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新民再110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元庆，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陈昕，新疆鼎新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蔡茂杰，男，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王毅，新疆众望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林元庆因与被申请人蔡茂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作出（2016）新民申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林元庆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昕、被申请人蔡茂杰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6月2日，蔡茂杰向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起诉称,2008年7月,林元庆与蔡茂杰口头约定日常陶瓷用品的长期供货合同,由蔡茂杰从广东省潮州市发货到乌鲁木齐,收货人为林元庆,货到支付货款。蔡茂杰按照约定从2008年7月开始供货,林元庆收到货后陆续付款。2012年1月19日，林元庆经核算,除林元庆提出绿油(釉)陶瓷有质量问题的货款没有结算外,还有112万元货款没有支付。林元庆答应陆续支付所欠货款后,蔡茂杰同意继续发货。此后,蔡茂杰按照林元庆要求发货,但林元庆始终未履行支付每批次的全额还款义务。截止到2013年,蔡茂杰与林元庆再次核算后,林元庆尚欠蔡茂杰货款1091912.20元没有支付。2014年1月24日,蔡茂杰与林元庆再次核算,林元庆承认还有872645元货款没有支付,现在加上没有支付的有质量问题的绿油产品156427.20元外,共计1029072.20元。经蔡茂杰多次催要,林元庆以各种理由推脱,为保护蔡茂杰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林元庆支付剩余欠款1029072.20元及利息79846元。林元庆答辩称,双方没有书面的供货合同,是口头的协议,除了有质量问题的货物外,其余货款我方已经全部付清,对于该批次有质量问题的产品,双方约定退货,蔡茂杰现在起诉,我方将保留诉讼的权利,故我方不欠蔡茂杰的货款,请求法院驳回蔡茂杰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8年7月,蔡茂杰、林元庆口头约定日常陶瓷用品的长期供货合同,由蔡茂杰从广东省潮州市发货到乌鲁木齐,收货人为林元庆。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并无书面结算清单。2014年1月24日，林元庆口头认可除绿釉产品没有结算外，其他货物总计欠款87万元。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形成长期陶瓷制品供货关系,双方均无异议,对此予以确认。本案的核心是对林元庆欠蔡茂杰货款1091912.20元的举证。针对本案核心问题,在没有最终结算书面证据的情况下，蔡茂杰需要证明其向林元庆供货的数量、品种、单价及其托运货物是否被林元庆签收、折损额等。庭审中,蔡茂杰提供其自行制作的调拨单,调拨单的全称为广东省潮州市增宝陶瓷厂产品调拨单,该调拨单欲证明产品名称、数量、价款等。该调拨单为蔡茂杰自己所制作,并无林元庆签字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蔡茂杰另提供托运单及广东万通物流有限公司、广东潮安顺利货运站的证明,证明蔡茂杰通过万通物流托运、广东潮安顺利货运站托运的货物价值且已经全部由林元庆签收。托运单均为影印件,有的收货单位为林彩云,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托运的货物被林元庆签收,应该有物流公司的林元庆签字的签收单来证明,庭审中,蔡茂杰陈述当地的物流公司均不需要签收单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广东万通物流有限公司、广东潮安顺利货运站出具的证明为证人证言的一种,其证明的事实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且蔡茂杰托运货物的物流公司不限于广东万通物流有限公司、广东潮安顺利货运站,因此,对广东万通物流有限公司、广东潮安顺利货运站的证明不予采信。另外,即使蔡茂杰托运的货物被林元庆签收,但托运单上仅有托运货物的体积作为托运费的计算依据,并没有托运货物的品种、单价等能计算出货物价值的记载,即使托运货物的总价值能够确定,货物的折损价值也无证据出示,且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也存在支付货款的事实,因此,通过托运单总价值来计算林元庆欠款1091912.20元的事实是不能的。蔡茂杰提供的结算书发生于2009年,并非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最终结算。蔡茂杰当庭提供录音证据两份,林元庆当庭不申请鉴定,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通过录音证据显示,蔡茂杰一直在主张债权,林元庆对欠蔡茂杰货款的事实没有予以否认,林元庆拒绝向蔡茂杰出具欠条并提出蔡茂杰的包装、货物本身存有问题,造成蔡茂杰向林元庆的供货在国外存有大量积压。关于林元庆欠蔡茂杰货款的数额问题,在2014年1月24日（蔡茂杰与林元庆对当天南方过小年没有否认,对此时间予以确认)的录音证据中,蔡茂杰提出林元庆欠其货款87万元,林元庆也认可欠蔡茂杰货款80余万,对林元庆欠蔡茂杰货款87万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林元庆理应予以支付。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所欠货款没有明确约定支付期限,对蔡茂杰的利息主张不予支持。林元庆主张蔡茂杰所供货货款已经结清的辩称意见无证据出示,不予采信。关于林元庆认可的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存在质量问题的绿釉产品,处理方式不定且价值也无法确定,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可另行解决。乌鲁木齐市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2月10日作出（2014）沙民一初字第1435号民事判决：一、林元庆支付蔡茂杰货款87万元;二、驳回蔡茂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林元庆支付货款87万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案件受理费15345.82元，保全费3770元，邮寄送达费20元，案件诉讼费合计19135.82元，由被告林元庆承担79.68%即15247.42元，由原告蔡茂杰负担20.32%即3888.40元。林元庆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称，一审法院对蔡茂杰提交的调拨单、托运单及2009年5月13日的计算书的真实性均未确认。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蔡茂杰无法证明向林元庆交付货品的时间、种类、单价及总价，一审法院也认为蔡茂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交易过程总货物的品种、单价及货物总价。故蔡茂杰没有提供出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林元庆欠付其货款及欠付金额的基本证据。录音证据的采纳必须同时具备三个条件：视听资料应该提供原始载体、试听资料不能有疑点、充分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结合本案蔡茂杰没有足够的证据能够证明林元庆欠付货款的事实，一审法院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蔡茂杰提供的一份具有瑕疵、有疑点的录音证据，进行审核并判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故一审法院判决林元庆支付欠付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双方从未进行对账结算，故无法认定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茂杰的诉讼请求。蔡茂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林元庆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蔡茂杰与林元庆之间存在长期陶瓷用品供货关系，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为双方之间并无书面的供货合同，仅凭口头约定，故而林元庆是否尚欠蔡茂杰87万元货款并未给付成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林元庆认为蔡茂杰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欠付货款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一份有瑕疵的录音证据判决林元庆向蔡茂杰支付87万元货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鉴于本案双方无书面合同，凭双方的信誉进行买卖等商业活动的交易习惯，以及蔡茂杰在一审庭审时提交的林元庆不申请鉴定的录音证据和林元庆认可在其处还有蔡茂杰部分自认有产品质量问题货物等综合来看，双方存在有交易货物未结算情形。本着公平、合理原则，一审法院依据录音等证据判令林元庆偿还蔡茂杰货物87万元并无不当。故林元庆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7日作出（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2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0元，由林元庆负担。林元庆申请再审称，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蔡茂杰无法证明向林元庆交付货品的时间、种类、单价及总价，原审法院也认为蔡茂杰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交易过程总货物的品种、单价及货物总价。故蔡茂杰没有提供出合法有效的能够证明林元庆欠付其货款及欠付金额的证据以证明基本事实。原审法院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依据蔡茂杰提供的一份具有瑕疵、有疑点的录音证据，进行审核并判决，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从未进行结算，没有对账无法认定欠付货款的事实及金额，原判认定林元庆欠付蔡茂杰货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原判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蔡茂杰诉讼请求以及由蔡茂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申请人蔡茂杰辩称，双方买卖合同关系自2008年7月持续至2013年，蔡茂杰供货后，林元庆未按期支付货款，至今拖欠货款1091912.2元，我方出具的相关结算单、发货单、调拨单、录音等证据足以证明林元庆欠付货款的事实。请求驳回林元庆再审申请，维持原判。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双方之间形成长期陶瓷制品供货关系,蔡茂杰从广东省潮州市发货至乌鲁木齐市，收货人为林元庆。双方既无书面的供货合同，也无书面结算清单，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林元庆是否欠付蔡茂杰87万元货款。因本案双方从事商业活动的交易习惯系凭各自信誉进行、蔡茂杰在原审庭审时提供的录音也反映出了蔡茂杰一直向林元庆主张债权，而林元庆仅对蔡茂杰提供货物的包装、货物本身质量问题提出异议，但并未对欠付货款加以否认，以上事实可以反映出双方存在交易货物未结算的情形。在2014年1月24日录音证据中，蔡茂杰提出林元庆欠付货款87万元，林元庆也认可欠蔡茂杰货款80余万元，在林元庆对于其承认的事实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原判依据该录音证据判令林元庆支付蔡茂杰欠付货款87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元庆申请再审称蔡茂杰提供证据不能证明林元庆欠付货款、原审法院依据一份存在瑕疵的录音证据判决林元庆向蔡茂杰支付87万元货款的理由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一终字第424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阿丽代理审判员孙祎代理审判员宋振芹二○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布鲁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