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派美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杨勤。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勤，女，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帝，男，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公民身份号码为×××6314。上列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文卫玲，北京市惠诚（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容浩，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312。委托代理人：孙雷，广东核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莞市派美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因与被上诉人黄容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3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3月25日，黄容浩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解除黄容浩与徐帝于2012年6月22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2.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共同支付房屋租金309400元；3.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共同支付水费669.4元；4.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共同支付电费64871.41元；5.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共同支付装电人工费用23900元；6.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黄容浩以案涉租赁房屋仅取得红线图，暂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为由，将上述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立即腾空其租赁的房屋，并共同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3094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派美仕公司系经工商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11月21日，核准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经营地址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99号一、二楼，投资者为杨勤、徐帝两人，其中杨勤为法定代表人。2012年6月22日，黄容浩与徐帝签订一份《房屋出租合同》，约定黄容浩将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99号一、二楼出租给徐帝使用，租赁期限三年，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5年6月30日止，每月租金8000元，于每月5日前支付，并需支付押金20000元，徐帝在经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每月准时自行支付，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工人工资由徐帝清理偿还，与黄容浩无关。合同签订后，黄容浩将厂房交付给徐帝使用，黄容浩确认已收取租金至2014年5月底，其中2014年3月份之前租金为8000元、2014年3月份之后为23800元。黄容浩主张租金提高的原因是从2014年4月份起租赁面积增加至整栋六层厂房。黄容浩提供一份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徐帝租用厂房开办派美仕公司所使用的厂房面积为整栋厂房，而不只是一、二层。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徐帝是派美仕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管理者，认定徐帝在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99号的派美仕公司内非法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牙刷，并判令徐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黄容浩于庭审结束后向原审法院提交一份调取档案申请，申请调取刑事案件档案中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拟证明徐帝、派美仕公司、杨勤租赁的厂房范围为整栋六层厂房。徐帝对黄容浩的主张不予确认，主张租用厂房的范围仅为一、二层，且在该厂房内经营的是东莞市隆耀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耀公司），并未经营派美仕公司。派美仕公司、杨勤则提供了照片，拟证明徐帝在案涉租赁厂房内系以隆耀公司名义招聘员工，与派美仕公司、杨勤无关。2014年5月20日，黄容浩向徐帝出具一份房租收据，写明预收2014年5月份房租20000元。黄容浩及徐帝均主张上述租赁合同无效，黄容浩明确其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期间为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黄容浩主张为徐帝、派美仕公司等支付了水电费及装电人工费用，并提供的电费发票及证明、水费发票及票据、住所登记表及证明等予以佐证。1.黄容浩提供的电费发票显示，用电地址为案涉厂房地址的电费，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的金额合计45571.04元，其中号码为01228749发票显示2014年6月4日至2014年7月4日的电费仅为10.21元。编号为8100190838电表的用电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福源区272号，该地址与上述同一期间的电费金额合计19300.25元。黄容浩提供一份以黄荏通名义出具的证明，出具日期为2015年8月25日，载明黄荏通与黄容浩是同村邻居关系，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7月30日，黄容浩因出租厂房给派美仕公司电力不够的原因临时使用黄荏通的电表并负担电费，据黄荏通所知，黄容浩于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7月3日期间垫付了19300元电费，该证明上有“证明人：黄荏通”的签名字样，另加盖了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村民委员会的公章。2.黄容浩提供的水费发票及票据显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97号的用户名称为黄见崧的水费，2014年4-5月期间的水费金额为669.4元。3.黄容浩提供一份住所登记表及松木山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徐帝及派美仕公司因改变房屋用途需要重新装电，黄容浩为其垫付了装电人工费用。其中住所登记表加盖派美仕公司的公章，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12日。证明于2015年3月24日出具，载明该村于2014年5月10日派遣黄亮辉前往黄容浩的出租厂房从事安装电器工作，并收取黄容浩23900元安装人工费用。黄容浩起诉时还提供一份落款日期为2015年6月30日、以杨勤名义出具的保证书，载明杨勤与其丈夫徐帝共同经营的派美仕公司被公安机关查封，自查封之日起拖欠黄容浩的房租及其他相关一切费用由杨勤及徐帝承担，黄容浩未经法律程序不得动用派美仕公司的财产，黄容浩一切损失由杨勤、徐帝及派美仕公司负担，保证书落款的保证人处有“杨勤”的签名字样。庭审中，黄容浩主张无法找到该保证书原件，故保证书不再作为本案证据提交。徐帝于庭审中确认其与杨勤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黄容浩提供的租赁合同、电费发票、证明、水费发票、票据、住所登记表、证明、刑事判决书，派美仕公司、杨勤提供的照片等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租赁合同纠纷。关于合同效力。黄容浩作为厂房出租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厂房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已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黄容浩与徐帝签订的案涉《房屋出租合同》无效，黄容浩、徐帝亦主张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因合同无效，黄容浩诉请解除案涉租赁合同，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主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的，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予支持。”派美仕公司、杨勤、徐帝辩称徐帝以隆耀公司名义进行经营，但从案涉刑事判决书的查明及认定内容，可以看出徐帝在案涉租赁场内以派美仕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派美仕公司、杨勤、徐帝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从派美仕公司的经营地址及刑事判决认定的派美仕公司的经营情况来看，派美仕公司已经实际享有案涉租赁合同的权利，黄容浩诉请派美仕公司承担案涉合同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徐帝系派美仕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和管理者，以公司名义从事犯罪活动，且徐帝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表明“生产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工人工资”由其偿还，故其应对派美仕公司的案涉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杨勤与徐帝系夫妻关系，且系派美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与徐帝共同承担案涉责任。关于占有使用费。首先，徐帝以派美仕公司名义从事犯罪活动，案涉经营场所被查封，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徐帝、派美仕公司及杨勤均未将案涉租赁物交还给出租人黄容浩，黄容浩据此诉请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黄容浩主张2014年3月份之后的占有使用费变更为23800元，但黄容浩提供的房租收据并不能直接反映占有使用费存在变更的情形，黄容浩于庭审结束后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刑事卷宗以查明徐帝、派美仕公司使用的厂房范围为整栋六层厂房，但徐帝、派美仕公司使用的厂房范围是否为整栋六层厂房，与占有使用费是否变更并不必然直接相关，故对黄容浩的该项申请，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黄容浩主张的占有使用费变更情况，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占有使用费应按每月8000元计算，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应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8000元×14月－（20000元－8000元）＝100000元。关于水费。黄容浩提供的水费发票及票据显示的用水地址并非案涉租赁物的地址，黄容浩亦未举证证明该水费属于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所租赁厂房使用的水费，对黄容浩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电费。首先，对电费发票显示用电地址为东莞市大朗镇松木山福源区272号的电费19300.25元，黄容浩提供一份以黄荏通名义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电费属于派美仕公司使用其电表而支出的电费。由于该证明属于黄荏通的证人证言，黄荏通并未出庭作证，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亦予以否认，对黄容浩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其次，对电费发票显示用电地址为案涉厂房地址的电费45571.04元，有发票予以佐证，且金额呈现出3月份为几万元、7月份为几十元递减的情况，与派美仕公司的经营状况相一致，对黄容浩主张的该部分电费，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装电人工费用。黄容浩提供的住所登记表及证明，并不能证明上述装电人工费用属于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等应承担的费用，对黄容浩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16日判决：一、限东莞市派美仕实业有限公司、徐帝、杨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占有使用费100000元给黄容浩。二、限东莞市派美仕实业有限公司、徐帝、杨勤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电费45571.04元给黄容浩。三、驳回黄容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283元，由黄容浩负担4072元，东莞市派美仕实业有限公司、徐帝、杨勤负担3211元。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派美仕公司、杨勤与黄容浩没有租赁关系。1、签订租赁合同的是黄容浩与徐帝，缴纳房屋租金也是徐帝，不是派美仕公司和杨勤。2、使用该涉案租赁房屋的徐帝。一审时，派美仕公司、杨勤提供了照片等证据，证实徐帝用涉案租赁房屋开办了隆耀公司，并用该公司名义招聘工人。（二）徐帝已经缴纳了所有的房屋租金，黄容浩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徐帝于2014年5月20日向黄容浩支付了20000元用于预交房租。2014年5月25日徐帝因假冒注册商标一案被抓，涉案机械设备和租赁房屋随即被查封，现被查封的机械设备已经被没收，也就是说该机械设备的所有权人已经转移，法院判决徐帝承担被查封的机器设备的使用费不公平。（三）按照国家法律规定以及公平原则，案涉房屋的使用费应该适当低于租金标准。该案是因为案涉房屋系违法建筑而导致《房屋出租合同》无效，那么依据法律规定和公平原则，涉案房屋的使用费应该适当低于租金标准，这样才可以显示公平。因黄容浩也有过错，故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原审法院判决要求支付2014年6月至7月的电费没有事实依据。2014年5月徐帝因假冒注册商标一案被抓，涉案租赁房屋被查封，工厂全部停产，不可能产生6月至7月的电费。（五）杨勤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审判决杨勤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黄容浩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伪造了一份署名“杨勤”的保证书并向原审法院提供，杨勤在答辩书上明确提出该“保证书”系伪造。黄容浩怕被追究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不敢向原审法院提供，谎称“原件丢失”。可是原审判决却将该证据全篇引用，混淆视线，导致本案事实不清，判决有误。据此，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请求本院：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支持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的诉求。2、由黄容浩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黄容浩针对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的上诉，口头答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二审中，黄容浩提交了《派美仕公司股东会决议》、《派美仕公司章程修正案》、《派美仕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任职文件》及《法定代表人信息》，以证明杨勤、徐帝在案涉出租房屋开办派美仕公司，且共同经营管理该公司。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认为黄容浩已过了举证期限提交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新证据使用，不予发表质证意见。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均确认隆耀公司没有经过工商登记。另查明，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5）东中法知刑终字第12号刑事裁定书及原审法院（2014）东二法知刑初字第18号刑事判决书均查明：2013年5月左右，徐帝伙同陈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其经营的派美仕公司内（本市大朗镇松木山村三星路99号）非法制造假冒注册商标的牙刷，并进行销售获利。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应当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认定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院分析如下：关于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的责任问题。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主张徐帝以隆耀公司名义在案涉房屋进行经营，与已生效的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采信。虽然案涉租赁合同由徐帝与黄容浩签订，但案涉房屋由派美仕公司实际使用，徐帝系派美仕公司的投资人和管理者，并且徐帝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明确表明生产经营中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工人工资由其偿还，而杨勤系派美仕公司的投资人及法定代表人，案涉债权债务发生在杨勤与徐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审法院认定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共同承担案涉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主张派美仕公司、杨勤无须承担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占有使用费、电费的问题。徐帝以派美仕公司名义在案涉房屋从事犯罪活动，致使案涉房屋被查封，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未能将案涉房屋返还给黄容浩，故黄容浩诉请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支付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的占有使用费合法有据。因案涉租赁合同无效，原审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占有使用费并无不当，且计算结果准确，本院一并予以维持。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主张占有使用费应适当低于租金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电费，从黄容浩提交用电地址为案涉房屋地址的2014年3月3日至2014年7月4日期间的电费发票来看，2014年3月份、4月份用电量较多，5月略有减少，6月份明显骤减，与派美仕公司的经营状况相一致。原审法院支持黄容浩该部分电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派美仕公司、徐帝、杨勤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1元，由东莞市派美仕实业有限公司、徐帝、杨勤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玉煦代理审判员  冯婉娥代理审判员  徐华毅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冯颖欣刘嘉星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