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12民申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龙凤。委托代理人：李菁。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潘雪峰，兴化市雪峰不锈钢制品厂业主。王龙凤与潘雪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兴化市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20日作出（2013）泰兴戴民初字第0269号民事判决。王龙凤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泰中民四终字第031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王龙凤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2日，潘雪峰（即乙方）与王龙凤之夫李秋林（即甲方）签订了一份厂房转让协议书，协议载明：李秋林将其“所有的”此前早已租赁给潘雪峰经营的“兴化市秋林拉丝设备修造厂以大路为界的东侧厂房一幢及南侧附属用房5间（包括大路的东面相关空地），总面积（东西21米，南北65米）1365平方米转让给乙方；转让价为48万元，此款协议订立之日交付，厂房因甲、乙双方存在租赁关系，协议订立之日即为交付。南侧附属房5间，因甲方出租给他人，在协议订立之日，其所有权及出租权利也一并交付乙方”。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民委员会作为见证单位在该协议上盖了章。协议签订后，李秋林即将厂房实际交付给潘雪峰经营兴化市雪峰不锈钢制品厂，潘雪峰则于2012年4月14日至16日如数支付给李秋林转让款48万元。起初双方相安无事。自2012年7月起，王龙凤以厂房转让价格偏低等为由，侵占居住于潘雪峰受让的厂房至今。王龙凤切断厂里生产、生活用自来水，将粪便浇到厂房内，用除草剂将厂门口潘雪峰种植的农作物打死，将厂房大门关上，还占居在附属用房内，阻止潘雪峰生产、生活。潘雪峰因厂房无法正常使用而被迫停止生产至今，日常生活也受到严重影响。事发后，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民委员会和戴南派出所多次调解无果，王龙凤仍继续侵占潘雪峰受让的厂房，阻止潘雪峰恢复生产，影响潘雪峰正常生活，且妨害行为一直在持续中。2013年3月12日，潘雪峰诉至法院，要求排除妨害。审理中，王龙凤辩称，潘雪峰与李秋林订立转让协议时王龙凤并不知情，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属于李秋林与王龙凤的共同财产，李秋林无权单方处置。且案涉房屋是在李秋林租用的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民委员会集体性质的土地上建筑，如果转让，应经乡镇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所以该转让协议无效，潘雪峰无权占用案涉厂房。王龙凤的相关行为是在自己的厂房内实施的，且并未达到妨害潘雪峰生产、生活的程度，所以王龙凤没有可以排除的妨害。王龙凤并据此要求驳回潘雪峰的诉讼请求。原审另查明，案涉房屋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是王龙凤之夫李秋林在租用的集体土地上建筑的，在建筑过程中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建成后李秋林亦未取得房屋的产权证明。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潘雪峰对案涉厂房是否享有权利以及潘雪峰排除妨害的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案涉厂房，一方面，该房屋是王龙凤之夫李秋林在租用的集体土地上建筑的，在建筑过程中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建成后李秋林亦未取得房屋的产权证明，因此对该房屋的所有权属问题不作评判。另一方面，潘雪峰基于与厂房实际建筑人李秋林签订的买卖合同支付对价后已合法实际占有使用该厂房，潘雪峰对该房屋正常占有、使用的权利非经合法程序不受侵害。王龙凤以厂房转让程序不合法为由实施了种种妨害潘雪峰正常生产、生活的行为，且妨害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状态。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发生纠纷应当通过合法的方式解决，王龙凤舍弃合法的方式而实施阻止潘雪峰正常生产、生活的行为显属无理，应当依法排除妨碍。遂判决：潘雪峰在判决生效后继续使用位于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的兴化市秋林拉丝设备修造厂以大路为界的东侧的一幢厂房及南侧5间附属用房，王龙凤不得妨害。王龙凤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本案系排除妨碍纠纷，一审中潘雪峰并无确切证据证明王龙凤对其使用房屋有妨碍行为；2、潘雪峰是否具有讼争房屋的合法使用资格应是本案处理的前提。一审中潘雪峰虽提供了与李秋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李秋林非案件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潘雪峰应通过合法途径确认合同的真实性和其使用房屋的合法性，一审既然无权对潘雪峰具有合法使用权资格作出评断和认定，就不应当认定妨碍的存在；3、本案讼争房屋内存在多个经营实体，王龙凤本人及其丈夫对厂区的房屋也进行使用和居住，王龙凤在自己建筑物或厂区内实施的行为并不对他人形成妨碍，即便王龙凤有一些妨碍行为，也不是持续的行为，妨害已不存在，一审认定妨害行为一直持续，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潘雪峰答辩称：1、潘雪峰一审中已提交了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照片等证据，充分证明了王龙凤妨害行为发生的事实，且其妨害行为一直持续，潘雪峰无奈才起诉于法院；2、本案系排除妨害纠纷，不是房屋确权或买卖合同纠纷，潘雪峰与李秋林签订的厂房买卖协议合法有效，潘雪峰支付对价后已实际合法占有、使用厂房。王龙凤以厂房转让程序不合法等为由，舍弃合法的方式实施了一系列妨害潘雪峰正常生产、生活的行为是无理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王龙凤提供了一组照片和光盘，以证明潘雪峰妨害王龙凤的生产，并打了王龙凤。经质证，潘雪峰认为王龙凤二审中提供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没有砸坏王龙凤的房子，照片上被砸坏的门是其自己的。王龙凤系与他人打架受伤的，与潘雪峰无关。一审查明的事实已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王龙凤提供的照片和光盘，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二审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本案所涉厂房，是王龙凤之夫李秋林在租用的集体土地上建设，其建设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建成后亦未取得房屋的产权证明。但潘雪峰基于与厂房实际建设人李秋林在厂房所在地的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并向李秋林支付了对价后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厂房，潘雪峰对该厂房正常占有、使用的权益非经法定程序不受侵害。一审中潘雪峰提供的相关照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王龙凤在派出所的陈述等，已证明王龙凤具有妨害潘雪峰正常生产经营的一系列行为，并一直处于持续状态。故一审判决王龙凤不得妨害潘雪峰正常使用厂房，并无不当。至于潘雪峰与李秋林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损害王龙凤的合法权益，王龙凤可通过合法途径，采取合法方式予以处理。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并无不当之处，王龙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依法应予维持。遂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申请人王龙凤认为：1、再审申请人没有对潘雪峰使用房屋有妨碍行为；2、潘雪峰是否具有讼争房屋的合法使用资格应是本案处理的前提。一审中潘雪峰虽提供了与李秋林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李秋林非案件当事人，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房屋买卖行为是违法行为，所以该房屋买卖合同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不当。请求依法再审。原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复查中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龙凤具有妨害潘雪峰正常生产经营的一系列行为，有一审中潘雪峰提供的相关照片、派出所的询问笔录及王龙凤在派出所的陈述等证实，应予以确认。王龙凤虽认为其没有对潘雪峰使用房屋有妨碍行为，但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反驳。虽然本案所涉厂房，是王龙凤之夫李秋林在租用的集体土地上建设，其建设时未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建成后亦未取得房屋的产权证明，但潘雪峰基于与厂房实际建设人李秋林在厂房所在地的兴化市戴南镇东陈村民委员会的见证下，签订厂房买卖合同，并向李秋林支付了对价后已实际占有、使用该厂房，潘雪峰对该厂房正常占有、使用的权益非经法定程序不受侵害。至于潘雪峰与李秋林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合法有效、是否损害王龙凤的合法权益，王龙凤可通过合法途径，采取合法方式予以处理。原审据此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上诉请求，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再审申请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再审申请，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王龙凤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孟玉祥审判员  陈海涛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