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1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腾万青，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辉，重庆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波，重庆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明良，男，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万州第二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谭炜，公司经理。上诉人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际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良、重庆市万州区第二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州二运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2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三际传媒公司一审起诉称，原审原、被告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张明良将其车牌号为渝XXX**的公交车内外出租给三际传媒公司做广告发布使用，租赁期限从2010年5月1日起至公交车报废为止，租金每年为9300元，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三际传媒公司有优先承租权。2015年3月左右，三际传媒公司发现原审被告渝XXX**公交车的广告被撕毁，原审被告有故意终断广告发布的行为。二原审被告明知三际传媒公司租用了车辆内外做广告发布使用的情况下，将车辆转卖他人，致使三际传媒公司不能实现发布广告的目的，原审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经查，渝XXX**公交车的登记车主为万州二运司，实际车主为张明良。三际传媒公司一审起诉要求判令：1、原审原告三际传媒公司与原审被告张明良签订的《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终止履行；2、由原审被告张明良支付三际传媒公司违约金20000元，万州二运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张明良一审答辩称,渝XXX**号公交车车主与原告签订《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属实，但实际车主不是张明良，张明良只占该车六分之一的股份，该车登记于万州二运司名下。2014年5月，张明良实际经营的渝XXX**号公交车被政府强制收回经营，这是不可抗拒的，张明良已经对该车没有了权利。公司收回车辆后，张明良就不知道车辆广告的情况了。根据双方签订的《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的约定，政府强制收回车辆，双方的合同就自然终止，被告张明良不存在违约行为。合同履行期间，万州二运司每年分得了2500元的广告费用。不同意三际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万州二司一审答辩称，《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不是万州二运司签订的，与万州二运司无关。将公交车辆收回公司经营，是万州区运管处和交委的文件指示，万州二运司也是迫于无奈。现在万州二运司已经将车转让给重庆市万州区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经营。因此，万州二运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审被告，请求驳回三际传媒公司对万州二运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渝XXX**号公交车登记于万州二运司名下，张明良为该车的实际车主之一。渝XXX**号公交车强制报废期限止于2024年11月19日。2010年3月23日，张明良作为渝XXX**号车签约代表（甲方）与三际传媒公司（乙方）签订了《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渝XXX**号公交车内外租赁给乙方作发布广告使用：一、安装位置：公交车内、外；二、租赁用途：车内发布平面广告、车外发布车身广告及车内前方和车内中部安装液晶电视及报站器发布广告；三、租赁期限：从2010年5月1日起至公交车报废为止；四、租赁金额：每辆公交车每年9300元；五、租金支付方式：付款时间在每年的5月4日；六、甲方的权利义务：（1）在本合同期限内，不得与第三方签订类似相同协议，不得将公交车允许第三人作类似或相同用途使用。本合同期限届满后，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租赁给乙方使用……（3）未经乙方同意，不得无故中断发布……；七、乙方的权利义务……（9）因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或受到政府部门的限制，本合同终止且不属于违约……；十、违约责任：（1）甲方违反本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应赔偿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2）任何一方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一款以外的其他条款的，应向守约方支付20000元违约金；十一、合同争议：履行本合同发生争议时，双方可以协商解决，也可以向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合同签订后，张明良将渝XXX**号公交车交予三际传媒公司用于了发布广告使用。渝XXX**号公交车每年年审期间，需将车身广告去除，年审完成后，三际传媒公司再制作广告发布。张明良向三际传媒公司领取了从2010年5月1日起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每年9300元的租金。因重庆市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万州交委运（2014）5号《关于解决城区客运经营困难的通知》、重庆市万州区道路运输管理处万州运政发（2014）65号《关于转发的通知》的文件规定，2014年5月中旬，张明良实际经营的渝XXX**号公交车被万州二运司收回经营。后三际传媒公司要求万州二运司继续履行《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双方为租金问题发生争议，双方未能签订租赁合同。2014年度租赁期限到期后，三际传媒公司未再支付租金。2015年7月17日，万州二运司与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客运车辆转让协议》，约定万州二运司将其所属具有客运线路经营权包括渝XXX**号车在内的85辆客运车辆转让给重庆市万州汽车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9月21日，三际传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张明良原实际经营的渝XXX**号公交车因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万州交委运（2014）5号《关于解决城区客运经营困难的通知》、重庆市万州区道路运输管理处万州运政发（2014）65号《关于转发的通知》的要求被万州二运司收回经营后，张明良对渝XXX**号公交车已经没有实际的控制、支配权，无法继续履行与三际传媒公司签订的《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故三际传媒公司要求终止履行双方签订的《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明良实际经营的渝XXX**公交车被万州二运司收回经营，系政府部门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万州区道路运输管理处文件规定的政策限制的结果，并非张明良故意将车转让，按照《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同应自然终止且不属于违约。虽然张明良领取2014年度的租金是在公交车被万州二运司收回经营之后，但根据双方的一审庭审陈述，渝XXX**公交车被万州二运司收回经营的当年广告发布仍在继续履行，应视为张明良履行了2014年度租赁合同的义务。三际传媒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3月发现渝XXX**公交车的广告被撕毁，原审被告有故意中断广告发布的违约行为，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说明张明良在2014年度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有违约行为。因此，三际传媒公司主张张明良有违约行为要求支付违约金20000元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州二运司不是本案《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不应承担本案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与张明良于2010年3月23日签订的《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终止履行。二、驳回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对重庆市万州第二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150元，由原告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重庆三际传媒公司对一审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依法撤销（2015）万法民初字第09213号民事判决主文的第二、三项内容，改判由被上诉人张明良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20000元，被上诉人重庆市万州第二运输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在本案中涉及到双重违约，被上诉人张明良应承担违约责任。其一，被上诉人转卖标的车辆的行为应当是市场行为而不是政府行为，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将标的车辆转让给他人，单方终止履行合同，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利益，应属违约。其二，被上诉人张明良在2014年5月就知道标的车辆要收回公司统一处理，却仍然在被上诉人二运司的承诺下在上诉人处领取了下一年度的租金，于情于理于法均不恰当。领取了租金就应当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而被上诉人却根本不准备履行合同义务。2015年2、3月份，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发现标的车身张贴的是他人的广告，被上诉人中断了合同约定的上诉人广告发布的权利。此行为也应属严重违约。2、被上诉人万州二运司知晓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与被上诉人张明良之间的租赁合同，也按比例分享了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的租金利益。同时，其作为标的车辆的登记车主，在转让车辆时隐瞒了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在车身上存在权利的事实，严重侵犯了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的合同权利，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明良二审答辩称：广告合同的第七条第九项有相关约定。本案是因为政府行为导致的合同终止，被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万州二运司二审答辩称：广告租赁合同不是和万州二运司签的，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二审向本院提交了一组图片，用以证明被上诉人2016年1月份还在继续经营车辆，并且还在继续发布广告。被上诉人张明良质证认为：该组图片真实性无法确认。被上诉人万州二运司质证认为：该组图片中有一辆车有广告，但是看不出来是谁打的，不能确认真实性。本院对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为：该组图片由于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根据上诉人三际传媒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张明良、万州二运司的答辩，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是否存在双重违约？2、本案中二运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关于本案中是否存在双重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张明良实际经营的渝XXX**号公交车万州二运司收回经营，系万州区交通委员会、万州区道路运输管理处等政府部门的文件政策限制的结果，是改良和规范公交运营市场秩序的需求，并非张明良故意将车转让。按照本案中《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的约定，双方的合同应自然终止且不属于违约。另外，三际传媒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张明良有具体的违反《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约定的行为。因此，对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存在双重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中万州二运司是否应当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万州二运司不应当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首先，本案中张明良没有违约行为，同时，万州二运司不是本案《公交车广告载体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本案责任。因此对三际传媒公司认为万州二运司应当承担违约的连带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重庆三际传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学文审 判 员  何 洪代理审判员  杨尚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陈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