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锡滨刑初字第00357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恒兴，男。2015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朱杰，男。2015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张瑛，绰号“三毛”，男。2015年6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邓沂，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畅，江苏高志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陆老起，农民。2015年5月24日因本案被抓获审查，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葛华舟，江苏维世德（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滨检诉刑诉（2015）5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0月31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2月16日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子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恒兴、朱杰，被告人张瑛及其辩护人邓沂、高畅，被告人陆老起及其辩护人葛华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恒兴、陆老起合谋在赌局中以作弊方式牟利，后被告人朱恒兴纠集被告人朱杰、张瑛，于2015年5月24日下午赶至设于本市滨湖区隐秀路、经贸路路口南侧一废弃厂房内的赌场。被告人朱恒兴、陆老起进入赌场与郑某等人赌博，被告人朱杰、张瑛在赌场外守候。后被告人朱恒兴因赌博作弊遭郑某一方人员殴打。被告人张瑛、朱杰分别持刀具、木棍冲入现场，追打郑某，致郑头部受伤，构成重伤二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均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朱杰、张瑛、陆老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恒兴辩称其没有指使被告人朱杰、张瑛殴打被害人郑某。被告人朱杰、张瑛、陆老起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实质性辩解。被告人张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瑛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本次犯罪系初犯；2.被告人张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3.被害人郑某头部所受伤势并非被告人张瑛所致。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瑛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老起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陆老起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被告人陆某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陆老起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了谅解。综上，请求对被告人陆老起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23日晚，被告人朱恒兴向被告人陆老起提议在赌局中作弊以牟利。2015年5月24日下午，被告人朱恒兴、陆老起、朱杰、张瑛及陆的朋友苏某等人一同乘车前往本市滨湖区隐秀路、经贸路路口南侧一废弃厂房内的赌场。到达后，被告人朱恒兴指使被告人朱杰、张瑛在赌场外守候，并要求二人在其与陆老起遇险时入场营救，被告人陆老起亦做相同表示。被告人朱恒兴、陆某等人随即进入上述厂房与郑某等人赌博。期间，被告人朱恒兴赌博作弊被发现，遭郑某的朋友徐某、马某殴打。被告人张瑛、朱杰获悉后分别持刀具、木棍冲入现场，接被告人朱恒兴、陆老起指令即持械追打郑某，致郑受伤。经法医鉴定，郑某左顶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膜下皮质挫伤伴出血，经开颅手术治疗，所受伤势构成重伤二级。被告人朱杰、张瑛、陆老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陆老起赔偿被害人郑某人民币3万元，取得了郑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的归案过程情况。2.公安机关调取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的身份情况。3.公安机关制作的伤势照片、CT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出院记录、入院记录、手术记录，证明被害人郑某受伤治疗情况。4.证人苏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苏某与被告人陆老起受被告人朱恒兴之邀从上海至无锡赌钱。5月23日晚，苏某外出回来后听见朱恒兴、陆老起聊起“出老千”的事情。5月24日中午，朱恒兴喊陆老起、苏某赌钱，一辆雪佛兰轿车过来搭载其三人及另外两个男子（即朱杰、张瑛）到了隐秀路一工地，苏某、朱恒兴、陆某进入赌场，朱恒兴让另两个男子留在车里。苏某估计朱恒兴、陆老起是想进去“出老千”，留两个人在外面以防万一，如果被发现可以进来帮忙打架。期间，苏某出去接电话，回来时发现好像打起来了，其知道朱恒兴他们被发现了，推庄的苏北男子（即郑某）拦住门喊“一个都不许出去”，待人都到房间外面后，郑某拉着朱恒兴不放，这时朱杰、张瑛分别持刀、棍冲过来，苏某听见陆某、朱恒兴都喊“砍他”，郑某就往工地外跑，拿棍的男子从后面抡了一棍，把郑某打倒在地，二人又分别持刀、棍击打郑某。后朱恒兴等人驾车逃匿，陆老起被留在现场。5.证人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4日下午，徐某受郑某之邀和马某、冉某至隐秀路、经贸路附近一废旧工地的房子里赌“牛牛”，郑某坐庄，其和马某“拆角”，朱恒兴、陆某亦参赌。期间，徐某发现朱恒兴手里藏了一张牌，马某按住朱恒兴脖子往桌子上砸，郑某骂朱恒兴，双方发生争执。朱恒兴、陆老起想离开，徐某拽住陆老起，马某拉住朱恒兴，慢慢走出屋外，这时突然冲进来两个男子，一个拿木棍，一个拿砍刀，陆老起就指着徐某说“给我砍他”，朱恒兴指着郑某说“砍他”，那两个人就去追郑某，朱恒兴也追了过去，其中拿木棍和刀的二人朝郑某头部、背部打，朱恒兴上去用脚踹了郑某，等徐某追上去的时候三人都跑掉了，剩下陆老起还在院子里。6.证人冉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5月24日，马某喊冉某一去出去玩，其即和马某、徐某乘坐白衣男子（即郑某）的车到经贸路、隐秀路附近一建筑工地小房子里赌钱。冉某在里面呆了一会就出去了，后看见房间里的赌客都涌了出来，其过去发现郑某被人打了。7.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4日下午，马某与郑某、徐某、冉某一起到隐秀路、经贸路路口一个废旧房子里赌钱，由郑某坐庄，马某、徐某“拆角”，期间马某、徐某发现朱恒兴手里藏了一张牌，朱恒兴就想跑，马某抓住朱的肩膀往回拽，并勒住朱的脖子往赌桌上砸，郑某也开始骂人，双方发生争执。马某一行人走出房子后，外面冲进来两个男子，一个拿木棍，一个拿长砍刀，陆老起就指着徐某和郑某喊道“给我砍他”，朱恒兴也喊“给我砍死他们”，郑某就往大院门口跑，朱恒兴和两个男子就追打，其跟过去发现郑某已经倒地，张瑛拿刀砍他后背，朱恒兴用脚踹，朱杰拿棍打他的头部、身上，之后几个人就往隐秀路方向跑掉了。8.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3日，郑某和朋友徐某、马某在经贸路、隐秀路南侧空地内一个赌盘赌博，当时朱恒兴、陆某也在。2015年5月24日下午1时许，郑某和徐某、马某又到这个赌局玩“牛牛”，朱恒兴一行人也过来玩。徐某发现朱恒兴“出老千”，马某就按住朱恒兴的脖子往桌子上砸，徐某、马某打了朱恒兴几拳，赌客就慢慢走到赌场外面，这时朱杰拿着木棍、张瑛拿着砍刀冲进来，朱恒兴指着郑某说“就是他，砍死他”，陆老起也指着郑和徐某说“给我砍，砍死他们”，郑某在逃跑过程中被木棍打到头上倒地，朱杰、张瑛追过来打郑的后脑、后背、胳膊，朱恒兴还踹了几脚。9.被告人朱恒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4日下午，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及苏某一同乘车前往本市滨湖区隐秀路、经贸路路口南侧一废弃厂房内的赌场赌钱。下车前，朱恒兴叫朱杰、张瑛不要进赌场，称万一赌场出了状况，二人能进来帮忙，陆老起亦持相同意见。当天赌博坐庄的是郑某，过程中一个穿白衣服拆角的（即马某）说其“出老千”，郑某与拆角的两个人（即马某、徐某）对其拳打脚踢，不让其和陆某离开，这时朱杰拿着木棍、张瑛拿着一把刀冲了进来，朱杰问是谁打其，朱恒兴就指了郑某、马某、徐某，说就是他们，陆老起也说“就是他们打的，砍死他们”，朱杰、张瑛就去追郑某，朱杰一棍子将郑某打倒在地，张瑛也用刀往郑某身上打，朱恒兴跑过去发现郑某有气无力地躺在地上，就跟着朱杰、张瑛一起跑了。10.被告人朱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24日中午，朱杰喊了张瑛一起坐车去蠡园经贸饭店找朱恒兴，上车前朱杰带了一把黑色的刀放在身边。吃午饭时，朱恒兴接到电话让去赌钱，朱杰和张瑛也跟着朱恒兴、陆老起、苏某一起乘车到了经贸路、隐秀路附近一个工地。朱恒兴让朱杰、张瑛在外面待着，说万一赌场里面有事就进去帮忙，陆老起也这样说。过了10多分钟，张瑛接到电话说里面打起来了，让其进去帮忙，朱杰在路边捡了一根木棍，张瑛拿着那把刀冲进去，朱恒兴指着郑某骂，陆某也指着郑某说“就是他，砍死他”。朱杰和张瑛就去追郑某，朱杰用木棍打了郑某身上一下，对方就倒地了，张瑛上来用刀背砍了郑某身上几下，后朱杰，朱恒兴、张瑛三人逃走，并一起跑到江西躲了起来，直至被民警抓获。11.被告人张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5年5月24日，张瑛、朱杰受朱恒兴之邀坐车至朱恒兴处。午饭后，朱恒兴带了另外几个朋友一起到了隐秀路旁边的一个工地赌博，并让张瑛、朱杰不要进去，称万一有什么事情，二人再去帮忙。10多分钟后，张瑛发现车子副驾驶座位下有一把砍刀，五六十公分长，此时朱杰接到电话，说朱恒兴被人打了，让去帮忙，张瑛就拿着刀，朱杰在路边捡了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二人冲进去见朱恒兴和一些人对骂，称“就是他们打我的”，陆老起指着郑某喊“就是他，砍死他”。张瑛、朱杰冲上去打郑某，郑某突然倒地，张瑛就用刀背砍郑的腰部一下，之后张瑛、朱杰、朱恒兴三人逃离现场，次日一起躲到江西直至被民警抓获。12.被告人陆老起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22日晚，陆老起与朋友苏某受朱恒兴之邀至无锡参与赌博。5月23日下午，朱恒兴带着陆老起和南京过来的另外两个男子一起到了隐秀路南侧的一废弃房子里赌钱，坐庄的是郑某。晚上回宾馆后，朱恒兴提出要在该赌场“出老千”，陆老起认为有一定风险。5月24日中午，陆老起、朱恒兴、朱杰、张瑛及苏某乘坐一男子开的雪佛兰轿车去上述赌场，途中朱恒兴对朱杰、张瑛称其进赌场“出老千”，如果出事二人冲进去帮忙。到了地方后，朱杰、张瑛在车里等，陆老起和朱恒兴、苏某、雪佛兰轿车司机进入赌场赌钱。坐庄的还是郑某，两个男子（即徐某、马某）在一边“拆角”。赌博时，朱恒兴藏牌被发现，徐某就按住朱恒兴的头，马某打了朱恒兴几拳，踢了几脚，郑某把门堵住，不让陆老起、朱恒兴离开，随即朱杰拿着木棍，张瑛拿着砍刀冲了进来，朱恒兴指着郑某说“就是他，砍死他”，陆老起也指着徐某说“砍他，砍死他”，朱杰、张瑛直接去追郑某，朱恒兴也追了上去，郑某被打倒在地，朱杰、张瑛拿着凶器击打郑某，后朱恒兴等三人逃离现场，陆老起被拦下，后被民警带到派出所。13.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郑某左顶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硬膜下皮质挫伤伴出血，经开颅手术治疗，依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2c的规定，郑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二级。14.被害人郑某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陆某赔偿被害人郑某3万元，取得了谅解。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结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朱恒兴、朱杰、张瑛、陆老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朱杰、张瑛、陆老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陆老起对被害人作出经济赔偿，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朱恒兴提出其没有指使被告人朱杰、张瑛殴打被害人郑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均证实被告人朱恒兴让朱杰、张瑛守候在赌场外，若其赌博作弊被发现而遇险二人即入场营救，后在朱杰、张瑛持械冲入现场时，被告人朱恒兴指使二人殴打郑某，致郑受伤，被告人朱恒兴对此应承担责任，其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瑛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郑某头部所受伤势并非张瑛所致，对张瑛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张瑛亦持刀参与殴打被害人，对危害后果持积极的追求态度，应依法承担相应责任，被害人郑某所受伤势是否由被告人张瑛直接造成不属于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陆老起的辩护人提出陆老起属从犯，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老起参与犯罪全过程，并指使朱杰、张瑛殴打被害人，与其他被告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属于从犯，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被告人陆老起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且尚未全额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辩护人提出对陆老起适用缓刑的量刑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张瑛、陆老起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和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恒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9年9月17日止）；二、被告人朱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三、被告人张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12月17日止）；四、被告人陆老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5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克兵人民陪审员  吴来娣人民陪审员  赵月珠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范 俊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