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7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艾×，男，1959年7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韩建昌，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艾红秋，女，1950年8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女，1962年4月10出生。上诉人艾×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07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2月9日，李×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艾×于1984年8月经人介绍相识，1985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子名艾×1。婚后双方经常因家庭琐事吵架，艾×始终不务正业、不顾家、甚至动手打骂我及孩子，双方已分居六年多。北京市西城区×××402号房屋（以下简称402号房）系我婚前的一间平房在婚后拆迁所得，应归我个人所有，艾×曾写下保证书保证离婚以后不要房。我于2012年12月10日、2013年10月14日两次诉至法院，要求与艾×离婚，均被法院判决驳回。现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故再次诉至法院，要求与艾×离婚；402号房归我所有，如果法院判决该房由双方各享有相应份额，我无经济能力给付艾×补偿款，但要求居住使用该房；诉讼费由双方共同承担。艾×辩称：我们双方于1984年8月经人介绍相识，1985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婚后生有一子名艾×1。李×所述我不务正业及打骂其与孩子均不属实。2012年11月20日，李×离开家说是为了照顾孩子，双方并非感情不和而分居。李×突然提出离婚，我接受不了，还自杀未遂，住院治疗数月。双方感情未破裂，不同意离婚。如果法院判决离婚，要求402号房归我所有，我无经济能力给付李×补偿款；如果法院判决双方各享有该房部分份额，我要求居住使用该房。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转移共同存款共计785560元，应予以分割，我分得70%。如果法院判决离婚，我将面临生活困难，根据婚姻法第42条的规定，李×应给我一次性生活补助费20万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与艾×于1985年12月31日登记结婚，1987年4月4日生育一子名艾×1。2012年11月，李×搬离双方居住的402号房，双方开始分居生活。李×于2013年1月10日起诉至法院，要求与艾×离婚，法院于2013年3月25日做出（2013）西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的诉讼请求。双方均未上诉。2014年，李×再次起诉要求与艾×离婚，2014年6月19日，法院做出（2014）西民初字第01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李×的诉讼请求。李×上诉后撤诉。艾×称李×私自转移共同存款785560元，并要求法院调取工商银行账户明细，经查：2012年2月16日，李×名下账号为×××的账户有70560元转至双方之子艾×1账户。李×称该款系艾×1借用其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艾×不予认可，李×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另外，李×名下账号为×××的工商银行账户内2012年11月26日有转出715000元的记录。经核该款系2012年11月9日至同年11月19日期间陆续转入该账户。李×称该款为其子艾×1支付购房款使用，存入款项均系艾×1本人所有及向他人所借，并提供相关存款凭证、账户信息及借条。其中有368828.22元自艾×1账户转入，其中58000元自李×之父李×1账户转入。有20万元李×称向其姐所借，并出具借条，对此艾×不予认可。李×称上述715000元其子艾×1用以购买位于丰台区的直管公房一处，并提供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一份，该租赁合同记载位于丰台区直管公房一处由艾×1承租，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2年11月26日。另查：2013年1月2日，艾×持刀自残用锐器致伤颈部，被送往北京丰台右安门医院急救，并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为：颈部开放性损伤，至同月8日治愈出院。2013年1月17日至同年3月4日期间，艾×在北京安定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复发性抑郁障碍，目前为不伴有精神病性症状的重度发作；颈部外伤缝合术后；便秘，建议避免回到原住处，造成病情波动。”艾×从安定医院出院后，于2013年3月4日至同年6月9日在平安医院住院治疗。艾×提供2015年3月27日安定医院的诊断证明，内容为：“复发性抑郁。”根据李×的工资账户记载其现月工资3000余元，艾×称其现无工作，无收入。2013年，艾×曾起诉其子艾×1赡养费纠纷一案，2013年10月23日，法院判令艾×1每月支付赡养费300元，并判令艾×1支付艾×住院期间的医疗费（含伙食费）11219元。同年艾×还起诉李×扶养费纠纷一案，2013年11月7日，法院判令李×支付艾×医疗费（含伙食费）32478.87元，并判令李×每月支付艾×扶养费300元。李×与艾×婚后购买402号房一套，双方均要求该房归自己所有，但称无经济能力支付对方房屋补偿款。双方均表示各自无共同存款，双方无股票、债券、车辆等共同财产，无共同债权债务。原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应当进行调解；如感情确已破裂，调解无效，应准予离婚。李×与艾×婚姻基础尚可，双方产生矛盾后，未能妥善处理，长期分居，缺乏沟通，严重影响了夫妻感情。在李×两次提出离婚诉讼被法院驳回后，双方感情仍未见明显好转，应认定双方感情确已破裂，李×要求离婚的诉讼请求，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艾×称李×转移共同财产785560元一节，其中715000元李×称其子艾×1支付购房款使用其账户转账，根据其提供的相关票证，大部分钱款自艾×1及李×之父李岳廷账户转入，且钱款在短时间转入并转出，账户未产生增值，加之李×提供了艾×1名下的公有住宅租赁合同，以上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715000元并非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没有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而艾×亦未证明李×除每月工资外还有其他额外收入，故其要求分割715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2012年2月16日，李×账户确有70560元转账到双方之子艾×1名下，李×称该款系艾×1借用其账户购买理财产品，艾×不予认可，李×未向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艾×要求分割该款的意见，法院予以支持，数额由法院判定。402号房系双方婚后购买，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李×主张归其个人所有的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离婚后，考虑仅有一处住房，双方又表示均无能力向对方支付房屋补偿款，故法院判令该房由双方各占有二分之一份额，考虑双方的收入情况及艾×的身体状况，法院判令该房由艾×居住。艾×现无工作无收入且身体患病，离婚后生活确实面临困难，其要求李×支付生活帮助款，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数额由法院酌定。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判决：一、李×与艾×离婚；二、位于北京市×××402号房屋由李×与艾×共同所有，其中李×占有该房二分之一份额，艾×占有该房二分之一份额；该房由艾×居住使用；三、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给付艾×三万五千二百八十元；四、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李×给付艾×生活困难帮助款二万元；五、驳回李×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艾×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艾×的主要上诉理由：1、艾×1工作时间不长，工资收入较低，故从其银行账户转给李×银行账户的368828元不能认定为艾×1所有。2、根据艾×1的收入情况，其没有能力支付房款，故为艾×1支付丰台区直管公房的715000元应属于李×与艾×的夫妻共同存款，李×私自转移财产原审法院未予认定，请求二审改判李×给付艾×人民币357500元。李×不同意原审判决，认为原审判决结果对其不公平，但未提出上诉。对于艾×的上诉请求，李×认为与事实不符。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卷宗内存有的李×中国工商银行×××账户2001年7月29日至2015年5月18日的明细单。该账户明细单显示：李×2002年月平均收入913元，后来逐年有增加，至2011年时月平均收入3595元；2012年退休时月收入约2500元，后来逐年有增加，至2015年时月收入约3200元。2012年3月以前该账户除李×工资收入之外无其他大额资金转入，也无大额资金转出。2012年3月2日之后大额的资金借贷情况如下：2012年3月2日从艾×1账户转入5万元，此款于第二天取出。2012年5月14日由李×单位转入清退企业年金、工资、住房公积金共78218元。2012年5月15日取款8万元，李×称此款存入艾×1账户内。2012年8月14日从艾×1账户转入1万元，此款于第二天取出。2012年10月13日从艾×1账户转入14000元，此款于第二天取出。2012年11月9日至2012年11月19日从艾×1账户转入368828.22元，从李×父亲账户转入58000元。2012年11月9日存入现金20万元，此款与李×向法院出示的借条金额和日期一致。2012年11月19日汇款入10万元，李×称此款为借款。2012年11月20日取款35000元，李×称此款支付了艾×1丰台承租房屋的过户费。2012年11月26日取款715000元，为艾×1支付房款。2012年12月12日从艾×1账户转入1万元，此款于2012年12月16日转出。2013年3月1日，从艾×1账户转入48000元。2013年2月19日、3月1日从新华保险公司分别转入10462.62元、7050.67元，李×称此两笔款是解除保险合同后保险公司退还的保险金。2013年2月22日、3月3日分别取款24000元、55000元，李×称用于偿还2012年11月19日的借款。2013年3月3日账户余额447.48元，此后该账户除工资收入无其他资金转入，也无大额资金转出，截止至2015年5月18日账户余额为113元。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明细单显示：2012年2月15日开户，当日存入现金68000元用于购买银行理财产品，2012年2月16日理财产品到期，转出70560元至艾×1账户，2.76元交纳银行卡年费。该账户无其他资金借贷情况，现账户资金余额为0元。李×在二审期间向法院出示的艾×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明细单，拟证明其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于2012年2月15日存入的现金来源于艾×1的银行取款。李×出示的该证据显示：2012年2月15日取款67137.15元，存入1100元，2012年2月16日存入70560元。艾×自述其收入情况如下：1998年以前每月工资约1000元，1998年开始下岗，2000年其单位发放工龄买断款，按每月400元计算了3年，2003年单位发放了19000元安置费，2000年至2003年从事快递工作，每月工资800元，2003年至2011年从事蹬三轮工作，每月收入约3000元，以上收入全部交给了李×。李×对艾×的陈述不予认可。李×称只收到了13000元艾×买断工龄款，已用于为艾×交纳社会保险金，每年4000余元共3年。李×还称艾×自1998年下岗后，没有正当工作，其没有收到过艾×给的钱，蹬三轮属于违法的行为，经常被罚，根本没有挣到钱。家庭经济一直非常紧张，需要向父母借钱支付孩子的学费和生活费，家庭根本没有存款。艾×与李×之子艾×1在私立高中上学，大专毕业后参加工作。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结婚证、（2013）西民初字第2557号民事判决书、（2014）西民初字第01484号民事判决书、（2014）二中民终字第08118号民事裁定书、（2013）二中民终字第16117号民事判决书、（2013）西民初字第13569号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出售直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公有住宅租赁合同、谈话笔录、诊断证明、病历材料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支付艾×1承租房屋的715000元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存款。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举证证明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艾×主张李×除中国工商银行×××的工资卡收入之外，另有其他收入来源，但未向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李×账户于2015年11月9日中一次性存入的20万元，李×主张为买房屋的借款，并提供借条，2015年11月19日转入10万元，李×也主张系为买房屋的借款，由于已偿还没有借条佐证。艾×不认可为借款，但不能说明该30万元的来源，故本院认定李×主张的借款成立。由于该30万元借款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应为李×个人债务。艾×1购买丰台区承租公房时支付的715000元虽由李×账户转出，但现已查明该715000元资金来源于李×个人借款30万元、艾×1账户转入368828.22元、李×父亲账户转入58000元，故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该715000元为艾×、李×的夫妻共同存款，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期间，李×出示的艾×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的资金明细单与李×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资金明细单所显示的内容相互印证可以认定，李×于2012年2月16日转出的70560元，其中67137.15元来源于艾×1账户的取款。故原审将李×于2012年2月16日转出的70560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审庭审中，李×自述其于2012年5月15日从银行取出8万元，本想用于偿还向其父母的借款，但其父母说借款不用还了，为孩子买房用，故将该8万元存入了艾×1账户中。该8万元属于夫妻共同存款，李×私自处分不当，离婚时应给予艾×一定的折价款。李×用于偿还10万元个人债务的款项，其中52000元也属于夫妻共同存款，离婚时应给予艾×一定的折价款。考虑到402号房由艾×居住，李×需自行解决住房问题，还需给付艾×帮助款2万元等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李×给付艾×共同存款折价款的金额为35828元，故保留原审判决第三项的金额。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的李×、艾×的收入，参照在北京市普通居民所需要的生活消费支出计算，本院难以采信其家庭有大额存款，艾×也没有提供证据或线索证明双方有大额的共同存款，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艾×主张艾×1工作时间较短、工资收入较少其不可能有36万余元的存款，艾×1的36万余元均来源于李×的给付，艾×1向法院书面否认了艾×的主张，由于艾×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艾×1账户内转出的36万余元来源于李×的给付，故本院不予认定该36万余元为艾×、李×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离婚案件诉讼费用的负担由双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决定。”原审法院根据402号房由艾×居住，李×另行解决住房的判决结果，要求艾×承担比李×较多的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艾×要求减少诉讼费的承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但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八千七百五十元（李×已交纳三千八百五十元），由李×负担二千二百元（已交纳），由艾全红负担六千五百五十元（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三十七元，由艾×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英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史佳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靳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