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谈玉琴。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凤华。委托代理人奚凤鸣（代理上述两上诉人），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蔡军（代理上述两上诉人），江苏奚凤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洪文。委托代理人汪建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永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黄河路275号317、318。法定代表人陶拥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静龙，江苏合展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法定代表人时伟民，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永生，常熟市张桥小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谈玉琴、赵凤华、杨洪文、江苏永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中村村委会”）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因工死亡）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5）熟民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3月3日被告杨中村村委会通过辛庄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络发布《杨中村新张片区道路硬化工程竞争性发包公告》，标段序号为一标段，标段内容为杨中村新张片区道路工程，标段概况为实施约9000平方米道路工程，计划开、竣工时间为2014年3月15日至2014年5月15日。顾文娟作为被告永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于2014年3月11日参加了标前会议，并在《标前会议签到表》、《竞争性发包申请人报名及投标人选定表》上代表永通公司签字。2014年3月14日常熟市乡镇竞争性发包项目招标记录表显示，被告永通公司以463元／立方米次低价中标，顾文娟在记录表上签字。2014年3月17日辛庄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中标公示，中标人名称为永通公司，中标范围为实施约9000平方米道路工程，中标价为以砼C30463元／立方米进行结算，中标工期为60天，中标项目经理为顾文娟。2014年4月10日，被告杨洪文组织施工人员开始施工。后赵如生经程某介绍到该工地工作，报酬为180元／天，按天计酬。4月29日上午11时许，赵如生在工地操作磨光机（或称“打磨机”）时，突然倒地不醒，工友发现后将其扶起，程某打电话通知杨洪文。杨洪文将赵如生送至常熟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并报警。赵如生经检查：神志不清、GCS评分3分、大动脉搏动未及、未及心音、肢软、无自主心律及自主呼吸，行心电监护、心肺复苏术、胸外心脏按压、保留经口气管插管，球囊辅助通气，肾上腺素，经抢救无效于当日11时55分确认死亡。2014年4月30日，被告杨中村村委会（甲方）与被告永通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建设施工合同》，载明：“甲方为改善村民条件，经镇政府批准，决定实施新张片村道水泥硬化工程，经镇招投标中心协同招标商定，将该项目发包给乙方施工，现就有关事项签订如下工程合同：第一条：工程项目及施工期限1、工程项目为C25砼道路。2、施工期限：从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30日前结束。工程应在合同规定期限内完成。……第四条：工程造价1、C25砼路面，以每立方米463元计价。……”被告方法定代表人陶拥军在合同上签字盖章。2014年5月6日常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熟）公（物）鉴（尸检）字（2014）8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载明“……4、案情摘要……据派出所介绍，在医院抢救过程中曾对赵如生摄头颅CT未见明确外伤。……6、鉴定要求：尸表检验……胸部……前胸壁胸骨体处可见有9.0cm×5.5cm皮肤压迹印痕，局部伴有3.0cm×0.5cm大小表皮挫擦伤，呈斜条形“”状……死亡原因：赵如生除胸前壁外，头颈部及腹部等体表未见明显致命性损伤，而前侧胸壁虽有3.0cm×0.5cm表皮挫擦伤，但两侧肋骨未及明显骨擦感，抢救过程中亦未发现胸部内脏损伤，结合案情，其死亡原因考虑为猝死。欲明确详细死因，建议尸体解剖。鉴定意见：赵如生之死亡原因考虑为猝死”。后因赵如生家属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要求重新鉴定。后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于2014年10月24日出具苏公物鉴（尸检）字（2014）184号《文证审查意见书》，载明：“……根据对赵如生的尸表检验意见书照片及相关调查材料的审阅，赵如生胸部正中类方形皮肤压迹一处，大小为9.0cm×5.5cm，局部伴挫擦伤，大小为3.0cm×0.5cm，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新鲜损伤。分析认为，该挫擦伤可以由打磨机手柄形成，从体表看损伤比较轻微。赵如生尸体未进行尸体解剖及相关检验，审查条件有限，现结合相关调查材料综合分析，赵如生受年龄、劳动、轻微外伤等因素影响，身体某种机能突然停止运作，发生死亡”。另查明：赵如生出生于1948年9月21日，事发时65周岁，户籍地常熟市辛庄镇项泾桥村（6）赵家堂9号。赵如生与妻子谈玉琴仅生育赵凤华一个女儿。赵如生生前每月享受征地保障待遇596.5元，谈玉琴每月享受征地保障待遇714.2元。事发前，赵如生曾在杨洪文的其他工地工作过。事发后，被告杨洪文向原告垫付了8万元。被告永通公司主项资质等级为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三级，被告杨洪文不具有施工资质，杨洪文非永通公司员工。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病历、法医学尸体检验意见书、文证审查意见书、身份证、情况说明，被告杨中村村委会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发包公告、报名申请书、资质证书、竞争性报价文件、发包项目招标记录表、中标公示，法院调取的常熟市公安局案卷材料，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原告谈玉琴、赵凤华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被告一、被告二向原告支付死亡赔偿金455532元、丧葬费307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2226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人民币664466元。2、依法判令被告三对被告一、被告二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死亡赔偿金变更为4808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140856元，总赔偿金额变更为708408元。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赵如生的死亡与其从事的工作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原因力比例。二、死者赵如生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三被告相互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三被告对赵如生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赵如生是在工地上操作磨光机时被磨光机手柄击打致死。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原告提供了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拟证明死者赵如生是在杨洪文工地上发生的工伤事故而送往医院抢救的；辛庄镇项泾社区卫生服务站两位村医出具的证明，拟证明死者赵如生在生前在该社区卫生所从来没有开具过有关心脏方面的药品以及相关治疗。并申请了证人陈某、程某到庭作证，其中陈某称其看见赵如生被磨光机击打胸部后倒地，程某称没看见赵如生怎么出事的，陈某当时不在现场，拟证明赵如生是操作磨光机过程中被磨光机手柄击打致死。被告杨洪文、永通公司、杨中村村委会质证认为，接处警工作登记表不能证明案件性质，对村医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陈某的陈述不真实，他本人当时不在现场，程某基本上反映的是事实。因此认定磨光机机柄击打使受害人死亡是没有依据的。根据鉴定意见赵如生的死亡是身体某种机能突然停止运作，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被告杨洪文亦申请了证人张某、高某到庭作证，均陈述未见到磨光机击打赵如生胸部，陈某在赵如生出事时不在场，拟证明不存在磨光机击打赵如生的事实。原告对被告杨洪文申请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张某是杨洪文嫂子的哥哥，证言可信度不高。证人未看到，无法证明赵如生没有被击打过。被告永通公司，杨中村村委会对被告杨洪文申请的证人证言无异议。为查明案件事实，原审法院向常熟市公安局调取了相关案卷材料并依职权通知鉴定人员到庭接受咨询。常熟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科鉴定人员周龙虎称：猝死是指从症状发生开始24小时内死亡非外伤直接原因造成的意外死亡，是指突然的死亡。猝死也是有很多原因造成的，包括内在的潜在的疾病（如心肌梗死等心血管疾病、神经原因）及外在的因素（如外在的惊吓、轻微的外伤）都可能引发猝死。内在是比较主要的因素，外在因素是一个引发性的因素，不是直接的因素。其鉴定主要是尸表检验和死因分析。在尸体检验的时候，其发现死者胸口有9cm＊5.5cm的压印，因为皮下没有红肿，分析推断符合死后形成的特征，可能是在抢救过程中进行心肺复苏机器压印也有可能是殡葬过程中在胸口放置了某样物体形成的。另外在死者心脏部位有3.0cm＊0.5cm斜条形的表皮损伤，符合生前造成的特征，因为如果超过24小时会结痂的，死者这个伤口造成的时间应该是小于半天。从打磨机的高度来看，如果人弯腰操作的话，和死者的伤口是吻合的。据观察打磨机的形状和死者体表的表皮伤，没有发现可以形成矩形压印的可能，但斜条形的表皮挫擦伤是可以形成的。死者在抢救过程中做过头部CT，没有发现损伤或者疾病，所以排除了因为头部的损伤或者疾病导致死亡的因素。因为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按照现有情况无法判断内在器官是否受损，但根据经验目前的损伤是比较轻微的，所以最终考虑了猝死是最大的可能性，但是也没有排除其他的可能性，因为没有了解内脏的情况。此外，猝死是排除外力直接导致死亡，但不排除轻微外伤的诱发性，因此在本案中3cm＊0.5cm的条形外伤也可能是诱发猝死的原因。至于死者携带的醋酸泼尼松片药物是用于抑制炎症反映的，无法判断该药物和死者的死亡有无关系。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人员侯在林称：其接手鉴定的时候尸体已经火化了，其仅对文证材料进行了审查。其与常熟市公安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不同的地方，猝死强调的是自然性和非暴力性，其在审查过程中在体表上发现了一处损伤，对其分析考虑有一定影响，其在鉴定意见里面综合了很多因素年龄，当时死者是65岁，属于退休年龄，不适合年龄，既然去劳动就存在危险性；另外猝死有许多诱因，疲劳，年龄等还有轻微外伤，但是最新的理论体系第四版法医病理学已经将外伤作为猝死的诱因排除了，所以其没有使用猝死这一概念。其鉴定报告里面列举了年龄、劳动和轻微外伤，轻微外伤指的就是3cm＊0.5cm的斜条形的擦伤。根据伤口的相关形态来分析其损伤比较新鲜，是在24小时内形成的一般轻微外伤在理论和实践中也会造成死亡。尸体解剖大部分可以找到死亡原因，但是不是绝对的，尸体解剖是确立死亡原因的一种重要手段。本案中因为没有对尸体进行解剖，所以没有办法深层次进行轻微外伤和死亡的参与度分析。办案单位向其提供了打磨机的照片，根据打磨机的形态和死者身上的损伤，认为死者身上斜条形的损伤是可以由打磨机的手柄边缘擦挫形成的但也不排除其他类似的东西造成。其在做结论中只能考虑到在实践中一些有可能的因素，但是不排除其他因素。死者携带的醋酸泼尼松片药物是去痛的药，无法判断与死者的死亡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认定赵如生系在工地上操作磨光机过程中突然死亡，胸口留有3cm＊0.5cm斜条形挫擦伤这节事实，虽现有证据无法确切查明赵如生死亡的直接原因，但结合证人证言、法医鉴定意见，赵如生死亡应与其年龄、劳动、轻微外伤等多种因素有关，无法排除其因工作引发死亡的可能性，具有多因一果性和一定的偶然性，在因果关系参与度无法查明确定的情况下，将根据证明责任分配规则和公平合理原则，酌情认定参与度。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赵如生与杨洪文之间是雇佣关系，是受杨洪文雇佣至工地施工，是雇员和雇主之间的关系。杨中村村委会是工程的建设方，永通公司是工程的承包方，永通公司承揽工程以后把工程违法转包给杨洪文这个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故杨洪文和永通公司应该承担共同的赔偿责任，杨中村村委会默认甚至介绍杨洪文实际转包和具体施工，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杨洪文认为，其是挂靠在永通公司名下，根据永通公司和杨中村村委会的承包合同履行施工义务，相应的组织管理均是由永通公司负责实施，其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其与死者赵如生存在劳动关系，但并非其直接找赵如生去工地干活的。被告永通公司认为，其没有承接事发工程，也没有委托他人包括杨洪文等在内去承接工程，中标公示发布后，村委会没有向其公司签发中标通知书，亦没有与其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其与死者之间没有发生用工关系，其不应承担责任。被告杨中村村委会认为，其是工程的发包单位，永通公司是工程的中标单位，杨洪文是在永通中标后代表永通公司施工的，故其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被告杨洪文提供了被告永通公司2013年7月20日出具给其的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杨洪文，收款事由：周塘河沿线环境整治50397.8×11.6%=5846（税金、管理费），及2012年6月5日被告永通公司作为乙方与常熟市辛庄镇张港泾村作为甲方就创建“二星级康居村庄”范围内的农户房屋等墙面涂刷白化工程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杨洪文在合同乙方代表处签名，被告永通公司盖章。被告杨中村提供了张港泾村二星级创建涂料工程的中标通知书、验收证明书、工程款发票、工程结算单、结算及付款情况统计、借款申请书、收据存根，沈浜村周塘河沿线环境整治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项目预报告审批表、申请、协议、会议记录、项目审批表。均拟证明杨洪文在2012年、2013年都代表永通公司进行过相关工程的施工、验收、工程款结算，杨洪文与永通公司系挂靠关系。并说明在其提交的《标前会议签到表》及《竞争性发包申请人报名及投标人选定表》上永通公司的联系电话均填写的是杨洪文的手机号码。对杨洪文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杨中村村委会均无异议；对杨中村村委会提供的证据，原告及被告杨洪文无异议。被告永通公司认为，沈浜村与张港泾村的两个工程是其公司承接的，但是杨波负责的，与杨洪文无关，是后来杨波走掉后，杨洪文接手处理后续，本案杨中村的工程与这两个工程无关，不能因此推定其公司与杨洪文之间存在挂靠关系。其提交相关材料给村里的时候都是没有杨洪文的签字的。电话号码不能代表工程实际交给了这个人，电话号码不是永通公司写上去的。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向常熟市辛庄镇沈浜村村民委员会书记王新刚和常熟市辛庄镇张港泾村村民委员会主任李敏进行了调查，王新刚称：杨中村提供的辛庄镇沈浜村周塘河沿线环境整治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项目预报告审批表、申请、协议、会议记录、项目审批表是真实的，确实是当时工程上的，该工程因为当时时间比较紧，所以采取的是议标形式，中标单位是永通公司，协议也是和永通公司签的，将工程发包给了永通公司负责施工，杨洪文是代表永通公司具体实施这个项目的。具体杨洪文与永通公司的关系其不清楚，其只认公司的，发票也是开给公司的，这个工程是不能发包给个人的，个人没有资质的。李敏称，杨中村提供的张港泾村二星级创建涂料工程的中标通知书、验收证明书、工程款发票、工程结算单是真实的，该工程是镇招投标中心负责招投标的，中标单位是永通公司，但是整个工程都是杨洪文出面的，当时招投标也是由杨洪文代表永通公司参加会议，提供永通公司的相关资质材料，当时应该也与永通公司签订协议的，协议估计也是杨洪文签字后拿到永通公司盖章的，发票也是永通公司开好后杨洪文拿过来的，杨洪文可能是挂靠永通公司的，具体其也不清楚，该项目不属于报建项目，不需要向建管部门报批的。辛庄镇公共资源交易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袁志毅称：辛庄镇杨中村新张片区道路硬化工程金额比较小，未正式立项，不需要报建报批的。镇里的建管部门不专门对此进行监督的。原审法院认为，赵如生经程某介绍到杨洪文负责施工的工地工作，由杨洪文向其按天计付劳动报酬，赵如生与杨洪文之间系雇佣关系。根据杨洪文与杨中村村委会举证的证据可以认定，杨洪文与永通公司在以往村委会发包的工程中存在挂靠关系，即杨洪文以永通公司名义对外承接工程，杨洪文向永通公司缴纳管理费，对此村委会亦是明知的。本案中，杨中村村委会通过招投标方式发布工程，被告永通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永通公司中标后，杨中村村委会通过网络发布中标通知后，杨洪文即开始施工。虽然庭审中，永通公司抗辩认为其没有承接该工程，也没有委托杨洪文承接工程，但从事故发生后，被告永通公司亦与杨中村村委会补签了施工合同的行为及以往的交易习惯分析，可以认定永通公司对杨洪文以其名义承接该工程并进行施工是明知的，且通过补签合同进行了追认。因此可以认定，本案工程系杨洪文挂靠永通公司以永通公司名义承接施工的，且杨中村村委会对此也是明知的。杨洪文作为雇主应当保护雇员在工作中的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由于杨洪文不具有施工资质，未对施工人员进行必要的安全培训、提供必要的安全设施，且雇佣年龄已达65周岁的赵如生从事强度较大且存在一定安全风险的劳动，存在过错。被告永通公司将工程交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告杨洪文施工，被告杨中村村委会对此明知但未予制止，按照法律规定，均应当与杨洪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两原告因赵如生死亡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的范围、项目和标准进行计算。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808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丧葬费30708元，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原告主张谈玉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56元，原审法院认为，夫妻之间有互相扶养的义务，谈玉琴系赵如生的配偶，事发时已年满65周岁，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其每月有714.2元的征地保障待遇收入，无其他收入。而事发前赵如生仍在工地工作，具有扶养能力，故赵如生有扶养谈玉琴的义务。但赵如生在死亡之时已年满65周岁，综合考虑苏州市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事发当地居民的实际工作年限，结合谈玉琴本人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其扶养年限为5年。赵如生和谈玉琴夫妇生有一个子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23476元／年-714.2元／月×12月）×5年×50%=37264元，该费用一并计入死亡赔偿金。原告主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5000元，原审法院按照2012年江苏省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人民币3793元（51279元／年／人÷365天×3人×3天×3次）。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酌情认定500元。综上，可列为赔偿范围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51810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726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0708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793元、交通费500元，合计603109元。综合考虑原因力及过错程度，酌情认定被告杨洪文按照60%比例对两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361865.4元（603109元×60%），扣除诉前杨洪文支付的人民币80000元，尚应支付人民币281865.4元。被告永通公司和杨中村村委会对被告杨洪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洪文赔偿原告谈玉琴、赵凤华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81865.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被告江苏永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被告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村民委员会对被告杨洪文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费用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账号10×××79）。二、驳回原告谈玉琴、赵凤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42元，原告谈玉琴、赵凤华负担1748元，被告杨洪文、江苏永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村民委员会负担2194元。（原告同意其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2194元由被告杨洪文、江苏永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村民委员会向其直接支付，不再退还，由被告杨洪文、江苏永通市政园林建设有限公司、常熟市辛庄镇杨中村村民委员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上诉人谈玉琴、赵凤华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被扶养人年限的认定和计算没有法律依据，应当按照15年计算扶养费。2、原审法院对杨洪文的过错按照60%的比例认定不当，应当按照杨洪文全部过错责任认定。上诉人杨洪文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1、原审法院在因果关系无法判断的情形下判定其承担60%的赔偿责任错误。2、对本案中的精神抚慰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依法重新认定。上诉人永通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的主要请求和理由：永通公司没有实际施工涉案工程，杨洪文只是拿了上诉人的发票到村委会进行结算，杨洪文与永通公司之间也不存在挂靠关系，涉案工程是在事故发生后村委会负责人来我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想通过永通公司走下帐要签订个合同，原审法院认定杨洪文与永通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有误。被上诉人杨中村村委会认为：杨中村村委会是工程的发包单位，永通公司是工程的中标单位，杨洪文是在永通公司中标后代表永通公司施工的，故杨中村村委会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赵如生经程某介绍到杨洪文负责施工的工地工作，由杨洪文向其按天计付劳动报酬，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赵如生与杨洪文之间系雇佣关系定性正确，故杨洪文作为雇主应当对其雇员赵如生的损害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考虑到赵如生的死亡原因与本次事故中的轻微外伤之间的原因力认定杨洪文承担6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量范围内，本院应予维持。永通公司与杨中村委会之间补签施工合同的行为以及杨洪文在施工期间持永通公司的发票与杨中村委会进行工程款结算的行为应视为杨洪文以永通公司的名义对外施工，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系挂靠关系并无不当。永通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没有资质的杨洪文个人施工违反了我国建筑法的规定，应当与杨洪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费用，经本院审核，原审法院对涉案赔偿费用的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据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6元，由上诉人谈玉琴、赵凤华3942元，由上诉人杨洪文负担3942元，由上诉人永通公司负担394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平审 判 员  孙毅代理审判员  陈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柳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