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二终字第044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滁州市通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滁州市扬子东路第二创业园南侧。法定代表人蔡传海，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蔡仕涛，住安徽省肥东县。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同书，安徽西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孟军，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代理人曾懿，湖南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滁州市通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益公司）、蔡仕涛因与被上诉人陈孟军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03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欧阳宁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周立文、审判员张芳芳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李雪青担任记录。上诉人通益公司、蔡仕涛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许同书，被上诉人陈孟军的委托代理人曾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通益公司系从事货物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皖Μ09889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登记在通益公司名下，实际经营人为蔡仕涛。2012年4月，陈孟军需要将两台挖掘机和一台翻斗车从湖南省宁乡县运送到安徽省含山市，陈孟军委托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联系承运的车辆。2012年4月15日，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受陈孟军委托，与蔡仕涛签订《货物运输协议书》，主要内容有：货物名称30型挖机，起运地点宁乡，到达地安徽含山，承运方司机蔡仕涛，车牌号皖Μ09889，本批次货物运输由承运方安全运抵目的地。总计运杂费8000元，货物点件交接装车，委托方运杂费货到付款。货物运输途中有关货损货差、雨湿污染破损、短斤少件、以及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由承运方负责；本协议生效后出现的违约和纠纷处理，如承托双方协商调解不成，则由签约地长沙市经济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签订后，蔡仕涛驾驶车牌号为皖Μ09889重型半挂牵引车从长沙赶往货物地点宁乡县双凫铺镇。2012年4月16日，陈孟军将小松牌PC300-6，机号为30915挖掘机装上蔡仕涛驾驶的车辆，与此同时，陈孟军的另一台日立120型挖掘机和翻斗车由邓玉兵驾驶的车牌号为皖Μ16465车承运（另行与邓玉兵签订运输协议），一同运往安徽省含山市。陈孟军指派骆某对两台承运车辆进行押运，骆某乘坐邓玉兵驾驶的车辆，与蔡仕涛驾驶的车辆一前一后驶往目的地。当两台承运车辆行驶至湖北赤壁时，蔡仕涛驾驶的车辆出现了故障，需停下来进行修理，骆某随邓玉兵驾驶的车辆先达到目的地。蔡仕涛一直未将陈孟军的小松牌PC300-6，机号为30915挖掘机运送到指定地点，为此，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经营者向某多次电话与蔡仕涛联系，蔡仕涛答复这件事不要他管，拒绝将承运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双方为此引发纠纷。另查明，小松牌PC300-6，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系陈孟军以420000元的价格，于2011年12月20日从浙江省绍兴县陶堰镇白塔村葛华民处购买。原审法院认为，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接受陈孟军委托，与蔡仕涛签订的《货物运输协议书》，系陈孟军与蔡仕涛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之协议，协议对陈孟军及蔡仕涛均有约束力，陈孟军及蔡仕涛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蔡仕涛是否实际承运了陈孟军的小松牌PC300-6，机号为30915挖掘机。对此，该院分析如下：证人向某到庭接受了原审法院的询问，向该院证实了与蔡仕涛签订《货物运输协议》的情况以及当蔡仕涛没有将承运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时，向某询问运货物未送到的原因及蔡仕涛的答复，证人向某作为提供货运配载服务的经营者，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其证言是可信的；证人冯某证实了陈孟军的挖掘机在双凫铺镇被装上蔡仕涛驾驶的车牌号为皖Μ09889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事实；证人骆某证实了装载陈孟军挖掘机的蔡仕涛的汽车达到湖北赤壁的事实，三份证人证言形成了证据链，能够相互印证蔡仕涛已承运了陈孟军货物，未将承运货物运送到指定地点的事实。蔡仕涛作为货物实际承运人，应当返还陈孟军承运的挖掘机，如不能返还原物，则应当赔偿陈孟军损失，蔡仕涛不能返还原物给陈孟军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酌情认定与陈孟军购买该物的付出相当。陈孟军提出的挖掘机从2012年5月1日开始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40000元/月计算租赁收益损失，以及定金损失30000元的问题，原审法院逐一作如下分析：首先，陈孟军挖掘机租赁损失的问题，双方在《货物运输协议》中对此并没有约定，而陈孟军与承租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对蔡仕涛没有约束力。另外，蔡仕涛违约后，陈孟军应当采取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因此，陈孟军要求蔡仕涛按照他与承租方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的标准支付租赁损失，该院不予支持。但蔡仕涛没有将陈孟军的挖掘机运送到目的地交付承租方使用，陈孟军的损失确实存在，该院根据公平原则，参照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酌情认定。陈孟军挖掘机购买价值42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认定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2012年5月1日至10月31日的损失为24114元【420000元×6.1%（2012年5月1日至6月8日的基准年利率）×2倍÷360天×37天＋420000元×5.85%（2012年6月8日至7月6日的基准年利率）×2倍÷360天×28天＋420000元×5.6%（2012年7月6日至10月31日的基准年利率）×2倍÷360天×115天】，后段另行计算至实际返还租赁物或者实际支付赔偿损失止。其次，关于陈孟军提出的要求蔡仕涛赔偿他已支付承租方定金损失30000元的问题，陈孟军并没有提供他已履行赔偿义务的票据，因此，陈孟军这一诉讼请求没有证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皖Μ09889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登记在通益公司名下，因此，通益公司对蔡仕涛原物的返还和损失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八条、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蔡仕涛返还陈孟军小松牌PC300-6，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一台，如不能返还，则由蔡仕涛赔偿陈孟军损失420000元；（二）蔡仕涛赔偿陈孟军2012年10月31日前的损失24114元，2012年11月1日以后的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二倍以420000元为基数另行计付至实际返还原物或者赔偿损失止；（三）滁州市通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蔡仕涛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陈孟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蔡仕涛应履行的义务限在判决生效后3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蔡仕涛负担，滁州市通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通益公司、蔡仕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陈孟军不是公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其虚构事实起诉不是适格原告。1、《货物运输协议书》上没有陈孟军的签字，原审法院认定该合同成立违反了法律规定；2、上诉人没有接受过陈孟军的挖掘机，陈孟军未能提交收条证明点件交接的事实；3、冯某和骆某均是从陈孟军处领工资的人，骆某还是陈孟军的亲戚，两位证人与陈孟军均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人证言没有其他证据证实，不能采信，原审判决采信其证言作为判案的依据是错误的；4、陈孟军在起诉状中称“指派骆某负责跟车押运”，而骆某在法庭上否认此事实，陈孟军虚构事实起诉，依法应承担不利后果。（二）上诉人从未承运过小松牌PC300-6挖掘机，也不具备承运该型号挖掘机的能力和批准文件，根本不可能返还该挖掘机。1、《货物运输协议书》上的标的是“30型挖机”，原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小松牌PC300-6挖掘机是错误的；2、上诉人的汽车自重20吨，限载20吨，总质量40吨，而小松牌PC300-6挖掘机超过了上诉人汽车的限载重量（挖掘机的级别是按照工作重量的吨位计算的，所谓“300”就是30吨以上不到35吨工作重量的挖掘机），需要托运方在三省办理准运证，否则不能上路。（三）陈孟军提交的证据都是伪证。1、陈孟军提交的罗春艳的证明上盖有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的公章，但上诉人并没有与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签订合同，且罗春艳未出庭作证，证言无效；2、向某在庭上先说协议是他签的，后经法庭提醒后才改口称是他老婆签的，可见陈述内容是虚假的，不应采信其证言；3、陈孟军提交的照片是复印件，而且没有侧面照和后面照，复印件模糊不清，如果清楚的话就可以看见，照片上的挖掘机根本不是小松牌PC300-6型挖掘机；4、邓玉兵的货物运输协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是错误的；5、润基水泥公司的证明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不应采信。（四）原审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1、本案2012年11月立案，到2015年6月17日才判决，严重超过审限；2、原审法院对葛华民的调查超过了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且葛华民系陈孟军的朋友、同乡，在不能提供相应佐证的情况下不能采信其证言。原审法院明知小松牌PC300-6挖掘机是不存在的，上诉人根本无设备返还，原审判决返还设备是错误的，判决按42万元赔偿以及按照二倍利率赔偿损失更是没有依据。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孟军的起诉，并判令陈孟军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被上诉人陈孟军答辩称：1、在原审过程中，陈孟军提供了《货物运输协议书》以及交接挖掘机的现场照片和远程货物信息、证明，证实上诉人承运陈孟军的挖掘机的事实。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以及上诉人实际承运陈孟军托运货物的行为，可以认定双方存在货物运输合同关系；2、上诉人作为从事公路货物运输的经营企业应当预知哪些货物属于可以承运哪些不可以承运，所以上诉人所称的不具备承运该型号挖掘机的能力和批准文件是没有依据的；3、陈孟军提交的证据真实合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承运陈孟军挖掘机的事实；4、上诉人作为承运方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合理时间内将托运货物送至目的地，而挖掘机于2012年4月16日交给上诉人，到现在都没有运送至目的地交给收货人，不但使挖掘机本身价值降低额而且也给托运方造成经济损失，原审判决判令参照同期利率的两倍赔偿损失是合情合理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陈孟军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通益公司、蔡仕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照片两张，拟证明：承运汽车被压坏；证据二、PC350挖掘机照片三张，拟证明：实际承运的是PC350挖掘机；证据三、滁州市公安局扬子路派出所证明，拟证明：蔡仕涛当时已报案；证据四、小松牌PC300-6挖掘机参数，拟证明：小松牌PC300-6挖掘机重28.850吨；证据五、两种30型挖掘机参数，拟证明：30型挖掘机重3吨多；证据六、相关法律和法规一份，拟证明：蔡仕涛的车装PC350型挖掘机已超限；证据七、超限站，拟证明：超限禁止运输。陈孟军对于上述证据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压坏的；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照片是否就是陈孟军托运的挖掘机需现场看过才能确认；对证据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七与本案无关。陈孟军经过核实后，向本院陈述称其实际托运的就是通益公司、蔡仕涛提交的证据二照片中的挖掘机。本院认为，通益公司、蔡仕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与本案相关，陈孟军亦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六、七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依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上述采信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蔡仕涛承运的挖掘机为小松牌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该挖掘机机身上的喷码显示为“PC350”型；后因陈孟军托运的该挖掘机将蔡仕涛驾驶的车辆压坏，双方就此赔偿问题未能达成协议，蔡仕涛拒绝将该挖掘机运送到指定地点，双方为此引发纠纷。因实际承运的挖掘机上的喷码显示该挖掘机为“PC350”型，故对于原审判决认定的蔡仕涛承运的挖掘机为“小松牌PC300-6”的事实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当事人的主张，本院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一、陈孟军的主体资格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陈孟军委托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与蔡仕涛签订了《货物运输协议书》。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虽然陈孟军未在该协议书上签名，但是陈孟军作为委托人有权行使长沙县远程货运服务部对蔡仕涛的权利，陈孟军有权依据该协议向蔡仕涛主张权利。通益公司、蔡仕涛上诉提出的“陈孟军不是公路运输合同的当事人，主体不适格”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蔡仕涛是否承运了陈孟军主张的小松牌PC300-6型挖掘机的问题。在原审过程通益公司、蔡仕涛否认承运了陈孟军主张的小松牌PC300-6型挖掘机，在二审审理过程中，通益公司、蔡仕涛主张其实际承运的是PC350型挖掘机，并提供了实际承运的挖掘机的照片来证实该主张，陈孟军经过核实后确认其托运的确实是通益公司、蔡仕涛提供的照片中的挖掘机，而从该照片可明显看到该挖掘机的机身上的喷码显示该挖掘机为“PC350”型。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于涉案的挖掘机的型号存在争议，但是双方均确认承托运的挖掘机就是通益公司、蔡仕涛提交的照片中的挖掘机，且要明确指示某一挖掘机的依据并非是型号，而是挖掘机的机号。陈孟军经核实后向本院明确，通益公司、蔡仕涛提交的照片中的挖掘机就是其主张的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由此，原审判令返还“小松牌PC300-6，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不妥当，应予以纠正，即认定蔡仕涛应返还陈孟军小松牌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对于通益公司、蔡仕涛上诉提出的实际承托运的挖掘机超限超载的问题，本院认为，《货物运输协议书》上载明的货物名称虽然是“30型挖机”，但是载明的重量为“30T”（即30吨），重量与实际承托运的挖掘机的重量相近，足以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蔡仕涛就应当明知承运的挖掘机的重量，而在承运的挖掘机装上运输车辆时，蔡仕涛也应知晓实际运输的挖掘机的型号与重量，但蔡仕涛依然承运，后又以承运的挖掘机超限超载为由否认承运事实是没有依据的。通益公司、蔡仕涛就此提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三、关于陈孟军提出的赔偿损失的请求能否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蔡仕涛实际承运陈孟军的挖掘机，但并未将承运的挖掘机运送至指定地点，已构成违约，应当就此给陈孟军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陈孟军主张的损失数额虽然未得到原审法院的支持，但是蔡仕涛未按约定将承运挖掘机送到指定地点致使陈孟军不能实际占有使用该挖掘机，陈孟军的损失是客观存在的，原审法院依据公平原则酌情认定陈孟军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通益公司、蔡仕涛提出的车辆被损坏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损失，因通益公司、蔡仕涛并未提出反诉，无法在本案中予以处理，可以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应予部分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0319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二、变更湖南省宁乡县人民法院（2012）宁民初字第031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蔡仕涛返还陈孟军小松牌机号为30915的挖掘机一台，如不能返还，则由蔡仕涛赔偿陈孟军损失420000元；上述蔡仕涛应履行的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蔡仕涛承担，滁州市通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0700元，由滁州市通益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蔡仕涛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审判员  周立文审判员  张芳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李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