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033号原告：缪荣才，住江苏省姜堰市。被告：广州隆盛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冷国华。委托代理人：杜章平、里曼，均系广东泛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缪荣才诉被告广州隆盛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下简称隆盛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缪荣才，被告隆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杜章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缪荣才诉称：一、隆盛公司无拍卖资质，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隆盛公司应当返还缪荣才向某公司所缴纳的服务费并赔偿缪荣才相应的经济损失。1、《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十条“拍卖人是指依照本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从事拍卖活动的企业法人”，第十一条拍卖企业必须经所在地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负责管理拍卖业的部门许可，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第十二条设立拍卖企业，应当“有与从事拍卖业务相适应的拍卖师和其他工作人员；”“有符合本法和其他有关法律规定的拍卖业务规则”而从全国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反映的情况得知，隆盛公司只是个服务兼零售型企业，最多就是个展览型企业，无拍卖资质和相应的拍卖师。隆盛公司违反了上述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侵害了缪荣才的利益。因此隆盛公司与缪荣才所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2、隆盛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虚构骗局虚高定价，诱使缪荣才上当，与缪荣才所签订合同，因此是无效的。一虚假鉴定，说缪荣才所持鸡血石是浙江昌化鸡血石，翡翠是缅甸A货，鸡血石向其缴了1000元鉴定费，翡翠缴了500元鉴定费，可以高价拍卖；二是虚高定价，隆盛公司建议起拍价：鸡血石拍卖底价为定位8000万元，翡翠雕凤凰牌为800万元，紫���贴塑佛像提梁壶为29万元，缪荣才被隆盛公司煽动的不知其然，难以抵挡隆盛公司的诱惑。因隆盛公司的欺诈行为，缪荣才发生了错误认识，因此而作出了错误意思表示，与其签订了合同；二是虚构骗局，骗缪荣才说仅看货费就200万元的，一人一半，说买家多为香港台湾地区，去看东西时就要给200万元，双方各100万元。隆盛公司采取欺诈手段诱使缪荣才上当，并跟其签订合同，因此该合同是无效的。缪荣才后来将物品送浙江珠宝玉石中心鉴定，鸡血石根本不是昌化鸡血石，而是一个桂林鸡血玉，翡翠根本不是A货而是一个C货根本不值钱。3、因隆盛公司不具有拍卖资质、无特许经营的合法基础，其利用签署合同的形式，以拍卖艺术品为幌子，变相收取基础服务费；诱惑缪荣才上当，掩盖事实真相，骗取信任。《合同法》第52条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以合���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该合同无效。《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因欺诈而订立的合同，是在受欺诈人因欺诈行为发生错误认识而作意思表示的基础上产生的”，显而易见，本案中隆盛公司误导缪荣才上当，因此，该合同为无效合同。4、《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民法通则》第92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第117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返还财产”。“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因此，隆盛公司应当返还原告71000元服务费和赔偿损失29000元。二、退一步讲，即使委托他人拍卖合同有效，但未经缪荣才同意，隆盛公司应当根据《合同法》相关条款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而隆盛公司并实际履行缪荣才委物品并未出境参加现场拍卖，应当返还缪荣才服务费和赔偿缪荣才经济损失。1、根据《合同法》第399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需要变更委托人指示的，应当经委托人同意。”而本案系列合同当中，拍卖人并未列第三人，并未说明委托第三人，因此需要委托第三人拍卖应当经委托人缪荣才同意。《合同法》第400条“受托人应当亲自处理委托事务。经委托人同意，受托人可以转委托”。而本案系列合同当中，隆盛公司应当亲自组织拍卖，但因隆盛公司不应具备拍卖资质，只是一般法人企业，无特定行政许可，其转委托行为未经缪荣才同意。“转委托未经同意的受托人应当对转���托的第三人的行为承担责任”。本案隆盛公司所委托的拍卖企业为非知名企业，没有经过缪荣才同意，没有进行广泛的前期宣传、策划和展览，流拍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缪荣才所委托的物品根本就没有出境（关）运到香港而参加现场拍卖，无ATA物品出入境证明，只是以影像的形式进行拍卖而流于形式。完全可以断定，隆盛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2、《合同法》第401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因缪荣才拍卖的物品是在香港和广州，隆盛公司应书面向缪荣才报告现场拍卖情况和拍卖结果。因缪荣才对拍卖情况全然不知，只能无条件接受拍卖结果，缪荣才对所委托的物品是否出境真正参加了拍卖等持怀疑态度。于2014年12月8日向某公司发函要求隆盛公司提供相关证据，隆盛公司回复已经“履行和告知”。第一根本不是事实，此前，缪荣才多次向某公司工作人员提出要视频录像，说要到公司看，而到公司后又拒绝提供，也未出示相关证据。直到缪荣才书面催告下，其才给予了回复，但距合同期满已逾期近5个月。隆盛公司迟延报告委托拍卖情况，应视为隆盛公司未能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3、根据《合同法》第406条“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要求赔偿损失”“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隆盛公司不具有拍卖资质，未经缪荣才同意，擅自转委托给第三人，造成流拍，应返还服务费和赔偿经济损失。三、隆盛公司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限制和剥夺缪荣才的权利，其责任应由隆盛公司负责。隆盛公司与缪荣才签订的合同采用的是格式条款，三份合同除了品名和底价不一样，其他内容全部一样，合同第11.2款“本合同为打印文件，所有手写的独立条款甲乙双方均不认可”。按照《合同法》第39条第2款“格式是当事人为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按照《合同法》第39.1条“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条款予以说明。”按照《合同法》第41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的解释的，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从整个合同看，明显违反《民法通则》第4条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也明显符合《合同法》第54条第2款和《民通意见》第73条关于显示公平的原则的规定。由于隆盛公司采用格式条款，因此缪荣才的权利被隆盛公司无形的限制和剥夺，因此，本合同由于隆盛公司原因，未能完全履行合同规定的义务，物品流拍，隆盛公司构成违约，其应承担违约责任。四、隆盛公司涉嫌偷漏国家税款，缪荣才上缴给隆盛公司的基础服务费缪荣才只拿了一张收据，而均未开具正式发票。直到缪荣才向某公司发函要求其出具发票，隆盛公司于2014年12月10日出具了一张48000元的发票，而另外的2万元和3000元于2014年9月26日开出，其根本不是开具给缪荣才的，发票上没有客户名，不能证明就是开具给缪荣才的，而是拿的其他人冒名顶替的，因此隆盛公司在答复中说已经开具存公司的事实是不存在的。综上，隆盛公司违反《拍卖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其不具备拍卖人，未经缪荣��同意擅自转委托人于第三人，所委托物品实际未出境参加香港拍卖，本合同实际未履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应当返还缪荣才财产和赔偿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现缪荣才起诉要求：1、判令隆盛公司返还服务费71000元，赔偿损失8600元，赔偿其他损失2040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隆盛公司承担(违约金择机另行追诉)。被告隆盛公司辩称：隆盛公司与缪荣才签订的服务合同书，约定隆盛公司为缪荣才的物品参加艺术品展览和参加隆盛公司指定的拍卖提供相应的服务，而并不是缪荣才所指的直接参与拍卖。签订合同后，隆盛公司委托拍卖并将拍卖结果告知缪荣才，隆盛公司已履行合同，缪荣才要求隆盛公司退还服务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缪荣才委托隆盛公司鉴定专家对其藏品作出估价仅供隆盛公司参考使用，估价对缪荣才并没有约束力，缪荣才在服务合同书中的藏品起拍价格由缪荣才自主决定，并不存在强迫和欺诈，缪荣才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3、隆盛公司在对缪荣才藏品进行展览拍卖前隆盛公司已告知缪荣才相应的事项，而且缪荣才已确认。在拍卖服务合同书中约定拍卖时间、地点由缪荣才确定，缪荣才认为隆盛公司委托其他拍卖机构不符合合同约定无法律依据的理由不成立。4、双方的服务合同书是在平等自愿友好的情况下签订，合同平等合理并不存在显示公平，而且隆盛公司已将相关风险作出了提示，缪荣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对自己签订合同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26日、8月12日和8月13日，缪荣才、隆盛公司双方分别签订《服务合同》，约定参加拍卖次数形式1次，拍卖地点香港、广州(紫砂贴塑佛像彩绘提梁壶)，本合同的服务期限自签订本合同之日起至2014年7月26日、8月12日和4月13日，服务期间内，缪荣才物品经拍卖成交或参加拍卖活动达到约定次数的，本合同自行终止。双方约定缪荣才物品参加隆盛公司艺术品展览或指定的拍卖活动，隆盛公司为缪荣才的物品参加拍卖提供相应服务，服务费用包括基础服务费分别为2万元、48000元和3000元以及代理服务费(拍卖成交金额的10%)。缪荣才一次性支付基础费用。隆盛公司指定专业机构或其认可的资深艺术品评估人员进行评估缪荣才物品，对符合上拍条件的，隆盛公司应当安排物品参加指定的拍卖，具体参加的拍卖时间、地点由隆盛公司指定为准。该评估行为仅作为缪荣才估算拍品价值参考，最终定价仍由缪荣才自行决定。隆盛公司按照本合同约定安排缪荣才物品参加拍卖，经拍卖会拍卖后，物品未能拍卖成交的，也视为隆盛公司完全履行了本合同义务。本合同解除或终止时，以及隆盛公司将物品交付缪荣才后，发生的任何问题隆盛公司均无须承担责任。双方约定任何一方不及时或不完全履行本合同义务，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基础服务费金额10%的违约金。双方特别约定，因隆盛公司原因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的，隆盛公司应向缪荣才退还已支付的基础服务费，再向缪荣才支付相当于物品底价1%的违约金等条款。合同附件物品包括翡翠雕凤凰牌{后经鉴定注明红外验证有胶峰，放大检查纤维交织结构，属翡翠(处理挂件)}客户自定1500万元、起拍价800万元，基础服务费8万元；昌化鸡血石山子摆件，客户自定价2亿元，起拍价8000万元，基础服务费80万元；紫砂贴塑佛像彩绘提梁壶、客户自定价89万元、起拍价29万元、基础服务费5000元。上述合同签订���，缪荣才于2013年7月26日、8月12日和8月13日分别向某公司交付基础服务费分别为2万元、48000元和3000元，并由隆盛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取，上述款项合计共71000元。2014年9月26日和12月10日开具了客户为“个人”的等额发票三张。庭审时，缪荣才向本院提供往返广州至扬州的机票、车票及住宿费用等发票以证明其损失8600元，另外其他20400元包括误工费、律师费等，但其他损失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隆盛公司则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3年9月22日隆盛公司与大唐四季拍卖(北京)有限公司(下简称xx拍卖公司)签订的《委托拍卖合同》，约定隆盛公司征集的艺术品一批委托xx拍卖公司予以拍卖，拍卖标的保管地点广州市林和西路xx广场x座4楼由隆盛公司保管，隆盛公司应在拍卖标的展示期前将标的的制作清单、图片和实物小样等封样资料交付给xx拍卖公司。本次拍卖会无论成交金额多寡，仅收取6万元拍卖佣金等条款；2013年10月8日工商管理部门出具证明确定xx拍卖公司拟于2013年10月20日举行公开拍卖活动已备案。另提供拍卖图片四张，以说明举行了拍卖及现场图片；2、2013年10月19日，隆盛公司与中国xxx览拍卖有限公司(下简称x术拍卖公司)签订《委托拍卖合同》，约定由隆盛公司委托艺术拍卖公司拍卖隆盛公司征集的艺术品一批。艺术拍卖公司于2013年11月24日在香港xx福酒店B1层x萃厅(香港尖沙嘴xx道xx号)拍卖，艺术拍卖公司仅收取隆盛公司佣金20万元等条款。2013年秋季大型艺术品拍卖会介绍简章，确定拍卖时间2013年11月24日，拍卖地点香港尖沙嘴xx道xx号，预展时间2013年11月22日至23日，预展地点深圳市罗湖区xx路xx号xx大酒店三楼华富厅，网上预展网址等；3、拍卖视频，分别为广州和香港拍卖各拍件1份共6份，但时长均不超过13秒时间展示和拍卖。另庭审时，缪荣才明确上述委托拍卖物品存放在隆盛公司处约4-5个月，期后已取回。本院认为：缪荣才、隆盛公司分别签订的三份《服务合同》，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双方的委托关系成立。隆盛公司作为接受涉案拍卖品拍卖的受托方，在该合同中仅凭缪荣才陈述涉案拍卖物品的价值及所出年代，并未经相关部门出具相关的证书予以认证确定，故对于涉案拍卖品的价值及出产年代隆盛公司已无法作出保证或确定，也无从保障成功拍卖的基础。上述合同约定缪荣才委托隆盛公司参加拍卖地点分别在香港、广州进行公开拍卖。对于涉案物品的拍卖，应予提前现场展示(香港拍卖物品没有拍卖品的报关移交手续)及现场拍卖，并出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机构核定拍卖品的真实价值及认证，方可具有拍卖基础或价值体现，否则仅���体现拍卖品的展示，无法体现拍卖品其真实价值或优势，也无法或不可能达到拍卖成交的效果，无法实现缪荣才、隆盛公司所签订的上述拍卖(成交)的合同目的。另缪荣才、隆盛公司在签订合同后，隆盛公司并未依约履行委托拍卖的义务，其所提供香港、广州拍卖录像视频，各拍卖物件展示及拍卖时间均不超过13秒，无法反映拍卖会参与人员身份、拍卖会场，与正常拍卖会流程不相一致(未提供一一对应的拍卖物品展示或出境拍卖，或经有关部门认定非文物的相关资料)，属于隆盛公司未按合同履行，构成违约，据此应按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现缪荣才要求隆盛公司退还拍卖服务费用71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而涉及缪荣才请求隆盛公司赔偿误工费、车旅费用、律师费则属于缪荣才的过错和误解导致，双方所订立的合同对此赔偿范围未作约定，故缪荣才请求隆盛公司赔偿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隆盛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退还原告缪荣才拍卖服务费71000元；二、驳回原告缪荣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缪荣才负担300元，被告广州隆盛国际展览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永纯人民陪审员  张 代人民陪审员  郑慧琴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张志威罗舜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