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曾都民初字第01908号原告汤红霞，女，198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湖北省随县。委托代理人何运俊，随州市曾都区北郊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随州市曾都区长盛苑大厦旁。代表人熊承志，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丽，该公司职工。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委托代理人乔刚，湖北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原告汤红霞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寿险随州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红霞之委托代理人何运俊、被告新华寿险随州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李丽、乔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汤红霞诉称，2010年6月1日，被告新华寿险随州公司的业务员张璇找原告汤红霞推销保险产品。2010年6月10日，经双方协商，原告购买被告的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和附加08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产品，保险合同约定的期间：自2010年6月11日0时起至2025年6月10日24时止，每年交纳保险费5968元。因当时投保时，保险合同上的投保人是业余员张璇替本人签的字，被保险人为我的父亲汤先德，身份证号码为。而事实上我的父亲的真名叫汤正东，身份证号码为。父亲的名字及身份证号码系派出所在人口普查时出了差错，系户口异常户。汤先德的户口信息于2013年9月12日按照法律规定被公安机关予以注销。原告到被告保险公司要求将被保险人的姓名变更为真实信息时，被告以被保险人年龄已超过投保年龄而拒绝批改。原告要求退保，被告又以种种理由拒绝。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原、被告于2010年6月1日签订的保险合同无效；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交付的保险费29840元及其利息；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新华寿险随州公司辩称，一、原告所诉与事实不符，我公司是按正常投保手续办理的投保。原告在我公司投保时交由被保险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身份的材料，投保单上也是投保人与被保险人本人所签的名字，而不是我公司业务员所签。原告已投保五年，保险合同已实际履行，如果投保人不认可保险合同怎能交多年的保费，所以保险合同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诉称被保险人的名字与年纪都搞错了，但是一直就拿不出来公安机关等权威部门的证明，所以我公司也不敢贸然批注，其责任在原告而不在我公司。二、如果原告想退保，只能按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来退而不是全额退款。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日，被告新华寿险随州公司的从业人员找到原告汤红霞推销其保险产品。同日，原告向被告新华寿险随州公司交纳了保险费5968元。同年6月10日，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向原告汤红霞签发《保险单》一份，约定：“保险合同号：883629504372；投保人：汤红霞，身份证：；被保险人：汤先德，身份证：；合同成立日期：2010年6月10日；险种名称：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7万元；保险期间：2010年6月11日0时起至2025年6月10日24时止；保险费：每年5530元；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期间：15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每年6月11日。险种名称：附加08定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2万元；保险期间：2010年6月11日零时起至2025年6月10日24时止；保险费：每年438元；交费方式：年交；交费期间：15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每年6月11日。保险费合计：5968元。”《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基本保险金额现金价值表》约定：1年末，现金价值为2310元；2年末，现金价值为5362元；3年末，现金价值为8554元；4年末，现金价值为12439元；5年末，现金价值为16485元；……《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单位红利保险金额现金价值表》约定：红利保险金额1元，1年末，现金价值为0.8288元；2年末，现金价值为0.8444元；3年末，现金价值为0.8599元；4年末，现金价值为0.8751元；5年末，现金价值为0.8900元；……《附加08定期重大疾病保险现金价值表》约定：1年末，现金价值为88元；2年末，现金价值为110元；3年末，现金价值为118元；4年末，现金价值为198元；5年末，现金价值为258元；……《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吉星高照A款两全保险（分红型）条款》约定：“您在犹豫期（本合同生效后，本公司为您提供10日的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释义：现金价值指保险单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本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包括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和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附加08定期重大疾病保险条款》约定：您在犹豫期后要求解除本合同的，本公司自本合同解除之日起10日内向您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0年6月1日、2011年8月8日、2012年6月20日、2013年7月1日、2014年7月1日向被告（每年）交纳保险费5968元，共计29840元。原告汤红霞（投保人）的父亲姓名叫汤正东，公民身份号码为：。随县公安局万福店派出所于2015年8月14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经调查核实，原我辖区居民汤先德（公民身份证号码：）的户口属异常户，已于2013年9月12日按照规定予以注销/删除。经我所网络核查无此人信息，查无此人。”原告于2015年9月2日诉至本院。本院认为，人身保险的投保人在保险合同订立时，对被保险人应当具有保险利益。订立合同时，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的，合同无效。原告汤红霞在与被告订立保险合同时，对被保险人汤先德不具有保险利益，双方签订的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规定，人身保险中，因投保人对被保险人不具有保险利益导致保险合同无效，投保人主张保险人退还扣减相应的手续费的保险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合同无效后，保险人应当返还的保险费是保险公司从投保人处收取的全部保险费，而不是投保人的保单现金价值，这是保险合同无效与保险合同解除的重要区别。保单现金价值与保险费并不一致，其是保险公司在扣除退保手续费之后应当返还给投保人的责任准备金。本案中，投保人（原告）对人身保险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保险人（被告）在退还保险费时可以扣除相应的手续费。手续费是保险公司因开展保险经营活动所支出的成本，该成本应当是实际支出，且该支出应当是合理的。如果当事人对手续费的具体数额存在争议的，法院可以要求保险公司对手续费计算的合理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保险公司未向法庭提供其支出手续费的具体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原、被告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双方都有过错，本院可以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已向其交纳的保险费的利息损失。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汤红霞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于2010年6月11日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合同号：883629504372）无效；二、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随州中心支公司返还原告已交纳的保险费29840元，并赔偿其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从每笔保险费交纳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活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汤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被告新华寿险随州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随州市分行开发区支行，账号：17×××90。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谢万鹏人民陪审员  冯光学人民陪审员  郭志国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冷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