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宏，男，198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圣家府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曹维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毛玉燕。委托代理人韩朱。上诉人赵志宏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2015）青民四（民）初字第2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志宏，被上诉人上海圣家府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家府家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维君及委托代理人毛玉燕、韩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赵志宏系外省市来沪从业人员，于2014年11月20日进入圣家府家具公司工作，担任外贸业务员，赵志宏在圣家府家具公司的工作邮箱为owen＠lary.cn。赵志宏、圣家府家具公司签订有期限为2014年11月20日至2016年11月20日的劳动合同，赵志宏在圣家府家具公司工作至2015年7月2日。赵志宏月工资人民币4，500元，另有业务提成，提成比例为0.6%。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赵志宏2015年5月、6月工资各人民币3，5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7月13日，赵志宏向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1、2015年5月至6月工资人民币9，000元；2、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9，000元；3、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3日期间的业务提成人民币11，687.92元。仲裁审理中，圣家府家具公司辩称业务提成在货款收回后3个月支付，现货款收回部分赵志宏应得提成为3，156元；剩余5，410元尚未收回货款，不同意支付。2015年9月14日，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圣家府家具公司应支付赵志宏2015年5月至6月工资差额人民币2，000元、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业务提成11，687.92元及对赵志宏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的裁决。赵志宏不服该裁决，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判令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9，000元；2、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的业务提成人民币11，687.92元；3、2015年5月至6月工资差额人民币2，000元；4、两次仲裁至实际结案时间的误工费。以上查明的事实，由赵志宏、圣家府家具公司的陈述、裁决书、劳动合同、申请书、（2015）沪二中民三（民）撤字第486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属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中，赵志宏称圣家府家具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将其开除，当时是口头通知，并要求赵志宏写离职申请书，赵志宏没写，圣家府家具公司不让赵志宏上班的理由是说赵志宏做业务不合适，赵志宏没有看到过调岗通知。赵志宏在圣家府家具公司的工作邮箱是owen＠lary.cn。完整的一单业务包括：下订单、出货、催款、收款。如果业务员离开公司的话，离职业务员与跟单业务员的提成分配方式是把总提成比例0.6%分成0.2%、0.4%，离职的业务员拿0.2%部分的提成、跟单的老业务员拿0.4%部分的提成。但是，本案中，赵志宏是被迫离职的，故圣家府家具公司应全额支付赵志宏提成。在赵志宏离职时，与5，140元相对应的订单都已经出货了。原审审理中，赵志宏将主张的提成款金额变更为：圣家府家具公司同意支付的人民币3，158.18元，再加已回款的应得提成款人民币5，140元。圣家府家具公司主张，赵志宏在试用期时在业务员中工资最高，试用期结束后就降低了赵志宏的工资，但赵志宏还是继续工作。工作期间，赵志宏因相关业务能力差，遭到多家外国客户的投诉，现在更是有好多与圣家府家具公司长期合作的外国客户产生纠纷要求进行赔偿。2015年7月1日，圣家府家具公司对赵志宏进行调岗，后，赵志宏就以各种理由不上班了。公司完整的业务流程确如赵志宏所言，包括：下订单、出货、催款、收款。如果业务员离开公司的话，离职业务员与跟单业务员的提成分配方式是把总提成比例0.6%分成0.2%、0.4%，离职的业务员拿0.2%部分的提成、跟单的老业务员拿0.4%部分的提成。如果跟单是新业务员的话，则视为实习，不拿提成，离职业务员还是拿0.2%部分的提成。5，140元对应的订单均有纠纷，且后续的事情均由其他同事处理，故不同意支付赵志宏此提成款。为证明上述主张，圣家府家具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订单记录及对应的装箱单一组，装箱单与订单对应，均有手写单号，证明按0.6%的比例计算，赵志宏应得提成款为3，158.178元。另有5，140元的提成款在仲裁时货款没有收回，因有纠纷，后续一直由其他业务员处理，至今年10月份才收回一部分货款。装箱单都有赵志宏的签字“赵”。赵志宏对此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3，158.178元提成款是指货款已经回收到的；在仲裁审理中，圣家府家具公司认为另有5，140元的提成款因货款未收回不同意支付，但现据赵志宏了解该些货款已收回；后续是否有纠纷赵志宏不清楚，且即使有纠纷，也不能让赵志宏承担全部责任，公司还有生产责任。装箱单上不是赵志宏签的字，“赵”不能代表什么。证据2、与西班牙客户相关的赔偿声明、对应的订单信息及邮件，证明赵志宏在处理订单时将面料颜色弄错，客户收到货后颜色不对要求圣家府家具公司赔偿，圣家府家具公司赔偿了1，625美元。赵志宏对此表示不清楚，不认可。证据3、与泰国客户相关的邮件、装箱单、订单信息等，证明赵志宏在该笔业务中将沙发转角做错，圣家府家具公司赔偿了客户450美元。赵志宏对此表示不清楚。证据4、与新西兰客户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装箱单、订单信息等，证明客户未确认装箱，未经客户检验，赵志宏就将货物装到码头，又运了回来，产生了额外的运费。目前该批货物还在圣家府家具公司，这次损失了一万多美元。赵志宏对此表示不认可，称这是公司的责任。当时赵志宏已经离开公司了，后面如何处理不清楚。这笔业务是赵志宏的，确有运出去又运回来的事情，但公司不是业务员想出货就能出货的，出货、生产都需要毛玉燕签字，不应由业务员承担全部责任。证据5、岗位调动通知及张贴照片，证明2015年7月1日圣家府家具公司对赵志宏进行调岗，没有辞退赵志宏，后赵志宏就以各种借口不上班。其中，《岗位调动通知》的内容为“公司做了调查后决定：觉得员工赵志宏不太合适现任岗位，将其重新安排岗位，先安排为跟单的工作，在此期间公司还会观察该员工的工作表现。此通知从7月1日开始，望赵志宏能及时担任好跟单的本职工作”。赵志宏对此不认可，称离开公司前没有看到过，是圣家府家具公司要求赵志宏主动写离职申请单，赵志宏不同意写，圣家府家具公司就不让赵志宏上班了，还说交接那天不算工资。当时圣家府家具公司不让赵志宏上班的理由说是赵志宏做业务不合适。证据6、圣家府家具公司外贸部转交订单说明、规章制度，其中，转交订单说明的内容为“因公司业务员变动缘故，原业务员转交订单中，尚有未处理完的订单，由公司安排业务员处理未完成事项。关于提成分配如下：1、原业务员尚未完成订单按实际收到金额的0.2%计算。2、公司的老业务员（指1年以上）接手按收到金额0.4%计算。3、新进公司业务员接手提成抵培训费。……2011年2月18日”。赵志宏对此表示不认可。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赵志宏主张圣家府家具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将其违法解除。圣家府家具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因为赵志宏做业务不合适而将其调岗，后赵志宏自己就以各种借口不来上班了。现赵志宏未能就圣家府家具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的基础事实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赵志宏要求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劳动者依法享有获取劳动报酬的权利。关于2015年5月、6月工资差额，圣家府家具公司同意支付，双方对此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的业务提成。审理中赵志宏变更提成款金额为3，158.18元再加5，140元，系其对自身权益的处分，于法无悖，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其中，提成款3，158.18元双方无争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就提成款5，140元的争议，赵志宏主张因系被迫离职故圣家府家具公司应按0.6%的比例全额支付。圣家府家具公司主张因赵志宏原因导致与客户有纠纷故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认为，业务提成属于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在劳动者付出劳动后用人单位理应支付相应报酬，故圣家府家具公司关于因赵志宏原因导致与客户有纠纷不同意支付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赵志宏、圣家府家具公司的陈述，离职业务员与跟单业务员就提成款存在分配问题，故赵志宏要求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全额提成款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现根据赵志宏、圣家府家具公司陈述及查明的事实可知，赵志宏的提成比例为0.6%；完整的一单业务包括下订单、出货、催款、收款；如果业务员离开公司，离职业务员与跟单业务员的提成分配方式是把总提成比例0.6%拆分成0.2%、0.4%两部分，离职业务员拿0.2%部分的提成、跟单老业务员拿0.4%部分的提成。以此标准核算，提成款5，140元中赵志宏应得提成为1，713.33元。综上，圣家府家具公司应支付赵志宏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提成共计4，871.51元。赵志宏主张两次仲裁至实际结案时间的误工费，未经仲裁前置程序，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上海圣家府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赵志宏2015年5月及6月工资差额人民币2，000元；二、上海圣家府家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支付赵志宏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7月2日期间提成人民币4，871.51元；三、驳回赵志宏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含不予处理部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赵志宏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赵志宏诉称：2015年7月2日圣家府家具公司员工毛玉燕要求其写离职申请书，并称7月1日起不再支付其工资，其没有问原因，也没有写离职申请书，但填写了离职交接单，将其工作交接给胡晓晶（音），双方都签了字。赵志宏认为是圣家府家具公司口头解除其劳动合同的。圣家府家具公司在原审时提供的调岗通知是事后补的，其此前从未见过。圣家府家具公司无故解除其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赔偿金，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三项，改判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9，000元。被上诉人圣家府家具公司辩称：公司开展业务需要懂英语的业务员，赵志宏懂英语，公司因此招聘其为外贸业务员。赵志宏工作中多次出现差错，遭到外国客户投诉，导致与公司长期合作的多家外国客户订单产生纠纷，给公司造成损失。考虑到赵志宏的业务能力，公司决定对其进行调岗并于2015年7月1日上午张贴了对赵志宏的调岗通知。因公司有很多国外客户投诉的业务与赵志宏相关，公司要求其与国外客户沟通，在投诉问题未解决前，公司是不可能辞退赵志宏的。公司没有让赵志宏交接过工作。赵志宏提供的离职交接单中的被交接人胡晓晶（音）是公司员工，但公司业务员间亦常私下调整各自手中的业务。赵志宏的业务有四五十个，远不止交接单上的业务数。而即使存在交接亦不能证明是公司开除他的，7月1日中午赵志宏称有事需外出两小时，之后当天即未再回公司。7月2日上午其到公司财务处要求结算工资，称不想做了要离职，因有一堆投诉的业务公司不同意其离职，其即未再到公司上班。因此，赵志宏系自行离职，其要求公司支付其赔偿金无依据。要求驳回赵志宏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的，劳动者需提供初步证据证明用人单位存在解除其劳动关系的事实。综合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赵志宏主张系圣家府家具公司解除其劳动合同依据不足。首先，赵志宏主张圣家府家具公司系口头解除其劳动关系，但其对此未能举证，且在法庭多次询问其经过时赵志宏陈述含糊，对圣家府家具公司要求其写离职申请书的原因，先称没有问，后又称记不起来，其所述难以让人采信。其次，赵志宏虽提供了一份业务交接单，但赵志宏提供的该交接单无法反映出系公司要求其交接业务还是其主动交接业务。故仅就该交接单尚不能证明是公司辞退了赵志宏。最后，圣家府家具公司认为赵志宏工作中存在多次差错，导致公司损失，并提供装箱单、赔偿声明、订单信息、客户邮件、微信聊天记录等多份证据证明相关事实的存在，公司并陈述因赵志宏懂英语才招聘其负责国外客户，在赵志宏未处理完国外客户投诉的相关业务即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与公司的经营利益相悖。圣家府家具公司的抗辩符合逻辑。综上，赵志宏主张圣家府家具公司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并要求公司支付其赔偿金缺乏依据，对其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赵志宏要求圣家府家具公司支付业务提成、工资差额、误工费的主张，原审判决理由充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赵志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张利余审 判 长  乔蓓华审 判 员  卢薇薇代理审判员  沈 俊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