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黑02民终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昂富公路1.5公里。法定代表人张连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田东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立本，住齐齐哈尔市。委托代理人周丽华，黑龙江夙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法定代表人孙长清，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潘永刚。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宋立本、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人民政府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齐齐哈尔市碾子山区人民法院〔2015〕碾民初字第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霁虹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朝东、代理审判员左秀宏参加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书记员何晓梅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5年5月10日昂昂溪区三间房镇政府（榆树屯镇政府前身）与畜牧场（嫩丰牧业前身）签订三间房镇放牧场与畜牧场草原界线划分协议，该协议载明“昂区三间房镇西甸子放牧场与昂区畜牧场草原的界线划分是在市、区草原站领导的监督指导和鉴证下，在经双方领导认可和同意的情况进行划定的，双方界线西头终止到五里壕处，东头终止到老榆庙道口处，在昂富公路往南50米处，界线西头座（坐）标点在昂富公路下去以五里壕为线延伸到1400米处，从此处斜向老榆庙道口处，在昂富公路五里壕处为起点向东1700米处然后向南垂直900米处有一废弃砂场土岗子再为一个坐标点，再从此处向老榆庙道口处远望有一水塔为线至昂富公路老榆庙道口往南50米处为终点。此条界线作为两家草原永久界线，望双方共同遵守。”该协议盖有昂昂溪区三间房镇政府公章，有副镇长陈东强及畜牧场场长刘廷宝、副场长吴学军的签字。2006年9月20日，三间房镇政府与宋立本、马秋平、陈连玉3人签订草原承包合同，三间房镇政府将东至胜合村西至中心村南至胜合村北至昂区畜牧场，面积为2400亩草原承包给三人，承包期限自2006年9月20日至2028年12月30日，承包期为22年。陈连玉、马秋平将承包的耕地以每年每垧800.00元价格承包给宋立本经营。自2007年起，宋立本在该地种植苜蓿。2009年5月22日，镇政府与畜牧场、中心村签订了镇政府与畜牧场草原界线东段划定说明，重新划定了界线，在划定界线时未通知宋立本到场。原告镇政府曾于2013年5月8日向昂昂溪区法院提起诉讼，嫩丰牧业申请该院回避，市中院于2013年7月22日指定铁锋区法院进行审理，审理期间，镇政府申请撤诉，该案于2014年7月11日以撤诉方式结案。2014年12月2日原告宋立本与镇政府再次向昂昂溪区法院提起诉讼，二原告要求被告嫩丰牧业停止侵权，退还草原540亩。嫩丰牧业再次申请昂昂溪法院回避，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进行审理，本院于2015年3月3日受理本案。2015年3月6日二原告变更诉讼请求，镇政府要求被告返还991.5亩耕地，宋立本要求返还540亩耕地，并赔偿经济损失1,783,717.20元。二原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镇政府与嫩丰牧业土地界限、嫩丰牧业侵占镇政府及宋立本土地的位置、面积进行鉴定。齐齐哈尔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设计院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30日对原、被告存在争议的草原进行测量。参加人员有宋立本、镇政府代理人、嫩丰牧业代表（未指界就离开），本院办案人员和市中院技术鉴定工作人员。此次测量由宋立本指界共圈定一个地块，其与嫩丰牧业存在争议的草原总面积为511234.87平方米（766.85亩）。由于镇政府代理人不清楚与嫩丰牧业争议草原的位置及界线，因此镇政府与嫩丰牧业争议草原面积未进行测量。2015年12月5日该勘测单位出具情况说明，该说明中对2005年原告镇政府与被告嫩丰牧业的划分草原协议说明及平面坐标图WGS-84经纬度坐标系统与鉴定部门采用的1980年西安坐标系统，勘测面积是511234.87平方米（766.85亩）进行比对，面积为511981.3平方米（767.97亩），经数据转换后与鉴定机构勘测范围重合率达到90%，两套测量数据位置基本一致。鉴定后，宋立本变更了诉讼请求，要求嫩丰牧业返还耕地766.85亩，并赔偿经济损失2,533,043.58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昂昂溪区三间房（现榆树屯）镇人民政府与畜牧场（现嫩丰牧业）于2005年5月10日签订三间房镇放牧场与畜牧场草原界线划分协议，该协议载明了“界线的划分是在市、区草原站领导的监督指导和鉴证下，在经双方领导认可和同意的情况下进行划定的，此条界线作为两家草原永久界线”，且该协议上盖有镇政府公章，有畜牧场场长及镇政府领导的签名。根据国家土地划分规定，国家土地划分应由市、县（区）级主管部门组织，此次划界是镇政府和嫩丰牧业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具备客观性、合法性，故本院予以采纳。2009年5月22日镇政府与畜牧场、中心村畜牧场草原界线东段划定说明，无镇政府的公章，即便有副镇长陈东强的签字，也无法证明其行为是镇政府的行为。且该份划界协议至今仍没有加盖镇政府公章，又无市县（区）土地主管部门组织，应视为镇政府对该份划界协议不予认可。2009年在签订该协议时，该争议草原已承包给宋立本等人，且由宋立本进行经营，在划分该地段时并没有通知利害关系人宋立本到场，此次界线的划分损害到了宋立本的权益，故本院对此次划界不予认定。经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勘测所得出的各节点的坐标与第一次划界（即2005年）坐标节点比对基本一致，重合率达90%，本院按照勘测单位所采用1980年西安坐标系统进行认定，勘测面积是511234.87平方米（766.85亩）。经本院核实，嫩丰牧业出庭人员承认766.85亩草原均在嫩丰牧业耕种的范围内，即嫩丰牧业侵占镇政府766.85亩草原，这766.85亩草原在宋立本所承包草原范围内，造成承包人宋立本无法经营，故嫩丰牧业应将766.85亩草原返还给镇政府，依据承包合同由宋立本继续经营使用，并赔偿宋立本自2008年至今所造成的经济损失。嫩丰牧业所侵占这部分草原7年，宋立本主张的赔偿时间为6年，宋立本实际种植的是苜蓿，赔偿标准按种植水稻的损失进行主张。赔偿时间及标准均低于宋立本的实际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种植水稻每年每亩纯收入466.00元较为客观真实，故宋立本的合理损失金额为2,533,043.58元（766.85亩×466.00元/亩·年×6年+766.85亩×种粮补贴84.53元/亩·年×6年）。原告镇政府要求被告返还991.5亩耕地的诉求，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镇政府应负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二原告诉求是基于同一事实，一并审理符合法律规定。宋立本、陈连玉、马秋平是合伙关系，三人合伙承包后，陈连玉、马秋平将自己承包的份额转包给宋立本进行经营，故宋立本作为原告对其所遭受的侵害主张权利并无不当。被告嫩丰牧业负责该土地的管理和使用，是本案的实际侵权人，原告对其侵权行为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宋立本所承包的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政府766.85亩草原（具体位置详见所附“坐标图”）；二、被告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宋立本经济损失2,533,043.58元；（以上一、二项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对原告齐齐哈尔市昂昂溪区榆树屯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27,064.00元及鉴定费20,000.00，由被告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二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实际上是诉所有权和使用承包经营权纠纷。此纠纷应由人民政府处理，法院直接受案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无权确认土地所有权。一审开庭我方因某种原因未出庭参加庭审，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并且宋立本的主体资格亦不适格。一审法院对宋立本的赔偿数额违反法律规定，争议地块所有权人系昂昂溪区人民政府，其出具说明上诉人所管理的土地为国有农用地，一审法院未予认定，一审法院凭无效的2005年划界协议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等为由，上诉至本院。针对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宋立本答辩称：本案争议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非常清楚，根据2005年5月10日三间房放牧场与畜牧场草原界限划分协议，争议土地的所有权人为榆树屯政府，所以此案是侵权纠纷。关于主体问题，宋立本是承包人之一，所以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与榆树屯政府为共同原告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的损失不应支持的理由亦不成立，被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供了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损失应予以支持等理由，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对事实部分不再赘述。本院认为，2015年5月10日在市、区草原站领导的指导和鉴证下，经双方领导认可和同意的情况下，昂昂溪区三间房镇人民政府与畜牧场（现嫩丰牧业）签订了三间房镇放牧场与畜牧场草原界线划分协议。此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在2005年5月10日双方确定界限后，榆树屯镇政府于2006年9月20日以招标形式将草原承包给宋立本等人，在此种情况下，2009年5月22日镇政府与畜牧场中心村畜牧场又签订了无镇政府公章的划界协议，该协议不符合相关规定，不应予以认定。诉讼中，经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勘测所得出的各节点的坐标与2005年第一次划界坐标节点比对基本一致，重合率达90%，对此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宋立本主张的损失，有证人证明损害事实并且其在诉讼中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了实际损失，本院对此予以认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三条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诉讼费27,064.00元，由上诉人齐齐哈尔市嫩丰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霁虹审 判 员  李朝东代理审判员  左秀宏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