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崇民终字第215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韦红华，男，1960年1月3日出生，壮族，务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委托代理人方鹏，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欢，广西志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黄均旺，男，1952年8月5日出生，壮族，务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何翠珍，女，1954年6月20日出生，壮族，务农，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宁娟，女，1983年1月11日出生，壮族，个体户，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青秀区，系黄均旺、何翠珍的女儿。 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黄强，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壮族，电工，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系黄均旺、何翠珍的儿子。 上诉人韦红华因相邻通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2013）江民初字第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农雄楼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世美、陆有帅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农吕君担任记录。上诉人韦红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方鹏、黄欢，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及其委托代理人何宁娟、何黄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州区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黄均旺、何翠珍与被告韦红华的房屋前后毗邻。其中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地处较高，两房屋朝向相同。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左右方向均无其他户房屋相毗邻。韦红华的房屋左边是村民韦连学户的房屋，两房屋墙面间距约2.5米，是连接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与共同村道的便道。黄均旺、何翠珍与韦红华的房屋于1980年左右建成，1988年韦红华扩建房屋成现状，两户房屋于1990年取得原崇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黄均旺、何翠珍建房后把屋前原集体水渠的部分改建成道路供其通行。1988年，韦红华扩建房屋时使用了上述改建水渠而成的道路，当时黄均旺、何翠珍与韦红华经协商达成一致，韦红华同意黄均旺、何翠珍改道从其房屋与韦连学房屋之间的空地通行。因韦红华与韦连学经常放置一些柴火、石头等杂物于两房屋之间，黄均旺、何翠珍认为影响了自己的通行，双方为此发生争议。为此，黄均旺、何翠珍沿其屋后山脚经甘蔗地修建了一条约几百米长可通行一般农用车的道路至其房屋。2012年黄均旺、何翠珍诉至法院，要求韦红华和韦连学清除影响通行的障碍物。经法院主持调解，黄均旺、何翠珍与韦红华、韦连学达成调解协议，韦红华与韦连学自愿清除两房屋之间影响通行的障碍物。2013年8月13日，韦红华在通道上沿其房屋左边墙角修建了一条宽一米、长13米的排水沟。黄均旺、何翠珍认为韦红华修建排水沟使通道变窄，降低了通道原来的通行条件。双方再次发生争议，为此，黄均旺、何翠珍诉至法院，请求韦红华把排水沟做成暗沟，恢复通道的通行条件。 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韦红华在争议的通道上修建明沟排水的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黄均旺、何翠珍相邻通行的权利。 江州区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黄均旺、何翠珍与被告韦红华各自的宅基地均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基于宅基地所享有相应的通行、排水等民事权利受法律保护。双方在行使各自合法权利的同时，应当不妨碍相对方合法权利的行使。根据本案事实，1988年韦红华在黄均旺、何翠珍通行的通道上扩建房屋，双方经协商达成一致，韦红华同意黄均旺、何翠珍改道经韦红华与韦连学的房屋间的空地即现争议的通道通行，据此，应当认定黄均旺、何翠珍从争议的通道通行的权利即已产生。双方曾因韦红华在争议通道上搁置柴火等障碍物影响黄均旺、何翠珍的通行发生纠纷，经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调解，2013年3月2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韦红华清除妨碍黄均旺、何翠珍通行的柴火等障碍物，崇左市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民初字第243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故黄均旺、何翠珍从争议通道通行的权利得到了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的确认。2013年8月13日韦红华在通道上修建明沟的行为，使黄均旺、何翠珍原来通行的通道从原来的宽2.5米缩窄为1.5米，通行的条件明显比韦红华修建明沟前降低。故韦红华修建明沟的行为明显妨碍了黄均旺、何翠珍的通行，不利于黄均旺、何翠珍的生产和生活，已经构成侵权，依法应当承担排除妨碍的侵权责任。据此，对黄均旺、何翠珍请求韦红华恢复原来2.5米宽的通道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黄均旺、何翠珍请求韦红华把已修建的明沟改成暗沟的问题，因在诉讼中韦红华一直坚持开通排水沟排水的权利，以排除房屋被雨水冲刷受损的危险，如韦红华以暗沟的方式进行排水，既能解决房屋排水现实需要，又不妨碍黄均旺、何翠珍通行的权利，有利于双方纠纷解决，故对黄均旺、何翠珍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韦红华坚持在其房屋周边以明沟的方式进行排水的抗辩意见，因韦红华在通道上做成明沟排水妨碍了黄均旺、何翠珍的合法通行权利；韦红华可在不妨碍黄均旺、何翠珍通行情况下在通道上做成暗沟以行使其排水权利，故韦红华的抗辩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韦红华主张，1988年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时，仅同意黄均旺、何翠珍在通道上享有步行、牛车通行的权利，而不包括通行农用汽车的内容，现通道的现状并不妨碍黄均旺、何翠珍步行、牛车通行。因韦红华对其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黄均旺、何翠珍也不予认可，故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判决：由被告韦红华负责把其在其房屋与韦连学房屋之间通道上修建的宽1米、长13米的明沟改建成暗沟，以恢复通道原状，所需费用由被告韦红华负担。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韦红华负担。上述判决，义务人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上诉人韦红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2011年6月25日江州区驮卢镇渠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江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不属实。一审法院采信该证据错误。（二）认定1988年经双方协商一致，韦红华同意黄均旺、何翠珍改道从其房屋与韦连学的房屋之间的空地通行错误。1988年双方曾就道路的通行问题进行协商，但未曾达成一致协议。如双方已达成协议，就没有2001年11月7日由渠邦村委会、江贯村民小组的领导组织双方调解，并达成的“处理关于韦红华与黄均旺开路问题与菜地对调协议书”。由于黄均旺不履行该协议，致使双方纠纷延续至今。韦红华的房屋与韦连学的房屋之间的空地是韦红华的宅基地，韦红华享有使用权。（三）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江民初字第243号民事调解书，只有黄均旺的陈述，没有韦红华的答辩意见，也没有该院查明的事实，确认黄均旺从争议的通道通行错误。二、一审判决显失公平公正。韦红华持有原崇左县人民政府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确定韦红华对争议的通道享有使用权。一审判决认定韦红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错误。韦红华在争议的通道开挖明沟排水，没有侵害黄均旺的权益，也不损害集体和公共利益。相反，黄均旺占用韦红华的宅基地作机动车通道，危及韦红华的房屋及人身安全。一审判决由韦红华改建成暗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一审由代理审判员黄新城担任审判长，两个人民陪审员参加的合议庭，违反法定程序。 黄均旺、何翠珍辩称，一、争议的通道是黄均旺、何翠珍户生产生活必经唯一的通道，黄均旺、何翠珍享有相邻通行权利。2012年3月29日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韦红华也履行了搬走杂物，排除妨碍，恢复通道原状的义务，表明韦红华对其妨碍黄均旺、何翠珍相邻通行权利的行为认可。同时，也确认了韦红华在争议的通道挖明沟排水妨碍了黄均旺、何翠珍相邻通行权利。二、韦红华在争议的通道上开挖一条长13米、宽1米的明沟排水，使争议的通道路面从2.5米变成1.5米宽,妨碍了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权，依法应承担排除妨碍的民事责任。三、黄均旺、何翠珍请求韦红华将其开挖的明沟修建成暗沟，既能解决韦红华户的排水，又能解决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对双方有利，合理合法。四、黄均旺、何翠珍提供的2011年6月25日江州区驮卢镇渠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江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的内容是客观真实的。一审庭审中，已经双方质证，并经一审法院认证予以确认。五、黄均旺、何翠珍建房已按有关规定办理手续，程序合法，江州区驮卢镇渠邦村委会及江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也证明了该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上诉人韦红华对一审查明事实有如下异议：1、韦红华的房屋与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不是前后毗邻，座向不同；2、争议的通道原有3米宽，而不只是2.5米宽;3、争议的通道并非黄均旺、何翠珍唯一必经通道；4、1988年韦红华并没有扩建房屋，改建水渠成为道路，也没有与黄均旺、何翠珍协商一致，同意黄均旺、何翠珍从其房屋与韦连学的房屋之间的空地通行；5、自2009年始黄均旺、何翠珍户就在其房屋后修建一条道路，从该路通行往村道，不再从争议的通道通行。一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韦红华对争议事实提供的新证据有：1、照片13张，证明（1）韦红华的房屋与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不是前后毗邻，座向不同；（2）黄均旺、何翠珍户还有其他通道通行，争议的通道不是黄均旺、何翠珍户的唯一必经通道；（3）自2009年始黄均旺、何翠珍户就从其房屋后面的通道通行，不再从争议的通道通行。2、2014年9月17日驮卢镇渠帮村委会、贯字屯村民小组出具的《声明》，证明黄均旺、何翠珍提供的2011年6月25日江州区驮卢镇渠邦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江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的内容不属实。3、1990年6月10日原崇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给韦红华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土地使用权证上标注韦红华的房屋右侧有一条排水沟，韦红华有在争议的通道上建排水沟的权利；自1988年起其房屋右侧就有排水沟，现仅修补排水沟，并不是新开挖排水沟。4、江州区人民法院（2012）江民初字第24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法院并没有禁止韦红华在其房屋右侧的通道上开挖排水沟。5、2001年11月7日驮卢镇渠帮村委会负责人制作的协议书，证明双方并非相邻关系，而是用益物权关系；双方通行的通道已经村委会调解，但黄均旺、何翠珍不履行调解协议。6、韦红华与黄玲干、李彩连、吴民政、韦超燕、何友发、梁学民、黄云才谈话的录音书面材料。证明2011年6月25日驮卢镇渠帮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不属实，2001年11月7日驮卢镇渠帮村委会负责人制作的协议书是真实的。 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提供有新证据有：原驮卢镇渠帮村委会成员黄某的证言，证明原双方发生的纠纷由黄某调解；争议的通道自1988年就有，是村民通行的主要通道；上诉人韦红华建房占用了部分通道，现通道被堵塞。 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对上诉人韦红华提供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证据1不能证明（1）韦红华的房屋与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不是前后毗邻；（2）争议的通道不是黄均旺、何翠珍户的必经唯一的通道；（3）自2009年始黄均旺、何翠珍户就从其房屋后面的通道通行，不再从争议的通道通行。证据3，1990年韦红华取得《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双方的纠纷则于1988年发生，该证不能证明1988年时韦红华对争议的通道的土地享有使用权及通道上有排水沟的事实。证据4，证明了韦红华在争议的通道上放置柴火，妨碍黄均旺、何翠珍户通行，经江州区人民法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的事实。证据5，虽然双方达成一致协议，但双方没有履行。黄均旺、何翠珍对韦红华提供的证据3、6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3是复印件，是否真实不能确认。证据6与韦红华谈话的人员没有出庭接受质询，录音的内容是否该人员的谈话内容不能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 上诉人韦红华对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证人黄某没有出庭接受质询，是否该证人证言不能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对上诉人韦红华提供的证据1、3、4、5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该证据确与诉辩双方的诉辩事由有关联性，应作为定案事实依据。黄均旺、何翠珍对韦红华提供的证据2、6，韦红华对黄均旺、何翠珍提供的证据有异议。本院认为，虽然，二审庭审中，韦红华提供的证据2只是复印件，但庭后其向本庭提供了原件，经本院核对无误；经与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驮卢镇渠帮村委会、贯字屯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中所盖的印章核对相一致，本院确认该《声明》的真实性，因《声明》的内容与本案的处理有关联性，故作为定案事实的参考依据。韦红华提供的证据6，黄均旺、何翠珍提供的黄某的证言，因双方提供的证人均未出庭接受质询，是否该证人证言不能确认，不能作为定案事实依据。 本院对当事人争议事实的分析与认定：1、根据一、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争议的通道现场的照片，以及一二审法院的审判人员到争议的通道现场实地勘查制作的现场图，足以证明以下事实：（1）韦红华的房屋与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前后毗邻，座北朝南；（2）现争议的通道有2.5米宽;（3）除争议的通道外，黄均旺、何翠珍户还可从其屋后右侧其从甘蔗地开的路通行往村外，但争议的通道与村内通道相连，是黄均旺、何翠珍户的必经唯一的通道。2、根据韦红华提供的2001年11月7日“处理关于韦红华与黄均旺开路问题与菜地对调协议书”，约定韦红华的房屋与韦连学的房屋间距最窄的点为2.5米，故所处理路面以2.5米为依据，同时还约定有韦红华与黄均旺调换土地的内容，二审庭审质证中，双方对协议书的事实性无异议，但双方认可没有完全履行换地手续；以及2014年9月17日驮卢镇渠邦村委会出具的《声明》中的“2011年6月25日黄均旺自己写一份陈述材料给村屯盖章，该材料不是村屯出具的证明”内容，足以证实双方曾对黄均旺通行的通道问题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因1988年韦红华是否扩建房屋，改建水渠成为道路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审查确定。3、韦红华主张，自2009年始黄均旺、何翠珍户就从其屋后修建的道路通行往村道，不再从争议的通道通行。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2）江民初字第243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告韦红华于2012年3月29日清除通行通道的柴火、烟囱等障碍物”内容，表明黄均旺还从争议的通道通行。因韦红华的主张与上述调解的内容相矛盾，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韦红华与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均系崇左市江州区驮卢镇渠帮村贯字屯村民，韦红华与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相邻，两座房屋均座北朝南，韦红华的房屋在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左前方，两房屋之间的距离约20米左右，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地势较高，韦红华的房屋地势较低。韦红华与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于1980年左右建成，1988年韦红华扩建房屋成现状。两户房屋于1990年取得原崇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左右侧无其他村民房屋相毗邻，其房屋前有一块甘蔗地，往前与村民韦连学的房屋相邻。韦红华的房屋右边是村民韦连学户的房屋，两房间距约2.5米。黄均旺、何翠珍的房屋左前方沿着甘蔗地边至韦红华与村民韦连学的房屋间有一条通道，通往村内村道。自1988年起，黄均旺、何翠珍就因通行往韦红华的房屋与村民韦连学的房屋间的通道问题与韦红华发生纠纷，虽然，黄均旺、何翠珍虽向当时的江贯村民委员会、渠邦村公所反映要求解决，但未果。2001年11月7日黄均旺与韦红华协商，达成一份“处理关于韦红华与黄均旺开路问题与菜地对调协议书”，约定韦红华的房屋与韦连学的房屋间距最窄处为2.5米，作为处理通道路面宽度的依据；同时，还约定有韦红华与黄均旺调换土地的内容，但过后双方没有完全履行换地手续。过后韦红华与韦连学两户在两房屋间的通道上堆放柴火、石头、烟囱等障碍物，妨碍黄均旺户通行。为此，黄均旺、何翠珍沿其屋后山脚经甘蔗地修建了一条约几百米长可通行一般农用车的道路至其屋后。2012年3月黄均旺、何翠珍向江州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韦红华与韦连学排除妨碍，恢复通道原状。江州区人民法院受理后，召集双方当事人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调解协议，2012年3月29日江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江民初字第24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被告韦红华与韦连学自愿清除通行通道上堆放的柴火、石头、烟囱等障碍物，恢复通道原状并即时履行。2013年8月13日，韦红华在通道上沿其房屋右边墙角修建了一条长13米、宽1米的明沟排水。致使通道从原来的宽2.5米缩窄为1.5米。黄均旺、何翠珍认为韦红华修建明沟排水使通道变窄，降低了通道原来的通行条件。由此，双方再次发生争议。黄均旺、何翠珍诉至法院，请求韦红华把明沟排水修建成暗沟，恢复通道的通行条件。 另查明，1990年6月10日韦红华取得原崇左县土地管理局颁发的《集体土地使用权证》，记载房屋的使用土地面积及房屋的右边有排水沟。 综合诉辩双方的分歧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审合议庭成员的组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上诉人韦红华的房屋与村民韦连学的房屋间的通道是否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的历史必经的唯一通道；上诉人韦红华在其房屋右边墙角下修建一条长13米，宽1米的明沟排水，是否妨碍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权，应排除妨碍，修建成暗沟，不妨碍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的通行。 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和存在的争议焦点，结合本案的相关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一审合议庭成员的组成是否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第一审民事案件，由审判员、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或者由审判员组成合议庭。合议庭的成员人数，必须是单数。”最高人民法院1983年5月25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关于助理审判员可否作为合议庭成员并担任审判长问题的批复》，助理审判员依法享有与审判员同等的权利，既可以独任审判，也可成为合议庭成员，由院长或庭长指定也可担任合议庭的审判长。一审合议庭的组成由助理审判员黄新城与两名人民陪审员共同组成合议庭，助理审判员黄新城经庭长指定也可担任合议庭的审判长，符合上述有关规定。故一审合议庭成员的组成没有违反法定程序。对韦红华提出一审合议庭成员的组成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及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韦红华的房屋与村民韦连学的房屋间的通道是否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历史必经的唯一通道的问题。自1988年起，黄均旺、何翠珍就因从争议的通道通行与韦红华发生纠纷，再从2001年11月7日双方达成的以地换路的协议来看，虽然，双方未完全履行换地的义务，但黄均旺、何翠珍从争议的通道通行多年，既成事实。黄均旺、何翠珍沿其屋后山脚经甘蔗地修建了一条约几百米长可通行一般农用车的道路至其屋后，虽然其可从该通道通行往村外，但再从村外通行往村内通道较远，也不符一般生活常理。故争议的通道应是黄均旺、何翠珍通往村内历史必经的唯一通道。对韦红华提出的争议的通道不是黄均旺、何翠珍的必经唯一的通道的主张，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三、关于上诉人韦红华在其房屋右边墙角下修建一条长13米，宽1米的明沟排水，是否妨碍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权，应排除妨碍，修建成暗沟，不妨碍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的通行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的规定：“不动产的相邻各方，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截水、排水、通行、通风、采光等方面的相邻关系。给相邻方造成妨碍或者损失的，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碍，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对于一方所有的或者使用的建筑物范围内历史形成的必经通道，所有人或者使用权人不得堵塞。因堵塞影响他人生产、生活，他人要求排除妨碍或者恢复原状的，应当予以支持。但有条件另开通道的，也可以另开通道。”《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利人对相邻权利人因通行等必须利用其土地的，应当提供必要的便利。”韦红华与黄均旺、何翠珍两户人家应当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精神，正确处理相邻通行关系。争议的通道是黄均旺、何翠珍通往村内通道的历史必经的唯一通道。韦红华在其房屋右边墙角下修建一条长13米，宽1米的明沟排水，使通道从原来的宽2.5米缩窄为1.5米，妨碍了被上诉人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权，依法应予排除妨碍。韦红华主张，争议的通道的土地是其原使用的菜园地，且于2001年11月7日双方已达成以地换路的协议，黄均旺、何翠珍未完全履行换地义务。本院认为，即使黄均旺、何翠珍未完全履行换地义务，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韦红华也不应妨碍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权，而应通过其他方法促使黄均旺、何翠珍履行义务。故韦红华应排除黄均旺、何翠珍的通行妨碍。黄均旺、何翠珍要求韦红华将明沟排水修建成暗沟，既可解决韦红华户的相邻排水，又可解决黄均旺、何翠珍的相邻通行问题，合理合法。故一审判决由韦红华将明沟排水修建成暗沟，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上诉人韦红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员  农雄楼 代理审判员  黄世美 代理审判员  陆有帅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农吕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