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琼刑终25号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6）琼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莫世雄，海南海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2015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口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吴昌平，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海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5月20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王某乙、王某甲与王某丙同乘一辆电动车自北往南逆行横穿海口市南海大道时，在琼菜王酒店门前路段中间隔离带的斑马线上，与高某（男，本案被害人，殁年36周岁）驾驶的一辆红色摩托车（车牌号琼Ａ×××××）相撞，四人均摔倒在地，王某乙、王某甲站起后十分生气，王某甲先用拳头殴打高某的头部和上身，接着王某乙朝高某的腹部踢一脚致其倒地，王某甲、王某乙继续拳打脚踢高某约两分钟，后坐上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车逃离现场。高某被送往海南省农垦总医院抢救，经诊断，高某系殴打伤致神志不清三小时，造成特重型颅脑损伤，多发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脑疝，中枢性呼吸衰竭。经过两天抢救无效于2015年5月22日13时死亡。经法医鉴定，高某系生前头部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015年5月27日，被告人王某甲主动投案。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因驾驶电动车与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相撞而拳打脚踢被害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王某甲拳打脚踢被害人的头部及身体，伤害行为重于王某乙。其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王某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王某甲、王某乙实施伤害行为直接导致被害人高某死亡的证据不足，对王某甲的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王某乙没有殴打被害人头部，被害人的死亡与王某乙殴打的部位无关，一审判决对王某乙的量刑畸重。王某乙通过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力争被害人家庭的谅解，应予减轻处罚。王某乙还辩称：他劝王某甲回来自首，具有立功表现。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于2015年5月20日共同对被害人高某进行殴打而导致被害人受伤死亡的事实清楚。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5年5月20日11时50分高某帅报案称，其哥哥高某被人殴打致伤入院抢救。次日公安机关予以立案侦查。2.到案经过、拘传证、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2015年5月26日王某乙被抓获，2015年5月27日王某甲经家人劝说主动投案及两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自然身份情况。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4.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王某乙的电动车一辆。5.现场照片、被害人高某在医院抢救的照片及住院病历，证实：案发现场被撞摩托车、被害人高某入院的伤情诊断及抢救情况。6.监控视频，证实：2015年5月20日02:18分，在海口市南海大道琼菜王酒店门前路段中间隔离带的斑马线上，两车发生碰撞，王某甲、王某乙拳打脚踹高某，02:20分骑电动车离开了现场。7.证人证言。（1）王某丙的证言称：2015年5月20日凌晨两点多，我和王某乙、王某甲三人驾驶一辆电动自行车，途经南海大道红绿灯处后逆向行驶在机动车道上时，与一辆过马路的125铃木王摩托车相撞，双方都连人带车摔倒在地，王某甲最先站起来用拳头打那个男子，王某乙起来后用拳头打和用脚踢那男子，骑摩托车的男子没有还手。大概打了一、两分钟，那个男子被打倒仰面躺在地上了。是王某甲先用拳头打那个男子，接着王某乙上去拳打脚踢，后王某甲还继续用拳头打那名男子。王某乙打的比较少，王某甲打得多一些。（2）刘某高（琼菜王酒店保安）的证言称：2015年5月20日2时30分许，在海口南海大道琼菜王酒店斜对面公路靠绿化带处，一辆红色铃木王摩托车与一辆电动车相撞双方均倒地。双方站起来后，骑电动车的一男子冲上去挥拳连续击打骑摩托车男子的头部，接着骑电动车的另一男子上前一脚将对方踢到在地。（3）高某帅的证言称：我哥哥高某被人殴打伤势严重，在医院抢救。8.被告人供述。（1）王某甲供认：2015年5月20日凌晨2时许，王某乙骑电动车带着我和王某丙往坡博方向走，到朱云路时王某乙说他喝多了换我骑车，当时我也喝多了。当车骑到海口市明光大酒店对面马路逆行在机动车道时，突然一名男子骑一辆摩托车从中间隔离带驶出来，我来不及躲闪，两车相撞，大家都摔倒在地。当时我先站起来，一冲动就挥起右拳往那男子头部打去，又用右脚踢他的左腰部，王某乙也过来用脚踢那名男子的肚子一脚，那名男子就倒地了。我当时很生气，觉得他是假装倒地故意装死，一生气又朝他的肚子踹了两脚。大概打了三分钟。（2）王某乙供认：2015年5月20日凌晨2时许，我和王某甲、王某丙酒后开着一辆电动车去海口坡博西村，当车开到南海大道明光大酒店对面的斑马线时，突然有一辆红色铃木王摩托车与我们相撞，我们都摔倒在地上。我看见王某甲起来后用拳头打那男子的头部，当时我也很生气，走过去用脚踹和用拳头打了那名男子的腹部和上身，那名男子倒地后，王某甲继续用脚踢那男子的头部、肩膀等部位。9.鉴定文书及通知书。（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意见书，证实：被害人高某2015年5月20日外伤属实，损伤为特重型颅脑损伤1多发脑挫裂伤2左额颞顶部硬膜下血肿3右侧额部硬膜下血肿4颅内压增高5脑疝6中枢性呼吸衰竭，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被害人高某死亡的原因及时某。其系生前头部被钝性外力作用致闭合性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系他伤致死。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家属。10.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示意图，证实：案发现场概貌，中心现场位于海口市龙华区南海大道琼菜王酒店前的斑马线上。11.辨认、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王某丙辨认出王某甲、王某乙；王某甲辨认出王某乙、王某丙；王某乙辨认出王某甲、王某丙以及二被告人指认故意伤害高某的地点。对一审判决书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及本案辩护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另查明，本院审理期间，王某甲、王某乙的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经济赔偿，共计人民币3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收条、银行个人跨行汇款申请书、取款回单、谅解书、调解笔录及被害人亲属身份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王某甲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甲同王某乙等人驾车与被害人高某驾车发生碰撞后，王某甲、王某乙随即对高某进行殴打，高某因遭受殴打而受伤死亡，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及指认笔录、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王某甲、王某乙实施伤害行为直接导致了被害人高某死亡的结果。王某甲首先殴打被害人，后又伙同王某乙共同对被害人实施伤害，造成被害人死亡，后果严重，原判量刑不属过重。但考虑到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且在二审期间能动员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罚。关于上诉人王某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王某乙伙同王某甲对高某进行殴打，高某因遭受殴打而受伤死亡，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监控视频、被告人供述及指认笔录、鉴定文书等证据证实，证据充分，王某乙实施的伤害行为与王某甲实施的伤害行为系同一犯罪整体，共同导致高某受伤死亡，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亦证实高某系他伤致死，王某乙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犯罪后果严重，一审法院在法定幅度内对王某乙进行量刑，不属量刑畸重。王某甲因家人劝说并在家人陪同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王某乙协助公安机关抓捕王某甲，王某乙不具有立功表现，不具有减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但考虑到王某乙具有坦白情节，且在二审期间能动员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具有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从宽处罚。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因琐事而共同殴打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某甲、王某乙的上诉理由及本案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王某甲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王某乙具有坦白情节，且在二审审理期间，家住偏远农村的二上诉人动员其亲属积极筹措钱款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悔罪表现明显，均可从宽处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海中法刑初字第89号刑事判决，即“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8日起至2030年5月27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26日起至2030年5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郑怀全审 判 员  李文玉代理审判员  张 爽gzkk87mhiqbcjohvne案件唯一码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林芳著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审核：郑怀全  撰稿：郑怀全  校对：林芳著  印刷：冼时平                  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2016年3月22日印制      （共印4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