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跃功(曾用名王耀功)，男，汉族，1952年2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德，男，汉族，1968年10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何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冬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四川万德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南一环路一段一号B栋1单元15楼2号。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跃功因与被上诉人彭德、原审被告四川万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王跃功及万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卫东，彭德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军、沈冬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9日，作为甲方的王跃功与乙方许尔凯、丙方彭德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其上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作，在安哥拉共和国分别以安哥斯达公司和广西(国际)建工集团(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名义对外承接了五个建设项目，并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其中，以安哥斯达公司名义承接了卢班戈酒店、纳米贝酒店、伊利亚公司和马林别墅四个项目，合同总价为贰仟玖佰万美元；以建工集团名义承接了老战士小区基建项目，合同总价为叁仟伍佰万美元。在甲、乙、丙三方共同合作经营管理下，上述五个项目已全面启动，并完成前期所有工作，工程建设全面步入正轨。现三方协商一致，就提前终止三方在上述五项目中的合作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同意，乙、丙两方退出上述五项目的合作，由甲方独自履行该五项目合同责任、义务，并独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此后甲方单独以四川万德安哥拉有限公司开展的业务，一切法律后果由甲方自行承担，与乙、丙方无关。二、甲方应支付乙方退出上述五项目的各种款项共计贰佰捌拾万美元；应支付丙方退出上述五项目的各种款项共计贰佰捌拾万美元。三、支付的方式及时间。(一)本协议一经签订，三方一致同意授权安哥斯达公司直接从其账户中将甲方应支付给乙、丙方的上述款项中的叁佰万美元划至乙、丙方指定的账户，不需三方另行授权。1.在本协议签订后，安哥斯达公司从工程预付款中直接划给乙方玖拾万美元，划给丙方壹佰万美元。2.在卢班戈酒店项目的第二笔预付款(约叁佰万美元)到帐后，安哥斯达公司直接划给乙方陆拾万美元，划给丙方伍拾万美元。(二)甲方因老战士小区项目应支付给乙、丙方的款项为贰佰陆拾万美元。1.在该项目第一笔预付款由业主支付到建工集团并划入甲方指定账户后十日内，甲方应向乙、丙方分别支付捌拾万美元。2.在甲方应向乙、丙方各支付上述捌拾万美元之日起六个月内再向乙、丙方分别支付伍拾万美元。3.如果老战士小区预付款未到位或中途停工下马，则上述两项条款作废。按实际结算利润按比例分红。4.只要该工程再继续上述1、2条款甲方就应履行。四、除应支付给乙、丙方的款项外，甲方必须将其余工程预付款用于工程建设，不得挪作他用，以确保所有工程项目能依约按时、按质完工并通过质量合格验收。若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完工或工程出现问题，甚至验收不合格，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损失概由甲方承担，甲方对乙、丙方仍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五、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按本协议总额的20％支付违约金。八、甲、乙、丙三方资金往来的账户均为在安哥拉设立的银行帐户。九、本协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产生的纠纷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法院管辖。十、本协议经三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如果老战士小区首笔预付款付到位后甲方不按时足额支付乙、丙双方款项，守约方有权要求加倍支付。”同日，王跃功出具《说明》，其上载明：“许尔凯、彭德、王耀功以安哥斯达名义签订了马林别墅、伊利亚工地两个项目。前期在安哥拉的款项基本结清。由于多数系彭德经手，所有欠条、借条均作废。”同日，许尔凯在《说明》的下方注明：“以前在安哥拉一切三人合作费用开支全清。”2008年12月28日，王跃功出具《承诺书》，其上载明：“许尔凯、彭德、王跃功三人在安哥拉以安哥斯达集团的名义承接了纳米贝酒店、卢班戈酒店、伊利亚房建三项工程。经三人协商，许尔凯、彭德二人自愿退出合同，由王跃功先生独立承担所有债权、债务并履行合同。根据王正林先生的要求，四川万德投资有限公司、许尔凯先生、彭德先生三方共为担保人，但由于彭德先生业务繁忙，不能履行担保义务。王耀功先生承诺，彭德先生退出担保，由万德投资有限公司、许尔凯先生两方全权担保，此后不论上述合同履行情况如何，均与彭德先生无关。”2009年1月19日，彭德出具《收条》，其上载明：“今收到王耀功现金叁拾万元(300000．00)美元，其中拾万元代打花园酒店。”2009年9月9日，作为甲方的许尔凯与作为乙方的“王耀(跃)功”、万德公司签订《债务抵偿协议》，其上约定：“甲、乙双方系安哥拉共和国合作项目合伙人，亦同为四川蓉信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仪陇花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股东，经双方充分协商，本着平等、互利、自愿、合法的原则，就乙方以四川蓉信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仪陇花园酒店有限公司股权抵偿甲方债务达成如下协议：一、根据2008年12月9日，甲、乙双方及彭德所签《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乙方应支付甲方退出安哥拉合作项目补偿贰佰捌拾万美元。现乙方已支付甲方捌拾万美元，尚余贰佰万美元未支付。二、乙方同意以其四川蓉信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仪陇花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全部股权合法所占比例(现任股东认可的)折合人民币7203275．30元(即乙方现金实际投入)抵偿其应欠甲方的相应债务7203275．30元(美元按比例折合人民币)，其余欠款，在安哥拉项目付款较好的前提下，在2009年底前付清。三、乙方须于四川蓉信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仪陇花园(假日)酒店有限公司现任股东与原老股东石长富等股权诉讼纠纷胜诉或现任股东以其方式合法拥有全部股权后一个月内办理相关股权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若因乙方原因不能按期过户，乙方须按其应抵偿债务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2011年10月18日，万德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王跃功将其所持有的1862．48万元股权转让给另一股东，并退出股东会。同日，王跃功与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另查明：安哥斯达公司(ANGOSTA)承包的卢班戈酒店项目的合同总价为美元14926750．52元。截至2009年9月，安哥斯达公司就该项目共四次收到款项，分别为美元3208188元、美元1047000元、美元1500000元、美元1143471．92元(从2009年6月到2009年9月)，共计美元6898659．92元。彭德认为，其与王跃功、许尔凯于2008年12月9日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其与许尔凯退出上述项目，由王跃功分别向二人支付美元280万元的补偿款，王跃功继续完成上述项目。协议生效后，万德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向许尔凯履行了补偿义务，未向彭德支付任何款项。据此，其诉请法院判令：王跃功、万德公司立即支付补偿款美元28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1.3倍，前130万元从2009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后150万元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涉案《终止合作协议书》系王跃功、许尔凯、彭德对卢班戈酒店等在安哥拉共和国内五个项目的前期合作情况进行总结，并就支付退出方许尔凯、彭德相关款项一事进行约定。王跃功、万德公司主张，“不管是否退出，都应该共担盈亏，所以终止协议本身就是无效的”。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协议的记载，上述五个项目“已全面启动，并完成前期所有工作，工程建设全面步入正轨”，而王跃功在与《终止合作协议书》同日出具的《说明》上也明确陈述：“前期在安哥拉的款项基本结清”。因此，《终止合作协议书》上所约定的款项支付，实质上是对许尔凯、彭德不能继续参与已“全面步入正轨”的上述项目的补偿，同时，该补偿也是在对前期款项进行清算的基础上约定的，不能显示出许尔凯、彭德通过协议规避合作期间债务的情形，故该院对王跃功、万德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涉案《终止合作协议书》将彭德、许尔凯应分别获得的补偿款美元280万元分成多次支付，并约定了相应的支付条件，而王跃功、万德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彭德已私自领走了相应款项。因此，判断彭德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需考察《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以及彭德是否已领走协议所约定的款项。就付款条件是否成就而言，《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该协议一经签订，安哥斯达公司就应替王跃功分别向许尔凯、彭德支付美元90万元、美元100万元；在卢班戈酒店项目第二笔预付款到账后，安哥斯达公司应替王跃功分别向许尔凯、彭德支付美元60万元、美元50万元。该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截至2009年9月，安哥斯达公司就卢班戈酒店项目分四次收到款项，金额共计美元680余万元。同月，王跃功在已向许尔凯支付了美元80万元的基础上，与万德公司一起向许尔凯出具《债务抵偿协议》，就以股权抵偿《终止合作协议书》所涉款项中的人民币720余万元进行约定。可见，王跃功向许尔凯支付的款项以及作出的以股抵债的意思表示，已经涵盖了《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上述应由许尔凯收取的美元150万元。因此，无论从卢班戈酒店项目的到款情况，还是从《终止合作协议书》对许尔凯、彭德约定的付款条件完全相同的情况来看，《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彭德应获得美元150万元的条件已经成就。此外，《终止合作协议书》还约定，王跃功应就老战士小区向彭德、许尔凯各支付美元130万元，具体为：在该项目第一笔预付款由业主支付到建工集团并划入王跃功指定账户后十日内，王跃功应向许尔凯、彭德分别支付美元80万元；在王跃功应向许尔凯、彭德支付上述款项之日起六个月内再向许尔凯、彭德分别支付美元50万元；如果老战士小区预付款未到位或中途停工下马，则上述两项条款作废，按实际结算利润按比例分红；若因王跃功的原因导致工程不能按期完工或工程出现问题，甚至验收不合格，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损失概由王跃功承担，王跃功对许尔凯、彭德仍应承担相应的支付义务。王跃功、万德公司主张，由于老战士小区项目的预付款未到位，且该项目最终停工，《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该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该院认为，庭审中，彭德、王跃功、万德公司一致陈述老战士小区项目已经停工。根据《终止合作协议书》的记载，在协议签订前，包括老战士小区在内的五个项目“已全面启动，并完成前期所有工作，工程建设全面步入正轨”；许尔凯、彭德“退出上述五项目的合作”，由王跃功“独自履行该五项目合同责任、义务，并独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王跃功、万德公司虽然主张项目停工系业主未支付工程款所致，但其仅举出相关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加以佐证，该证言不具有相应的证明力。另外，王跃功、万德公司也未能证明老战士小区项目的停工源于王跃功以外的其他原因。因此，该院认为王跃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王跃功向彭德支付美元130万元的条件成就。就彭德是否已私自领走款项的问题，王跃功、万德公司在庭审中举出《在纳米贝、卢帮戈工地支出实际结算清单》、《2009年8月24日对帐记录》、《与安哥斯达资金往来对账明细表》等证据来加以证明。王跃功、万德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对账明细表能够显示出彭德在前期的领款总额，而结算清单等证据则能反映出上述款项中哪些属于工程所需的有效开支，两者相减则能得出彭德私自领款的具体数额。该院认为，对账明细表上并无彭德的签字，且彭德在庭审中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另外，王跃功、万德公司在上述证据中所指出的、由彭德领走或开支的款项，均发生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而王跃功在与《终止合作协议书》同日出具的《说明》上所作的“前期在安哥拉的款项基本结清”的陈述，表明双方对前期款项已进行清算。现王跃功无证据证明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双方结清前期款项时，彭德有隐瞒前期领取款项的情况。故该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对王跃功、万德公司关于彭德已私自领款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还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综上，该院对彭德基于《终止合作协议书》要求王跃功支付款项的主张予以支持。就金额问题，彭德于2009年1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上明确记载其已收到王跃功支付的现金美元30万元，并且彭德在庭审中也认可该笔款项系履行《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因此该笔款项应在总金额中予以扣除，王跃功未按约支付款项，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相应利息。至于万德公司是否应承担相应的偿付责任，该院认为，彭德是基于《终止合作协议书》向王跃功、万德公司主张权利，而《终止合作协议书》上的付款义务方仅为王跃功。因此，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彭德以王跃功为万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万德公司收取了工程款项为由，要求万德公司承担《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偿付协议，该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王跃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彭德支付美元2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其中，美元100万元从2009年9月9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美元150万元从起诉之日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利率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二、驳回彭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王跃功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3381.43元，由彭德担53381.43元，王跃功承担100000元。王跃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167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为：一、2008年12月9日，上诉人、被上诉人、许尔凯三人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2008年12月9日，上诉人向许尔凯出具的《说明》，2009年1月17日，会计刘建春制作的《与安哥斯达资金往来对账明细表》及《彭总在交建转账、领款明细表》，2009年8月24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共同制作的《2009年8月24日对账明细表》、《在纳米贝、卢班戈工地支出实际结算清单》等证据表明2008年12月9日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9年8月24日进行了结算，该行为证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退出合作项目时，未与上诉人办理结算，未办理财务移交手续。二、2008年12月9日上诉人给许尔凯出具的《说明》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更不能断章取义用其中的一句话“前期在安哥拉的款项基本结清”来论证被上诉人将本应用于项目开发的巨额资金据为己有的行为是合法的。《说明》中只有上诉人和许尔凯的签字，没有被上诉人的签字，这应理解为是上诉人向许尔凯作的说明，与被上诉人无关，不能推断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办理结算。三、被上诉人在签订《终止合作协议书》前拿走了纳米贝酒店、卢班戈酒店两个项目1720371美元的工程进度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四、《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拒绝办理移交手续，将工程技术人员、翻译、项目经理带走，拒绝退还工程建设急需的资金，导致上诉人从合同总额为23822331.56美元的纳米贝酒店、卢班戈酒店的工程建设中只得到16178543.63美元的预付款，业主拒付余下的7643787.93美元。据此，严重违约的被上诉人无权获得《终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纳米贝酒店、卢班戈酒店150万美元的固定利润。五、老战士小区中途停工，业主从未支付过预付款，仅是按施工进度支付了部分已完工程量的工程款。截至2011年3月，上诉人完成了1213万美元的工程量，但业主仅支付了831万美元。因业主无支付能力，上诉人不得不撤离，遭受了382万美元的损失，故被上诉人无权要求支付根本就不存在的利润。彭德答辩称：本案是彭德根据与上诉人及许尔凯签订的《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上诉人应付彭德退出项目的补偿款而提起的诉讼。在《终止合作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应付补偿款的金额、条件、时间，本案的争议焦点只有两个，一是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条件成就后上诉人是否已经支付了相应款项。从协议约定内容看：第一笔款项在该协议签订后，支付彭德100万美元，该款项支付没有任何前置条件；第二笔款项为卢班戈酒店项目的第二笔预付款到帐后，支付彭德50万元，这一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双方并无争议；第三笔应在老战士小区项目第一笔预付款由业主支付到建工集团指定账户内，向彭德支付80万美元。而上诉人己明确表示己收到老战士小区项目工程款达831万美元，该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同时，从诉讼程序上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项目合作期间领取了款项应该归还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予以赔偿的主张，上诉人要么在本案中提起反诉，要么另行提起诉讼，也不能当然的抵销在本案中依据《终止合作协议书》应付被上诉人之债务。为此，被上诉人彭德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德公司与王跃功的意见一致。在二审诉讼的举证期限内，本案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基本清楚，应予确认。二审诉讼中，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集中在《终止合作协议书》所约定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彭德是否已经私自领走相关款项？是否应当在约定的补偿款中予以抵扣？本院认为，《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对本案所涉项目共同经营期间的权利义务进行清理的基础上所作出的约定，主要涉及彭德和许尔凯不再参与涉案项目的相应补偿。其明确载明，在安哥拉共和国的五个项目是由王跃功、彭德和许尔凯共同合作经营和管理的，五个项目已全面启动，并完成前期所有工作，工程建设全面步入正轨。其中并未显示彭德通过《终止合作协议书》规避合作期间的债务，也未反映项目由彭德负责并隐瞒财务收支状况；《终止合作协议书》是在彭德和许尔凯决定退出项目，王跃功决定全部接收项目的情况下签订的，对项目债权债务进行清理是签订该协议的基础和前提；《终止合作协议书》本身是各方对项目的清算和补偿费用的确认，是各方就项目合作期间权利义务的处分。《终止合作协议书》中就付款条件的约定主要涉及卢班戈酒店和老战士小区项目。诉讼中，双方对卢班戈酒店项目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并无异议，上诉人王跃功仅是认为卢班戈酒店项目付款条件虽然已经成就，但被上诉人彭德已经私自领走相关款项故应当予以抵扣。对此，本院认为，上诉人所举彭德领走相关款项证据中均显示是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之前，其无证据证明《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或双方清算时，彭德有隐瞒前期领取款项的情形，而在王跃功出具的《说明》中也称“前期在安哥拉的款项已基本结清，由于多数系彭德经手，所有欠条、借条均作废”。为此，原审法院关于卢班戈酒店项目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彭德应当获得美元150万元补偿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老战士小区项目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王跃功称老战士小区项目预付款未完全到位，且该项目最终停工，故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本院认为，《终止合作协议书》显示：在该协议签订之前，包括老战士小区在内的五个项目已全面启动，并完成前期所有工作，工程建设全面步入正轨；许尔凯、彭德退出上述五项目的合作，由王跃功独自履行该五项合同责任、义务，并独自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为此说明，《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以后，本案所涉项目由王跃功负责，故不论预付款、工程款是否到位还是工程是否停工均应由其举证证明，但其所举相关书面证言，证人均未出庭作证，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其也未能证明老战士小区项目的停工源于王跃功以外的其他原因。另从《终止合作协议书》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看，应在老战士小区项目第一笔预付款由业主支付到建工集团指定账户内10日内，向彭德支付80万美元。上诉人虽称己收到的老战士小区项目工程款为831万美元，但不是预付款，故该付款条件没有成就。本院认为，从建设工程合同履行的常识看，预付款应当先于工程款支付，且结合上诉人已向许尔凯支付《终止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补偿款，亦说明该项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上诉人王跃功还称，在《终止合作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存在未移交手续、带走技术人员、翻译等违约行为，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应当补偿。对此，本院认为，1.从《终止合作协议书》的内容看，没有约定被上诉人须向上诉人办理移交手续，也没有约定是否可以带走技术人员、翻译、经理等。2.从《终止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看，三方是共同合作经营管理项目，上诉人对项目完全知情也完全掌控，不需要由被上诉人完成所谓的移交工作。3.从民事诉讼审理的基本原则看，是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审理。上诉人主张的所谓损失要么通过反诉主张，要么通过另行起诉主张，与本案审理内容无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300元，由王跃功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巧英审 判 员  陈 洪代理审判员  韦丽婧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