实约定不清致使双方产生争议，以下从条款文字出发兼顾合同性质的特殊性略作分析。条款中“2011年被告用电的抄表数”可以明确，但该处表述为“2011年”，而双方约定的分享期为八年，在八年分享期内是否仍依2011年抄表数有待商榷；“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部分的用电负荷正常使用需耗费的用电数”的“抄表数”年度及“未计入部分的用电负荷”的指向不明确，假设如原告所述的“未计入部分的用电负荷”所指的是报废设备，报废设备的用电量会受报废的数量、日期以及报废设备的耗电量不同等因素的影响，进而影响年度用电总量即抄表数；“再加上抄表数中未计入的改造后新增的用电负荷在未节电状态下正常使用用电数”的新增设备的用电量分析同理，除非前后年度的报废设备用电量与新增设备用电量能够完全一致。被告的性质决定了其设备除了类似空调的普通生活用电设备外，还有各类医学器械等等，这些设备客观确实存在报废与新增情形，报废设备用电量与新增设备用电量完全相符，互为相抵的情形客观而言无法出现，且2012年度被告增减用电设备清单也显示报废设备与新增设备的用电量差距大为不同，设备也未安装专用于结算数据计量的电度表，无法精确计算。被告亦称其提交的2011年度至2013年度电费汇总是指被告所有设备的用电总量，言下之意用电总量中除了经改造的空调、报废新增用电设备的用电量之外，还包含了现有的未经改造的空调及其他设备的用电量，故仅凭前后年度用电总量直接相减得出所改造空调未节约用电量，无节电效益可分享的结论有违常理，也有失公平，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节电费计算依据的意见不予采纳。相较而言，原告主张以空调节能改造实测数据对照确认表中的节电率为计算依据更具有合理性，理由如下：首先，确认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测试前未通知测试后未告知、对原告的测试资质持疑以及确认人处签名的“徐某某”非其员工作为其抗辩理由，对测试的节电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在双方进行测试前，原、被告及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共同签订空调维保协议，约定空调维修保养工作由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负责，“徐某某”作为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代表在协议上签字，被告亦认可徐某某系空调维护方人员，对改造的空调测试时虽未涉及维修保养，但合同能源管理带来的效益不仅是通过节能的方式，有可能通过降低设备维护费方式降低成本，从而达到提高效益的目的，作为空调维护商共同参与现场测试更多了解所改造空调的相关性能也有利于空调维护工作，何况被告在确认表用户签章处也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审理中也未能提交证据否认该事实，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测试的节能率是否同样适用于未经测试的空调问题。补充合同载明的“作为上海市合同能源管理备案项目，双方对被告的部分空调和光源进行了节电试改造和测试，由于改造后这部分的用电设备安全稳定、节电率高，取得了令双方都较满意的结果。为使被告节能减排工作深入开展，有效抑制用电增长的趋势，决定对被告的空调和光源进行全面的节电改造”内容可表明经试运行被告确定通过添加R433b制冷剂的方式可以为其带来节能效益才签订系争合同，而R433b制冷剂非快速消耗品，除非发生泄漏情形，而且被告的空调维护商于2013年7月2日出具的维修情况说明可证明改造的空调总体运行良好，节能效果明显，故在未对改造空调安装专门用于结算数据计量的电度表以精确计算用电量的情形下，将测试的节电率适用其他改造的空调之上合理可行。系争节能效益款的计算除了确定以节电率作为依据外，还涉及运行时间、节电率与空调的匹配及电价等问题，本院前述已认定原告为被告改造空调数量为244台，鉴于被告有义务提供空调的具体改造情况，而其未能提供，且从原告提交的节能量计算表整体看，其主张按门诊120台、急诊和住院部124台计，年度内空调运行天数、每天工作时间、节电率的匹配以及电价尚属合理。综上，本院对2012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节能效益款284,568.92元的诉请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未改造照明灯具是否构成违约问题。庭审中，原告称未改造照明灯具是因双方已达成口头合意，被告对该说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被告提交的会议记录、王某某及原告的相关陈述，可以表明双方曾就终止照明灯具改造事宜进行过协商，但未形成最终意见，另，原告亦称被告还曾要求其会议结束后提交书面的协议再定，原告会后将书面协议提交被告，被告一直未给予答复，故双方实际在合同履行中就终止照明灯具的改造问题并未达成口头或书面的合意。原告还认为按照政府的规划，被告将迁移新址，照明灯具的改造已无必要，而且空调改造的节能效益款被告分文未付，被告违约在先，即便其履行照明灯具改造义务，被告也不会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原告有权行使不安抗辩权。本院认为，原告不能以被告未付款为由而中止履行其自身应履行的合同义务，而不安抗辩权的适用也有严格的条件限制，一般而言，行使的条件需要具备双务合同中互负债务、先履行方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存在经营状况严重恶化或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或丧失商业信誉或有丧失或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等情形，不安抗辩权的制度设计是为了更好保护先履行债权的权益，本案中原告所称的被告迁移新址情形不属于前述情形，不会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纯属被告经营决策、管理层面的问题，至于迁移规划中是否有必要仍在现址投入相关成本进行照明灯具改造等考量应完全由被告来决定，在原、被告关于终止照明灯具改造的意思表示未达成一致时，原告仍应按原合同履行。因此，原告未进行照明灯具的改造已构成违约。四、关于被告是否有权解除系争两份合同的问题。本院认为，项目合同明确约定“当原告延误项目建设期限达三十日时，被告有权书面通知原告后解除本合同”、“一方违反本合同的主要义务，且该行为在另一方书面通知后七个工作日内未得到纠正的，另一方可书面通知对方解除本合同”。原告至今未对照明灯具进行节能改造是否构成违约问题，本院已作出了前述违约认定，理由在此不再赘述。被告还辩称原告关于空调改造义务未全面履行、未履行前期投入及维护义务均构成违约。本院以下就前述三个问题一一作出认定：首先，补充合同约定原告需改造空调共计430台，庭审中，原告称其为被告改造277台空调，剩余部分空调未改造是应被告要求（例如：手术室使用原因）对部分空调暂缓改造，然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即便如原告所述，原告可以在手术室未使用期间进行改造，如系其他原因暂缓改造或不改造，也可以要求被告对相关意思表示作出书面确认，但原告对其所述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故根据证据规则应由原告对此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全面履行空调改造义务，已构成违约。其次，补充合同上载明的“根据上述预测，新光源和添加剂的初次投入费用总计612,046元”内容可以说明投入费用是针对项目的初步预算，非被告的义务，投入的具体金额会受到市场价格波动的影响，不必然与合同载明的金额完全相符，而且投入费用也与改造的数量、进度有关联，根据前述认定的原告改造空调数量可知，原告已投入相应的前期费用。最后，补充合同约定原告在协议期内（八年）实行免费保质维护，被告本应承担起维护义务，但在合同履行中，原、被告及第三方达成书面协议明确空调的维保义务由第三方进行，该协议应视为对前述合同条款的变更，故应按变更后的协议条款来履行，相关维护义务由上海某空调销售有限公司负责履行。综上，原告迟延履行照明灯具及部分空调的改造两项主要义务已构成违约，经被告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故被告依法有权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实施空调和照明灯具的改造，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分享已完成改造的空调运行期间所产生的节能效益，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本院认为，合同虽约定被告未按约付款，应按照每日5%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告未按约完成项目改造，除非延误是由于不可抗力或被告的过错造成，否则应按5%的标准向被告支付违约金，但违约金旨在弥补一方因对方违约遭受的损失及惩罚违约方的违约行为，通常情况下应综合考虑违约程度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本案合同能源管理合同性质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未改造部分用电设备产生的节电量难以量化，所以在违约金的计算上也无法公式化，例如，被告主张以项目合同中载明的预计每年节能效益金额507,364.92元为基数，“预计”意味着被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基数无法确定，退一步而言，即便实际产生的节能效益与前述预计的节能效益相符，原告已履行部分产生的节能效益款也理应扣除，所得的结果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基数以及依各自基数计算得出的违约金金额也相差无几，双方违约的原因也与合同签订不完善、履行中沟通不顺畅及实施改造过程的交接手续不完备有关，基于以上考虑，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比较妥当。关于律师费问题，因系争合同未约定纠纷发生时律师费如何承担，而聘请职业律师为纠纷提供法律服务也非必需途径，另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违约情形，故对原告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医医院支付原告上海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止的节能效益款284,568.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对原告上海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原告上海德勤环保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医医院于2012年1月7日签订的《上海嘉定区中医医院合同能源管理项目合同》及《嘉定区中医院节电改造投资及节能效益分享合同》（补充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四、对被告上海市嘉定区中医医院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718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1,639元，被告负担4,079元；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为9,067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审 判 员  刘 丹人民陪审员  张莉丽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江 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