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5）渝高法行赔终字第0002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晏兴来，男，汉族，1957年7月2日出生，住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资云峰，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郭亮云，重庆憬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中和街道站前大道行政中心*楼。法定代表人：向业顺，代理县长。委托代理人：糜彤，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土地房屋征收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利，重庆春雨律师所律师。晏兴来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简称秀山县政府）行政赔偿一案，晏兴来、秀山县政府均不服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5）渝四中法行赔初字第0000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12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2〕1531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实施城市规划建成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同意对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秀山县）乌杨街道天桥社区李公祠组、石板滩组、小北街组、曾家院组集体农用地36.1212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0925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15.1870公顷。秀山府发〔2013〕26号文件规定乌杨街道天桥社区李公祠组、曾家院组等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青苗、林木、经济作物等地上构附作物，综合定额补偿标准为16000元/亩。晏兴来位于秀山县乌杨街道天桥社区李公祠组有0.89亩承包土地，晏兴来在该0.89亩土地上栽种了花卉苗木。与晏兴来0.89亩承包土地相邻的1.672亩土地系田井富的承包土地，2010年12月6日晏兴来与田井富签订《土地租用合同书》，租赁田井富的承包土地1.672亩用于栽种花卉苗木。在征地过程中，晏兴来不同意对其栽种的花卉苗木按16000元/亩的标准予以补偿，未就0.89亩承包土地和1.672亩租赁土地上栽种的花卉苗木与征地部门达成补偿协议。按16000元/亩的补偿标准，晏兴来0.89亩土地上的花卉苗木应获补偿款14240元，1.672亩土地上的花卉苗木应获补偿款26752元，共计40992元。2014年7月2日，秀山县政府组织相关部门对晏兴来0.89亩承包土地和1.672亩租赁土地上栽种的花卉苗木进行了清除，清除花卉苗木时未对花卉苗木的数量、种类进行登记。晏兴来认为秀山县政府强制清除其栽种的花卉苗木之行为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7日作出（2015）渝四中法行初字第00018号行政判决，确认秀山县政府的清除行为违法。该判决生效后，2015年4月30日，晏兴来向秀山县政府申请行政赔偿，要求赔偿其2.562亩土地上的绿化苗木损失341600元，赔偿其15平方米看护苗木用房损失22500元，并于同年5月6日通过邮政快递寄送给秀山县政府，秀山县政府5月8日签收。秀山县政府收到晏兴来的行政赔偿申请后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晏兴来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之诉，诉如前请。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金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前述规定，秀山县政府在征地过程中，于2014年7月2日组织相关部门清除晏兴来栽种在2.562亩土地上的花卉苗木之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其违法行为给晏兴来造成的损失应当予以赔偿。晏兴来依据生效行政判决向秀山县政府提出行政赔偿申请，秀山县政府收到赔偿申请后两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晏兴来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晏兴来栽种的花卉苗木被秀山县政府清除后，不能返还和恢复原状，已经灭失，秀山县政府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晏兴来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晏兴来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晏兴来自己对被清除花卉苗木数量及种类的登记不具有效性，不能作为认定其损失的依据，无法证明其具体损失，而导致晏兴来无法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原因在秀山县政府，应由秀山县政府举证证明晏兴来的具体损失，但秀山县政府2014年7月2日清除晏兴来栽种的花卉苗木时没有进行证据保全，未对花卉苗木的数量、种类进行有效登记，晏兴来被清除的花卉苗木具体数量及种类不能确定，晏兴来的花卉苗木具体损失无法确定，也无法按市场价评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构附作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构附作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被征用土地上的构附作物和青苗的补偿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果园、茶园、桑园、苗圃、花园按当地耕地前3年平均年产值的1.2倍至1.5倍计算补偿费。”在晏兴来与秀山县政府都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晏兴来被清除的花卉苗木具体损失的情况下，参照前述规定，对晏兴来被清除的花卉苗木损失应按16000元/亩的1.5倍予以赔偿，即16000元/亩×2.562亩×1.5=61488元。（2015）渝四中法行初字第00018号行政判决未对秀山县政府是否违法拆除了晏兴来用于看护苗木的21.6平方米房屋作出认定，也无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该房屋是否被秀山县政府违法拆除不能确认，而秀山县政府对该房屋应予行政赔偿的前提需存在违法拆除的行为，晏兴来在本案没有证据证明该房屋系秀山县政府违法拆除，主张应由秀山县政府赔偿21.6平方米房屋损失32400元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遂判决由秀山县政府赔偿晏兴来2.562亩土地上栽种的花卉苗木损失61488元。晏兴来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晏兴来举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花卉苗木的种类和数量；二、一审的赔偿标准不应该按照《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予以赔偿，而应该按《重庆市城市园林赔偿补偿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秀山县政府上诉称，一、晏兴来租赁田井富1.672亩土地的青苗及附着物的补偿已经与征地部门达成了协议，且该补偿款26752元已经由承包经营权人田井富依法领取；二、晏兴来被征收的承包地所得补偿款65205.6元已经包含了被清除的0.89亩承包地上的花卉、苗木补偿款1424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晏兴来的诉讼请求。晏兴来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的证据和依据有：1.（2015）渝四中法行初字第0001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秀山县政府的清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符合行政赔偿的前提条件，晏兴来被违法毁损的苗木实际面积。2.照片六张。拟证明晏兴来被毁绿化苗木的密集程度、大小和苗木的种类，被毁的21.6平方米房屋。3.晏兴来统计的张远富家屋基树木情况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清除的2.562亩土地上绿化苗木经清点共有各种绿化苗木935株。4.行政赔偿申请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晏兴来按国家赔偿法的规定向秀山县政府提出了赔偿请求。5.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快递单一份。拟证明晏兴来于2015年5月6日向秀山县政府邮寄了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相关依据。6.邮件查询详情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秀山县政府于2015年5月8日签收邮件，收到了晏兴来的行政赔偿申请书。7.晏兴来的征地原始记录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秀山县政府的违法行为导致晏兴来21.6平方米房屋受损。8.刘素梅的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复印件两份，晏兴来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土地租用合同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晏兴来种植绿化苗木的合法性。9.视听资料（光盘）一份，录音文字资料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晏兴来苗木的实际情况。10.苗木价格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晏兴来苗木的价格计算依据。秀山县政府质证认为：晏兴来向秀山县政府申请赔偿时没有举示完整的证据，庭审时补充了五份证据，系因证据不足导致秀山县政府不能做出赔偿决定。根据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发〔2013〕58文件和秀山县政府秀山府发〔2013〕26号文件规定，地上构附作物按16000元/亩补偿。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规定，非成片占用耕地种植林木，按粮食类补偿，秀山县按名贵树木处理的只有珍稀挂牌保护的树木。证据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即使秀山县政府的行为被确认违法，晏兴来在征地中已获补偿，没有损失，不产生赔偿。证据2，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显示不出拍摄时间、地点、拍摄人，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3，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满足证据的形式要件，系晏兴来自己统计，不属诉讼法规定的证据。证据4，对真实性无异议，向秀山县政府提交申请书的第二项与本案诉请的第二项不一致。证据5、6，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证据7，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能证明秀山县政府拆除21.6平方米房屋的事实及行为违法，只能证明晏兴来有房屋。证据8，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即使真实也不能实现证明目的，生产许可证在2012年12月已到期，2014年属非法种植，不是合法行为，不能按规模种植赔偿；《土地租用合同书》的真实性持保留意见，不能实现证明目的，民事合同只能约束当事人，土地流转没有办理备案登记，不能对抗合同以外的第三人，晏兴来只能要求出租人返还补偿款，不能要求秀山县政府赔偿。证据9，对真实性、合法性持异议，不是原始资料，经过处理的视听资料证明力不应认可。证据10，对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出处，无关联性，晏兴来被清除的是何种树木不清，因征地引发的清除行为，应按征地补偿标准补偿，不应按市场价赔偿。秀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并举示的证据和依据有：1.渝府地〔2012〕1531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秀山县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一份，秀山县政府实施城市规划建设项目用地勘测定界图一份。拟证明乌杨街道天桥社区李公祠组、石板滩组、小北街组、曾家院组的集体农用地36.1212公顷，连同集体未利用地0.0925公顷，集体建设用地15.187公顷，已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批准征收时间是2012年12月12日，本次征地涉及农村居民转为城镇居民927人，晏兴来有1.212亩土地在征地范围内。2.秀山县政府关于征收乌杨街道天桥社区李公祠组、石板滩组、小北街组、曾家院组部分集体土地的公告一份，张贴公告的照片一份。拟证明秀山县政府于2013年3月1日按规定对经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准征收的土地进行了公告，公告内容符合法定要求。3.征地原始记录表二张，秀山工业园区第二安置点及浙商大厦征地安置补偿名册二张，秀山县国土房管局办理土地补偿安置结算通知书一份，公文送达回证一份。拟证明征地实施单位对晏兴来在李公祠组的两宗土地进行了实地丈量，面积为1.212亩，有简易棚21.6平方米。晏兴来应获得补偿款65205.6元，其中青苗、林木、经济作物及构附作物综合补偿19392元，秀山县国土房管局已通知晏兴来办理土地补偿结算，告知晏兴来到征收办领取补偿款，但晏兴来拒绝领取，65205.6元补偿款中包含被清除的0.89亩土地的青苗、林木补偿款，晏兴来无权要求赔偿该部分补偿款。晏兴来租赁田井富1.672亩土地的青苗、林木、经济作物及构附作物的补偿款，已被田井富领取，晏兴来只能依据租赁合同要求返还。4.秀山府〔2013〕26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一份及附表四张。拟证明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青苗、林木、经济作物及构附作物，补偿标准为16000元/亩，晏兴来被清除的0.89亩土地上的林木应获补偿款14240元，租赁田井富1.672亩土地上的林木应获补偿款26752元，晏兴来的简易棚按构筑物补偿标准应获补偿款129.7元，按房屋标准应获补偿款356元。5.秀山国土房管发〔2014〕1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关于明确征地补偿有关具体问题的通知》一份。拟证明对规模化经营性种植业搬迁补助标准为12000元/亩，对规模化经营性种植业的认定必须经主管部门审核批准，种植密度合理，成片的苗圃、苗木基地才能给予搬迁补偿，晏兴来不具备该条件。6.秀一中迁建项目工程苗圃补偿协议二份，秀一中迁建项目工程苗圃测算表二张，领据二张，现金支付凭证（存根）二张。拟证明晏兴来的苗圃占地10.45亩，在秀一中迁建项目中已被征收，就苗圃补偿已达成协议，对晏兴来苗圃的银杏等苗木一次性予以了补偿，补偿金额460020元，晏兴来已全部领取。晏兴来的《林木种子生产许可证》虽然2012年12月已到期失效，在2013年仍认可其属规模化苗木种植经营户，不能再以规模化苗木种植经营户的名义进行补偿。7.秀山国土房管〔2015〕处字第00011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土地行政处理决定书》一份，行政起诉状一份。拟证明秀山县国土房管局已对晏兴来作出土地行政处理决定书，限晏兴来在收到决定书次日起15日内自行清除被征收的1.212亩土地上的青苗和构附作物并交出土地，晏兴来已对该决定书提起诉讼。决定书中认定的被征收土地面积，晏兴来应获得的补偿款金额及补偿款是否支付均对本案审理结果有关。8.晏兴来的行政赔偿申请书一份，信访申请书一份。拟证明晏兴来向秀山县政府申请赔偿15平方米看护苗木房屋，金额为22500元，花卉苗木损失为20多万元，在行政诉状中房屋变为了21.6平方米，花卉苗木损失成了34万多元。晏兴来的信访申请书载明2014年11月11日上午，乌杨街道书记及特警再次对其看护花木的简易房、八根香樟树、35株成型万年青进行毁坏，显然秀山县政府不应对晏兴来的简易房进行赔偿，到底是谁毁坏了晏兴来的简易房，该行为是否违法，需法院确认后方可申请行政赔偿。晏兴来质证认为：所有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是行政行为违法之后的行政赔偿，秀山县政府举示的证据是针对征地补偿，没有围绕本案争议焦点举证。证据1，批复与本案赔偿没有关联，征地需要完成相关征地程序，没有履行安置补偿义务之前不能强制使用晏兴来的土地，批文与行政赔偿没有关联，营业执照等印证了晏兴来种植苗木的合法性；用地勘测定界图的真实性不能确定，涉及的地域不能确定，与本案无关联性，被清除的0.89亩在1.212亩被征地范围内，1.212亩土地没有全部被清除，安置补偿没有达成协议，且补偿安置不能代替行政赔偿。证据2，与本案没有关联，本案是征地过程中产生的行政赔偿，不能证明晏兴来请求赔偿应按征地补偿进行，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证据3，0.322亩的征地原始记录表与本案没有没有关联，如有关联不具真实性，0.89亩的征地原始记录表无异议；征地安置补偿名册与本案没有关联，晏兴来对补偿没有认可，对晏兴来的苗木补偿不具合法性，苗木应评估后补偿，不合法也不符合安置方案；土地补偿安置结算通知书及送达回证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安置补偿是合法征地的补偿，行政赔偿是对违法行为造成损失的赔偿。证据4，规范性文件应报备案，没有备案手续不具合法性，本案是行政赔偿，与征地补偿没有关联，晏兴来是有合法手续的规模化种植，零星栽种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应当评估后补偿晏兴来。证据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苗圃补偿协议真实，但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7，处理决定不具合法性，晏兴来已提起行政诉讼，在诉讼中秀山县政府自行撤销，晏兴来撤诉；诉状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8，真实，不能实现秀山县政府的证明目的。一审庭审结束后，秀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秀山县2011年至2013年农业总产值（现价）一份。秀山县2011年至2013年农业亩产值情况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秀山县2011年农业平均亩产值为1311.935元/亩，2012年农业平均亩产值为1457.387元/亩，2013年农业平均亩产值为1525.456元/亩，2011年至2013年的农业平均亩产值为1431.592元/亩。晏兴来书面质证认为，秀山县政府超过举证期限举证不具合法性，规模化种植的花卉苗木应以市场价评估为准，上述与本案不具关联性。经一审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以上证据作如下确认：晏兴来提交的证据：证据1，是晏兴来提起行政赔偿的前提，系生效行政判决，予以采信。证据2，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苗木是秀山县政府违法清除的苗木，也不能证明看护苗木的房屋是秀山县政府清除的，不予采信。证据3，系晏兴来自己统计的树木种类和数量，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证据4-6，证明晏兴来向秀山县政府提出了行政赔偿申请，秀山县政府收到后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与本案具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7，具备证据的三性，但不能实现晏兴来的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8，不能证明晏兴来被毁损的树木种类及数量，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证据9，非原始视听资料，不予采信。证据10，系晏兴来从网上下载，不能实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秀山县政府提交的证据：证据1-3，来源于档案资料，可证明晏兴来被清除林木的0.89亩承包土地在征地范围内，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证据4-5，来源于档案资料，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可证明晏兴来所种植苗木的补偿标准，予以采信。证据6-7，真实，但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作本案证据采信。证据8，行政赔偿申请书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予以采信，信访申请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予采信。秀山县政府补充提交的证据证明晏兴来被清除的花卉苗木损失按秀山县2011年至2013年的农业平均亩产值计算，远低于秀山府发〔2013〕26号文件规定的地上构附作物16000元/亩的补偿标准，不利于维护晏兴来的权利，不予采信。前述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分析认定正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有效证据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无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其中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2014年7月2日秀山县政府在集体土地征收过程中，组织相关部门清除晏兴来栽种在2.562亩土地上的花卉苗木之行为已被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秀山县政府因违法行为给晏兴来造成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应当予以赔偿；晏兴来栽种的花卉苗木被清除之后不能返还和恢复原状，秀山县政府应给付相应的赔偿金。秀山县政府实施清除花卉苗木行政行为时应当采取审慎合理妥善措施切实保障晏兴来的合法财产，而秀山县政府在2014年7月2日清除晏兴来栽种的花卉苗木时未进行有效登记，没有进行证据保全，致使无法提供相应证据来证明被清除花卉苗木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晏兴来提供的张远富家屋基树木情况复印件系孤证，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达到证明其被清除花卉苗木种类及数量的证明目的。鉴于晏兴来诉讼中未能向法院提交该花卉苗木损失详细状况证据的客观原因系行政行为所导致，且秀山县政府的清除行为发生在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安置环节，在晏兴来与秀山县政府均不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晏兴来被清除的花卉苗木具体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参照《重庆市征地补偿安置办法》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果园、茶园、桑园、苗圃、花园按当地耕地前3年平均年产值的1.2倍至1.5倍计算补偿费。”，以及秀山县政府秀山府〔2013〕26号《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关于进一步调整征地补偿安置标准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规定，“一类地区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青苗、林木、经济作物等地上构（附）着物，采取综合定额方式进行补偿，综合定额补偿的标准为16000元/亩”相关规定，对晏兴来被清除的花卉苗木损失应按16000元/亩的1.5倍予以赔偿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晏兴来及秀山县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邬继荣审 判 员  许 勇代理审判员  罗华国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熊其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