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92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4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代理人李某2，女，198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上诉人李某1之女。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成都塑料绳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燃灯寺路。法定代表人李某1，厂长。委托代理人李某3，女，1981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系该厂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委托代理人徐隆才，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宇，四川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龙泉驿区柏合镇长远村八组。住所地：龙泉驿区柏合镇长远村*组。负责人曾某，组长。上诉人李某1、成都塑料绳厂因与被上诉人何某，原审第三人龙泉驿区柏合镇长远村八组（以下简称长远村八组）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4）龙泉民初字第36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某2，上诉人成都塑料绳厂法定代表人李某1及委托代理人李某3，被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徐隆才、郑宇，原审第三人长远村八组组长曾某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某1于1990年与曾祥玉离婚，××××年××月××李某1与何某登记结婚，婚后未生育子女。2011年何某起诉要求与李某1离婚，原审法院以（2011）龙泉民初字第26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不准离婚；2012年何某再次起诉要求与李某1离婚，原审法院于2012年11月14日作出（2012）龙泉民初字第1756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调解离婚，但对于夫妻共同财产未进行处理。1988年3月，龙泉驿区龙泉乡长远村第八合作社（现长远村8组）申报开办集体企业成都龙泉长远福利塑料厂，负责人及经办人均为李某1。同年8月10日，李某1与长远村第八合作社签订书面的承包合同，双方约定由李某1承包经营该厂，李某1每年缴纳人民币2000元。1988年9月1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厂发放了龙字0000790号营业执照，该执照载明企业的经济性质为集体。1990年1月23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厂发放了字90216714-1号营业执照，企业名称变更为成都市龙泉长远塑料制品厂，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经营期限为1990年1月22日至1995年1月21日。同年该厂搬迁至龙泉镇长柏一社，龙泉驿区国土局向该厂颁发国土建字第19892687号建设用地许可证，占地面积为0.485亩。1996年1月长远塑料制品厂再次更名为成都塑料绳厂。2006年3月17日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厂发放了注册号为101121000502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的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2011年7月13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该厂发放了注册号为510112000058900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李某1。原审同时查明，1992年12月1日，龙泉长远塑料制品厂以4431用地规划，该厂需迁建，向龙泉驿区国土局提出书面申请征地2.004亩，在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重建。龙泉乡人民政府、龙泉驿区计划经济委员会等相关部门以文件形式同意长远塑料制品厂迁建申请。1994年4月，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长远塑料制品厂发放编号为：成经规1994.4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并于同年8月25日向长远塑料制品厂放线定点。1994年12月12日长远塑料制品厂缴纳征地配套费、土管费29597.6元，1995年12月15日长远塑料制品厂与龙泉镇长柏村二组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由长远塑料制品厂向长柏村二组征地1.410亩，双方约定价格为25543.88元。1996年4月、5月龙泉驿区人民政府、国土局出文批复：同意其征用龙泉镇长柏村二组土地1.41亩并将燃灯路0.221亩土地划拨给长远塑料制品厂。2001年12月3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国土资源局向成都塑料绳厂发放了龙国用（2001）字第1386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为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为1087.284平方米，地点为龙泉镇长柏村二组。2010年10月12日成都塑料绳厂与龙泉驿区柏合镇长远社区居民委员会共同出具《情况说明》双方明确成都塑料绳厂的资金全部由李某1投入，属挂靠性质，一切经营及债权债务与原长远村无关，今后该企业变更为个体私人性质。李某1作为法定代表人在该说明签名并加盖该厂公章。2013年1月16日，成都塑料绳厂与成都滨河花园房屋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成都塑料绳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对龙国用（2001）字第13869号土地及其地上建（构）筑物、附属物、附着物等进行了货币补偿，以终结其国有土地使用权，补偿金额为162.7816万元。现该补偿款在第三人成都塑料厂名下，原审法院于2013年依据何某的申请对该补偿款冻结65万元。2013年1月31日，成都市龙泉驿区国土资源局对龙国用（2001）字第1386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注销存档。原审另查明，1997年龙泉驿区人民法院受理陈晓燕诉李某1、何某民间借贷一案，原审法院（1997）龙民初字第266号调解书中记载该债务系李某1因征用土地建新厂借款，该案双方自愿达成协议，由李某1、何某共同偿还陈晓燕借款。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的户主要证据有：结婚证、判决书、调解书、营业执照、国有土地使用证、补偿协议、注销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审法院判决认为：（一）成都塑料绳厂产权性质的认定系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企业性质的认定必须查明其资金来源及性质，从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明确，原长远塑料厂在开办时实际投资人为李某1，李某1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资金来源系其筹措，第三人长远村八组也明确其虽为该厂的申办人，但并未投资，而双方在2010年10月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也就该厂的性质进行了明确，故本着“谁投资谁所有”的原则，其所有人不是第三人龙泉驿区柏合镇长远村八组。（二）成都塑料绳厂的拆迁补偿款的性质及如何分割系双方争议的焦点之二。从原审庭审中查明的事实可以明确，成都塑料绳厂先后经历二次迁建，第二次迁建从1992年至1996年历时四年，此次迁建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为1992年至1994年初的申请定点阶段；第二阶段为1994年底至1995年支付征地配套费及向长柏村二组征地支付补偿费阶段；第三阶段则为1996年以后在新征土地上建设厂房的阶段。在第二阶段的征地支付相关款项看，其中在1994年12月支付的土管费、配套费29597.6元系李某1用成都塑料绳厂的拆迁补偿款支付，该费用的支付应当认定为李某1婚前个人财产出资。但1995年12月向长柏村二组征地1.41亩，付款25543.88元则是在李某1与何某婚后，且从本院已生效的（1997）龙民初第266号调解书也明确原、李某1为建新厂曾向他人借款，而该借款系双方共同偿还。李某1虽陈述所有投资均系其婚前个人财产，但其并未提供充分可靠的证据予以证明。第三阶段则是1996年以后在新征土地上建设厂房，该阶段也发生在李某1与何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双方争议的162万余元的拆迁补偿款，实际既包含有李某1个人在婚前的投资，也有双方婚后的共同出资，但由于该厂已拆迁，而双方提供的证据均无法有效证明各自应分得的份额，本院结合土地拆迁补偿协议，充分考虑李某1在成都塑料绳厂从设立到经营管理及先后两次的迁建中均付出了较大心血，酌定由李某1分得拆迁补偿款162.7816万元中的102.7816万元，何某分得其中的60万元。（三）关于何某请求分割2011年10月至2013年4月涉及成都塑料绳厂场地的租金20万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租金的系成都塑料绳厂出租场地产生的收益，依法应当平均分割，但从何某提供的租金协议及收条，该租金收益只有12万元，原审法院确定李某1与何某应各分得6万元。原审法院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何某分得龙国用（2001）字第13869号土地及其地上建（构）筑物等拆迁补偿款1627816元中的600000元，李某1分得1027816元。上述款项由成都塑料绳厂支付；二、李某1向何某租金收益60000元。三、驳回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李某1以及原审第三人成都塑料绳厂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是：成都塑料绳厂是集体企业，不是李某1的个人企业，也不属于李某1与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何某答辩称，成都塑料绳厂实质上是上诉人李某1与其共同出资开办的企业，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长远村八组答辩称，上诉人李某1没有对该集体出资，塑料绳厂与该集体无关。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证据与原审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一致，本院依法应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为证明成都塑料绳厂系长远村八组集体企业，并非李某1个人其所有企业，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几份证据：1.全体组员的签名按捺的证明一份；2.李某1等五人出具说明一份；3.方盛江出具的李某1、塑料厂未挂靠长远村的证明；4.刘世伦出具的李某1、塑料厂未挂靠长远村的证明。被上诉人何某质证后认为前两份证据不是新证据，对其证据三性均不认可。对后两份证明认为与本案无关。原审第三人长远村八组质证后认为，第一份证据的签名笔迹有部分相同，对其不予认可。对另外三份证据三性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该四份证明均只有签字按捺，但并无证人到庭对其证明内容作证，且长远村八组对其内容予以否认。对方盛江、刘世伦出具的李某1、塑料厂未挂靠长远村的证明，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因此，对上诉人提交的该四份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成都塑料绳厂是否系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何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对该厂的拆迁款是否应当进行分割。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成都塑料绳厂的性质，根据工商营业执照的记载，该厂系集体所有制企业，李某1为该厂的法定代表人。根据本案证据和认定的事实，该厂系上诉人李某1通过筹措资金，以长远村八组的名义创办的集体所有制企业。长远村八组虽然在名义上创办该企业，但从未对该企业进行任何投资和管理，也未获得该企业的经营利润或承担经营风险。且成都塑料绳厂与长远村于2010年10月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已经明确该企业由集体所有制变更为个体私人性质，且该情况说明有长远社区居委会与长远村八组共同出具证明予以证实，因此，该企业的实际所有人应当认定为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原审对此事实认定清楚，对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该企业系长远村八组所有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何某是否应当分割拆迁补偿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拆迁款是对成都塑料绳厂的拆迁补偿费用。成都塑料绳厂的创办、经营均与李某1有着密切的联系，但在李某1与何某缔结婚姻关系后，仍然存在对成都塑料绳厂的继续投资，原审法院认定该厂的拆迁补偿费既包含有李某1个人在婚前的投资，也有双方婚后的共同出资并无不当，且原审法院在分割该款项时已经充分考虑到李某1对该厂的付出，已经酌情对李某1多分得拆迁补偿费，本院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程序合法，本院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方式按一审判决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04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晓俐审 判 员  周 岷代理审判员  胡炀威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马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