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6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委托代理人杨鸥，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晨晨，江苏杨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勇。委托代理人姜为群，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史彩菊，江苏名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杨**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2012）溧民初字第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杨鸥、杨晨晨、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姜为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赵勇诉称，杨**于2008年6月18日、2009年1月23日两次与本人订立施工承包协议，将其承接的滁州国际酒店改造装修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本人。协议签订后，本人依约完成了装修工程，但杨**仅支付部分工程款，至2010年2月11日结算，杨**尚欠本人工程款及奖金165800元。虽经本人多次催要，杨**均予推诿，请求法院判令杨**立即支付所欠本人工程款及奖金合计人民币165800元。杨**辩称，本人不欠赵勇任何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承接了滁州国际酒店改造装修工程，后杨**将该项工程4-18层（酒店客房）的装修工程清包给赵勇施工。2008年6月18日，杨**（甲方）与赵勇（乙方）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保质按时完成滁州国际大酒店改造装修工程。工期自2008年6月25日至9月25日，工期90天。工程范围要求，按图纸范围内的室内装修和水电安装。结算方法，按工程建筑面积结算，单价为150元／平方米（扣除不装修建筑面积）。按进度付款，乙方自排进度表，完成工程量1／3付30万元，再完成工程量1／3付30万元，工程验收结束付30万元。余款在2008年农历年底前一星期付清（除保修金外），留10万元为保修金，一年保修期后结束10日内付清保修金。双方还就其他事宜作了约定。”后赵勇组织人员施工，依约完成了上述装修工程。2009年1月23日，杨**（甲方）与赵勇（乙方）又签订施工承包协议书和补充合同各一份。施工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工程名称滁州国际酒店1-3层装修工程（清包工），工期自2009年2月2日至4月30日，工期88天。工程范围要求，按图纸范围内的室内装修和水电安装，乙方按图或按施工方案，实际情况施工。结算方法，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计算，单价180元／平方米，进度款分4次支付，每次支付已完成合格工程量的70%，第一次支付时间为完成总工程量的25%，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完成总工程量的50%，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完成总工程量的75%，第四次支付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009年春节付至工程总价的95%，余额5%作保修金，保修期两年无争议5天内付清。如工程验收后，甲方一致好评，甲方以现金奖励金额8万元。1-3层加气块隔墙工程及大理石干挂，由甲方一次性补助乙方10万元人工费，双方还就验收、违约责任、补充条款等作了约定。”补充合同主要内容为“乙方负责人工施工，所有材料由甲方提供，甲方应保证施工所用材料及时到位。双方还就施工中甲乙方的协调配合、工作衔接、验收等具体事宜作了约定。”后赵勇组织人员完成了相关施工任务，该工程已交付使用。2010年2月11日，经双方结算，杨**向赵勇出具了书面结算单，主要内容“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余款165800元，其中85800元为保修金，80000元为奖金，结算人赵勇.以上按合同协议付款.杨**2010年2月11日.”。因杨**未及时支付该款项，引起诉讼。原审庭审中，杨**认为，结算单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2月10日，其不欠赵勇的工程款，其于2010年2月11日向赵勇支付工程款40万元，就是归还该结算单的款项，且已经多付，将保留诉讼权利。杨**为证明其主张，提供收条一张，其内容为“今收到杨**滁州国际大酒店工程款40万元（其中存条25万元，打卡15万元）收款人赵勇.2010年2月11日”。对此，赵勇认为结算单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2月11日，当天双方进行结算，杨**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双方签订了结算单。为此，杨**申请文检鉴定，法院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进行文检鉴定，该所鉴定意见“1、送检的检材《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落款处2月11日中最后的“1”字与2月10日中的“0”是同一种墨水书写，但无法确定是否为同一支笔书写。2、检材落款日期中表日的个位数字是由“0”字改为“1”字。3、因字迹笔画单一，无法确定检材落款日期表日的个位数字涂改部分的书写人。”杨**认为，鉴定书明确是由2010年2月10日改成2010年2月11日，该证据由赵勇提供，所以排除是由杨**修改，理论上可以推定是赵勇修改。赵勇认为，鉴定意见可以知道由“0”改成“1”用的是同一种墨水书写，从结算单可以看出双方各自书写的笔粗细有明显的区别，所以杨**看到赵勇所写收条的日期后，发现自己书写日期错误，当场予以了更改。且可以推出如果杨**2010年2月10日欠赵勇16.58万元的工程款，而仅仅隔一天就支付赵勇40万元，显然与常理不符。鉴定意见并不能反映杨**所要证明的内容，即该结算单上面的“0”改成“1”是赵勇所为的结论。原审审理中，杨**陈述，这个工程是江苏一建接下来的，由其代表江苏一建承接该工程。赵勇提供劳务做清包，杨**提供材料，整个工程的劳务费有300多万元。2010年2月10日前，彭宝平（赵勇聘请的工地技术员）与钱伟强（杨**的阿舅，系工地现场管理人员）就相关工程量等进行了核对。赵勇的结算单是2010年2月10日在杨**家中写的，当时有赵勇的弟弟赵刚陪同。2010年2月11日支付的40万元，是归还结算单的款项，且已多付，所以不欠赵勇工程款。赵勇陈述，因快过春节了，杨**未支付工程款，工人向其要工资。2010年2月11日，赵勇等5人到杨**家中（赵刚没有到场），后双方进行结算，赵勇写的结算单，杨**认可尚欠其16.58万元，当时先付其40万元，其中25万元是存条，另由杨**妻子在家中通过网银打卡给赵勇15万元，当天赵勇从农行取了该15万元现金给工人发的工资。赵勇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书证：1、2010年1月15日由彭宝平、钱伟强签名的“滁州国际酒店1-3层装修面积”清单，证明装修面积为9505平方米。2、“滁州国际酒店结算”，证明以下内容，4-18层面积9166平方米×150元／平方米=1374900元；1-3层面积9505平方米×180元／平方米=1710900元；其他补偿100000元＋80000元；结算总合计3265800元。支款：4-18层1305000元；1-3层615000元（彭向钱支）＋50000元（彭向杨**支）＋15000元（赵工向杨**支）＋300000元（蚌埠投标保证金）＋30万元（08年农历年底借款含赵刚20000）=1415000元，总支款合计2720000元。未付金额545800元。赵勇称该结算是由彭宝平、钱伟强共同核定的。所以才有2010年2月11日发生杨**支付赵勇的40万元工程款和《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3、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溧阳支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杨**于2010年2月11日通过转账向赵勇支付15万元，同日赵勇取款15万元。杨**质证意见，对赵勇提供的“滁州国际酒店1-3层装修面积”清单、“滁州国际酒店结算”等书证，杨**认为已经超过了举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可不予质证，另书证均为复印件，上面签名与杨**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较差，形不成证据链。杨**的工程没有叫钱伟强去负责，其无权对赵勇、杨**之间的债权债务作出处分。即使杨**欠赵勇款项，该款项是由两部分组成，一个是85800元的保修金，另一个是80000元的奖金，但对该两笔款项的支付都有相应的前提条件即工程验收合格，甲方一致好评，使用满意。实际情况是到目前为止赵勇未能提供工程验收合格的依据，业主对该工程一致坏评，使用不满意，因此赵勇要求杨**支付16.58万元的条件不成就。赵勇质证意见，杨**出具结算单时认可的金额是16.58万元，证明杨**对该两笔款项是认可的，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另赵勇是从杨**手中分包装修工程的，工程的验收等事宜应该由杨**直接与甲方进行，所以即使有该手续也应由杨**提供，赵勇现提供结算单证明杨**认可赵勇所承包的工程已经达到合同的要求，请求法院支持赵勇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杨**将其承接的滁州国际酒店改造装修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赵勇施工，因杨**和赵勇都是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个人，其分包行为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其相互间于2008年6月18日、2009年1月23日签订的2份施工合同均无效。鉴于赵勇接受杨**分包的工程，已经完成了相关工作，该酒店装修工程已实际使用，双方经过结算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对杨**尚欠赵勇工程款16.58万元，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赵勇主张的工程款，杨**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杨**认为，结算单是2010年2月10日发生结算形成的，2月11日其已向赵勇支付40万元，且已多付。杨**所言有悖常理，理由是：首先，因杨**知道赵勇在整个工程上的劳务费为300多万元，而赵勇提供的滁州国际酒店结算总款为326万元和杨**的数额较接近。其次，赵勇结算工程款一定会向杨**出具相关手续，杨**应当知道尚欠赵勇劳务费的具体数额，不可能出现2010年2月10日写结算单确认尚欠16.58万元，到了第二天却支付40万元。此外，鉴定意见并不能反映杨**所要证明的内容。综合分析，法院应当采信赵勇的意见，即“双方结算单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2月11日，当天双方进行结算，杨**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双方签订了结算单。”故对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对尚欠的工程款165800元应承担付款义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勇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65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6元，诉讼保全费1370元，合计人民币4986元，由杨**负担。本案评估费人民币5000元（杨**已预交），由赵勇负担2500元，杨**负担2500元。上诉人杨**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一）原审法院组成合议庭后，未在三日内通知上诉人，属程序违法。2013年5月3日下午14：00在原审法院第十审判法庭的庭审中，法庭宣布本案一审由审判员程冬年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周伙林、李海芝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八条：“合议庭组成人员确定后，应当在三日内告知当事人。”在2013年5月3日前，上诉人从未收到关于合议庭组成人员是程冬年、周伙林、李海芝的通知书和民事裁定书。因此，原审法院的做法属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的庭审违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在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的举证超过了原审法院规定的2013年6月3日的举证期限。原审法院仍然同意被上诉人的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不提交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对于当事人逾期提交的证据材料，人民法院审理时不组织质证。但对方当事人同意质证的除外。当事人增加、变更诉讼请求或者提起反诉的，应当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因此，原审法院的做法是违法的，被上诉人超过举证期限所举的证据没有法律效力。（三）原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要求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的权利。2014年1月17日上午9时，上诉人委托杨鸥律师至原审法院查阅本案的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但原审法院不同意杨鸥律师复制该案的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阅卷，原审法院程冬年法官答复上诉人代理人杨鸥，不同意复制该案的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原审法院的做法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代理人查阅民事案件材料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原审法院认为“杨**认为，结算单是2月1０日发生结算形成的，2月11日杨**已向赵勇支付4０万元，且已多付。杨**所言有悖常理。”上诉人不知道原审法院的常理指的是什么？！法院审理案件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而不是以常理为标准，因为每个人掌握的常理标准各不一样，很难统一把握。上诉人认为在2０1０年2月11日支付被上诉人4０万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也合情合理。因为2０1０年2月14日是春节，接近年关，在出具欠款凭证的第二天支付完全部款项不违反法律规定。先结算后付款是民事往来中的通常做法。（二）原审法院认为“鉴定意见不能反映杨**所要证明的内容”，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是荒谬的。关于《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形成时间是何时，被上诉人认为是2０1０年2月11日，上诉人认为是2０1０年2月1０日，双方一致同意通过司法鉴定确定形成的原始时间。鉴定明确《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形成的原始时间是2０1０年2月1０日。因此，足以说明上诉人辩称的是事实，即《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形成的原始时间是2０1０年2月1０日。鉴定意见足以反映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科学的鉴定意见不被原审法院采纳，原审法院为何要去送检，这不是明明浪费当事人的时间和财富吗？浪费司法资源！这是何等的荒谬和不负责任。（三）原审法院认为“综合分析，本院应当采信赵勇的意见，即‘双方结算单的签订日期是2010年2月11日，当天双方进行结算，被告支付工程款40万元，双方签订了结算单。’故对杨**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杨**对尚结欠的工程款165800元应承担付款义务。”但上诉人认为通过鉴定意见可以明确，《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形成的原始时间是2010年2月10日，而不是2010年2月11日。另，由于该证据是被上诉人提供，所以排除由上诉人修改，理论上可以推定把“0”改成“1”是由被上诉人修改。另，在2013年10月17日下午15：00的庭审中，被上诉人举证2011年2月11日上诉人通过银行汇给其15万元的银行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一份。退一步讲，即使在2010年2月10日上诉人结欠被上诉人165800元，那么，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5万元应作相应扣除。三、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的内容上特别注明“以上按合同协议付款”，2009年元月23日的《施工承包协议书》第五条结算方法明确：“如工程验收后，甲方一致好评，使用满意，甲方以现金奖励的方式给予奖励，金额捌万元。”原审法院对工程是否验收，甲方是否一致好评、使用是否满意，未进行任何调查核实，上诉人在庭审中明确“关于工程验收及业主的评价及满意，如果法庭需要，可以依职权调取。”但原审法院对该焦点问题未审查，属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因为只有涉案工程验收后甲方一致好评、试用满意，甲方方以现金奖励的方式给予奖励，金额捌万元。事实上，涉案工程未经验收，甲方一致坏评，使用不满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因此，被上诉人取得捌万元奖金的条件不成就，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奖金捌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本案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对于原审法院通知上诉人、被上诉人于2013年5月3日开庭，但未向上诉人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情况。在上诉人提出异议后，考虑双方当事人均已到庭的情况，原审法院在当天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同时，鉴于上述情况，原审法院另行通知了双方变更后的开庭时间、举证期限及合议庭组成人员。因此，此点并未对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带来不利影响。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逾期提供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根据不同情形可以不予采纳该证据，或者采纳该证据但予以训诫、罚款。本案中，虽然被上诉人存在逾期提供证据的情形，但鉴于被上诉人逾期提供的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的关联性，及上诉人杨**本人原审时关于工程量结算的陈述，原审法院为查明本案事实组织双方对逾期提供的证据进行举证、质证，并无不当。三、查阅本案有关材料、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系当事人的权利，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原审法院有剥夺其要求复制本案有关材料和法律文书的权利的情形，故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四、因被上诉人是从上诉人处分包本案所涉工程，被上诉人与发包单位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在此情况下，应由上诉人举证证明有关发包单位对工程完成状况的评价。而上诉人一直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发包单位对被上诉人完成工程状况的评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五、虽然《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落款日期中表日的个位数字是由“0”字改为“1”字，但在涂改部分书写人无法确定的情况下，并不能由此得出上述结算单的形成时间即为2010年2月10日。关于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的问题，结合双方所确认的工程量及约定的单价，被上诉人完成工程量所对应的工程款的组成、数额能够明确，现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所主张的欠付工程款数额提出异议，那么，问题的关键在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及组成情况，对此，上诉人负有相应举证义务，而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另外，结合双方的陈述等来看，原审认定双方签订《滁州国际大酒店装饰工程结算单》时已在总的工程款中将上诉人2010年2月11日支付被上诉人的40万元予以扣除，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6元，由上诉人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洋审 判 员  卢文忠代理审判员  刘岳庆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