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6民终1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代表人廖炳兴，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系者半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岑贞翼，云南恒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跃英，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委托代理人农寿德，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李生凤，富宁县人，家住富宁县。系原告丈夫。特别授权。上诉人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与被上诉人陆跃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是：2006年10月10日原、被告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该协议书的主要内容为：由被告将位于富宁城郊三公里的集体所有耕地95亩、田5亩、工棚出租给原告使用，租期为30年（从2006年10月10日起至2036年10月10日止），由原告一次性支付30年的租金人民币64000.00元给被告（协议签订当天原告已全额支付租金给被告）。租赁土地的四至界限为：东至接近山梁（有原地水泥桩）为界、南至昌彩玲地边和黄永光田边为界（有水泥桩）、西至原富田公路以下为界、北至杨有能、冯春云地边（有水泥桩）为界；原告在租赁期间，若在不可抗拒的国家建设需要的面积（含征用和不征用）导致原告不能经营，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的，被告应负责原告各种投入的经济赔偿。同时国家所占用的面积，被告应根据所占用的面积，相应减少原告的租金。国家征用土地费、安置费补偿款归集体；本协议自2006年10月10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原告对原有的4.04亩八角林地进行管护，并在其他耕地上种植了香蕉、玉米等经济作物。后因国家建设富田二级路城区段征收被告的集体土地，原告所承租的全部土地也分两次被征收。2013年被征收的土地是4.04亩八角林地和18.97亩旱地，因原、被告双方对八角林地的补偿款分配有争议，经富宁县新华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双方于2013年4月10日进行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对八角林地的补偿以补偿款总额201880.00元按比例进行分配，原告享有补偿款总额的60%，被告享有补偿款总额的40%进行分配；并退还给原告18亩土地租金11520.00元。该款项（132648.00元）被告已于2013年4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完毕。2014年被征收的土地为71.945亩，被告以开垦费的形式给予原告补偿，其中：对原告陆跃英的旱地和水田共计32.114亩是按照每亩9000.00元的开垦费给予补偿的，共计289026.00元，该补偿款被告已支付给原告；而原告转租给王帮钟的39.831亩旱地，被告按台地每亩19000.00元的标准直接补偿给王帮钟。事后原告提出，原告对所承租的荒地进行开垦而成为耕地，被告应按每亩9000.00元的开垦费对2013年度政府征收的18.97亩土地对原告进行补偿；被告则反驳，被告出租给原告的土地是耕地，不是荒地，且双方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时并未约定有开垦费的条款，况且村小组也没有对2013年征地补偿进行讨论，故拒绝补偿。为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于2015年8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政府对富田二级路城区段征地补偿标准是2013年至2014年6月1日之前：林地每亩23000.00元、旱地每亩39000.00元。2014年6月1日之后，执行新的补偿标准是旱地每亩60870.00元。上述被征收土地的青苗补偿款均归原告所有。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但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国家建设富田二级路城区段而征收原告所承租的土地造成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为此双方均要求终止合同，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开垦费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时未约定有开垦费的内容，但是双方约定有原告在租赁期间，如果遇到国家建设需要征收土地，导致原告不能经营，造成经济损失，被告应赔偿原告各种投入的损失的内容；况且，被告在2014年度对本村小组部分农户在征地前到集体土地栽种作物的做法给予了每亩9000.00元开垦费的方式进行补偿；也对原告2014年度被征收的旱地和水田共计32.114亩给予了每亩9000.00元开垦费的方式进行补偿。现被告仅对原告于2013年度被征收的18.97亩旱地未给予补偿，不符合被告所执行的补偿标准，也违背了民事活动应遵循的公平、诚实信用等原则。故原告要求被告对被征收的土地因投入而造成的损失进行补偿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而被告提出的双方在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时并未约定有开垦费的条款，况且村小组也没有对2013年度征地补偿进行讨论的辩解有悖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做法，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土地租金的问题，鉴于原、被告均同意扣减原告在使用租赁土地期间所产生的租金后予以退还，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而原告承租被告的土地时间是30年，土地租金为64000.00元，每年的租金应为2133.00元，原告已使用租赁土地7年，所产生的租金应为14931.00元，故被告应退还原告的土地租金是49069.00元。但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4月10日对八角林地补偿款进行调解时，被告已退还原告土地租金11520元，实际应由被告退还原告租金37549.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给付原告陆跃英18.97亩旱地补偿款人民币170730.00元；二、由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退还原告陆跃英土地租金37549.00元。上述一、二项判决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4648.00元，由原告陆跃英承担325.00元，由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承担4323.00元。被告应承担的诉讼费，原告已垫支，待被告履行义务时再一并支付给原告。一审判决送达后，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富宁县人民法院（2015）富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严重违法。1、被上诉人在诉讼标的已经不存在的情况下，还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写为“解除原、被告2006年10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并在庭审中变更为“终止原、被告2006年10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2、一审判决遗漏处理被上诉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终止原、被告2006年10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3、一审遗漏利害当事人罗秀支、黄之友、黄金明。从2007年起，争议的18.97亩土地就是罗秀支、黄之友、黄金明在使用。本案争议的土地的真正当事人是上诉人和罗秀支、黄之友、黄金明，而不是被上诉人。二、本案没有什么“开垦”及开垦费的事实。一审判决已认定本案上诉人出租给被上诉人的100亩土地，有95亩是耕地，5亩是田，但在这种情况下，判决又矛盾地认定这100亩土地系被上诉人租赁后去开垦，由此判决上诉人支付开垦费170730元，这是矛盾和错误的。事实上我们在租给被上诉人之前，这些地是借给富宁县供销社使用的，当时就已经是耕地、熟地，被上诉人租之后根本没有进行过开垦，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三、本案中，100亩地在国家征收后，被上诉人的各项投入已经获得了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等合理赔偿，共计3962989.20元。再判决由上诉人支付开垦费是重复赔偿，严重错误的。而且这100亩土地只有32.114亩是上诉人自己使用，其余均转租给王邦忠等人使用，在征收时这些人也均获得了相应赔偿。其中被上诉人使用的32.114亩土地，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总额为1065805.40元，其中：土地补偿费289026元……；王邦忠的39.831亩土地，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总额为2534184.09元。其中：土地补偿费756789元……。罗秀支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总额为47592元、黄之友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总额为8582.50元、黄金明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总额1359元。四、本案是合同纠纷，必须要按合同对有关纠纷的解决的约定来处理本案。双方在《土地租赁协议书》第7条约定“乙方在租赁期间，若在不可抗拒的国家建设需要的（含征用和不征用）导致乙方不能经营，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应该负责乙方各种投入的经济赔偿……国家征用土地费安置费补偿款归集体。”土地被征用后，被上诉人已获得3962989.20元赔偿，只要被上诉人的投资得到合理赔偿，上诉人对协议的义务就履行完毕，不再对被上诉人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现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开垦费170730元是重复赔偿，违反双方的合同约定，是严重错误和不公平的。判决支付开垦费实际是本属于村集体的土地赔偿款和安置费判决给被上诉人，违反法律规定。五、100亩土地被征收后，被上诉人也得到了补偿。2013年4月10日调解是关于4亩的林木补偿，对开垦费并没有争议，所以在调解协议中也没有这个关于开垦费的约定。六、一审判决退还租金37459元是违法错误的，国家征收土地时已按永久标准对上诉人进行了补偿，其30年的收益已经获得。而且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转租给他人，所获得的30多万元租金远远高于其支付给上诉人的租金，而且这些转租的租金都应该属于上诉人。因此在这种双重获益的情况下，再让上诉人退还租金不符合客观实际，也不合法不公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陆跃英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1、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属有效合同……因国家建设富田二级路城区段而征收原告所承租的土地造成双方不能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为此双方均要求终止合同，本院予以支持。”这一法律事实认定己经阐明，既然双方在庭审中均一致表示要求终止合同，法院予以支持即可，根本没有必要作出重复判决。2、本案没有遗漏利害当事人，首先，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的双方当事人系答辩人陆跃英和上诉人者半小组；其次，答辩人租赁者半小组集体土地并投资开垦，种植了2年包谷、南瓜等农作物后，才转租给黄之友（真实名字是黄芝有），黄之友（真实名字是黄芝有）栽种包谷、南瓜等农作物1年后因劳力不足，又将其中一部分分给罗秀支经营，至于黄金明答辩人从来没有将土地转租给他；其三，在国家征收土地时，罗秀支、黄之友（真实名字是黄芝有）己经全额领到了青苗补偿费及临时工棚补偿费等补偿款，与本案的投资开垦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四，上诉人在一审先后两次庭审的过程中从未提到这一问题，在二审中突然提出，程序违法。二、上诉人在上诉理由中长篇的重复概括起来就是“其所租赁的土地是耕地，答辩人没有投资开垦，土地补偿费不应分给答辩人及租金不应退还答辩人”四句话，其目的就是故意扰乱视听，试图影响他人的观察力和判断力。然而，纵观本案的相关事实证据，我们不难看出这样的几点客观事实：1、答辩人所承包经营的土地，除了5亩田和富宁县供销社曾经栽种过一些八角林外，其余均是上诉人从未开垦过的集体土地（这在一审两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均不能提供任何证据来证实）；2、富宁县供销社之前在答辩人所承包经营的土地上栽种八角林是事实，但在国家征用时，经富宁县国土局工作人员实地测量，共有4.04亩；3、2006年10月10日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后，上诉人才将该土地约100亩（含5亩田）发包给答辩人经营管理，答辩人接手承包后直至土地因国家建设需要被征收前，己经投入了大量的人、财、物对所承包的面积进行开发；4、根据我国现行的土地管理法律、法规和政策，征收土地是按照征收时的土地用途进行补偿，也就是说，在国家征收时，土地系林地的按照林地标准进行补偿，系耕地的按照耕地标准进行补偿；5、结合本案，在国家征收时林地的补偿标准是23000元/亩；耕地补偿标准是39000元/亩。那么，两种土地补偿标准相差16000元是如何得来的呢？答案很简单，显然就是答辩人承包后，投资开垦所产生的收益或价值差。6、如果按照上诉人抠字眼说法，协议书上写“耕地”它就是的耕地的话，那么请问，你们为何不发动群众在这些所谓的“耕地”上栽种粮食等农作物呢？如果是耕地为何不发包给农户承包经营呢？你们难道不知丢荒是违法行为吗？国家能允许你们将“耕地”丢荒几十年而没有人管吗？假设丢荒三、五十年后你要重新开发利用该土地，难道不需要重新开垦吗？按照上诉人不讲证据抠字眼的逻辑，2013年4月10日双方所达成的人民调解协议[新调字（2013）第2号]中约定的内容：“甲方（上诉人）享有土地赔偿总额的百分之四十”，那么请问，剩下的18亩土地赔偿总额的百分之六十你们领取后拿给答辩人了吗？7、就本案而言，答辩人约定租赁30年，而实际只使用了7年，在领取补偿款时，只是做拿到青苗补偿费和投资开发的开垦费（除本案争议的18.97亩外），而上诉人却拿到了一次性征用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等，是否应退回剩余的租金，上诉人的诉讼观点不值得二驳。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中己经自行回答了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被上诉人使用的32.114亩土地，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其中：土地补偿费289026元……王邦忠的39.831亩土地，在国家征收时，获得的赔偿……其中：土地补偿费756789元……”这一事实说明了以下几个问题：1、2014年国家征收答辩人承包经营的32.114亩耕地是事实，答辩人为何领得土地补偿费289026元呢？理由很简单，就是32.114亩乘以9000元/亩的开垦费得来的，王邦忠的39.831亩土地，领得土地补偿费756789元，就是39.831亩乘以19000元/亩的台地费得来的；2、它正好印证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第3组证据（解除合同协议书）系上诉人草拟出来的客观真实性；3、它正好说明答辩人的诉讼主张，即同一块承包地先后一年被征收，上诉人采取了截然相反的赔偿方式，2014年被征用的32.114亩给予每亩9000元的开垦费；而2013年被征收的分文不予赔偿；4、它说明了答辩人承包经营后如何投资开发、转包经营的自主权和合法性；5、它充分说明上诉人的诉讼观点自相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即既然说土地补偿费归集体，为何又对答辩人的32.114亩和王邦忠的39.831亩给予土地补偿费呢？要回答也很简单，就是上诉人也不得不承认答辩人和王邦忠对所承包经营的土地投资开发的事实。四、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1、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第47条的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也就是说，原来是耕地的，按耕地的标准补偿：原来是林地的，按林地的标准补偿。本案中，答辩人所承包经营的土地，除了少量的面积系之前县供销社栽种八角林和5亩田外，其余的均是没有开发利用的集体荒坡荒地，而经过答辩人的投资开发，在国家征收时，均以耕地补偿标准进行赔偿，比没有开垦的林地每亩补偿23000元整整超出了16000元；2、所谓土地补偿费，是指因国家征收土地对土地所有者在土地上的投入和收益造成损失的补偿。本案中，因国家所征用的土地，其土地所有者和使用者不是同一体，即土地所有者系上诉人，而投入和收益者系答辩人，因此，答辩人诉请上诉人将耕地与林地补偿差价16000元/亩中的一部分作为投资损失的赔偿是合法有据的；3、根据双方于2006年10月10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第七的规定，“乙方（答辩人）租赁期间，若在不可抗拒的国家建设需要的面积（含征用和不征用），导致乙方不能经营，造成乙方经济损失的，甲方（上诉人）负责乙方各种所投入的经济赔偿。同时，国家所占用的面积，甲方应根据所占用的面积，相应减少乙方的租赁金。”可见，答辩人的诉请有合同依据；4、本案中，除了2013年征收的18.97亩有争议外，其余没有争议的部分上诉人均以每亩9000元的开垦费补偿给答辩人，结合本案实际，没有开垦的林地补偿23000元/亩，经投资开垦的耕地补偿39000元/亩，两者差价16000元/亩，答辩人投资得补偿9000元/亩，上诉人不作任何投资得7000元/亩领土完全合情合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恳请尊敬的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示我国法律的严肃性，切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与被上诉人陆跃英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的法律事实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综合本案在二审中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一审审理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二、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对2013年度被政府征收的18.97亩土地按9000.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的主张能否成立；三、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土地租金。关于一审是否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本院认为，合同权利义务终止是指依法生效的合同，因其具备法定情形和当事人约定的情形，债权、债务消失，债权人不再享有合同权利，债务人不必履行合同义务。其中合同解除是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情形之一。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国家建设富田二级路城区段，被上诉人所承租的土地被全部征收，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不能再继续履行合同，合同权利义务实际终止，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一审法院已在判决书中予以确认，并未遗漏处理。另被上诉人基于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关系向上诉人主张权利，依据合同的相对性，被上诉人与罗秀支等人之间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对2013年度被政府征收的18.97亩土地按9000.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的主张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基于意思自治的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虽约定有在租赁期间，如果遇到国家建设需要征收土地，导致被上诉人不能经营，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各种投入的损失的内容，但本案系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致使双方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并非因双方当事人的原因造成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作为土地的实际投入人和附着物所有人，被上诉人也已经获得了国家给予的经济补偿，再向上诉人主张赔偿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双方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书》未约定有“开垦费”的内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就2014年被征收的32.114亩土地以“开垦费”的名义按9000.00元/作出的289026元补偿系平等民事主体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前提下，经协商一致，平等自愿对自己的权利所做的处分，合法有效，对此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已实际履行。此次补偿虽与双方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有所关联，但却属于双方之间成立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故该补偿行为对2013年被征收的18.97亩土地并无溯及力。对于2013年被征收的18.97亩土地是否进行补偿及按何种标准补偿，被上诉人也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已经协商达成一致同意按9000.00元/亩对其进行补偿。综上，被上诉人关于要求上诉人对2013年度被政府征收的18.97亩土地按9000.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土地租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履行期限为30年，被上诉人已经按约定全部支付了30年的土地租金总计64000.00元，现仅履行了8年即因不可归责于双方的事由（所租赁土地被政府全部征收），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提前终止履行，本着公平原则，一审判决扣减被上诉人已使用租赁土地7年的租金14931.00元（2133.00元/年）及2013年4月10日上诉人已退还的土地租金11520元后，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租金37549.0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审理认定事实基本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2015）富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由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退还原告陆跃英土地租金37549.00元”。二、撤销（2015）富民二初字第21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由被告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给付原告陆跃英18.97亩旱地补偿款人民币170730.00元”。三、驳回原审原告陆跃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4648元，由上诉人富宁县新华镇文华社区者半小组承担782元，由被上诉人陆跃英承担386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比照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杨 琴审 判 员  沈盈吟代理审判员  张雯静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