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商初字第850号原告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苗传动，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瑛，1979年7月15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徐平恩，江苏泰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娜，1963年1月19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时瑞，江苏达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荣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蒋德才，1970年6月12日生，汉族。原告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康公司）诉被告王娜、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虹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于2015年12月29日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4、3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瑛、徐平恩，被告王娜的委托代理人时瑞，徐州飞虹网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德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委会讨论研究，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康公司诉称，其与被告飞虹公司因定做合同纠纷一案申请本院强制执行，被告王娜系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本院于2014年12月作出（2014）泉执字第2652-2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第2652-2裁定），冻结、扣划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的以王娜名义在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北陵支行（以下简称招行北陵支行）41006224XXXXXXXX账号中的存款44.3万元。执行过程中，被告王娜提出异议，主张其为该部分存款的所有权人，本院作出（2015）泉执异字第47号民事裁定（以下简称第47号裁定），裁定中止执行。原告不服，遂提起本案诉讼，认为被告王娜系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其多次将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存款汇入个人账户，该部分存款应当归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因此，要求判令：1、撤销第47号民事裁定，准予执行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的以王娜名义在招行北陵支行41006224XXXXXXXX账号中的存款44.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撤回要求撤销第47号民事裁定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娜辩称：首先，被查封财产是王娜个人财产，受法律保护，在没有经过公司人格否定程序之前，不能够进行主观推定该财产属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财产；其次，在执行过程中，未追加王娜及沈阳东北飞虹网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沈阳东北公司）为被执行人，而沈阳东北公司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飞虹公司均无关；再次，如存在原告主观推定的关联交易行为，关联交易本身也并不违法，不能因为存在所谓的关联交易而无限制的追诉债务人。按照省高院执行工作的意见，债权人申请执行债务人只能申请追加次债务人一次，不能无限制的追加次债务人；最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与飞虹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其财产并非飞虹公司资产，不应当被执行，就更不应当要求执行沈阳东北公司及王娜的财产。综上，本案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请。被告飞虹公司辩称，对被告王娜的存款是否为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财产不清楚，其对执行自己的财产无异议，但认为不应当执行王娜个人的财产。原告华康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第47号民事裁定，证明原告与被告飞虹公司因定作合同纠纷案件申请本院法院强制执行，本院作出第2652-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以被告王娜名义在招行北陵支行账户中的存款44.3万元，而第47号民事裁定中止执行，原告认为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准许执行。2、被告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于沈阳农商行道义支行开设的账号为1452120****XXXXXXX的银行账户流水对账单一份、电汇凭证6份、普通汇兑2份、结算业务申请书1份、被告王娜账户进账单11份，证明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15日，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账户中有19笔大额进出。其中，10笔为进账，款项总额为3984213.54元，9笔为支出，款项总额为397万。转出款项均转入沈阳东北公司，之后以很快的速度转入王娜在招行北陵支行的账户内。因此，王娜在招行北陵支行开设的账户并非个人存款专户，账户内的欠款属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3、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表一页、沈阳东北公司登记查询表一份三页，证明王娜为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公司印鉴及财务负责人也是王娜本人，飞虹公司是沈阳东北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二被告存在利用关联公司及实际控制公司的便利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及行为。4、汇款单4张、转账支票6张、王娜北陵支行账户2012年2月14日的银行交易记录（复印件）1页，证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通过汇款等方式向直接王娜转款共计2313万元，而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直接把钱款转入王娜的账户，是借用王娜的个人账户，因此，王娜账户中相应的钱款应属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这些财产是以王娜的名义存放于王娜招行北陵支行的账户上，王娜有义务证实被查封的44.3万元属于其个人合法财产，如果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人民法院也有权执行这些财产。5、王娜招行北陵支行2012年1月4日至2012年12月31日、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6月26日个人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2年5月18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沈阳东北公司向王娜招行北陵支行转款共计6023万元；2014年1月1日-2015年1月5日期间沈阳东北公司共向王娜招行北陵支行转款6763.1万元，因此，被告王娜陈述其于2012年5月15日与沈阳东北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并于5月18日将款项1010万元转让沈阳东北公司，不属于其所陈述的借款情形。经质证，被告王娜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民事裁定书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该裁定已经裁定案外人王娜的异议成立，且在未追加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沈阳东北公司及王娜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即查封保全了王娜的个人财产，程序上和事实上也违反了法律规定。2、对对账单、电汇凭证、普通汇兑、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如系法院调取，在未追加王娜为被执行人的情况下，也无权调取。同时，该组证据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因为根据对账单显示，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相应资金未流入王娜个人账户，而是转入了沈阳东北公司，但原告不能主观推断有转账即是转移资产，原告如认为二者之间的交易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也应当在另案提起撤销之诉，而不应当在本案中主观认定是转移资产。同理，原告不能主观推断王娜与沈阳东北公司转账是转移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资金，原告如认为二者之间的交易属于可撤销的情形，也应当在另案提起撤销之诉。3、工商登记查询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王娜的个人资产是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资产。4、对汇款单、转账支票、账户交易明细的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原告无法取得上述证据，如上述证据系法院于执行程序中取得的，则在未追加王娜为被执行人之前调取上述证据也是不合法的，不合法的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不应采信。同时，上述证据仅能表明相应账户的资金往来，并不能推翻沈阳东北公司向王娜支付相应款项的合法合理性，且本案未将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列为案件当事人，属于遗漏必须参加案件的当事人，如其不是被执行人，王娜当然也不应该是被执行人。被告飞虹公司质证认为，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与其实际是挂靠关系，其不清楚该分公司的经营状况，故对上述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王娜为支持其辩称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4）泉商初字38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证明本案原告申请执行被告王娜、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沈阳东北公司无依据。2、第2652-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证明未经原告申请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就裁定冻结、扣划王娜的存款。3、执行异议听证笔录（复印件），证明在该案中的证据，原告已于执行异议案件中提供，而执行异议已经裁定异议成立，同时证明在执行过程中未有追加被执行人。4、工商登记网上查询打印件，证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与沈阳东北公司系独立法人主体。5、2012年5月15日王娜与沈阳东北飞虹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相应的银行支付凭证一份、收款收据一份，证明东北飞虹公司向王娜个人账户转入的款项均为还款，有合法的依据。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王娜的主张，因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为飞虹公司的分支机构，人民法院可依法执行该分支机构的财产。2、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也不能证明被告王娜的主张，从裁定可以看出冻结扣划的是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财产，而该财产被转移到王娜个人名下，因此符合法律规定。3、对听证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主张。4、对工商登记查询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2015年8月8日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为王娜，而转账行为发生时其为负责人。而2015年1月3日前沈阳东北公司的股东为飞虹公司，而转账行为发生在其持股期间，存在利用关联公司及实际控制行为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5、对于支付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借款合同及收款收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借款本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经质证，被告飞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审查后认为，对于双方当事人所举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作为定案依据。对于原告所举对账单、电汇凭证、普通汇兑、结算业务申请书、进账单、汇款单、转账支票、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系（2014）泉执字第2652案件办理过程中依法取得的，本院确认其真实性、合法性。对于被告王娜所举借款合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证。根据原告举证、本院认证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4年3月28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华康公司与被告飞虹公司定制加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过程，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双方中达成如下协议：一、被告飞虹公司共欠原告华康公司货款431220.45元，此款被告于2014年7月20日前一次性给付原告20万元，原告放弃其他诉讼请求；二、如被告不能于2014年7月20日前付清货款，而于2014年8月20日给付，则应给付原告25万元；三、如于2014年8月20日前仍未给付，则原告可按431220.45元申请执行。本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泉商初字第384号民事调解书，对前述协议予以确认。后因被告飞虹公司未调解书履行付款义务，本院根据原告华康公司的申请对被告飞虹公司强制执行。在执行中，本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第265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的以王娜名义在银行存款人民币44.3万元。2015年1月16日，本院要求招行北陵支行协助冻结王娜涉案账户存款44.3万元，但因该账户余额不足，仅冻结25603.24元，在冻结后，王娜涉案账户除基金赎回、分红有收入金额，未有其他收入项目。被告王娜不服本院第2652-2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异议，称其非（2014）泉执字第2652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其个人财产不能作为被执行人的财产强制执行。经审查后，本院于2015年8月31日作出第47号民事裁定，裁定中止对王娜涉案账户中存款的执行。后原告华康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自2014年6月5日至2014年12月30日，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向沈阳东北公司转账9次，共计397万元。同期，沈阳东北公司向王娜招行北陵支行转款共计382万元。2012年5月18日，王娜自涉案账户向沈阳东北公司转款1010万元，王娜称该1010万元系沈阳东北公司向其个人的借款，借款期限为二年（自2012年5月18日至2014年5月17日止），年利率为15%。再查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设立于2009年6月8日，工商登记显示为被告飞虹公司的分支机构，原负责人为被告王娜，2015年8月18日，负责人变更为赵东海。沈阳东北公司成立于1997年9月4日，2002年11月19日，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王娜、飞虹公司，2009年4月1日，工商登记股东变更为唐继楠、飞虹公司，后该公司股东又经多次变更，现股东为沈阳久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田杰。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在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楚债务人，仅可裁定执行该企业分支机构的财产。因此，原告对飞虹公司的债权，在飞虹公司直接管理的财产不能清偿债务时，仅可以执行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财产，在未追加被执行人或变更债务人的情况下，要求执行王娜涉案账户中被查封的44.3万元前提应为该44.3万元款项应属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但根据现有证据，涉案账户为王娜开设，而2015年1月16日采取查冻措施时，王娜涉案账户中的25603.24元并非自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取得的，且查封冻结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也未向王娜涉案账户存、转过任何款项。因此，现查冻的44.3万元并不能认定属于飞虹公司沈阳分公司所有，原告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三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徐州华康钢结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雪钧审 判 员  赵艳鹏人民陪审员  吴 刚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永梅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三百一十三条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准许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七十八条被执行人为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企业法人为被执行人。企业法人直接经营管理的财产仍然不能清偿债务时，可以裁定执行该企业法人其他分支机构的财产。若必须执行已被承包或租赁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的财产时，对承包人或承包人投入及应得的收益应依法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