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2民终2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洪星，男，汉族，1964年7月31日生，吉林省蛟河市黄松甸镇居民，住吉林省蛟河市。委托代理人：王大本，蛟河市河南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黄松甸镇墨淋食用菌商店。住所：吉林省蛟河市黄松甸镇。经营者：孙文华，男，汉族，1973年10月4日生，吉林省蛟河市黄松甸镇居民，住吉林省蛟河市黄松甸镇。上诉人马洪星因与上诉人蛟河市黄松甸镇墨淋食用菌商店（以下简称食用菌商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0日作出的（2015）蛟民二初字第2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洪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大本，上诉人食用菌商店的经营者孙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洪星在原审时诉称：孙文华系食用菌商店经营者，食用菌商店经常雇用马洪星干零活。2014年10月15日，食用菌商店使用刘兆洋所有的小货车，从停在蛟河市黄松甸镇西南302国道中国石油加油站对过的一辆欧曼牌大货车上往其商店倒运棉布包，雇用马洪星等4人装卸车。马洪星等4人将棉布包从大货车上搬运到小货车上后，乘坐在小货车车厢的货物上随车到食用菌商店卸车。2014年10月15日14时许，当车行至302国道驶往蛟河市黄松甸镇路口右转时，将马洪星等4人甩到车下，造成马洪星受伤。2014年10月18日，马洪星到蛟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95天，支付医疗费7727.37元，经诊断，马洪星的伤为腰1.2.3.4左侧横突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双侧髋关节积液。后马洪星自行委托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洪星的两个以上横突骨折后遗腰痛为九级伤残，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为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期为95日；营养期为30日，每日100元。该所又于2015年3月3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书，马洪星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马洪星认为，食用菌商店是雇主，应对其在从事雇用活动中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要求食用菌商店赔偿医疗费7727.37元、护理费11470.30元（120.74元／日×9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100元／日×95日）、残疾赔偿金89098.40元（22274.60元／年×20年×20%）、误工费13516.80元（112.64元／日×120日）、营养费3000元（100元／日×30日）、后续治疗费3000元、住院租被褥费940元、交通费800元、病历复印费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144098.87元。食用菌商店在原审时辩称：食用菌商店确实经常雇用马洪星干零活。马洪星在这次干活过程中，未经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的同意，乘坐在刘兆洋驾驶的小货车车厢的货物上，导致受伤。食用菌商店在此次事故中没有任何的过错，而是马洪星与刘兆洋存在过错，因为他们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载货超高，且人货混载，导致事故发生，造成马洪星受伤，所以食用菌商店不同意赔偿马洪星任何费用，应由马洪星和刘兆洋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支付的马洪星在蛟河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费，以及交给马洪星用于住院的现金共计8341.50元，是替马洪星垫付的，并不是赔偿款。马洪星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二张不是医疗费票据，不应计算到医疗费之中。马洪星请求赔偿交通费800元过高，因为马洪星住院是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打车送去的，所以只同意支付出院的交通费1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洪星系蛟河市黄松甸镇居民，户口属于非农业家庭户口。孙文华系食用菌商店经营者，食用菌商店经常雇用马洪星干零活。2014年10月15日，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使用刘兆洋所有的小货车，从停在蛟河市黄松甸镇西南302国道中国石油加油站对过的一辆欧曼牌大货车上往其商店倒运棉布包，雇用马洪星等4人装卸车。马洪星等4人将棉布包从大货车上搬运到小货车上后，乘坐在小货车车厢的货物上随车到食用菌商店卸车。2014年10月15日14时许，当车行至302国道驶往蛟河市黄松甸镇路口右转时，将马洪星等4人甩到车下，造成马洪星受伤。当日，马洪星到蛟河市人民医院检查，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支付门诊检查费1766.50元。2014年10月18日，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将马洪星送到蛟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1月21日出院，共住院95天，支付医疗费7671.37元，经诊断，马洪星的伤为腰1.2.3.4左侧横突骨折，左髋臼粉碎性骨折，双侧髋关节积液。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于2014年10月18日交给马洪星妻子柳艳春现金4975元，又于2014年11月2日交给马洪星妻子柳艳春现金1500元，两次合计6475元，均用于马洪星交纳住院费。后马洪星自行委托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洪星的两个以上横突骨折后遗腰痛为九级伤残，一肢丧失功能25%以上为九级伤残；误工损失日为120日；护理期为95日；营养期为30日，每日100元。该所又于2015年3月3日作出补充鉴定意见书，马洪星的后续治疗费为3000元。马洪星支付鉴定费3100元。食用菌商店对马洪星自行委托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伤残等级、合理治疗时间、合理治疗检查费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2015年6月9日，吉林鸣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马洪星的腰1.2.3.4左侧横突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合理治疗时间评定95日给予支持；治疗检查费评定用药及相关检查费合理给予支持。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支付鉴定费19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食用菌商店雇用马洪星为其提供劳务，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马洪星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食用菌商店应承担赔偿责任。虽然，马洪星是在乘坐刘兆洋驾驶的车辆过程中受伤，但是马洪星可以请求刘兆洋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食用菌商店承担赔偿责任。食用菌商店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刘兆洋追偿。既然马洪星选择了向食用菌商店主张权利，那么，本案承担赔偿责任主体应为食用菌商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马洪星提出的请求食用菌商店赔偿护理费11470.30元（120.74元／日×95日）、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元（100元／日×95日）、残疾赔偿金89098.40元（22274.60元／年×20年×20%）、误工费13516.80元（112.64元／日×120日）、营养费3000元（100元／日×30日）、后续治疗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马洪星提出的请求食用菌商店赔偿医疗费7727.37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中有二张不是医疗费票据，应予扣除，医疗费应按7671.37元计算，予以支持。马洪星提出的请求食用菌商店赔偿交通费8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应支持马洪星出院及去吉林市进行司法鉴定支付的交通费300元为宜。马洪星提出的请求食用菌商店赔偿住院租被褥费940元、病历复印费46元的诉讼请求，因其提供的票据不是正规发票，不予支持。马洪星提出的各项赔偿额合计为137556.87元（医疗费7671.37元＋护理费11470.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0.00元＋残疾赔偿金89098.40元＋误工费13516.80元＋营养费3000.00元＋后续治疗费3000.00元＋交通费300.00元）。刘兆洋在为食用菌商店运送货物过程中，让马洪星等4人乘坐在小货车车厢的货物上，在未设置保护作业人员的安全措施，且在载物高度超过车厢栏板的情况下载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刘兆洋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马洪星明知乘坐在小货车车厢的货物上存在安全隐患，且应当知道法律规定载物高度超过车厢栏板时，货物上不得载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马洪星存在重大过失，应减轻食用菌商店的赔偿责任。因此，食用菌商店应赔偿马洪星各项损失的70%为宜，即96289.81元（137556.87元×70%）。马洪星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已构成残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马洪星提出的请求食用菌商店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食用菌商店应向马洪星支付赔偿款总额为101289.81元（96289.81元＋5000元）。扣除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支付的门诊检查费529.95元（1766.50元×30%）、垫付的住院费6475元，食用菌商店尚应向马洪星支付赔偿款94284.86元（101289.81元－529.95元－6475元）。关于食用菌商店提出的其支付的门诊检查费及交给马洪星的住院费，是替马洪星垫付的，并不是赔偿款的辩解，因其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食用菌商店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提出的食用菌商店与马洪星不存在雇佣关系；马洪星所搬运的货物不是食用菌商店的；马洪星乘坐的车辆与食用菌商店无关；马洪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与食用菌商店存在因果关系；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对马洪星伤残等级鉴定所依据的《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不合理；食用菌商店要求马洪星返还垫付的门诊检查费及住院费的辩解，因食用菌商店在第一次庭审中及答辩状中承认其使用刘兆洋的小货车运送货物，并雇用马洪星等4人装卸车，马洪星等4人被甩到车下，导致马洪星受伤的事实，食用菌商店在诉讼过程中，反悔其在答辩状中承认的事实，未能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食用菌商店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其承认的事实，未经对方当事人同意，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情形；食用菌商店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吉林公信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结论的相反证据和理由；食用菌商店要求马洪星返还垫付的门诊检查费及住院费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的规定，食用菌商店提出的上述辩解，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蛟河市黄松甸镇墨淋食用菌商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原告马洪星支付赔偿款94284.86元；二、驳回原告马洪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原告马洪星负担428元，由被告蛟河市黄松甸镇墨淋食用菌商店负担797元。马洪星不服吉林省蛟河市人民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马洪星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是听从雇主和司机的命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改判食用菌商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食用菌商店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食用菌商店答辩称：马洪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食用菌商店不存在过错，无责任。食用菌商店上诉称：本案是交通事故，不是提供劳务者受害；马洪星在本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失，食用菌商店不存在过错，无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判决食用菌商店不承担赔偿责任，并由马洪星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马洪星答辩称：食用菌商店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坚持自己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异。本院认为：根据食用菌商店经营者孙文华和马洪星的陈述，是李怀俊按照孙文华的指示，给马洪星等人打电话，让他们装卸倒运棉花，并由孙文华提供报酬，根据上述陈述，马洪星是提供劳务的一方，食用菌商店是接受劳务并支付报酬的一方，原审法院认定马洪星与食用菌商店间形成了劳务关系正确。马洪星在劳务活动中受到伤害，食用菌商店应承担赔偿责任，食用菌商店关于本案应按照交通事故处理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马洪星在提供劳务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实施条例》的规定，在客货混载，且在已经超过了运输车辆货箱围栏高度的棉花包上乘坐，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应认定为在提供劳务时存在重大过失，原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认马洪星自行承担30%责任，食用菌商店承担70%的赔偿责任正确，马洪星关于请求食用菌商店承担全部赔偿责任，食用菌商店关于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依法应予维持。本案在一审期间共发生鉴定费用三笔，合计5000元，应由孙文华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02元，合计4427元，由上诉人马洪星负担1473元，由上诉人蛟河市黄松甸镇墨淋食用菌商店负担2954元。鉴定费5000元，由上诉人蛟河市黄松甸镇墨淋食用菌商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忠华审 判 员  毕雪松代理审判员  佟 宁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