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9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SEANJOHNCLARKE，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钟绮云，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蓝晓佳，广东博导聚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博，住湖南省洞口县。上诉人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下称沃尔玛公司)与被上诉人孙博因消费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2009年6月1日生效，下同)第四十二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二)成分或者配料表；……”第四十七条规定：“食品添加剂应当有标签、说明书和包装。标签、说明书应当载明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规定的事项，以及食品添加剂的适用范围、用量、使用方法，并在标签上载明“食品添加剂字样。”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第六十六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应当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载明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本案中，诉涉糖果在配料中文标签确未标明维生素A、维生素E及其相应的含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6814880—201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规定，维生素A及维生素E属于食品添加剂，诉涉糖果并非该二食品添加剂的使用范围。诉涉食品在国内销售，应符合中国的法律、法规的规定，因沃尔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食品中的维生素A及维生素E是食品原材料中自有，亦未能证明维生素A及维生素E可超出上述范围添加到诉涉食品中，故诉涉糖果添加维生素A及维生素E存在不当，并对食品安全产生一定风险。虽孙博提供的分析检测报告中显示诉涉食品的钠含量为73.6mg／100g，与诉涉食品的标示的钠含量不一致，但尚未有相应标准规范食品营养成分中钠的含量，且孙博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钠含量导致诉涉食品存在风险。《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规定：“违反本规定，造成人身、财产或者其他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消费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因诉涉食品的配料中文标签确未标明维生素A、维生素E及其相应的含量、且诉涉食品非维生素A、维生素E的可添加食品范围，沃尔玛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查验义务，因此，沃尔玛公司销售上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孙博要求其返还货款3174元及赔偿31740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孙博将诉涉食品送检得出诉涉食品确含有超出范围使用的维生素A与维生素E，其支付的检测费2820元为合理支出，孙博要求沃尔玛公司支付上述费用，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意见》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孙博退还购物款3174元；二、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孙博支付赔偿金31740元；三、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孙博支付检测费2820元。案件受理费372元，由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负担。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后，沃尔玛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改判。上诉理由是：一、一审判决漏查涉案产品是经合法途径被批准进口的食品。在我方已提交涉案产品同一日期的同批次产品的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的情况下，即说明涉案产品中的中文标签已通过法定的审查备案，否则该批次产品不可能被批准放行入境。二、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我方为涉案产品标签违法的责任人。我方作为销售者，既无权推翻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所认定的事实，也没有能力对产品标签进行实质上的合法性、规范性审查，并且这种扩大销售者进货审验的范围和要求既于法无据，也明显超出销售者的能力范围。三、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我方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了查验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存在虚假或伪造的情况下，我方依据对国家公权机关出具证书的合理信赖，不可能自行认定产品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况且在本案中，我方还遗漏了哪些义务、存在哪些过错行为，一审判决也未能清晰列明。四、一审判决在上述事实未查清的情况下，错误对我方适用十倍惩罚性赔偿的规定。我方已如实提供产品来源，并且不存在明知产品不合法仍销售的事实，依法无需承担价款十倍的赔偿。孙博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沃尔玛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查明，二审时，沃尔玛公司补充提交：一、中文标签深圳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经办的审批人签名；二、生产厂家出具的检验报告、中文翻译件及翻译证明，拟证明涉案产品成分中的维生素A、E来源于天然浓缩果汁或果泥；三、维生素A、E的百度百科网络截图，拟证明维生素A、E可来源于植物性食物。孙博质证认为：证据一没有原件，因此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二是翻译件，证据来源与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没有经过大使馆或者领事馆认证，因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三是百度百科中的摘录，百度百科是任何人都可以编辑和删改的，登录百度ID就可以更改，其内容不具有权威性，因此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另查明，沃尔玛公司庭询时主张涉案产品中的维生素A、E是由果汁自然带入的，依据是其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二以及产品的配料表中标注有浓缩果汁、果泥和正面标示的“realfruit”。同时，沃尔玛公司表示涉案产品的中文标识由进口厂家深圳市九龙斋食品有限公司制作的，其不清楚为何在涉案产品中没有维生素A、E的中文标识，也不清楚外文标识中维生素A、E的译名。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品的标识是否符合规定。本案所涉产品作为预包装食品，在配料的中文标签中未标明ALPHATOCOPHEROLACETATE(VITAMINE)、VITAMINAPALMTATE的中文标识及相应含量，也无证据证明上述配料为食品原材料中自有或者其可添加到涉案产品中，因此涉案产品中添加上述配料存在不当，且存在食品安全风险。沃尔玛公司作为销售商，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沃尔玛公司销售配料标注不符合规定的涉案商品，应视为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涉案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根据修订前的《食品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孙博据此要求沃尔玛公司作为销售商退还货款3174元、赔偿31740元及检测费282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沃尔玛公司以案涉产品经过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为由主张其已经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的依据不充分，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3元，由上诉人广州沃尔玛百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毛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