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赣中民四终字第120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厚辉，男，197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聂复石，男，196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冬生，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禄坤，男，196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斌，男，1981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大余县人，住大余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传金，男，1979年1月3日出生，江西省大余县人，住江西省赣州市大余县。 上诉人蔡厚辉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余县人民法院（2014）余民二初字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1月左右，被告邱冬生、聂复石、吴传金、刘禄坤合伙承包建设工程，并在原告处赊购水泥。2010年1月15日，经结算，合伙体尚欠原告水泥款计人民币25万元，并约定在2010年2月10日之前付清，逾期则从2009年4月25日起按月息1分计所欠款的利息，并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被告蔡厚辉等五人在欠款人一栏签字。2010年2月13日，原告在合伙体的财务上借出5万元；2011年2月2日，原告在合伙体的财务上借出4万元；2012年1月20日，原告在合伙体又领了16万元。2013年11月12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李海春通过短信的方式向被告邱冬生、聂复石、蔡厚辉、刘禄坤、吴传金催款。由于被告邱冬生、聂复石、吴传金、刘禄坤、吴传金均在欠条上签字，为了便于查清案件事实，故依职权追加吴传金为本案的被告。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邱冬生、聂复石、吴传金、刘禄坤合伙承包工程，并在原告处赊购水泥，原告与合伙体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合伙体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故合伙体应按照欠条履行相应的义务，故被告邱冬生、聂复石、吴传金、刘禄坤应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蔡厚辉提出其签字系作为证明人而在欠条上签字的问题，被告蔡厚辉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其应对其在欠款人一栏签字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被告蔡厚辉应与被告邱冬生、聂复石、吴传金、刘禄坤对该欠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在欠条上已经约定未在2010年2月10日前支付25万元的水泥款，则从2009年4月25日起按照月息1分支付利息，且被告确未如期支付水泥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合伙体不须再向原告支付利息的问题，虽然被告提出2012年1月20日的领款单上“材料数已清”系表示水泥款及利息已经两清的问题，但该“材料数已清”的字样系被告聂复石书写的，非原告尹志斌本人书写的，并不能表明原告尹志斌认可该事实。从另一方面分析，如果原告认可欠款和利息已清，那么被告应会将欠条原件收回。虽然被告聂复石提出口头约定了不用支付利息，但其并未提供其他相关的证据证明，故对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由于被告归还欠款的最后日期为2012年1月20日，而原告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委托代理人在2013年11月12日向五个被告催过款，该日期未超过两年的诉讼时效。故对被告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在庭审过程中自认被告吴传金已支付利息8143.75元，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利息57006元的问题，由于被告未按期归还欠款，欠条已约定如违约则从2009年4月25日起按月息1分计付利息，被告分别于2010年2月13日、2011年2月2日、2012年1月20日向原告支付欠款本金5万元、4万元、16万元，故25万元的欠款本金应从2009年4月25日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2010年2月12日、20万元的欠款本金从2010年2月13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2011年2月1日、16万元的欠款本金从2011年2月2日按照月息1分计算利息至2012年1月20日，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利息250000元×9.5个月×1%+200000元×11.5个月×1%+160000元×11.5个月×1%=65150元，扣减被告吴传金已支付的利息8143.75元，剩余的利息为57006元。由于被告邱冬生、聂复石、吴传金、蔡厚辉、刘禄坤均在欠条上签字，故五被告应对剩余的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虽然本院依职权追加吴传金为被告，但由于原告只要求被告邱冬生、聂复石、蔡厚辉、刘禄坤连带承担57006元责任，不要求被告吴传金承担责任，这是原告的权利，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蔡厚辉、聂复石、邱冬生、刘禄坤应连带清偿尚欠原告尹志斌的利息计人民币57006元，该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聂复石、蔡厚辉、邱冬生、刘禄坤等人上诉人称：1、2010年1月15日出具欠条后，因工程款结付需要税务发票，上诉人曾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尹志斌提供税务发票，但因其未能提供，导致合伙体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结到工程款。同时也影响了其他人的材料款，更影响了上诉人支付民工工资。故双方一致确认对未付的水泥款不再计付利息。这一点，从在欠条上注明了“材料数已清”可以得到证实。此外，被上诉人尹志斌到合伙体结账的程序是：首先由聂复石审核；审核过程中，聂复石说合伙体照顾了被上诉人，且因其未提供发票，故双方达成了不再计付利息的共识。上诉人尹志斌便将其算的利息划掉。聂复石说这样仍然不行，应注明“材料数已清”，因此便由聂在欠条上作了相关备注。第二步是由负责财务的股东邱冬生签字，第三步是由被上诉人持三人签字的凭证到出纳钟青处领取现金。被上诉人在出纳处领取现金时，未提供原件，只提供了复印件。而当时出纳未发现上诉人尹志斌出示的是复印件，就连合伙体全体人员也全然不知，只是在一审法院开庭时才发现其未交回原件。2、本案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上诉人委托李海春的时间是2014年4月10日，上诉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已明确，第二次开庭质证时再次重申，然而一审法院却公然枉法，让被上诉人尹志斌的代理人换回一张2014年1月20日前的授权委托书。这种枉法行为，岂能令人信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志斌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尹志斌辩称：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未向其提供税务发票不是事实，该主张既不符合常理也无证据证实。所谓双方已谈妥不付利息是上诉人一面之词，没有被上诉人的认可也无证据证实。在诉讼时效问题上，上诉人自认被上诉人一直在主张此事，且确在诉讼时效内起诉。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吴传金未作答辩。 二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立据欠条时约定未付货款应支付逾期利息的事实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对上述约定是否予以了变更。根据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对该事实，应由上诉人聂复石、邱冬生、刘禄坤、蔡厚辉等四人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一、上诉人聂复石等人未提供任何直接证据对该事实予以证明。第二、上诉人聂复石等人虽然提供了由被上诉人尹志斌交给他们的《领款单》原件，并以上书的“材料数已付清”为由，主张相关材料款已经清结。但该手书系上诉人聂复石所为，故不能表明被上诉人尹志斌对该意思表示予以了承诺。上诉人聂复石等人主张了领款程序，即先由聂复石签字，后由邱冬生复核，之后有被上诉人尹志斌持二人签字的领款单到出纳处领取款项，以推定该手书是得到了被上诉人尹志斌认可的。但对于该领款程序，除其自己的主张外，上诉人等人同样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即便其所陈述的领款程序是真实的，但因其不能证实“材料数已清”的手书与“聂复石”的签字系同时书写，即因该领款单最终由上诉人持有，而其又不能排除“材料数已清”系上诉人聂复石事后补写的可能性，故上诉人聂复石等人仍然不能证实该意思表示系得到了被上诉人尹志斌的承诺。第三、依照常理，如果欠款已全部付清，上诉人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尹志斌索回《欠条》原件。而事实上，该《欠条》仍然在被上诉人尹志斌处。对此，上诉人等人给出的解释是“未注意”。而根据上诉人的陈述，“本金付清，利息等下共同结算”的字，是2012年1月19日双方结算最后一笔本金16万元时由被上诉人尹志斌手书又划销的。该字体为蓝色字体，而复印件为黑色字体，二者差别极明显。上诉人聂复石等人主张系因“未注意”导致没有取回《欠条》原件，显然与常理不符。综上所述，上诉人聂复石等人不能举证证实双方已对利息约定作出了变更，对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上诉人聂复石等人的相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尹志斌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被上诉人尹志斌提供的证据可显示，其代理人曾于2013年11月12日向四上诉人发送了手机短信息催收债权。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口头形式也可成立为有效的委托合同。而经审查上述电子数据的内容，被上诉人尹志斌要求上诉人聂复石等人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明确无误。故可推定，当时该代理人已得到被上诉人尹志斌的授权。至于被上诉人尹志斌能否提供当时的书面委托书，均不影响授权行为的成立与代理催收行为的法律效力。上诉人聂复石等人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26元，由上诉人蔡厚辉、聂复石、邱冬生、刘禄坤连带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施 赛 代理审判员  谢茂文 代理审判员  杨冬华 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 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