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马小慧，经理。委托代理人熊建，广东智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华美大厦管理站，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负责人李明旺，主任。委托代理人林斌，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丰夏，福建通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石坚，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广东富士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州市晋安区王庄街道华美大厦管理站（以下简称华美管理站），原审第三人石坚修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良民初字第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石坚以富士公司的名义与华美管理站于2012年8月15日签订的《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于2014年5月6日解除；二、富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华美管理站退回合同款180500元及支付利息（其中175500元的利息从2012年9月26日起计算，另外的5000元的利息从2013年6月20日起计算，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商业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款之日止）；三、驳回华美管理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富士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5.08元，由华美管理站负担1021.08元，富士公司负担3874元；鉴定费15100元，由富士公司承担。上诉人富士公司上诉提出：一、富士公司不应承担相关法律责任。首先，《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的签订方、大修义务的履行方及收款方均非富士公司，富士公司仅是大修工程需更换部件的提供方之一。合同中加盖的富士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富士公司所执公章不符，而大修义务的履行方及收款方均为石坚。其次，石坚虽持有富士公司出具的《授权书》，但其中明确了授权范围为“产品的销售、安装以及售后服务合同谈判、签订及合同执行过程中的业务协调”，并无大修电梯的相关授权。而且，大修合同的乙方列明了三家公司，更换部件清单备注部门也列明了部件的生产制造商，这一系列事实均表明本案不符合表见代理的法律规定。二、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和相关证据可证实，石坚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大修义务，华美管理站要求退还合同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美管理站在民事起诉状中自认石坚已完成合同项下的两部电梯的大修义务。华美管理站提供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及《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并不能证明石坚大修的两部电梯不合格。《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中的“安全监督检查中发现的主要问题”一栏中载明“于2012年5月29日经福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定期检验，检验结论：不合格”。即相关部门认为电梯不合格的依据是2012年5月29日福建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定期检验的结论，并非系大修后对电梯进行检验的结论。《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签订于2012年8月15日，在前述定期检验时间之后，不能用在先的检验报告来核定在后的大修工作成果。石坚在原审庭审中提供了两份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的“电梯定期检验报告”，该报告即是《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及《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中引用的依据，华美管理站质证也仅是认为“无原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未否认报告的内容。但原审法院在未审核该证据的关联性的情况下，不采纳该关键证据。该证据的具体内容是，拟大修的电梯均制造于l986年1月1日，制造单位是日本三菱电机株式会社。报告列明了检验项目及其内容，两部电梯均是因为“驱动主机”和“缓冲器”不合格，进而导致检验结论不合格。而《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更换部件清单中不包含上述不合格部件。由此可见，华美管理站提供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及《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根本不足以证明石坚大修后的电梯不合格。三、华美管理站在诉讼期间在未通知诉讼各方主体的情况下，擅自拆除了两部电梯并随意弃置、处理相关零配件，导致相关鉴定无法进行，理应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而且根据大修合同的约定，合同价款不含技术监督部门检验规费，在原审庭审中，石坚也陈述华美管理站拖延支付年检费用且不配合石坚提供相关文件，导致无法正常检验，因此相关不利法律后果也应当由华美管理站自行承担。综上，富士公司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华美管理站承担。被上诉人华美管理站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富士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富士公司、被上诉人华美管理站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第三人石坚述称：一、华美管理站应对《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的履行不能承担责任。1、华美管理站拒不配合富士公司代办报请电梯年检手续，不提供报请检验所必须的委托书、电梯定期检验申请报告和电梯安全性能技术评估报告；2、华美管理站没有按合同约定及时缴纳年检费用；3、华美管理站在诉讼期内擅自将电梯拆除并随意处置合同涉及的维修配件。二、华美管理站原审提交的证明富士公司提供了“三无”产品的证据无效。华美管理站原审提交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所引用的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于2012年5月29日出具的华美大厦电梯年检报告内容列明不合格项目不包括在《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更换部件清单范围内，该电梯年检报告无论检验时间还是检验内容，均于本案无关。三、华美管理站擅自拆除案涉电梯并随意处置相关配件，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中止，其行为已构成对富士公司权益的侵犯。原审第三人石坚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的电梯年检定期报告复印件两份，拟证明，两台电梯在签订大修合同前属不合格。上诉人富士电梯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华美管理站质证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石坚更换的电梯配件是合格的。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由福建省特种设备检验研究院出具，并加盖该院的检验专用章，本院确认其真实性。经审理，除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本院另查明：案涉电梯于2012年9月24日大修完工。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于2013年9月5日出具《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及《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认定案涉电梯不合格。本院认为：富士公司未对原审判令解除案涉合同部分提起上诉，视为其对该部分的认可，本院对此迳予确认，不作审查。综合双方诉辩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富士公司应否向华美管理站退还合同款180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首先，关于石坚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本院二审审查意见与原审认定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其次，关于富士公司的履约情况。《华美大厦电梯大修合同》约定富士公司完成合同项下两部电梯的大修，华美管理站支付修理费。在本案中，华美管理站已支付前述款项，富士公司亦应依合同第2.1条约定的“达到国家电梯安全标准要求”对电梯进行维修。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一条关于“承揽人完成工作的，应当向定作人交付工作成果，并提交必要的技术资料和有关质量证明”之规定，及合同第1.2.3条关于“在乙方（即富士公司）完成该合同项下两部电梯大修并报请当地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年检合格后7日内结清余款”之约定，富士公司不仅要对电梯进行维修，而且应报请年检，并向华美管理站提供质量技术监督部门出具的电梯合格证明，但富士公司并未履行此法定及约定义务。与之相反，福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富士公司完成电梯大修后出具的《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指令书》及《特种设备现场安全监督检查记录》均认定，案涉电梯不合格。鉴此，富士公司虽对电梯进行了维修，但其仅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且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最后，富士公司主张华美管理站拖延支付年检费用且不配合提供相关文件，导致无法正常检验，但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综上，华美管理站诉请解除合同、富士公司退还合同款1805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合乎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富士公司的上诉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7.18元，由上诉人广东富士电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