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8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卫星路8722号，组织机构代码124023925。法定代表人张春贵，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建，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浩珂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黄金大道6号，组织机构代码787150546。法定代表人崔金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杜云峰，北京市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屈凡瑞，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工程师，住山东省兖州市。上诉人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浩珂科技有限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宁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济高新区商初字第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0年12月15日，原、被告签订了《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供应16人96小时矿用可移动式救生舱部分设备一套，总价款为623340元；对付款方式约定合同签订后被告付合同全款的30%定金，产品交付给被告检验合格后付总货款的60%，余下的10%货款待被告正舱拿到MA证后付清；检验标准为GB38362000《煤矿井下紧急避险系统建设管理暂行规定》、《煤矿井下避难所试点建设基本要求》；检验期限约定为最长时间在收到货的两个月内。同时，原、被告双方还签订了《研发协议》，就所供设备的相关技术要求及费用进行了约定，约定原告为被告设计生产90Ah/24V镍氯电池箱6台，设计1台电控箱，设计1台本安显示屏，并约定了具体的技术指标，3项费用25.6667万元；为被告研发矿用隔离电动风扇1台及附件，费用5.5万元；为被告设计选型电磁阀2台，要求有相关证件，费用1.4667万元；研发压风供氧接入装置，费用2.3333万元；研发压缩钢瓶供氧装置，费用2.3333万元；研发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潮气吸收装置，费用7万元；研发过渡舱风幕及行程开关，费用2.3667万元；研发制冷装置，费用15万元；提供排泄物收集与处理装置1台，费用0.5667万元；以上开发或外购的产品能在2011年末由原告负责把相关证件办齐……。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原告定金187002元。原告于2011年2月15日将下列产品运至被告处：电控箱1台、电池箱2台、电动风扇1台、可调速开关1台、电磁阀3台、压风供氧接入装置1套、压缩钢瓶供氧装置1套（只有4块减压器）、一氧化碳、二氧化碳、潮气吸收装置1套、过渡舱风幕1台、行程开关1台、制冷装置1台、排泄物收集、处理装置1套、无线传输基站1台、八模分站2台、传感器9台（协议外配购），被告方工作人员签具收货清单。原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1、原告是否完成交货义务？原告提供被告方工作人员出具的救生舱内配产品收货清单1份，证明该产品经被告检验并验收。被告认为收货清单可以证实原告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交货义务，首先收货清单中的第一项货物电控箱虽然到货，但是没有主板无法使用。第二项电池箱，原告应该交付6件，但实收2件，第3项货物本安显示屏没有交货，也没有收到相关证书。被告提供验收报告1份，证明原告提供的主要货物不全，造成无法使用。原告认为该验收报告其并未向原告通知，对该报告不予认可。对照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尚有部分货物及证书没有送到。原告解释称当时因国家政策变化，双方约定的产品销售受限，市场发生重大变化，因此被告没再要求送其他货物及证书，合同履行搁置。被告不否认国家政策发生变化，但主张一直电话催促原告送货，被告对此没有提供证据证明。2、原告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2012年12月8日、2013年3月3日、2014年5月16日火车票，2015年2月2日催收函，证明诉讼时效一直延续，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认为，火车票不能证明向被告催收过货款。2012年12月8日车票是到济宁微山的车票，目的地未必是济宁；2013年3月3日车票中没有到济宁的票据，乘车人是季文广，也无法确认其身份情况；2014年5月16日的车票目的地是兖州，不能证明到济宁催收；催收函时间是2015年2月4日，结合合同签订和履行的时间，在发送律师函的时候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能起到中断时效的作用。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委托原告研发并购买原告产品，双方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及《研发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在合同履行中，被告支付了30%定金，原告将大部分配件交付被告，后来双方中止了合同履行。原、被告约定买卖的产品系新研发产品，原告虽将大部分配件交付被告，但未完成整套产品交付，亦未安装检验质量效果。当时双方一致中止合同履行，说明双方达成了默契，现双方说法不一，无法推定当时双方默契内容。原告主张多次向被告索要货款，被告主张多次要求原告供应货物，均未提供充分证据，不予认定。原、被告所约定买卖的产品长期搁置，不能使用亦无继续完成必要，形成损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全部货款，被告要求原告返还定金，均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合理。为减少诉累，从公平原则出发，由双方分担损失为宜。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被告约定买卖产品价值623340元由原、被告平均分担，扣除被告已付187002元，被告应再支付原告12466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6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8元，合计8978元，由原、被告各负担4489元。上诉人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对于价款及付款方式均约定非常清楚，上诉人将产品运至被上诉人处后多次催要货款，被上诉人不给钱，恶意中止了合同的执行。被上诉人违约在先，应支付剩余货款。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合同终止履行后，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支付已经交付货物的货款。三、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方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的，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针对上诉人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浩珂科技有限答辩称：东煤公司没有依照合同全面适当履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东煤公司的起诉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上诉人浩珂科技有限公司上诉称：一、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违约行为，双方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未能完全交付货物，而且未提供煤安证等证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解除合同，返还上诉人货款。二、被上诉人诉讼请求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催款事实，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完成交货义务，故，上诉人当然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被上诉人无权主张上诉人继续付款，请求改判解除双方买卖合同，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返还浩珂科技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货款。针对上诉人浩珂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上诉人浩珂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解除合同请求权除斥期间已过时效，且该合同上诉人违约在先，因此不存在解除合同事由。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浩珂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按照《产品买卖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付合同全款的30%定金，产品交付给受买人检验合格付合同全款的60%……。双方在合同履行中，浩珂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30%定金，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将大部分配件交付浩珂科技有限公司。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未完成整套产品交付，产品也没有完成安装及质量检验。后来双方一直中止合同履行，应推定双方达成了默契，现双方说法不一，无法推定当时双方默契内容。长春东煤有限公司主张多次向浩珂科技有限公司索要货款，浩珂科技有限公司主张多次要求长春东煤高技术有限公司供应货物，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双方约定买卖的产品长期搁置，不能使用亦无继续完成必要，形成损失，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损失形成原因，从公平原则出发，由双方分担损失并无不当。浩珂科技有限公司称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双方一直未对货物交付以及付款支付时间数额形成合意，故，长春东煤高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75元，由上诉人长春东煤高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800元，由上诉人浩珂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9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延存审 判 员  孙 红代理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朱静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