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2民初28467号原告：上海佳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秦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芹，上海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法定代表人：曾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曙光，上海久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林平，男，1970年7月2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上海市威海路333弄中凯城市之光2号楼2507室。原告上海佳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绽公司)与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12月19日、2019年2月18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因第三人林平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3月25日公开开庭予以审理。原告佳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秦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发，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曙光，第三人林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佳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装修款人民币(币种下同)2,918,873.01元；2.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以2,918,873.01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统计被告已付款时遗漏了15万元，故确认被告已付款金额为6,913,743元。故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款2,768,873.01元，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以2,768,873.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2016年被告从朗虹(上海)酒店有限公司朗虹康得思酒店管理分公司处总承包了上海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4号楼酒店项目精装修工程。2016年3月份被告将工程分包了一部分给原告，2017年9月底原告从被告处承包的工程竣工。2017年11月21日原告和被告经对账：《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决算》和《7楼样板房维修费用清单》确认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装修款为81,097.29元、7层样板房维修费为11,130元。2018年2月8日原告和被告经对账：《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确认后场区装修款为5,649,362.72元、《公区二期决算表》确认公区装修款为3,550,000元;《总包措施费决算表》确认措施费为260,000元。被告已经支付装修款6,715,889.2元。对账后原告向被告不断催讨装修款，被告以各种理由拖欠装修款。故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以讼称事由诉至法院。被告珠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原、被告间并无书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秦兵系实际施工人，且秦兵也是部分工程施工的参与者。就秦兵施工的部分工程，应依据分包合同与实际分包人进行结算，不应向被告主张合同项下的价款支付。2、关于总包措施费结算表中确定的26万元，宋某、何某某已经支付了13万元，另外13万元尚未支付也未明确支付方，该笔费用被告可予以承担。工区二期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该笔工程款须以原告公司为抬头开具发票。关于原告主张的后场区结算表、7层样板房结算表、7楼样板房维修结算表，虽盖有项目章，但项目章并不能用于签订合同，就该部分工程款原、被告间并非适格合同主体，不应向被告予以主张。第三人林平陈述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其与秦兵已合作多年，在此工程之前均委托其个人承接工程。其承接该工程之初，秦兵就进场进行了实际施工。当时承接工程时秦兵还未能成立公司，当时因税费改制，项目需要公司实体收款，故与秦兵协商成立公司方便收款。当时承接工程之初，其与秦兵即协商好要成立公司予以履行，故承接该工程的主体为原告。2、其与珠江公司之间无劳动合同，只有被告出具的委托书，其挂靠于被告公司承接工程。虹桥商务区的装饰装修项目是其、宋某、何某某三个人作为整体洽谈下来，借用珠江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签订下来后再把整体分包，一共分包了多家单位。分包给原告的不仅仅是劳务，还有包工包料的工程。3、实际施工过程中因其生病，故此后由宋某、何某某接手。待病愈后与宋某、何某某达成分管协议。重新工作后其主要在协调班组、原有管理人员的沟通，分管协议签订后其负责后场区及总包管理。4、原告实际施工的包括前场区、后场区、7层样板房、工区、总包部分。7层样板房系在其前期管理时施工的，后场区在其生病前已经完成了90%以上，工区完成了一部分。5、原告施工部分有部分含在其分摊范围内，由其签字由其结算。原告在实际施工中曾协助其进行套现。经审理查明，原告佳绽公司于2016年10月3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秦兵。案外人何某某、宋某与第三人林平系合伙关系，三人挂靠于被告珠江公司，承包了上海市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地块酒店项目精装总承包工程。2016年5月11日，被告珠江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曾东系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现授权委托林平为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4号楼酒店项目精装修总承包工程的现场项目副经理。代理人根据授权，行驶现场项目副经理权力，全面负责各专业分包施工合同的签订与履行，主持该工程项目部的全面工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此后由第三人林平负责上海市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地块酒店项目精装工程，第三人林平将部分工程转包于秦兵。2016年11月，因林平突发疾病无法工作，被告珠江公司另某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人曾东系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于2016年5月11日授权委托林平为上海市虹桥商务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4号楼酒店项目精装修总承包工程的现场项目副经理。现由于林平先生身体原因，已不适合继续担任本项目的管理工作。自2016年11月22日起，变更授权委托代理人为宋某，任职本项目的现场项目副经理，代理人根据授权，全面负责本项目的总包与专业分包管理工作。代理人无转委托权，特此委托。授权委托书有效期自2016年11月22日至本项目所有事务完结。2016年11月28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秦兵向宋某发送电子邮件，表示需结算电工工人工费54,368元及油漆工人工费用76,658元。2017年5月16日，案外人宋某(分管人)与第三人林平(分管人)签订《项目分管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于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承接的上海市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地块酒店项目精装总承包工程，工程合同承包范围分别是：项目总承包、后场区装饰工程及公区二期精装修工程。经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协议；后场区装饰工程由林平先生分管，合同总价10,380,000元。关于后场区装饰工程的质量、安全及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均由林平先生自行承担，与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公司无关；由林平先生和宋某先生共同分管的项目总承包，项目总承包合同总价10,974,311.94元，关于项目总承包的债权债务等一切事宜由林平先生和宋某先生共同承担，承担责任比例按公区二期与后场区合同总价比例分摊。公区二期和后场区合同总价28,280,000元。2017年11月21日，林平于《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结算》及《7楼样板房维修费用清单》上签字确认，确认7层样板房工程款为81,097.29元、7楼样板房维修费用为11,130元。2018年1月，原告报送《虹桥后场及样板房项目费用汇总表》，包括夹层(后场)费用、B1(后场)层费用、B2(后场)层费用、1层(后场)费用、2层(后场)费用、3-12层(后场)费用、签证部分清单(后场部分)、管理费及房租，共计5,649,362.71元。第三人林平于2018年1月28日在汇总表上签字。就上述费用于2018年2月，原、被告签署《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结算表抬头甲方为被告珠江公司、乙方为原告佳绽公司。结算总价为5,649,362.72元。甲方处盖有被告珠江公司项目管理章，并由林平签字，乙方处由秦兵签字。2018年2月8日，原、被告签署《公区二期结算表》，结算表抬头甲方为被告珠江公司、乙方为原告佳绽公司。结算总价为3,550,000元。甲方处盖有被告珠江公司项目管理章，并由袁吉胜、宋某签字，乙方处由秦兵签字。2018年2月8日，原、被告签署《总包措施费决算表》，结算表抬头甲方为被告珠江公司、乙方为原告佳绽公司。结算总价为260,000元。甲方处盖有被告珠江公司项目管理章，并由袁吉胜、宋某、林平签字，乙方处由秦兵签字。原告于2017年1月14日起，陆续向被告出具了400余万元的工程款发票。系争工程施工过程中，工程款支付情况如下：序号日期支出方收款方金额(元)备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秦兵50,0002016年3月29日上海惠郡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上海倩淼实业有限公司100,0002016年4月13日上海惠郡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上海倩淼实业有限公司50,0002016年5月13日林平秦兵20,0002016年7月25日林平秦兵10,0002016年8月17日林平秦兵30,0002016年8月24日林平秦兵50,0002016年8月25日林平秦兵50,0002016年8月30日林平秦兵100,0002016年9月1日林平秦兵100,0002016年9月3日林平秦兵200,0002016年9月5日郑某某秦兵380,0002016年9月28日郑某某秦兵500,0002016年9月28日郑某某秦兵25,2302016年10月25日林平秦兵50,0002016年10月28日林平秦兵50,0002016年11月4日林平秦兵10,0002016年11月12日林平秦兵10,0002016年11月12日林平秦兵10,0002016年11月12日林平秦兵10,0002016年11月15日林平秦兵50,0002016年11月15日林平秦兵10,0002016年11月25日宋某秦兵25,0002016年11月27日秦兵200,0002016年11月30日何某某秦兵65,5132016年12月10日何某某秦兵50,0002016年12月16日何某某秦兵30,0002016年12月19日宋某秦兵270,0002017年1月6日何某某秦兵190,0002017年1月17日被告原告1,500,000其中工程款为100万2017年1月21日宋某秦兵40,0002017年1月22日被告原告750,0002017年1月22日被告原告750,0002017年1月22日被告原告408,0002017年1月22日被告原告700,0002017年2月14日宋某秦兵200,0002017年3月17日宋某秦兵100,0002017年5月19日被告原告200,0002017年7月15日宋某秦兵30,0002017年8月11日宋某秦兵50,0002017年10月16日何某某秦兵50,0002017年10月20日何某某秦兵30,0002017年11月10日何某某秦兵10,000总计7,013,743另查明，宋某、何某某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于2017年12月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林平、郭岚返还钱款3,058,000元及利息。本院受理后，林平、郭岚于答辩期内提起反诉，请求撤销承诺书并对合伙工程项目进行清算并分配利润。本院审理后查明，林平、宋某、何某某存合伙关系，三人合伙承包了上海市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街坊4号楼酒店精装修工程施工。合伙前期，合伙事务由林平执行。2016年11月24日，因林平突发心脏病，合伙事务执行由宋某、何某某接管。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2017)沪0112民初36706号民事判决，判令林平、郭岚返还钱款3,058,000元及利息，驳回了林平、郭岚的反诉诉讼请求。后林平、郭岚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该案尚未生效。还查明，2016年3月24日，上海惠郡建筑装潢设计有限公司向上海倩淼实业有限公司转账支付102,000元，此后上海倩淼实业有限公司向秦兵转账支付101,700元。秦兵收悉后于2016年3月25日分成45,000元、45,000元及12,000元三笔转付给第三人林平。2016年8月30日，案外人郑某某分两笔向秦兵转账支付496,090元及224,438元，共计720,528元。秦兵收悉该款后于当日向第三人林平转账支付720,528元。2016年8月31日，案外人郑某某分三笔向秦兵转账支付50万元、100万元及35万元，共计185万元。秦兵收悉该款后于次日分两笔向第三人林平转账支付90万元及95万元。2016年9月1日，案外人郑某某向秦兵转账支付90万元，秦兵收悉该款后于当次日向第三人林平转账支付90万元。2016年9月6日，案外人刘某某向秦兵转账支付35,000元，秦兵收悉该款后于当日向第三人林平转账支付35,000元。2016年9月19日，案外人郑某某分三笔向秦兵转账支付48万元、450,645元及325,350元，共计1,255,995元，秦兵收悉该款后于当日分向第三人林平转账支付1,255,995元。还查明，2016年4月8日，第三人林平向秦兵借款2万元，秦兵于当日向林平转账2万元。2016年4月14日，第三人林平向秦兵借款2万元，秦兵于当日向林平转账2万元。现该借款4万元，第三人林平尚未偿还。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二份、与宋某的电子邮件、《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结算》、《7楼样板房维修费用清单》、《虹桥后场及样板房项目费用汇总表》、《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公区二期结算表》、《总包措施费决算表》、银行账户流水一组、工程款发票一组、借条二份，由被告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2017)沪0112民初36706号案件诉状及民事判决书、《项目分管协议书》、林平银行账户对账单、收款收据一组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属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宋某于2017年1月9日通过微信向林平支付工程款5,500元，于2017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林平支付工程款5,000元，向本院提交收款收据二张。其中2017年1月9日的收款收据由秦兵签字，载明：帮项目部代购5厘米生态板100张*55元/张；2017年2月14日收款收据由秦兵签字，载明：买现场材料、钢。经庭审质证，秦兵表示收悉了该两笔款项，但系为宋某代购材料予以支付后，由宋某返还，并非支付其施工范围内之工程款。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为证明工程实际施工情况，申请证人宋某出庭作证。证人宋某证言的主要内容为：其与何某某、林平系合伙关系，共同挂靠于被告承接了上海市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地块酒店项目精装工程。其于2016年8月从广州来到上海，其到来之前项目由林平、何某某共管。2016年10月21日，林平突发心肌梗塞，退出了项目的管理。林平生病后，被告委托其进行管理。林平退出后无权在工程结算表上签字，但该项目比较特殊，其与林平签署了《项目分管协议书》。后场区交给林平管理，总包双方共同承担，公区交给其管理。被告与业主方有几份合同，因总包和每个区域都有关系，故把林平在总包的比例计算出来。秦兵在实际施工中，前场、后场都参与了施工。因7楼样板房施工时其尚未到现场，故不清楚秦兵是否有施工。后场区的装饰工程是由秦兵与林平洽谈的，故并未与秦兵核对。公区二期中秦兵负责施工了基层部分，总包措施费中秦兵也需要承担一部分。现公区二期的基层部分施工已由其签字结算，对于该结算表予以认可，总包措施费已向秦兵支付了13万元，公区二期工程款355万元也已向秦兵支付了。该工程中B1层确实由秦兵施工，原告提交的电子邮件的邮箱确实为其所有，但邮件是否收悉已经记不清了。因其接受后发现695万元工程款不知去向，其认为林平私自扣留了该笔款项，故与林平产生纠纷，并诉讼至法院。其认为已向秦兵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1,100万余元。经庭审质证，原告认为无法确认宋某、林平与被告之间的关系，但明确工程中B1层确实由原告施工。被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本院认为，证人宋某证言的内容与其他证据相印证，陈述内容较为客观，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宋某、何某某及第三人林平挂靠于被告名下，承接了上海市虹桥商务区核心区一期06地块D17地块酒店精装工程，并将工程分割转包。现本案争议焦点为，就原告主张的相应施工工程，合同相对方为何？林平签字确认之结算报告是否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认为原、被告间并无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系秦兵并非原告，且应依据分包合同与分包人结算工程款，不应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原告则认为，林平、宋某与被告之间的挂靠关系原告并不清楚，其与林平洽谈分包合同时，林平向其出具了被告的授权委托书，并与林平协商成立公司，以公司为主体履行合同项下之权利义务，故原、被告为本案适格之主体。本院认为，宋某、何某某及第三人林平挂靠于被告名下，为其双方间之内部关系。被告前后向林平、宋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林平、宋某对外以被告委托人之身份处理工程事宜。且在施工过程中，被告曾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也向被告开具了部分工程款发票。现被告并无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或秦兵知晓该内部关系，被告抗辩其与本案分包工程无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合同相对方为原告还是秦兵个人，依据第三人林平之陈述，其与秦兵协商之初已明确以成立公司的方式承接工程。本院注意到，被告除曾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收悉原告开具的工程款发票之外，施工完成后的结算过程中，《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公区二期结算表》、《总包措施费决算表》中明确的合同双方亦为原、被告，故被告抗辩合同相对方为秦兵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现本院确认就原告主张的分包工程，合同相对方为原、被告双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之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被告在承接工程后违法分割予以转包，与原告间达成的施工合同关系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二，现就原告施工部分之工程，已签署《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结算》、《7楼样板房维修费用清单》、《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公区二期结算表》、《总包措施费决算表》五份结算协议。本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协议是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互联系但彼此独立的协议。一方面，当事人一般都是以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基础签订建设工程价款结算协议，二者具有关联性。另一方面，随着施工进程的推移，可能出现设计变更、工程范围变化、规划指标调整、建筑主材价格大幅波动等新增情况，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逐渐呈现滞后性，故当事人之后签订的结算协议往往不会严格遵循之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具有其自身的独立性。故该分包结算书源自于分包合同，但又不同于分包合同，实为独立协议。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应参照最符合当事人关于价款真实意思表示的建设工程结算协议进行结算。《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结算》、《7楼样板房维修费用清单》由第三人林平于2017年11月签字确认，对于此被告不予认可。虽2016年11月起被告另某委托宋某进行项目之管理，但依据宋某当庭之陈述，虹桥天地7层样板房施工及维修发生于其接手项目之前，对于施工情况其并不清楚。即该两项施工系由林平担任项目负责人期间予以施工，且在授权委托书变更后，林平仍旧参与了项目施工管理。本院注意到，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亦由林平于2018年1月先行签字确认后，再由宋某签字及被告盖章确认工程款，即林平仍作为被告之项目负责人进行管理。同时依据《项目分管协议书》亦能反映出，林平就其前期负责部分仍具有相应之管理权限，故对于该两份结算单之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公区二期结算表》、《总包措施费决算表》三份结算单，不仅由宋某签字确认，还加盖了被告之项目管理章。即使此处并非盖有被告公司对外之公章，但《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公区二期结算表》、《总包措施费决算表》系对工程进行结算而非达成协议，对于该《后场区装饰工程结算表》、《公区二期结算表》、《总包措施费决算表》已予以认可。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施工部分工程款总额为9,551,590.01元(81,097.29元+11,130元+5,649,362.72元+3,550,000元+260,000元)。关于已付工程款数额，经核对原、被告双方无争议部分为7,013,743元。关于被告主张的宋某于2017年1月9日通过微信向林平支付工程款5,500元，于2017年2月14日通过微信向林平支付工程款5,000元，原告认为系代买材料款。本院注意到，原告承接系争工程并非仅提供劳务施工，还包括提供部分材料，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两项材料独立于本案施工范围外，对于原告的该意见，本院难以支持，故本院确认被告已付工程款数额为7,024,243元，尚余工程款2,527,347.01元未予支付(9,551,590.01元-7,024,243元)。现双方于2018年2月8日已完成结算，被告应将剩余工程款2,527,347.01元予以支付。至于林平、秦兵二人之间就工程款套现之行为，被告可与案外人另某与林平、秦兵协商处理。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现原、被告双方并无明确约定工程款支付时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而宋某、何某某于2018年1月9日因合伙纠纷起诉至本院时，于诉状中明确系争工程已竣工验收，本案之结算实于工程交付后进行，现原告主张自2018年2月10日起计息并无不当。本院确认被告以2,527,347.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之标准，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上海佳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27,347.01元；二、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2,527,347.0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上海佳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4,742.81元，由原告上海佳绽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03.13元，由被告广州珠江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3,139.6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殷雪二〇一九年四月二十八日书记员倪晶旌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