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责人张家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少淳、，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乐仁堂沧州医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许双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国征，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娜娜，国药乐仁堂沧州医药有限公司职员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因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8月12日，原告在被告处投保财产一切险，该保单载明：固定资产（不含车辆）保险金额为830453.36元，保险价值以出险时的账面原值确定，流动资产（含税费）保险金额为33912093.38元，保险价值以出险时的账面余额确定。同时投保清理残骸费用险，保险金额为3474254.67元，保险均自2013年8月12日起至2014年8月11日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一切险条款》第七条约定：“下列原因造成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第二十九条约定：“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二）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时，按保险金额以及保险价值的比例乘以实际损失计算赔偿……”第四十一条约定：“本保险合同涉及下列术语时，适用下列释义：“……（二十）重大过失行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的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2014年1月20日，原告发现其冷库（蛋肽）制冷设备发生故障，致使该冷库的药品出现冻结现象。2014年2月8日，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原告方冷库（蛋肽）中存放的51个批次的药品均超过标示的储存温度要求，已无法保证药品质量为由进行查封，并要求立即停止销售并建议作销毁处理。2014年4月，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2015年2月10日，被告方委托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原告方“2014年1月20日发现蛋肽药品冷库超低温造成存储的药品损失案”进行查勘并对损失进行公估，2015年3月5日该公估公司作出《终期报告》，该报告认定：1、根据现场查勘剔除2014年1月库存表中1月20日入库药品，定损金额为875319.78元；2、保单约定存货保额33912093.38元，事故前存货余额为42154345.92元，承保比例为80.45%；3、因自2013年9月起被保险人在周六、周日两天时间里，只安排周六上午记录温湿度并持续至出险时，故本次事故根本原因系被保险人重大过失所致，因此不属于保单责任。2015年4月20日，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定损表》定损金额为875319.78元。后，被告以原告存在重大过失为由拒绝理赔，为此原告诉至我院，请求被告给付保险理赔款以及利息。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对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查封的药品原价值进行价格鉴定并对处理、销毁该批次药品所需的费用进行价格鉴定。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作出沧鉴真价字（2014）第12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查封药品的原价值为1064654元；查封药品的仓储费用3781元；销毁药品费用6360元，以上共计1074795元。针对以上鉴定结论，被告认为作为该鉴定依据的查封清单中包括2014年1月20日即事故被发现之日以后入库的产品并提交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以及该公估公司出具的原告的入库清单予以证实。另，被告提交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中将定损金额由874570.21元变更为875319.78元并进一步说明被保险人《索赔清单》与药监局《查封物品清单中》所显示的内容一致，均包含事故发生日及其以后入库的药品，其定损时剔除了事故发生日1月20日及其后入库的药品。原告针对被告的以上主张及证据反驳称被告提交的产品清单中包含的2014年1月20日之后入库的药品是事故发生前已经卖出但还未来得及出库的药品，因以上药品已经在系统上办理了销售程序，故事故发生后被告必须在系统上办理了退货程序，因此被告提交的入库清单显示的2014年1月20日后入库的药品事实上是原告已经销售（并未出库）并退回的药品，针对以上反驳意见，原告提交国药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各子公司（包括原告）安装的CMS系统销售退回清单的截图予以证实。原审认为，原、被告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原告投保的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间内因冷库制冷设备发生故障而造成的药品损失，被告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如下：第一、原告对于事故的发生是否构成重大过失从而免除被告的保险责任。双方合同中约定“重大过失行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的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本案中原告公司周一至周五每天两次、周六上午一次对冷库温度进行测量，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锁定冷库药品、停止销售并报请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进行处理，故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原告已经达到了“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故原告并不构成重大过失，被告也并不因此免除其保险理赔责任。第二、财产损失赔偿数额如何确定。首先、对于药品损失数额，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作出沧鉴真价字（2014）第120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认定：查封药品的原价值为1064654元；查封药品的仓储费用3781元；销毁药品所需费用6360元，以上共计1074795元。针对鉴定结论当中的药品价值，被告认为作为鉴定依据的查封清单中包含了2014年1月20日即事故被发现之日以后入库的产品并提交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终期报告》以及入库清单予以证实，但原告针对被告的以上主张及证据提交国药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各子公司安装的CMS系统中的销售退回清单的截图予以反驳，本院认为原告的陈述合理的解释了查封清单中包含2014年1月20日之后入库的产品的原因，且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其陈述的事实并推翻被告的主张，故本院对于原告的反驳意见予以采纳。另，在CMS系统销售退回清单的截图中缺少批号为CVG0501（单价为71.87元／支）的门冬胰岛素注射液10支以及批号为C156718E（单价为67元／支）精蛋白重组赖脯胰岛素混合注射液15支的退回清单的截图，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鉴定报告中的药品价值应当扣除以上25支的药品价值1723.7元。对于鉴定结论中的仓储费3781元超出本院委托鉴定的范围且仓储费属于事故的间接损失，不在被告的理赔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鉴定结论中的销毁药品费用6360元，由于原告同时投保了清理残骸费用附加险，故本案中的销毁药品费用6360元应当在该附加险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其次，原告投保的保险金额是否低于保险价值从而构成不足额投保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未记载确定的保险价值，故原告投保的系不定值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不定值保险合同中，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中，被告提交的用于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时的账面余额为42154345.92元的《沧州国药2014年1月份库存清单》中包含2014年1月20日之后入库的药品，因此该份清单并不能准确反映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实际价值，故对于被告以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从而构成不足额投保的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对于原告要求的利息损失问题。事故发生后，原告于2014年4月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却于2015年2月10日委托上海恒量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进行查勘并对损失进行公估，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保险人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因此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未及时理赔而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实际理赔完毕之日止）。本案中，原告仅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1万元的诉求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第四、鉴定费属于保险人、被保险人为了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本案鉴定费21750元应当由被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国药乐仁堂沧州医药有限公司保险理赔款1069290.3元、鉴定费21750元、利息1万元，以上共计1101040.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499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承担。一审判决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请求：一、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上诉人对于涉案损失不负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就其经销的药品向上诉人投保了财产一切险，财产一切险保单条款（下称”保单条款”）第七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投保人、被保险人及其代表的故意或重大过失行为造成的损失、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下称”免责条款”）。1、被上诉人知悉该免责条款。庭审中，被上诉人出示了财产一切险保单原件，该保单背面附有保单条款，故被上诉人实际己收到保单条款。2、上诉人己就免责条款向被上诉人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被上诉人发生效力。（1）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保单条款中已经就免责条款通过加粗、加黑方式进行了提示，使免责条款与保单条款中的普通条款产生明显区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故上诉人己尽到免责条款的提示义务。（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供的《免责条款特别提示》，该特别提示中列举了保单条款中的全部免责条款内容（该内容并无任何歧义，均可按字面意思正常理解）。同时被上诉人在《投保单》及《免责条款特别提示》中均通过加盖公章方式确认“保险人（上诉人）己向本人（被上诉人）提供并详细介绍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财产一切险条款2009版及其附加险条款内容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本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明确说明。本人己充分理解并接受上述内容，同意以此作为订立保险合同的依据，自愿投保。”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十三条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故应当认定上诉人己就免责条款内容向被上诉人做了说明义务。3、被上诉人未每日记录库房温度，属于重大过失，原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不构成重大过失存在错误。保单条款第四十一条（二十）规定“重大过失行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未按照法律及公司规章制度的规定每日上下午各一次做好库房温度检查的行为，己属于重大过失。二、涉案药品为不足额投保，在假定上诉人需要承担保险责任的情况下，也应当按照不足额比例计算保险赔偿款。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涉案财产一切险（2009）保险单记载，涉案药品属于流动资产（含税存货），保险金额为人民币33，912，093.38元。保险价值按被上诉人出险时的账面余额计算。事故发生后，经上诉人委托的上海恒量保险公估有限公司调查，根据被上诉人出险时系统数据（《沧州国药2014年1月份库存清单》）显示，出险时被上诉人所有存货价值为人民币42，154，345.92元，根据《保险法》第55条规定，本案为不足额投保，不足额投保比例为33，912，093.38／42，154，345.92=80.45%。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沧州国药2014年1月份库存清单》中包含事故发生之后入库的药品而无法反应出保险事故发生的实际价值，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理由在于：1、上诉人庭审时就提出抗辩：被上诉人主张的药品损失中包含事故发生后入库的药品。被上诉人对此最终的解释为：事故发生后药品的入库记录是由于销售退回（系统内反映了销售和重新入库的时间），但该药品实际未出库销售故仍属损失范围，原审法院采信了被上诉人的解释。既然如此，上诉人提供的《沧州国药2014年1月份库存清单》中所谓的事故发生后入库药品也应当按照被上诉人的理解为销售返回药品，仍属于被上诉人的存货。但原审法院在这一点上又认定该药品为事发后入库的药品而无法反映出保险事故发生时的实际价值，可见，原审法院前后认定自相矛盾。2、退一步讲，本案保险价值的认定为出险时账面余额，该金额有赖于被上诉人提供相关材料进行证明，原审法院若对上诉人委托的公估公司在定损时所确定的保险价值有异议的，可以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材料重新核实。原审法院在未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材料证明涉案保险价值时，显然认定不存在不足额投保，有失偏颇。三、原审法院判决要求上诉人支付利息人民币10000元于法无据。《保险法》第23条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30日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保险人应当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属于保险责任的，在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达成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协议后10日内，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合同对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期限有约定的，保险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义务。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义务的，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根据上述条款规定，保险公司赔偿被保险人受到损失的前提是：（1）保险公司己确认事故属于保险责任，（2）保险公司在达成赔偿协议之日起10日内未支付保险金。而本案中，上诉人就是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存在较大争议，直至2015年公估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公估报告》才表明因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过失，故事故不属于保险责任。换言之，在公估报告出具之前，上诉人从未确认该事故属于保险责任或者说是否属于保险责任存在争议；在公估报告出具后，按公估公司的意见，本案不属于保险赔偿责任，更谈不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赔偿协议。故本案中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所谓的利息损失。四、上诉人承担清理残骸费用6360元于法无据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投保了《财产一切险》并附加投保了《清理残骸费用扩展条款》。根据《清理残骸费用扩展条款》约定，经双方同意，因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而产生的清除、拆除或支撑受损保险标的的费用，保险人按照本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根据沧州鉴真价格事务所出具的《国药乐仁堂沧州医药有限公司销毁查封药品费用表》记载，真正涉及对保险标的药品进行销毁的费用仅为焚烧掩埋场地及燃料工具费，共计1200元，其余费用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故请求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4）新民初字第86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国药乐仁堂沧州医药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保险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相关义务。双方合同中约定“重大过失行为”指行为人不但没有遵守法律规范对其较高的要求，甚至连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也未达到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周一至周五每天两次、周六上午一次对冷库温度进行测量，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锁定冷库药品、停止销售并报请沧州市食品药品监督局进行处理，故对于此次事故的发生已经达到了“人们都应当注意并能注意的一般标准”。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构成重大过失应当免除上诉人保险理赔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在保险合同中未记载确定的保险价值，故被上诉人投保的系不定值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不定值保险合同中，保险标的发生损失时，以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实际价值为赔偿计算标准，本案中，上诉人提交的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时的账面余额为42154345.92元的《沧州国药2014年1月份库存清单》中包含2014年1月20日之后入库的药品，该份清单并不能准确反映保险事故发生时保险标的实际价值，故对于上诉人称以保险金额低于保险价值从而构成不足额投保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的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应当在三十内作出核定，但合同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二款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前款规定的义务，保险人除支付保险金外，应当赔偿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因此受到的损失。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向上诉人申请理赔，上诉人却于2015年2月10日委托上海恒量公估有限公司对本次事故进行查勘并对损失进行公估，因此上诉人应当赔偿被上诉人未及时理赔而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4月9日起至实际理赔完毕之日止）。本案中，被上诉人仅要求上诉人赔偿利息损失1万元的诉求系其对实体权利的处分，故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利息损失1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鉴定结论中的销毁药品费用6360元，由于被上诉人投保了清理残骸费用附加险，销毁药品费用6360元应当在该附加险保险限额内予以理赔。故上诉人称不予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9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刘晓莉审判员  付 毅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