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4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涿州市涿固路教军场街11号。负责人张希鹏，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媛媛，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天妖，河北博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桂平，男，1987年3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孙博，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峰，男，1980年12月25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涿州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5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20日，安桂平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6月19日，张海峰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一路金风科技公司门口时将骑电动车的我撞伤。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开发区交通大队（以下简称开发区交通队）进行认定，张海峰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海峰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及所有人，该机动车的保险公司为人保涿州公司。事故发生后，我被送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同仁医院（以下简称同仁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此次事故造成我桡骨远端骨折（右）、下尺桡关节脱位（右）、皮肤多处挫伤等。经鉴定，我的伤情构成十级伤残（建议综合赔偿指数10%）。自2015年6月19日至2015年6月30日我住院11天，至今仍不能正常工作生活。请求法院判令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赔偿我医疗费1861.66元、二次手术费1万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10200元、误工费5389.33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225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3500元，以上共计136120.99元；人保涿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由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承担。张海峰辩称：我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承担没有异议。我是肇事车辆的车主和驾驶人，我的车辆在人保涿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是20万元，且有不计免赔。我同意安桂平的诉讼请求，但是其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来承担，我为安桂平垫付了34377.33元的医疗费和5000元的生活费，其中3000元属于无偿赠与。人保涿州公司辩称：我公司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和责任认定没有异议。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限额是20万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同意在保险限额内承担属于我公司应当赔偿的责任，诉讼费、鉴定费我公司不同意赔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在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博兴一路金风科技公司门口，张海峰所驾驶的×××小客车由南向北行驶，适逢安桂平骑电动车同向行驶，小客车左前部与安桂平所骑电动车发生接触，造成两车损坏，安桂平受伤。该起事故经开发区交通队出具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海峰承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安桂平被送往同仁医院治疗，共住院11日，经诊断为桡骨远端骨折（右）、下尺桡关节脱位（右）、皮肤挫伤（多处）。人保涿州公司为肇事车辆承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20万元，且签订有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庭审中，安桂平提供盖有“北京同仁医院现金收讫”印章的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3张，证明其自行支付诊疗费共计1861.66元，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认可上述收费票据的真实性，但对于其中编号为0067786198的门诊费收据，认为该费用17.6元属于复印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安桂平提供同仁医院诊断证明书1张，该证明书载明“安桂平……建议：病情变化，随时诊治。建议全休叁月。手术取出内固定约需壹万元。”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对该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三个月时间过长，且二次手术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故不认可该证明书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安桂平提供编号为N0129431的住院病案1份，证明其住院11日，应当按每日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对住院病案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有关医嘱没有需要加强营养的内容，安桂平主张营养费无法律依据；安桂平提供物美便利超市有限公司的发票2张，金额分别为555元和688.13元，证明营养费支出。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不认可上述发票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认为发票上的付款项目均为“食品”，没有清单；安桂平提供北京悠资源生商贸中心出具的证明和北京市企业信用信息网的企业登记表各1张，证明护理人员李丽雯在安桂平主张的90日休假期间，护理费共计10200元。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对上述证明和登记表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安桂平没有提交有关医嘱中需要护理的证据，护理人员的身份及护理费的计算标准证据不足；安桂平提供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许可证号110011133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册，证明安桂平的伤残等级为10级，赔偿指数为10%，主张伤残补偿金87820元。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鉴定的伤残级别过高，描述内容不全，且没有载明鉴定人员的资质情况；安桂平提供编号为03250168的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证明鉴定费支出为2250元，人保涿州公司认可该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费用不属于保险范围，张海峰同意人保涿州公司的质证意见；安桂平提供河北省公安厅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广东康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珠江逸景家园管理部出具的居住证明、淮安县西湾堡乡安家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区马驹桥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各1份，证明安桂平在北京生活，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认为应当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不认可上述材料的证明目的，认为无法证明安桂平在北京居住满一年且北京系安桂平的经常居住地，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安桂平提供交通费票据29张，证明就医复查和护理人员产生的交通费，主张交通费1000元。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不认可上述票据的关联性；安桂平提供手机损坏照片1张，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不认可照片的真实性，认为不能认定是安桂平持有的手机。安桂平按照北京市最低月工资标准1720元，主张自事故发生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94日的误工费5389.33元，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认为安桂平没有提供误工证明和扣发工资证明，仅认可住院期间所产生的误工费；安桂平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人保涿州公司认为安桂平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双方均认可开发区交通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法院不持异议；肇事车辆在人保涿州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人保涿州公司应对该机动车造成的各项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先行赔偿责任，保险限额外由张海峰承担赔偿责任。安桂平合理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法院依据相关证据及标准予以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根据安桂平提交的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其主张自行支出医疗费1861.66元，但其中编号为0067786198的门诊费收据为复印费，而非诊疗费，该项支出17.6元，不予支持，其余医疗费1844.06元，予以确认。根据安桂平提交的同仁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后续二次手术取出内固定物约需10000元。由于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无法判断具体金额，双方当事人可以通过其他途径解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安桂平实际住院11日，法院酌定按照每日100元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法院参酌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人身损害受伤人员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评定准则（试行）》（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评定准则》）相关规定，“桡骨远端骨折，手术治疗，营养90-120日”，安桂平主张营养费300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参酌北京司法鉴定业协会《人身损害评定准则》相关规定，“桡骨远端骨折，手术治疗，护理30-60日”，酌定护理期为45日，每日按照100元计算护理费，经计算，护理费为4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故安桂平按照北京市最低月工资标准1720元，主张自事故发生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共计94日的误工费5389.33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对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确定，应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侵权行为发生地、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从事职业、收入来源等因素综合确定。依据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安桂平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故安桂平按照北京市城镇居民2014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主张残疾赔偿金87820元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结合安桂平所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参酌其就医情况及伤情等因素，法院确定其交通费支出为4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安桂平的伤残赔偿指数为10%，参酌此次事故中的责任认定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等因素，对该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酌定为5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二款：“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安桂平虽提供照片主张手机损坏，但未提供其他有力证据证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张海峰、人保涿州公司亦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依据开发区交通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安桂平所骑电动车在事故中发生损坏，参酌此次事故的责任认定，对财产损失，法院酌定为500元。鉴定费2250元系安桂平的合理支出，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安桂平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844.06元、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500元、误工费5389.33元、残疾赔偿金8782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财产损失500元，以上共计109553.39元。上述费用均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均应由人保涿州公司予以赔偿。鉴定费2250元由张海峰承担。至于张海峰主张为安桂平垫付的医疗费、生活费一节，双方当事人未就是否由法院在审理过程中一并处理达成一致，故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当事人可另行解决。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9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安桂平医疗费用类赔偿金五千九百四十四元零六分（含医疗费一千八百四十四元零六分、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千一百元、营养费三千元）、死亡伤残类赔偿金十万零三千一百零九元三角三分（含护理费四千五百元、误工费五千三百八十九元三角三分、残疾赔偿金八万七千八百二十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五千元、交通费四百元），财产损失类赔偿金五百元，以上共计十万零九千五百五十三元三角九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安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人保涿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保涿州公司上诉认为，安桂平系农村户口，其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保缴费信息等证据证明，至事故发生时安桂平在北京工作仅为8个月，未达到一年时间，安桂平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在北京连续居住达一年以上，故原审判决按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安桂平的残疾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改判按农村人员标准计算安桂平的残疾赔偿金。安桂平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人保涿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张海峰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简易程序处理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案、诊断证明书、北京市医疗门诊收费票据、鉴定意见书、北京市出租汽车专用发票、河北省公安厅出具的常住人口登记卡、居住证明、淮安县西湾堡乡安家沟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北京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参保人员缴费信息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通州区马驹桥支行出具的交易明细、派遣员工劳动合同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计算安桂平的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最高人民法院（2005）民他字第25号函写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根据安桂平提供的劳动合同、社会保险费缴费信息表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时安桂平已离开户籍地，在北京居住、就业，其收入来源于北京城镇，故原审法院按照北京市城镇标准计算安桂平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确认安桂平的伤残等级为道路交通事故X（十）级伤残，赔偿指数为10%。北京市城镇居民2014年度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故原审判决确定安桂平的残疾赔偿金8782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涿州公司上诉认为应按农村人员的标准计算安桂平残疾赔偿金的上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本案受理费一千五百一十一元、由安桂平负担二百九十五元（已交纳），由张海峰负担一千二百一十六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二千二百五十元，由张海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九百九十六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涿州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英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史佳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靳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