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浙04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连娟。委托代理人：王建明，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文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善中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经济开发区晋亿大道**号。法定代表人：冯海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国江，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燕滨，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连娟因与被上诉人赖文秀、嘉善中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盈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5)嘉善商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连娟的委托代理人王建明，被上诉人中盈公司委托代理人吴燕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赖文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6月16日，浙江嘉旺建设有限公司嘉善分公司（以下简称嘉旺公司）与浙江浦嘉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嘉公司）签订《预伴混凝土定作合同》，由浦嘉公司向嘉旺公司承建的金地家园一期工程供应商品混凝土，中盈公司系金地家园一期工程的开发商。郑连娟认为赖文秀系该工地的实际施工人，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因逾期付款，经协商，欠款作借款结算确认，由赖文秀于2011年5月10日、8月1日、11月11日出具借条及借款收据，并最终于2012年5月15日双方确认欠款的实际金额，并签订借款协议。郑连娟又认为2012年9月20日，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股权收购的形式收购了浦嘉公司，财务结算日为2012年3月31日，本案债权别除在收购之外，该债权由原股东确认由郑连娟享有。但赖文秀、中盈公司均认为本案郑连娟主体资格不符，且郑连娟并未按照借款协议的内容履行出借义务，案外人浦嘉公司至今未开具相应的发票。另查明，郑连娟于2014年9月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中盈房产，后撤诉。郑连娟自认在2012年5月15日签订借款协议后，未向赖文秀交付借款，也未代赖文秀向浦嘉公司交付相应的货款。再查明，郑连娟系浦嘉公司原股东范幸福的妻子。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郑连娟认为是基于混凝土买卖而产生的定作合同纠纷，赖文秀、中盈公司则认为是民间借贷纠纷。首先，郑连娟起诉选择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定作合同，所提供的基础证据为预伴混凝土定作合同，而该证据的合同相对人是嘉旺公司与浦嘉公司，即使赖文秀为实际施工人，涉案债权人应当为浦嘉公司，其结算的主体应当是浦嘉公司而非郑连娟，而且浦嘉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被第三人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收购，本案所涉款项如是货款，原股东在股权转让之前没有必要将货款转为借款，故郑连娟认为借款协议是对货款的结算，理由不足，不予采信。其次，本案不符合债权转让，郑连娟自认借款协议是债务人对所欠货款的结算，而该货款的债权人为浦嘉公司，如果是债权转让，应当有浦嘉公司与郑连娟的协议并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对债务人履行通知义务，本案郑连娟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再次，即使是本案债务成立，涉诉债权人是浦嘉公司，现郑连娟仅凭原股东的认可，就将公司债权确认为某一股东配偶所有，明显有逃避国家税收的嫌疑，出具该借款协议的行为不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此外，浦嘉公司的收购单位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经本院追加为第三人后，未参加诉讼，也未对涉案事实提交相关证据，故郑连娟所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综上，根据郑连娟自认的事实，涉案债权的主体不是郑连娟，即使是债权转让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案郑连娟的原告主体不适格，且其主张的事实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连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532元，由郑连娟承担。宣判后，郑连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双方于2012年5月1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源于2010年6月16日嘉旺公司与浦嘉签订的预拌混凝土定作合同，故本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定作合同关系。赖文秀作为项目实际施工人，在定作合同已逾期付款的情形下，该借款协议实质为确认定作合同欠款事实，系对定作合同的结算。二、赖文秀、中盈公司与郑连娟签订借款协议，说明其确认郑连娟作为定作合同项下的债权人资格，事实上，在赖文秀于2011年5月10日第一次出具借条时就已确认。本案债权并不包含在转让浦嘉公司股权的价值中，由浦嘉公司原股东范幸福、李阿大所有，郑连娟依据范幸福、李阿大的处分行为取得该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三、通过签订借款协议，延长了赖文秀的付款期限，并绑定了中盈公司，符合赖文秀的意志。中盈公司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方，缓解了其付款压力，又能监督赖文秀的款项用途，确保其工程进度不受影响，而郑连娟则可以获得利息。因此，借款协议作为定作合同的结算，符合各方的共同意志。综上，原审判决否定郑连娟的原告主体资格，明显违背事实，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郑连娟的全部诉讼请求。中盈公司二审答辩称：郑连娟称借款协议实质系对定作合同的结算不能成立。首先，二者的权利义务主体不同；其次，浦嘉公司转让股权是在2012年9月20日，但赖文秀出具借条是在2011年5月、8月、11月，当时股权并未转让，原股东没有必要也无理由将债权转让给自己的配偶；最后，三份借条的金额分别为700万、300万、1000万，如果是对定作款的确认，金额不可能如此整齐。从范幸福于2013年1月29日从中盈公司领取460万的事实也可以看出，在浦嘉公司股权转让后，范幸福仍以浦嘉公司的名义在领取混凝土款，说明债权转让是不存在的。关于郑连娟的债权人资格，中盈公司从未确认过，债权转让也未通知过债务人赖文秀。本案债权属于浦嘉公司，浦嘉公司股东的变更并不影响债权的变更，浦嘉公司没有表示将债权转让给原股东，即使有书面的转让协议，明显有逃避国家税收的嫌疑，当属无效。故郑连娟所称的债权转让、债权转化为借款的事实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中，郑连娟主张权利的依据为浦嘉公司与嘉旺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定作合同》，但该合同项下的债权归浦嘉公司享有，后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以受让股权的形式收购了浦嘉公司，郑连娟称该定作合同项下债权别除在嘉兴南方水泥有限公司收购的浦嘉公司资产之外，故该笔债权由浦嘉公司原股东范幸福、李阿大享有，现范幸福、李阿大确认由郑连娟享有，因此，郑连娟有权主张。根据郑连娟的上述主张，《预拌混凝土定作合同》项下的债权显然已经过两次转让，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而本案中，浦嘉公司及范幸福、李阿大均未履行通知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在债权人履行通知义务之前，其转让行为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受让人郑连娟无权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故其作为原告的主体并不适格。郑连娟又称赖文秀就《预拌混凝土定作合同》项下的欠款以签订借款协议的形式进行结算，即能表明赖文秀已知晓郑连娟的债权人身份。对此，本院认为，定作合同的付款义务人是嘉旺公司，借款协议也未载明与定作合同的关系，赖文秀亦否认借款协议是对定作合同的结算，因此，从形式上，仅凭借款协议无法认定定作合同项下的债务人已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关于借款协议的性质，需要对双方的争议进行实体审理才能确定。综上，由于郑连娟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法律规定，应驳回起诉。原审判决驳回诉讼请求，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2015）嘉善商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连娟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褚 翔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