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7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坂侨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北蔡镇联勤村新王家宅60号2幢。法定代表人王国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蔡建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荣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杨舍镇人民中路国泰时代广场B座8楼。法定代表人顾德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晓锋。原审第三人顾惠标。委托代理人卢源，江苏竹辉（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坂侨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坂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荣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盛公司）、原审第三人顾惠标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民初字第14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坂侨公司委托代理人付生，被上诉人荣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晓锋，原审第三人顾惠标委托代理人卢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坂侨公司一审诉称：2009年7月15日，坂侨公司与荣盛公司双方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荣盛公司委托坂侨公司做上海SEC和上海锅炉厂的工作，提供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并签订该产品的技术协议和商务合同。在荣盛公司取得合同后，荣盛公司按比例支付坂侨公司佣金。佣金比例为合同总价的3%-5%。2009年9月8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印度KSK600MW＊6项目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名印度KSK600MW＊6机组，合同总金额：USD：11416000元，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4%。协议还对双方的权利及义务作了约定。后荣盛公司在坂侨公司2012年10月11日《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情况》表中确认：该项目的合同付款第一批信用证于2011年4月2日已支付，第二批于2011年5月10日已支付，第三批于2012年2月28日已支付，其余尚未支付。2010年9月3日，双方还签订了一份《印度沙圣二期600MW＊4项目协议》，协议约定了项目名称、金额，协议的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3.5%。该项目的合同付款信用证于2012年6月20日已全额支付。上述几份协议签订后，坂侨公司依约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荣盛公司通过坂侨公司的努力及协调，与上海锅炉厂有限公司签订了相关的商务合同，并已收到了全部货款，但荣盛公司未按双方约定及时支付佣金。2012年10月11日，荣盛公司在坂侨公司《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表》中，确认欠款为2612000元。后荣盛公司仅支付了46万元，余款2152000元迟迟未支付，现请求法院判令荣盛公司立即支付佣金2152000元整，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的滞纳金86080元（计算至2013年6月11日），由荣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荣盛公司一审辩称：坂侨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也没有促使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最终签订合同，荣盛公司也未收到过上海锅炉厂任何款项，请求法院驳回坂侨公司诉请。第三人顾惠标一审未作述称。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6月21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印度提隆达2期660MW＊3项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项目中对印度提隆达660MW＊3机组的锅炉循环水泵的项目达成以下共识。协议的内容仅针对此项目而言，属于个别项目订立的协议。此协议为该项目唯一有效的合法依据。对任何一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双方必须在合作前期事先告知对方，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反之，则不予认同。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3%”。该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支付方式：甲方在收到上海锅炉厂的合同货款及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给乙方一次性支付同比例佣金款”。该协议约定乙方义务为“乙方在接收甲方所支付的佣金款项的同时给甲方开具总佣金100%的收据”。2009年6月21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印度拉加斯坦660MW＊2项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项目中对印度提隆达600MW＊3机组的锅炉循环水泵的项目达成以下共识。协议的内容仅针对此项目而言，属于个别项目订立的协议。此协议为该项目唯一有效的合法依据。对任何一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双方必须在合作前期事先告知对方，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反之，则不予认同。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3%”。该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支付方式：在甲方收到上海锅炉厂的合同货款及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给乙方一次性支付同比例佣金款”。该协议约定乙方义务为“乙方在接收甲方所支付的佣金款项的同时给甲方开具总佣金100%的收据”。2009年6月26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印度莎圣660MW＊2项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项目中对印度莎圣660MW＊2机组的锅炉循环水泵的项目达成以下共识。协议的内容仅针对此项目而言，属于个别项目订立的协议。此协议为该项目唯一有效的合法依据。对任何一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双方必须在合作前期事先告知对方，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反之，则不予认同。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3.5%”。该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支付方式：在甲方收到上海锅炉厂的合同货款及乙方出具等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支付给乙方，汇款账号由乙方指定”。该协议约定乙方义务为“乙方必须在接收甲方所支付的佣金款项之前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2009年6月26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印度提隆达660MW＊3项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项目中对印度提隆达660MW＊3机组的锅炉循环水泵的项目达成以下共识。协议的内容仅针对此项目而言，属于个别项目订立的协议。此协议为该项目唯一有效的合法依据。对任何一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双方必须在合作前期事先告知对方，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反之，则不予认同。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3.5%”。该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支付方式：在甲方收到上海锅炉厂的合同货款及乙方等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给乙方支付”。该协议约定乙方义务为“乙方有义务在接收甲方所支付的佣金款项后2周内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2009年7月15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的锅炉循环水泵达成合作的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做上海SEC和上海锅炉厂的工作，提供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并签订该产品的技术协议和商务合同。甲方取得合同后，甲方将按照比例支付乙方佣金。”该协议约定甲方的义务有：“甲方负责和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甲方在乙方的配合下取得项目签订合同，甲方将支付给乙方合同总价3%-5%的技术服务费。具体根据项目情况另外签署约定，之后则按照另外签署约定的百分比点数执行”、“在甲方收到上海锅炉厂合同货款及乙方等额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付款比例给乙方支付”。该协议约定乙方的义务：“乙方必须在接收甲方所付的技术服务费前给甲方开具等额发票”。2009年9月3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印度沙圣二期660MW＊4项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项目中对印度沙圣二期600MW＊4机组的锅炉循环水泵的项目达成以下共识。协议的内容仅针对此项目而言，属于个别项目订立的协议。此协议为该项目唯一有效的合法依据。对任何一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双方必须在合作前期事先告知对方，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反之，则不予认同。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3.5%”。该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支付方式：在甲方收到上海锅炉厂的合同货款及乙方发票后，60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给乙方一次性支付同比例佣金款”。该协议约定乙方义务为“乙方在接收甲方所支付的佣金款项的同时给甲方开具总佣金100%的发票（50%普通发票，50%办公发票）”。2009年9月8日，甲方（荣盛公司）与乙方（坂侨公司）签订了一份印度KSK600MW＊6项目协议。该协议约定：“甲方和乙方经过协商在上海锅炉厂所配套项目中对印度KSK600MW＊6机组的锅炉循环水泵的项目达成以下共识。协议的内容仅针对此项目而言，属于个别项目订立的协议。此协议为该项目唯一有效的合法依据。对任何一方提出的特殊要求，双方必须在合作前期事先告知对方，并征得对方同意后方可执行；反之，则不予认同。本项目协议总费用为合同总金额的4%”。该协议约定甲方义务为：“甲方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支付方式：在甲方收到上海锅炉厂的合同货款及乙方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给乙方一次性支付同比例佣金款”。该协议约定乙方义务为“乙方在接收甲方所支付的佣金款项的同时给甲方开具总佣金50%的普通发票，剩余50%用办公发票报支”。2010年12月30日，荣盛公司转账支付坂侨公司10万元人民币，银行入账通知附言一栏记载的是“货”；2012年1月10日，荣盛公司转账支付坂侨公司15万元人民币，银行入账通知事由一栏记载的是“服务费”。2011年10月10日，顾惠标转账支付坂侨公司185163.30元，银行入账通知事由一栏记载的是“汇款人顾惠标”；2012年7月24日，顾惠标转账支付坂侨公司233702元，银行入账通知事由一栏记载的是“汇款人顾惠标”；2012年12月31日，顾惠标转账支付坂侨公司46万元，银行交易记录摘要一栏记载的是“拥金”。2012年10月，坂侨公司制作了《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表格一份，抬头为“顾惠标总经理”。该表格载明项目名为“莎圣一期”的佣金为30万元，于2010年12月30日到账10万元，于2011年10月10日到账185163元；项目名为“提隆达一期”的佣金为41万元，于2012年1月10日到账15万元，于2012年7月24日到账233702元；项目名为“提隆达二期”的佣金为23万元，欠款金额为23万元；项目名为“拉加斯坦”的佣金为23万元，欠款金额为23万元；项目名为“印度KSK”的佣金为310万元，欠款金额为48万元、70万元、48万元；项目名为“莎圣二期”的佣金为49.20万元，欠款金额49.20万元。顾惠标在“提隆达二期”、“拉加斯坦”两笔各23元佣金欠款之后用括号括起来并书写了“争取15个工作日处理”，在“印度KSK”的欠款金额第一笔48万元之后用括号括起来并书写了“争取元旦前处理”，下有顾惠标签名。另外三笔佣金欠款70万元、48万元、49.20万元并未书写任何文字。在顾惠标签名之后另有一行文字“计2612000元”，坂侨公司主张该文字系顾惠标书写，但荣盛公司予以否认。坂侨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行文字系顾惠标书写，也未申请笔迹鉴定。上述事实有印度提隆达2期660MW＊3项目协议、印度拉加斯坦660MW＊2项目协议、印度莎圣660MW＊2项目协议、印度提隆达660MW＊3项目协议、合作框架协议、印度沙圣二期660MW＊4项目协议、印度KSK600MW＊6项目协议、银行入账通知、银行交易记录、《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荣盛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坂侨公司佣金？如果应当支付，数额为多少？坂侨公司主张：坂侨公司居间已经成功，有权获得佣金报酬。《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荣盛公司是居间人，而非购销合同当事人，因此《合作框架协议》所称的“荣盛公司负责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及“甲方在收到上海锅炉厂合同货款及乙方等额发票后”等所称的“甲方”应作扩大化解释或概括性解释，即甲方包括日本酉岛公司。本案中双方通过协商，已经促成上海锅炉厂与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购销合同的订立，居间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坂侨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荣盛公司是居间人，不可能直接作为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去签订并履行购销合同。荣盛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也是认可的。坂侨公司为荣盛公司提供了日本酉岛锅炉循环设备销售的居间服务，并做了大量有成效的工作，最终促成上海锅炉厂与日本酉岛签订六份购销合同，荣盛公司应当支付《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的服务费。双方于2012年10月11日对技术服务费进行核对，已付技术服务费66.8838万元，荣盛公司确认欠付261.20万元，并明确其中46万元争取15个工作日处理；其他争取元旦前处理，荣盛公司总经理顾惠标在核对表上签字确认并且将46万元汇入坂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鑫账户。荣盛公司称已付的是公关费用并不能自圆其说。荣盛公司逾期付款还应支付逾期利息。坂侨公司明确：诉讼请求中的佣金2152000元的构成是《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中最后四笔欠款合计额。荣盛公司则主张：荣盛公司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也没有促使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合同，荣盛公司也未收到过上海锅炉厂任何款项，故荣盛公司无需支付佣金。顾惠标是公司的业务员，经向顾惠标了解，其并没有确认欠款事实，只是说明在十五个工作日内处理，顾惠标汇款46万元给王国鑫是顾惠标认为有巨额利润。之前荣盛公司收到坂侨公司开具的技术服务费发票41万元并支付的41万元是应坂侨公司要求支付的前期公关费用，顾惠标支付的46万元及233702元是其私人支付给坂侨公司的公关费用，至于顾惠标与坂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鑫之间的事情荣盛公司并不清楚，王国鑫如何使用46万元与本案也没有关联。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荣盛公司与坂侨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及数份项目协议，荣盛公司向坂侨公司支付佣金的条件应当为：1、荣盛公司在坂侨公司的协助下取得相关项目并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商务合同和技术协议；2、荣盛公司收到上海锅炉厂支付的相应货款；3、坂侨公司开具相应发票。从坂侨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其并未证明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签订了相关合同协议，也未能证明荣盛公司收到了上海锅炉厂的相应货款，故荣盛公司支付坂侨公司佣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坂侨公司主张《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其他项目合作协议中的甲方应包括日本酉岛公司，但根据协议内容来看，协议也没有禁止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独立签订相关销售合同，且从协议约定的上海锅炉厂将货款支付给甲方这一条款来推断亦应当是甲方荣盛公司作为销售方，故坂侨公司关于甲方应做扩大化解释包括日本酉岛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但是，根据顾惠标在坂侨公司出具的《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上两笔23万元佣金欠款金额用括号括起来并注明“争取15个工作日内处理”、“争取元旦前处理”，之后顾惠标也支付了46万元给坂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可以认定顾惠标对该两笔欠款是予以确认的。另一方面，因为本案涉及的所有合同荣盛公司这方均由顾惠标签字确认，故就本案而言，顾惠标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行为应视为荣盛公司的行为。同理，对于顾惠标用括号括起来的48元佣金欠款，荣盛公司应予支付坂侨公司，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于坂侨公司主张的另外的三笔70万元、48万元、49.20万元的佣金欠款，因顾惠标并未签字认可，坂侨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支付该三笔佣金的条件已经成就，故对该三笔佣金欠款的请求该院碍难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荣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坂侨公司佣金欠款48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3年6月11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12782.47元。2、驳回坂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968元，由荣盛公司负担19798元，由坂侨公司负担6170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坂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荣盛公司与坂侨公司均是居间方，而不是买卖合交易的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依合作框架协议及数份项目协议片面理解，直接以买卖交易当事人一方向居间方交付货物并支付货款开具发票，作为合同成就的条件，明显有违常理，既不符合交易惯例也不符合本案事实。荣盛公司是居间人，不可能直接作为购销合同的当事人去签订并履行购销合同，坂侨公司与荣盛公司已履行了部分项目协议，上海锅炉厂从来没有与荣盛公司签订交易合同，没有向其支付货款，没有向其开具发票。2、上海锅炉厂与日本酉岛买卖行为已经完成，货款两清，根据《合作框架协议》第五条约定：坂侨公司应得的报酬为购销合同总价3%-5%的技术服务费，经双方于2012年10月11日进行核对，已付技术服务费66.8838万元，欠付261.2万元，并明确其中46万元争取15个工作日处理；其他争取元旦前处理，荣盛公司总经理顾惠标在核对表上签字确认，随后荣盛公司顾惠标将其中46万元于2012年12月7日汇入坂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鑫个人账户，并注明该款性质为佣金，下欠坂侨公司215.2万元至今未付。3、顾惠标的行为是职务行为，顾惠标在“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表”上签字的行为是代表荣盛公司对整个欠付金额的认可，标明的付款期限仅是注明了个别项目的付款日期，并未对其他应付金额提出异议。4、原审法院判令荣盛公司支付48万元佣金也不是基于付款条件成就，而是根据顾惠标的签字确认付款行为作出的认定，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相互矛盾。综上，买卖合同价款金额及佣金金额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中明确，相关证据证明荣盛公司的付款条件已成就，荣盛公司已支付46万元佣金，剩余款项215.2万应当全部支付，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被上诉人荣盛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支付佣金的具体条件是正确的，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坂侨公司没有促成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合同，居间义务未履行。顾惠标的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其在收支核对表上注明“15个工作日处理”是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荣盛公司。请求驳回坂侨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顾惠标陈述：1、原审法院对于荣盛公司向坂侨公司支付佣金条件的认定是正确的；2、坂侨公司并没有完成协议中约定的居间义务，并没有促成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协议，因此荣盛公司无需向坂侨公司支付佣金；3、原审法院认定顾惠标在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表上签名是表见代理，顾惠标不认可，因为顾惠标在核对表中注明“争取15个工作日内处理，争取元旦前处理”，并不是对欠款的确认，处理可以是同意支付，也可以不同意支付，原审法院简单认为就是同意支付，显然是错误的。顾惠标向坂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国鑫个人账户支付的46万元，也是顾惠标的个人行为，并不能代表荣盛公司。当时，顾惠标认为，坂侨公司仍有可能促成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签订合同，如果签订合同，顾惠标也能获取巨大利润，因此在未经荣盛公司同意的情况下，顾惠标以个人名义向王国鑫预付了46万元佣金，并且该款项在坂侨公司居间成功获取荣盛公司佣金时，应当返还给顾惠标。顾惠标有权另行要求王国鑫返还该款项。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对于原审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2009年7月15日，荣盛公司与坂侨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荣盛公司有义务保证代理的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在技术上是合格的，质量上是过关的，满足上锅厂所要求的技术条件；坂侨公司及时安排荣盛公司参加上海锅炉厂所代理的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进入上海SEC和上海锅炉厂的采购短名单；坂侨公司有义务在上海锅炉厂配套的锅炉循环水泵项目上，让用户选用荣盛公司代理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荣盛公司业务员顾惠标代表荣盛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2009年6月21日至2009年9月8日，双方签订的六份项目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中，顾惠标均代表荣盛公司在协议上签字。坂侨公司二审中举证了盖有印文为“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印章的2014年4月1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兹说明我公司（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与上海锅炉厂有限公司关于“印度KSK”（2T159-164A）中的前三批和“莎圣二期”（2T144-147A）两项合同总金额8272584美元，货款于2012年4月份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已全部到账，货物交接双方均已履行完毕；坂侨公司还举证了盖有印文为“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印章及日本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北京代表处印章的2014年8月28日《情况说明》，内容是对2014年4月1日《情况说明》中所涉货款收款情况的明细说明。坂侨公司称上述材料系在日本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北京代表处形成，由该代表处人员交付坂侨公司。荣盛公司质证认为，其无法确认上述《情况说明》系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作出，从说明的内容来看，是日本的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与上海锅炉厂达成了供货合同，无法证明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订立合同并取得了货款。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顾惠标在收支核对表上的签名是否对荣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2、坂侨公司是否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居间义务，荣盛公司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荣盛公司业务员顾惠标代表荣盛公司与坂侨公司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以及六份具体的项目协议、两份补充协议，荣盛公司在上述协议上均加盖公章予以了确认，当2012年10月11日坂侨公司与顾惠标对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进行核对时，顾惠标在核对表上签署意见的行为是其处理涉案合同项下事务的行为，应当属于其代表荣盛公司处理其职务范围内的行为，该行为构成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对荣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荣盛公司及顾惠标主张该行为系顾惠标的个人行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荣盛公司与坂侨公司签订的《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坂侨公司的主要义务是让上海锅炉厂选用荣盛公司代理的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双方签订的六份项目协议约定，坂侨公司有义务推荐荣盛公司的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使荣盛公司与上海锅炉厂最终签订六个项目下的供货合同，以上内容即为坂侨公司在涉案合同中的居间义务。2012年10月11日，坂侨公司制作了《关于合作项目中，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该核对表记载了涉案六份项目协议涉及的项目名称、合同总额、佣金总额及付款情况，并注明“请贵方在兑现日期栏内填写佣金欠款支付的具体时间”，荣盛公司业务员顾惠标在该情况表上签注意见时，未对核对表记载已付佣金情况提出异议，还对“欠款金额”总计261.2万元中的46万元、48万元分别签署“争取15个工作日处理”、“争取元旦前处理”的意见，因此荣盛公司抗辩认为其与上海锅炉厂未签订供货协议，坂侨公司未完成居间义务的主张，与其已支付部分佣金费用的事实不符。荣盛公司对核对情况表的确认，是其对上海锅炉厂已选用荣盛公司代理的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坂侨公司已完成居间义务的认可。其次，荣盛公司在签署上述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表后，对其承诺“争取15个工作日处理”的46万元款项，由顾惠标于2012年12月7日向坂侨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国鑫划款支付，银行交易记录摘要记载为“佣金”，荣盛公司抗辩认为该46万元为预付佣金，因缺乏预付佣金的依据，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故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表是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居间合同所涉佣金的对账单，荣盛公司主张核对表记载的已付款项都是先行预付的合同经费，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此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表所载欠款金额是荣盛公司确认其尚未支付的佣金款项。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之规定，荣盛公司在核对情况表中对上海锅炉厂已选用荣盛公司代理的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坂侨公司已完成居间义务的情况已经确认，故其应当按照技术服务费收支核对情况表所载欠付金额支付佣金。虽然双方签订的六份项目协议约定：荣盛公司在收到上海锅炉厂合同货款及坂侨公司发票后，按上海锅炉厂的付款比例给坂侨公司一次性支付同比例佣金款。由于核对表中坂侨公司根据上海锅炉厂向厂家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支付货款的情况，按付款比例计算的佣金支付核对情况，荣盛公司业务员顾惠标在签字时对欠付佣金金额未提出异议，结合荣盛公司代理日本酉岛锅炉循环水泵产品的事实，其被代理人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及其北京代表处在二审中出具《情况说明》，反映核对表中荣盛公司尚未支付佣金的项目，上海锅炉厂已经与株式会社酉岛制作所订立合同并已于2012年6月底前支付完毕所有货款，故荣盛公司支付佣金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坂侨公司主张荣盛公司欠付佣金215.2万元的主张应当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中坂侨公司提供了新证据，致使原审法院仅支持坂侨公司48万元佣金的请求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变更原审判决如下：张家港荣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坂侨动力设备有限公司佣金欠款215.2万元，并支付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968元，由张家港荣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798元，由张家港荣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岚审 判 员  孙鲁江代理审判员  李晓琼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韩小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