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鄢家国，男，汉族，1971年12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德昌县，现住四川省成都市彭州市德坤汀城委托代理人刘刚，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志祥，男，汉族，1970年3月30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丘玖特安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志军，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大渡河龙头石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法定代表人王志强，系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棉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石棉县。负责人刁显洋，系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闫树英，女，汉族，1966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石棉县。系该支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负责人王增顺，系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庆文，男，汉族，1964年5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武陟县木城镇兴华路**号。系该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鄢家国因与被上诉人夏志祥、商丘玖特安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丘运输公司）、四川大渡河龙头石水力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渡河水电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1日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鄢家国原审诉称，2015年3月11日13时10分，鄢家国搭乘夏志祥驾驶的川W61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彭州方向往西昌方向行驶至G5京昆高速2021KM+50M(汉源段)处时，与前方由程年利驾驶的豫N88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又与左侧王卫刚驾驶的川T765**号轻型普通货车擦挂，造成鄢家国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雅西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此事故由夏志祥承担全部责任。鄢家国受伤后被送至汉源县中医医院检查治疗，次日转院至彭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伤情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头下骨折，左足第3-5跖骨底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鄢家国治疗终结后进行了伤残评定。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鄢家国的损失为：医疗费28747.6元、误工费53950元、护理费71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营养费1650元、交通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10128元、残疾赔偿金97524元、评残费900元、残疾器具费18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共计207879.60元，扣除夏志祥垫付30000元外，还应赔偿177879.60元。现请求判令夏志祥、商丘运输公司、大渡河水电公司、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天安财保河南分公司赔偿鄢家国177279.6元。夏志祥原审辩称，夏志祥为鄢家国运货，非专门搭乘鄢家国，鄢家国搭乘车系为其儿子转学。夏志祥已为鄢家国垫付医疗费37300元，不再承担其他赔偿。商丘运输公司原审未作答辩。大渡河水电公司原审辩称，《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大渡河水电公司无责，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原审辩称，保险公司对本案当事人诉讼主体资格无异议，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交警部门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事故车辆川T765**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公司按保险条款进行赔偿。川T765**号车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八条第四款被保险人无责任死亡伤残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为100元，本案中伤者鄢家国的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等已超过两个无责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共承担的无责赔偿限额为12000元。天安财保河南省分公司原审未作答辩。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3月11日13时10分许，夏志祥驾驶川W61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彭州方向往西昌方向行驶至G5京昆高速2021KM+50M路段处时，与前方由程年利驾驶的豫N88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首尾碰撞后，又与左侧王卫刚驾驶的川T765**号轻型普通货车发生擦挂，造成乘坐川W615**号车的鄢家国受伤、三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鄢家国被送至汉源县中医医院治疗，2015年3月12日，鄢家国转至彭州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于2015年5月6日好转出院。出院诊断为：右胫腓骨开放性骨折、左腓骨头下骨折、左第3-5跖骨基底部骨折和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1.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继续门诊换药；3.卧床休息2月，两月后扶杖下床；4.休息一年，加强营养；5.术后1、3、5、6、9、12月复查cr，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体力劳动时间（每次摄片需88元）；6.术后3-4月来院取骨折上段锁定，需医疗费约2800元左右；7.骨折愈合后取内固定材料需医疗费约6800元左右。治疗中鄢家国支付医疗费31946.95元（含夏志祥垫付的3199.35元），夏志祥还另付鄢家国30000元。2015年4月27日，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夏志祥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程年利、王卫刚、鄢家国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2015年6月17日，鄢家国的伤情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评定为九级伤残；其左第3-5跖骨骨折致足弓结构改变的伤残等级被评定为十级伤残。鄢家国支付鉴定费900元。原审法院另查明，程年利驾驶的豫N88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商丘运输公司，该车在天安财保河南省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王卫刚驾驶的川T765**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车主为大渡河水电公司，该车在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上两车无责任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夏志祥为鄢家国运输货物途中发生的此事故，鄢家国搭乘夏志祥驾驶的川W61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同行。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交通事故侵权行为造成他人人身伤亡的，侵权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鄢家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四川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支队雅西高速公路二大队对此交通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客观、公正，责任划分得当，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夏志祥虽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但夏志祥为鄢家国运输货物途中发生的此事故，鄢家国搭乘夏志祥驾驶的川W615**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同行，双方之间形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鄢家国没有证据证明夏志祥除收取其货物运费外还收取其搭乘的费用，故依法确定夏志祥系无偿搭乘鄢家国。夏志祥无偿搭乘鄢家国过程中依法对其负有人身安全保障的义务，鄢家国亦应预见到无偿搭乘途中可能造成车上人员受到损害的风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确定鄢家国与夏志祥各承担50%的责任。鄢家国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后请求赔偿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鉴定费等费用，根据法律规定，参照相关标准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鄢家国系农村居民，其主张应依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标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赔偿数额。鄢家国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因未实际发生，可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其权利。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鄢家国的各项损失确认为：医疗费31946.95元；误工费9215元、护理费52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分别为11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赔偿金35212元；残疾器具费18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900元。综上，鄢家国的损失共计86178.95元。因豫N886**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及川T765**号轻型普通货车分别在天安财保河南省分公司和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责赔偿”的规定，鄢家国的损失应由天安财保河南省分公司和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在无责任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后，不足的部分由夏志祥赔偿50%，并抵扣其已垫付的33199.35元。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由天安财保河南省分公司和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别赔偿鄢家国10945.06元，并分别退还夏志祥1054.9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鄢家国承担1704元，由夏志祥承担446元；案件保全费620元，由鄢家国承担。宣判后，鄢家国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鄢家国与夏志祥之间系货物运输合同关系，鄢家国并非免费搭乘车辆，其应付费用已包含在运输费中，且夏志祥不具备旅客运输的资质，原审错误认定鄢家国无偿乘车；二、鄢家国自1993年起长期在成都从事蔬菜批发，购买住房位于彭州市区，且夏志祥亦认可鄢家国长期从事蔬菜商业经营，事发时也是在货物运输途中，鄢家国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长期从事商业经营并长期居住在城镇的事实；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此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由夏志祥承担全部责任，鄢家国作为乘员不负责任且对事故的发生无过错，故鄢家国不应承担事故损失50%的责任；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的司法解释，鄢家国原审时已提交了医疗机构证明、鉴定结论，证明后续治疗所需费用及治疗康复所需时间。原审违反法律规定，未认定鄢家国的后续治疗费用及时间，不利于节约诉讼成本。基于以上理由，上诉人鄢家国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汉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夏志祥、商丘运输公司、大渡河水电公司、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天安财保河南分公司赔偿鄢家国177879.6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志祥、商丘运输公司、大渡河水电公司、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天安财保河南分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夏志祥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答辩称：鄢家国上诉请求的金额大大超过了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无责任限额，原审法院针对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的责任处理方式是正确的，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商丘运输公司、大渡河水电公司、天安财保河南分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上诉人鄢家国长期从事从成都市场向西昌发货的蔬菜批发工作，系其主要收入来源；成都广泽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汀城项目物业服务中心和彭州市天彭镇朝阳中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鄢家国购买德昆﹒汀城小区物业，并于2014年3月入住。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鄢家国的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夏志祥、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的答辩意见，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应当确定为以下几个方面：一、原审对本案中交通事故侵权行为人和受害人的责任划分是否恰当；二、鄢家国在案涉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相关标准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计算；三、鄢家国上诉请求主张的金额应当如何计算，责任应当如何确定。分述如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的认定，夏志祥作为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从审理查明的事实来看，夏志祥是在为鄢家国运输货物过程中发生案涉事故，由此可以认定鄢家国同乘案涉事故车辆，目的上是为押送货物安全抵达预定地点。夏志祥因为操作机动车时的不当行为，致使鄢家国发生损害后果，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承担案涉事故给鄢家国造成全部损害后果的赔偿责任。二、确定自然人的住所地，一般应当以公安机关户籍登记管理部门在户口簿上记载的地址为准，若自然人经常居住地与户口簿上记载的住所地不一致的情形下，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第一款“公民离开住所地最后连续居住1年以上的地方，为经常居住地。但住院治疗的除外”的规定，在某地连续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能够确认的情形下，才能将自然人目前所住之处确定为经常居住地。本案中，上诉人鄢家国在户口簿上登记的住所地虽为农村，但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来自于城镇，通过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鄢家国存在“经常居住地与户口簿载明的住所地不一致，居住一年以上的地点在城镇”的要件事实，因此，因案涉事故给鄢家国造成的损害后果相关标准应当按照城镇人口标准进行计算。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案涉事故给上诉人鄢家国造成的损失应当包括以下内容：1、医疗费，根据鄢家国提交的证据确认为31946.95元；2、误工费，根据鄢家国的收入状况，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为107×97=10379元；3、护理费，根据鄢家国需要护理人员护理的期限，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为95×116=1102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为20×55=1100元；5、营养费，参照医疗机构意见确定为20×55=1100元；6、交通费，根据鄢家国伤情、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确定为3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结合鄢家国因事故所致伤残等级计算为24381×20×0.2=97524元；8、残疾辅助器具费，根据鄢家国提供的票据确定为180元；9、精神抚慰金，根据鄢家国的损害后果和夏志祥的过错程度确定为1000元；10、鉴定费900元，由侵权行为人夏志祥承担。综上，上诉人鄢家国因案涉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55449.95元。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夏志祥在案涉事故发生后，已为鄢家国垫付了33199.35元，该部分款项应当在鄢家国能够取得的赔偿金额中予以扣除。此外，人民财保石棉支公司和天安财保河南分公司分别还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各赔偿12000元。余款98250.6元，应由夏志祥承担给付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需要纠正之处，本院依法作相应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汉源县人民法院（2015）汉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夏志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鄢家国支付98250.6元；三、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棉支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鄢家国支付12000元；四、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无责任限额范围内向上诉人鄢家国支付12000元；五、驳回上诉人鄢家国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39元，由上诉人鄢家国承担1383元，由被上诉人夏志祥承担225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承担方式按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入源代理审判员  刘 茉代理审判员  徐 源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冬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