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鲁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思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孟凡鹏、宋建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青岛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思涛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甲、宋某丙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五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5）青刑一初字第4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思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为上诉人王思涛指定了辩护人，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思涛与被害人宋某乙（男，殁年50岁）均系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街道办事处劳务市场的外来务工人员，二人经常在一起吃饭、喝酒。2014年6月14日19时许，王思涛在青岛市城阳区“兰州拉面馆”，与宋某乙、“山子”喝酒，期间，“山子”先行离开拉面馆。王思涛与宋某乙因故发生言语冲突，20时许，王思涛在“兰州拉面馆”门前将宋某乙打倒在地，对其拳打脚踢并抓住宋某乙的头持续撞击地面，后在他人多次劝阻下停止。随后，王思涛给宋某乙盖上被子，将其拽至路南侧大棚附近，自己睡觉去了。被害人宋某乙于次日6时许死亡，经鉴定，系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2014年6月15日，被告人王思涛被抓获归案。另查明，因被告人王思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宋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24226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出示、质证并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张某甲证实，我在青岛市城阳批发市场经营“君华活鸡店”。2014年6月15日5时许，我看到老宋（即宋某乙）在距我店不远的“兰州拉面馆”门前醉酒躺着不动弹，他身上有一床被子，满嘴呕吐物，面色发青，呼吸急促。我感觉情况不对，就打电话报警了。老宋每天都喝的醉醺醺的，住在东南侧公寓楼楼面的小平房里，老宋这几天接触较多的有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他们最近经常一起喝酒，二三天前，那个“胖子”说他们一起喝酒时，将老宋打了一顿。（2）张某乙证实，我在青岛市城阳批发市场经营“鸿雁饭店”。2014年6月14日20时许，看到两个在市场上打零工的中年男子到旁边的“兰州拉面馆”吃饭，其中较瘦的男子跟着较胖的男子混吃混喝，他说话不顺着较胖的男子时，较胖的男子就打他。我将较瘦的男子叫过来，劝他不要和较胖的男子喝酒，免得挨打，较瘦的男子不听。半个小时后，较胖的男子将较瘦的男子从拉面馆拽到门口排水沟，将较瘦的男子摔在地上，用手朝较瘦的男子的脸部、头部打，较瘦的男子下意识的脸朝下保护自己，较胖的男子拽着他的脸朝上，用手朝他脸上打，又脱下鞋朝较瘦的男子脸上打，边打还边喊着“服不服？”他用脚朝较瘦的男子的左侧腰部踹了有六七脚，当时较瘦的男子吐出一些拉面来。我看不下去了，拉着较胖的男子不让打，较瘦的男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但还在喘气。我走开后，较胖的男子继续用脚朝较瘦的男子左侧腰部和屁股踹，嘴里还吆喝着“你服不服？”较胖的男子弯下腰拽着较瘦的男子的头朝地上撞了两三下，又用脚朝较瘦的男子的头部踹了两三脚，当时较瘦的男子鼻子出血了，他自己坐起来用手擦了擦血，之后又躺下。我过去拉开较胖的男子，较胖的男子到南边大棚拿了一床被子给较瘦的男子盖上，嘴里还说“我打的我管。”较胖的男子连人带被子将较瘦的男子拖到了南边大棚外侧，较瘦的男子头朝南平躺在地上，盖着被子，好像睡着了，较胖的男子到南侧大棚里面睡觉了。次日6时许，我看到“110”警车和“120”急救车来了，将较瘦的男子拉走了。经辨认，被害人宋某乙就是被殴打的较瘦的男子，被告人王思涛就是打人的较胖的男子。（3）马某甲证实，我在青岛市城阳批发市场经营“兰州拉面馆”。2014年6月14日19时20分许，有三个男子到我店里吃饭，还带了两瓶一斤装的白酒、两瓶啤酒。大约20时许，有一个人离开了，剩下的两个人坐了一会儿出去了。在离我店门口不远的地方，其中一个人开始打那个叫“三哥”的人，那个人先打了“三哥”几耳光，又用脚朝着“三哥”的腿、后背踢，边踢边骂。旁边饭店的老板看不过去，过去拉了几下，那个人就停下，然后又过去朝“三哥”身上踢。这样断断续续的持续了十分钟，那个打人的停手了，“三哥”躺在我店门前的地上。后打人的拿了一床被子盖在“三哥”身上，“三哥”躺在地上睡觉了。次日早晨，旁边杀鸡店的老板拨打“110”报警了。他们两人在我店里吃过几次饭，几乎每次喝完酒，那个叫“三哥”的就会挨打。经辨认，被害人宋某乙就是被殴打的叫“三哥”的人，被告人王思涛就是对死者进行殴打的人。（4）马某乙在证实，2014年6月14日19时许，有三个男子在我经营的位于青岛市城阳批发市场的“兰州拉面馆”吃饭。中途一男子离开，剩下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他俩一共喝了两瓶白酒，一直喝到20时许离开。当他俩走出我店时，胖子开始打瘦子，胖子用手打瘦子的脸，当时瘦子已经倒地，胖子还用脚踢瘦子背部和头部。因为我害怕打架，就回店里了。他俩平时应该没有矛盾，经常在一起喝酒、吃饭。经辨认，被害人宋某乙就是被打的瘦子，被告人王思涛就是打人的胖子。（5）李某证实，我在青岛市城阳批发市场经营“吉祥饺子店”。2014年6月14日20时许，我看到门口有人争吵、打架。较瘦男子已经倒地，较胖男子从地上捡起一只白色休闲鞋朝较瘦男子身上打，还朝较瘦男子头上、身上踢，旁边饭店的老板过去拉开较胖男子，好像说别打了，再打出事了。好像打了十几分钟，较胖男子就不打了，他把较瘦男子拖到其店对面的路边，拖了一床被子给他盖上，较胖男子自己到旁边睡觉了。第二天有人发现较瘦男子不行了，拨打了“110”电话报警。打架的两名男子经常在附近吃饭，案发前一天晚上，较胖男子还打过较瘦男子。经辨认，被害人宋某乙就被殴打的较瘦男子，被告人王思涛就是打人的较胖男子。（6）宋某甲证实，我父亲宋某乙自2014年春节后就到青岛打工。他为人很老实，很少惹事，平时喝点酒。经辨认，死者就是我父亲宋某乙。2、勘验、检查和辨认笔录（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青城公（刑）勘字（2014）06020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照片等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海鲜批发市场东南侧公寓楼楼下南侧。在“兰州拉面馆”南侧偏西、台阶下方位置地上有少许呕吐物及三团卫生纸。卫生纸内沾有呕吐物，在卫生纸北侧地面上有一个“七匹狼”牌烟盒，烟盒变形，烟盒内有三支香烟，在卫生纸南侧台阶上方有一床棉被，在棉被西侧地上有一双蓝色拖鞋。（2）辨人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王思涛对其作案现场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城阳海鲜批发市场东南侧“兰州拉面馆”门前进行了指认、确认。3、鉴定意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青公（城）鉴（尸）字[2014]10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宋某乙系钝器作用于头面部致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颅脑损伤死亡。（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出具的（青）公（刑）鉴（物）字[2014]29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不排除宋某乙是宋某甲的生物学父亲。4、书证（1）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王思涛归案的情况。（2）山东省青岛市公安局城阳分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王思涛及被害人宋某乙的身份情况。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王思涛供述，2014年6月，我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宋某乙，他就一直跟着我打零工。我俩基本上天天都在“兰州拉面馆”喝酒、吃饭，我出酒钱，“宋某乙”出饭钱。事发之前，我曾因喝酒、吃饭等一些琐事打过宋某乙两次。6月14日19时许，“山子”找我玩，“宋某乙”拿了100元让我买酒到“兰州拉面馆”喝。我买了两瓶一斤装的“老村长”白酒和两瓶啤酒，“山子”喝了一会就走了。我和“宋某乙”一起喝酒，我当晚喝了一斤半白酒，“宋某乙”喝了半斤白酒。期间，“宋某乙”骂了我一句，具体骂的什么记不清了。我俩吵了起来，我看他指着我，我跟他说：“你再指我，我揍你！”他拿开手走了。我当时挺生气的想揍他，就追上他，从后面拽住“宋某乙”的衣服，朝他脸上扇了一耳光，把他打倒在地上，又用脚朝他的臀部、背部踹了四五脚，嘴里还说：“你服不服？你给我起来”。但“宋某乙”没说话，也没起来。我就弯腰抓住他的头朝地上撞了一下，又用手朝他的头部打了一下，接着又用鞋子朝他的头上砸了一下，他躺在地上没起来。这时周围几个店的老板对我说“别打了，别打出事来。”我就停下了，觉得不解气，又朝“宋某乙”的臀部踹了两脚。打完后，我拿了一床被子给“宋某乙”盖上，又拽着被子将他拖到路边，我就回去睡觉了。次日5时许，我看到“宋某乙”躺着，脸肿了，身上没有血，就找活儿去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思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思涛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严惩，但鉴于本案系琐事引发，被告人王思涛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可依法判处其死刑，不立即执行。因被告人王思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宋某甲造成的丧葬费，依法应予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被告人王思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思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宋某丙、宋某甲经济损失24226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王思涛不服判决，以“量刑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建议核准王思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判决”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思涛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鉴于上诉人王思涛的犯罪手段、情节、后果和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量刑适当，故其再要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青刑一初字第48号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王思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方琳琳审 判 员  郑清华代理审判员  于 涛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崔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