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0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小观镇永安街17号。法定代表人：谭步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少勇，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李原全，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文登市鑫峰煤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文登区秀山西路168号。法定代表人：梁海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强，山东阔海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文登市鑫峰煤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2015）威文南商初字第1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少勇、李原全，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梁海波、委托代理人孙强到庭参加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峰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原、被告签订《2013年卓达山东集团锅炉冬季用煤供货合同》，被告为冬季供暖，采购原告的煤炭及块煤。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先后分三批给被告供煤，共计价款686647.2元，被告于2013年12月5日支付原告货款358820.28元，被告尚欠原告货款327826.92元。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但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前述货款及相应利息。被告卓达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原告只供应一批煤，其中，块煤174.36吨、面煤350.46吨，价款共计为398689.20元，不存在三批供煤的事实，原告主张煤款共计686647.20元错误；二、被告已付款358820.28元，剩余货款39868.92元。冬季用煤供货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的约定：“块煤燃煤的发热量必须大于等于6300大卡/千克。经检测如煤炭的各项指标达不到合同的要求（最大误差允许-200大卡），乙方（原告）同意每下降100大卡，该批煤每吨单价下浮50元。”2014年3月28日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出具检测报告，检测认定该批煤块发热量为22.25MJ/kg（换算为5322大卡/千克）。根据检测结果及合同约定，该批煤块发热量下降778大卡/千克（6300-5322-200误差），原告供应煤块每吨单价应下浮389元（778÷100×50），该批煤块总价应下浮67826.04元（下浮单价389元/吨×174.36吨）。该数额与欠付原告的剩余货款抵消后，被告已超付27957.12元（67826.04元-39868.92元），保留向原告主张超付货款的权利。综上，被告不欠付贷款，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原、被告签订《2013年卓达山东集团锅炉冬季用煤供货合同》一份，约定（以下所称的甲方为卓达公司、乙方为鑫峰公司）：一、供煤时间：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4月11日；二、供煤地点：甲方指定地点；三、1、供煤数量及单价：供煤数量暂定面煤850元（据实结算），单价660元/吨；块煤暂定170吨（据实结算），单价960元/吨。以上单价均为综合单价（含货物落地价、运费、检测费、装卸费、税金、过磅费等一切费用），此价格在合同执行过程中不随市场价格变化而变动。任何情况下不得增加。2、合同总价暂定：人民币72.42万元（大写：柒拾贰万肆仟贰佰元整）；四、质量要求：1、煤炭为烟煤，其他技术指标：挥发分＜28%，灰分≤18%，全水≤13%，含硫量≤1%，面煤中的煤块直径不能大于40mm，有一定的颗粒度，面煤燃煤的发热量必须大于等于5500大卡/千克，不结焦。2、块煤燃煤的发热量必须大于等于6300大卡/千克，无煤矸石，块煤中的面煤＜3%，其余指标以甲乙双方协商为准。甲方如对乙方的任何批次的煤发热值有异议时，均有权随时委托威海市能源监测站进行检测，检测费用由乙方承担。经检测如煤炭的各项指标达不到本合同要求（最大误差允许-200大卡），此后乙方同意每下降100大卡，则该批煤每吨单价下浮50元；五、验收方式：乙方应在接到甲方每批次的供煤通知之日24小时内运到甲方指定地点，（乙方联系地址为：文登市秀山西路168号联系电话：138××××6768联系人：梁海波地址电话变更应及时通知甲方，否则视为甲方的通知乙方已经知悉）以双方指定地点、地磅计量为准，质量由双方实地采样（检测方法为抽样检测）。煤到甲方指定地点必须经甲方监管部、采购部、物业库房等部分指定人员对地磅计量、采样等共同确定后在过磅单上签字，检测合格并签收入库后方可有效；六、结算方式：1、按批次结算，每批煤送至甲方指定地点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该验收仅指对煤炭数量的验收，如乙方办理入库后的煤经检测达不到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指标，乙方仍应承担责任）一个月内付验收合格量货款的90%，剩余10%的价款在合同到期后一个月内付清。2、在付款前，乙方应开具甲方认可的有效普通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付相应批次及其后批次的款项，由此造成迟付款的，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七、违约责任：1、乙方应按甲方确认的规格、数量、质量标准，按时、保量、保质向甲方供货，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本合同暂定总价款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交货超过10天的，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协议，另行确定供货商，乙方应承担因供货不及时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另需承担该批货物总价20%的违约金；甲方不解除合同的，乙方承担后违约责任后，仍应继续履行。2、甲方按合同中规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验收（验收方法为抽样检测），经抽检如达不到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指标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应立即更换，而且供货期不予顺延；乙方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应提前24小时及时通知甲方，以便甲方提前做好验收准备。如因乙方通知不及时，则甲方不予办理出入库手续和货款结算，造成延迟验收的，乙方应承担货物风险和延期交货的违约责任。3、运输及装卸由乙方负责（费用包含在单价中)，因运输及装卸发生的一切问题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4、因不可抗力等因素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经甲方确认后，协议终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5、若因天气原因造成供暖期延长的，在经甲方确认的前提下，乙方应无条件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单价向甲方供煤，不得涨价，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本合同暂定总价5%的违约金；八、甲方如并网集中供热，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本合同终止，双方按实际供煤量据实结算；甲方如果采用太阳能供热水，需减少供煤量，应提前20天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接受，双方按实际供煤量据实结算。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庭审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1、《2013.年冬季用煤情况表》复印件二张；2、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3、卓达公司王某出具的收条两张。经质证，被告认为《2013.年冬季用煤情况表》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增值税发票，其只收到2013年11月16日的四张发票，未收到其余三张发票；因二张增值税发票收到条无被告公章，且不认识王某，不予认可。此外，原告鑫峰公司提交了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出具的威能监化字（2014）第016、017、018、019号《煤质检测报告》四份，拟证实其供应的煤炭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被告卓达公司为证实鑫峰公司供应的煤炭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提交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出具的威能监化字（2014）第013号《煤质检测报告》。经质证，被告卓达公司认为因其从未委托原告进行检测，认为鑫峰公司提供的四份检测报告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卓达公司对鑫峰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实其中的检测样品系原告所供煤。若是原告所供煤，因合同约定热量必须大于等于6300大卡每千克，同时可以上下浮动200，并未约定是高位发热量还是低位发热量，故不能证明原告所供煤质量不合格。该批煤的检测样本在被告处保存时，因被告保存不当，过水，严重影响煤的检测结果，而在2014年5月5日，被告对原告的块煤进行检测时，无质量问题。原告提交的四份检测报告是被告委托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所做，并非原告方委托的。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就被告购煤用途等相关事实对被告代理人进行询问时，代理人称“从合同（内容）来看，可能是取暖，我们是代理人，刚过来，对以前发生的事情不清楚。”，针对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要求被告的法定代表人于2015年9月7日下午14时到庭接受询问，届时，其未到庭，被告代理人送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尊敬的审判长、审判员：您们好！本人系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步勇。关于我公司与文登市鑫峰煤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冬季用煤供货合同纠纷一案，我公司代理人已转达了贵院的要求，即本人出庭接受询问。本人虽为法定代表人，但并不负责具体事务的处理，并不清楚我公司与文登鑫峰煤焦物资公司供煤合同的履行情况，我公司已授权单位法律顾问代理本案，代理人的陈述视为本人的陈述。综上，因客观原因，本人不能到庭参加询问，在此深表歉意。特此说明！此致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南海法庭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谭步勇2015年9月7日”。另查，被告已支付原告货款358820.28元。原审中原告将其利息请求确定为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判决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为：一、原告是否已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二、原告是否存在不适当履行的情形即所供煤是否存在不符合合同规定质量要求的情形。现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并根据原、被告所举证据对原、被告的诉辩主张评判如下：法律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数额支付价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2013年卓达山东集团锅炉冬季用煤供货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当属有效。虽然被告因原告提交的《2013.年冬季用煤情况表》系复印件，不认可该证据，亦称不认识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条上的签名人王某，并称被告只收到了2013年11月16日的四张增值税发票，其余三张未收到，但因被告法定代表人未在法院指定的时间到庭就案件相关事实接受询问，而只是提交了一份对被告主张的待证事实无实际意义的《情况说明》，再者，被告提交的《煤质检测报告》的形成时间（2014年3月28日，系块煤的煤质检测）明显早于原告提交的《煤质检测报告》的形成时间（2014年5月5日，系块煤的煤质检测），且因《煤质检测报告》的委托方为被告，而被告对煤质是否需检测居于主导地位，故从常理上来讲，应采信后形成时间的《煤质检测报告》，由此，被告反驳原告主张的待证事实即只供一批煤、质量存在问题的事实，因被告法定代表人拒绝到庭接受询问，又缺乏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故不予认定。从原告的举证情况来看：一、尽管《2013.年冬季用煤情况表》系复印件，但因其中记载的内容（如金额、相关签名等内容）与原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条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具有可采性，故依此认定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完全履行了供煤义务；二、原告提交的四份《煤质检测报告》，因被告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检测方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在检测资质、检测程序等方面存在瑕疵，且因该四份《煤质检测报告》的委托方皆为被告，故对该四份《煤质检测报告》予以采信，进而对被告辩称该四份《煤质检测报告》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的质证意见不予采纳，从而认定原告供煤质量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不存在不适当履行的情形。由此，原告享有了合同的履行利益，其要求被告支付货款327826.92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损失问题，因合同中对逾期付款之情形未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如违约金的计付方式等），故本案中不存在需要依法调整违约金过高或过低的情形，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但因被告确实存在逾期付款之情形，故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利息损失比较符合本案的案情；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支付起始日的问题，经审查，与合同约定相符，故予以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文登市鑫峰煤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货款327826.92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自2014年5月11日起至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文登市鑫峰煤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09元，由被告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卓达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理由为：1、原审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用煤情况表及增值税发票认定其完成证明供货义务的举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用煤情况表系复印件，系被上诉人自行制作，上诉人并不认可。且情况表中部分用煤记录与发票的开具日期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上诉人无论是否收到发票，被上诉人均应再举证证明其履行供货义务。2、上诉人提供的煤质检测报告时间上虽然早于被上诉人提交的检测报告，但煤炭质量与检测报告的形成时间并无必然关联性。上诉人送检的煤炭样品存在不合格的情况，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煤炭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提供的煤质检测报告的时间为2014年5月5日，晚于合同约定的供煤时间。上诉人不可能在已有不合格检测报告的情况下，再次委托相关部门进行检测。即使检测也应该在供货期间检测，而不应在供货期后检测。因此，被上诉人提供的煤质检测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上诉人存在不适当履行合同的情形，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上诉人鑫峰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为：1、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出具相关收据，被上诉人只有自行记载的明细，因此需要上诉人出具相关明细予以核对。上诉人将用煤吨数告知被上诉人核对，核对无误后被上诉人开具发票，上诉人在相关部门签字后将该用煤情况表复印件交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提供该明细表，一是为了开具增值税发票，二是作为收货的凭证。2、关于鉴定报告，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均系同一家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的委托方均为上诉人，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借用其名义进行鉴定，应当举证证明。第一次鉴定时煤炭样本被水浸泡，难以鉴定出准确的数值，因此双方协商再次鉴定。第二次鉴定的结果也能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三批煤，且煤炭质量没有问题。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威能监化字（2014）第012号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煤质检测报告（2014年3月28日），证明被上诉人所供面煤不合格，价格应当予以调减。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煤质量不合格。该检测被告所依据的样品被水浸泡，不能作为检测依据。该检测报告显示面煤样品2，说明被上诉人供应的煤炭不止一批。且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供应的面煤质量并未提出异议。被上诉人提交其从威海能源检测中心调取的2014年3月28日的检测报告（2014）第011号份，结合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4）第013号及上述012号报告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供应的煤不止一批。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013号报告中显示的块煤发热量不符合合同要求，011、012号检测报告分别针对被上诉人所供第一批次煤所抽取的样本进行的检测，该两份报告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供煤三次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提供的检测报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王某证实其从2009年7月至2015年8月在上诉人处工作。梁经理（即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所在公司2013年确实供应了三批煤给上诉人，自2013年开始每年11月供煤。由于煤炭场地有限，有些场地一次性不能存放很多，同时需要考虑天气等因素，每次每车都取样，样品保管的锁有两本，供货商和上诉人各持一把，取样化验需由上诉人通知供货商，再由供货商和卓达公司的相关人员到威海能源检测中心化验。2013年第一次化验时由卓达公司监察室人员自行取样化验，但是存放样品的铁皮箱过水。第二次化验是5月份，由卓达公司采购部、物业人员、监察室人员参与。经辨认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用煤情况表及收取发票的收据，证人王某称用煤明细表是由卓达公司库房打印的，并由相关部门人员签字，该表是其提供给供货商的，收取发票的收据是其出具的，收取的发票其交给上诉人的物业公司经理。经质证，上诉人认为证人陈述的被上诉人2013年供煤三批从用煤情况表来看，无法体现；收到发票收条的签字和用煤情况表中的签字不是同一人所签。证人因工作严重过错，上诉人解除劳动关系，双方存在劳动争议，证人与上诉人存在利害关系。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的陈述与事实相符；结合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供应三批煤的事实，证人虽然与上诉人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但纠纷发生时间为2015年，证人所签字及出具的收据形成时间为2013年至2014年，与劳动争议纠纷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证人王某作为上诉人工作人员，对其收到发票、出具收据及向被上诉人提供用煤情况表的事实予以认可，其作为上诉人员工参与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煤炭买卖的相关事宜，虽然上诉人与证人之间存在劳动争议纠纷，但不能以此来否认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证人王某的陈述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另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2013年卓达山东集团锅炉冬季用煤供货合同》第五条验收方式：……煤到甲方（即上诉人卓达公司）指定地点、地磅计量为准，质量由双方实地采样（检测方法为抽样检测）……；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按合同中规定的质量要求进行验收（验收方法为抽样检测），经抽检如达不到本合同规定的各项指标的，甲方有权拒收，乙方（即被上诉人鑫峰公司）应立即更换，而且供货期不予顺延。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所提供煤炭的数额、价款如何确定；二、涉案煤炭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要求减少价款，有无事实依据。关于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被上诉人对其主张的供煤事实提供了增值税发票及用煤明细表。原审中上诉人认为用煤明细表系复印件，无法说明来源，并否认收到全部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用煤明细表虽系复印件，但从二审中证人王某证实的情况来看，该用煤明细表系其提供给供货商即被上诉人，该用煤明细表详细记载了煤炭的供应时间、数量、金额，并由上诉人相关部门的人员签字，收取发票的两种收据均系其向被上诉人出具，结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王某的证言，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载明的供货总额即其向上诉人供货总额。对于被上诉人而言，其已经完成了举证证明向上诉人供应煤炭的义务。关于焦点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煤炭存在质量问题，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减少相应价款。上诉人主张根据（2014）第012号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煤质检测报告（检测日期2014年3月28日），被上诉人供应的煤质量不合格，应当减少价款。对此，被上诉人认为第一次检测的样本因上诉人保管不善，不能作为有效的检测依据。从证人王某证实的情况来看，第一次检测的样品过水，且由上诉人的监察室工作人员单方检验，被上诉人并未参与，因此，该012号检测报告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供煤质量不合格的依据。从被上诉人原审提交的威海市能源监测中心出具的四份报告来看，委托方均为上诉人，该检测报告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供应煤炭不存在质量问题。且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上诉人如果认为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可以拒收煤炭，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进行更换。但从被上诉人供货至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提出过质量异议、拒收煤炭并要求被上诉人更换过，从该角度也可以认定上诉人对煤炭质量的认可。因此，上诉人主张涉案煤炭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减少价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18元，由上诉人威海卓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于 晶代理审判员  葛俊生代理审判员  薛淑娴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丛丽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