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商外初字第00007号原告：通威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二环路南四段11号。法定代表人：何东键，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阚学伦，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丹，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远飞。委托代理人：翁祝新，泰兴市溪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王桂娟。委托代理人：焦远飞，住江苏省泰兴市泰兴镇泰师路****号，系王桂娟之夫。原告通威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公司）与被告焦远飞、王桂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3月19日以（2014）泰中商初字第0072号案件立案受理后经审理认为，本案具有涉外因素，为涉外案件，于2014年7月24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通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阚学伦、林丹（出席第一次庭审），被告焦远飞及其委托代理人翁祝新，被告王桂娟的委托代理人焦远飞及证人李某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通威公司诉称：2012年3月1日，被告焦远飞与原告及通威（成都）水产食品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关于处理2009年至今出口业务遗留问题的协议》（以下简称《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协议明确约定了被告对原告的回款义务，包括回款的额度、期限等。协议第一部分第1.1条约定：被告自协议签订后6个月内向原告回款31.34万美元。第1.2条约定：被告欠原告14.28万美元的小龙虾货款，由被告在1个月内向原告全额回款。第2.1条约定：“尚欠1164552.08美元由焦远飞从即日起4个月内向通威水产有限公司全额回款”。由于被告提出销售价格与基准价格存在差异，双方约定被告在4个月内向原告提交有效票据，超期不理。协议签订后，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均没有提交有效票据对账，且没有按期回款，至今尚欠1620752.08美元，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诉请判令被告焦远飞、王桂娟支付欠款1620752.08美元及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为催收欠款而支付的合理费用。诉讼中，原告放弃要求被告承担催收欠款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告通威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2012年2月7日《会议纪要》及2012年3月1日《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各1份，证明被告焦远飞欠款的事实与金额；2.2014年4月18日《情况说明》1份，证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形成过程；3.中国农业银行贷记通知书（副本）11份，汇款金额总计1133957.67美元，证明原告将货物交焦远飞，焦远飞通过其公司或其控制的公司将货物卖出，再通过自己的公司CICIMARINEINC.(以下称CICI公司)汇款给原告，余款形成《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本院（2014）泰中商初字第0072号案件审理中，通威公司申请其公司财务经理常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的形成经过及协议系焦远飞自愿签订的事实。常某陈述：2012年3月1日在通威公司会议室，通威公司刘志全、晏保全、刘曦、谭笑及李某、焦远飞参加会议。2012年2月开会商讨过，现在是进一步催收，主要讨论小龙虾及35个柜的鱼片的回款进度。当时问焦远飞为什么没有清关，焦远飞说产品质量有问题，焦远飞答应尽快清关。会议开了两个小时，公司建议写一个回款协议，焦远飞也同意，还拍胸脯保证一定把钱收回来。关于巴沙鱼的价格，当时有争论，后来谈到1.49美元/磅。谈完后就签订了协议。协议中的数据来源于公司报关数据。本案审理中，原告通威公司申请李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李某陈述：其2009年4月到通威公司水产事业部工作，任国际业务部经理，2012年上半年已离开通威公司。2009年5月与焦远飞认识。通威公司与焦远飞系买卖关系，虽然没有形成书面买卖合同，但原告把货物卖给了焦远飞。因焦远飞没有按口头约定支付货款，双方2012年2月7日开了一次会，就小龙虾、巴沙鱼等货款进行了协商确认，形成会议纪要，后自愿达成《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再次就小龙虾、巴沙鱼等货款进行确认。为了办理进料加工全套手续，通威公司根据焦远飞指示签了一些合同，同时为了配合焦远飞在美国办理报关清关手续，出具了用于报关清关的商业发票给ERDOGAN公司，焦远飞明确告诉其ERDOGAN公司是专门用于清关的公司。小龙虾因是反倾销产品，焦远飞不与公司签合同，就巴沙鱼项目，其助理许书杰与焦远飞有书面合同。发货时，焦远飞让其将货发到ERDOGAN公司，发货数量及价格比合同少得多。通威公司发到美国的巴沙鱼片的货款应向焦远飞要，因真正的买家是焦远飞。证人李某当庭提交落款时间为2009年11月11日、2009年11月12日的《销售合同》复印件各一份，合同主体部分皆列明卖方为通威公司，买方为CICI公司，落款处，许书杰在“卖方签名”处签名，“买方签名”处打印有“MR.YUANFEIJIAO”、“CICIMARINEINC，U.S.A”，并手写有“JiaoYuanFei”字样。合同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单价以及发货期间、付款方式及仲裁解决纠纷的方式等。被告焦远飞辩称：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明原告与美国ERDOGANUSAINC.（以下称ERDOGAN公司）发生往来，原告并未提供其与焦远飞之间买卖合同的相关证据，原告从未向其交付过任何货物，被告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货款，焦远飞作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被告因受胁迫而在《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上签字，且被告只是原告与他人之间买卖关系的中间人，是帮助原告销售，帮助原告处理出口业务遗留问题，回款并不是被告购买原告产品后的欠款，被告不应承担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焦远飞提交下列证据：1.CICI公司申请证书、注册证书及公证、认证手续，证明CICI公司处于存续期间；2.中美两国商务部网站页面及越南共产党电子报页面截图，证明美国对中国产小龙虾、对越南产巴沙鱼产品实施反倾销；3.商业发票、提单、装箱单、原产地证明、健康证等，焦远飞陈述，该证据来源于美国ERDOGAN公司，其还向通威公司提交了有关货物在美国被调查的材料，证明通威公司并未将货物发给其，通威公司与ERDOGAN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4.巴沙鱼产品照片及汇款5万美元和6万美元的单据，证明在2012年3月1日签订协议后其一直在积极处理相关事宜，也回了一部分款项，前后共支付295万美元；5.通威公司2013年上市公司年度财务报告，证明ERDOGAN公司是买卖合同的买方、收货人，也是合同的责任方；6.焦远飞与李天文之间电子邮件往来内容打印件，证明CICI公司将已通关的5条柜货物退还给了通威公司在美国的关联公司。被告王桂娟辩称：其没有参与原告与焦远飞之间的事务，不应当将其作为被告，其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王桂娟未提供证据。焦远飞对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及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对其在原告提交的证据1《会议纪要》及《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上签字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证据1、2不具有合法性，也与其无关，对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焦远飞认为常某系通威公司职工，与原告有直接利害关系，他对协议中涉及的具体买卖行为并不清楚，并不能证明整个事情过程，协议中的数量、金额不准确，该证言不真实，系孤证；并陈述其是受胁迫而在有关纪要及协议上签字，李某讲今天签也要签，不签警车就在外面，其在上海时也受到过胁迫。对李某提交的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合同上手写的“JiaoYuanFei”并非其本人签署；通威公司及李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李某已与通威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其间具有利害关系，李某也与本案事实有利害关系，其证言系孤证，不可信。原告通威公司对焦远飞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其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其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证据4可以证明确实是焦远飞回过来的款，同时可以证明整个交易就是焦远飞操作的，对证据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证据6与本案无关。通威公司否认收到焦远飞提交的有关货物被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调查的材料。针对焦远飞提出的其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签订后还回过部分款项的抗辩，通威公司庭审中予以认可，并确认CICI公司2012年3月20日、4月6日、4月20日、5月18日曾向通威公司分别汇款59992美元、49992美元、49992美元和59992美元，另应扣除2013年2月26日“海南水产潘经理回款1万美元”。本院对原、被告所提交证据的认证意见：对原告通威公司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2012年3月1日五位参加会议人员共同签字的《情况说明》，应属于证人证言，不符合证人向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证言时的法定形式，且除常某外，其他人员并未出庭作证，故该《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据能力，不能作为本案证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常某、李某的证言的证明力，本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判断。证人李某提交的两份《销售合同》系复印件，并无原件可供核对，焦远飞否认买方签名处手写内容“JiaoYuanFei”系其签署，而李某本人亦不能确认该内容系焦远飞本人书写，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通威公司关于2012年3月1日后CICI公司汇款的数额及有关应予扣减款项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对被告焦远飞所提交证据1、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5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据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亦不能确认其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中“已经通过FDA检验的22条柜”或者“未通过FDA的13条柜巴沙鱼片的处理方法”中所涉13条柜的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通威公司为向美国出口水产品，于2009年11月20日以美国亚太公司（ASIAPACIFICTWINTERNATIONAL,INC）为收货人，开具7份金额共计982758美元的商业发票。发票载明的贸易方式皆为CFR，付款条件: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FDA）批准后5个工作日内电汇付款等。同年3月10日，通威公司以亚太公司为收货人，开具2份金额分别为159600美元、153804美元合计313404美元的商业发票，对美出口冷冻熟制去皮、去肠小龙虾虾仁。被告焦远飞提供的部分证据还表明，通威公司2010年6月至2011年8月间，以ERDOGAN公司为收货人，向其开具了相应的商业发票等，对美出口冷冻巴沙鱼片。发票载明的贸易方式为CFR，付款条件：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批准后3个工作日内电汇付款等。2010年4月20日至2011年4月25日间，CICI公司向通威公司汇款1133957.67美元，2012年1月31日至2012年2月28日间汇款839952美元。2012年2月7日下午，为处理未回款事宜，通威公司刘志全、晏保全、刘曦、常某、李某等与焦远飞在通威公司达成《会议纪要》。该纪要记载：“1、7个柜的小龙虾，由焦远飞在4个月内将未付款78万美元付给通威水产；通威水产承担焦远飞已经支付土耳其的24万美元的50%即12万美元，但须焦远飞向通威水产公司提供相关证明。2、未支付货款的巴沙鱼（含转口15个柜与17个柜进料加工）与已经到达美国的2个柜的小龙虾，在3个月内由焦远飞搞清楚货物状态，处理方案另议。……。4、焦远飞在1个月内向通威水产提供小龙虾、巴沙鱼等出口货物被FDA检测不合格的相关法律文书、单据传递差错的证据及目前货物存储地址及凭证。”2012年3月1日，几方达成的《处理业务遗留问题的协议》载明：甲方：通威水产有限公司、成都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威水产、成都水产），乙方：CICI公司，法定代表人：焦远飞。双方本着协商处理原则，就通威水产及成都水产出口业务未回款项目，达成如下协议：一、通威水产未回款项目1、小龙虾1.1通威水产在2010年5月8日发出的2个柜小龙虾（共计31.34万美元），由双方共同核实FDA通关情况，如目前未通关，由焦远飞负责在6个月内向通威水产全额回款；如目前已通关，由焦远飞负责在2个月内向通威水产全额回款。1.2通威水产在2009年12月发出的7柜（共计98.27万美元）目前已回款83.99万美元，余款由焦远飞在1个月内向通威水产全额回款。1.3小龙虾运输途中所产生费用按照2012年2月6日达成的会议纪要内容执行，即‘通威水产承担焦远飞已经支付土耳其24万美元费用的50%即12万美元，但须焦远飞向通威水产提供相关证明。’双方核定并确认费用后，由通威水产支付给焦远飞。2、巴沙鱼2.1已经通过FDA检验的22条柜2.1.1已通过FDA检验的22条柜，其中17条柜按照每条柜重44139.18磅，基准价格每磅1.49美元，小计1118045.43美元；其中3条柜按照每条柜重35331.34磅，基准价格每磅1.49美元，小计157841.71美元；另2个柜按照每条柜重49151.8磅，基准价格每磅1.49美元，小计146405.94美元，共计1422293.08美元。现已回款257741美元，尚欠1164552.08美元由焦远飞从即日起4个月内向通威水产全额回款。由于乙方提出产品供应价格偏高且销售时产生了价格倒挂，焦远飞需向通威水产提供在美国的有效销售票据确认销售价格，如焦远飞销售价格低于基准价格1.49美元/磅，通威水产则在焦远飞实际销售价格基础上再另行补贴5美分/磅（不得低于保底价1.33美元/磅），但须焦远飞在4个月内向通威水产提供有效票据，否则该批货物视为顺价销售。乙方的实际销售价格高于基准价格1.49美元/磅的巴沙鱼不适用本补贴。2.2未通过FDA的13条柜巴沙鱼片的处理方法：在FDA未通关前，由焦远飞担保并负责货物的安全，但货物所有权归通威水产公司；待通关后（最长处理期限不超过六个月），该批货物货权由焦远飞转给通威水产公司，具体销售事宜双方另行商议。2.335条柜通关费用巴沙柜正常通关费用由焦远飞承担；产品通关前所产生的非正常费用由焦远飞在4个月内向通威水产提供有效票据，双方核定后，由通威水产支付；超过时限，视为无非正常费用。2.41条退柜巴沙鱼货柜所产生一切费用，由通威水产负担。……。三、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生效。焦远飞在协议上乙方处签名。此后，CICI公司于2012年3月20日、4月6日、4月20日、5月18日，向通威公司汇款59992美元、49992美元、49992美元和59992美元。通威公司认可应扣除2013年2月26日“海南水产潘经理回款”1万美元。2014年4月15日通威股份有限公司第五届董事会第五次会议决议公告显示，审议通过的《关于2013年资产减值准备计提及转销的议案》载明：1、单项计提坏账准备（1）ERDOGAN公司2009年12月到2011年10月期间欠通威水产有限公司819.33万元，系通威水产公司的鱼片出口到美国，委托他人代售，但鱼片销售滞后，库存时间长，质量、价格受到较大影响，保管费用高，预计收回可能性较小，故按100.00%计提坏账准备，扣除以前年度已计提坏账准备425.48万元，本期补提坏账准备393.85万元。……。另查明，CICI公司于2009年5月11日设立，其美国联邦税号为27-0147061，焦远飞系公司注册代理人、发起人。为通威公司涉案小龙虾、巴沙鱼产品出口，CICI公司累计向通威公司汇款2193877.67美元。本案争议焦点：1.焦远飞是否负有向通威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义务；2.焦远飞应给付的款项数额；3.王桂娟应否对焦远飞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一）焦远飞应承担向通威公司给付涉案款项的义务从通威公司与焦远飞之间就涉案未回款事宜进行磋商所形成的《会议纪要》及《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看，该两份文件为双方设定了权利义务关系，明确焦远飞应当向通威公司支付涉案有关款项。焦远飞关于其因受胁迫而在《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上签字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会议纪要》与该协议内容具有关联关系，《会议纪要》已经就焦远飞给付7个柜的小龙虾未付款事宜设定了义务，《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是对《会议纪要》有关内容的进一步明确，对其中未尽事项的细化，并对焦远飞个人设定了相关义务。协议中关于巴沙鱼基准价格、补贴方案等内容的确定，也能说明系双方磋商的结果。事实上，协议签订后，焦远飞也在履行该协议，CICI公司也向通威公司汇款20余万美元。焦远飞对其辩称的受胁迫的事实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寻求法律救济的事实，因而对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中所涉小龙虾及22条柜已通过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检验的巴沙鱼部分的内容应当认定是双方自愿、真实意思的表示，应当认定协议该内容有效。至于其只是代表CICI公司处理协议事宜的辩称意见，因缺乏其所以能代表CICI公司的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其所持只是中介人的辩称意见，因不能得到《会议纪要》及《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内容的支持，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中所表述的“回款”，通常理解为回笼货款，但结合《会议纪要》第1条关于“7个柜的小龙虾”，明确“由焦远飞在4个月内将未付款的78万元付给通威水产”，以及《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中关于“通威水产在2009年12月发出的7柜（共计98.27万美元）目前已回款83.99万美元，余款由焦远飞在1个月内向通威水产公司全额回款”的内容分析，“回款”实际就是给付该款项，对《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中的“回款”应作同一解释。至于通威公司与焦远飞之间签订《会议纪要》及《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所依存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还是代销合同，并不影响焦远飞对《会议纪要》及《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所确定给付义务的认诺与践行。（二）关于焦远飞所应给付的款项数额根据通威公司诉讼请求所依据的证据事实《处理遗留问题的协议》，其诉讼请求的标的额1620752.08美元的构成：一是2010年5月8日发出的2个柜小龙虾31.34万美元；二是2009年12月发出的7个柜小龙虾共计98.27万美元与协议确认的已回款83.99万美元的差额14.28万美元；三是已经美国食品和药品管理局批准的22条柜按照双方确认的重量与单价所确定的金额1422293.08美元与已回款257741美元之间的差额1164552.08美元。庭审中，通威公司确认2012年3月1日签署上述协议后，CICI公司汇款219968美元以及海南水产潘经理回款10000美元应从中扣除，则焦远飞尚应给付通威公司1390784.08美元。（三）王桂娟应对焦远飞所负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王桂娟系被告焦远飞之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王桂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通威公司知道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对夫妻所得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亦不能证明通威公司与焦远飞之间存在对焦远飞所负债务为其个人债务的约定，故被告王桂娟应对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外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焦远飞未按照约定给付通威公司涉案欠款，对通威公司要求其承担自2013年9月1日起该欠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远飞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通威水产有限公司1390784.08美元及逾期利息（以1390784.08美元为本金，按照同期人民币与美元汇率折算成人民币后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二、被告王桂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60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8602元，原告通威公司负担17570元，被告焦远飞负担71032元（此款由焦远飞在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给付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审 判 长  严卫东审 判 员  陈 勇代理审判员  刘晓慧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马小华附：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