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4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南路38号广银大厦16楼西。法定代表人：张伟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诉讼代理人：喻帅阳，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帅某某，男，汉族，1984年10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傲霜，湖南汉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国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镇宁路525号1108室。法定代表人:潘建。上诉人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南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帅某某、上海国珅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国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开民二初字第006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深圳南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撤销原审法院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帅某某对深圳南利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帅某某、上海国珅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遗漏诉讼主体，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程某某、程某某、董某某没有参加原审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中，送货单由程某某签收、对账单由董某某确认、程某某为上海国珅公司实际施工人，在深圳南利公司与上海国珅公司的结算单上明确载明所有材料供应等费用均由上海国珅公司（程某某）承担，因此程某某、程某某、董某某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参与诉讼。原审遗漏诉讼主体，根据相关法规，本案应依法发回重审。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仅依据帅某某提供的107张单据、董某某签字确认的对账单及帅某某自认的货款支付金额，就认定余款169767元未支付，证据不足。2、原审认定107张单据所涉货物是应深圳南利公司项目部要求送货依据不足。深圳南利公司项目部对本案所涉货物没有采购需求，也没有收到涉案货物，根据相关证据涉案货物系程某某代表上海国珅公司采购。3、原审认定程杜均、程某某、董某某系深圳南利公司员工证据不足。上述三人与程某某均系上海国珅公司的员工。综上，深圳南利公司既未与帅某某签订买卖而合同也未进行结算，未在双方任何往来资料上加盖公章，也未对程某某、董某某进行授权，原审法院认定深圳南利公司系合同相对方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帅某某对上海国珅公司分包的事实是明知的，对买卖关系中交易双方也明知，原审以深圳南利公司未告知帅某某将涉案工程部分分包给国珅公司，并以保护出卖人的交易安全为由，判令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深圳南利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帅某某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深圳南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事实和理由：一、深圳南利公司认为本案签字的人员就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系认识错误。在对账单和送货单上签字的工作人员是深圳南利公司的员工，其履行的是单位职责，因此签字人员不是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二、深圳南利公司认为工程项目已转让给上海国珅公司与事实不符，在原审中虽然深圳南利公司提交了与上海国珅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但该协议开始是没有盖章的空白协议，而在第二次开庭时协议又加盖有公章，因此深圳南利公司与上海国珅公司签订的分包协议是虚假的合同。通过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深圳南利公司与上海国珅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至终都没有公示以及备案。根据董某某本人的证人证言，帅某某对上海国珅公司分包涉案工程不知情。假设上述合同成立，因帅某某是善意第三方，项目部由深圳南利公司设立，工作人员都是深圳南利公司的名义对外采购结算，因此帅某某有理由相信是以深圳南利公司的名义对外经营。深圳南利公司如果认为帅某某提供送货单、对账单不真实，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来予以反证，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被上诉人上海国珅公司未予答辩。帅某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深圳南利公司立即支付帅某某货款239700元及利息18099.35元（从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5年1月22日止，后段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合计257799.3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深圳南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2月，深圳南利公司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长沙开福万达广场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将其承建范围内分包工程即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二标段）交分包商深圳南利公司施工。合同三方还对合同工期、合同价款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约定。深圳南利公司因承包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二标段）工程项目后，成立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开福万达广场项目部。2012年9月至2013年10月期间，帅某某根据该项目部的要求，将该项目需要的黄沙、水泥、水泥砖、加气块等材料送至该深圳南利公司承包的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2号楼工地，深圳南利公司的工作人员程国洪在送货单上签字确认。帅某某与深圳南利公司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帅某某送货后在次月与深圳南利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董某某进行对账，双方对对账单签字及供应建筑材料的名称、数量、单价、总金额予以签字确认。2014年1月7日，帅某某与项目部工作人员董某某进行对账，确认：帅某某供应的材料共计1787216元，已付款1347516元，欠439700元。供货方帅某某、项目确认人董某某均签字认可。帅某某自认在出具对账单后深圳南利公司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欠239700元未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深圳南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案外人程某某作为上海国珅公司的代表与其签订的《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豪宅装饰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约定由深圳南利公司将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2号楼豪宅及公共空间装饰工程的劳务分包给上海国珅公司；分包范围为深圳南利公司施工承包范围内A区（2标段）2号楼装饰工程的所有施工项目。深圳南利公司与上海国珅公司签订协议后，由案外人程某某以上海国珅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并于2014年1月23日与深圳南利公司的长沙开福万达广场项目部签订《工程结算书》。深圳南利公司认为，在送货单上签名的程某某、在对账单和结算单上签名的董某某均系案外人程某某的工作人员，并非深圳南利公司的工作人员。深圳南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交易明细及吴少杰与程某某通话录音，拟证明深圳南利公司向上海国珅公司支付了工程款，且程某某承认与帅某某存在买卖关系并拖欠帅某某货款的事实。深圳南利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报警案件登记表、周维的证明、何光明的证明，拟证明项目部曾遭到非法侵入，帅某某提交的所谓由深圳南利公司向帅某某提供的材料有被帅某某伪造和盗盖公章的事实。帅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加盖了深圳南利公司的长沙开福万达广场项目部公章的《深圳南利·长沙开福万达工程广场内装管理人员通讯录》及《施工单位/维保单位人员名单》，董某某的工作证，董某某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公证书，拟证明董某某、程某某系深圳南利公司的工作人员。帅某某向原审法院提交2013年1月17日电子转账凭证、长沙市开福区银控网络科技服务中心营业执照，拟证明涉案项目是深圳南利公司承接的，同时证明工地上的辅材是深圳南利公司采购的。一审法院认为：一、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开福万达广场项目部系深圳南利公司为承建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二标段）项目而成立，项目部在承建工程的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由深圳南利公司享有与承担。二、上海国珅公司虽与深圳南利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但实际以深圳南利公司的名义在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2号楼豪宅及公共空间装饰工程进行施工。深圳南利公司虽已将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2号楼豪宅及公共空间装饰工程分包给上海国珅公司，但其并未对外采取任何措施告知帅某某该项目已经分包给上海国珅公司，深圳南利公司亦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来告知出卖人即本案帅某某其所送材料的工程项目的权利、义务由上海国珅公司享有、承担。故本案的帅某某作为出卖人有理由相信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2号楼豪宅及公共空间装饰工程项目为深圳南利公司所承建。为此，本案的民事责任应由深圳南利公司承担。深圳南利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上海国珅公司进行追偿。三、帅某某虽未与深圳南利公司的长沙开福万达广场项目部签订书面合同，但其已履行向项目部送货的义务，送货单均由项目部工作人员签字，并由项目部工作人员进行对账、结算，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深圳南利公司理应向帅某某支付拖欠的剩余货款。帅某某要求深圳南利公司支付货款239700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四、深圳南利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支付未付货款期间给帅某某造成的利息损失。鉴于帅某某、深圳南利公司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帅某某要求深圳南利公司支付从2013年10月31日计算至2015年1月22日止的利息18099.35元的诉讼请求请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自帅某某主张权利之日即2015年1月23日起至原审法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以2397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五、上海国珅公司经原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不应诉、不举证、不质证的法律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帅某某支付货款239700元；二、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帅某某支付利息（以239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23日起至原审法院确定的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帅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深圳南利公司是否对剩余货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本案所涉项目部系深圳南利公司为承建长沙开福万达广场A区豪宅室内精装修工程（二标段）项目而成立，因此项目部在承建工程的过程中形成的权利义务应由深圳南利公司享有与承担。至于深圳南利公司是否已将该项目转让给上海国珅公司，作为出卖人的帅某某表示并不知情，即使深圳南利公司已经将该项目转让给了上海国珅公司，但两公司也均未对外采取任何措施将转让情况及法律后果向不固定的第三人予以公示或者告知。本案中帅某某向深圳南利公司万达广场项目部履行了送货义务，材料对账单上有工作人员董某某签名确认，帅某某有理由相信其是与深圳南利公司项目部进行买卖交易，该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故深圳南利公司应当支付剩余的部分货款及利息。深圳南利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可依法追偿。深圳南利公司称董某某、程某某系上海国珅公司的工作人员，两人的行为与深圳南利公司无关，因帅某某提交了加盖深圳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长沙开福万达广场项目部公章的深圳南利长沙开福万达广场内装管理人员通讯录、施工单位/维保单位人员名单及工作证等证据拟证明董某某、程某某的身份情况，而深圳南利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反驳，故对深圳南利公司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深圳南利公司还称帅某某对深圳南利公司与上海国珅公司的分包协议知情，因其未提交证据佐证该主张，故对其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深圳南利公司称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因程某某、董某某并非以自己的名义签订买卖合同，故非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故对深圳南利公司上诉称原审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7元，公告费200元，共计5367元由深圳市南利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ＸＸ审 判 员  张文欢代理审判员  赵康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事实基本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