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榕民初字第1966号原告陈遵桐，男，汉族，1959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原告郑为霞，女，汉族，1964年2月24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原告薛菁菁，女，汉族，1995年2月16日出生，住福建省福清市。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德陆、严进，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财龙，男，汉族，1944年9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连江县。被告福建省冠海造船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琯头镇官岐村。法定代表人林财龙，董事长。被告福建冠海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琯头镇连江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财龙，董事长。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杨、吴凌升，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遵桐、郑为霞、薛菁菁与被告林财龙、福建省冠海造船工业有限公司（下称“冠海造船公司”）、福建冠海海运有限公司（下称“冠海海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黄德陆、严进，三被告委托代理人叶杨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的审理中，本院曾依法对双方当事人的纠纷进行了调解，但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遵桐、郑为霞、薛菁菁诉称：被告林财龙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3年7月19日与原告陈遵桐、郑为霞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林财龙向原告陈遵桐、郑为霞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20日；3000万元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月利率2%。前述2000万元系2012年10月22日林财龙向原告借款6000万元的未归还部分转为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被告林财龙承诺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借款本息，该协议由被告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SmartSageLimited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同时还约定了股权质押等其他担保方式。2013年9月24日，被告林财龙与原告陈遵桐、薛菁菁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被告林财龙向两原告借款6500万元，其中3000万元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12月24日；3500万元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月利率2%，该协议由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提供连带保证责任。前述两份《借款协议书》担保条款均明确约定，担保范围包括协议项下的本金、利息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但至还款期限届满时，被告林财龙未履行付息还本的义务，被告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也未履行担保义务。后为使三被告有效履行还款及担保义务，原告与三被告及三被告的关联方中国海盛集团有限公司、沃明公司股东林广进、林长杰、余栋于2014年签订了一份《协议书》，约定三被告以相关关联个人所持的股权作为履行还款义务的担保。2014年7月5日，原告与被告林财龙经对账后签订了《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书》，确认：被告林财龙就上述5000万元借款已归还1000万元，借款余额4000万元；就上述6500万元借款，借款余额仍为6500万元，合计借款余额为10500万元未归还，另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尚欠原告上述借款利息2105万元未归还。双方约定林财龙就上述债务分期还款：一、如被告能够提供龙运航务公司持有的宝珠海船务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债权给原告作担保，并按照约定进度还款，则原告同意上述结欠的截至2014年6月30日的利息2105万元按照7折计算，即以人民币1473万元借款。二、上述本息合计11973万元，被告林财龙分三年，按照以下约定还款：1、自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每月还款人民币300万元；2、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每月还款人民币398万元。同时，在办妥宝珠海船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对结算余款11973万元的未还款部分自2014年7月1日起减为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但如被告林财龙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款，累计拖欠金额达到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原告有权对剩余债权提前向被告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同时第一条约定的利息减免不再执行，2014年6月30日前结算的利息恢复按照2105万元执行。被告林财龙为上述借款向原告提供的担保继续有效。此后，各被告未依约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至今仅还示1400万元，按照上述约定全部债务利息恢复按照原金额计算，不再减免，按照先还息后还本的原则计算，该1400万元用于归还2014年6月30日前结算的利息2105万元中的等值部分，该部分利息尚余705万元未还，后续本金、利息更未归还。原告为提起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30万元。原告陈遵桐、郑为霞、薛菁菁请求判令：1、被告林财龙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10500万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未付利息为705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暂计至2015年9月30日止为3150万元）；2、被告林财龙赔偿原告因本案发生的律师费人民币30万元；3、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对被告林财龙上述第1、2项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三原告为支持其诉求，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明资料：1、《借款协议书》2份；2、付款凭条；3、协议书；4、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协议书；5、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6、对账确认书、确认书。三被告答辩称，答辩人已归还了3423万元的本金，尚未归还的本金为7077万元，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利息是按照月息3.5分计算的，未还的超过月息2分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2014年7月1日后的利息应按照月息1.5分计算。三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明资料：1、《还款确认书》；2、林财龙银行流水及据此整理的《借、还款情况表》。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5的真实性无异议，因证明资料6无法联系上林财龙本人，故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该份确认书有误导原告签字之嫌，现原告即已签字确认，就予以认可，原告诉状中所提到的对方归还1400万元的利息，实际上就是该确认书中所谓的本金1400万元；对被告提交证明资料2中的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借、还款情况表》及证明对象有异议，银行流水中大量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而是被告与原告中的郑为霞、薛菁菁的其他已结算清楚的款项，还有一部分是案外人林绍康、福建华康公司等通过郑为霞、薛菁菁与被告进行的其他款项往来，这些往来款均已另行结算或仲裁，与本案讼争的借款无关。原被告及林绍康、华康公司已于2016年2月6日再次对账，并签订了《对账确认书》、《确认书》，即原告庭审后提交的证明资料6。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5及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1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特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提交证明资料6即双方于庭审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对账确认书》、《确认书》，被告代理人质证认为因无法联系上林财龙本人，在未经林财龙本人确认的情况下，对该份证明资料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账确认书》、《确认书》上均有被告林财龙签字盖章，被告代理人亦确认双方有在庭审后再次进行对账，且本院亦责令被告林财龙的代理人通知被告林财龙本人限期到庭接受调查，但被告林财龙仍逾期未到庭，故被告应承担由此引发的法律后果，本院采纳原告于庭审后提交的该份证明资料；被告提交的证明资料2与被告当庭的自认及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6中的《对账确认书》相予盾，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明资料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10月22日、10月24日，原告陈遵桐向被告林财龙各转款人民币3000万元，共计6000万元。2013年7月19日，原告陈遵桐、郑为霞为出借人，被告林财龙为借款人，被告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及案外人SmartSageLimited为担保人，各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借款金额为人民币5000万元，其中2000万元借期自2013年7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20日，该2000万元系2012年10月22日林财龙、冠海海运公司等向陈遵桐、陈慕妮、郑为霞借款6000万元未归还的部分，经三方协商同意转为本借款协议书项下的借款本金；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2013年11月18日止。2、利息：月利息2%；资金占用费：林财龙同意在归还借款时，除支付利息外，另行按月向出借人按借款金额1.5%支付资金占用费。3、担保人愿意就本协议项下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息、资金占用费、支付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担保范围包括本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及出借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等；同时还约定了股权质押等内容。同日，原告陈遵桐向被告林财龙转款人民币2500万元。2013年7月23日，原告陈遵桐向被告林财龙转款人民币500万元。2013年9月24日，原告陈遵桐、薛菁菁为出借人，被告林财龙为借款人，被告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为担保人，各方签订《借款协议书》，约定：1、借款金额人民币6500万，其中3000万元借期自2013年9月25日起至2013年12月24日；35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10月17日起至2014年1月16日止。2、利息：月利息2%；资金占用费：林财龙同意在归还借款时，除支付利息外，另行按月向出借人按借款金额1.5%支付资金占用费。3、借款支付方式：2013年9月25日，由薛菁菁支付3000万元给林财龙；2013年10月17日，由薛菁菁支付2500万元给林财龙；2013年10月17日，由福建华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0万元至林财龙指定的福建万汇通贸易有限公司账户。4、担保人愿意就本协议项下借款人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息、资金占用费、支付违约金及其他费用承担连带偿还的保证责任。2013年9月25日，原告薛菁菁向被告林财龙转款人民币30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原告薛菁菁向被告林财龙转款人民币2500万元。2013年10月17日，案外人福建华康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委托福建华康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福建万汇通贸易有限公司转款人民币1000万元。2014年7月5日，三原告为甲方、被告林财龙为乙方，双方签订《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协议书》，确认：乙方于2013年7月19日向陈遵桐、郑为霞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已归还人民币1000万元，余额4000万元；乙方于2013年9月24日向陈遵桐、薛菁菁借款人民币6500万元，余额6500万元，上述借款合计余额人民币10500万元未归还；另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乙方尚欠甲方上述借款利息2105万元未归还。双方经协商，特就上述债务的分期归还事宜签订本协议书：一、甲方同意，如乙方能够按照本协议约定提供龙运船务公司持有的宝珠船务有限公司100%股权及债权给甲方作为担保，并按照约定的还款进度还款，则乙方同意上述结欠的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利息2105万元按照7折计算，即以人民币1473万元结算。二、上述本息合计人民币11973万元，乙方同意分三年，按照以下约定还款：1、自2014年7月至2016年6月，每月还款人民币300万元；2、自2016年7月至2017年6月，每月还款人民币398万元。同时，在办妥宝珠海船务有限公司100%股权转让后，对结算余款11973万元的未还款部分自2014年7月1日起减为按照月息1.5%计算利息。如乙方未按照上述约定还款，累计拖欠金额达到1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甲方有权对剩余债权提前向乙方及其担保人主张权利；同时前述第一条所约定的利息减免不再执行，2014年6月30日前结算的利息恢复按照2105万元执行。3、乙方原为上述借款向甲方提供的担保继续有效。如在本协议签订后30日内，双方未办妥宝珠海公司股权担保手续，则本协议第一条所约定的利息减免不再执行，且甲方按照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所享有的权利可提前行使。等内容。2015年12月5日，三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还款确认书》，就2014年7月5日签订《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协议书》后的还款情况确认如下：一、2015年6月11日，被告自行处分其在香港的一处房产，将售房款归还原告本金人民币1400万元；二、2015年10月13日，双方共同处分宝珠海船务有限公司名下的“宝珠海”轮，售船款扣除归还银行贷款及其他费用外，实际归还原告本金人民币2023万元。基于前述《还款确认书》，三原告在2016年1月7日庭审中，当庭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林财龙立即归还原告借款人民币7077万元及利息（其中截至2014年6月30日止的未付利息为2105万元，自2014年7月1日起的利息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016年2月6日，三原告与被告林财龙签订《对账确认书》，主要内容为，双方就庭审后林财龙提交的补充证据再次对账，确认如下：一、截止2016年2月6日，林财龙尚欠三原告本金7077万元；二、截止2016年2月6日，按照月利率1.5%计算，林财龙尚欠三原告利息3649.16万元。2016年2月6日之后的利息继续按月利率1.5%计算；三、自本确认签订之日起，双方之间再无其他任何未结之债务（包括但不限于三原告通过华康公司、林绍康等主体与林财龙及其指定的万汇通公司、泰升昌公司、冠海投资公司、卓孝宜等账户的往来账）；四、林财龙提交的补充证据主要为双方其他往来。本确认签订之前双方之间签订或单方出具的任何书面文件与本确认有冲突的，以本确认为准。五、本确认自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另查，三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出律师代理费人民币10万元。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协议书》、《还款确认书》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已履行案涉2份《借款协议书》项下5000万元、6500万元合计人民币11500万元款项的出借义务。根据双方《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协议书》、《还款确认书》的内容，被告林财龙未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已构成违约。原被告就被告林财龙的还款情况曾先后多次进行对账，双方在本案庭审后于2016年2月6日进行了最后一次对账，并签订了《对账确认书》，被告林财龙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到庭对该份《对账确认书》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在无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本案借款本金余额及利息计算标准均应以双方最后对账确认的为准。即被告林财龙应偿还三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7077万元及截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3649.16万元，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5%计至被告林财龙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已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0万元，被告林财龙亦应按约予以赔付，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的律师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冠海造船公司、冠海海运公司应依据《借款协议书》、《债务确认暨还款计划协议书》、《还款确认书》的约定，对被告林财龙的上述债务向三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财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遵桐、郑为霞、薛菁菁借款本金人民币7077万元及利息（截至2016年2月6日的利息3649.16万元，此后的利息以707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二、被告林财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遵桐、郑为霞、薛菁菁支付律师代理费损失人民币10万元；三、被告福建省冠海造船工业有限公司、福建冠海海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被告林财龙的债务向原告陈遵桐、郑为霞、薛菁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林财龙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61050元，由三原告负担187979元，由三被告负担5730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华代理审判员  段若诗人民陪审员  余文华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菡君（2015）榕民初字第1966号共12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