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民终1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薛惊理，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韵，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清河县羊绒制品市场生产加工区。法定代表人：李小松，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康赛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康赛妮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宁波康赛妮公司委托代理人余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河北康赛妮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康赛妮公司一审诉称，其于2000年7月5日成立，于2009年9月14日获得第5552961号“康赛妮”商标专用权，核准使用商品为第23类：线；纱；毛线和粗纺毛线；纺织线和纱；绢丝；棉线和棉纱；纺织用弹性纱和线；人造纱和线；麻纱线；绒线（截止）。宁波康赛妮公司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长期、广泛使用上述康赛妮商标，并且通过其稳定的质量赢得广大消费者的好评，目前已经具有极高的知名度。为了保护康赛妮商标，宁波康赛妮公司对康赛妮商标申请了全类注册，并获得第2类、第24类、第25类、第35类、第36类、第37类、第39类、第40类、第41类、第42类、第44类商品上的商标专用权。宁波康赛妮公司在阿里巴巴、中国羊绒网上发现名称为“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公司，于2013年9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是绒毛及制品、棉、麻、丝、纤维及制品的购销等，其行业领域与宁波康赛妮公司相同，其字号为“康赛妮”，与宁波康赛妮公司字号、商标文字完全一致；并且该公司2014年还在第23类、第2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康赛妮●布朗”商标，在第35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康赛妮”商标，其攀附宁波康赛妮公司知名度的主观故意明显，目前宁波康赛妮公司已对上述商标申请提出异议。根据我国《商标法》第58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2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在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康赛妮”商标已具有极高知名度的情况下，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康赛妮”商标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一、河北康赛妮公司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康赛妮”字号；二、河北康赛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产品包装或产品上包含有“康赛妮”企业字号的产品；三、河北康赛妮公司赔偿宁波康赛妮公司经济损失50万元和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暂计8万元。河北康赛妮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一审庭审时，其代理人口头答辩称，宁波康赛妮公司成立在我公司之前，康赛妮是否全国知名品牌我方对此有异议。我方申请注册商标是2014年4月1日，如果申请通过，根据商标法，我公司有权使用该商标。对方要求我方停止使用该商标我方不认同，也不同意定性我方的产品为侵权商品，我方也不支付赔偿款。原审查明：宁波康赛妮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5日，“香港海侨国际有限公司”、“三黄香港有限公司”为股东，注册资本1000万美元，公司经营范围：羊绒制品、羊绒混纺制品及相关辅料、服装加制造、加工；羊绒收购及初加工；成纤聚合物制备的功能化纤维材料、高性能纤维产品、环境友好及可降解型纤维材料、符合生态的特种天然纤维（除羊毛）材料的研制、制造、加工。该公司2009年9月14日获得国家商标局第5552961商标注册证书，取得“康赛妮”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3类：线；纱；毛线和粗纺毛线；纺织线和纱；绢丝；棉线和棉纱；纺织用弹性纱和线；人造纱和线；麻纱线；绒线。2009年10月14日，获得国家商标局第5552962商标注册证书，取得“康赛妮”商标的专用权。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5类：服装；内衣；睡袍；帽子（头戴）；披肩；围巾；头巾；女用背心；睡衣；胸衣。该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提出，“康赛妮”的英文“CONSINEE”取自《圣经》中，为吉祥之意。该公司提供的证据中显示：1、2003年度，中国外商投资企业协会向该企业颁发“2003年度全国外商投资‘双优’企业”；2、2010年11月6日，中国羊绒羊毛行业表彰先进组委会、中国畜产品流通协会、中国纺织报社授予该公司“中国羊绒行业三十强企业”和“最具市场价值产品”；3、2011年12月，宁波江北区人民政府向该企业颁发“区长质量奖”；4、2012年12月，宁波名牌产品认定委员会将该公司的康赛妮牌毛纱认定为“宁波名牌产品”；5、宁波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认定“康赛妮”商标为宁波市知名商标；6、2015年12月，中国毛纺织行业协会授予该公司“精品奖”。宁波康赛妮公司提供的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检索材料中显示：河北康赛妮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0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绒毛及制品、棉、麻、丝、纤维及制品的购销，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宁波康赛妮公司提供的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机打发票显示：宁波康赛妮公司因（2015）沪东证经字第10805号公证书向上海市东方公证处支付公证费1500元。宁波康赛妮公司与诉讼代理律师事务所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增值税发票显示，宁波康赛妮公司向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及税费计42000元。原审认为：宁波康赛妮公司成立于2000年，该企业自成立之日，对企业名称享有专属使用的权利。2009年国家商标局核准宁波康赛妮公司使用“康赛妮”注册商标，该企业自注册商标核准之日对“康赛妮”注册商标享有排他使用的权利。宁波康赛妮公司持有的商标获准使用的商品目录为第23类和第25类，在该两类商品上，宁波康赛妮公司享有“康赛妮”注册商标专用权。河北康赛妮公司成立于2013年，其设立明显晚于宁波康赛妮公司。二企业虽然属于国内不同地域，但双方均为生产和销售一体的纺织企业，经营范围也相近。河北康赛妮公司将他人已注册商标“康赛妮”作为企业字号的独特特征部分，若河北康赛妮公司在其商品上使用企业字号进行产品宣传和销售时，必然会涉及使用他人的注册商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将与他人注册商标相同或者相近似的文字作为企业的字号在相同或者类似商品上突出使用，容易使相关公众产生误认的”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河北康赛妮公司在其企业网页上介绍其公司的产品，并同时注明产品的品牌名称为“康赛妮-傲琪”。其以与宁波康赛妮公司注册商标“康赛妮”相近似的文字作为自己企业字号对商品的宣传行为，足以使相关消费者或公众对二者的关联性产生误认。宁波康赛妮公司在本案诉讼中未举证证明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康赛妮-傲琪”商标的商品实物和相关证据，无法依据《商标法》和相关专项司法解释直接认定河北康赛妮公司的行为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但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文字作为“品牌名称”对自己的商品进行销售宣传，容易误导消费群体认为二者存在渊源上的关联性。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的文字对自己的商品进行销售宣传的行为属于不当竞争行为，对宁波康赛妮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民事权益形成侵害，应予停止使用。宁波康赛妮公司在本案诉讼中举证的2003年-2015年之间本企业荣获的荣誉证书欲证明该企业的知名度，因对该问题的司法认定与本案处理并无实质上的关联意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理。至于宁波康赛妮公司所诉请的要求河北康赛妮公司在其企业名称中停止使用“康赛妮”字号的诉请，虽然法律对“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有禁止性规定，但河北康赛妮公司在企业名称中对“康赛妮”字样的使用仅是部分使用，不应当认定为“使用他人企业名称”。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与他人企业名称独特特征部分相近的字样或他人已注册的商标作为企业名称的组成部分，法律上并无相关禁止性规定，宁波康赛妮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判令河北康赛妮公司停止使用现有企业名称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现有企业字号对自己的商品进行销售时，应当就产品的生产者作出显著的特别提示，以与使用相同独特特征在先的宁波康赛妮公司进行经营者区分，避免使消费者产生误认。该问题属于市场主体在经营过程中对企业名称的依法规范使用问题，在此不再赘述。宁波康赛妮公司所诉称的请求判令河北康赛妮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产品包装或产品上包含有“康赛妮”企业字号的产品的问题，因本案诉讼中，宁波康赛妮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河北康赛妮公司在其产品上使用了“康赛妮”作为商标或其他不当使用的相关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无法支持。宁波康赛妮公司提出的请求判令河北康赛妮公司赔偿损失50万元的问题，因河北康赛妮公司的行为并不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一审法院仅应对其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字样对自己的产品进行销售宣传的行为予以制止。对河北康赛妮公司因使用与他人注册商标相近似文字宣传自己商品获得的利益或者被侵权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无法就此进行具体数额的认定，应由人民法院在判令河北康赛妮公司停止侵害行为的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酌定。宁波康赛妮公司提交的公证费用支出是发现和制止侵权所必须发生的费用，应予支持；其他大部分费用形成于本案诉讼中，可酌情确定。至于宁波康赛妮公司提出的对河北康赛妮公司申请注册“康赛妮●布朗”商标的争议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处理范围，当事人可以通过商标注册和撤销程序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北康赛妮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康赛妮”字样作为“品牌名称”进行产品宣传和销售宣传；二、河北康赛妮公司赔偿宁波康赛妮公司制止侵权损失20000元；三、驳回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河北康赛妮公司负担6000元，宁波康赛妮公司负担3600元。宁波康赛妮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我院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是：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宁波康赛妮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一、对于一审判决驳回宁波康赛妮公司“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康赛妮’字号”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在一审判决书中，一审法院已经确认了“被告以与原告注册商标‘康赛妮’相近似的文字作为自己企业字号对商品的宣传行为，足以使相关消费者或公众对二者的关联性产生误认。”但一审法院在确认了上述事实后，并未就此认定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宁波康赛妮公司“康赛妮”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反而认为“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未举证证明被告使用‘康赛妮-傲琪’商标的商品实物和相关证据，无法依据《商标法》和相关专项司法解释直接认定被告的行为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根据《商标法》第58条的规定，河北康赛妮公司将宁波康赛妮公司“康赛妮”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中的字号“康赛妮”文字，与宁波康赛妮公司的注册商标“康赛妮”完全相同，无论如何规范使用，均无法隔离两者的联系。消费者会误认为河北康赛妮公司与宁波康赛妮公司、与“康赛妮”商标存在关联，从而误导消费者的购买行为。故河北康赛妮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康赛妮”文字的企业字号。二、宁波康赛妮公司“请求判令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康赛妮”商标注册于2009年，多年来，“康赛妮”牌羊绒纱线已享誉国内外，“康赛妮”商标更是为羊绒行业内消费者广泛知悉。2013年，河北康赛妮公司注册成立，使用“康赛妮”字号实际经营销售羊绒制品，相关网站对河北康赛妮公司的描述是，“年营业额3000万元，年出口额700万元，年纺羊绒纱360吨，拥有羊绒分梳机58台，员工200人”，说明河北康赛妮公司属于中等企业规模。从2013年至今，河北康赛妮公司已成立两年，使用“康赛妮”字号混淆相关公众，给宁波康赛妮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宁波康赛妮公司要求50万元的损失赔偿合法合理。综上，原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不当，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个，一是河北康赛妮公司是否应停止使用“康赛妮”字号？二是河北康赛妮公司是否应停止生产、销售产品包装或产品上包含有“康赛妮”企业字号的侵权产品？三是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为2万元是否适当？本院认为：一、关于河北康赛妮公司是否应停止使用“康赛妮”字号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以为是他人的商品”的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河北康赛妮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0日，宁波康赛妮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5日。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注册在先的宁波康赛妮公司字号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关键是：在2013年9月10日河北康赛妮公司注册时，宁波康赛妮公司的企业名称是否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以及是否造成消费者的误认。宁波康赛妮公司为证明其企业名称在2013年9月10日前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提供了若干证据，经审查，以下证据足以认定2013年宁波康赛妮公司的企业名称在国内已经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1、2010年11月5日《中国纺织报》，该报报道宁波康赛妮公司在中国羊绒行业百强企业中排名第十八位、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康赛妮羊绒纱在中国羊绒行业最具市场价值产品中排名第五位；2、宁波康赛妮公司“康赛妮”牌羊绒产品获得中国毛纺织行业协会颁发的“2013年全国毛纺纱线类名优精品推荐活动精品奖”；3、2010年11月6日，中国羊绒羊毛行业表彰先进组委会、中国畜产品流通协会、中国纺织报社授予宁波康赛妮公司“中国羊绒行业三十强企业”和“最具市场价值产品奖”。故宁波康赛妮公司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康赛妮”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河北康赛妮公司从2013年注册成立时至今使用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字号“康赛妮”，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行为。关于河北康赛妮公司擅自使用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字号是否造成消费者的误认的问题。因为河北康赛妮公司与宁波康赛妮公司经营的商品都是羊绒、毛绒制品，二者的字号“康赛妮”属于臆造词语且完全相同；另外，宁波康赛妮公司在国内具有一定知名度，河北康赛妮公司又注册在后，容易使消费者认为二者存在一定的关联，对二者销售的商品产生误认。所以，河北康赛妮公司使用宁波康赛妮公司的字号，引人误认是他人商品，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注册商标、企业名称与在先权利冲突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4条，“被诉企业名称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或者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承担停止使用、规范使用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的企业名称“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中的字号“康赛妮”文字，与宁波康赛妮公司的注册商标“康赛妮”完全相同，无论如何规范使用，均无法隔离两者的联系，消费者会误认为河北康赛妮公司与宁波康赛妮公司存在关联，从而误导消费者的购买行为。且宁波康赛妮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河北康赛妮公司停止使用“康赛妮”字号。故本院认为，河北康赛妮公司应当立即停止使用含有“康赛妮”文字的企业字号，原审判决没有支持宁波康赛妮的该诉讼请求显属不当，应于纠正。二、关于河北康赛妮公司是否应停止生产、销售产品包装或产品上包含有“康赛妮”企业字号的侵权产品的问题。在二审开庭时，宁波康赛妮公司称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河北康赛妮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包装和产品上使用“康赛妮”企业字号或商标，故本院对宁波康赛妮公司要求河北康赛妮停止生产、销售产品包装或产品上包含有“康赛妮”的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该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三、原审判决的赔偿数额2万元是否得当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侵犯商标专用权的赔偿数额，按照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权利人的损失或者侵权人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参照该商标许可使用费的倍数合理确定。对恶意侵犯商标专用权，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之规定，鉴于宁波康赛妮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河北康赛妮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河北康赛妮公司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而获得的利益等，本院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赔偿数额予以酌定。考虑到原审认定宁波康赛妮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和律师费，共计43500元在合理范围之内，且综合考虑河北康赛妮公司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及侵权性质、宁波康赛妮公司的知名度等因素，原审酌定河北康赛妮公司赔偿宁波康赛妮公司侵权损失20000元较低，本院认为河北康赛妮公司赔偿宁波康赛妮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较妥。综上，河北康赛妮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康赛妮’字样作为‘品牌名称’进行产品宣传和销售宣传”；撤销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邢民三初字第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制止侵权损失20000元；”、“三、驳回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停止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康赛妮”字号；本判决生效十日内河北康赛妮羊绒制品有限公司赔偿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00000元。驳回宁波康赛妮毛绒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600元，由河北康赛妮公司各负担7000元，宁波康赛妮公司各负担2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晓玉代理审判员  张 岩代理审判员  崔 普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