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源深加州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杨路1458号南区1、3、4、5层。法定代表人汪亚宾，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汪亚宾，男，196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海湾旅游区奉炮公路432弄88号502室。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东，上海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朱文秀，上海君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顾文晖，男，196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张江镇劳动村何家宅19号。委托代理人于元良，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晓雷，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一敏，男，198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北区永和支路大陈宅21号。原审第三人单戈强，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唐镇民丰村西宅3号。原审第三人陆天骥，男，195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杨路685弄48号302室。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於炯，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榕，上海市公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源深加州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因与被上诉人陈一敏、原审第三人单戈强、陆天骥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源深公司、汪亚宾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刘卫东，上诉人顾文晖的委托代理人于元良，被上诉人陈一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单戈强、陆天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陈一敏现持有借款合同、担保书、支票、收据各一份，证据显示的日期均为2007年9月28日。其中借款合同约定单戈强为贷款方，源深公司为借款单位，汪亚宾和顾文晖为担保方。借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6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07年9月28日到2012年9月27日，借期为五年，利息为每年22%。利息每年12个月结算一次，即每年9月结算一次，当年利息不能付清则转入视为次年借款本金一并计算。借款到期后，本息如不能一次结清，则应先还利息后还本金。还款逾期，则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20%的罚息。担保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条款系独立条款，如借款合同无效，担保条款继续有效，担保人将独立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合同尾部有单戈强、汪亚宾、顾文晖签名，并加盖源深公司及单戈强的骑缝章。担保书明确汪亚宾和顾文晖为源深公司对单戈强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担保期限为前述合同履行期满后12个月，担保范围为前述合同义务人的全部合同义务。尾部由汪亚宾和顾文晖签字。支票源自深圳发展银行上海分行，支票号码为01001634，出票人为上海天稼理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稼理公司（盖有公司财务专用章和朱桂英印），其银行账号为175455－11005795991701，金额为3，650，000元，收款人及用途均留空。后汪亚宾在支票存根上签字。收据明确源深公司收到单戈强提供的借款3，650，000元。尾部盖有源深公司的公章，并有汪亚宾及顾文晖的签名。前述支票中的3，650，000元于2007年9月28日由上海加州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州酒店）进账，中国建设银行的进账单显示，款项来源为天稼理公司，付款行交换号码为175455，付款单位账号为11005795991701，凭证号码为01001634。2009年7月28日，陆天骥通知源深公司，鉴于单戈强与源深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权利已全部转让给陆天骥，据此，陆天骥决定将原合同规定的借款利率由年息22%降为16.80%，利息的计算改为每半年结算一次。陆天骥于该通知上签章。同日，源深公司于通知尾部盖章，确认收到通知，同意将利息改成16.80%，利息每半年结算一次。2013年3月，单戈强、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陆天骥签订协议书，描述前四方在2007年9月28日签订借款协议书，由源深公司向单戈强借款3，650，000元，借期五年，至2012年9月27日到期，利率为年息22%，汪亚宾和顾文晖负责担保。贷款发放后，各方履行合同正常，2009年7月28日，单戈强将借款合同转让给陆天骥。同时，陆天骥与源深公司约定，将利息降至年息16.80%，每半年结算一次。现借期已到，各方重新达成如下协议：1、单戈强的合同项下权利全部转化为陆天骥承继履行；2、原有借期展期至2015年9月27日，并于本协议签订之日，将到期的利息全部结清；逾期按日千分之零点七计付利息；3、汪亚宾、顾文晖继续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直至本利结清。协议尾部有各方签章。2014年6月28日，陆天骥给汪亚宾关于转让债权的预告知函，告知其有意将对源深公司的债权以3，850，000元的价格转让……汪亚宾可以在同等价格上优先受让。如有意需在接函后一周内回复，过时不候。2014年8月1日，陆天骥通过顺丰速运向源深公司和汪亚宾发送权利转让通知，注明单戈强债权转让给陆天骥的经过，确认源深公司于2013年3月11日将2013年3月底前的利息结清，其后则一直不付利息。陆天骥通知其已将债权连同未付利息一并转让给陈一敏。快递底单上注明的托寄内容为权利转让通知。汪亚宾于该底单上签名。2014年9月23日，陈一敏向顾文晖发送短信，告知其买了陆天骥的债权，因顾文晖承担连带责任，故向顾文晖催讨利息。原审法院另查明，2008年9月26日，单戈强收到加州酒店支付的800，000元。2009年9月23日，单戈强收到800，000元。2010年1月28日，汪亚宾支付给陆天骥818，000元。2011年3月18日，陆天骥收到汪亚宾支付的120，000元。2011年10月27日至2012年9月27日，源深公司陆续通过银行支付给陆天骥1，180，000元。原审法院又查明，天稼理公司成立于2005年4月7日，并于2007年11月7日注销登记，其法定代表人为朱桂英，股东为陆建平和朱桂英。加州酒店成立于2005年1月28日，法定代表人为汪亚宾。源深公司成立于2007年11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汪亚宾。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单戈强与源深公司间的基础债权关系是否成立；二、陈一敏可否向源深公司主张债权；三、担保人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陈一敏主张债权让与人单戈强与债务人源深公司间的借贷关系成立。而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则抗辩基础债权凭证的署期早于源深公司成立的时间，且借款支付凭证、支票的出票人为天稼理公司、收款人为加州酒店，故对基础借贷关系存在异议。首先，原审法院认为，法律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源深公司的成立时间虽然晚于基础债权凭证的署期，但其发起人仍可以其名义对外签订借款合同。且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虽对债权凭证的内容存异，但均认可其中的签章。民事主体均应对自己的法律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源深公司的公章就算系事后加盖，也是对借款的追认。故单戈强与源深公司间借贷关系成立。其次，单戈强支付借款的支票上虽无其与源深公司的名称，但汪亚宾在支票存根上签字，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共同出具的收据又确认收到借款3，650，000元，且源深公司、汪亚宾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后两年其向单戈强支付的两个800，000元与借款合同约定的支付利息的金额与时间相对应。故原审法院确认单戈强的借款已实际交付源深公司，双方的借款合同生效，各方应当依约履行义务。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陈一敏认为两次债权转让的通知均已到达债务人，故其作为新的债权受让人有权向债务人源深公司主张债权。源深公司、汪亚宾抗辩未收到转让通知、债务已支付完毕，顾文晖则辩称陈一敏不具有唯一性，不能确定本案的陈一敏即为债权受让人。原审法院认为，2013年3月，原始债权人单戈强、债权受让人陆天骥、债务人源深公司、保证人汪亚宾、顾文晖在协议书中对转让的债权金额予以确认，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在无充分证据推翻协议中对债权金额确认的情况下却对债权金额予以否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陆天骥收到来自源深公司与汪亚宾的付款金额与协议书约定的利息金额基本相符，且陆天骥认可债务人2013年3月底有利息均已付清。故债务人及保证人对债权由单戈强转让给陆天骥是知晓的。嗣后，陆天骥又通过快递将其债权转让给陈一敏的通知寄给源深公司和汪亚宾，后者虽辩称其签收的快递内不是底单上所注明的权利转让通知，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法院对此项抗辩不予采信。汪亚宾作为源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快递单上签收，视为陆天骥向陈一敏转让债权已通知债务人。在陈一敏持有基础债权及债权转让凭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陈一敏即为新的债权受让人，有权向债务人主张债权。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借款年息16.80%，每半年结算一次。故陈一敏现向源深公司主张2013年4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利息1，226，400元，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陈一敏就利息的欠付再行主张利息，因借款合同及协议书中均对逾期付款的责任加以约定，陈一敏主张自2013年4月1日起算利息，而利息的到期日并非均为该日，原审法院现将起算点调整为协议书对于利息支付的时间的次日即2013年10月1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10月1日、2015年4月1日、2015年10月1日，陈一敏现自动将利息计算标准下调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未加重源深公司的负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顾文晖提供的产生于2013年3月11日之后的备忘录系其与汪亚宾的约定。原审法院认为，该备忘录属于内部约定，是保证人之间的责任分配，纵然有单戈强的见证，但因此时单戈强已转让了债权，故在未得到当时新的债权人同意的情况下，备忘录对后者不具有约束力。两保证人应当按照约定对债务人的债务向债权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源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一敏利息1，226，400元；二、源深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陈一敏利息（以306，6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0月1日起，以306，600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日起，以306，6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以306，600元为本金自2015年4月1日起，以306，600元为本金自2015年10月1日起，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汪亚宾、顾文晖对源深公司的上述债务向陈一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17，494元，减半收取计8，747元，由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负担。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源深公司不是本案债务人，汪亚宾和顾文晖也不是涉案债务担保人；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清结，且其主体不适格，陈一敏受让本案债权不具合法性。顾文晖并非是债务保证人，只是见证人。故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陈一敏原审诉请。被上诉人陈一敏辩称，涉案备忘录属于两保证人和债务人之间的约定，与其无关，顾文晖签署担保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的上诉诉请，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单戈强、陆天骥书面述称，一审认定实施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本院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涉案债权经由单戈强转让至陆天骥，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均已确认。之后陆天骥又将涉案债权转让至陈一敏，是通过快递告知源深公司和汪亚宾，汪亚宾在该快递单上签字。虽然源深公司和汪亚宾否认收到该通知，但未提供相反证据进行证明，源深公司和汪亚宾该辩称本院不予认定，并确认陆天骥转让涉案债权已通知本案债务人。故陈一敏向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关于其不是本案债务人，故诉讼主体不适格等诉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认为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清结的问题，本院认为，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已经还清，故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该诉请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顾文晖认为其不是本案借款保证人，只是见证人的诉称，本院认为顾文晖在涉案合同丙方的担保方栏内署名，并书写身份证号码，最后在合同的丙方栏内签字，此足以证明顾文晖对本案债务构成担保。之后，本案债权虽经多次转让，但顾文晖担保人地位均未发生变更，故顾文晖仍然应对本案债务的清偿承担担保责任。综上，源深公司、汪亚宾、顾文晖上诉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494元，由上诉人上海源深加州酒店有限公司、汪亚宾、顾文晖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