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3民终3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庆红，女，197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正庆，男，1966年9月10日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系郑庆红之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世纪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桐梓县娄山关镇河滨北路。法定代表人赵正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雨洁，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莉，女，1976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桐梓县人。上诉人郑庆红、赵正庆、贵州世纪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龙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5）桐法民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2日，吕莉准备在世纪龙腾公司处购买其开发的原“二小”处门面房，在洽谈中，郑庆红叫吕莉先将40万元的款项作为借款先行支付，其利息以月息3分计算，待世纪龙腾公司开发的门面房建好后，此款再行转化为购房款。同日，吕莉按郑庆红的指定，将借款40万元转入案外人赵羿松（郑庆红、赵正庆之子）的银行账户。由于世纪龙腾公司的门面房修建迟迟未动工，吕莉即多次要求郑庆红还款付息。2014年9月22日，吕莉再次找到郑庆红要求其还款，由于无款可还，郑庆红即出具一份内容为“今借到吕莉现金肆拾万元正，加利息玖万陆仟元正，共计496000元正”的借条给吕莉，该借条借款人栏由郑庆红签名，并加盖了世纪龙腾公司的印章，在借条左下方空白处还由郑庆红备注了“2014.10.30，现金玖万陆仟元正。余款分两次还款”的内容。现因吕莉未能收回借款，起诉要求判令：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立即偿还吕莉借款本息496000元，并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款项全部偿还完毕之日止，每月按2%向吕莉支付利息；诉讼费用由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负担。一审法院另查明：郑庆红、赵正庆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世纪龙腾的股东，其中郑庆红还就职于世纪龙腾公司财务部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郑庆红是否属于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二、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应否从2014年10月30日起按2%的月息向吕莉支付利息？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从吕莉提交且经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质证后无异议的49.6万元借条的形式来看，该借条的借款人栏由郑庆红个人进行了签名，同时加盖了世纪龙腾公司的印章，因此，郑庆红与世纪龙腾公司属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予以认定。郑庆红辩解其在借条上签名属职务行为，虽其提供了能证明其为世纪龙腾公司股东和员工的证据，但这些证据不能证明其属涉案借款经办人的事实，且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借款已入世纪龙腾公司的账目，故郑庆红的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按郑庆红及世纪龙腾公司出具给吕莉的借条内容来看，双方在借条中设定有本金40万元的利息9.6万元，庭审陈述中双方一致认可该利息9.6万元系双方结算的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间的利息，按此计算，双方设定涉案借贷关系时，已约定涉案借款的月息为3%，根据郑庆红在借条空白处的备注内容“注（2014年10月30日，现金玖万陆仟元正。余款分两次还款。”，这应为双方对涉案借款所约定的还款时间，再根据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至今未向吕莉偿还涉案借款本息的事实，故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依法应向吕莉支付逾期利息。综上所述，郑庆红、世纪龙腾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向吕莉借款，在双方约定还款时间后，未按约向吕莉还款，其行为已违约，应承担向吕莉偿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双方的借款本金为40万元，按月息3%结算利息为9.6万元，此利息已超过我国法律所规定自然人借款利息约定的限度，故从借款日即2014年1月22日至双方结算日2014年9月22日间的利息，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认为该约定过高，并要求折抵本金，由于双方的该利息约定并未实际支付，故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要求折抵本金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涉案借款产生于赵正庆、郑庆红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赵正庆、郑庆红的夫妻共同债务，赵正庆依法应承担偿还责任。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庆红、赵正庆、贵州世纪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偿还原告吕莉借款本金人民币40万元，并从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原告吕莉支付利息，另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向原告吕莉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吕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4370元，由三被告共同负担。一审宣判后，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1、上诉人郑庆红属世纪龙腾公司财务主管，其在借条上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且该借款并没有用于家庭开支，而是用于购买世纪龙腾公司开发的门面，该公司具有独立人格，故该债务属于世纪龙腾公司债务，与上诉人郑庆红和赵正庆无关；2、借条上载明2014年10月30日应为归还利息9.6万元的时间，而对于本金40万元在2014年9月22日结算本息后，未再约定利息，且对于本金40万元也未约定支付时间和支付方式，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利息或者约定不明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且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请求依法撤销“从2014年10月3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判决，依法改判郑庆红、赵正庆不承担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吕莉二审未作书面答辩。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还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在本案中，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为郑庆红和世纪龙腾公司，虽然郑庆红辩称其系世纪龙腾公司财务主管，其在借条上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该借款属于世纪龙腾公司债务，但借条上郑庆红系以借款人而非经办人身份签字，且经郑庆红的指示，吕莉将借款40万元转入案外人赵翌松（系郑庆红与赵正庆之子）的银行账户，故郑庆红作为借款人应偿还该笔借款。世纪龙腾公司在借条借款人处加盖公章表明该公司系共同借款人，亦应承担借款清偿责任。因郑庆红与赵正庆系夫妻关系，该笔借款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赵正庆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次，关于双方在2014年9月22日结算本息后，本金40万元是否约定还款时间及应否计息问题。借条上载明：“今借到吕莉现金肆拾万元正加利息玖万陆仟元正，共计496000元正。注（2014.10.30号现金玖万陆仟元正。余款分二次还款。）”，根据借条内容可知，2014年10月30日系利息9.6万元的付款日期，“余款分二次还款”系本金40万元还款方式的约定。由此可见，2014年9月22日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结算后，未对本金的还款时间和利息进行约定。第三，关于利息的计算方法问题。因双方在2014年9月22日借条上仅约定了9.6万元利息的返还时间，未对40万本金约定返还时间和约定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关于“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关于“公民之间的定期无息借贷，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逾期利息，或者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吕莉所主张的本金40万元自2014年9月22日之后起算的利息，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从其起诉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8月26日起计算，另外，因双方当事人均未就一审将9.6万元利息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标准计算本金40万元自2014年1月22日至2014年9月22日止的利息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郑庆红、赵正庆、世纪龙腾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相应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改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5）桐法民初字第2972号民事判决；二、限郑庆红、赵正庆、贵州世纪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吕莉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吕莉支付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14年9月22日止的利息以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向吕莉支付自2015年8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40万元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吕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郑庆红、赵正庆、贵州世纪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共计4430元，由吕莉负担30元、由郑庆红、赵正庆、贵州世纪龙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玉振审 判 员  任建毅代理审判员  邓光亮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禹 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