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1刑初6号公诉机关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以下简称德宏州）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瑞丽市朗勋进出口有限公司，登记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卯喊路41－17号，办公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瑞丽市。诉讼代表人杨国发，系被告单位股东。被告人段理博，曾用名段黎波，男，汉族，1971年12月28日出生，云南省瑞丽市人，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法定代表人，住瑞丽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5月27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同年9月6日经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决定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段亚元，云南立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宝福元，男，汉族，1991年9月12日出生，云南省龙陵县人，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员工，户籍地龙陵县，暂住瑞丽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5月28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董保金，男，汉族，1987年8月5日出生，云南省芒市人，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员工，户籍地芒市，暂住瑞丽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5月28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杨之新，男，汉族，1987年9月23日出生，云南省龙陵县人，初中文化，系被告单位员工，户籍地龙陵县，暂住瑞丽市。因涉嫌走私普通货物于2015年5月28日被瑞丽海关缉私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11日被德宏州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德宏州人民检察院以德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瑞丽市朗勋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隆海、王永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瑞丽市朗勋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杨国发、被告人段理博及其辩护人段亚元、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德宏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月初，被告单位瑞丽市朗勋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勋公司）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段理博、公司员工被告人宝福元、杨之新、董保金将翡翠毛料从姐告走私到瑞丽，并通过大货车（云Ｍ×××××）托运到广州。5月12日20时40分，云Ｍ×××××大货车途经大保高速太邑执勤点时，走私的翡翠毛料被海关缉私人员查获。经海关计核，走私的翡翠毛料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495351.17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及四被告人的户口证明、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物证照片、物价鉴定书、海关核税证明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称《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出庭的公诉人提出公诉意见及量刑建议认为：1、被告单位朗勋公司及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根据《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段理博是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是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作为走私犯罪的具体实施者，系被告单位的直接责任人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本案偷逃应缴税款为2495351.17元，应当为情节严重。因此，对被告单位应当判处偷逃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对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应当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2、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在刑事立案之前，行政调查期间主动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配合调查，如实供述了走私玉石毛料的犯罪事实，并且在刑事立案后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结合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和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建议对四人减轻处罚。3、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根据本案的社会危害性及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具有的法定减轻情节和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判处被告单位朗勋公司偷逃税额的一倍罚金；判处四被告人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杨国发、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段亚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及当庭宣读出示的证据均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段亚元向法庭提交了在案扣押的云Ｎ×××××现代越野车的机动车信息表，以证实该机动车的所有人为董某藓。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杨国发对公诉机关指控朗勋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表示认罪、悔罪，并愿意接受罚金刑的判处；同时提出被告单位系初犯，公司法定代表人段理博及公司员工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在案发后都主动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投案自首，认罪态度较好，请求法庭认定被告单位构成自首，对被告单位从轻、减轻处罚，并对四名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给四被告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辩护人段亚元提出：1、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案件，被告人段理博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请法庭充分考虑单位犯罪的具体情节，在对单位判处罚金的同时，对四被告人从轻处罚。2、被告人段理博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3、被告人段理博认罪态度好，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本案涉嫌走私的玉石在案发时的评估价格为11337580元，但在开庭审理时玉石的市场价格已经大幅下降，请法庭在量刑时充分考虑这一情节，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5、现有证据证实在案扣押的云Ｎ×××××越野车系被告人段理博的妻子董某藓个人所有，并非被告单位的车辆，属于案外人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返还给车辆的所有人董某藓。综合被告人段理博具有的上述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段理博判处二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段理博同意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当庭表示认罪，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当庭均表示认罪，并请求法庭考虑三被告人的自首情节，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朗勋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段理博，另一合伙人为杨国发，主要经营业务为珠宝玉石毛料进出口贸易，被告人段理博全面负责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系朗勋公司的员工。2015年5月初，被告单位朗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段理博为牟取公司的非法利益，决定帮缅甸商人从姐告走私一批玉石毛料到瑞丽并运往广州，所得费用归朗勋公司所有。5月9日、10日，被告人段理博安排公司员工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驾驶朗勋公司的云Ｎ×××××微型车及被告人段理博妻子董某藓的云Ｎ×××××越野车，采用一辆车在前探路，一辆车在后运玉石毛料的方式，将6箱玉石毛料从姐告边境贸易区经瑞丽口岸联检中心运至瑞丽市区。5月11日，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将玉石毛料送至瑞丽市德龙珠宝城工商局办事处装箱打包并办理了珠宝玉石外运手续，由云Ｍ×××××大货车运往广州。5月12日20时40分，大理海关缉私分局民警根据瑞丽海关缉私分局通报的线索，在大保高速太邑执勤点将运送玉石毛料的云Ｍ×××××大货车拦下，从车上查获了被告单位朗勋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段理博、朗勋公司员工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走私入境并运往内地的玉石毛料6箱，共153件。经云南省珠宝玉石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查获的玉石毛料均是翡翠，经瑞丽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价值11325700.00元，经瑞丽海关计核，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走私的玉石毛料共计偷逃税款2495351.17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被告单位朗勋公司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进出口货物报关登记证及四被告人的户口证明。证实被告单位朗勋公司于2014年3月28日登记成立，注册资金一百万元，公司股东为段理博和杨国发，各占50%的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段理博，公司主要经营珠宝玉石毛料进出口贸易业务；四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证实四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5月12日，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根据情报线索获悉：有一批玉石毛料从姐告走私进入瑞丽，通过云Ｍ×××××大货车发往大理方向。随后，瑞丽海关缉私分局联系大理海关缉私分局，请求协助在大理境内拦截云Ｍ×××××货车。当日20时40分，大理海关缉私分局民警在大保高速太邑执勤点将云Ｍ×××××大货车拦下，从车上查获18个木箱子装的玉石毛料和5件零散的玉石毛料。随后，瑞丽市海关缉私分局于同年5月17日立案进行行政调查，发现朗勋公司涉嫌该案，并决定对该公司法定代理人段理博、公司员工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等人行政扣留进行调查。经过调查，发现该案偷逃税款已达到刑事立案标准，瑞丽海关缉私分局于同年5月27日刑事立案。5月27日，依法传唤段理博、董保金到案接受讯问。5月28日，依法传唤宝福元、杨之新到案接受讯问。四人均按时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讯问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指认现场笔录、指认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实查获的玉石毛料的情况、四被告人对查获的玉石毛料、装运玉石毛料的地点（姐告金星仓库）、走私玉石毛料入境的地点（瑞丽口岸联检中心）、存放玉石毛料的地点（瑞丽市朗勋公司住所地）、办理外运手续的地点（瑞丽市工商局德龙珠宝城市场管理办公室）、运输玉石毛料入境的车辆（云Ｎ×××××）进行指认的情况，物证照片及指认现场照片当庭经四被告人辨认后予以确认。4、检查记录、清点、称量记录、封存提取记录、数据恢复记录。证实侦查人员从云Ｍ×××××大货车上查获的玉石毛料共10625千克，其中朗勋公司发送的有8箱零4件，共2857千克，涉嫌走私的玉石毛料6箱零4件，共157件，净重2665千克；侦查人员在瑞丽市朗勋公司住所地进行检查时，从被告人宝福元、杨之新的房间内查获了宝福元用于登记走私的玉石毛料的笔记本一本，从朗勋公司三楼封存提取了监控视频主机一台，并请相关部门对监控视频数据进行了恢复。5、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了被告单位朗勋公司涉嫌走私的玉石毛料157件、云Ｎ×××××北京牌汽车一辆、云Ｎ×××××现代越野车一辆、笔记本一本、监控视频主机一台。6、笔记本记录复印件、收据、税收缴款书、珠宝玉石外运单。证实查获的玉石毛料是被告人宝福元到瑞丽德龙珠宝城工商局办事处办理的外运手续，并缴纳了相关税款，被告人宝福元记录的朗勋公司运送玉石毛料的数量与查获的玉石毛料数量一致。7、检验报告、价格鉴定结论书、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瑞丽海关认定涉嫌走私的玉石毛料有6箱零4块，共157件，净重2665千克，经检测，157件玉石毛料均是翡翠，鉴定价值为11337580元，涉嫌偷逃税款2497361.68元。经公诉机关审查后认为其中的4件认定为走私的证据不足，该4件玉石毛料净重226千克，经鉴定价值11880元，涉嫌偷逃税款2010.51元。本案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走私的玉石毛料应为6箱，共153件，价值11325700.00元，偷逃税款2495351.17元。8、机动车信息表、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证实在案扣押的云Ｎ×××××北京牌汽车所有人为朗勋公司；云Ｎ×××××现代越野车所有人为董某藓。9、视频抓拍照片及记录表。证实云Ｎ×××××、云Ｎ×××××两辆车在2015年5月9日、10日经瑞丽姐告大桥口岸联检中心出入瑞丽城区的情况，与四被告人供述驾驶该两辆车从姐告走私玉石毛料进入瑞丽市区的事实相印证。10、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段理博供述的缅甸商人“明某”、“阿某”的情况不详，无法查实。11、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周某1、周某2、杨某飞证实周某1系云Ｍ×××××大货车的车主，周某2、杨某飞系该大货车的驾驶员。2015年5月11日，周某1在瑞丽德龙珠宝城装了一批玉石毛料由周某2、杨某飞驾车准备运往广州，5月12日晚上，大货车在大保高速太邑执勤点被海关缉私民警拦下，当场从车上查获了18箱零5件玉石毛料，共10625千克，其中有8箱零4件玉石毛料是朗勋公司发的货，当时来发货的是朗勋公司的一个小伙子。经混同照片进行辨认，周某1辨认出被告人宝福元就是朗勋公司来发货的小伙子，辨认出朗勋公司托运的8箱零4件玉石毛料。（2）陈莲英证实朗勋公司被查着的8箱玉石毛料中有2箱是她联系朗勋公司的杨之新帮发到广东平洲的，玉石毛料是缅甸华桥邵应国的，当时她准备叫杨之新去帮拉，但杨之新忙着，邵应国就自己找了三轮车把玉石毛料运到瑞丽翡翠园小区她的住处，后来杨之新到她的住处把这些玉石毛料拉走了。（3）杨国发证实他是朗勋公司的股东之一，他和段理博各占50%的股份，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段理博，平时都是段理博在管理公司，他只是挂个名，基本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12、四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在瑞丽海关行政调查期间、刑事立案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作了有罪供述，所作供述能相互印证，并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证实朗勋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合伙人是段理博和杨国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段理博，公司有三个员工，即宝福元、董保金和杨之新，公司的经营管理主要是段理博负责，宝福元负责货物的出入库登记，董保金负责守仓库，杨之新负责销售和仓库货物保管。2015年5月12日海关缉私局从云Ｍ×××××大货车上查获涉嫌走私的玉石毛料中有8箱零4件都是从朗勋公司发出去的。8箱中有2箱是陈莲英的，这2箱玉石毛料是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从瑞丽市翡翠园小区陈莲英家拉到公司的；单独的4件是从瑞丽长龙公司运到朗勋公司的；另外的6箱玉石毛料是2015年5月9日、10日段理博安排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驾驶朗勋公司的云Ｎ×××××面包车和段理博妻子董某藓的云Ｎ×××××越野车从朗勋公司在姐告的仓库拉来的。5月11日，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将8箱零4件玉石毛料送到瑞丽德龙珠宝城的工商局办事处办理了外运手续，由云Ｍ×××××大货车运往广州。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均供述知道从姐告运输玉石毛料到瑞丽要向海关申报，他们从姐告拉来的6箱玉石毛料没有向海关申报过。上述侦查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的关联性足以证实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定案依据。针对控辩双方对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提出的定罪、量刑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的罪名确定。被告单位朗勋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国家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从姐告边境贸易区将玉石毛料经瑞丽口岸联检中心走私进入瑞丽市区后运往内地途中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朗勋公司作为一个具有进出口货物报关资格的进出口贸易公司，明知货物进出瑞丽口岸联检中心需向海关申报，在没有申报的情况下将玉石毛料从姐告边境贸易区走私进入瑞丽市区并发往内地，且所得运费归公司所有，被告单位朗勋公司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属单位犯罪，依法应对单位判处罚金，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被告人段理博系被告单位朗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全面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主观明知货物进出瑞丽口岸联检中心需向海关申报，在没有申报的情况下，组织安排公司员工将玉石毛料从姐告走私进入瑞丽市区，段理博属于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依法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系被告单位的员工，主观均明知货物进出瑞丽口岸联检中心需向海关申报，在没有申报的情况下按照段理博的安排直接实施了将玉石毛料从姐告走私进入瑞丽市区的行为，三被告人属于被告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对三被告人亦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刑事责任。2、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走私的玉石毛料经鉴定价值为11325700.00元，经瑞丽海关计核，共偷逃税款2495351.17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单位朗勋公司偷逃的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五百万元以下，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根据前述《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对被告单位朗勋公司判处偷逃应缴税款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段理博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段理博作为被告单位的直接主管人员、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作为被告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在瑞丽海关对本案进行行政调查期间，主动到瑞丽海关缉私分局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走私玉石毛料的全部犯罪事实，并且在刑事立案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被告单位朗勋公司及四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段理博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均是根据被告人段理博的安排参与实施了走私玉石毛料的行为，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关于涉案财物的处理。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走私的玉石毛料153件、被告单位朗勋公司所有的用于犯罪的云Ｎ×××××北京牌汽车一辆、记帐本一本、监控视频主机一台依法应予没收。现有证据证实，在案扣押的四被告人用于走私的云Ｎ×××××现代越野车系案外人董某藓所有，该车系案外人董某藓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当返还给董某藓。对段理博的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管理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玉石毛料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495351.17元，偷逃税款数额巨大，情节严重，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应当对被告单位判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并对上述四被告人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朗勋公司、被告人段理博、宝福元、董保金、杨之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被告单位朗勋公司有自首情节，对被告单位的罚金可在其偷逃税额的一倍以下减轻判处；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好，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对公诉机关及段理博的辩护人提出对四被告人可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为严肃国法，维护国家海关管理制度，根据被告单位及四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审理走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瑞丽市朗勋进出口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段理博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宝福元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被告人董保金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杨之新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单位走私的玉石毛料及侦查机关扣押的被告单位瑞丽市朗勋进出口有限公司所有的用于犯罪的云Ｎ×××××北京牌汽车一辆、记帐本一本、监控视频主机一台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云梁审 判 员  曾文达人民陪审员  刀晓桂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石相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