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7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高新区站前西大街**。法定代表人：孙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姚建明，河北文昌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口市桥西区祭风台街30号法定代表人：赵建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振泉，河北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家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与被上诉人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恒峰热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工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姚建明，被上诉人恒峰热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振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工集团在一审中起诉称：2010年6月1日其与恒峰热力公司签订《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竣工后付至工程的60%，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工程款至90%，留10%为质保金，保修期二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另竣工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采暖期截止时间是2011年4月1日，保修期截止时间为2012年9月30。其按照合同约定如约于2010年9月30日完工，但恒峰热力公司却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经多次催要，双方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该协议约定恒峰热力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之前一次性结清全部剩余工程款1246424元，如到期未按协议支付，恒峰热力公司自愿按工程总金额每日10%支付违约金。但恒峰热力公司仍未如期支付。现其已按合同约定完成工程建设，恒峰热力公司不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直到2012年1月28日才开始陆续付款，累计拖欠付款长达两年多之久。在其多次催要的情况下双方签订工程给付协议，但恒峰热力公司又再次违反该协议约定，不按期付款。基于以上事实，恒峰热力公司的数次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经济损失，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该损失恒峰热力公司应予以赔偿。经协商无果，诉请判令恒峰热力公司支付逾期利息412374元，违约金639652元。恒峰热力公司辩称：一、工程款已经全部付清，合同已履行完毕，既然不欠工程款，因此诉讼请求不合法。二、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时，承包人应当按国家工程竣工验收有关规定，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的“工程竣工资料”后，进行工程验收。可是建工集团不提供“工程竣工资料”，导致工程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拖延。三、2014年8月5日签订协议书约定违约金过高，因违反法律规定，所以约定无效。在建工集团办理“工程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后，已于2014年12月8日向建工集团付清工程款，合同履行完毕，因此建工集团诉求不合法。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6月1日建工集团与恒峰热力公司签订《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竣工后付至工程款的60%，一个采暖期结束后付工程款至90%，留10%为质保金，保修期二年，质保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付清余款。竣工时间为2010年9月30日，采暖期截止时间是2011年4月1日，保修期截止时间为2013年4月1日在此期间恒峰热力公司给付了建工集团大部分工程款，截止2014年8月25日恒峰热力公司尚欠建工集团工程款1246424元，为此，建工集团与恒峰热力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还款协议书，双方约定，恒峰热力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剩余工程欠款1246424元，如到期未按协议支付，恒峰热力公司自愿按工程款总金额支付每日10%违约金。恒峰热力公司于2014年12月8日将上述欠款还清。庭审中，恒峰热力公司认为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因违反法规规定，所以约定无效。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建工集团与恒峰热力公司签订的《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恒峰热力公司未按约定支付所欠工程款属违约行为，但以工程款总金额支付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违约金的给付只能按照双方约定未给付的工程款主张。故对建工集团以工程总金额主张违约金的请求不予支持，另外，建工集团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建工集团主张利息的请求也不予支持。违约金的给付基于给对方造成的损失，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适当减少。本案中，虽双方对给付工程款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但建工集团未能举证其造成的损失，且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的基础上加收30%到50%的规定，酌定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40%的标准计算为宜。案经调解无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支付张家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3921.17元【2014年10月至2014年11月22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6%，上浮百分之四十即为8.4%，2014年11月22日后利息调整为5.6%上浮百分之四十即为7.84%。（计算方式：1246424*8.4%*32天/360=9306.63，1246424*7.84%*17/360=4614.54）】。二、张家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14268元，由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建工集团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建工集团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认为既主张利息又主张违约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其主张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法律只规定了“违约金”和“定金”不能同时适用，但从没有规定“违约金”和“利息”不能同时适用。二、原审法院未支持欠付工程价款利息412374元的主张（计算期间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24日），严重错误。原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所支持的违约金，仅针对的是双方2014年8月25日所签订的《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但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是恒峰热力公司未按《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期间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24日）。建工集团已按《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建设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已实际交付使用。但恒峰热力公司却拒不按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因此，建工集团主张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24日期间欠付的工程价款利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中第二项，对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判决支持建工集团关于恒峰热力公司欠付工程价款利息412374元的主张（计算期间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24日）。二、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恒峰热力公司承担。恒峰热力公司针对建工集团的上诉答辩称：建工集团于2014年12月5日补交“工程竣工资料和竣工验收报告”，基于建工集团办理工程竣工报告的情况已付清工程款。2014年12月4日《信访局接访情况日报表》可证明，当时建工集团没有交齐竣工验收的资料和竣工验收的事实，在信访局调解下，朱景河同意办理补交了竣工验收资料。造成工程竣工验收延迟的过错是建工集团造成的。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主体施工方是建工集团，但建工集团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资料所盖印章却是河北广建公司二标段的章，不符合合同的合法性、规范性。依据合同约定建工集团应以合法的主体递交验收资料。建工集团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盖章错误的事实，拖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事实，故意拖延办理工程竣工验收的行为，导致竣工验收无法进行，建工集团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法律责任。故建工集团违约行为显而易见，其上诉请求不合法。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0年6月1日建工集团与恒峰热力公司签订的《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建工集团已按合同约定完成施工义务，恒峰热力公司给付了建工集团大部分工程款，截止2014年8月25日恒峰热力公司尚欠建工集团工程款1246424元。建工集团上诉称其主张的“逾期利息”是恒峰热力公司未按《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计算期间从2010年10月1日至2014年8月24日）。建工集团已按《换热站工艺设备及管道安装工程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该建设工程于2010年10月1日已实际交付使用。但恒峰热力公司却拒不按合同的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给其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的判决错误。本案中，建工集团与恒峰热力公司于2014年8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已对剩余工程款支付重新进行了约定，应视为对原合同进行了变更，协议中未对利息进行约定视为不支付利息，但对逾期利息应予支持。但恒峰热力公司未按《协议书》的约定于2014年10月20日前结清剩余工程欠款1246424元构成违约。双方在该《协议书》对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根据《协议书》约定“恒峰热力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前一次性结清剩余工程欠款1246424元，如到期未按协议支付，恒峰热力公司自愿按工程款总金额支付每日10%违约金。”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予调整，与逾期利息一并支持，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为宜。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5）西商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内一次性支付张家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40158.76元（计算方式：自2014年10月20日至2014年12月8日止共计49天，1246424元×24%÷365天×49天=40158.7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7486元，由张家口市桥西区恒峰热力有限公司负担5990元，张家口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9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王 悦代理审判员  姜建龙代理审判员  牛 洁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秀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