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1民终14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117号大地豪庭1幢506室。负责人董成林，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金坛市晨风路19号。法定代表人丁海明，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孙建，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周军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东生，男，1940年11月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周斌，江苏善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孙东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5）秦民初字第5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原审诉称，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系圣通公司合法成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对外可以开展业务。2006年3月15日，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孙东生经营的南京市奔流土石方工程队签署一份《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由孙东生承包对南京市石门坎北侧撇洪沟、永丰河道整治工程进行施工。签约后，孙东生在工程地点以南京奔流土石方工程队名义组织施工，履行合同义务。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双方共同确认，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已向孙东生支付工程款824220元。自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付款至今，孙东生及其经营的工程队从未向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任何发票，这将会使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面临多缴纳税金和行政处罚的风险。由于孙东生没有提供发票，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支出的上述824220元将全部纳入计征税额，按照《企业所得税法》第四条规定的25%的税率，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将会多缴纳税款206055元。另外，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已经将上述支付的824220元计入成本，如果税务局因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无相关发票而认定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不缴或少缴税款206055元，依照《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将可能面临不缴或少缴税款50%以上，5倍以下的罚款。故孙东生应当依照双方签订合同的第三条第9款约定，向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工程款、材料款发票，否则孙东生即构成违约。因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圣通公司的分支机构，故请求将权益归于圣通公司。综上，请求法院判令：1、孙东生向圣通公司提供金额共计824220元的材料款、工程款发票，具体包括，开票人为三龙集团的水泥材料款发票45156元，开票人为七桥（产地）的中砂材料款发票83783元，开票人为南京华新的土工布材料款发票32933元，其余片石、碎石、石油沥青、木丝板、PVC塑料管、圆木桩、混凝土管、波纹管、其他等具体材料款发票，由孙东生提供具体供货单位为开票人的材料款发票；开票人为具体设备出租单位的机械台班费发票169648元；开票人为南京奔流土石方工程队的工程款发票617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孙东生负担。孙东生原审辩称，首先，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仅单一地要求孙东生开具工程款、材料款发票，开具发票这一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故本案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其次，本案圣通公司与孙东生之间没有任何的合同关系，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起诉孙东生，故圣通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第三，本案所涉工程发生在十年之前，824220元的工程款是在十余年间分若干次支付的，期间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从未向孙东生提出开具发票的要求，且每次支付工程款的时候已经扣除了相应的税点，所以双方之间实际已经以接受收据的方式变更了合同约定的开发票的条款，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现在要求孙东生提供十年前材料厂家的材料款发票及设备出租人的机械台班费发票，更是毫无合同及法律依据的，纯属对孙东生的刻意刁难。第四，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的824220元的工程款是分若干次支付的，最后一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金额为10000元，除了该笔工程款外，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要求孙东生开具其余工程款项的发票也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最后，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在诉状中所提及的损失更是不存在的，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至今没有开具发票给建设方，所以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是不存在任何所谓损失的。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6年3月15日，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甲方）与孙东生经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南京奔流土石方工程队（乙方，以下简称奔流工程队）签订《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包施工位于南京市秦淮区石门坎北侧撇洪沟、永丰河的河道整治工程，承包范围为桩号0＋986-310段；承包性质为包工包料，造价以有关部门审计后的竣工结算价为准；乙方应严格遵守甲方的财务管理制度，乙方每次领取工程款时，必须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工程发票、材料发票等，不得提供假发票，一旦发现有提供假发票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若由此给甲方造成经济损失的，甲方有权利向乙方予以追偿。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提供奔流工程队出具的收据、付款凭证、（2014）秦民初字第5050号案件庭审笔录等证据，以证明已向孙东生支付涉案工程款824220元。孙东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亦认可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确已支付工程款824220元，但同时认为，从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的收据可以看出，在每次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支付工程款后孙东生开具的均为收据，而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也接受了工程款收据，因此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对开具发票的合同条款进行了事实变更。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孙东生表示，因奔流工程队已经于2009年注销，故其无法以奔流工程队名义向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出具任何工程款或材料款发票。后经原审法院释明，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表示其坚持诉请。原审法院认为，依据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与孙东生以奔流工程队名义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每次领取工程款时，必须向甲方提供相应金额的工程发票、材料发票等”，故孙东生应向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提供相应的工程款、材料款发票。关于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要求孙东生向圣通公司提供开票人为具体供货单位及设备出租单位的材料款发票、机械台班费发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中仅约定孙东生应提供相应工程款、材料款发票，并未明确约定相关发票必须为供货单位及设备出租单位的相关发票，故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要求孙东生向圣通公司提供开票人为奔流工程队的工程款发票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主体系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现其要求孙东生向圣通公司开具发票，无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且现奔流工程队已经注销，孙东生亦明确表示无法以奔流工程队名义开具任何发票，若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认为孙东生不能开具发票的行为给其造成相应损失，可就实际损失予以主张，但经原审法院释明，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仍坚持要求孙东生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为40元，由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京分公司、江苏圣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是合同主体和当事人，有提供等额发票的义务，且奔流工程队已经注销，相关权利义务也应当由被上诉人承继；二、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开票人应当是实际的材料供货单位，设备租赁单位，以及工程施工单位南京市奔流土石方工程队。南京市奔流土石方工程队在施工过程中购买了材料、租赁了设备，故开票人应当是实际供货或提供服务的单位或者个人。三、发票抬头应当是圣通公司。圣通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是圣通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备法人资格，相关权利和义务由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孙东生辩称，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虽然与被上诉人孙东生约定领取工程款时应提供相应的工程款、材料款发票，但并未明确约定发票的开票对象，也未明确约定发票的开票人和金额；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实际向被上诉人孙东生支付了工程款824220元，但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向被上诉人孙东生支付上述款项时并未对被上诉人孙东生未提供相应的发票进行抗辩；且双方签订承包协议至今已将近十年，被上诉人孙东生明确表示已不能提供相应的发票、其注册的奔流工程队也已注销无法开具发票，但经原审法院释明，上诉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和圣通公司仍坚持要求被上诉人孙东生提供发票而不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赔偿损失，故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和圣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圣通公司南京分公司、圣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夏海南代理审判员  白文虎代理审判员  刘 凡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卢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