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志勇，住广州市番禺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少山，住广州市番禺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负责人：何松柏，工会主席。委托代理人：梁龙金，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淑文，广东创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以下简称莲纸公司工会）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已经生效的（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的事实如下：“原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是原番禺市糖纸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属下的国有企业。2000年4月28日，番禺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就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请示作出番府办函[2000]59号文《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的批复》，其中载明：同意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实施产权转让，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同意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的实施方案、国有资产处置方案及公司章程；根据“资产带债务”的转制原则，经增、减调整后的净资产5267万元，一次性付款享受优惠后实际交易价为3370.9万元，同意由何某等七位自然人出资1719.159万元和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出资1651.741万元购买；同意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出资（注册资本600万元）构成方案。本院向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区分局及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的《关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则载明：注册资本600万元，凡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签订劳动合同的职工，均有资格在自愿的前提下出资认购；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认购2580.83万元，实际出资1651.741万元，占注册资本49%；何某等七人认购2686.17万元，实际出资1719.159万元，占注册资本51%；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认购出资金额，由工会统一收齐员工出资后，一次性付清；由出资员工组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员工持股会，员工持股会通过民主产生30名股东代表进入股东会；股东会由30人组成，股东会研究决定公司重大事项时，实行按出资比例表决方式，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董事会由自然人股东和员工持股会股东代表中民主产生七人组成；监事会由员工持股会股东代表中产生三名组成。该实施方案落款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领导组，但未加盖任何印鉴。2000年5月10日，番禺市糖纸食品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工会委员会、何某等七个自然人为乙方，双方签署《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产权转让合同》，约定将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于1998年11月25日经广州番禺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并由番禺市国有资产管理局确认字99014号确认的范围，但用于该厂转制时职工保障基金、“三废”治理费等费用外的净资产以33708928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双方确认资产、债权、债务已于1998年11月25日交接；《关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章程》等作为合同附件。2000年6月7日，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完成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验资。在《验资报告》所附的《变更前后注册资本、投入资本对照表》中列明投资者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在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名称后注明员工入资见后附表共5页，附表详细列明了535名认购出资的员工姓名及出资额，其中原告郭志勇2400元。在《验资事项说明》中载明转制后的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由工会出资294万元和何某等7人出资306万元组成。2000年6月18日，以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为发起人，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设立登记，并提交了上述《验资报告》及相应附件、《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的批复》、《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产权转让合同》、发起人名录、公司章程等文件。公司章程记载的股东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并由载明的股东签章。工商登记部门根据申请，办理了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设立登记，将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及何某等七个自然人登记为股东。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登记成立后，向包括本案原告郭志勇在内的认购出资登记在工会名下的员工（下称出资员工）颁发了股权证。股权证的封面载明为广州市番禺区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办公室监制，内页的出资证明将出资员工记载为股东，并列明了出资金额及出资日期。2007年5月15日，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参加人员包括广州市明信发展有限公司代表谢某、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代表何松柏、何某等六个自然人股东（陈某乙缺席）。股东会作出决议，其中包括：以增资扩股形式筹集资金，原公司注册资本1225万元，以每1元1股作价，即公司原始股共1225万股，董事会计划扩股560万股，以原始股价每股1元的3.5倍计值，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1785万元；同意广州雍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参加扩股400万股并成为公司新股东，同意简某参加扩股160万股并成为公司新股东。何松柏等参加人员在决议上签名，并加盖工会印章。该次股东会后，出资员工收到一份按科室、车间发放的《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股东确认表》，该表时间为2007年5月18日，其中载明：经董事会提议，股东代表会通过，决定由内部股东以增资扩股形式筹集资金；公司注册资本1225万元，以每1股1元作价，即公司原始股共1225万股，本次公司计划扩股600-800万股，以原始股价每股1元的3.5倍计值；股东可有三个选择（1）不参加扩股，保留原股本；（2）参加扩股，最低购买2400股原始股为起点，每档次为2400股；（3）转让股权，公司设立转让平台，转让原始股每股3元计算；购买或转让或不参加扩股请表达意愿，在选择栏中打“√”；本确认表于5月25日前交公司工会，过期不交表视作不参加扩股；购买或转让，在收到本确认表日起3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兑现付款；如有问题，请与何松柏先生联系。原告郭志勇及其他大部分出资员工选择不参加扩股并交回了该表。没有出资员工选择参加购买。原告称上述确认表系由公司组织发放、收回，被告则称系由工会组织，系工会内部的表决。后按照2007年5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由广州雍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认购新增资本400万元，简某认购新增资本160万元，并于2007年8月17日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也作了相应变更。2007年10月19日，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并于2007年10月26日形成书面决议。决议载明出席法人股东有广州市明信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雍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自然人股东为何某等七人（陈某乙缺席）。决议内容为：根据2007年5月15日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股东代表会议决议扩股600-800万元，在2007年8月1日前已完成扩股560万元，尚有240万元待扩；经参加会议股东讨论，一致同意自然人谢某参加扩股，决议如下：1、同意自然人谢某参加扩股240万元，并成为公司新股东，公司注册资本由1785万元增至2025万元；2、同意修改公司章程相关条款，公司人员职务情况不变。上述参加人员均在决议上签名，并加盖广州市明信发展有限公司、广州雍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印章，但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无参会代表签名。按照上述股东会决议，谢某认购了240万元的新增资本，并于2007年11月30日办理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持有的股权占14.5185%。公司章程载明的股东也作了相应变更。2014年5月30日，包括原告在内的339人联名向被告提交一份《通知》，要求被告提供公司原始章程及历次被修改的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记录及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会计账簿以供查阅、复制。被告未按要求提供。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工会主席出庭作证，以查明工会有否出资入股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有否成立持股会、有无行使工会名下股权的细则、章程、出资员工有否签署授权委托书给工会、工会有否召开过会议就公司重大事项进行表决并作成会议记录等。本院因此向何松柏送达证人出庭通知书，通知其参加出庭作证。送达时，何松柏明确表示其涉案行为均为职务行为，如出庭陈述相关事实，必会引起部分不知情的当事人或其他员工误解，因此不同意出庭作证。本院因此就上述相关问题对其进行了询问，并作成笔录。何松柏称：其自2001年10月当选工会主席，2008年10月退休，但公司并未选举新的工会主席，因此由其继续履行工会主席职责；工会所持股权系由员工认购出资；工会并未成立持股会，也无见工会如何行使代持股权的相关细则的文件；其任工会主席后未见到出资员工给工会的签署授权委托书或是与工会的入股合同；2004年、2007年的扩股，公司成立扩股小组，由工会将表决权按车间、科室发放给出资员工，出资员工填写后再由工会回收统计，当时并无出资员工认购增资；工会并无就扩股召开过出资员工的表决会议；2013年8月工会印章已交由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人民政府托管，托管之前则一直由其本人保管；其保管工会印章期间，使用工会印章都要经过其同意；其已不记得是否参加了2007年10月19日的股东会，2007年10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上工会印章是否由其加盖。本院依职权向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调取相关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改制的相关文件，并特别要求提供员工出资登记在工会名下，出资员工如何行使相关权利，工会如何代表出资员工行使股东权的文件。广州市番禺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局未能找到并提供该方面的文件给本院。”另查明：莲纸公司工会称：“我方名下实际出资人处分其名下出资份额，是对其自身财产处分的行为，与郭志勇、梁少山无关。至于郭志勇、梁少山诉请要求我方公开的名册，我方确认在2009年之后不断发生变更，故现时的名册与工商登记的名册并不一致。同时，郭志勇、梁少山的份额从未发生过变更，我方登记在工商部门的出资额也没有变更，因此郭志勇、梁少山所占的总份额比例不变，其他出资人是否变更不影响郭志勇、梁少山的权益。由于我方代持股权是特定时期对国有企业改制的特殊安排，现时并没有相关制度调整，亦无相关政府文件指引，因此，各实际出资人如何处分其出资额是实际出资人的个人权利，部分实际出资人转让其份额时后会通知我方，所以，我方不排除有其他实际出资人自行转让而未通知我方，从而不排除我方掌握的名册并非实际名册”。另查明：双方均确认工会代出资员工筹集出资时，双方并无签订协议，亦无约定代持股权后工会和出资员工的权利义务如何行使。再查明：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公司工会提供其代替每个员工持有股权份额和名册给原告查阅的目的为：由于工会名下人员要转让份额需要咨询所有工会人员，我方有优先购买权，现我方的权益被剥夺，我方需莲纸公司工会提供现在的工会代替每个员工持有股权的名册和份额，我方需知道份额转让给工会之外的何人，我方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以及番府办函[2000]59号文《对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的批复》认为莲纸公司工会的行为是违法的。”再查明：郭志勇、梁少山认为原审法院在（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书中认定其为工会名下股东，原审法院询问其依据，郭志勇、梁少山称依据上述民事裁定书第11页第一、二段：“工会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是特定时期对国有企业改制的特殊安排。现时法律、法规虽已停止该种做法，但对已实施的该种安排，则仍允许存续。现时并无对已实施的该种安排如何调整的制度。因此，包括原告在内的出资员工如出资人权利行使受阻，法院也无法突破法律规定，直接认可其股东资格，并基于此对相关争议进行调处，使自身淹没于因此产生的大量的公司诉讼中。出资员工行使出资人权利，还必须在工会代持股权的安排架构内予以解决。工会代持员工认购的股权，自也应由工会代表出资员工行使股权。出资员工如对公司经营决策有异议，应通过工会提出。工会并未成立持股会，改制时也未有如何集中出资员工意见并形成决议、由工会主席还是另外推选人员代表工会行使股东权利等细则的文件。现时工会主席已退休而仍未选举新的工会主席，工会印章也交由政府托管。该些改制时遗留的问题及现时的新问题，应通过审批改制的政府部门、工会等解决。”认为原审法院确认其为工会名下股东的地位。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原审诉讼请求：1、要求莲纸公司工会提供莲纸公司工会名下所代替各个员工持有股份份额及名册给郭志勇、梁少山查阅；2、诉讼费由莲纸公司工会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综合以上查明的事实，第一，郭志勇、梁少山是在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时，由于特殊历史条件下，根据《关于番禺市莲花山造纸厂转制为番禺市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实施方案》，作为出资员工通过工会向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认购出资的，工会才是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股东，公司成立验资资料、公司章程、工商部门登记股东名册均可证明这一事实。所以，郭志勇、梁少山并非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股东。第二，由于莲纸公司工会不是公司组织形式，工会名下不可能存在股东。工会与郭志勇、梁少山之间的关系只是代持股权的关系，郭志勇、梁少山认为（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13号民事裁定书和（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6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其是工会名下的股东，是郭志勇、梁少山对裁定内容的错误理解，所以郭志勇、梁少山也不可能是工会的股东。第三，郭志勇、梁少山既不是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可能是莲纸公司工会的股东，但是不可否认郭志勇、梁少山是莲纸公司工会所持有的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的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之一，对此事实，郭志勇、梁少山及莲纸公司工会双方均予以确认，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出具给郭志勇、梁少山的《股权证》也是对此事实的印证。综上，郭志勇、梁少山与工会之间不应以公司法进行调整，而应当以民法和合同法进行调整。郭志勇、梁少山与工会之间是代持股权的关系，也就是说，郭志勇、梁少山与工会之间是合同关系。郭志勇、梁少山和莲纸公司工会确认，转制时及转制后出资员工均没有就工会代持股权签订协议，没有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明确的约定。现郭志勇、梁少山诉请公开莲纸公司工会名下代替每个员工持有股权份额及名册，要求知道郭志勇、梁少山与工会合同关系以外的其他出资员工转让自己名下股权的信息，原审法院认为，在郭志勇、梁少山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出资员工转让自己名下股权损害到其权益的情况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郭志勇、梁少山并没有法定和约定的法律依据突破其和工会的合同关系，去获取第三人的信息，即不能获取工会代持的郭志勇、梁少山以外的其他出资人的信息。综上，郭志勇、梁少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郭志勇、梁少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50元，由郭志勇、梁少山负担。判后，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郭志勇、梁少山的资格和诉讼请求错误。郭志勇、梁少山是以莲纸公司工会名下股东身份提起诉讼，并未说自己是工会股东。莲纸公司工会在莲纸公司的所有出资均是其名下500多名转制职工出资，所以郭志勇、梁少山可以对莲纸公司工会提起诉讼。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物权法》第六十七条和《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谁出资谁就享有权利，莲纸公司工会虽在形式上未成立持股会，但实际上郭志勇、梁少山与莲纸公司工会已经履行了转制实施方案，事实上形成持股会，郭志勇、梁少山事实上成为莲纸公司工会中持股会一员。2.根据《民法通则》第31条的规定，郭志勇、梁少山与其它持在工会名下的股东形成合伙投资关系。3.原审法院认为郭志勇、梁少山与莲纸公司工会之间不适用《公司法》，只适用《民法通则》和《合同法》是错误的。职工持股是我国国企改制过程中特有的现象，缺乏全国性的法规。职工持股是参照公司制度的模式进行的改革，所以应当参照《公司法》的相关原理进行处理。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2.上诉费用由莲纸公司工会承担。被上诉人莲纸公司工会答辩称：1、莲纸公司工会名下的出资额一直是294万元，郭志勇、梁少山的出资额也一直没变，郭志勇、梁少山因出资而享有的权利一直没有受到损害。2.郭志勇、梁少山没有证据证明其他出资人的实际出资额对其有影响。3.郭志勇、梁少山不是造纸公司工会的股东，故也不存在优先购买权的问题，郭志勇、梁少山原审提出其优先购买权受到侵害没有依据。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当中，郭志勇、梁少山向本院提交《关于工会名下部分出资人拟成立管理小组行使工会股东权利》的文件一份，证明莲纸公司工会已掌握66%的股东权转让的情况，也证明工会是有股东名册的。该份文件为复印件，并无签名任何或公章。莲纸公司工会针对上述文件称：郭志勇、梁少山提交的文件已超过举证期限，故不予质证；另因文件没有工会的盖章，故无法确认。本院认为：郭志勇、梁少山是莲纸公司工会持有的广州市番禺莲花山造纸有限公司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上述事实有股权证以及《验资报告》等文件可以印证。莲纸公司工会和郭志勇、梁少山之间存在代为持有股权的事实，双方之间并不涉及公司法调整的法律关系，因此双方之间是合同关系，相互间的权利义务亦应根据合同法及民法的相关规定来确定，原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处理本案，并无不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郭志勇、梁少山要求查阅莲纸公司工会名下所代持股员工名册及份额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就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郭志勇、梁少山要求查阅莲纸公司工会名下出资员工名册的理由是其他出资员工转让自己名下股权损害了郭志勇、梁少山的权益，依据上述规定，郭志勇、梁少山应当举证证明其他出资员工处分自己名下股权损害了其权益，否则需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郭志勇、梁少山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权益受损的事实，且该份证据无任何签名盖章，本院不予采信。再者，郭志勇、梁少山和莲纸公司工会均确认转制时出资员工和工会并没有就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约定，在此情况下，郭志勇、梁少山要求莲纸公司工会提供其名下代持股员工名册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郭志勇、梁少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郭华蓉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