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终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9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代理人刘帅，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宏彦，男，1968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建华，女，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延川县。上述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杰，男，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延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卫杰，男，1991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广济街133号金泰丰国际商务大厦11层。负责人何小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建平，男，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榆林中心支公司职工。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刘宏彦、杜建华、张卫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陕西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清涧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5年2月21日12时许，被告张健驾驶被告张卫杰所有的北京现代小轿车由北向南行驶至210国道486KM+300M路段处，超越前方同车道行驶的车辆时，车辆失控与对面行驶的杨杰驾驶起亚牌小型普通客车（原告刘宏彦、杜建华夫妻二人系该车上乘员）相碰撞，致公路边行人刘永永受伤、两车乘坐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原告刘宏彦受伤后被送到清涧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花医疗费3347.60元，次日转至延安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经诊断为：1、骨盆骨折分型B2型；2、左外耳皮裂伤；3、头面部皮擦伤。原告刘宏彦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治疗花费12016.90元。先后医疗费共计15364.50元。原告杜建华受伤后被送到清涧县人民医院治疗1天，诊断为：多发性皮肤软组织损伤，花医疗费1530.80元，后在延安大学附属医院做磁共振，花费750元，原告杜建华先后医疗费共计2280.80元。事故发生后，清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驾驶人张健应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杨杰应承担次要责任，行人刘永永及两车上其他乘员无责任。原告刘宏彦的伤情经陕西延安天恒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15年6月30日作出陕延天恒(2015)临鉴字第0506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原告刘宏彦为十级伤残，后续治疗费3000元。被告张卫杰所有的北京现代牌轿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了��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为200000元，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另查明，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另案已判决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58083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9471.88元。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张健驾驶的被告张卫杰所有的车辆与杨杰驾驶的车辆（二原告系该车乘员）相碰撞，致行人刘永永及二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清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张健应承担主要责任，驾驶人杨杰应承担次要责任，行人刘永永及两车上其他乘员无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张健驾驶的北京现代牌小车在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对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应该按照上述顺序赔偿。对于原告刘宏彦主张的医疗费15364.50元、误工费15400元（140元×110天）、护理费1500元（100元×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450元（30元×15天）、营养费450元（30元×15天）、残疾赔偿金48732元、后续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1500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认。原告刘宏彦主张的交通费2000元过高，酌情确定1000元；原告刘宏彦诉请的精神抚慰金，根据其伤残鉴定为十级伤残，其健康权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损害，该项主张依法予以支持，但其请求数额10000元明显过高，可酌情认定为5000元，以上原告刘宏彦各项损失合计92396.5元。原告杜建华主张的医疗费2280.80元、误工费100元（100元×1天）、护理费100元（100元×1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营养费30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以上原告杜建华各项损失合计2540.8元。原告作为被侵权人，有权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二原告损失共计92396.5+2540.8=94937.3元。因交强险除财产险2000元外，余额仍有120000-58083=61917元，该项首先由保险公司对原告刘宏彦在伤残赔偿项下进行理赔，剩余部分（92396.5-61917=30479.5）+2540.8=33020.3元按各自的责任比例分担，而被告张健在本起事故中负主要责任，认定其承担70％的责任，即[（30479.5×70％＝21335.6）+（2540.8×70%=1778.6）]=23114.2元。因陕AVX**号车在被告太平保险陕西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上述款项在保险限额之内，保险公司理赔后被告张健、张卫杰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健辩称发生事故时陕AVX**号车的实际驾驶人为张卫杰，并提供了证据来支持其辩称理由，不足以推翻清涧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发具的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事实，故对其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原告在起诉书中称张健是肇事时的驾驶员，而在法庭辩论时又称张卫杰是肇事时的驾驶员，前后不能自圆其说，其辩解理由不予采信，该认定书系公安交警部门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出具的，故本院对责任认定书中认定张健是肇事时的驾驶员予以确认。原告认为，被告张健所驾驶的陕AVX**号车超出行车道与其乘坐的车相碰撞，应该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要求被告赔���全部损失，无法律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原告刘宏彦伤残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等61917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宏彦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等21335.6元，合计83252.6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在第三者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杜建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778.6元。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兑现。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4元，由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负担1549.8元，由原告刘宏彦、杜建华负担664.2元。上诉人张健不服原审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为，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并非事故时陕AV3S**号轿车的实际驾驶人，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1、事故时陕AVX**号车的实际驾��人是被上诉人张卫杰而非上诉人张健。2015年2月21日，张卫杰驾驶陕AVX**号车(车载上诉人、杨菊、董瑾三人）到其朋友郝晋家中做客，郝晋请张卫杰四人吃饭。张卫杰在吃午饭时喝了酒，上诉人和其他两人都没有喝酒。饭后离开郝晋家，因张卫杰大量饮酒，陕AVX**号车先由上诉人驾驶，张卫杰坐副驾驶，杨菊、董瑾坐后排。车辆行驶了大概500米时候，张卫杰强行让上诉人停车，换到驾驶室自己驾驶。开了一会儿，为求安全由上诉人驾驶车辆，张卫杰坐副驾驶睡觉。开过清涧县城后，上诉人发现车辆发动机噪音很大，与杨菊、董瑾商量后把车停在路边，并叫醒张卫杰让张处理故障。张卫杰先在副驾驶室处理，后挪到驾驶室处理，问题解决后张卫杰直接驾驶车辆前行，并未再换上诉人驾车，直到与杨杰驾驶的陕JLX**号起亚牌小客车相撞。事故发生后,因副驾驶室车门变形，挂在答辩人裤腰右侧钥匙链上的U盘被卡在副驾驶室车门里面。因着急下车救人，上诉人将U盘扯断，跨过驾驶室暂时昏迷的张卫杰，从驾驶室车门下车。与从事故现场经过的几个路人一起救治伤员，有路人能够证明此时张卫杰还在驾驶室昏迷着，过后才下车。因此，事故时陕AVX**号车的实际驾驶人是张卫杰而非上诉人张健。2、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事故时陕AVX**号车辆驾驶人认定错误。事故后上诉人应张卫杰恳请，出于哥们义气在第一次做笔录时向交警作了虚假陈述。事故发生后，上诉人跨过驾驶室张卫杰从驾驶室车门下车，抢救坐后排的两个伤者。后张卫杰醒来后下车，把上诉人叫到一旁，说他是酒驾让上诉人顶替，并承诺后续的事情及所有费用均由他自己承担。因上诉人社会经验不足，听信了张卫杰��话，一时义气用事，应承下来。随后二人在事故现场编理由串口供来应对交警的第一次调查盘问，上诉人在第一次做笔录时向交警作出了错误的陈述，自认是事故时肇事车辆驾驶人，且张卫杰亦骗交警说事故发生时陕AVX**号车的驾驶人是上诉人张健。但上诉人在第一次笔录后认识到错误，等冷静下来后觉得冒名顶替张卫杰酒后交通肇事违法，做伪证包庇张卫杰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非常后悔。在第二次作笔录时向交警交代了实情，且随后几次笔录亦都如实交代事故发生时陕AVX**号车的实际驾驶人并非其本人，而是醉酒超速驾驶的张卫杰。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在未查明事故事实的基础上错误认定上诉人系事故发生时陕AVX**号车的实际驾驶人，程序错误、认定事实错误，包庇事故肇事者张卫杰。交警队现场勘查笔录里面的事故发生地点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挤在的地点不一致，一个是210国道486KM+300M,一个是210国道486KM+200M，并且现场勘查笔录和事故现场图均没有交警的签字，程序上有问题。《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交通警察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应当按照有关法规和标准的规定，拍摄现场照片，绘制现场图，提取痕迹、物证，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发生一次死亡三人以上道路交通事故的，应当进行现场摄像。现场图、现场勘查笔录应当由参加勘查的交通警察、当事人或者见证人签名。本案当中，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程序违法。交警队调查笔录第107页，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送达回证显示，于2015年4月2日向上诉人发放车辆鉴定检验报告书和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在收到检验、鉴定报告之日起二日内，将检验、鉴定报告复印件送达当事人。当事人对检验、鉴定结论有异议的，可以在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送达之日起三日内申请重新检验、鉴定，经县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负责人批准后，进行重新检验、鉴定。而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却将车辆鉴定检验报告书和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同送达上诉人，剥夺了上诉人对车辆鉴定检验报告书要求重新鉴定的权利。本案当中，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程序违法。发生事故时，上诉人系第一次到清涧县，对此地并不熟悉，而交警队第一次对上诉人作的笔录中却清楚记载上诉人说事故发生地点是在清涧县下甘里铺村一个弯道处。可见交警队的该笔录是事先写好的，有诱供嫌疑。交警队对张卫杰第一次调查笔录（2015年3月2日16时47分至2015年3月2日18时27分）中记载，张卫杰说“在��限监测站调换驾驶员之后，我就睡着了，直到事发把我撞醒”；随后第二次调查笔录（2015年3月14日16时13分至2015年3月14日18时20分）中记载，张卫杰说“我那时在车上副驾驶位置睡觉着，张健和杨菊把我叫醒说车不知道昨了，我换到驾驶室位置看了一下，档挂到手自一体了，我把档挂到自动档位置上就好了，我就把车开走了，开了大约不到十分钟，就换成张健开车，我又坐到副驾驶位置上了”；到第三次调查笔录（2015年3月19日18时35分至2015年3月19日19时4分）中记载，交警问张卫杰现在想起来事故时车是由谁驾驶的没，张卫杰回答“我现在还没有想起来”。这三次笔录内容互相矛盾，张卫杰的陈述自相矛盾，不可信。杨菊第一次笔录（2015年3月6日11时20分至2015年3月6日13时00分）中显示，杨菊说“张卫杰下车把车检查了一下，我也记不清他俩有没有换位置，后面的我再就想不起来了”，不能与张卫杰陈述相互印证，问其张健驾驶车出故障时是在什么地方？答:“那会儿还没有到收费站，我印象中没有经过有个收费站”，与张卫杰所述相互矛盾，应当予以排除。第二次笔录（2015年3月25日13时5分至2015年3月25日14时10分）中显示，问杨菊张卫杰开车和那辆红色中巴车差点碰上是在什么地方你记得不？答：“不记得，我对那里不熟悉”，至于有没有中巴车不清楚，没有其他证言相互印证，系孤证，应当予以排除。董瑾第一次笔录（2015年3月5日12时00分至2015年3月5日14时30分）中显示，问其从郝近家出发到事故发生你乘坐的那辆车有没有出过故障，答：“还没有到清涧县城时出过故障，处理好以后，张健继续开着走”，其所述故障地点与张卫杰所述相互矛盾；问其你们在途中有没有停车或者休息，答：“张卫杰给弄好后，张健就继续开车走，他���俩谁也没有下车”，与张卫杰及杨菊所述均相互矛盾。3、上诉人对认定事实错误的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榆林市纪检委、清涧县人民法院提交材料反映实情，努力还原该起事故真相，以还自己清白。清涧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清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上诉人对认定书不服，随后在2015年4月2日提起了复核申请，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受理了上诉人的复核申请，但最终因事故伤者刘永永向清涧县人民法院起诉事故损害赔偿，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终结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且上诉人和陕JLX**号车的驾驶人杨杰均于2015年4月6日向榆林市纪检委提交了举报检举，请求重新认定事实，并依法撤销公交认字(2015)第2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案一审当中上诉人提交材��证据证明其并非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陕AVX**号车的实际驾驶人。4、事故发生时陕AVX**号车的实际驾驶人是张卫杰而并非上诉人，因上诉人当时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在事发时也受伤。上诉人并非事故时车辆驾驶人，在此次事故中无任何事故责任，亦无须对事故时的伤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判决赔偿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法院支持被上诉人刘宏彦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上诉人认为过高，应该按照审判实践每级1000元，超过部分不应支持。综上，清涧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1撤销清涧县人民法院（2015）清民初字第00329号民事判决，查明事故发生时车辆实际驾驶人为张卫杰，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被上诉人刘宏彦、杜建华共同答辩称，当时事故发生时我方车上有两个乘客看到实际驾驶人���张卫杰，事故认定书对事故驾驶人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张卫杰答辩称，张健的上诉理由前后矛盾，与事实不符，原审判决正确。被上诉人太平财保陕西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查明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事故发生时陕AVX**号车辆驾驶人是张健还是张卫杰的问题。因上诉人张健在交警部门第一次与其谈话时自认其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后虽否认，但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为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驾驶人，且当事人称述主张事故认定书认定错误的理由无证据支持，也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故原审判决认定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是张健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持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元，由上诉人张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代理审判员  高 扬代理审判员  任捻团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韩依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