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湘湶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樟木头镇圩镇莞深公路旁东莞市南方汽车博览中心三楼商务写字楼F-313室。法定代表人：罗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江珍来，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阜沙镇方达金属制品厂。住所地：中山市阜沙镇卫民村东阜公路边。法定代表人：赵丙全。上诉人东莞市湘湶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湘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阜沙镇方达金属制品厂（以下简称方达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方达厂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方达厂与湘湶公司一直存在货物贸易关系。方达厂根据湘湶公司的订单，加工符合湘湶公司规格的产品供应给湘湶公司。前期结算货款是现金借款，自2013年3月开始，湘湶公司开始拖欠货款，截至2013年5月6日，湘湶公司共拖欠方达厂货款84120元。方达厂多次催收，湘湶公司均拒绝付款。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起诉到法院，请求判令：1.湘湶公司向方达厂支付货款84120元；2.本案诉讼费由湘湶公司承担。方达厂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订购单》；2.送货单、退货单。湘湶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在本案中，方达厂有一大批货因质量问题被客户投诉，造成湘湶公司不得不退回给方达厂，总共数量为63500个，单价为0.47元，总计货价29845元。也正是因为这一批货物造成湘湶公司的重大损失，湘湶公司的客户已准备向湘湶公司起诉索赔，加上方达厂迟延交货造成了更加严重的后果。二、本案中，方达厂每批货物的交货期都有延迟，造成湘湶公司无法按时向客户交货，导致湘湶公司的必然损失，因湘湶公司的客户已经准备向湘湶公司起诉，湘湶公司也已经着手起诉方达厂要求赔偿相关损失。按照订购单中的约定，方达厂在本案中迟延交付货物就应当被扣款5/1000，四张订单中，方达厂迟延交货总计被扣款为8088元。三、湘湶公司之所以迟迟有没给货款方达厂是因为送交的货物大部分是有质量问题，而且湘湶公司客户也明确要追究湘湶公司的违约赔偿责任，按照订购单中的约定，假如因为质量问题被国外客户认定为不合格的话，方达厂要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基于此，在湘湶公司的客户明确回复之前，湘湶公司暂时不会支付货款。而且，方达厂起诉的84120元货款当中也应当扣除退货的货款29845元和迟延交货的扣款8088元。经计算得：84120元-29845元-8088元=46187元。退一万步而言，如果方达厂交的货物没有质量问题，没有国外客户索赔的话，湘湶公司自然会与方达厂核算相关货款的问题。综上所述，湘湶公司认为，方达厂的各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支持，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予以驳回。湘湶公司为其辩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有：1.《不良事故对策联络书》；2.往来电子邮件。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方达厂和湘湶公司双方存在买卖业务往来，湘湶公司多次以《订购单》的方式向方达厂订购两种电子物料，即BSPINB（规格：UK-小PIN3.98*6.35）和BSPINA（规格：UK-大PIN3.98*7.95）。《订购单》约定：如方达厂不能如期交货，延迟一天扣款5/1000；货物虽经湘湶公司收，如因品质、规格不良而遭受国外货主退回要求索赔时，概由方达厂负责赔偿；结账日为每月25日。本案中，湘湶公司共向方达厂发出四张《订购单》，合计订购BSPINB物料158000个，单价均为0.47元，BSPINA物料14500个，单价均为0.68元，如图1：图1:            下单日期              规   格              数量              单价              交货日期                  2013.3.12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105000              0.47元              2013.3.22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10000              0.68元                  2013.4.5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10000              0.47元              2013.4.15                  2013.4.8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27000              0.47元              2013.4.15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3000              0.68元                  2013.5.13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16000              0.47元              2013.5.20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1500              0.68元      方达厂向湘湶公司送货情况如图2：图2            日期              规格              数量              备注                  2013.3.29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28000              送3.12订单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8100              送之前订单                  2013.4.7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44000              送3.12订单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10000              送3.12订单                  2013.4.9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33000              送3.12订单                  2013.4.18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30000              送4.5、4.8订单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3000              送4.8订单                  2013.4.24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10000              送4.5、4.8订单                  2013.4.24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40000              退货                  2013.4.26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40000              补退货                  2013.5.4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20000              补退货                  2013.5.5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500              补退货                  2013.5.6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23500              退货                  2013.5.20              BS PIN B（UK-小PIN 3.98*6.35）              16000              送5.13订单                                BS PIN A（UK-大PIN 3.98*7.95）              1500              送5.13订单      上述事实，有《订购单》、送货单、退货单、《不良事故对策联络书》、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方达厂和湘湶公司的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方达厂诉请货款中是否包含已退货的货款，二是方达厂是否存在迟延送货的情形以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一个焦点。从以上两份图表可以看出，湘湶公司订购BSPINB物料总数158000个，方达厂共计送货是221500个，双方均确认退回的BSPINB物料共计63500个，因此方达厂最终送货数量正好是158000个（221500-63500=158000），也就是说，退货后方达厂已经足额向湘湶公司补货，并未重复计算退货部分的货款，因此湘湶公司要求在方达厂诉请货款中扣除退货金额没有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的单价，方达厂所送货物总价应为84120元。关于第二个焦点。以上图表同样可以反映出方达厂确实存在延迟送货的情形，具体如下：第一份《订购单》订购BSPINB物料105000个，应交货日期为2013年3月22日，方达厂分四次送完，2013年3月29日送28000个、4月7日送44000个、4月9日送33000个；订购BSPINA物料10000个，方达厂于2013年4月7日送货。第二、三份《订购单》合计订购BSPINB物料37000个，应交货日期为2013年4月15日，方达厂于2013年4月18日送货30000个，4月24日送齐。订购BSPINA物料3000个，方达厂于2013年4月18日送齐。第四份《订购单》所购货物没有延迟。假如湘湶公司存在损失，也是由迟延部分的货物引起，准时送交的货物不会造成湘湶公司的损失，因此应当以迟延部分货物的价款作为计算基准。按照迟延的数量和日期，计算如下：第一份《订购单》延迟扣款额为(105000×0.47元×6天×5/1000)＋(77000×0.47元×9天×5/1000)+(33000×0.47元×2天×5/1000)+(10000×0.68元×17天×5/1000)=3842元；第二、三份《订购单》延迟扣款额为(37000×0.47元×3天×5/1000)+(7000×0.47元×6天×5/1000)+(3000×0.68元×3天×5/1000)=376元；第四份《订购单》没有延迟。以上合计4218元。湘湶公司要求迟延扣款8088元，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仅支持扣款4218元。扣除后湘湶公司应向方达厂支付的货款金额为84120-4218=79902元。湘湶公司对部分货物提出质量异议，并作退货处理，方达厂重新补足了货物，自此湘湶公司没有再次提出质量异议。湘湶公司在本案中并未能举证证明方达厂送交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导致其损失，因此本案中不处理湘湶公司提出的质量抗辩，湘湶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湘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达厂支付货款79902元。二、驳回方达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52元，由湘湶公司负担904元，由方达厂负担48元。湘湶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双方均确认有一批或存在质量问题，且原因在于方达厂没有按照订单中的要求的质材来生产产品，从湘湶公司退货和方达厂换货可以证明。因质量问题导致湘湶公司损失，应当扣除。二、湘湶公司提交的《不良对策联络书》和邮件可以看出，双方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总计155000个，原审法院认定方达厂只更换63500个，导致湘湶公司损失，方达厂应当承担责任。且方达厂承诺对于质量不合格的产品可以进行差价退减。因此原审法院认定湘湶公司承担全部货款的支付义务明显错误。三、方达厂的迟延交货事实清楚，且双方订购单约定迟延交货应当按照每迟延一天扣款5‰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并不以湘湶公司是否存在损失为前提。方达厂应当以每份订单的全部应交货为基数计算违约金。原审法院仅以迟延交货的数量计算对湘湶公司不公平。综上，请求本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湘湶公司无须向方达厂支付货款79902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方达厂承担。方达厂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方达厂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方达厂一审提交一份送货单用于证明2013年5月4日送货BSPINB（UK-小PIN3.98*6.35）产品20000件作为补退货。2014年5月29日一审开庭过程中，湘湶公司质证认为该送货单没有湘湶公司人员签收而不予确认，方达厂未对该份证据作出进一步陈述，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次送货事实。二审附卷证据显示2013年5月4日送货20000件的送货单中“收货方签章”一栏为空白。湘湶公司二审期间以2013年5月4日没有补货为由主张扣减9400元，并主张迟延交货一天扣款5‰的约定是以整批货的货款为基数。本院认为：湘湶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湘湶公司无须向方达厂支付货款79902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方达厂、湘湶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方达厂交付价款为84120元的电子物料给湘湶公司，双方确认退货、补退货的事实存在，但对2013年5月4日补退货20000件的事实发生争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方达厂主张2013年5月4日补退货20000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方达厂提供“收货方签章”一栏为空白的送货单不足以证明湘湶公司收取该20000件补退货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原审认定湘湶公司收取该20000件补退货，证据不足，依法应予纠正。湘湶公司主张扣减该20000件未补退货的价款9400元，依法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湘湶公司收取方达厂交付价款为84120元的电子物料未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方达厂有权要求湘湶公司支付相应价款。湘湶公司、方达厂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在扣减未补退货的价款9400元后，湘湶公司应向向方达厂支付价款84120－9400＝7472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湘湶公司要求方达厂按每日5‰支付迟延交货扣款，属于应当提起反诉的事项。湘湶公司一审未提出反诉，人民法院依法不应处理。湘湶公司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六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方达厂起诉要求湘湶公司支付84120元，湘湶公司上诉请求改判湘湶公司无须向方达厂支付货款79902元，方达厂、湘湶公司均应对自己的主张承担相应举证责任。本案证据证明湘湶公司应向方达厂支付74720元，方达厂、湘湶公司均应承担举证不足的不利后果。方达厂的其余诉讼请求、湘湶公司的其余上诉请求依法均应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樟民二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二、限东莞市湘湶电子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中山市阜沙镇方达金属制品厂支付货款74720元；三、驳回中山市阜沙镇方达金属制品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952元，由东莞市湘湶电子有限公司负担846元，由中山市阜沙镇方达金属制品厂负担106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798元，由东莞市湘湶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597元，由中山市阜沙镇方达金属制品厂负担2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志峰陈梦诗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七十二条债权人可以拒绝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但部分履行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债务人部分履行债务给债权人增加的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第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以证据能够证明的案件事实为依据依法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