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虹民一(民)初字第4349号原告龚晓宇，男，1969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沈华，上海文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晓云，女，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葛蔓，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晓菁，上海普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龚晓宇与被告张晓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晓宇及其委托代理人沈华律师，被告张晓云及其委托代理人葛蔓律师、吴晓菁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龚晓宇诉称：原告与案外人蒋甲2012年经朋友介绍相识，原告在上海大陆期货公司开立了资金账户，蒋甲自称系该公司总监。2013年蒋甲以儿子读书需要资金给学校提供赞助费、疏通关系为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013年8月23日，原告自招商银行宜山支行提取现金48万元，开车至本市浦东新区源深体育场附近将该笔钱款给付蒋甲。当日，原告与蒋甲签订《现金借款协议》，约定蒋甲向原告借款48万元，于2013年11月22日归还，逾期不还按每日万分之六点六计算逾期利息，并追加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蒋甲亦出具收条，言明收到借款现金48万元。此后，蒋甲逾期未还款，原告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原告与蒋甲达成调解协议，约定蒋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48万元，利息72,000元，违约金48,000元，合计60万元，于2014年11月22日前履行。2014年4月10日，法院根据以上调解协议作出(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调解书。此后，蒋甲仍未履行还款义务，反而于2014年8月9日与其妻子，即本案被告离婚，将财产全部留给被告，造成蒋甲无财产可供执行的事实。被告与蒋甲原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形成时间、调解书生效时间均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为被告与蒋甲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法院要求：1、确认(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载债务为被告与蒋甲的夫妻共同债务(债务金额为604,540元)；2、被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认可蒋甲于2014年年底归还原告借款5万元，故诉讼请求变更为：1、确认(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载债务为被告与蒋甲的夫妻共同债务；2、被告对554,540元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5)虹执字第757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被告与蒋甲1998年5月13日的结婚证一份，被告与蒋甲2006年2月11日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各一份，被告与蒋甲2011年10月29日的结婚证一份，被告与蒋甲2014年8月9日的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各一份，商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图们路XXX弄XXX号601房屋产权信息资料各一份。被告张晓云辩称：被告对蒋甲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不知情，收到法院传票后找蒋甲了解情况才知道，原告曾给付蒋甲200万元用于期货交易，约定月利息6%，做了半年后未达到原告的盈利要求，故原告要求蒋甲将应给付的利息作为借款，蒋甲须写下借条后才同意将200万元继续放在蒋甲处进行期货交易，蒋甲并未实际收到48万元借款，只是出于继续持有200万元的目的配合原告进行一个所谓的民间借贷诉讼，(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一案调解中，蒋甲对涉案债务的自认亦存在多处疑点。即便蒋甲自认其与原告存在债务关系，该笔债务应为蒋甲个人债务，而非蒋甲与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与蒋甲并无举债合意，涉案债务虽然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当时被告与蒋甲的夫妻关系已经恶化，蒋甲并未告知被告其对外举债，否则被告一定会在离婚协议中明确这笔巨额债务如何承担。涉案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与蒋甲签订借款协议时间为2013年8月23日，被告与蒋甲离婚时间为2014年8月9日，该时间段内被告夫妻生活无大笔支出，亦无大笔财产增长，蒋甲从不承担家庭开销，被告作为三甲医院的主任医师，其收入足以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本市商城路XXX弄XXX号XXX室、图们路XXX弄XXX号601房屋均为被告婚前个人财产，故被告与蒋甲2006年签订的离婚协议并无不合理之处，况且距离涉案债务发生时间多年。2014年被告与蒋甲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仅有存款20万元，且全部给了蒋甲，故被告不存在与蒋甲串通以离婚方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原告要求被告对蒋甲的个人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于法无据，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张晓云对自己的主张提供2015年11月10日蒋甲与案外人张某某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一份，2015年11月11日蒋甲、被告、张某某的对话录音资料一份，上海中医药大学附属龙华医院出具的被告收入证明一份，(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一案诉状、证据材料、调解笔录、调解协议各一份，被告与蒋甲2014年8月9日签署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一份。审理过程中，被告申请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以证明被告对蒋甲对外举债不知情。证人张某某出庭作证称：证人与被告是老同事，曾帮助被告接听蒋甲电话，并陪同被告找蒋甲询问涉案借款经过。在前述电话通话及谈话过程中，证人均进行了录音。蒋甲在电话及现场谈话中表示其从未真正向原告借款，是原告委托其做期货，按照月利率6%支付原告利息，因为没赚钱，原告要求其将应当赚的利息写成借条，然后200万元继续给其做期货，但其写了借条后，200万元又被原告拿走了。原告直到2015年11月11日与蒋甲现场谈话时才知道原告与蒋甲之间所谓借款、打官司等事情经过。经审理查明，被告张晓云、案外人蒋甲于1998年5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06年2月11日协议离婚。又于2011年10月2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8月9日协议离婚，双方于当日签订《自愿离婚协议书》，该协议书“财产分割”一节内容为：“存款人民币贰拾万元整，归男方所有。双方无其他共同财产。”“债务处理”一节内容为：“双方无共同债务，个人名下债务由个人承担。”本市商城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权利人登记在被告张晓云、案外人蒋某乙名下，产权证号为浦XXXXXXXXXX；图们路XXX弄XXX号601房屋权利人登记在被告张晓云名下，产权证号为杨XXXXXXXXXX。2013年8月23日，原告自招商银行上海分行宜山支行提取现金48万元，当日，原告与蒋甲签订《现金借款协议》一份，其中原告为甲方，蒋甲为乙方，协议部分内容为：“今有乙方向甲方借款现金48万元(肆拾捌万元整)，乙方承诺于2013年11月22日前全额归还甲方，若乙方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则甲方有权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追索乙方欠款(逾期欠款按日息万分之六点六计算)并另行追加乙方借款总额10%的违约金赔付给甲方。”当日，蒋甲亦出具现金收据一份，内容为：“今收到龚晓宇人民币现金48万元整(肆拾捌万元整)，特此为凭。”2014年4月4日，龚晓宇诉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要求蒋甲归还借款48万元并承担违约金48,000元。2014年4月10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主文部分内容为：“被告蒋甲应归还原告龚晓宇借款本金人民币48万元，利息7.2万元，违约金4.8万元，合计人民币60万元，此款于2014年11月22日之前履行；”该调解书当日已生效。2015年6月17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虹执字第757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主文内容为：“终结本院作出的(2014)虹民一(民)初字第1758号民事调解书产生的本次执行程序。”审理中，被告认为，被告提供的2015年11月10日蒋甲与证人张某某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2015年11月11日蒋甲、被告、张某某的对话录音资料中，蒋甲均提及其与原告之间系虚假的借贷关系，法院文书中确定的其与原告之间的债务系其个人债务，被告对涉案债务不知情。原告则认为涉案借款时间在被告与蒋甲的婚姻存续期间，被告不可能不知道蒋甲对外举债。原告虽然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曾起诉蒋甲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但亏损10万元也算正常，因此与蒋甲商量后撤诉，本案涉案债务并非虚假诉讼。审理过程中，本院调取了(2013)浦民二(商)初字第2531号一案案卷材料。该案案由为委托理财合同纠纷，其中龚晓宇为原告，蒋甲为被告，龚晓宇在该案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2013年2月25日，原告根据被告的承诺与保证，在经双方友好协商后订立了合作协议，即由被告全权代理操作原告名下开立于上海大陆期货有限公司的XXXXXXXX#资金账户，初始保证金为人民币200万元……故根据被告违反的以上两项协议约定，望法院判定被告违约并判令被告根据上述原、被告双方订立的合作协议及补充约定中的条款规定，赔偿原告未补足款项6522.37元、到期约定保证金的差额部分(80万元)的60%(即48万元)及合作协议的10%违约金(即28万元)，合计人民币766552.37元。”2013年8月21日，原告向该院提交撤诉申请书。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系争债务是否为被告与蒋甲的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付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为夫妻共同生活所付”是夫妻共同债务的本质属性，判断标准有两方面：一是夫妻有共同举债的合意。本案中，系争债务虽然发生在被告与蒋甲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根据被告提供的2015年11月10日蒋甲与证人张某某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2015年11月11日蒋甲、被告、张某某的对话录音资料以及证人张某某的证人证言，本院采纳被告主张，认为被告对涉案债务的发生并不知情，被告与蒋甲无共同举债合意。二是夫妻分享了债务所带来的利益。被告收入较高，足以负担家庭支出。被告房屋购买时间均在涉案债务发生之前，而涉案债务发生后至被告与蒋甲离婚期间，被告家中无较大的家庭投资事项或支出。故对该节事实，本院采纳被告主张，认为被告并未分享涉案债务所带来的利益。综上，本院认为，涉案债务应为蒋甲个人债务，而非被告与蒋甲的夫妻共同债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龚晓宇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9,845.40元，由原告龚晓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卫  民人民陪审员 濮  汝  平人民陪审员 刘  淑  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宁、刘方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共同财产不足清偿的，或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由双方协议清偿；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