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盛民富，住江西省丰城市。委托代理人：袁秀兰，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袁志坚，广东国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肖斌，住湖北省英山县。委托代理人：苏良治，广东禹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盛民富、肖斌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2015）穗南法民二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2日，盛民富、肖斌签订《绅迪台球俱乐部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承包合同》），盛民富是出租人、肖斌是承租人，双方约定盛民富将位于广州市南沙区金洲裕兴花园亿裕街33号2-3楼承包给肖斌经营，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合同期间肖斌须每月向盛民富支付铺位租金20000元，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止每月的承包费15000元，肖斌赚亏自行承担；肖斌向盛民富支付100000元做押金，合同期满无息退还；肖斌在经营过程中的人工、水电、卫生管理费自行承担，发票由盛民富提供；合同期间肖斌不得违约，否则押金作没收处理；肖斌在每月的5日前将租金、水电、卫生管理费支付，承包费在每月20日前支付，逾期视为违约，押金作废并无条件撤出经营场所。截至2015年6月6日凌晨1时，肖斌尚在案涉台球店正常营业，随后盛民富、肖斌双方发生冲突，冲突结果是肖斌带走了用于营业财务管理的电脑加密U盘，盛民富取得了台球店的钥匙。对于该冲突的起因，双方各执一词：盛民富认为2015年6月5日肖斌恶意为其朋友在会员卡上免费充值，同时称不打算经营台球店了，并准备拿走加密U盘，而正常情况下肖斌不会拿走加密U盘的，盛民富担心肖斌拿走店内物品故报警；肖斌认为盛民富方前来更改营业密码并逼其交出钥匙，因其必须留加密U盘才能保留数据作为证据故带走加密U盘，6月6日上午肖斌回到店里，盛民富仍不让其经营。肖斌称其未缴租金是因为盛民富没有向其提供发票，对此盛民富称肖斌未向其索要发票。2015年6月5日，肖斌为其四个朋友免费充值会员卡，该四人在案涉台球店电脑财务系统上的姓名或代号分别为“阿某”、“蒋某”、“黄某”、“李某”，充值后的金额分别为83333元、115000元、83333元、83333元。该四人均到庭明确表示放弃其会员卡权利，盛民富对此亦表示认可。经扣减该四人会员卡上的充值金额后，盛民富、肖斌双方经结算共同确认肖斌应向盛民富支付12875元。盛民富确认案涉台球店于2015年6月6日至6月24日均在营业，但该期间营业是为肖斌经营，因肖斌带走加密U盘故未收费，盛民富于2015年6月16日重新安装系统，但直至6月25日才开始收费自行经营。盛民富所谓为肖斌经营的理由是其在等肖斌缴纳6月份的租金承包费后继续回来经营，因为盛民富认为存在这个可能性，且肖斌发短信表示如果盛民富能够开具发票的话是原意回来经营的。肖斌知晓案涉台球店自2015年6月6日至6月24日均在开业，并认为均系盛民富自行营业。2015年6月22日肖斌向盛民富发送短信，内容为“一、交纳承包费是租用牌照的行为，违反有关规定；二、交纳租金承包费给你，我收取营业款不开票属于偷逃税款，合同约定发票由你提供，但至今未提供，即违法又违约。现在我要求你解决好以上两点，再交纳6月份租金，但是你在6月5日缴纳时间一过即要求我离场，并控制相关设施，收回场所钥匙，自行经营至今。请明确以上两点要求能否做到，经营权是否还给我，请三日内给我回复”。盛民富主张案涉合同于2015年6月25日解除，理由是肖斌未缴租金及承包费。肖斌主张盛民富以其实际行为于2015年6月6日即已解除了案涉合同。肖斌已向盛民富缴纳了截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及承包费，以及截至2015年4月30日的电费。2015年5月1日至6月24日案涉台球场所产生电费合计6666元。肖斌认为2015年6月5日至6月24日其没有经营，不应由其承担该期间的电费。盛民富称与肖斌口头约定卫生管理费为每月200元。肖斌称盛民富未与其约定卫生管理费，未向其提供过卫生管理服务。双方均确认盛民富从未向肖斌收取卫生管理费。肖斌对盛民富重新安装2个电脑加密U盘花费4560元的价格无异议，但认为造成该损失的盛民富双方都有责任，不应全由肖斌负责。盛民富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用25000元，并认为该费用是其实际损失。盛民富为追回合伙投资退出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案涉《绅迪台球俱乐部承包合同》于2015年6月25日解除；2.肖斌向盛民富支付台球店会员卡上余额12875元；3.肖斌向盛民富支付租金16000元、承包费12000元、电费6666元、卫生管理费1000元；4.肖斌向盛民富赔偿电脑加密锁损失4560元；5.肖斌押金100000元归盛民富所有；6.案件受理费由肖斌负担。肖斌向原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盛民富向肖斌退还押金1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案件受理费由盛民富承担。原审法院认为：《绅迪台球俱乐部承包合同》是盛民富、肖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违法法律规定，为合法有效，该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根据该合同，盛民富是出租方、肖斌是承租方，双方成立租赁合同关系。本案中盛民富、肖斌双方均同意案涉《承包合同》应予解除，对会员卡金额的结算金额也无异议，本案本诉及反诉争议的焦点主要在于：一是案涉《承包合同》解除时间；二是肖斌是否应当向盛民富支付租金、承包费、电费、卫生管理费以及加密U盘损失；三是肖斌100000元押金是否应归盛民富所有。对于焦点一，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租金于每月5日前缴纳，2015年6月5日晚至6月6日凌晨间盛民富、肖斌双方发生冲突，冲突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且均无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双方陈述可以认定双方并未达成合同解除的合意，盛民富也未提出解除合同。盛民富于2015年6月16日重新安装系统，已具备正常收费重新营业的条件，故盛民富虽称是为肖斌经营，但营业及不收取费用均未经肖斌同意，肖斌向盛民富所发短信内容仅为征询，没有认可或请求盛民富替其经营的意思表示，盛民富认为肖斌有可能回来经营是为肖斌经营的理由亦不足以成立，故原审法院对盛民富为肖斌经营不予采信。综上，2015年6月16日盛民富已排除肖斌拿走加密U盘的阻碍重新控制案涉台球店，并以自行经营的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案涉《承包合同》，肖斌亦知晓其事，故案涉《承包合同》应于2015年6月16日解除。关于盛民富认为该合同应于2015年6月25日解除的主张，原审法院据上述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肖斌认为该合同应于2015年6月6日解除的抗辩，因该日双方均未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更无达成合意，肖斌控制加密U盘盛民富尚无法正常经营，故原审法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对于焦点二，原审法院认为：关于盛民富要求租金、承包费损失的主张，因原审法院认定盛民富已2015年6月16日重新经营，案涉合同于该日解除，故自该日之后的租金、承包费不应再由肖斌负担；2015年6月5日晚至6月6日凌晨盛民富、肖斌发生冲突，无法认定哪方过错所致，但肖斌拿走加密U盘客观上导致盛民富截至2015年6月16日都无法使用电脑系统正常营业，故盛民富自2015年6月1日截至6月15日的租金、承包费损失应由肖斌负担，根据合同约定的标准，该期间对应的租金、承包费应为10000元及7500元。关于盛民富要求电费损失的主张，案涉台球店自2015年5月1日至6月24日产生电费合计6666元，其中2015年6月6日至6月24日是盛民富在店经营，该期间的电费不是因肖斌导致的必然损失，要求肖斌负担没有依据，但肖斌应负担其自2015年5月1日至6月5日营业期间的电费，考虑到天气原因，6月份的用电量应略大于5月份的用电量，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该期间合计36天的电费为4363元。关于盛民富要求卫生管理费的主张，双方未书面约定标准，但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卫生管理费由肖斌负担，盛民富关于每月200元的标准及由村里收取费用并提供服务的陈述基本符合常理，应予支持，肖斌自2015年2月1日承包台球店以来至案涉承包合同关系解除均未缴卫生管理费，故应承担该期间的卫生管理费900元。关于盛民富要求加密U盘损失的主张，肖斌对盛民富新置U盘花费4560元无异议，而盛民富新置U盘是肖斌拿走原加密U盘所致，故该损失应由肖斌负担。综上，由于肖斌原因造成盛民富损失合计27323元，但肖斌应向盛民富支付会员卡余额12875元是双方经结算确认的肖斌应付款项，不是肖斌违约或肖斌原因所致的盛民富损失。对于焦点三，原审法院认为：肖斌向盛民富依约缴纳押金100000元，案涉《承包合同》约定肖斌须按时缴纳租金等费用，逾期视为违约，押金作废。但押金为担保债权实现的性质，不具有惩罚性，对此盛民富明确表示该押金实为违约金性质，但肖斌认为该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肖斌按时缴纳了截至2015年5月31日的租金、承包费，虽然确实没有于2015年6月5日按时缴纳租金，但双方于当晚至6月6日凌晨就发生了冲突，故肖斌并非恶意拖欠租金，盛民富于6月16日已重新正常营业，故也不存在肖斌长期拖欠租金的状况。原审法院综合考虑肖斌所致的盛民富损失27323元，以及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等因素，酌情将该违约金调整为盛民富损失27323元的30%，即8197元。盛民富认为其实际损失包括律师费25000元，但该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也不是违约造成的必然损失，故不应认定为盛民富的实际损失。综上，原审法院对盛民富要求违约金的主张在8197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肖斌100000元押金现在盛民富处，故盛民富可不退还8197元部分。关于肖斌要求退还100000元押金的反诉主张，原审法院对返还剩余91803元部分押金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押金于合同期满无息退还，现案涉合同关系提前终止，亦应不收取利息，故原审法院对肖斌要求押金利息的反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于2015年9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盛民富与肖斌2015年2月2日签订的《绅迪台球俱乐部承包合同》于2015年6月16日解除。二、肖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民富支付会员卡余额款项12875元。三、肖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民富支付租金、承包费、电费、卫生管理费损失合计22763元。四、肖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盛民富支付加密U盘损失4560元。五、肖斌押金100000元中的8197元归盛民富所有。六、驳回盛民富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七、盛民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肖斌返还押金91803元。八、驳回肖斌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肖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681元，由盛民富负担1150元，由肖斌负担531元；原审案件反诉受理费1150元，由盛民富负担1055元，由肖斌负担95元。上诉人盛民富、肖斌均不服原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盛民富上诉称：2015年2月2日，盛民富与肖斌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盛民富将其台球店承包给肖斌，并约定了双方具体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约定肖斌须每月5日前缴交租金，逾期视为违约，盛民富有权没收押金的违约条款。然而在2015年6月6日，肖斌逾期缴交租金，并擅自离开台球店，终止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盛民富有权要求肖斌支付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合同中的押金也是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中的“押金”是“为实现担保债权实现的性质，不具有惩罚性”是不正确的。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合同中指的“押金”除约定有为实现担保债权实现的性质外，同时具有违约金的性质，依据法律没有强制性规定即为合法的法律原则及意思自治的原则，合同中的“押金”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肖斌逾期交租属于违约，盛民富有权按约扣除押金（即肖斌支付违约金）。另、原审法院认定了由于肖斌的原因造成盛民富损失27323元，并在此基础上酌情调整由肖斌承担30%即8197元的责任有误。根据《合同法》第114条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也就是说，退一万步讲，当事人请求法院即使认为违约金过高，应该调整的数额也应该在押金（违约金）100000元的基础上调整，而不是在肖斌原因造成盛民富损失27323元的基础上调整。故，盛民富二审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第七项，改判为盛民富无须返还押金100000元。上诉人肖斌答辩并提出上诉称：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盛民富一方。合同并无约定违约金，盛民富无权收取违约金。一、本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应为2015年6月6日凌晨。肖斌正常经营情况下是不可能拿走加密锁的，原因是盛民富在6月5日交租截止时间刚过，以违约为由，要求离场，并控制店内设施，收回钥匙，并告知10万元押金已经没收，肖斌为维护自身权益才拿走加密锁。6月5日之后盛民富也一直是自己经营。实际上盛民富已经在6月6日凌晨以自己的行为事实上解除了合同。二、原审法院认为6月16日，盛民富重新安装加密锁的时间为合同解除的时间是违反逻辑的。肖斌被赶出店后，对于盛民富何时重新安装加密锁的行为是不知情的，而且盛民富也从没有告知。按照这个逻辑，那么本案6月16日解除合同是没有任何形式的通知，没有任何形式将解除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方处。另外，按照这个逻辑，盛民富6月16日重新安装好加密锁，具备正常收费重新营业的条件，即表示合同解除。那么假设盛民富没有及时起诉，也没有及时重新安装加密锁，到了9月16日再安装加密锁，合同就应该在9月16日解除。三、导致合同解除的原因并不在肖斌方，判决其承担违约金是错误的。肖斌在6月5日交租的截止时间暂没有缴纳租金是有原因的，盛民富对于合理的诉求一直没有解决，不得已才拒交。肖斌有10万元押金在盛民富处作为担保，但交租时间刚过，盛民富即不顾自己的过错，死扣不合理的合同条款，想要解除合同、吃掉押金。另外，肖斌迟交租金不到一小时并没有违反合同的目的，应该在盛民富可以容忍的范围之内，不构成违约。因此，导致本案合同解除的责任在盛民富一方。故，肖斌二审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四、五项；2.肖斌向盛民富支付租金、承包费5833元，电费4363元。盛民富答辩称，不同意肖斌的上诉请求，肖斌在原审中提交的短信记录可以看出在6月22日双方尚无约定解除合同，因此合同解除的时间应认定在该日之后。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盛民富及肖斌对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均无异议，合同条款无悖于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二审中，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合同解除的责任方如何认定？2.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如何认定？3.原审法院对押金10万元的处理是否恰当？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诉讼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且在原审认定合同解除之后，双方亦未对该认定提出异议。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责任问题，本院做如下分析:首先，本案中双方并无就合同解除进行协商，且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合同的解除不属约定解除。其次，双方约定的支付租金的时间为每月5月之前，肖斌在2015年6月6日凌晨，约定的缴款期限刚过尚未缴纳并不构成根本违约。而盛民富也并无证据证实肖斌表示过不再履行缴纳租金的义务，因此其并无行使法定解除权的理据。再次，有关合同解除的过错问题，双方在6月6日凌晨发生冲突，但对于冲突的原因，双方均无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据此认定无法确认合同解除的过错方并无不当。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问题。双方在2015年6月6日发生冲突之后，并无另行磋商由肖斌继续承包还是交由盛民富经营。因此，合同解除的时间点应审查双方的行为而定。从盛民富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在2015年6月16日安装了新的系统。新系统一旦安装，则旧系统无法正常使用，实际上是取代了旧系统。该行为应视为不再交由肖斌继续承包的意思表示，同时也是盛民富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涉案承包合同。而事实上，肖斌亦未再行经营。肖斌认为合同解除的时间应认定为2015年6月6日，但该日双方发生冲突之后，并没有任何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直至2015年6月16日新系统安装事件的发生。此后，肖斌仍发短信商讨承包事宜可予以佐证。则肖斌有关2015年6月6日合同已经解除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此外，从双方在6月6日发生冲突到6月16日重装系统，经过了十天时间。本院根据该事实认为，盛民富在双方无法就经营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的前提下，在十天的时间内采取了措施，仍属在合理期限内采取措施防止了损失的扩大。之后，双方即产生涉案诉讼，且均同意解除合同。则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认定盛民富安装新系统的行为可解读为不再履行原合同，从而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符合案件事实。关于押金10万元的处理问题。合同约定延迟交付租金，盛民富有权没收10元押金。但该权利的行使应当给履行义务一方合理的期限。从案件的事实来看，在约定的支付款项期间刚届满，盛民富即要求行使没收押金的权限并非合理期限。此外，双方的纠纷经过审理，肖斌应当将拖欠的相关费用支付给盛民富，则肖斌的迟延支付行为得到履行，履行之后，肖斌并无违约。盛民富再行要求没收亦理据不足。但是基于肖斌的迟延支付导致盛民富未能及时收到款项，则原审法院酌定肖斌应向盛民富支付损失的30%无悖于公平原则，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依法应予维持。盛民富、肖斌上诉理由理据不足，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28元，由上诉人盛民富负担2095元，上诉人肖斌负担4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罗永娟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