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黄浦民二(商)初字第336号原告黄国力，男，汉族，1960年9月26日出生，住址浙江省诸暨市。委托代理人毛列群，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钱逸，上海天闻世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徐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佩庆。被告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负责人田广伟，经理。委托代理人盛勇，安徽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国力与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利公司)、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保利苏州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8月24日、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钱逸，被告保利公司委托代理人赵佩庆、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盛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4月至9月，保利苏州分公司因项目发展需要，合计向原告借款300万元(本文所涉币种均为人民币)，约定年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未约定还款期限。2015年原告向二被告寄发催讨函，要求归还本金及利息，然至今未能履行。故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其中50万元，自2009年4月23日起，150万元自2009年5月13日起，100万元自2009年9月29日起，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被告保利公司、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借贷关系，与汇款方浙江省诸暨市工业设备安装公司(以下简称诸安公司)亦无借贷关系。收取钱款系因案外人叶某某要求诸安公司支付的工程保证金，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代为收取后即支付给案外人叶某某。原告提交的《金方大厦、商住楼淮海商场安装工程结算单》(以下简称《结算单》)上的财务专用章，其使用范围应是办理单位会计核算和银行结算业务，不能作为认可《结算单》内容的凭证。另该《结算单》是诸安公司与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间业务形成，与本案无关，金额与诉请金额不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下列证据：1、《结算单》，证明原、被告间借款关系及利息的约定，该《结算单》上手写字迹均为复印件，财务章是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的盖具的原件；2、银行汇款凭证(3份)及情况说明、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证明原告委托案外人诸安公司分三笔将合计300万元借款支付给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诸安公司对此确认，汇款单位系诸安公司前身；3、律师函及快递凭证、收件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催讨借款；4、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与诸安公司的《协议书》，证明双方项目中没有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叶某某是当时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的负责人；5、原告申请证人李某某(诸安公司的财务人员)，证明原告作为诸安公司分公司的负责人，因为与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借款事宜，诸安公司分三笔支付，该款项挂在诸安公司借款科目上，诸安公司会与原告结算。被告保利公司、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金额不符；2、真实性确认，但钱款性质系代案外人叶某某向诸安公司收取的保证金；3、未收到该律师函；4、真实性无异议，叶某某从我方这里拿到工程后分包给了诸安公司，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未与叶某某签订过承包合同；5、真实性无异议，无法证明原告是适格的债权人。本院认证意见：确认原告提供证据1-5的真实性。被告保利公司、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为证明其抗辩意见，提供下列证据：1、判决书【(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证明原告证据1《结算单》中的手写部分内容未被法院认可，叶某某支付给诸安公司的220万还款没有被认定为工程款，故应认定为叶某某已经归还诸安公司保证金；2、往来账目统计表、支付凭证(5份)、收据存根，证明叶某某支付给诸安公司220万系以其个人名义支付的；3、用款申请单、银行进账单，证明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给付叶某某计237万元，系将代收诸安公司的保证金转付给叶某某。原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该案中的《结算单》与原告提供的系不同原件，未被认定工程款亦不能得出系归还保证金的结论；2、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也无保证金的约定；3、真实性无法确认，系与叶某某间往来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3经与原件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两被告未能提供原件，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确认以下事实：2009年4月23日、5月13日、9月29日，诸安公司分三笔向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汇款100万元、50万元、150万元，用途分别注明货款、借款、借款。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确认收到上述三笔款项。诸安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表明上述三笔款项系代原告向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支付的借款。2015年3月26日，原告向两被告发送律师函，表明上述借款事实及催讨还款。原告提供证人李某某(身份系诸安公司财务人员)证言，对诸安公司代原告向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支付借款的事实予以陈述确认。本院另查明，诸安公司与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存在工程发包关系，双方分别于2009年4月21日、2010年8月18日签订《协议书》，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作为总承包单位，诸安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对工程承建施工。上述两份《协议书》中，案外人叶某某作为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的代理人予以签字，双方未有“保证金”的约定。原告提供《结算单》，结算方分别为诸安公司0与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被结算方诸安公司手写添加部分为复印字体，第3点“归还工程借款，另计利息，其中本金三百五十万元”，落款时间为2014年4月10日。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签字确认，字体为复印，落款时间2014年4月9日，另盖具财务专用章(原件章)。(2015)淮民一初字第00034号案件中，诸安公司曾要求两被告结算工程款，该案中就《结算单》中诸安公司手写备注事项法院认定“无法确保保利苏州分公司对此已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该案尚未生效。两被告提供用款申请单、支票存根、进账凭证，系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向叶某某支付，涉及8笔费用，合计237万元。支付日期从2009年11月至2010年6月。用款申请单上领导审批一栏均为“叶某某”，部分支票存根上单位主管签字显示为“叶某某”。用途均显示为还款。因原、被告双方均未能提供案外人叶某某的身份信息，本院未能追加其为第三人。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依据原、被告诉辩称意见，举证、质证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收取诸安公司的款项性质如何？原告主张为借款，两被告辩称：系代案外人叶某某向诸安公司收取的保证金，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已实际转付给叶某某，叶某某亦归还诸安公司。首先，原告提供转账凭证主张借款关系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关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故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应就其收取款项性质予以举证。现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提供其向案外人叶某某转款支付凭证共计237万元，分8笔支付，用途均显示为“还款”。本院认为：1、该支付金额过于分散，时间跨度长，备注“还款”未体现“保证金”之意思表示，与被告辩称意见明显不符；2、用款申请单上领导签名均为“叶某某”，另双方《协议书》中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方代理人为叶某某，亦无关于保证金之约定；3、款项金额总计237万元，与本案诉称金额不符。综合上述分析，两被告对收取款项性质的抗辩意见未能予以证明。其次，对于借款合意及借款催讨，原告进一步提供《结算单》，表示：该《结算单》系手写签字后复印，被告保利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在该复印件上加盖印章确认。两被告提出异议：1、该《结算单》上工程借款金额与原告诉称不符；2、未能体现系原告与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间有借款关系；3、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落款时间为4月9日，诸安公司手写部分落款时间为4月10日，财务专用章亦不具有结算确认欠款效力，故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未对诸安公司手写添加部分内容予以确认。本院认为，1、诸安公司《情况说明》、证人李某某证言均表明：诸安公司对于代原告向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出借款项的事实予以确认。两被告亦表明与诸安公司间无借款往来，诸安公司在与两被告结算工程款项案件中亦未对系争款项予以主张。另，联系原告系诸安公司相关负责人的事实，故手写添加“工程借款”应认定为本案系争借款；2、该《结算单》经原、被告双方确认，除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外，其余内容均为复印件，由此可以认定被告保利苏州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系最后加盖，故对借款事实应当知晓并确认。基于上述分析，对于两被告就收取款项性质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另针对诉讼时效问题，本案系争借款双方未就借款期限予以约定，依据法律规定，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原告主张自《结算单》形成日期即2014年4月10日起计算诉讼时效，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利息的计算，原告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未能提供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关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结合《结算单》中“另计利息”说明，本院酌定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关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黄国力借款本金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其中人民币50万元，自2009年4月23日起，人民币150万元自2009年5月13日起，人民币100万元自2009年9月29日起，均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0800元由被告保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建设开发总公司苏州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奚仁年代理审判员  王丹丹人民陪审员  顾远良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叶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按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认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关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关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