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石佛营东里139号院1号楼1至2层1-3。法定代表人陈文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高盛，北京国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科信宸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金盏乡雷庄村107号楼后院厂房及南侧二层办公用房。法定代表人张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洋，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道育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科信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信宸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273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陈敏光担任审判长，法官高娜、法官赵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18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融道育乐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高盛，被上诉人中科信宸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徐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科信宸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鉴于融道育乐公司与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铺租赁合同》，2013年10月28日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了《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合同签订后2013年11月11日中科信宸公司支付融道育乐公司唐山体验馆保证金70万元。现因2014年12月融道育乐公司与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了《商铺租赁合同》，导致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的《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已无法履行。鉴于上述两份合同自始未履行，现也无法继续履行，故中科信宸公司于2015年5月11日通知融道育乐公司解除《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但融道育乐公司至今未退还中科信宸公司保证金70万元。现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于2015年5月11日解除；2.判决融道育乐公司退还保证金70万元。融道育乐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退还70万元。中科信宸公司基于《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主张70万元没有依据，70万元是根据《联合招商合同书》交纳的。根据《联合招商合同书》，10个工作日内中科信宸公司没有设立公司，应该承担违约金。保证金交给了房地产开发商，不是融道育乐公司收取的，中科信宸公司也在融道育乐公司与开发商的合同上进行了确认，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只是代收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28日，融道育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科信宸公司作为乙方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儿童职业体验馆服务合同书》，合同约定：第一条第一款合作内容：乙方出资建设儿童职业体验馆项目，甲方向乙方提供策划咨询服务。第三条合作款项约定第一款合同金额：1.本合同总金额即乙方需向甲方支付合同额，共计人民币170万元，该费用不包含税金，如需甲方开具发票，税金部分由乙方承担，税金比例为6%。第二款支付计划第一期2013年10月30日20万元第二期2013年11月30日20万元第三期2013年12月30日30万元第三期2014年1月30日30万元第四期2014年3月30日30万元第五期2014年5月30日30万元第六期2014年7月30日10万元支付第六期时还应包括其他乙方应付的款项。由于双方在唐山市龙泽尚品-七彩女人街项目上有着招商深度合作。经过双方协商，甲方同意在应付款时间点时或之前，如双方收到七彩女人街招商佣金，乙方应得部分收益优先支付甲方该时间点前乙方应支付的合同款项（由甲方从招商佣金中扣除），不足部分待双方收到七彩女人街招商佣金后再同以同上方式扣除。2013年11月11日，融道育乐公司给蒋天祥即中科信宸公司工作人员出具收据一张，上载唐山体验馆保证金柒拾万元整。2015年5月10日，中科信宸公司向融道育乐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书》一份，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联合招商合同书》，并要求融道育乐公司退还保证金70万元，2015年5月11日邮件妥投。庭审中，融道育乐公司认为其与中科信宸公司之间另有一份《联合招商合同》，70万元保证金是基于《联合招商合同》支付，故中科信宸公司依据《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书》要求退还保证金无依据。经查，2013年10月28日，融道育乐公司作为甲方，中科信宸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联合招商合同书》，《联合招商合同》附件一为《七彩女人街项目招商代理合同》，合同甲方为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称唐山银厦公司），乙方为融道育乐公司，《联合招商合同》附件二为《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甲方为唐山银厦公司，乙方为融道育乐公司，合同第五条约定保证金条款，自本合同生效日起五日内，乙方需向甲方交纳70万元的租赁保证金。非本合同约定的终止原因以外如乙方提前终止租约或其他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况，甲方有权不予以退还租赁保证金。乙方进场装修半个月内，甲方扣除两个月租金为租赁押金，以2017年8月30日应缴纳金额为准，并退还剩余全部保证金。在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七彩女人街项目招商代理合同》（以下简称代理招商）的执行中，如因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公司违约导致代理招商合作终止，或其他因甲方违约导致本合同解除的情况，甲方需在10个工作日内双倍退还乙方所交保证金。在该保证金条款处有中科信宸公司盖章。融道育乐公司认为，唐山商铺实际上是由中科信宸公司来招商，最后合同实际履行人是中科信宸公司，故保证金就是《联合招商合同》的。中科信宸公司认为其将70万元交给融道育乐公司，融道育乐公司的款项用途与其无关，且唐山银厦公司也是承诺将款项退还给融道育乐公司。2013年11月11日，唐山银厦公司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交来7072租赁合同保证金柒拾万元整。2014年6月，唐山银厦公司作为甲方与融道育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上载：经双方协商一致，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解除双方之前签订的《七彩女人街项目招商代理合同》及《商铺租赁合同》，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二、甲方于2014年12月31日前全额退还乙方已收取的租赁合同保证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逾期退还的每延误一日，按照总金额的日千分之一按日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如逾期超过三十日仍然不能退还该笔款项的，甲方应当用其所有的房屋折抵应退乙方款项，具体户型、朝向等由乙方确定并选择。房屋的价格应当按照项目地当时正常销售成交价的90%作价，税费由购买方（办理房产证的一方）承担，在办理房产证前甲方负责免费更名一次。庭审中，中科信宸公司要求解除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的《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融道育乐公司表示同意。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的《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从融道育乐公司给中科信宸公司开具的收据、融道育乐公司收到款项后再转给唐山银厦公司的行为以及唐山银厦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看，《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中中科信宸公司有付款义务，《七彩女人街项目招商代理合同》中中科信宸公司没有付款义务，即使中科信宸公司付款给融道育乐公司当日，融道育乐公司将款项转给唐山银厦公司，也只是钱款用途的变更，而非合同相对性的变更，中科信宸公司与唐山银厦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现融道育乐公司亦同意解除《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故应将款项退还中科信宸公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判决：一、北京中科信宸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于二○一五年五月十一日解除；二、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北京中科信宸科技有限公司保证金七十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融道育乐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70万保证金非因中科信宸公司所依据的《儿童职业体验馆服务合同书》的约定交纳，而是依据双方另行签订的《联合招商合同书》约定交纳，一审法院认定为儿童职业体验馆服务合同所缴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从《儿童职业体验馆服务合同书》合同所有条款而言，并无交纳保证金约定条款。一审法院该认定无合同依据。2.融道育乐公司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交《联合招商合同书》用以证明双方有关该70万保证金是依据双方另行签订的联合招商代理合同所缴纳，并非依照《儿童职业体验馆服务合同书》所缴纳。一审法院认为该70万元保证与联合招商合同书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不论是依照双方签订的儿童职业体验馆服务合同书还是联合招商代理合同书的约定，中科信宸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在唐山提前设立项目公司，但中科信宸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设立，属于违约，按照该合同约定，融道育乐公司不应向其返还保证金。一审法院对此没有认定属于遗漏了重要事实。二、一审法院基于错误的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同时程序错误。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关于该70万元保证金依照双方签订的《联合招商代理合同》附件及约定，该保证金是由中科信宸公司向融道育乐公司交纳后，由融道育乐公司向唐山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中科信宸公司对此条款予以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同意由融道育乐公司代为向唐山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该款项。故该事项应当适用民法通则有关代理法律关系的法律规定而非适用合同法的规定。其次依照该70万元保证金所依据的招商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双方有关争议提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一审法院无视该合同中有关仲裁条款的约定，在融道育乐公司一再强调本案存在程序问题的前提下，仍然审理本案属于严重违反程序。三、关于70万的保证金其实是儿童体验馆的租赁保证金，实际履行租赁合同的是中科信宸公司，是基于租赁合同产生的租赁保证金，就是联合招商合同发生的。同时，招商合同中约定争议解决方式是仲裁，程序上有问题。故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中科信宸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对融道育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予认可，同意一审判决。双方有两个合同，本案中与联合招商没有任何关系，实际是儿童体验馆的服务合同，中科信宸公司给融道育乐公司交了70万保证金，先是融道育乐公司与开发商解除了合同，所以中科信宸公司也解除，退回70万没有任何问题。本院二审期间补充查明：中科信宸公司在二审中称其在该条款盖章是为确认确实有保证金的事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联合招商合同》、收据、《合同解除通知书》、《协议书》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中科信宸公司主张退还70万元保证金的合同依据。根据查明的事实，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于2013年10月28日签订了《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联合招商合同》，融道育乐公司上诉主张保证金的依据在于双方签订的《联合招商合同》。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联合招商合同》的内容来看，中科信宸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并无关于保证金条款的约定。其次，融道育乐公司称作为该合同附件的《商铺租赁合同》中约定了融道育乐公司应向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纳70万元保证金，中科信宸公司在该条款处盖章确认，但《商铺租赁合同》的当事人为唐山市银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融道育乐公司，并无关于中科信宸公司权利义务之约定，而中科信宸公司称其在该条款盖章是为确认确实有保证金的事情。再次，融道育乐公司给中科信宸公司开具的收据明确载明系唐山体验馆保证金柒十万元整，且唐山银厦公司与融道育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保证金全额退还融道育乐公司而非中科信宸公司。故中科信宸公司与唐山银厦公司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融道育乐公司第一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进而，一审法院依据《儿童体验馆服务合同》，依法处理双方当事人的纠纷，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关于融道育乐公司的第二项及第三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020元，由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北京融道育乐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敏光代理审判员  高 娜代理审判员  赵 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君书 记 员  祖志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