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岳县欣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岳工业园（安岳县石桥铺镇）。法定代表人谢志忠，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侯大道铁佛段1号。负责人李嘉，行长。委托代理人廖晓丽，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屈良，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安岳工业园（安岳县石桥铺镇）。诉讼代表人曹爱武，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董事长，系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代理人张罗，四川律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辉，男，汉族，1970年9月28日出生。上诉人安岳县欣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岳欣通公司）因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安岳欣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志忠及其委托代理人许珂，被上诉人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以下简称交行新城支行）的委托代理人廖晓丽、屈良，被上诉人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华通公司）管理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4日，交行新城支行与郭辉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郭辉为交行新城支行与四川华通公司在2013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订立的一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授信合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16800万元。2013年6月4日，交行新城支行与安岳欣通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安岳欣通公司为抵押权人交行新城支行与债务人四川华通公司在2013年6月4日至2016年6月3日期间订立的一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电子银行承兑汇票等授信合同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最高债权额为21392.3710万元，抵押物为安岳欣通公司名下的位于四川省安岳县工业园区，权证号为安国用（2013）第010006号、安国用（2013）第010007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办理了抵押物他项权利登记。2014年6月17日，交行新城支行与四川华通公司签订编号为成交银2014年银承字097016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交行新城支行同意为四川华通公司承兑5张金额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17日；四川华通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前将票款足额交于交行新城支行，交行新城支行在汇票到期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自承兑人垫付票款之日起，申请人应立即向承兑人偿还垫款并按每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利息，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四川华通公司提供保证金2500万元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并约定交行新城支行因该合同需对持票人付款时，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其利息。2014年6月26日，交行新城支行与四川华通公司签订编号为成交银2014年银承字097019号《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约定：交行新城支行同意为四川华通公司承兑3张金额各1000万元的承兑汇票，汇票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26日；四川华通公司应在汇票到期日前将票款足额交于交行新城支行，交行新城支行在汇票到期日凭票无条件支付票款；四川华通公司提供保证金1500万元作为履行该合同的担保，并约定交行新城支行因该合同需对持票人付款时，有权直接扣划保证金及其利息；申请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垫款、支付利息的，应当承担承兑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包括律师费在内的相关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交行新城支行于2014年12月17日向四川华通公司账户垫款5笔共计2440.978338万元；于2014年12月26日向四川华通公司账户垫款3笔共计1500万元。另查明：2015年3月23日，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岳破（预）字第1-1号民事裁定，受理了四川华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安岳破字第1-1号决定书，指定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四川华通公司的管理人，管理人负责人为曹爱武。2015年2月13日，交行新城支行与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签订《诉讼代理合同》，约定：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接受交行新城支行的委托，指派廖晓丽律师团队担任交行新城支行与四川华通公司、安岳欣通公司、郭辉包括本案在内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代理人，律师代理费采用风险代理的方式，交行新城支行按实际收回现金的0.5%支付律师费，最高不超过45万元，在签订合同后预付5万元。合同签订后，交行新城支行向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支付了5万元，庭审中交行新城支行确认该5万元系支付的本案代理费。因2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8张银行承兑汇票即将到期，四川华通公司并未按约将应付票款足额交予交行新城支行，且四川华通公司已涉及重大诉讼，无实际履行之可能，交行新城支行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四川华通公司立即偿付承兑汇票垫付款4000万元及利息；四川华通公司承担交行新城支行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全部费用约20万元；郭辉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川华通公司不能按判决确定的期限偿付汇票垫付款、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时，交行新城支行有权以安岳欣通公司设定抵押的安国用（2013）第010006号、安国用（2013）第0100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折价、变卖、拍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诉讼费和保全费由四川华通公司、安岳欣通公司、郭辉承担。原审法院认为：交行新城支行与四川华通公司签订的2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与郭辉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与安岳欣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是本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共8张银行承兑汇票在本案诉讼期间均已到期，由于四川华通公司未按约在承兑汇票到期日前将票款足额交予交行新城支行，导致交行新城支行为2份《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项下共8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共计3940.978338万元，四川华通公司应承担其违约责任。交行新城支行要求四川华通公司偿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在确认的金额范围内予以支持；四川华通公司应当从交行新城支行垫付款项之日起，以垫付款项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向交行新城支行支付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郭辉应当依照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安岳欣通公司应当依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交行新城支行对安岳欣通公司提供抵押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安岳欣通公司关于抵押合同未加盖交行新城支行印章而未生效的抗辩理由，因在交行新城支行与安岳欣通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加盖了抵押人单位印章和抵押权人的印章，抵押权人加盖的印章名称为“交行新城支行授信合同章”，该印章即为交行新城支行签订合同的印章，双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法成立并合法有效，安岳欣通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交行新城支行要求四川华通公司承担律师费的主张，在实际发生的5万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四川华通公司、郭辉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交行新城支行主张的事实及诉讼请求进行抗辩的权利，因放弃该权利导致的法律后果由四川华通公司、郭辉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四川华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行新城支行偿还承兑汇票垫付款3940.978338万元及利息（其中2440.978338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15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四川华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交行新城支行支付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三、交行新城支行对安岳欣通公司位于四川省安岳县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安国用（2013）第010006号和安国用（2013）第010007号]享有抵押权，在四川华通公司到期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可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抵押物所得的价款对四川华通公司在上述给付义务范围内优先受偿；四、郭辉对四川华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安岳欣通公司、郭辉承担上述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四川华通公司追偿；六、驳回交行新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则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42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华通公司、安岳欣通公司、郭辉承担。安岳欣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开庭前，四川华通公司已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审法院未中止本案的审理，未通知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径直作出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二、交行新城支行在原审中未提供贷款的审核、汇兑资金的走向等证据，导致本案贷款的基本事实无法查清，原审法院认定交行新城支行履行了约定的兑付义务，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判决结果损害了安岳欣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安岳欣通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本案诉讼费由交行新城支行、四川华通公司、郭辉承担。交行新城支行辩称：一、原审法院未在四川华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中止本案的审理，并未影响对案件的事实认定和实体处理，不构成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不应导致案件发回重审；二、案涉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交行新城支行对8张银行承兑汇票已办理了托收，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安岳欣通公司应当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履行其抵押担保义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安岳欣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四川华通公司辩称：从程序讲，四川华通公司已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审法院应当中止本案的审理；从实体讲，四川华通公司对本案借款本金无异议，因其已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利息只能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四川华通公司未对此提起上诉，是因为涉及到较大数额的诉讼费用。请求依法判决。郭辉在二审诉讼中未作答辩。交行新城支行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了8张《银行承兑汇票》和对应的《托收凭证》，拟证明交行新城支行按照合同约定办理了托收，已经发生了承兑垫款。安岳欣通公司、四川华通公司、郭辉在二审诉讼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安岳欣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交行新城支行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也不能证明交行新城支行尽到了审核义务。四川华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票据金额无异议。本院认为：交行新城支行在二审诉讼中向本院提交的8张《银行承兑汇票》和对应的《托收凭证》，尽管不是新证据，但能够证明交行新城支行为8张银行承兑汇票垫款的基本事实，且上述证据具备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应予以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二是交行新城支行是否履行了约定的兑付义务，安岳欣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关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向四川华通公司送达了应诉通知书、开庭传票等。2015年3月23日，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四川华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该院作出决定书，指定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四川华通公司的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该规定的意旨在于：在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由于债务人被依法剥夺了管理和处分财产的权利，由其继续参与有关的民事诉讼（包括仲裁）程序已不可能，故有关民事诉讼程序应当中止；当法院指定的管理人接管债务人财产并可以行使管理和处分权时，即由管理人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中止的诉讼继续进行。本案中，由于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裁定四川华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当日，即同时指定了管理人；管理人根据法律规定，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印章和账簿、文书等资料，并有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程序。在此情形下，原审法院未再中止本案诉讼，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也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的本意。同时，四川豪诚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在被人民法院指定为四川华通公司的管理人时起，已可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并有权作为债务人的诉讼代表人参加诉讼，毋须人民法院再另行通知。原审法院按期于2015年3月31日开庭，并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判决，审理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也并未因此影响当事人的诉权和本案的事实认定，不存在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安岳欣通公司关于原审法院未裁定本案中止审理、未通知破产管理人参加诉讼，审理程序严重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交行新城支行是否履行了约定的兑付义务，安岳欣通公司是否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本案5张《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17日，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17日；3张《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签订于2014年6月26日，到期日均为2014年12月26日。《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第6.1条约定：“在任何情况下，申请人应将依本合同承兑的任一汇票项下票款于汇票到期日前足额交存承兑人处”，但四川华通公司没有按照该条约定履行其义务，交行新城支行为此垫付了承兑汇票款，品迭扣减已扣划四川华通公司账户中的4000万元保证金和部分利息，交行新城支行实际垫付汇票款共计3940.978338万元，对此，四川华通公司在二审诉讼中未提出异议，只是对原审判决确定的利息截止时间提出了异议。安岳欣通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交行新城支行履行了约定的兑付义务，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案《开立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和《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签订，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且《最高额抵押合同》依法办理了他项权利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交行新城支行依照合同约定为四川华通公司垫付了承兑汇票款共计3940.978338万元，四川华通公司应当承担还本付息的民事责任，安岳欣通公司应当按照《最高额抵押合同》的约定，承担其抵押担保责任。至于交行新城支行贷款前是否尽到了审查义务以及贷款后资金的具体走向，均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效力。安岳欣通公司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利息问题。因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已于2015年3月23日裁定受理了四川华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关于“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的规定，本案利息应于2015年3月23日起停止计息。原审判决四川华通公司支付逾期罚息至借款付清时止，违反了法律的明确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当事人虽没有就利息问题提起上诉，但四川华通公司已被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原审法院关于利息的判决结果，将会损害四川华通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为使四川华通公司的所有债权人的债权得到公平清偿，本院对该问题依法予以纠正。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的规定，债务人四川华通公司不得再对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交行新城支行对该公司享有的债权，应当在该公司的破产程序中，通过申报债权的方式实现。此外，由于交行新城支行在本案中向抵押人安岳欣通公司、保证人郭辉分别主张了担保物权和保证债权，如其依照本判决先行全部或部分实现了债权，即不能同时再就等额债权通过破产程序进行申报并获得相应的清偿。综上，安岳欣通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在利息的计算上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主文表述亦有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成民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二、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对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享有的债权为承兑汇票垫付款本金3940.978338万元及其利息（其中2440.978338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17日起计算，15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12月26日起计算，均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算至2015年3月23日止）；三、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对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享有5万元的律师费债权；本判决生效后，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申报上述债权并行使权利；四、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对安岳县欣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四川省安岳县工业园区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权证号：安国用（2013）第010006号和安国用（2013）第010007号]依法变现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的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郭辉对本判决第二、三项确定的四川华通柠檬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交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成都新城支行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按原审判决确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42800元，由上诉人安岳县欣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小红审 判 员  张 良代理审判员  许 静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唐 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