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1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某甲。上诉人刘某、袁某甲因离婚纠纷一案，均不服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2014）鄂江汉巡民初字第0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15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某、袁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决与袁某甲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袁某甲赔偿其经济损失，案件受理费由袁某甲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年××月××日，刘某与袁某甲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于××××年××月××日生育一女袁某乙。刘某曾以夫妻感情不和为由分别于1997年、2007年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后撤回诉讼。2009年9月起，双方分居至今。现刘某再次以感情破裂为由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一审另查明，袁某甲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3.80％的股权，2009年，袁某甲将部分股权转让给他人，现持有2.11%的股权。审理中，刘某与袁某甲就该股权的分割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也未就该股权的价值协商一致。经法院释明，刘某表示不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该部分股权价值进行评估。一审还查明，双方于1996年10月购买坐落于武汉市的房屋（未办理房屋产权证）。2010年6月，刘某向一审法院起诉称，袁某甲于1997年4月自行将与刘某共有的上述房屋抵押给案外人周欢，周欢于2007年9月要求刘某支付人民币40万元回赎上述房屋，刘某为此与周欢签订回赎协议，并向周欢支付了人民币40万元，后来才得知所谓的抵押系袁某甲与周欢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因此请求判令周欢及其父母返还人民币40万元及利息。一审法院于2011年12月15日作出（（2010））汉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刘某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4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26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3年8月25日，袁某甲与案外人吴征斌签订《武汉市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以人民币66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屋出售给吴征斌。审理中，刘某对袁某甲和吴征斌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不予认可。刘某还要求袁某甲赔偿将上述房屋擅自处分给周欢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审理中，刘某称袁某甲三姐弟在武汉市新洲区施家岗袁家湾合建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袁某甲对此不予认可。袁某甲称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了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84号的房屋，系双方的共同财产，双方均表示该房屋已经被拍卖，但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卖得的价款金额及去向。袁某甲称解放南路12号房屋中的格力空调挂机2台、格力空调柜机1台系双方的共同财产，在刘某处，刘某称该3台空调在袁某甲处。袁某甲称柏龙大厦房屋中的海尔空调柜机1台、TCL空调挂机2台系双方的共同财产，刘某称该3台空调已经随房屋一起拍卖。袁某甲称刘某于2007年9月通过袁某甲的银行账户向刘某母亲刘仁鹤的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19.9万元，该款项系双方的共同财产，要求予以分割，刘某称上述转账情况属实，但此系袁某甲早期向刘仁鹤借款之后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刘某、袁某甲婚后经常发生矛盾，影响了夫妻之间的感情，发生矛盾后，双方未积极沟通解决，而是采取分居的方式，致使双方感情进一步恶化。刘某现第三次向法院起诉请求离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加之袁某甲同意离婚，故对刘某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袁某甲所持有的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2.11%的股权，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属于双方的共同财产，但因双方对股权的分割未达成一致意见，且不能协商确认股权的价值，故刘某应承担证明该股权价值的举证责任，但经法院释明后，刘某仍不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致法院对该股权无法进行分割处理，应由刘某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刘某可在上述股权价值确定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对于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因该房屋未办理房屋权属证明，袁某甲已与案外人吴征斌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售给吴征斌，由于该房屋的权属不明，且涉及到案外人，故在本案中对该房屋无法进行处理，刘某可待该房屋权属明确后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刘某要求袁某甲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4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2010））汉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书及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260号民事判决书均未确认刘某遭受了人民币40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刘某的该项请求与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支持。对于刘某提出袁某甲三姐弟在武汉市新洲区施家岗袁家湾合建房的三分之一产权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意见，因未举证予以证实，袁某甲亦不予认可，故不予处理。对于袁某甲提出要求分割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84号柏龙大厦17-A号房屋卖房款的意见，虽然双方均表示该房屋已经被拍卖，但双方均未举证证实卖得的价款金额及去向，故对于袁某甲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袁某甲提出位于解放南路12号房屋中的格力空调挂机2台、格力空调柜机1台及位于柏龙大厦房屋中的海尔空调柜机1台、TCL空调挂机2台，因双方均未举证证实上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故对于袁某甲要求分割上述财产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袁某甲提出刘某于2007年9月通过袁某甲的银行账户向刘某母亲刘仁鹤的银行账户转账的人民币19.9万元，因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及用途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涉及到案外人，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准许刘某与袁某甲离婚；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元，保全费人民币110元，其他费用人民币20元，共计人民币230元，由刘某负担人民币115元（已付），由袁某甲负担人民币115元（袁某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法院交纳）一审判决后，刘某、袁某甲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刘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1、改判袁某甲所持有的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的3.8%的股权的一半即1.9%归其所有；2、改判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施家岗袁家湾的房屋归袁某甲使用，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归刘某使用；3、改判袁某甲擅自处分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1单元3楼2号房屋的所有文书资料，不办理房屋权属两证，赔偿其该房屋价值一半的经济损失；4、改判袁某甲擅自处分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给周欢，赔偿其经济损失40万元；5、判决袁某甲交出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房屋的所有文书资料并办理该房屋的权属两证；6、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袁某甲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袁某甲持有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是3.8%而不是2.11%；刘某请求分割该股权份额而不是分割出资额价值，因此，刘某不负有证明该出资额价值的举证责任；二、坐落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是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袁某甲与案外人吴征斌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该房屋无权属证明且未经房屋共有人同意，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袁某甲称已将该房屋出售给吴征斌的陈述明显系捏造事实。该房屋是本案应分割的房屋，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错误；三、生效判决确认袁某甲擅自处分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12号的房屋给周欢，刘某为此支付了40万元将房屋赎回，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刘某遭受的经济损失40万元明显错误；四、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施家岗袁家湾的房屋和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均属于离婚时双方对尚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尚未取得完全所有权的房屋，在双方有争议且协商不成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判决当事人对上述房屋居住使用。上诉人袁某甲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依法处理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房屋拍卖余款470221元。2、依法分割刘某2007年擅自转移家庭财产19.9万元；3、确认夫妻共同债务24万元并共同分担；4、由刘某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和诉讼保全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书对袁某甲要求分割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84号柏龙大厦17-A号房屋卖房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属明显错误。自己从洪山区法院得到该房屋拍卖价款和金额去向相关证据，证明该房屋拍卖价款为765000元，扣除偿还225000元债务及相关费用，剩余470221元全部被刘某从洪山区法院领走。二、刘某于2007年9月通过袁某甲的银行账户向刘某母亲刘仁鹤的银行账户转账19.9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刘某在独自管理家庭财产情况下私自转移家庭财产，该笔款项应予分割。三、袁某甲为购买、装修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84号柏龙大厦以及后来为该房还贷，先后曾向他人借款24万元，一审法院未对上述共同债务分担作出判决。二审中，上诉人刘某提交：1、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房屋的电费提示单、电费发票、金川阁业主管理委员会水费卫生费缴纳记录、水费、物业费、卫生费收据、袁某甲药店费用结算单以及房间内的衣物、食物等生活用品图片等，上述证据拟证明袁某甲作为业主，2015年6月12日以前一直在该房屋内居住。2015年6月12日以后，由刘某实际入住，该房屋并未出售。2、银行汇款单，拟证明江汉区柏龙大厦17A房屋拍卖款余款由双方共同决定作为女儿袁某乙的生活费药费和学费转往其银行账户。3、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15年6月12日，袁某甲及女儿、女婿为阻止刘某入住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房屋，二次殴打其至轻微伤。袁某甲质证后认为，因为自己和案外人有过口头协议，等其找到房屋后就搬走，所以有生活用品在屋内。一审中自己提供了买卖合同、购房凭证、银行付款流水以及一审法院向购房人吴征斌做的调查，刘某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房屋没有出售的事实；自己没有与刘某共同领取洪山法院拍卖余款，银行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已将钱赠与给女儿；鉴定意见书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刘某所提交的证据1、证据2的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二审中，上诉人袁某甲提交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84号柏龙大厦17-A号房屋拍卖成交确认书、执行裁定书、结算票据、案款支付凭证。拟证明该房屋拍卖结算款项470221元全部被刘某领走。刘某质证后认为拍卖余款是共同领取的，袁某甲在场，因袁某甲长期没有支付抚养费、医药费和学费，所以拍卖余款转给了女儿。本院认为，袁某甲提交的证据真实客观，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刘某与袁某甲的女儿袁某乙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载明：“我于2014年2月13日收到父母经农业银行循礼门支行62×××71账户转至我的建设银行洪山支行62×××55账户的470221元的款项。该款已全部用于归还债务、交纳学费、支付房租及日常生活费用。”本院向袁某乙视频调查核实中，袁某乙自述其在国外就读大学，已经生活了四年即将大学毕业，上述款项支取后用于偿还债务，支付学费、房租、医疗费等各项消费支出。刘某对袁某乙的陈述予以认可，袁某甲则对上述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存疑，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此前判决抚养费的给付义务，刘某支取上述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有部分属于自己的权益，刘某属于无权处分。本院对袁某乙出具《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刘某之母刘仁鹤因民间借贷纠纷曾起诉刘某、袁某甲，要求两人偿还借款40万元。该案审理中，袁某甲提交刘某于2007年9月25日将19.9万元从袁某甲账户转至刘仁鹤账户的相关凭证，刘仁鹤质证认为该19.9万元是用于偿还40万元以外的债务，并提交开庭笔录二份、借条等予以证明，袁某甲对二份开庭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借条真实性。该案经生效裁判判决，刘某和袁某甲共同偿还刘仁鹤借款22.55万元，刘某和袁某甲相互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此后，刘仁鹤申请执行，一审法院遂将刘某、袁某甲所有的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84号柏龙大厦17-A号房屋拍卖用于清偿债务。2014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向刘某退还拍卖余款470221元。2014年2月13日，刘某将470221元转至袁某乙。一审法院曾向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询问是否同意刘某成为该公司的股东，该公司明确表示不会专门因袁某甲离婚分割股权一事召开股东大会，并且不同意刘某成为公司股东。本院又查明，刘某现居住在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内。本院认为，本案应围绕双方上诉的理由及请求进行审理。双方上诉的要点即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关于袁某甲持有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股权比例以及在离婚案件中如何处理的问题。根据工商登记档案材料中显示，袁某甲持有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2.11%的股权，该股权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刘某上诉要求分割股权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鉴于有限责任公司是人合兼资合的公司，基于人合性的作用，股东之间需要有较高的信赖关系。现武汉鑫隆经贸有限责任公司明确表示不同意刘某成为公司股东，故刘某主张分割股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诉讼中，双方不能协商确认股权价值，刘某经一审法院释明不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股权价值进行评估，致一审法院无法处理，因此，刘某可在上述股权价值确定后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二、关于坐落于武汉市新洲区施家岗袁家湾的房屋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刘某诉称该房屋系袁某甲老家宅基地上与袁某甲三姐弟共同出资合伙所建，但未能举证证明其所述事实。刘某无证据证明新洲区施家岗袁家湾房屋三分之一产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不予处理正确，刘某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坐落于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房屋在本案中是否予以分割的问题；该房屋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未办理两证但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袁某甲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该房屋出售，且与案外人吴征斌签订买卖合同收取售房款，因该房屋涉及到案外人，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并无不当。刘某要求本院审理确认上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依法分割房屋，鉴于确认合同效力的诉讼请求超出刘某一审诉讼请求范围且不宜在离婚诉讼中一并审理，故刘某可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刘某主张袁某甲擅自处分武汉市江岸区解放南路的房屋给周欢，造成其经济损失4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一审法院（2010）汉民一初字第1121号民事判决以及本院（2012）鄂武汉中民二终字第00260号民事判决均未确认刘某遭受了40万元的经济损失，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五、关于袁某甲主张坐落于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房屋拍卖余款是否予以分割的问题。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武汉市江汉区前进四路柏龙大厦17层A室拍卖余款470221元已由刘某全部领取并用于女儿袁某乙学习、生活等各项支出，鉴于上述款项现已消费并无结余，袁某甲上诉主张分割则缺乏事实依据，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袁某甲主张刘某于2007年9月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某母亲刘仁鹤银行账户转账19.9万元是否属于私自转移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以及该款是否应予分割的问题。此前生效判决证实刘某、袁某甲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某之母刘仁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某向其母亲账户转款是否属于私自转移家庭共同财产的行为缺乏证据证实，因该笔款项及用途涉及案外人，一审判决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袁某甲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袁某甲上诉主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对外举债24万元的事实，其未能充分举证证明。本案即使不予认定和处理双方共同债务也不影响债权人另行主张权利，故袁某甲要求与刘某共同分担债务的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某、袁某甲的上诉理由及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某负担100元，由袁某甲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 青审判员 李斌成审判员 安林锋二○○一五年十二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舒 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