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2刑初第0000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其林，男，汉族，1974年8月26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余隘居委会老屋。因犯盗窃罪于1992年10月16日被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因犯敲诈勒索罪于1999年6月23日被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00年5月9日刑满释放。因销赃于1995年7月24日被宁波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二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于勇，浙江浙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伟传，男，汉族，1979年3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江**余隘居委会**。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6月1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2010年6月2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鄞州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9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辩护人任建中，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蓝恒、代理检察员姚嘉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其林及其辩护人于勇、被告人史伟传及其辩护人任建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余其林与被害人丁某丙（男，殁年59岁）在位于宁波市江东区曙光北路西侧的绿洲娱乐三楼大堂等候电梯时发生言语冲突，余其林便伙同被告人史伟传在绿洲娱乐门口附近等候报复丁某丙。丁某丙下楼行至曙光新村公交站牌附近时，被尾随而至的余其林打倒在地。接着，余其林与史伟传对丁某丙拳打脚踢，然后逃离现场。丁某丙因被殴打致腹腔组织器官损伤、出血，继而引起失血性休克于次日凌晨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证人张某、刘某、丁某甲、丁某乙、陈某、王某、周某、金某、何某等人的证言；户户籍证明、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急救病历等书证；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检查笔录、辨认笔录；路面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余其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其未与史伟传在绿洲娱乐门口等候并伺机报复被害人。被告人余其林辩护人认为：1.起诉书指控余其林、史伟传在绿洲娱乐楼下等候并伺机报复被害人证据不足；2.被害人丁某丙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3.余其林系饮酒过量导致犯罪；4.余其林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并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本案赔偿款项已经到位。请求本院对被告人余其林从轻处罚。被告人史伟传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认为：1.本案系被害人丁某丙言语不当引发，故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有一定过错；2.史伟传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轻；3.史伟传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请求对史伟传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8日23时许，被告人余其林与被害人丁某丙（男，殁年59岁）在位于宁波市江东区曙光北路西侧的绿洲娱乐三楼大堂等候电梯时，两人发生言语冲突，后被旁人劝开，余其林随后下楼。此后，余其林便伙同被告人史伟传在绿洲娱乐门口附近等候。当丁某丙下楼行至曙光新村公交站牌附近时，被尾随而至的余其林打倒在地。接着，余其林与史伟传对丁某丙拳打脚踢，然后逃离现场。丁某丙因被殴打致腹腔组织器官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于次日凌晨死亡。次日上午，公安人员分别抓获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家属与被害人丁某丙家属就民事赔偿达成和解，被害人丁某丙家属对余其林、史伟传予以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张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晚，其与丁某丙等人在绿洲KTV包厢里唱歌，23时30分许，丁某丙在下楼时与边上黑衣男子发生争执，其陪丁某丙离开时丁某丙被随后赶来的该黑衣男子与另一穿花衣服男子殴打，张某还证实案发当晚丁某丙已经喝醉了。2.证人刘某证言证实，其系绿洲KTV工作人员。2015年8月8日23时15分许，其与丁某丙在绿洲KTV等电梯时聊天，边上有一男子醉醺醺地想找丁某丙麻烦，后其让该男子先下楼。没几分钟，其听说丁某丙被该男子打了，其平时称呼该男子为“胖子”。3.证人丁某乙证言证实，其系丁某丙朋友。2015年8月8日23时15分许，其与丁某丙唱完歌下楼时，丁某丙与一名较胖男子起了争执，其将双方劝开就回去了。后其听说丁某丙被两个人打了，等其赶到时丁某丙已经昏迷。4.证人陈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余其林朋友，2015年8月8日20时许，“小胖”和一穿花衣服男子到其所在绿洲KTV包厢唱歌。后来“小胖”告诉其和别人打架了，“小胖”当天应该是喝多了。经辨认，陈某辨认出余其林就是“小胖”。5.证人王某证言证实，王某系陈某朋友。2015年8月8日晚上，其和“光头”陈某等人在绿洲KTV包厢唱歌，后来“光头”两个朋友过来一起唱歌，其中一个胖子身穿黑色背心，40岁左右，另一穿花衣服男子也是40岁左右。后来听说包厢里的人跟别人打架了，其估计打架的是“光头”朋友。6.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系余其林女朋友。2015年8月8日晚，其和余其林、史伟传等人去绿洲KTV唱歌，23时许，余其林在乘电梯下楼时与一陌生男子发生口角，后被人劝开，后来其听余其林说把人打伤了。那天晚上余其林酒喝得挺多的。7.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系周某女朋友。2015年8月8日21时许，其与周某、余其林、史伟传等人在绿洲KTV唱歌，唱完下楼时其听余其林说和边上一陌生男子发生点小摩擦。第二天其听周某说余其林和别人打架了。8.证人马某证言证实，其系宁波市急救中心医生。2015年8月8日23时52分许，其随120赶到曙光路88号附近进行急救，看见被急救者躺在人行道台阶上，口腔有出血，呼吸微弱，但未看到其身上有明显外伤。9.证人何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8日23时许，其在绿洲KTV旁边听到有女人在喊别打了，其过去看见一胖一瘦两男子往绿洲KTV方向走了，地上还躺着一个瘦小的男子。10.证人丁某甲证言证实，其系被害人丁某丙之女。2015年8月9日凌晨1时许，派出所通知其丁某丙在医院抢救，等其赶到医院时人已过世。丁某丙平时没有什么疾病。11.宁波市急救中心120抢救记录、李惠利医院急救病历证实，被害人丁某丙受伤后经120急救以及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况。12.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地形等概况，以及被害人倒地位置等情况。绿洲KTV准确名称应为“绿洲娱乐”。13.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2015）病鉴字第292号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丁某丙血液、胃内容物和尿液中均未检出常见药物、杀虫剂及毒鼠强成分，尿液中未检出吗啡和甲基苯丙胺等苯丙胺类兴奋剂成分，故无毒、药物中毒死亡的依据；（2）丁某丙多器官（肺、肝、脾、肾等）呈贫血状，腹腔内积血约2000ml，大网膜及小肠系膜破裂、出血，后腹膜出血，回肠上段多处破裂、出血，胃体部挫伤、出血，上述符合钝性外力致腹部损伤并引起失血性休克的法医病理学特征；（3）丁某丙死亡原因系腹部遭受钝性外力作用致腹腔组织器官损伤、出血，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14.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出具的接收清单、宁波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甬公鉴（物）字（2015）1495号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提取了本案相关物证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所送检的受害人丁某丙右手指甲上斑迹，支持为丁某丙所留；（2）所送检的被告人余其林右手小指根部伤口拭子、右手指甲上斑迹、短裤右大腿部一处血迹、短裤左臀部一处血迹，支持为余其林所留；（3）所送检的被告人史传伟左、右手拭子、左、右手指甲上斑迹，支持为史伟传所留。15.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人员在对被告人余其林进行全身检查发现，余其林右手小指根部有lcm左右的伤口，同时小指有充血肿胀的现象，身体其他部位无异常。16.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视听资料证实，被告人余其林在绿洲娱乐三楼大堂电梯口附近与被害人丁某丙发生争执以及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从绿洲娱乐出来后在附近等候。17.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协议及谅解书各一份证实，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与被害人家属达成和解并取得其谅解的情况。18.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劳动教养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证实，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前科情况。19.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案发经过以及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归案情况。20.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分局调取的户户籍证明、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以及被害人丁某丙的身份情况。21.被告人余其林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余其林对其与丁某丙发生争执以及其殴打丁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经辨认，余其林辨认出被害人丁某丙。22.被告人史伟传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史伟传对其伙同余其林殴打丁某丙的事实供认不讳，该供述与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认为，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因琐事纠纷，后共同故意殴打被害人丁某丙致其死亡，系共同犯罪。其作案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被告人史伟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认为史伟传认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辩护人认为丁某丙在案发起因上有过错，以及余其林及其辩护人认为余其林并未蓄意等候报复丁某丙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丁某丙与余其林在绿洲娱乐三楼电梯口发生争执时已被人劝开，余其林离开绿洲娱乐后纠集史伟传对丁某丙进行报复，丁某丙的行为并无过错，余其林、史伟传共同殴打丁某丙并致其死亡，两人均应对丁某丙的死亡后果承担全部责任，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余其林、史伟传在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其谅解，具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故意伤害、盗窃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能否附加剥夺政治权利问题的批复》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其林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史伟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9日起至2027年8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栋审 判 员  万仁赞人民陪审员  张新春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代书 记员  金欢琴代书 记员  庄志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