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96民终字第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叶，女，汉族，1969年1月13日出生，现住琼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海红，女，汉族，1969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琼海市。上诉人（原审原告）ＸＸ妹，女，汉族，1964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琼海市。上列三位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熊磊，海南海大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琼海市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琼海市嘉积镇豪华路359号。法定代表人朱范江，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钰铭，琼海市和谐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因与被上诉人琼海市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佳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美佳公司海虹家园小区是属于商业住宅区域，共有8栋楼房，居住有439户。原告文叶、叶海红、ＸＸ妹被被告公司所聘为海虹家园保洁工，负责公司清洁卫生，2015年3月期间，美佳公司内部有一个热水器已损坏放在地下室内无法使用，原主持海虹家园小区工作的主任，要求原告将地下室的废品及坏的热水器处理掉，但未能找到废品人员，一直堆积在地下室，2015年4月27日，三原告将损坏的热水器以5元及其塑料瓶等废品共卖得98元。美佳公司海虹家园小区现任主任2015年5月7日向琼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报案，派出所经调查未作出决定期间，美佳公司于2015年5月10日在海虹家园小区公告栏以及在海虹家园小区保安门口张贴通告，其通知内容为“经琼海市嘉积镇城南派出所调查确认，2015年5月4日保安宿舍热水器丢失是被本公司员工叶海红、ＸＸ妹、文叶私自偷拆变卖，总公司认为其行为影响极坏，为严肃纪律，教育全体员工，决定对其三人作开除处理。特此通知，琼海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5年5月10日”，并在职工大会中宣布三原告的行为，作出开除出该公司的处理决定，被告所张贴在保安门口，以及公告栏内的公告，是面临琼海市豪华路和海虹家园有439户居住的商业区，人口流动较多。被告在张贴公告引发纠纷后，主动拆除其它公告。2015年5月14日，原告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被告美佳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二、判令美佳公司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与赔偿损失6万元；三、案件受理费由美佳公司全部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原告文叶、叶海红、ＸＸ妹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文叶、叶海红、ＸＸ妹身份证各一份。2.通告一份，证明美佳公司2015年5月10日张贴在美佳公司海虹家园小区保安门口以及公告栏里的事实。二、被告美佳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材料。三、根据原告申请，法院向琼海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调取相关的笔录材料共三份：1.彭辉的询问笔录；2.王恩代的询问笔录；3.叶海红的询问笔录，经宣读原、被告都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坏公民的名誉，三原告根据海虹家园小区原主任的决定，是执行处理废品热水器任务行为，被告美佳公司，在热水器已报案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在尚未对此事进行调查作出决定的情况下，主观臆断，公然在本单位保安门口，面临琼海市豪华路人员来往繁华路段，捏造传播虚假事实，宣称三原告经派出所调查确认，所丢的热水器，是三原告私自偷拆变卖。并作出开除本公司的决定通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三位原告的名誉权，在一定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美佳公司恢复名誉权，赔礼道歉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告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共6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琼海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书面向原告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公告道歉，公告应张贴在海虹家园小区的公告栏内和张贴在海虹家园小区保安门口（书面道歉意见由法院审查后发送原告，并张贴）；二、驳回原告文叶、叶海红、ＸＸ妹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被告琼海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文叶、叶海红、ＸＸ妹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被告美佳公司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是重错轻罚。美佳公司的一系列行为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人格尊严，竟然公开宣布文叶、叶海红、ＸＸ妹，盗窃公司保安宿舍热水器，并在该公司所在地的海虹家园小区张贴了上诉人盗窃热水器书面通知，且据此理由开除上诉人出该公司，以致失业至今，无业可就。美佳公司盗窃热水器的通告贴出来后，是故意捏造、散布或传播虚假事实来损害上诉人的人格和名誉。造成在该公司内部，公司职工，另眼看待，指指点点，视上诉人为所谓盗贼，在对外方面，由于以讹传讹，负面影响广泛，其身心健康与精神上承受了具大的压力。综上，上诉人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在当地无法找到工作，家庭生活相当困难。因此，应当由美佳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特此上诉，请求：一、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美佳公司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各2万元，共计6万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美佳公司负担。被上诉人美佳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二审审理中口头辩称，叶海红、ＸＸ妹、文叶擅自偷拆变卖公司热水器事实存在，公司不存在捏造事实的问题，再者，公司对其三人的处理结果仅在公司内部公布，不存在侵害名誉。故不存在赔偿损失的问题。综上，上诉人的各项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原为被上诉人美佳公司的职工，三位上诉人是根据美佳公司海虹家园小区原主任的决定，将该地下室的废品及坏的热水器进行处理，其工作行为是美佳公司的正当职权行为，并不是擅自偷拆变卖美佳公司损坏热水器及废品的非法行为。而美佳公司负责人对上述的情况未作深入调查了解，在该物品已报案到琼海市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在尚未对此事件进行调查作出决定的情况下，主观臆断，擅自在本单位保安门口，面临琼海市豪华路人员来往繁华路段，故意捏造传播虚假事实，宣称三位上诉人经公安局派出所调查确认，所丢的热水器，是三位上诉人私自偷拆变卖，并作出本公司开除三位上诉人的决定通告张贴，由此可见，美佳公司的行为方式违法，其手段严重侵害了三位上诉人的名誉权，在一定场合范围内造成了恶劣的影响，特别是美佳公司开除三位上诉人的劳动岗位后，致使三位上诉人没有工作岗位与缺乏经济收入，其身心健康与家庭经济受到严重损害。因此，原审法院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判决美佳公司向三位上诉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恰当，予以支持，但原审法院确认“美佳公司的行为并未造成严重的后果，因此要求赔偿共6万元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不妥。综上，美佳公司在这次事件中，所采取的手段、场所、方式等行为严重违法，情节恶劣，致使三位上诉人没有工作岗位与缺乏经济收入，其身心健康与家庭经济受到严重损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规定看来，美佳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适当给付三位上诉人每人各3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较为合情合理，而三位上诉人诉讼请求美佳公司赔偿上诉人每人精神抚慰金各2万元，共计6万元过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文叶、叶海红、ＸＸ妹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其他部分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琼海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书面向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公告道歉，公告应张贴在海虹家园小区的公告栏内和张贴在海虹家园小区保安门口（书面道歉意见由法院审查后发送文叶、叶海红、ＸＸ妹，并张贴）；二、撤销琼海市人民法院（2015）琼海民一初字第8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琼海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天内向文叶、叶海红、ＸＸ妹给付精神抚慰金共9900元（每人3300元）；四、驳回文叶、叶海红、ＸＸ妹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与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琼海美佳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文和审判员  李秋芸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                                                                      法官助理何书丰                                                                         书记员涂立辉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权、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陈文和撰稿：陈文和校对：涂立辉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3月17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