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赣09民申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焦林根，男，1941年8月17日生，汉族，江西省进贤县人，江西省上高县计生委退休干部，住江西省上高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卫京，女，1966年11月8日生，汉族，江西省上高县人，江西省上高县四中职工，住江西省上高县。委托代理人：鲁泡英，江西阳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焦林根因与被申请人李卫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宜中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焦林根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签订《协议书》系李卫京母亲江玲华利用花言巧语欺骗焦林根老伴，取得了焦林根老伴好感和信任，又认其做干娘套近乎，让老伴把建房指标转让给干女儿，但焦林根不肯，弄得老俩口吵架，夫妻不和睦。焦林根怕弄得老年妻离子散，在迫不得己的情况下，只好在李卫京丈夫潘林华早就写好的《协议书》上签字，以4000元代价（实得1800元），这一切都不是焦林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李卫京夫妇又与计生委领导黄海波勾结，在焦林根没有要求协助解决房产问题的情况下，黄海波受当时宜春市宣传部长的电话指使，强行介入、积极参与房产转让纠纷。在黄海波等人施压下，焦林根只有在李卫京丈夫潘林华早就写好的《协议书》上签了字，计生委陈德华作为中保人在协议上也签了字，原协议无单位代表四个字，陈德华可以证明。签字后没几天，李卫京又瞒着焦林根去房管局单方过户，领取了焦林根的房产证。这份协议显然是李卫京利用恶意欺诈手段达成的协议，是一份无效协议。2、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建房土地是上高县人民政府划拨的，上高县计生委领导为了方便本单位干部上下班，组织进行合作建房。并明确规定：只有本单位的干部职工和离退休人员才能参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按照国家法律规定，未经县人民政府审批准予转让，谁也不能擅自转让。依照上述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李卫京在一审终结前没有依法将协议书报有批准权的上高县人民政府批准，并依照《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而取得了房屋土地使用权，明显是严重的违法行为。（2）根据国家政策，房屋建成必须在满五年以上才能买卖过户，李卫京违反国家规定，欺骗焦林根签订转让协议，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土地局和房管局不按国家规定，擅自吊销焦林根土地证和办理过户手续是审查不严，相关人员存在渎职行为，依法应当追究行政处罚责任。（3）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程序严重违法。自2011年2月25日非法吊销焦林根的土地证并侵权过户之日起，李卫京就对焦林根实行严格保密。至2013年4月12日重签协议时，隐瞒时间长达2年多。可是在重签协议时，还要焦林根，如有需要，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如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这是明目张胆的欺诈，故该重签协议是无效的。3、案件内幕重重关系网，致使行政诉讼立案难上难。2013年7月25日，焦林根提交行政诉讼状到上高县人民法院起诉，立案庭不肯受理。经过多次起诉，历时一年有余，仍是以种种借口甚至欺骗手段不肯受理。说是要“先打民事后打行政”，“打行政你没资格”。根据这种情况，焦林根知道打民事胜算小，但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焦林根无法可想，只有打民事，希望民事审判法官能主持公道，不想结果大失所望。综上，一、二审法院对这一案件的判决完全是站在李卫京的立场，偏听一面之词，为了袒护李卫京的利益，添油加醋，歪曲事实和法律。二审判决书是一审判决的翻版，只是多了“且双方协议书的内容已履行完毕”一句，毫无公正可言。因此，焦林根请求再审本案，依法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焦林根与李卫京签订的合同无效，并由李卫京将房屋返还给焦林根，以维护焦林根的合法权益。李卫京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李卫京与焦林根签订的转让集资建房名额协议合法有效，焦林根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依约履行合同。因本案转让的是购房资格，而不是房屋所有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应适用《合同法》相关规定，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2）两份协议的内容是焦林根把合作建房名额转让给李卫京，产权归李卫京，建房所需一切款项由李卫京筹集，以焦林根的名义交纳，李卫京给焦林根名额转让费，焦林根应协助李卫京办理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52条第五种无效情形，是合法有效的，双方应依约履行。（3）因单位合作建房名额是单位职工享有的一种福利，是一种财产性权利。转让建房名额，并非物权范畴，而是债权行为。（4）两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集资建房名额，而不是转让房地产，也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规定，不需要政府签字、盖印，协议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情形。（5）两份转让协议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无效情形。2、根据物权公示原则和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争诉房产的所有权人为李卫京。3、土地证和房产证的过户属于具体行政行为，该行为是否有瑕疵，与本案审理集资建房的名额转让协议民事案件无关。4、综观焦林根的再审申请内容，他就是在主观臆断，认为与他案件有关的人员都是徇私舞弊，把所有人都痛骂一顿。综上，本案是确认合同是否有效纠纷，与具体行政行为无关，现因两份转让集资建房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且协议已履行完毕，为维护民法上的诚实信用原则及市场交易的稳定性，请求依法驳回焦林根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一）关于二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一、二审法院已查明，2007年，上高县计生委合作建房，焦林根有一个合作建房指标，在与李卫京母亲江玲华协商后，焦林根将该合作建房指标转让给李卫京。2007年4月26日，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明确约定：甲方（李卫京）、乙方（焦林根）在自愿的前提下，乙方转让计生委的合作建房名额给甲方，产权归属甲方，建房所需一切款项由甲方筹集，用乙方的名字交纳，甲方付给乙方转让费人民币肆仟元整。双方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李卫京将4000元转让款交付给焦林根。同时，双方还口头约定，李卫京用焦林根的名字在单位进行土地登记，由单位统一办理土地证，办理好焦林根名义的土地证交由李卫京保管。2007年4月，上高县计生委开始缴纳建房款，李卫京先后共缴纳合作建房款约100000元。2009年合作房建好后，李卫京搬至房屋内居住至今。2011年，李卫京凭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到上高县土管局办理了土地过户手续，并将土地证由焦林根名下过户到李卫京名下。2013年，上高县计生委统一办理合作建房的房产证时，焦林根不同意单位将该套房屋的房产证写成李卫京的名字，遂多次到单位要求解决。在上高县计生委领导的主持调解下，经过多方考虑，李卫京同意再向焦林根补偿50000元合作建房名额转让费，双方于2013年4月12日又签订一份协议书，并约定：1、鉴于近几年房产升值，以及乙方（焦林根）的要求，在乙方单位的调解下，甲方（李卫京）同意再给乙方合作建房名额转让费人民币伍万元。所有产权归属甲方。2、如有需要，乙方必须协助甲方办理如土地证、房产证等相关手续。3、此协议一式叁份，甲、乙、中保方各持一份。4、转让费在签字时交付给乙方。甲方（李卫京）、乙方（焦林根）、中保方（陈德华）在协议上签字确认。协议签订后，李卫京当场向焦林根支付了50000元，焦林根遂同意单位以李卫京的名字办理房产证。协议签订一段时间后，焦林根以双方签订的第二份协议是在向其隐瞒了土地证已经过户到李卫京名下的情形下签订的，且该协议违反了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以及合同无效为由，向李卫京发出要求解除协议通知书，在遭到李卫京拒绝后，焦林根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决依法解除双方转让协议，并将房屋返还给焦林根。一、二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定焦林根与李卫京于2007年4月26日签订第一份转让协议时，焦林根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协议上签字确认且签订协议的当时就收取了李卫京40**元的转让费，因而李卫京不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况且2013年4月12日签订的第二份协议应视为是双方对签订的第一份协议的补充，第二份协议签订的情形、内容明确，李卫京不存在胁迫行为，且第一份转让协议及第二份补充协议均是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焦林根申请再审中提出的李卫京是利用恶意欺诈手段达成的协议和两份协议的签订均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等主张，与事实不符，且缺乏证据证实。（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错误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协议约定的内容并不是对房屋的买卖，而是对房屋购买权的转让，单位合作建房名额是单位职工享有的一种福利，是一种财产性权利，只要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所有权人可以进行处分。该两份转让协议转让的是集资建房名额，而不是转让房地产，亦不适用《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的规定。因此，双方所签订的第一份转让协议及第二份补充协议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一、二审法院依据本案所查明的相关事实依法作出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且适用法律正确。（三）关于本案是否内幕重重关系网的问题。经查，二审法院在2015年1月2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依照法律程序征询了双方当事人是否有新的证据提供，并围绕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了询问，双方当事人对庭审笔录亦有签名确认。焦林根申请再审中提出二审庭审中书记员作弊、承办该案的主审法官对焦林根提警告、给李卫京壮胆和把主要矛头指向焦林根以及一审承办法官玩弄作弊、偏听一面之词、歪曲事实和法律等主张，缺乏证据证实。综上，焦林根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焦林根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吴忠阳审判员  黄军毅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易 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