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琼97民终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大伟，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超，海南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雄飞，男，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本生，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祥公司）与上诉人杨雄飞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初字第4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大伟、王超和上诉人杨雄飞的委托代理人王本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6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20日，杨雄飞在长祥公司工作，担任叉车司机一职。2014年9月1日，双方签订完成一定任务的劳动合同，该劳动合同中约定杨雄飞每天工作不超过8小时，每周工作6天，每周休息1天。试用期满工资1600元／月（含每周加班工资），其完成工作任务的标志是长祥公司承包海南金海浆纸业有限公司作业项目到期。该作业项目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长祥公司于2015年3月5日在厂区内发布了《通告》，《通告》中除进一步明确了年终安全奖仍按公司原有规定进行发放，且在公司发放年终安全奖之时，只要在职员工均按规定享有年终安全奖的事宜，同时还明确了文化纸作业项目终止后，公司本着员工自愿原则，将根据员工的工作表现进行后续工作安排，如有自愿到荣辉物流的员工，将保留原有工龄工资。2015年4月21日，杨雄飞在未与长祥公司办理离职交接手续并领取当月工资的情况下离开长祥公司，并依法向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请求裁决：1.长祥公司支付杨雄飞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67200元；2.长祥公司按照加班工资150%支付杨雄飞11.7个月工资56160元；3.长祥公司支付杨雄飞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4000元；4.长祥公司支付杨雄飞2007年至2012年及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报酬11200元；5.长祥公司支付杨雄飞2015年4月份工资3200元；6.长祥公司退回杨雄飞安全帽、服装等押金298元和叉车资格证书；7.长祥公司为杨雄飞补缴58个月社会保险和办理社保转交手续。洋浦经济开发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9月23日作出了浦劳仲裁字（2015）第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长祥公司自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杨雄飞支付2008年至2011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8226.62元、2015年4月份工资1814元及298元押金；二、驳回杨雄飞的其他申诉请求。杨雄飞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内容，于2015年10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长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10.5个月工资33600元；2.按照加班150%工资支付11.7个月工资56160元；3.支付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4000元；4.长祥公司未安排2007年至2012年、2015年度年休假应折价补偿11200元；5.长祥公司支付2015年4月份双倍工资6400元；6.退回安全帽、服装等押金298元；7.诉讼费用由长祥公司承担。长祥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内容，于2015年10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1.长祥公司无需支付杨雄飞2008年至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226.62元；2.长祥公司不向杨雄飞支付2015年4月份工资1814元及押金298元；3、诉讼费用由杨雄飞承担。另查明，长祥公司为杨雄飞分别安排了2013年、2014年度的带薪年休假。2014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杨雄飞在长祥公司的月平均工资为3391元。2015年4月份杨雄飞工作至当月20日，其工资数额为1814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长祥公司应否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以完成金海纸浆作业项目为期限，2015年3月31日该工作任务完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因任务完成而终止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规定，本案长祥公司作为杨雄飞的用人单位依法应向杨雄飞支付经济补偿，故对杨雄飞要求支付经济补偿的诉求，予以支持。对长祥公司称杨雄飞系自动离职，不属于发放经济补偿金情形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对于经济补偿金的数额应计算如下：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此处的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经查明，杨雄飞2014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月平均工资为3391元，杨雄飞自2006年1月10日至2015年4月20日在长祥公司工作，依法应计算9.5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金，即为3391元9.5＝32215元，但杨雄飞起诉时请求的经济补偿金为33600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二、关于杨雄飞主张的加班工资应否支付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杨雄飞月工资中包含每周延时4个小时的加班工资，杨雄飞再行要求长祥公司支付每月16个小时的加班工资，依据不足，对杨雄飞诉请长祥公司支付56160元加班工资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长祥公司违反劳动法规定延长职工工作时间的问题，可由有关劳动行政部门处理。三、关于长祥公司是否应支付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的问题。庭审中双方均承认有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但是长祥公司认为杨雄飞在2015年6月30日前自动离职，根据长祥公司提交的《安全生产考核及奖励方案》，杨雄飞不应再享有该年终安全奖。一审法院认为，年终安全奖是为了鼓励员工坚守岗位，激励员工安全工作、创造业绩的一种方式。长祥公司已经明确获得年终安全奖的相关规定，只要员工具备年终安全奖励方案中所确定情形的，均应获得。长祥公司《安全生产考核及奖励方案》第7条“安全奖的发放时间为次年6月30日之前，安全考核奖颁奖前任何方式离开公司的员工，均无领奖资格”的规定，系用人单位免除自己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因此，长祥公司应当支付杨雄飞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对其辩驳理由，不予采纳。但根据双方所举的《员工手册》、《安全生产考核及奖励方案》等证据材料，均没有明确举证证明杨雄飞应该获得年终安全奖的具体数额，根据双方举证能力的比较，作为用人单位的长祥公司对于杨雄飞应当获得年终安全奖的具体数额的举证能力强于杨雄飞，但长祥公司以杨雄飞在2015年6月30日前已离职，不应获得该年终安全奖为由，不向一审法院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考虑到杨雄飞请求长祥公司支付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的数额，与杨雄飞2014年度月平均工资数额相比并无明显过高，故对杨雄飞主张2014年度年终安全奖4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四、关于杨雄飞主张长祥公司未安排2007年至2012年及2015年年休假的工资报酬的问题。根据双方均认可的杨雄飞已休2013年、2014年年休假的事实，可证实杨雄飞在2014年1月1日前已知晓自己合法权益被侵犯，但杨雄飞在长祥公司未为其补休2007年至2012年的年休假或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情况下，未及时申请仲裁，现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一年的仲裁时效。对长祥公司主张2007年至2012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过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对于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杨雄飞依法应当享有该年度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关于带薪年休假报酬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参照《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相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在本年度内对职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按照其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日工资收入按照职工本人的月工资除以月计薪天数（21.75天）进行折算。在本案中，杨雄飞2015年1月1日至4月20日在长祥公司工作，依法可以确定2015年年休假天数为2天。另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依据杨雄飞2014年4月份至2015年3月份月平均工资3391元计算，计算为3391元÷21.75天2天300%＝935元，杨雄飞应享有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为935元。杨雄飞主张的该部分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但对于杨雄飞请求超出上述部分的不予支持。对长祥公司称杨雄飞已离职无法享受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辩驳理由，不予采纳。五、关于长祥公司应否支付杨雄飞2015年4月份双倍工资的问题。对于杨雄飞2015年4月份在长祥公司工作至当月20日，应发工资数额为1814元的事实，双方均无异议，长祥公司应当支付杨雄飞2015年4月份工资1814元。杨雄飞按照月平均工资3200元为基数计算双倍工资的请求依据不足，对杨雄飞该项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长祥公司以杨雄飞未结清水电费等为由不予支付该月工资的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六、关于长祥公司应否退回杨雄飞安全帽、服装等押金298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的规定，双方劳动合同已终止，长祥公司收取押金应退还劳动者，杨雄飞诉请长祥公司退还安全帽、服装等押金298元，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雄飞经济补偿金32215元；二、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雄飞2014年年终安全奖4000元；三、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雄飞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935元；四、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杨雄飞2015年4月份工资1814元；五、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回杨雄飞安全帽、服装等押金298元；六、驳回杨雄飞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互为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杨雄飞、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上诉人长祥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长祥公司向杨雄飞支付经济补偿金错误。长祥公司提供的证据可证明杨雄飞离职的原因系其自动离职，长祥公司不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二、一审判决长祥公司向杨雄飞支付2014年年度安全奖错误。1.劳动合同书中没有关于年度安全奖的约定，相应的法律法规也没有强制性要求用人单位必须支付年度安全奖。2.年度安全奖属于企业的自主经营权的范围，不是固定工资，视企业的效益、员工的工作表现等多项情况而定。3.一审判决的2014年年度安全奖数额没有任何依据。三、一审判决长祥公司向杨雄飞支付2015年度年休假报酬的数额计算错误。《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的300%年休假工资报酬实际包括了2部分，即劳动者在本应休年假期间却继续工作而应享有的属于劳动对价100%的正常劳动报酬和未休年休假200%工资的法定福利（对用人单位是一种惩罚性赔偿）。前述100%的工资属于劳动报酬范畴，长祥公司在正常工资发放时已经予以发放，而另外200%的工资才是杨雄飞真正主张的部分。因此，一审法院在未分清年休假工资组成的情况下，直接判决支付300%的年休假工资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四、杨雄飞自动离职，尚未与长祥公司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尚有财务以及在单位住宿期间的水、电费用等未结算，按照双方的约定和公司的规定，杨雄飞该月工资和押金在此种情况下暂时无法发放。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四、五、七项，改判驳回杨雄飞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杨雄飞承担。杨雄飞针对长祥公司的上诉答辩称，一、劳动合同于2015年3月31日到期，不存在离职的问题。在合同到期后，长祥公司应当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和工资标准结算杨雄飞的经济补偿金。二、《员工手册》是劳动合同的附件，明确员工享有年度安全奖鼓励。若员工在一个年度未因安全事故受到处罚，长祥公司应于次年4月15日至20日前将上一年度安全奖与当月工资一起发放，每年约4000元。现长祥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杨雄飞在2014年生产中存在安全事故，仅以杨雄飞在2015年6月30日前离开为由拒绝支付无理，一审判决长祥公司支付2014年年度安全奖4000元正确。三、长祥公司应支付杨雄飞所有未休年休假的工资报酬。四、杨雄飞向长祥公司缴纳了工作服、安全帽等的押金，现在双方劳动关系终止，长祥公司应当返还押金。上诉人杨雄飞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长祥公司支付杨雄飞经济补偿金正确。由于长祥公司掌握工资表，杨雄飞起诉计算经济补偿金的依据并不准确，应当以一审判决查明的工资标准来计算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重新计算。二、长祥公司与杨雄飞签订劳动合同约定杨雄飞每周工作6天，每天工作8小时，工资包含每周4小时加班。该劳动合同明显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让杨雄飞每周多劳动4小时却不支付加班费或者工资，杨雄飞1个月多劳动16小时，一年多劳动192小时。长祥公司应支付杨雄飞加班工资共56160元。三、长祥公司未安排2007年至2012年及2015年的年度休假，其应折价补偿杨雄飞11200元。一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未予支持，不符合事实。四、根据法律规定，长祥公司已2次以上与杨雄飞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最后一次应当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但长祥公司却与杨雄飞签订完成一定工作任务的劳动合同属违法。后双方就续签劳动合同未能协商一致，长祥公司即违法强制性派遣杨雄飞到荣辉物流公司上班。长祥公司承诺照发2015年4月份工资，但至今未发。长祥公司因上述违法行为应支付杨雄飞4月份双倍工资6400元。综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杨雄飞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长祥公司承担。长祥公司针对杨雄飞的上诉答辩称，一、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2015年3月31日，双方劳动合同到期，长祥公司计划对合同到期的员工进行岗位培训，并张贴《通告》说明以不低于原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签劳动合同上岗。杨雄飞接受岗位培训，形成新的劳动关系，但却于2015年4月中旬在未向长祥公司作任何说明和报批手续情况下离开，违反考勤制度和请假制度。杨雄飞在形成新的劳动关系后未满1个月的情况下无故旷工，属于自动离职，长祥公司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二、关于加班费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长祥公司每月支付给杨雄飞的劳动报酬已经包括了周六加班工资，杨雄飞主张加班工资缺乏依据。三、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杨雄飞主张的带薪年休假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第三款规定的300%年休假工资报酬实际包括劳动者在本应休年假期间却继续工作而属于劳动对价的100%正常劳动报酬和未休年休假工资200%工资的福利。前者属于劳动报酬范畴，适用追索劳动报酬的特殊仲裁时效，后者属于法定复利，应适用一般仲裁时效。本案中双方实际争议的是200%的法定福利，应适用1年的一般仲裁时效，杨雄飞请求长祥公司支付2015年之前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已经超过了1年仲裁时效。四、关于最后一个月双倍工资及押金的问题。1.长祥公司认可工资表中杨雄飞最后一个月工资，但不同意双倍支付。2.因杨雄飞未与长祥公司办理离职手续，杨雄飞的财务以及住宿期间的水、电、物业费等未结算，最后一个月工资无法发放。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安全生产考核及奖励方案》载明该方案制定目的为增强全体员工安全生产意识，提高公司安全生产管理水平，保证公司安全生产。长祥公司收取杨雄飞安全帽、服装等押金298元。以上事实有业经质证的《安全生产考核及奖励方案》、《收款收据》在案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长祥公司应否支付杨雄飞经济补偿金及数额；二、长祥公司应否支付杨雄飞2014年年度安全奖4000元；三、长祥公司应否支付杨雄飞加班工资56160元；四、长祥公司应否支付杨雄飞2007年至2012年及2015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及数额；五、长祥公司应否支付杨雄飞2015年4月份工资及数额；六、长祥公司应否退还杨雄飞安全帽和服装等押金298元。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据本案已查明事实可知，杨雄飞和长祥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以长祥公司作业项目到期时间2015年3月31日结束。合同终止后，杨雄飞可自愿选择是否服从长祥公司的安排前往荣辉物流公司工作，其最终于2015年4月21日选择离开。在2015年4月1日至20日间，杨雄飞未与荣辉物流公司另形成新的劳动关系，亦未与长祥公司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长祥公司先主张杨雄飞自动离职，后主张新的劳动关系已形成，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基于以上法律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涉案劳动合同因约定的项目到期而终止，长祥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杨雄飞在长祥公司工作年限的经济补偿金。因此，一审法院根据杨雄飞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和已查明事实，判决长祥公司支付杨雄飞经济补偿金32215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4年年度安全奖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和完善劳动规章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履行劳动义务。根据长祥公司提供的《安全生产考核及奖励方案》内容显示，年度安全奖是长祥公司为增强全体员工安全生产意识，提高公司安全生产管理水平，保证公司安全生产而设置，属员工福利的一部分，与劳动者切身利益相关。因此，确定员工是否有资格领取年度安全奖的标准应当是该年度是否发生安全事故，而长祥公司主张应按照方案中的不论任何方式于下一年度6月30日前是否离开来判断员工有无资格领取上一年度安全奖，不仅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要求，也与方案记载的制度设置目的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综合双方举证能力及杨雄飞2014年月均工资水平，支持杨雄飞关于长祥公司支付2014年年度安全奖4000元的请求，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关于加班工资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供的《劳动合同书》载明的工资构成可知，杨雄飞每个月的工资已包括了周六加班工资，现其主张长祥公司拖欠其每个月16个小时的加班工资没有事实根据，一审判决以依据不足为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问题。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及《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十八条的规定，用人单位应统筹安排劳动者年休假。确因工作需要，用人单位可在征得职工本人同意的情况下跨1个公历年度安排年休假。劳动合同终止时，当年度未安排职工休满应休年休假的，按如下方法折算劳动者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在本单位已过日历天数÷365天）职工本人全年应当享受的年休假天数-当年度已安排年休假天数。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用人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其中包含用人单位支付职工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此外，关于仲裁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1年，用人单位拖欠劳动报酬不受此限。本案中，长祥公司未拖欠杨雄飞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仅安排杨雄飞休了2013年和2014年的年休假，因此长祥公司应按杨雄飞当年度日工资收入的200%另行支付杨雄飞2007年至2012年及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杨雄飞2013年之前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均已过仲裁时效，2015年部分未过仲裁时效，一审判决以超过仲裁时效为由仅支持杨雄飞关于2015年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请求正确。经查，在2015年，杨雄飞实际工作至4月20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超过2天，一审判决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时未扣除正常工作期间工资收入的劳动报酬不妥，但最终核定数额较之杨雄飞2015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天数而言基本平衡，故本院二审对杨雄飞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的数额不再另行调整。关于2015年4月份工资的问题。2015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虽杨雄飞和长祥公司未就续签劳动合同达成一致意见，但双方均认可杨雄飞实际工作至2015年4月20日、应发工资为1814元未发，长祥公司应予支付。杨雄飞主张长祥公司应按月均工资的双倍支付2015年4月份工资64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长祥公司以杨雄飞未结清财务和水电费手续为由拒付2015年4月份工资，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杨雄飞安全帽和服装等押金的问题。双方劳动关系已经终止，长祥公司应当退还向杨雄飞收取的押金。对一审判决长祥公司退还押金298元给杨雄飞，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长祥公司与杨雄飞的上诉均无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杨雄飞、上诉人洋浦长祥物流有限公司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模金审判员  张成信审判员  黄心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陈会甫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