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7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鑫烽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浦头村浦头里96号，组织机构代码：77603039-7。法定代表人童文化，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郑英明，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事律师。委托代理人卓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事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阳市福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平市建阳区童游街道崇阳北路与童山路交叉口南侧三层303房，组织机构代码：07740044-0。法定代表人黄丽红，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云武，男，1977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浦城县。委托代理人叶泉贵���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建瓯市宏翔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新区嘉禾花苑ND16号，组织机构代码：05842941-6。法定代表人郑大同，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孙汉，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建省建瓯市新宏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建瓯市新区嘉禾花苑ND16号，组织机构代码：05841771-4。法定代表人郑大同，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孙汉，建瓯市瓯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厦门鑫烽泰物流有限公司（下称鑫烽泰公司）与被上诉人建阳市福乙物流有限公司（下称福乙公司）、肖云武、福建省建瓯市宏翔物流有限公司（下称宏翔公司）、福建省建瓯市新宏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买卖合同��纷一案，不服南平市建阳区人民法院(2015)潭民初字第21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烽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英明，被上诉人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孙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福乙公司、肖云武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烽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鑫烽泰公司与福乙公司、肖云武签署的买卖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2、判令福乙公司、肖云武协助鑫烽泰公司将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过户登记至鑫烽泰公司名下；3、判令福乙公司、肖云武、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将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交还给鑫烽泰公司；4、判令福乙公司、肖云武、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赔偿鑫烽泰公司无法使用闽H435**号车辆的损失（该损失应自2015年6月11日起计，计至福乙公司、肖云武、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将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交还给鑫烽泰公司之日止，以每月人民币30000元计，暂计至2015年7月11日为3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21日，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与福乙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福乙公司决定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向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购买东风天龙牵引车一台，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同意将车登记在肖云武名下，车号为闽H435**，并代垫部分车款，在福乙公司、肖云武付清全部购车款及相关费用之前，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保留车辆的所有权，其目的是担保债权的实现。肖云武以该车作为抵押物向银行贷款，所贷款项转到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账户，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为肖云武贷款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担保。双方约定：肖云武结欠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305600元，分24个月偿还；在此期间肖云武不得擅自变更购车人、转让、转租、转包、抵押或其它侵犯该车所有权的行为；肖云武未按约定偿还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欠款305600元，或肖云武擅自转让车辆，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有权采取必要措施收回车辆。2013年8月21日，该车如约经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到肖云武名下，同日，肖云武以欠转借方式借到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305600元。2014年2月1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建瓯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并进行登记。2015年4月22日，肖云武和案外人郑和兴代表福乙公司与童文化代表的鑫烽泰公司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双方约定，闽H435**车以价格160000元转让给鑫烽泰公司。同日，案外人郑和兴出具收条并注明收到闽H435**车转让款160000元。2015年6月19日，鑫烽泰使用该车过��中，宏翔公司对该车进行扣留。2015年7月24日，肖云武还清结欠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购车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2015年9月9日宏翔公司解除对闽H435**车的扣留。原审法院认为，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与福乙公司、肖云武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鑫烽泰公司要求福乙公司、肖云武协助将闽H435**车过户到其名下，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福乙公司、肖云武违反与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的约定，未经债权人同意擅自转让闽H435**车，应承担违约责任。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授权宏翔公司扣留闽H435**车，其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承担。鑫烽泰公司要求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将被扣留的闽H435**车交还，鉴于肖云武已偿还结欠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购车款本金、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等，但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未将闽H435**车返还鑫烽泰公司，故鑫烽泰公司的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鑫烽泰公司要求赔偿无法使用闽H435**车的损失，对其损失的实际数额未能举证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乙公司、肖云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鑫烽泰公司办理闽H435**车的过户。二、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闽H435**车交付鑫烽泰公司。三、驳回鑫烽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00元，依法减半收取1750元，由鑫烽泰公司负担580元；福乙公司、肖云武共同负担580��；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负担590元。上诉人鑫烽泰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未支持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福乙公司、肖云武、宏翔公司及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赔偿上诉人无法使用闽H435**号车辆的损失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应予改判。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福乙公司、被上诉人肖云武签署的买卖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的车辆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二、被上诉人宏翔公司趁上诉人不备将闽H435**号车辆开走并予以扣留的行为严重违法，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损失，理应承担赔偿责任。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肖云武将闽H435**号车辆出售给上诉人且将车辆交付给上诉人后，上诉人即享有闽H435**号车辆的所有权。虽然《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对车辆所有权保留及车辆收回等作了约定，但该约定明显违反了《物权法》等���律规定，属无效约定。被上诉人宏翔公司无权私自扣留车辆。其关于闽H435**号车辆所有权保留的主张，因未办理登记手续，不得对抗作为善意购车人的上诉人。被上诉人宏翔公司私自扣车并不予返还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侵害了上诉人享有的物权，应赔偿上诉人无法使用闽H435**号车辆的损失。三、被上诉人宏翔公司扣车导致的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广泛，既包括车辆自身因未正常使用、保养而导致的性能老化、功能丧失的损失，也包括上诉人因无法使用车辆导致的可得利润损失、驾驶员工资损失，还包括上诉人的保险费损失，车辆购置成本损失等。对这些损失，被上诉人宏翔公司及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均应予以赔偿。1、因未正常使用、保养而导致的车辆性能老化、功能丧失的损失包含电瓶、轮胎、车辆电子件因车辆长期未使用而损坏，机油变质、凝结导致���动机和变速箱损坏，手刹长时间处于绷紧状况，刹车片与刹车盘容易粘连，该类损失可通过请汽车保养专业人员一同进行现场勘察的方式予以确认。2、上诉人因无法正常使用车辆导致的可得利润损失的金额可以通过评估的方式确认，各被上诉人若对上诉人暂估的损失金额有异议，法院应同意上诉人所提出的对损失进行评估的申请，并采取评估方式认定上诉人的损失保险费损失，上诉人为车辆所投保险而支付了较大金额的保险费，车辆被被上诉人宏翔公司非法扣留，上诉人无法使用车辆期间的保险显然属于上诉人的损失。3、车辆购置成本损失，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车辆的登记时间为2013年8月21日，按照我国法律法规规定，营运大货车的法定使用年限仅为10年，上诉人为购置闽H435**号东风天龙牵引车支付了16万元价款（尚不包含过户登记可能产生的税费），上诉人���买该车时，被上诉人肖云武已使用车辆20个月，上诉人购买后最多仅能再使用100个月，相当于每个月的车辆购置成本为1600元，换言之，被上诉人宏翔公司每扣留车辆一个月，造成上诉人的车辆购置成本损失就是1600元（尚不包含过户登记可能产生的税费）。该项损失是容易计算的，也是合法合理的。原审中，上诉人申请对被上诉人宏翔公司非法扣留闽H435**号车辆导致的上诉人的损失进行评估,原审法院未予同意，属于程序上的重大错误。四、被上诉人福乙公司与被上诉人肖云武在将闽H435**车辆出售给上诉人时，未明确告知闽H435**车辆分期付款的有关事实，且因其未按期支付购车款，导致闽H435**车辆在交付给上诉人后，被被上诉人宏翔公司非法扣留，上诉人因此遭受重大损失，被上诉人福乙公司应与肖云武、宏翔公司及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共同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特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诉讼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宏翔公司、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辩称：被上诉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原审判决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院依法驳回上诉人鑫烽泰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一、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损失不存任何事实和法律关系，也不存在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主张损失项目提出答辩意见不等于说被上诉人同意对上诉人损失给予赔偿，只是履行庭审程序。上诉人在一审期间主张损失30000元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进行佐证，应承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闽H435**号车是2013年8月21日肖云武和郑和兴合伙以分期付款形式向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购买的，并签订了《分期付款购车合同》，合同签订后，郑和兴并未按合同约定偿还购车款及其他费用，经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多次催还购车款，但郑和兴仍未偿还。郑和兴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违约并造成对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债权损害，被上诉人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委托宏翔公司根据《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追讨闽H431**号购车款及暂扣闽H431**��车，是被上诉人正常行使《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约定的权利，且被上诉人在向肖云武追讨闽H431**号购车款及暂扣闽H431**号车，并不知肖云武及郑和兴已将闽H431**号车出卖给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过错也没侵害上诉人的物权，上诉人诉请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给予驳回。被上诉人福乙公司、肖云武辩称：一、涉案车辆闽H435**号车系被宏翔公司扣留，并非被上诉人扣押。对于宏翔公司的扣车行为被上诉人并不知情也未参与，被上诉人得知车辆被扣押后立即还清结欠宏翔公司的款项，并积极协助放车事宜。上诉人鑫烽泰公司诉请被上诉人赔偿损失没有依据。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证据规则，上诉人要求赔偿其无法使用闽H435**号车辆的损失，应举证证明其无法使用车辆的损失。但是在原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损失。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宏翔公司的扣车行为造成上诉人的损失范围广泛，包括性能老化、功能丧失的损失，可得利润的损失，驾驶员工资的损失，甚至主张购置成本等损失。该诉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上诉人所称的性能老化、功能丧失的损失是机器的正常折旧，并不是因为扣车行为引起的。短期内的停驶并不会造成更大的损耗，暂时的停用也有可能使车辆避免长时间运作而延长车辆的使用寿命，并非像上诉人所称暂时的停用会导致涉案车辆性能老化、功能丧失这样严重的后果。使用或不使���都会产生损耗，这种损耗是属于机器的正常折旧，上诉人所称因未正常使用、保养而导致的两性能老化、功能丧失没有实际发生，也不属于可确定的损失，更不属于扣车行为引发的直接损失。第二，驾驶员工资、购置成本这些都是上诉人运营所需之成本，并不是扣车行为导致。根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宏翔公司的扣车行为属侵权行为，被上诉人宏翔公司应承担的是扣车这一侵权行为而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而不是上诉人所主张的运营成本。驾驶员工资、购置成本是上诉人本来就应该支付的费用，并不是因为扣车行为导致额外支出的费用或者减少。如果细究，上诉人在明知车己经被扣押未使用的情况下，也未暂停发放驾驶员的工资，所造成的扩大损失也应该由其自行承担。第三，上诉人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是否存在确定可得利润的损失，也未证明扣车行为与其所称的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依法予以驳回，维持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上诉人鑫烽泰公司提出：1、2013年8月21日，与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不是福乙公司，而是郑和兴。2、对于《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缔约过程及合同内容无法确认。3、对于一审判决认定“2013年8月21日，该车如约经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到肖云武名下，同日，肖云武以欠转借方式借到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305600元。2014年2月1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建瓯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并进行登记。”一节事实无法确认。4、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6月19日，鑫烽泰使用该车过程中，宏翔公司对该车进行扣留。”一节事实有误，扣车时间应为2015年6月11日。5、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9日宏翔公司解除对闽H435**车的扣留。”没有依据。除此以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一审事实认定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鑫烽泰公司的上述异议，经审查，宏翔公司对案涉车辆进行扣留的时间确系2015年6月11日，对此双方当事人均予以认可，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上载明的合同当事人为郑和兴而非福乙公司，一审对该事实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9月9日宏翔公司解��对闽H435**车的扣留。”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对于一审认定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内容及“2013年8月21日，该车如约经南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登记到肖云武名下，同日，肖云武以欠转借方式借到新宏翔销售服务公司305600元。2014年2月13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建瓯支行办理抵押贷款并进行登记。”均属实，本院亦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因扣车而造成的上诉人的损失，非因买卖合同，而是基于侵权而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与买卖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如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可另案救济。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正确，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厦门鑫烽泰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争春审 判 员  陈志勇代理审判员  邱方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晓桐本案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