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甬宁深商初字第190号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富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海县梅林街道梅桥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海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张炳生，浙江时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高新区和美诚广场27号011幢19-9，实际经营地：浙江省宁波市湾头商务中心*号楼***室。法定代表人：李学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龚锡松，浙江朗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名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南霞新路一巷*号之七。法定代表人：向金明，该公司董事。委托代理人：陈雄勇，系佛山市名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职工。原告宁波富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鹿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斗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2月5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石羽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本院于2014年12月2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富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炳生，被告北斗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锡松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富鹿公司增加诉讼请求，并申请鉴定，被告北斗星公司提出反诉。本案于2015年1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5年1月5日，本院对被告北斗星公司提出的反诉予以受理，并决定本诉、反诉合并审理。经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富鹿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四台型号为WTR-C46T-D的自动化数控车床设备进行鉴定。经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北斗星公司申请，2015年6月9日本院通知佛山市名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将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对本案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炳生，被告北斗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龚锡松，第三人名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鹿公司起诉称：原、被告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购买4台型号为WTR-C46T-D数控车床设备的合同，设备于同年7月送达原告公司，经调试试机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曾两次派人调试，仍不能达到合同要求，属于不合格品。原告多次发函及邮件要求被告解决，被告一直未予处理并密码锁定设备系统，原告要求：一、解除原告富鹿公司与被告北斗星公司签订的编号为098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北斗星公司退还预付款367200元；三、被告北斗星公司拆除拉回四台型号为WTR-C46T-D的自动化数控车床设备，费用自理；四、诉讼费由被告负担。原告富鹿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拟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2.收款收���复印件2份、记账凭证复印件2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60%货款计367200元的事实。3.2014年10月30日、11月13日的公函及快递联、2014年10月31日刘忠锦发出的邮件及附件2014年10月14日-18日入库检查报告、同日李学龙的邮件回复、2014年11月12日刘忠锦发出的邮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的事实。4.2014年2月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一份，拟证明涉案产品技术数据要求的事实。5.2014年10月14日-18日调机报告表一份，拟证明经第三人的技术人员姜友军调试，涉案产品无法正常运转，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6.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对涉案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2016年1月6日该公司出具鉴定报告一份，拟证明产品质量不合格的事实。被告北斗星公司答辩并反诉称：2014��2月原告富鹿公司通过被告北斗星公司找到第三人名将公司，要求第三人名将公司为其提供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在认可方案后由第三人名将公司按照设计方案为其生产该型号的车床设备。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同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另一份《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014年5月26日、6月9日第三人将合同约定的4台机床设备发送给原告。2014年6月9日原告支付被告货款167200元，再由被告支付给第三人。同年6月，第三人派员到原告处安装调试。按照合同约定，质量异议提出期限为交货日起15天，设备调试合格后15天内剩余40%货款应付清。现原告于2014年6月12日收货，设备安装调试合格工作也于6月中旬完成。原告应将剩余货款在此后15日内支付，但该款项至今未付。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提出��量异议，超越了合同约定期限。被告认为，原告和第三人是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被告只是居间人，故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本诉请求，反诉要求：1.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44800元；2.反诉诉讼费由原告负担。被告北斗星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图纸复印件、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各一份，拟证明图纸系原告提供，第三人按照图纸设计出方案并生产加工，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的事实。2.2014年3月26日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各一份，拟证明实际是第三人在履行加工、安装、调试、维修等合同义务，款项是被告负责结算，但合同的权利义务系由原告、第三人来享有和承担的事实。3.2014年5月26日货物运输托运单、2014年6月9日物流公司委托凭证各一份，拟证明按照合同约定���第三人将设备交付给原告的事实。4.火车票二份、住宿费发票四份，拟证明第三人派技术人员于2014年6月15日-20日对设备进行调试的事实。原告富鹿公司针对被告北斗星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2014年3月26日，双方签订了购销合同。被告与第三人也签订了购销合同。且被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由于原告不愿意和第三人建立合同关系，所以三方分别签订合同。如果是居间合同关系，居间人只提供媒介服务，不参与双方的权利义务，不是交易方，故被告所述的居间合同不成立。根据鉴定结论，涉案产品质量不合格，不仅存在安全隐患，而且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每个产品加工时间为一分钟一个成品的要求。故要求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第三人名将公司陈述称：对原、被告及被告与第三人在同日分别签订购销合同的���实无异议，第三人认为被告属于代销方。第三人认可被告所述的发货、收货时间及设备调试时间。被告将货款支付给第三人，具体不清楚。2014年6月15日-20日，第三人派调试员薛鹏里到原告处进行调试，结果是合格的，但不清楚有没有书面材料。第三人名将公司未提供证据。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合同所涉义务被告没有办法履行，是第三人在加工调试，被告只是居间人，收取差价。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二、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三、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被告和第三人对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公函、入库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且原告于2014年10月才提出质量问题，已经超出合同约定的异议期即交货日起15天。本院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产品质量问题结合鉴定报告予以认定。四、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被告无异议，认为原告将产品图纸交给被告，被告再交给第三人，第三人按照产品图纸提供数控车床设计方案，该方案经原告认可盖章。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和第三人认为不能证明质量问题，应以鉴定报告为准，在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30日的公函里，原告承认在收货后调试过一次，之后是原告自己操作不当，且超出了异议期。本院对产品质量问题结合鉴定报告予以认定。六、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被告和第三人认为鉴定报告不能证明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相反能证明涉案产品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及设计方案，1.鉴定机构没有对所有产品进行鉴定，存在瑕疵；2.涉案产品是根据原告提供的加工产品图纸特殊定制的专用机床，不是普通产品，所有部件配置和机床精度以满足产品需求而决定，鉴定依据第3项是国家标准数控车床的检测标准，不能适用涉案产品。3.设计方案明确约定：本机器为专用单机自动化数控车床，工序一、工序二采用手动排料、自动送料、自动出料的车削的方案。自动化数控车床不是无人操作的机器，填料和清除铁屑均属于手动排料行为，属于看机人员处理机床内部不良状况的情况之一，人工清除切屑符合设计要求。4.鉴定时只有一台机器生产，在做完工序一后，再做工序二，实际应该是两台机器同时生产，分别负责工序一、二，而鉴定机构将合同的单只加工时间改成了平均每只加工时间，不符合合同约定，鉴定报告中工序一单只加工时间48、53秒／件，工序二单只加工时间16秒／件，两台机同时加工完成一个成品，实际单只加工时间即为53秒／件，故实际生产效率为84秒／件的鉴定结论是错误的。针对以上问题，本院向鉴定机构发函询问，鉴定机构回复：1.涉案自动车床主要由进、出料等装置、数控车床部分组成，即通过组合形成了专机，而数控车床本身部分仍是常规数控车床，双方所供材料中均未明确关于数控车床精度执行标准，鉴于上述情况，鉴定报告的鉴定依据及资料采用了国家标准GB／T16462.4-2007《数控车床和车削中心检验条件第4部分：线性和回转轴线的定位精度及重复定位精度检验》，该国家标准的适用范围明确规定：本标准适用于数控车床和车削中心线性轴线和回转轴线的位置精度检验，因此该标准作为鉴定依据是完全适用于数控车床部分的，且检测结果也与方案技术参数进行了对照分析，数控车床加工精度符合要求。2.《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中明确：工序一、工序二采用手动排料（可外加转盘），自动送料、自动出料的车削的方案。该手动排料的“料”是指加工用工件，而非切屑。尽管全自动数控车床并非无人操作机床，但鉴定时出现的多次开门人工清除切屑情况，已超出上述范围，既影响自动生产、也不符合安全要求，说明自动车床在处理切屑方面存在欠缺。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示：按需方提出产品图纸（图号：1716148D）每个产品加工时间为一分钟一个成品（毛坯为锯床锯下的粒料）；《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明示：工序一单只51秒，工序二单只21秒。生产测试期间，因故障等影响使自动车床实际生产效率为84（秒／件），即以测试期间平均计算，实际工序一单只67秒、��序二单只17秒，未达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要求。不论是在同一设备上加工，还是在不同设备上加工，完成单只工件生产，实际需耗费时间是工序一加工序二时间，分在不同设备上加工只不过将时间错开，并非真正缩短加工耗时。把一个零件两道工序的加工时间分别以二台车床同时加工来计算，在合同还是设计方案中都未约定。用生产测试期间实际耗时平均计算工序一、二生产时间，既符合合同验收标准，也与鉴定方案及现场约定相符，同时也是生产周期及产量的通行考核办法。以单个最快加工时间用作考核不合理，也不科学，不能真正反映设备作业性能。综上，本院认为，鉴定机构在鉴定前拟定了鉴定方案，本院已寄给原、被告及第三人，各方当事人在现场鉴定前并未针对鉴定方案提出异议，鉴定程序合法，被告及第三人的质证���见不成立，本院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七、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按照原告的产品要求，被告委托第三人设计方案，并非原告直接委托。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八、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分别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并非居间人。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九、对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发货时间，不能证明原告的收货时间。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对该证据的��实性、合法性及第三人于2014年5月26日、6月9日分别发货的事实予以认定。十、对被告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不清楚薛鹏里的身份，该证据不能证明此人到宁海做了什么，即使到原告公司，也无法证明完成了设备调试的事实。第三人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完成了设备调试的事实。经审理，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4年2月，第三人提供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一套，原、被告及第三人均在设计方案上盖章确认。2014年3月26日，原告富鹿公司与被告北斗星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4台型号为WTR-C46T-D数控车床，生产厂家为佛山名将，单价为153000元，总金额为612000元，同时约定：质量要求与技术要求按厂方出厂标准，有质量问题自交货日期起12个���内实行三包。按双方约定标准验收，1.按需方提出产品图纸（图号：1716148D）每个产品加工时间为1分钟一个成品。加工完的产品达到图纸尺寸标准要求。2.单个产品刀具成本控制在不得高于0.35元／只。3.验收的产品定额为1000只合格产品为标准。达到上述三点要求视设备为验收合格。达不到上述的三点要求视设备为验收不合格。提出异议自交货日起期限15天。结算方式：合同签订后付定金30%合同生效，设备从卖方工厂发货前付满合同总价的60%，供方发货，剩余40%余款设备在需方工厂调试安装合格后15天内付清。全款付清后供方开17%发票给需方，货到需方后，卸货中的风险费用由需方承担。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合同内容不得涂改，一式两份内容一致。如设备验收不合格协调解决途径分为两种：1.供方退还需方所付的60%货款，��床由供方拉回，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2.供方将此合同中的设备降价销售，需方只需要付合同总价的60%货款，卖方给需方提供60%的增值税发票。同日，被告北斗星公司与第三人名将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合同标的为4台型号为WTR-C46T-D前送料全自动数控车床，4台排屑机、铁屑车，2个6寸液压卡盘，数控车床单价为118750元，上述产品总金额为475000元。原告于2014年3月26日、6月9日分别向被告支付货款200000元、167200元。第三人分别于2014年5月26日、6月9日将设备发往原告处。设备到达原告处，曾调试过一次。2014年10月31日、11月12日原告分别发邮件给被告，提出质量问题，要求退货。2014年10月31日，被告对邮件作了回复。2014年12月5日，原告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浙江省方正校准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通过现场勘���、实物检测和专家鉴定方式，于2016年1月6日作出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如下：四台型号为WTR-C46T-D的自动化数控车床设备的配置、加工精度及粗糙度等符合双方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双方盖章确认的《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的要求，但存在下列质量问题：1.自动车床在短期生产中出现较多故障或问题，说明工作可靠性较差，并对自动生产及生产效率产生不利影响；且存在生产中多次开门人工清除切屑情况，既影响自动生产也不安全，自动车床在处理切屑方面存在欠缺。这些与合同及《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中自动化作业的明示要求不符。2.生产测试期间，自动车床实际生产效率为84（秒／件），未达到《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的明示：（51＋21=）72（秒／件）要求，也未达到《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明示：每个产品加工时间为一分钟一个成品的要求。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被告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还是居间合同关系；二、涉案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关于争议焦点一，被告抗辩称其是居间人，只是促成原告和第三人发生交易，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和第三人承受。第三人认为被告是代销方。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主张的居间合同关系无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本案中原、被告之间，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分别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明确，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约定的设备也已交付，至于该设备是被告自己生产的，还是被告向他人订购的，不影响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买卖合同标的物既可以是现实存在之物，也可以是将来产生之物，被告认为其不负��设计、生产和调试，合同的权利义务应由原告和第三人承担的意见不成立。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不能成为交易的相对一方，显然与本案事实不符，且居间报酬不等于两个合同的差价，亦与被告提出的反诉请求即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相矛盾。故原、被告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且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抗辩称其于2014年6月交付设备，已经调试合格，原告于2014年10月才提出质量问题，已超出合同约定的15天的异议期，且设备是完全符合合同约定和设计方案要求的。原告则认为，鉴定报告能够证明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导致合同目的不达，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及退货、退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第一，原、被告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七条约定提出异议��交货日起期限15天，第九条约定剩余40%余款在设备调试安装合格后15天内付清。显然，设备有交付、安装、调试的过程。作为供货方的被告，应负有证明设备的交货时间、调试时间及经验收合格的义务，现被告只能证明发货时间，但发货时间不等于收货时间，被告也无法举证证明设备在原告收货日起的15天内进行了调试且已经验收合格的事实。原告陈述设备在2014年7月收到，之后进行了两次调试均未成功，原告于2014年10月31日向被告发送邮件。因设备需要调试、验收才可知是否合格，本院认为自交货日起15天的异议期约定过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现原告于2014年10月31日向被告发送邮件，本院认为原告在合理期间内提出了质量异议。第二，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与技术要求按厂方出厂标准，有质量问题自交货日期起12个月内实行三包。第七条约定了验收标准：1.每个产品加工时间为1分钟一个成品，加工完的产品达到图纸尺寸标准要求。2.单个产品刀具成本控制在不得高于0.35元／只。3.验收的产品定额为1000只合格产品为标准。达到上述三点要求视设备为验收合格。达不到上述三点要求视设备为验收不合格。第十一条约定了违约责任：如设备验收不合格协商解决途径分为两种：1.供方退还需方所付的60%货款，机床由供方拉回，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2.供方将此合同中的设备降价销售，需方只需���付合同总价的60%货款，卖方给需方提供60%的增值税发票。现鉴定报告已明确指出涉案设备在短期生产中出现较多故障或问题，多次开门人工清除切屑，与自动化作业的明示要求不符，实际生产效率为84（秒／件），未达到《数控全自动车床设计方案》、《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要求。根据合同约定，视为设备验收不合格，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原告在合理期限及质量保证期内提出异议，有权要求解除合同，退还货款及退货。故本院对原告的本诉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富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签订的四台型号为WTR-C46T-D数控机床《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自行提回四台型号为WTR-C46T-D的数控机床，并同时返还原告（反诉被告）宁波富鹿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货款367200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本案本诉受理费6808元，反诉受理费4972元，鉴定费55000元，合计6678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波北斗星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收到本院送达的上诉案件受理费缴纳通知书后七日内，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如银行汇款，收款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账号：376658348992，开户银行：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邮政汇款，收款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一律注明原审案号。逾期不交，按自动放弃上诉处理。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涉及给付货币的，可直接或通过法院交付权利人，若通过银行向法院汇款的，收款人为宁海县人民法院（汇款时注明案号），帐号：384458332636，开户行：中国银行宁海支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石 羽代理审判员  查鹏程人民陪审员  李国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吴雪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