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3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火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丽萍。上诉人（原审原告）邵丽君。委托代理人邹武（受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共同授权委托），江苏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旭东。委托代理人邢新，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崇安区中山路58号。负责人尤力人，该分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静华，无锡市新区长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以下简称邵火生等）因与被上诉人周旭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新硕民初字第0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火生等一审诉称：2014年11月27日，周旭东驾驶机动车与姚���珍驾驶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姚才珍受伤的交通事故。后姚才珍因此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旭东与姚才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周旭东、人保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686920元、丧葬费28992.50元、医疗费1492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营养费486元、护理费16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6000元；并主张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并赔偿，超过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保险限额不足部分由周旭东赔偿。周旭东一审辩称：1、邵火生等没有证据证明姚才珍的死亡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故不应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列入诉讼请求中。2、周旭东与姚才珍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姚才珍应��行承担40%的责任；3、各项具体损失需核算。人保公司一审辩称：同周旭东一审答辩意见。并补充：1、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10000元。2、若商业三者险一并处理，人保公司需扣除医疗费总额的20%非医保用药后再核赔。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交通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车辆保险、先行垫付等情况2014年11月27日13时53分许，周旭东驾驶苏B×××××号小型普通客车在无锡市经十南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警指挥的鸿山路路口，遇姚才珍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电动自行车在鸿山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设有停车让行标志的经十南路路口直行，结果两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姚才珍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旭东与姚才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苏B×××××号车辆行驶证登记车主��周旭东。人保公司为苏B×××××号车辆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300000元及相应的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间自2014年5月27日起至2015年5月27日止。事故发生后，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医疗费10000元。周旭东已支付邵火生等30000元。邵火生等对此无异议，并同意于案件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收条等证据在卷证实。二、邵火生等的主体资格问题死者姚才珍，女，1955年12月3日生，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住无锡市新区鸿山街道大新村小桥头201号，于2015年7月25日在家中死亡。邵火生系姚才珍丈夫，邵丽萍系邵火生与姚才珍之女，邵丽君系邵火生与姚才珍之子。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殡葬证、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户籍信息证明等证据在卷佐证。三、姚才珍治疗经过及姚才珍死亡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问题2014年11月27日，姚才珍因交通事故入院，诊断结果为中型颅脑伤、左锁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姚才珍于神经外科三区给予止血、促醒、抑酸、营养神经及补液等支持治疗，2014年12月3日转入胸外科，2014年12月4日行左侧3-7肋骨骨折内固定术、左侧锁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2014年12月24日，姚才珍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显示：无不适主诉，饮食、睡眠可。生命体征平稳，神清，一般情况可。后姚才珍分别于2015年1月23日、2015年3月3日就左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左锁骨骨折进行术后复查，复查结果为左胸部切口愈合可。后姚才珍于2015年3月22日、2015年3月23日因上腹部胀闷不适就诊，医院诊断结果为胃炎。后姚才珍未再前往医院就诊或者复查。2015年7月25日，姚才珍于家中死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死亡原因一栏显示：猝死。2015年8月3日，邵火生等委托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姚才珍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仅凭现有材料无法确定被鉴定人姚才珍的死亡原因，如需进一步明确死因，须行病理解剖明确，建议尸体解剖。2015年8月4日，邵火生等从交警部门处收到上述鉴定意见书。2015年8月8日，邵火生等在未对姚才珍尸体委托解剖的情况下将姚才珍火化。邵火生等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理由是：1、姚才珍在事故发生前身体健康、无病史，而在事故发生后死亡；2、姚才珍的死亡已经委托鉴定部门鉴定，鉴定意见书中并未明确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周旭东、人保公司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关联性。邵火生等主张由周���东、人保公司对姚才珍的死亡进行赔偿应该进一步举证证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四、邵火生等主张的各项损失1、医疗费。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医疗费149262.35元，为此其提供门诊病历1份、出院记录1份、手术记录复印件1份、临时医嘱单复印件1份、长期医嘱单复印件1份、门诊处方1份、诊断证明书1份、医疗费发票17张（金额为134491.35元）、救护车发票1张（金额为365元）、无锡市康达药店出具的购买白蛋白发票14张（金额为11970元）、无锡山禾集团兴卫医药有限公司出具的购买白蛋白收据1张（金额为1740元）、江苏百佳惠瑞丰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无锡鑫安店出具的购买蛋白粉的收据2张（金额为696元）、用药清单1份予以证明。周旭东、人保公司对于购买白蛋白和蛋白粉的费用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相关医嘱印证；对于医疗费和救护车费由法院依据发票核实。2、住院伙食补助费。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18元/天×27天）。周旭东、人保公司对此无异议。3、营养费。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营养费486元（18元/天×27天）。周旭东、人保公司认可按照每天15元的标准计算27天。4、护理费。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护理费1620元（60元/天×27天）。周旭东、人保公司认可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27天。5、死亡赔偿金。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死亡赔偿金686920元（34346元/年×20年×0.1）。周旭东、人保公司对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方式及标准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故不应由其赔偿。6、精神损害抚慰金。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周旭��、人保公司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故不应由其赔偿。7、丧葬费。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丧葬费28992.50元。周旭东、人保公司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故不应由其赔偿。8、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邵火生等主张因姚才珍死亡造成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周旭东、人保公司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没有关联性，故不应由其赔偿。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姚才珍死亡后，邵火生等对姚才珍的死亡原因进行法医学鉴定，鉴定意见为无法确定姚才珍的死亡原因，如需进一步明确死因，须行病理解剖，建议尸体解剖。在此前提下，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应该委托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解剖姚才珍尸体从而确定姚才珍的死亡原因以及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联系。现邵火生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存在关联性，故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姚才珍因交通事故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理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对于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交通费及误工费的主张不予支持。其中双方没有争议的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有争议的部分：1、医疗费，对于姚才珍购买蛋白粉的696元因没有相关医嘱印证，原审法院予以剔除，医疗费总额为148566.35元。人保公司主张医疗费总额的20%非医保用药由周旭东自行承担，但未于原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营养费，邵火生等主张的标准及期限均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营养费为486元；3、护理费，邵火生等主张的标准及期限均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确认护理费为1620元。姚才珍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医疗费148566.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86元、营养费486元、护理费1620元，合计151158.35元，其中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620元，人保公司已支付10000元，还需支付1620元；超过部分应该由周旭东承担60%即83723.01元，其中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周旭东已支付的30000元，邵火生等应予以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各项损失85343.01元。二、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旭东30000元。三、驳回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1元，由邵火生等负担1655元，由人保公司负担246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火生等支付。邵火生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姚才珍的入院记录上明确载明姚才珍在发生事故前身体健康、无病史，出院记录虽然记载无不适主诉，饮食、睡眠可，但这一记录系基于姚才珍自述及医生表面观察，不能说明出院时是健康的。身体健康、无病史的姚才珍在交通事故后死亡足以说明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后，邵火生等既收到了鉴定意见书，又收到了公安部门的尸体火化单，因其不懂相关的医学知识，以为所有事实公安部门已经查清，故未申请尸体解剖。同时，鉴定意见书中没有明确说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的周旭东对于姚才珍死亡后果承担责任的比例不当。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碰撞的，非机动车可以依法减轻10％到20％的责任，故周旭东应当承担70%的责任。即便在无法查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根据公平原则，周旭东也应当承担50%的责任。3、根据姚才珍的病历、诊断证明书、X光报告单等相关证据，姚才珍至少构成九级伤残，但一审法院未予以处理，也未给予上诉人提出伤残鉴定的机会，损害了上诉人的民事权益。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予以改判。如果二审法院认为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查明姚才珍伤残的事实并依法予以处理。周旭东辩称：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人保公司辩称：1、在鉴定机构已经明确表示必须尸体解剖方能查明死因的情况下，上诉人仍然放弃尸体解剖，导致死因无法查明，未能尽到其应承担的证明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关联性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周旭东承担60％的赔���责任合情合理。3、上诉人要求处理姚才珍伤残的请求于法无据，因为上诉人未在一审中提出该项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邵火生等提出死因鉴定系公安部门委托进行之外，双方当事人对于其他事实均无异议。二审查明：无锡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姚才珍尸体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上载明：委托人为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经各方当事人同意，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1、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2、一审法院认定周旭东承担60％的赔偿责任是否适当。3、邵火生等是否有权在二审中主张姚才珍因伤残造成的损失。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姚才珍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诊断为中型颅脑伤、左锁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故前述伤情系交通事故造成的直接损害后果。姚才珍于2014年12月24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记录显示：无不适主诉，饮食、睡眠可。生命体征平稳，神清，一般情况可。其后，2015年7月25日发生了姚才珍猝死的事实。故邵火生等主张周旭东、人保公司应当对姚才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邵火生等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联系，也未依据鉴定���见书中的建议进行尸体解剖以便明确死因，从而导致其无法证明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因果联系，故应当由其承担不利的后果，认定姚才珍的死亡与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联系。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二项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周旭东与姚才珍负事故的同等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周旭东对于交通事故承担60%的责任并无不正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以法律为评判依据，判断当事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因此，判决中既不应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也不应包含当事人未提出的权利主张。在一审中，邵火生等并未提出因姚才珍构成伤残而要求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无需对此进行审理，邵火生等在二审中亦无权主张姚才珍因伤残造成的损失。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2元，由邵火生、邵丽萍、邵丽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晴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