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鄂刑终113号原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建华，原系武汉市洪山区纪律检查委员会司机。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远岗，湖北诤如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丽娜，原系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职员。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刚、耿剑波，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朱建华、陈丽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5年4月1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建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认定被告人陈丽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公安机关扣押的毒资人民币1547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收缴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35.14克、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一部、红色直板OKTEL牌手机一部依法予以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现金人民币109000元，以及被告人的黑色三星智能手机、蓝色花边苹果手机及银行卡等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朱建华、陈丽娜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鄂刑二终字第00074号刑事裁定，撤销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040号刑事判决，发回重新审判。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鄂武汉中刑重字第000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朱建华、陈丽娜均不服，又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再次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重审判决认定：2014年3月7日16时许，被告人朱建华以先拿毒品后支付毒资的方式，从他人处购得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4000颗，随即电话联系被告人陈丽娜向其借钱支付所欠购毒款，期间与吴某和祁某联系出售毒品。同日17时许，陈丽娜明知朱建华从事贩毒行为，仍借款其购买甲基苯丙胺片剂，当陈丽娜携款到朱建华所在的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万科金域华府1404号房间时，被守候在此的公安人员抓获，当场查获其随身携带毒资15万元（人民币，下同）；同时在朱建华的房间内查获1玻璃瓶装和25包甲基苯丙胺片剂383.39克，1盒装和5包甲基苯丙胺（“冰毒”）51.75克，电子秤1台。随后，公安人员又抓获到该房间欲向朱建华购买毒品的吸毒人员吴某和祁某。经检测，上述毒品均为甲基苯丙胺，重435.14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吴某、祁某等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现场收缴的毒品、毒资物证，毒品检验鉴定意见及被告人朱建华、陈丽娜的供述、辩解等证据证实。据此，原审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朱建华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陈丽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冶金街派出所扣押的毒品甲基苯丙胺435.14克，依法予以没收；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冶金街派出所扣押的毒资人民币1547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被告人朱建华的蓝色外壳电子秤一杆，红色直板OKTEL牌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6××××1177），扣押被告人陈丽娜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一部（手机号码为137××××3732），及银行卡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钢城分局）冶金街派出所扣押被告人陈丽娜其个人存放在家中的现金人民币109000元，以及被告人陈丽娜的黑色三星智能手机（号码为187××××1338）、蓝色花边苹果手机（号码为138××××6464）及银行卡等物品，由该所依法处理。上诉人朱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朱建华犯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朱建华依法从轻处罚。上诉人陈丽娜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陈丽娜系借钱给朱建华，在主观上并不明知朱建华借钱是购买毒品，原审判决认定陈丽娜犯贩卖毒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依法宣告陈丽娜无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朱建华、陈丽娜犯贩卖毒品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并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⒈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冶金街派出所出具的破案、抓获经过证明：2014年3月7日17时许，该所民警根据武汉市公安局技侦部门提供的信息，在武汉市武昌区友谊大道万科金域华府外布控后，将进入该楼1404号房间的陈丽娜抓获。进入1404号房间后，将朱建华抓获并查获大量毒品可疑物。在搜查过程中，民警将前来向朱建华还款并购买毒品的吴某及前来购买毒品的祁某抓获。⒉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冶金街派出所制作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扣押笔录及拍摄的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朱建华家中搜出“麻古”25袋和1小瓶装、“冰毒”5袋，并查获电子秤1台。公安机关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同时还扣押了朱建华红色直板OKTEL牌的手机1部（号码为136××××1177）、现金4700元。扣押了陈丽娜随身携带的现金15万元、家中存放的现金10.9万元、银行卡11张、钥匙2把、手机3部，其中黑色直板诺基亚手机1部（号码为137××××3732）。⒊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证明：对朱建华、吴某、祁某的尿液样本现场检测结果均为甲基苯丙胺阳性。⒋武汉市公安局青山区分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吴某、祁某于2014年3月8日均因吸食毒品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十五日。⒌武汉市公安局出具武公禁毒技检字（2014）第JD258号毒品检验鉴定意见证明：所送检材，1个玻璃瓶装红色圆形片剂4.59克、7包塑料袋装红色圆形片剂净重53.59克、18包塑料袋装红色圆形片剂净重325.21克；5包塑料袋装白色晶体颗粒净重49.16克、手机包装盒装少许白色晶体颗粒净重2.59克、上述检材共计435.14克，均为毒品甲基苯丙胺。⒍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制作（复听）武汉市公安局出具技侦资料整理记录（材料）证明：案发时段136××××1177（朱建华持有）与131××××8221、137××××3732（陈丽娜持有）间语音通话联系买卖毒品的情况如下：⑴2014年3月5日15时11分38秒，号码为131××××8221的某机主呼叫朱建华：131××××8221（某机主）：货到手中了，到我手中的价是30。136××××1177（朱建华）：要一块。131××××8221（某机主）：价钱是35。136××××1177（朱建华）：可以。136××××1177（朱建华）：有现钱。⑵2014年3月5日15时24分3秒，136××××1177（朱建华）主叫137××××3732（陈丽娜）：136××××1177（朱建华）：在哪里？137××××3732（陈丽娜）：在外面。136××××1177（朱建华）：昨天的钱在哪里？137××××3732（陈丽娜）：在屋里呀。136××××1177（朱建华）：你回来把他拿到，我要拿货去。137××××3732（陈丽娜）：好，等一下，一下子。136××××1177（朱建华）：等你回去再打电话过来。137××××3732（陈丽娜）：你还在底下撒？136××××1177（朱建华）：我在底下，等你回去我上来拿。137××××3732（陈丽娜）：嗯。⑶2014年3月5日15时28分4秒，136××××1177（朱建华）主叫137××××3732（陈丽娜）：136××××1177（朱建华）：别个只有一个了。137××××3732（陈丽娜）：么样搞？老张又问了的137××××3732（陈丽娜）：你把钱拿到汉口去？136××××1177（朱建华）：我自己把钱拿到三阳路。137××××3732（陈丽娜）：过点细。⑷2014年3月5日19时31分44秒，136××××1177（朱建华）主叫137××××3732（陈丽娜）：136××××1177（朱建华）：下楼吃饭？137××××3732（陈丽娜）：老周把货拿走了没有？136××××1177（朱建华）：老周把货拿走了。137××××3732（陈丽娜）：我下来吃饭。136××××1177（朱建华）：拿橡皮筋下来。137××××3732（陈丽娜）：喔，把管子也拿下来。⑸2014年3月5日21时39分7秒，136××××1177（朱建华）主叫137××××3732（陈丽娜）：136××××1177（朱建华）：你的全名么样写？137××××3732（陈丽娜）：搞么事？陈丽娜。136××××1177（朱建华）：别个把钱打到你的卡上。137××××3732（陈丽娜）：是不是建行卡？136××××1177（朱建华）：是建行卡。137××××3732（陈丽娜）：去了没有？136××××1177（朱建华）：去了，等着。⑹2014年3月5日22时5分26秒，136××××1177（朱建华）主叫137××××3732（陈丽娜）：主叫：叫他过来拿？被叫：好。⑺2014年3月7日17时16分3秒，136××××1177（朱建华）主叫137××××3732（陈丽娜）：136××××1177（朱建华）：在哪里啊？137××××3732（陈丽娜）：在家。136××××1177（朱建华）：拿一个块块的钱有没有？137××××3732（陈丽娜）：有啊，你上来拿钱。137××××3732（陈丽娜）：你屋里有人？136××××1177（朱建华）：没得人。136××××1177（朱建华）：刚才老周拿东西来了，东西还可以。137××××3732（陈丽娜）：你是上来拿钱，还是么什？136××××1177（朱建华）：东西你来查下。137××××3732（陈丽娜）：是不是14房间？136××××1177（朱建华）：是14房间。⒎证人吴某（吸毒人员）的当庭证言：我和“朱哥”（朱建华）是打牌认识的，我找他买过毒品麻果。案发当天找他是为了还3000多元钱，这个钱包括之前打牌找“朱哥”借的钱以及以前买麻果欠他的钱，当天去还准备向他买十到二十颗麻果。我带了银行卡准备取钱后再给“朱哥”，后来我就上他房间去了。我在公安机关所作笔录系经签名确认，内容属实。与证人吴某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所作的证言一致。⒏证人祁某（吸毒人员）证言：朱建华是卖毒品“麻果”的，案发当日，我受“峰峰”指使去找朱建华买“麻果”，刚进朱建华住的万科金域华府1404号房间就被公安机关抓获了。当时客厅内的茶几上有三捆钱还有一些毒品。沙发上有一男一女被控制了。后来过了半个小时后，又来了一个女的也被控制了。其中这个男的就是朱建华，两个女的我不认识。⒐上诉人朱建华供述：武汉市武昌区万科金域华府1404号房间是租的，每天两百元钱租金。我和娜娜（陈丽娜）认识很久，她住我楼上的2807房间。我通过一个叫“波波”的认识了汉口的“蚊子”，我平常是打电话找“蚊子”购买毒品，然后他派人过来把“货”（毒品）卖给我，每一颗“麻果”进价为30.5元，我卖31.5元。大袋子的“冰毒”进价是5500元钱，我把一大袋子分装可以卖7500元。我买毒品的钱是找人借的，卖了之后还给别人，顺便给别人一点好处费，一般是3万元给500元好处费。大约在2013年11月或12月上旬，我到陈丽娜家里找她谈拿钱的事情，同时也谈了给她好处的事情。我前后找陈丽娜拿过七八次钱，最多时拿过18万元，最少时拿了两三万元。每次我找陈丽娜拿钱，都能及时还给她，最长两三天，最短第二天就把钱还给她。监听资料中显示的“一个块块”是指“麻果”，陈丽娜清楚买一块“东西”（毒品）需要多少钱。案发当天，我要付买毒品的钱，就找陈丽娜借钱。2014年3月7日下午17时许，我打电话给陈丽娜，说我要买一块“东西”，“货”很好，拿点钱下来。她清楚买一块“东西”要多少钱，所以她就拿了15万元过来。祁某是汉口的“峰峰”派过来找我买“麻果”的，他要买1000颗，我们还没开始交易就被抓了。吴某是我打牌时认识的，她以前找我买过两三次，且拿的“货”比较少，每次卖一二十颗，价格就算得比较高。吴某在案发当天下午14时给我打电话，是来还钱，大概3000多元，还问我有没有货，并说下午到我住所来拿“货”，我说当时还没有，让她来了再说，并让她晚点过来。她还问我是转账还是要现金，我说要现金，她来之后也一起被公安人员抓了。我自己吸毒，就想通过卖毒品赚点小钱。⒑上诉人陈丽娜供述：我的前男友叫“老猫”，因为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刑。朱建华是“老猫”的朋友，我和朱是一般的朋友。我借钱给朱建华，有时借两三万元，有时十几万元，朱建华给我好处，有时是几百元，有时是几千元。我也知道朱建华在贩卖毒品，但为了获利仍为他提供了资金。上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二审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朱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朱建华犯贩卖毒品罪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技侦资料（监听录音记录）证明朱建华伙同他人从事贩卖毒品活动，公安人员在朱建华家中抓获吴某、祁某二名购毒人员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日被抓时是前往朱建华家中购买毒品，且朱建华本人对其从事贩卖毒品活动的事实亦有过供认，并与公安机关技侦资料（监听录音记录）相互印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陈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丽娜主观上不明知朱建华贩卖毒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陈丽娜为朱建华提供资金并伙同其并伙同其贩卖毒品获取收益，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技侦资料（监听录音记录）及案发当日陈丽娜被现场抓获、查扣（为朱建华提供）的毒资和在朱建华住处查获的毒品及朱建华的供述证实，陈丽娜本人在二审期间接受讯问时亦供认“其明知朱建华贩卖毒品，但仍为其提供资金”。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陈丽娜提供资金伙同朱建华从事毒品贩卖活动。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朱建华、陈丽娜违反国家毒品管理制度，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435.14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数量大，应依法惩处。陈丽娜及其辩护人提出陈丽娜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朱建华直接实施贩卖毒品交易，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判决根据其贩卖毒品的事实及情节对其量刑适当。朱建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陈丽娜为了获利给朱建华提供毒资并伙同其贩卖毒品，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原审判决据此对陈丽娜减轻处罚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官文生审判员  陈国华审判员  田 淼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张俊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