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平民(商)初字第8082号原告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平谷镇府前西街15号。组织机构代码：80293XXXX。法定代表人刘宝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岳世锋，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园兴谷A区兴谷西路3-5号。组织机构代码：70006XXXX。法定代表人靳跃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靳百秋，男，1954年8月15日出生，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财务协调，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靳跃春，男，1960年4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光，北京市时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谷财集团）与被告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天擎化工）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章瑾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王胜友、张守合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3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财集团的委托代理人岳世锋、被告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的委托代理人杨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谷财集团起诉称：2013年4月2日，谷财集团与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北京天擎化工向谷财集团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3年，自2013年4月3日起至2016年4月2日止；借款利率为年利率9%，利息每年计收一次，结息日为2014年4月2日、2015年4月2日和2016年4月2日；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66.5%的股权为该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等等。协议签订后，谷财集团依约于2013年4月7日将300万元电汇至徐州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徐州天擎化工）账户。但北京天擎化工未依约于2014年4月2日、2015年4月2日支付利息，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谷财集团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行使法定解除权，解除双方所签借款协议，并提前收回借款。协议虽然约定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本意是以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因靳跃春在此之前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故未能办理出质登记，靳跃春对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对该3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谷财集团系于2016年3月17日通知北京天擎化工解除双方所签借款协议，故谷财集团起诉至法院，要求：1、依法确认双方所签借款协议自2016年3月17日起解除；2、北京天擎化工返还谷财集团借款本金300万元，并按年息9%支付自2013年4月7日起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靳跃春对北京天擎化工前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用由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负担。原告谷财集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谷财集团与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北京天擎化工向谷财集团借款300万元，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66.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及双方有关借款期限、利息、还款时间等的约定；二、北京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谷财集团于2013年4月7日将约定的300万元借款电汇至徐州天擎化工账户。被告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答辩称：谷财集团是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谷区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资成立，接受委托经营管理国有资产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谷财集团不是金融机构，其经营范围也不包括对外发放贷款，其与北京天擎化工签订涉案借款协议是事实，但协议约定的300万元并非北京天擎化工向谷财集团借款，而是平谷区政府应给付北京天擎化工的拆迁补偿款。涉案借款协议是在北京天擎化工多次向平谷区政府要求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由平谷区政府安排不具有对外发放贷款资质的谷财集团以借款形式向北京天擎化工提供款项，并签订的协议。靳跃春以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66.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也是平谷区政府的要求，靳跃春在签订协议前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谷财集团对此知情，双方之所以还约定靳跃春以持有的北京市天擎化工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是为了协议第八条“在借款协议期满后，若乙方不能全额偿还债务，则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即将靳跃春持有部分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该条款为流质条款，应属无效。北京天擎化工与谷财集团之间没有借款合意，谷财集团也没有对北京天擎化工的资产进行真正评估，故涉案借款协议不成立、不生效。既然借款协议不成立、不生效，亦不存在谷财集团行使解除权的基础法律关系及依据。综上，不同意谷财集团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申请追加平谷区政府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因其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未予准许。被告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北京天利海化工有限公司、北京电子机械厂与北京天擎化工签订的《房产置换协议书》，证明北京天擎化工房产及土地情况；二、拆除现场照片、李宝峰副区长于2009年9月1日批复的北京天擎化工关于生产装置拆除的申请报告、日期为2009年9月16日的北京天擎化工关于我公司生产装置拆除事宜的相关报告，证明北京天擎化工响应政府号召，在尚未获得拆迁补偿款的情况下进行了拆迁拆除工作，此前北京天擎化工的营业收入、利润、纳税情况及北京天擎化工因此次拆迁遭受的损失；三、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0年7月29日），证明平谷区政府确定土地交易收益在进行相应扣除后全部用于三家化工企业搬迁所需各项搬迁费用及其他相关问题的解决；四、北京市平谷区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以下简称平谷区经信委）关于城区化工企业完成关闭的通知（京平经信发［2011］5号），证明北京天擎化工已响应平谷区政府号召于2009年9月完成关闭；五、平谷区化工厂土地一级开发项目房地产估价咨询报告，证明评估公司只评估了房屋及设备拆迁损失情况，未评估区位补偿价、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助费等；六、平谷区经信委关于拆迁损失确认函（京平经信函［2011］7号），证明北京天擎化工房屋及设备拆迁损失情况，以及员工安置补偿费、市场影响损失和用于新建生产基地所需投资的部分利息尚未计算在内，未给付北京天擎化工；七、平谷区政府关于外迁企业借款问题会议纪要（2012年1月16日），证明平谷区政府未完全支付北京天擎化工拆迁安置补偿款，其以借款形式向北京天擎化工支付款项，并要求土地出让后从土地出让收益中扣回借款；八、北京天擎化工2012年12月的记账凭证，证明北京天擎化工2009年9月响应政府号召拆迁，在北京天擎化工多次索要下，平谷区政府以借款方式提供的款项直至2012年12月才支付给北京天擎化工，未及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九、北京天擎化工委托北京首佳联合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作北京天擎化工因拆迁导致的企业经营损失价值咨询评估报告，证明北京天擎化工2003年至2008年主营业务收入及利润情况，北京天擎化工因拆迁遭受1775.78万元停产停业损失，以及北京天擎化工已于2012年3月前向员工支付安置补偿费2207426.71元；十、北京中小企业信用再担保有限公司、通辽天擎化工有限公司、北京天擎化工签订的《保证反担保合同》及公证书，证明因平谷区政府未足额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北京天擎化工不得不将公司资产、股权等抵押借款；十一、北京沃托玛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与北京天擎化工签订的《固定资产及租赁权转让协议》及平谷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12年9月11日），证明北京天擎化工2010年11月17日以2000余万元购买厂房场地，并花费300万元装修，后因平谷区政府未及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迫于经营压力，无奈于2012年9月以150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兴谷投资中心，在买卖过程中平谷区政府及平谷区经信委从中协调，明知北京天擎化工情况，却迫使北京天擎化工签订该显失公平的协议；十二、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执字第2888号执行通知书、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2904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天擎化工员工到平谷区政府讨薪的照片、北京法院网查询的被执行人信息，证明因平谷区政府未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北京天擎化工在无力支付的情况下，被公司员工起诉至法院，及法院查封、冻结、执行的事实；十三、中共北京市平谷区委常委会会议纪要（四届［2012］11号）、平谷区政府关于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借款问题会议纪要（2012年5月16日）、平谷区政府关于城区化工企业搬迁工作的补充纪要、平谷区经信委与北京天利海香精香料有限公司、北京天擎化工签订的《借款合同》、2015年11月13日的新浪房产新闻，证明平谷区政府以借款方式向北京天擎化工提供款项，与会议纪要约定不符，在北京天擎化工建筑物及设备款2809万元的基础上仅多给了300余万元，与北京天擎化工员工安置补偿、停产停业损失及利息损失相差巨大且迟延三年之久，并乘人之危要求北京天擎化工放弃城区化工企业整体地块上市的各项权益，极不公平；十四、张俊博（北京天擎化工员工、靳跃春之妻）写给平谷区区长张吉福的拆迁补偿问题报告，证明北京天擎化工因拆迁遭受巨额损失，平谷区政府乘人之危、拖延支付拆迁安置补偿款事实，及北京天擎化工多次要求平谷区政府给付拆迁补偿；十五、北京天擎化工2013年3月写给平谷区政府要求支付尚欠拆迁安置补偿款的报告、平谷区经信委关于对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请示（京平经信文［2013］22号）及批复、谷财集团关于出资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事项的报告、平谷区经信委向谷财集团出具的关于向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借款事项的函、谷财集团与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于2013年4月2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证明北京天擎化工要求平谷区政府支付拖欠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但平谷区政府以谷财集团提供借款的方式向北京天擎化工支付款项，北京天擎化工未向谷财集团发出借款要约，双方之间不成立借款关系，且涉案款项即使不属于拆迁安置补偿款，也应属于投资款；十六、北京天擎化工2013年7月23日给平谷区政府的报告、平谷区经信委2013年8月5日答复北京天擎化工的《关于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拆迁补偿诉求的函》，证明平谷区政府违法拆迁给北京天擎化工造成的损失及拆迁安置补偿款，北京天擎化工为此多次要求平谷区政府赔偿，平谷区政府让平谷区经信委所作答复完全违法且无依据；十七、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及谷财集团关于出资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事项的报告，证明谷财集团与北京天擎化工签订诉争借款协议时，已经明知靳跃春将所持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经本院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涉及本案争议焦点的证据持有异议：谷财集团提交的证据一，北京天擎化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谷财集团的证明目的，称协议中的300万元并非北京天擎化工向谷财集团借款，而是平谷区政府应给付北京天擎化工的拆迁补偿款，且企业之间借贷依据签订协议时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中有关如果北京天擎化工未依约偿还债务，靳跃春将其所持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谷财集团的约定亦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无效约定，既然借款及担保均无效，协议中有关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也应属无效；谷财集团提交的证据二，北京天擎化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谷财集团的证明目的，称徐州天擎化工确实收到该300万元，但该300万元不是北京天擎化工向谷财集团借款，而是平谷区政府应给付北京天擎化工的拆迁补偿款。北京天擎化工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六，谷财集团不予认可，称北京天擎化工提交该证据是为了证明其在拆迁中遭受不公正待遇及部分款项没有收到，但前述内容与谷财集团无关，谷财集团与北京天擎化工签订借款协议，并已实际支付借款，北京天擎化工应予返还；北京天擎化工提交的证据十七，谷财集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北京天擎化工的证明目的，称即使靳跃春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也可以解押后再质押给谷财集团，故涉案质押权未设立的责任在靳跃春。本院经过认证认为：谷财集团提交的证据一、二，北京天擎化工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两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北京天擎化工提交的证据一至十六，谷财集团不予认可，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北京天擎化工提交的证据十七，谷财集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3年4月2日，北京市谷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出借人、甲方）与北京天擎化工（借款人、乙方）、靳跃春（担保人、丙方）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乙方因经营原因需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甲方同意向乙方提供上述借款，经双方协商，特签订此协议。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叁百万元）整。二、借款期限为3年，由2013年4月3日至2016年4月2日止。三、本协议借款年利率为9%，利息每年计收一次，结息日为2014年4月2日、2015年4月2日、2016年4月2日，乙方应于结息日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如结息日非银行营业日，则应在结息日前的银行营业日支付，迟延支付的，应按迟延支付金额及0.5‰的比例按日支付滞纳金。四、乙方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保证返还借款人民币本金300万元（叁百万元）及最后一期利息。五、甲方在本协议书签订后2日内将款项支付乙方，并以该交付日为利息起算日。六、甲方结算指定账户为：北京银行平谷支行：×××。七、乙方提供如下担保方式：靳跃春持有乙方66.5%的股权，以其个人持有乙方股权为上述乙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八、在借款协议期满后，若乙方不能全额偿还债务，则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即将靳跃春持有部分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该部分股权比例为：未偿还债务与2257.75万元的比值（2011年2月北京国融兴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整体评估报告，评估值为2257.75万元），乙方、丙方应配合甲方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包括但不限于另行签订零价款的股权转让协议等）。九、在借款协议期满后，若乙方具备偿还债务能力，有权选择将债务转为股权或偿还债务，均应认为合理履行了本协议义务。十、本合同期满后，若甲方成为乙方股东，为了提高管理层经营效率，激励与约束并举，甲方应推动实施股权激励方案。十一、因本协议引起或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各方均应友好协商解决，如不能解决，任何一方有权向平谷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十二、本协议未尽事宜，各方可以另行协商签署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与本协议不一致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十三、本协议一式六份，自甲、乙双方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甲方三份、乙方二份、丙方一份。2013年4月7日，谷财集团将前述协议约定的300万元电汇至徐州天擎化工账户。北京天擎化工称徐州天擎化工是其子公司，认可收到该300万元。谷财集团以北京天擎化工未依约支付借款利息为由提起本案之诉。北京天擎化工持答辩意见不同意谷财集团的诉讼请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谷财集团、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均认可前述借款协议第七条虽然约定“靳跃春持有乙方66.5%的股权，以其个人持有乙方股权为上述乙方借款提供抵押担保”，但双方的真实意思是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66.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对未能办理出质登记的原因，谷财集团称系因靳跃春在签订协议前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对靳跃春在签订协议前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予以认可，但称谷财集团对此知情，双方之所以还约定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提供质押担保，是为了协议第八条“在借款协议期满后，若乙方不能全额偿还债务，则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即将靳跃春持有部分股权无偿转让给甲方”，该条款为流质条款，应属无效。谷财集团称其对靳跃春在签订协议前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不知情，认可协议第八条为无效的流质条款，但称该条款无效，不影响协议其他条款的效力，包括靳跃春以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为借款提供质押担保条款的效力。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对诉争300万元的性质提出异议，称该300万元是平谷区政府应给付北京天擎化工的拆迁补偿款而非其向谷财集团借款，并明确表示即使法院认定该300万元是借款，其也不同意返还。另查，北京市谷财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于2013年3月12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市谷财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变更名称为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谷财集团向本院提交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及银行电汇凭证，证明诉称的借款事实。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虽辩称协议约定的300万元并非北京天擎化工向谷财集团借款，而是平谷区政府应给付北京天擎化工的拆迁补偿款，北京天擎化工与谷财集团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所以涉案借款协议不成立、不生效，但未提供足以证明的充分证据，故本院对北京天擎化工、靳跃春的此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北京天擎化工未在协议约定的时间向谷财集团支付利息，且其明确表示即使法院认定涉案300万元是借款，也不同意返还，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故对谷财集团行使法定解除权，要求确认双方所签借款协议自2016年3月17日起解除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协议解除后，谷财集团有权要求北京天擎化工返还借款本金，并按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至款实际还清之日止，故对谷财集团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亦予支持。结合协议内容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签订协议时，双方约定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66.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以基金份额、股权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以基金份额、证券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股权出质的，质权自证券登记结算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以其他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依据该规定，前述靳跃春以其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66.5%的股权提供质押担保的约定有效，但因未办理股权出质登记，所以质押权未设立，谷财集团不得就约定质押的股权向靳跃春主张优先受偿权。谷财集团关于出资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事项的报告载明“天擎化工负债5400万元，由北京市中小企业再担保公司提供担保，天擎化工全体股东以股权质押”，故谷财集团对靳跃春在签订协议前已将持有的北京天擎化工股权质押他人应属明知，本院对其所称对此不知情不予认可，对谷财集团要求靳跃春在质押股权范围内对北京天擎化工未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靳跃春于二〇一三年四月二日签订的《借款协议》自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起解除；二、被告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三百万元，并按年息百分之九支付自二〇一三年四月七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北京市谷财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万六千二百元，由被告北京天擎化工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章 瑾人民陪审员  王胜友人民陪审员  张守合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