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1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冠利塑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舒征，经理。委托代理人：曾永前，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宏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泽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丽榆，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东莞市冠利塑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宏皆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2日，宏皆公司、冠利公司签订一份《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宏皆公司向冠利公司供应熔炉烟尘治理的设备，交货地点在冠利公司内，安装内容包括风机、除尘器、通风管道、阀门；结算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后支付预付款30%（即5万元），设备进厂当天支付进度款40%(即7万元)，工程完工后七日内须付至合同金额的90%（即15.3万元）剩余合同总额的10%（即1.7万元）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1年。以上熔炉烟尘治理工程分为熔炉除废气系统、粉尘处理系统两个部分，熔炉系统工程总价为17万元、粉尘处理工程总价为5.5万元。12月3日，冠利公司的“邓某”在该合同上手写以下内容：“财务：鉴于废气工程系统不正常，故粉尘处理工程缓建，本工程价款17万元请将应付余款挂帐。”原审庭审期间，宏皆公司主张签订合同后，已将价值为17万元的整套设备安装至冠利公司内投入使用，但冠利公司仅支付货款13.7万元，尚欠3.3万元。为此提交视频为证。冠利公司确认仅收到宏皆公司交付的13.7万元的设备，剩余的熔炉烟尘治理系统3.3万元货物未交付，双方约定的粉尘处理设备没有交付，导致冠利公司的两个系统都不能运行。宏皆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冠利公司向宏皆公司偿还款项3.3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2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用由冠利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宏皆公司、冠利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宏皆公司已将熔炉烟尘治理的设备交付给冠利公司，冠利公司已安装使用，冠利公司接收货物后未按约支付款项无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宏皆公司要求冠利公司支付3.3万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一年期）计算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冠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支付给宏皆公司货款3.3万元及其利息[自2014年2月8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一年期）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由冠利公司负担。判后，冠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没有客观证据。（一）涉案合同的熔炉烟尘治理设备包括熔炉除废气系统设备和粉尘处理系统设备，在各方均主张没有交付粉尘处理系统设备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却认定宏皆公司已将熔炉粉尘治理的设备（即包括粉尘处理系统设备）交付给冠利公司。（二）当事人均主张宏皆公司没有将粉尘处理系统的和设备交付给冠利公司，在宏皆公司没有交付该设备的情况下，冠利公司不可能安装该粉尘处理系统，更不可能使用该粉尘处理系统。（三）原审判决认定冠利公司确认仅收到宏皆公司交付的13.7万元设备，剩余的熔炉烟尘治理系统3.3万元货物未交付，双方约定的粉尘处理设备没有交付，导致冠利公司的两个系统都不能运行。该认定与该案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冠利公司在原审中确认，宏皆公司只交付了熔炉烟尘治理设备中的熔炉除废气系统的13.7万元货物，而对剩余的熔炉除废气系统的3.3万元货物没有交付，也没有交付熔炉烟尘治理设备中的粉尘处理系统设备的货物，从而导致包括熔炉除废气系统和粉尘处理系统在内的两个系统都不能运行。（四）对于邓某的身份认定，原审法院在既没有组织法庭调查，也没有核实当事人意见，更没有经质证的相关证据支持的情况下，主观推断为“被告的邓某”，属事实认定错误。二、宏皆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完成总额17万元的熔炉除废气系统全部设备的交付义务，而原审判决却认定冠利公司接收了17万元的货物，从而错误判决冠利公司须支付熔炉除废气系统全部设备的货款，属适用法律错误。作为履行合同交货义务一方的宏皆公司主张已向冠利公司履行了交付总价款为17万元的熔炉除废气系统全部设备的合同义务，其应证明此主张。但在宏皆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此主张的情况下，原审判决并没有依法分配举证责任，更没有依法适用法律规定判决宏皆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免除了宏皆公司的法定举证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三、“邓某手写内容”的证据并没有经过原审庭审的法庭质证，而原审判决却将此作为“查明事实”的判案依据，属违反证据规则和法律规定。四、原审程序并无中止诉讼和终结诉讼的法定事由，而从原审开庭审理到出具原审判决书却耗时长达一年，原审法院对这一严重违法超过审理期限的情形未作任何说明。冠利公司有理由质疑原审判决存在司法不公。综上，冠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驳回宏皆公司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宏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宏皆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冠利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一、依据合同第10条约定，宏皆公司已完成交付设备的义务，本案中冠利公司已支付13.7万元。即按上述约定如果冠利公司没有收到设备，其只需要支付5万元或设备进场后的7万元，共计12万元，按交易习惯或常理不可能支付13.7万元。显然，此可以证实宏皆公司已完成工程17万元的业务，冠利公司才会支付13.7万元，而冠利公司资金周转不宁才一直未支付剩余的3.3万元。二、从宏皆公司提交的视频证据来看，也可以证实宏皆公司的设备已交付给冠利公司使用，且设备正常运作。同时，宏皆公司所施工的熔炉系统工程设备是一个整体，不可能存在拆分只送了13.7万元，来使设备正常的运转。三、宏皆公司认为冠利公司的上诉理由第1点没有依据。原审已查明并且在购销合同也已列明系统工程总价是17万元，而粉尘处理工程是5.5万元。而粉尘处理工程实际上是一种处理技术，是在原来除废气的技术上另行增加了一种技术，冠利公司与宏皆公司之间对粉尘处理工程是协商进行暂缓施工，本案中宏皆公司只是针对熔炉系统工程主张剩余的3.3万元余款。经审理，除对原审所查“12月3日，冠利公司的‘邓某’在该合同上手写以下内容：财务：鉴于废气工程系统不正常，故粉尘处理工程缓建，本工程价款17万元请将应付余款挂帐。”的内容不予确认外，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宏皆公司是否已向冠利公司履行了17万元熔炉除废气系统项下的全部设备。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十条结算方式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后支付预付款30%（即5万元），设备进厂当天支付进度款40%(即7万元)，工程完工后七日内须付至合同金额的90%（即15.3万元）剩余合同总额的10%（即17000元）一个月内付清，保修期1年。冠利公司已向宏皆公司支付了13.7万元，已超过合同所约定的设备进厂后应支付的款项共计12万元。宏皆公司据此付款情况主张其已履行全部送货义务合情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冠利公司辩称付款情况不能佐证货已全部送到，声称双方已协议变更了付款方式，变更为送多少货付多少款。对此，冠利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付款方式协商变更，本院对冠利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采信。冠利公司上诉主张宏皆公司未按照设计方案所附的《粉尘、废气治理工程价格表》中所列的设备履行送货义务。但是从宏皆公司最后一次送货至宏皆公司提出诉讼，两年多的时间内，冠利公司均未就未全面履行送货义务向宏皆公司提出异议。而直到本案二审阶段，冠利公司也无法明确说明具体未送的设备品名、数量、金额。上述种种，显然不合常理。此外，冠利公司还以宏皆公司不能提供送货单作为抗辩。对此，宏皆公司明确表示本案系整体设备送货安装，因冠利公司拒绝签收送货单，故没有签收送货单。宏皆公司的解释亦无不可。结合本案合同的约定、具体的履行过程、双方各自的陈述，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宏皆公司已经全面履行送货义务合理合法，冠利公司应当将余款3.3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给宏皆公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冠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620元，由上诉人东莞市冠利塑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