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津01民终4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洪波。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红梅，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静。委托代理人刘洪杰，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红梅，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建春，无职业。委托代理人叶学明（原告姐夫），天津银建出租的士有限公司司机。委托代理人赵津，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芦钢。委托代理人赵津，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贵珍。委托代理人刘淑敏（原告之女），天津市南开区二十四塑料厂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赵津，天津北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住所地天津市河东区万东路86号。负责人刘健，经理。原审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辰纬路**号。法定代表人路志伟，经理。委托代理人周健之，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职员。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新产业园区华苑产业园区榕苑路7号凯德综合楼一层至四层。代表人程基山，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朱洪波、孙静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2015）红民初字第3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1日14时25分许，被告朱洪波驾驶津E×××××号小型轿车沿红桥区河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快速路北营门桥下河北大街与西青道南侧辅路交叉路口，被告朱洪波所驾车辆右侧后部与同向行驶的刘××驾驶的轻便二轮摩托车左侧前部相接触，造成刘××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同年6月12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新红桥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调查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朱洪波自述‘2015年4月1日14时25分许，其驾驶津E×××××号小型轿车沿红桥区河北大街由南向北行驶，行至快速路北营门桥××大街与××道南侧××路交口向东右转弯通过路口时，没有注意路口信号灯状态，听到我车右后侧有声响，随即停车查看发现车后方一辆电动自行车倒地，电动自行车驾驶人躺在电动自行车旁。’刘××受伤经二五四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4月2日死亡，无法调查部分事实情况。”2015年6月12日，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红桥支队新红桥大队以该起交通事故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调查，不能确认事发时交通信号灯运行状态及被告朱洪波、死者刘××是否遵循交通信号灯行驶，使道路交通事故部分基本事实成因无法查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死者刘××于1963年5月2日出生，非农业户口。原告芦建春系死者刘××丈夫，原告芦建春与死者刘××生育一子即原告芦钢。原告王贵珍系死者刘××母亲，于1933年出生，非农业户口，生育子女五人，即长女刘淑敏、二女刘淑琴、三女刘淑清、四女刘××、五女刘领弟。另查，被告朱洪波与被告孙静系夫妻关系。津E×××××号车辆登记所有人为联众出租汽车河东分部（孙静），实际所有权人为被告孙静，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系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上级开办单位。事发时，津E×××××号车辆由被告朱洪波驾驶，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范围内每次事故医疗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的赔偿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的赔偿限额为2000元。三原告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被告赔偿医疗费3811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200元、误工费133元、护理费360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25560元、死亡赔偿金65316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8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290元、鉴定费8000元，上述费用共计880521.93元；2、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由被告朱洪波、被告孙静、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连带赔偿；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首先，关于赔偿责任。虽然交通管理部门不能确认事发时交通信号灯运行状态及被告朱洪波、死者刘××是否遵循交通信号灯行驶，以道路交通事故部分基本事实成因无法查清为由，出具了交通事故证明，未进行责任认定，但这并不影响民事责任承担问题。本案被告朱洪波驾驶津E×××××号出租车，在事发北营门桥××大街与××道南侧××路交口向东右转弯通过路口时，未注意非机动车道上车辆通行情况，对于事故发生具有过错。死者刘××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在道路上行驶，通过路口未注意路况及自身安全，其自身亦具有一定的过错。考虑被告朱洪波所驾驶津E×××××号出租车在速度、硬度、重量、功率、体积等指标上都远远超过死者刘××所驾驶车辆，其危险系数和危险性要明显高于死者刘××所驾驶的车辆，在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明显居于优势地位，故被告朱洪波应承担较高的注意义务。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朱洪波应对三原告主张合法损失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因被告朱洪波驾驶的事故车辆在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处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的合理损失，应首先由该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的部分，由实际侵权人予以赔偿。虽然津E×××××号车辆在被告朱洪波与被告孙静结婚前购买，且登记在被告孙静名下，系孙静个人婚前财产。但津E×××××号车辆由被告朱洪波与被告孙静夫妻二人运营，运营收入供家庭开支。被告孙静作为车主，亦作为被告朱洪波的妻子，对肇事车辆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对三原告的合理合法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由被告朱洪波、被告孙静共同赔偿。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与被告朱洪波、被告孙静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与被告孙静系挂靠关系，且被告孙静系个体经营者，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和客运出租汽车车辆运营证，故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其次，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确认原告的损失范围如下：一、医疗费：原告提供住院病案、医疗费票据等用以证明医疗费损失。本院确认原告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43198.93元，其中原告自行支付37818.93元，被告朱洪波垫付538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300元押金问题，原告陈述系床费的押金，医院方说过了时间不能办理退费事宜了，故该笔费用系原告没有及时办理清退手续所致，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主张其相关权利。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治疗2天，按照100元/天标准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三、营养费：结合死者刘××受伤后伤情、治疗的情况，酌情支持其两天营养费60元。四、护理费：原告芦钢主张住院期间其姑姑、姨夫等亲属对死者刘××进行了护理，主张护理费360元，其主张较为合理，予以支持。五、误工费：应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及收入状况确定。原告按照66.5元/天标准主张2天误工费，较为合理，予以支持。六、交通费：应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结合原告就医治疗情况、实际伤情等因素，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七、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死者刘××系非农业户口，结合其年龄情况，据此支持死亡赔偿金630120元（31506元/年×20年）。八、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死者刘××母亲王贵珍被扶养人生活费24290元（24290元/年×5年÷5）。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庭审中原告王贵珍陈述每月有退休收入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贵珍有收入来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对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九、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原告主张丧葬费25560元，依法予以支持。十、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的费用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已由丧葬费赔偿项目进行了赔偿，原告再主张该项费用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侵权行为、损害后果等因素予以确定。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酌情支持35000元。十二、鉴定费：原告主张因申请对死者刘××所骑车辆类型进行二次鉴定产生鉴定费8000元的损失，因沈阳佳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一审法院未予采纳，该笔费用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确认原告合理损失为医疗费4319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60元、误工费133元、护理费36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630120元、丧葬费25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上述损失共计734831.93元，由被告中华联合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三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3元、护理费36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743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120000元；剩余医疗费33198.9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0元、营养费60元、死亡赔偿金555813元、丧葬费25560元，以上共计614831.93元由被告朱洪波按照60%的比例进行赔偿即368899.16元，扣除被告朱洪波垫付的医疗费5380元，被告朱洪波还需赔偿三原告363519.16元。被告孙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芦建春、芦钢、王贵珍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33元、护理费360元、交通费200元、死亡赔偿金7430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共计120000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朱洪波赔偿原告芦建春、芦钢、王贵珍经济损失363519.16元，被告孙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芦建春、芦钢、王贵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02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三原告承担3288.8元，被告朱洪波、被告孙静连带承担4933.2元。判决后，上诉人朱洪波、孙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朱洪波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孙静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为：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从双方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及车辆撞击位置来看，由于死者刘××未观察周围车辆行驶状况及车速较快不能及时减速造成与上诉人朱洪波驾驶车辆尾部相撞，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观察、减速慢行的义务，对本次交通事故不具有任何过错。2、一审法院确定由上诉人朱洪波对三被上诉人的合理损失承担60%责任，是不公正的。3、上诉人孙静作为车主，对肇事车辆享有运行支配权和运行利益，一审判决孙静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即使上诉人朱洪波具有过错，上诉人孙静作为车辆的所有人也不应当承担完全的连带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芦建春、芦钢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人对一审法院确定的责任承担比例亦存有意见，但为了尽快解决纷争，未提起上诉，因此，请求法院尽快判决，并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王贵珍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对给被上诉人家庭造成的伤害没有表示任何的歉意和关心，却为了推脱责任，减少赔偿数额提起上诉，希望二审法院驳回上诉。原审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河东分部辩称，根据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对个体出租车进行集中管理的服务机构不承担任何责任，因此，答辩人不承担任何责任。原审被告天津市联众出租汽车服务中心未出庭亦未答辩。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未出庭亦未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案经本院调解，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责任认定，进而确定双方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发生交通事故后，公安交通部门进行了交通事故勘查现场图、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等一系列的勘查工作，但因不能确认交通信号灯的部分基本事实，使本次交通事故部分事实成因无法查清，未对本次交通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一审法院根据公安机关的上述勘验笔录、现场照片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并结合双方车辆的性能，从危险控制、风险承受能力等方面，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依法认定上诉人朱洪波承担事故60%的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上诉人朱洪波以自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上述承担比例，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朱洪波承担部分赔偿责任是正确的。关于上诉人孙静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节，因涉案车辆为出租汽车，属于运营工具，虽然车辆的所有权登记在孙静名下，但朱洪波驾驶该车辆进行运营，所得到的运营利益收入用于共同生活，因此，上诉人孙静应当与朱洪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孙静要求不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18元，由上诉人朱洪波、孙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润生代理审判员  张 璇代理审判员  于 浩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姜腾飞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