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虎知民初字第00103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周二伟，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姑苏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阊胥路***号。经营者李军慧。委托代理人田志华，上海市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与被告姑苏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以下简称牧歌KTV店）侵害作品复制权纠纷、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万玉明独任审理，于2016年3月11日、3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音集协的委托代理人周二伟，被告牧歌KTV店的委托代理人田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音集协诉称，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收录了著作权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共367部MTV音乐电视作品。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3月6日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将其音像节目的复制权、放映权等权利信托音集协管理，授权音集协以自己名义同音像节目的使用者商谈使用条件、发放使用许可、征集使用情况、收取版权使用费用，并授权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音集协曾就版权使用费交纳事宜多次与牧歌KTV店商谈，要求其按照规定交纳版权使用费，但牧歌KTV店至今尚未交纳版权使用费，并继续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的场所内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本案所涉的190部音乐电视作品。牧歌KTV店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著作权人和音集协的合法权益，音集协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牧歌KTV店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Paradise》等190部MTV音乐电视作品；2、牧歌KTV店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114000元；3、牧歌KTV店赔偿音集协为本案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5000元（律师费）；4、牧歌KTV店承担本案全部的诉讼费用。原告音集协提交了以下证据：1、音像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证明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2、（2015）宁雨证经内字第661、662、663号公证书、（2014）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0891号公证书、（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853号公证书，证明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涉案作品依法引进，合法登记，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主体资格适格；3、（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在其经营的KTV包间营业性放映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构成侵权；4、《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5000元。被告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根据相关规定该证据为非法出版物；对证据2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因为在2012年3月6日时原告还没有合同上所盖的样式的公章，所以是原告为达到诉讼目的而伪造的，另外音像节目登记表上并没有加盖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批准的歌曲名称与第二辑中的歌曲名称也存在着不同；对证据3，认为有一部分歌曲不一致；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被告牧歌KTV店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告不是适合的诉讼主体，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授权合同系伪造；其次，原告向法庭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存在的擅自改动节目名称，拒不使用我国强制规定的ISRC码的行为，故系非法出版物;另外，原告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不符合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授权委托书中的特别约定，因而没有证据证明涉案歌曲和授权合同之间有关联性。被告认为本案不应适用法定赔偿。对于公证的歌曲，《城市蓝天》是演唱会情景，画面也不一致，《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画面不一致。被告牧歌KTV店提交了以下证据：1、换章说明，证明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6日不可能签署这份合同。原告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证据是复印件，对其来源有异议，认为即便是真实的，也仅仅是证明原告提供的相关合同具体的签署日期存在一些偏差，但是合同日期的偏差并不影响合同本身的效力。本院对原告音集协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因原告对其所举证据均能提供原件供核对，故对其在本案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因原告对其真实性未表示认可，被告亦未提供原件供核对，故对其在本案中的证明力不予确认。综合本案当事人的举证、本院的认证及庭审情况，本院查明事实如下：由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的专辑《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20碟装》（ISBN978-7-7999-2281-2，国权音字01-2013-0484，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中收录了包括涉案的《Paradise》等190部音乐电视作品在内的多部作品，在唱片封面上，载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涉案的190部音乐电视作品为《Paradise》、《关心永远在》、《可否冲破》、《掌纹》、《3-7-20-1》、《superman》、《supermarket超级市场》、《单数》、《刮目相看》、《世界唯一的你》、《天使忌妒的生活》、《被骗了》、《爱拼才会赢》、《失乐园（粤）》、《IBELIEVE》、《TalkingHeartToHeart》、《彩虹》、《独领风骚》、《情人》、《无心伤害》、《救你》、《要求》、《她总在某一个地方》、《真的想你》、《还是会寂寞》、《让我想一想》、《爱我久久》、《城市蓝天》、《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妈妈的爱有多少斤》、《桃花朵朵开》、《我是你的小小狗》、《我要为你唱首歌》、《我在不远处等你》、《约定》、《爱的进行式》、《聪明糊涂心》、《梦醒时分》、《情关》、《一生守候》、《这样爱你对不对》、《不要随便说BYEBYE》、《明明白白我的心》、《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秘密》、《讨厌夏天》、《我会想念你》、《我想要的感觉》、《想太多》、《小宇》、《再见》、《思念是一种病》、《爱已经满满的》、《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我喜欢》、《燕尾蝶》、《喜悦》、《我只为你乖》、《打了一把钥匙给你》、《到处乱走》、《候鸟》、《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辈子的孤单》、《LOVE》、《关于你的歌》、《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你明明爱我》、《红太阳》、《飞翔》、《风筝》、《铿锵玫瑰》、《为你我受冷风吹》、《夜太黑》、《我心仍在》、《当爱已成往事》、《生命中的精灵》、《希望》、《如风往事》、《向前走》、《爱情》、《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十二楼》、《双城故事》、《想一个男生》、《阴天》、《爱情真伟大》、《盛夏的果实》、《怎么了》、《真的吗》、《坚强的理由》、《广岛之恋》、《我是一只小小鸟》、《那一年，这一天》、《你有离开的自由》、《爱上飞鸟的女孩》、《被动》、《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爱上你给的痛》、《割爱》、《孩子气》、《不确定》、《看见快乐对我笑》、《夜照亮了夜》、《时光机》、《知足》、《爱情万岁》、《纯真》、《反而》、《憨人》、《好不好》、《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人生海海》、《温柔》、《相信》、《心中无别人》、《永远的永远》、《有你的将来》、《终结孤单》、《后来的我们》、《门没锁》、《疼你的责任》、《明明很爱你》、《Tears》、《一生最爱的人》、《爱是一道光芒》、《我不想一个人》、《飞起来》、《水晶》、《爱相随》、《花心》、《其实不想走》、《让我欢喜让我忧》、《我是真的付出我的爱》、《有没有一首歌会让你想起我》、《wakeup》、《不愿一个人》、《刀剑如梦》、《你喜欢的会有几个》、《怕黑》、《亲亲我的宝贝》、《在云端》、《别傻了》、《梁山伯与茱丽叶》、《幸福难不难》、《你不要我了吗》、《为了你》、《星星堆满天》、《我给的爱》、《作伴》、《怪你过分美丽》、《FromNowOn》、《深情相拥》、《胡思乱想》、《多心》、《朋友》、《掌心》、《遗忘》、《味道》、《冷酷到底》、《最美》、《Openup》、《不想一个人》、《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勇敢一点》、《美丽的花蝴蝶》、《你知道我在等你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为什么你背着我爱别人》、《心爱妹妹的眼睛》、《有没有》、《在你和天空之间》。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与音集协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将其复制权、放映权等相关著作权信托给音集协管理，并约定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2014年1月22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依据音集协代理人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的申请进行了相关证据保全公证，并于2014年4月9日出具了（2014）宁雨证经内字第224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2014年1月22日，公证人员随同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周某某、许某某来到位于苏州市石路某号的牧歌KTV，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进入牧歌KTVA12包间进行消费。在公证人员的全程监督下，周某某用包间内的歌曲点播设备先后点播了447首歌曲，歌曲按周某某、许某某的意思播放全部或片段。由许某某将其自带的摄像机装入由该公证处提供的SD卡，并进行了格式化的操作，格式化完毕后对包间内的电视画面及声音进行了摄像，录制内容由周某某、许某某予以确认。消费结束，周某某到前台结帐并索取了发票一张，公证员将上述摄像用的SD卡及发票原件带回。2014年1月23日，公证员将上述SD卡内的录像内容全部复制入该公证处专门用于证据保全的移动硬盘内，由杜克钏将在现场草记的工作记录进行了整理，制作了工作记录。公证员将上述移动硬盘一直保管带回该公证处，用公证处的电脑将2014年1月22日在牧歌KTVA12包间内的录像内容刻制成DVD光碟，一式四份。在公证书所附发票上盖有苏州市金阊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金额为144元。在该公证书所附的歌单中，包含了本案所涉的190部音乐电视作品。对音集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190部音乐电视作品进行比对，除《城市蓝天》、《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画面不一致之外，上述其他摄像的音乐视频内容与音集协提交的音像出版物光盘中所对应的作品内容影音画面在相同播放位置均一致。在庭审中，被告牧歌KTV店经过核对确认：除《城市蓝天》、《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的画面不一致之外，其他相对应的歌曲画面是一致的。另查明，苏州市金阊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系个体工商户，于2015年1月27日更名为姑苏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经营者为李军慧。再查明，2015年11月5日，音集协与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由音集协委托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就其与苏州市金阊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著作权侵权纠纷案进行诉讼，约定一审判决后支付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该数额有手改写的痕迹。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音集协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二、被告是否实施了复制、放映涉案作品的行为，如实施了并构成侵权，应承担什么法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的规定，作品包括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类型。涉案的190部音乐电视视频通过构思、摄影、表演、合成等汇集了一系列具有创造性的劳动，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经比对有两部作品画面不一致，故以下针对涉案的其他188部作品进行侵权与否的分析。作品的著作权应归属于制作者。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为作者。音集协提供的音像出版物显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无其他相反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上述主体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对于被告辩称的音集协所提供的专辑为非法出版物的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出版物是指不是国家批准的出版单位出版的公开发行的出版物，或违反《出版管理条例》未经批准擅自出版的出版物。《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20碟装》由正规出版公司出版，并标注了相应的“ISBN978-7-7999-2281-2，国权音字01-2013-0484，新出音进字（2013）534号”等标识，光盘的盘芯上均注有ifpi码等，应认定为合法出版物。对于被告的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的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权利人与音集协均签订了相关的授权合同，将其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等信托音集协管理，并约定了音集协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因此，针对本案所涉的被告的行为，音集协可以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关于被告辩称的授权合同系伪造的意见，原告提供的公证书可以证实原告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授权合同，2015年1月28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声明亦对授权合同进行了相应的确认，故没有证据证明涉案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系伪造。因此，对于被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著作权包括著作人身权与著作财产权，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上述两种权利均属著作财产权。在本案中，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在其经营的KTV场所为消费者提供涉案188部音乐电视作品的点播放映服务并收取费用，属于商业性经营行为，该行为侵害了音集协对涉案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和放映权，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数据的确定，本院认为，因音集协未能举证被告因为侵权所获的违法所得或自己所遭受的损失，被告虽然辩称不适用法定赔偿，但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相应的损失或获利，因此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数量、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音集协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况，另外重点考虑李军慧的消费水平、经营规模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94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姑苏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涉案188部作品（作品清单见附件1）复制权和放映权的行为。二、被告姑苏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4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元，减半收取1340元，由被告姑苏区石路牧歌KTV量贩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同时应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555301040017676）。审判员  万玉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吴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