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10民终00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梅香，自由职业者。委托代理人：郑刚，湖北恒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荆州市沙市区太岳南路城市风景9幢19层。负责人：刘兴隆，该支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程兴，湖北首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大翅，职业司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炎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住所地监利县容城镇天府东路25号。负责人：李荣，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覃世方，湖北博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梅香、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大翅、吴炎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以下简称财保监利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0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梅香的委托代理人郑刚、上诉人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程兴，被上诉人中财保监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覃世方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杨大翅、吴炎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李梅香诉称：2014年9月25日21时30分许，杨大翅驾驶鄂D×××××轻型仓栅式货车沿荆沙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国石化门前路段时，将在此车行道内因旧病复发而躺卧在地的李梅香身体碾压，造成李梅香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梅香被送往医院救治，诊断为：1、左侧胫骨中段及腓骨小头开放性骨折；2、左腓总神经损伤；3、左小腿皮肤脱套伤；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经交警部门认定，杨大翅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经法医部门鉴定，李梅香的伤残程度为九级，需后期治疗费14500元。经查事故车辆分别在长江财保荆州公司和中财保监利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故请求法院：1、判决第一、二被告赔偿李梅香经济损失264735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强险内优先支付），第三、四被告在各自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一审被告杨大翅答辩称：事故属实，答辩人为李梅香垫付了医疗费105002元，答辩人驾驶的是我岳父吴炎远的车辆，事故车辆购买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50万元，李梅香应当返还答辩人垫付的费用。一审被告吴炎远答辩称：答辩人出资购买车辆后，因没有时间就让答辩人的儿子吴必青为事故车辆购买保险，后来答辩人就将这辆车交给女婿杨大翅跑生意。一审被告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答辩称：1、我保险公司愿意在保险限额内按照保险约定进行赔偿。2、医疗费应扣减20%非医保费用，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应由保险公司承担。3、李梅香部分诉求过高，请法院依法核减。一审被告财保监利支公司答辩称：1、李梅香的各项诉求标准过高，将在三日内提交书面申请重新鉴定，逾期视为认可。2、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3、事故认定书有异议，李梅香应当在事故中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认定，2014年9月25日21时30分许，杨大翅驾驶鄂D×××××轻型仓栅式货车沿荆沙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中国石化门前路段时，将在此车行道内躺卧的李梅香身体碾压，造成李梅香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李梅香被送往荆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2014年10月8日交警部门作出荆公交三认字（2014）第227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大翅未规范操作，安全驾驶机动车，其过错是交通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李梅香在车行道内躺卧是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虽然李梅香作为行人不得在车行道内躺卧，但因李梅香患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故李梅香在此事故中无过错，不承担事故责任。2014年11月7日，李梅香住院43天后出院，经该医院诊断为：1、左侧胫骨中段及腓骨小头开放性骨折；2、左腓总神经损伤；3、左小腿皮肤脱套伤；4、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挫裂伤。李梅香的医疗费为105165.07元。2015年3月16日，李梅香经荆州楚信司法鉴定所鉴定，其伤情已构成九级伤残，需后续治疗费14500元，李梅香支出鉴定费1500元。事故发生后，杨大翅为李梅香支付医疗费105002元。因双方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而成讼。另认定，杨大翅驾驶的机动车登记车主为其岳父吴炎远，吴炎远之子吴必青为鄂D×××××轻型仓栅式货车在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在财保监利支公司投保限额为50万元的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杨大翅驾驶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致伤李梅香，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中事故发生经过均无异议，对事故经过予以确认。财保监利支公司认为，李梅香躺卧在车行道内，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其在交通事故中有过错，交警部门认定的事故责任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予以重新划分。一审认为，本次事故中李梅香躺卧车行道，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李梅香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实李梅香的过错存在免责事由，故其应承担事故过错责任，综合考虑，杨大翅应承担事故70%责任，李梅香承担事故30%责任。因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系事故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保险人，故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部分，因吴炎远为事故车辆在财保监利支公司投保5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故财保监利支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超出保险范围部分由杨大翅承担。长江财保支荆州公司、财保监利支公司均认为其在医疗费项下只应承担医保用药部分的保险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一项“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的规定，因责任保险中被保险人无法控制第三者和医疗机构的治疗行为，该条款在责任保险中属无效条款，对两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李梅香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119665.07元（住院医疗费105165.07元，后续治疗费14500元）；2、住院伙食补助：4300元（100元／天×43天）；3、营养费：综合考虑李梅香的受伤情况，对该请求不予支持；4、误工费、护理费：虽然李梅香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证明李梅香及其丈夫王继高在煤场工作，但无法证明夫妻各自月收入为3000元，故参照城镇居民服务行业分别计算李梅香的误工损失和王继高因护理产生的损失，其金额分别为13357（28678元÷365×170天）、3379元（28678元÷365×43天）；5、残疾赔偿金：被告认为李梅香为农业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因李梅香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金额为99408元（24852元／年×20年×20%）；6、精神损害抚慰金：李梅香向法院主张5000元，被告认为过高。结合李梅香的伤情及双方的过错，酌情支持4000元；7、交通费：李梅香向法院主张交通费1000元，综合考虑李梅香的伤情及住院时间，酌情支持800元；8、鉴定费：1500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由于李梅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梅香丧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上述各项合计：246409.07元。上列损失，由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在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合计12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126409.07元，由财保监利支公司按70%承担，即87436.35元（不含鉴定费）。杨大翅赔偿李梅香鉴定费1500元的70%，即1050元。杨大翅在事故发生后已为李梅香垫付的费用105002元，李梅香应当予以返还。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梅香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梅香87436.35元；三、被告杨大翅赔偿原告李梅香1050元；冲减被告杨大翅已为原告李梅香垫付费用105002元后，原告李梅香获得本判决第一判项的款额后立即返还被告杨大翅103952元；四、驳回原告李梅香其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46元，减半收取2673元，由被告杨大翅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宣判后，李梅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李梅香有间歇性精神分裂症，发病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李梅香在发病时，先躺在行车道上，其丈夫正在准备将其拉走，杨大翅驾驶车辆将李梅香碾压受伤。荆州市交警大队作出的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梅香不负事故责任符合客观事实，具有专业性和科学性。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将责任划分为主次责任明显不公。2、上诉人生育一子虽已成年，但系××患者，应认定其子丧失劳动能力，一审未支持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当。3、李梅香的出院记录虽然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但其病历中记载要加强营养，适当进行功能锻炼。因此，一审未支持营养费不当。4、荆州市中山路街道办事处及用人单位证明李梅香夫妻的工资标准为每月3000元，一审按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不当。为此，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告人赔偿李梅香各项损失290035元，上诉费由被告承担。被上诉人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对李梅香的上诉不做答辩。被上诉人财保荆州支公司答辩称：1、一审责任划分正确，李梅香没有证据证明其患有××。2、李梅香没有提交被扶养人丧失生活来源的证据。3、一审根据李梅香的伤情不支持营养费符合法律规定。4、李梅香没有提交收入减少的证据，煤场无营业执照，一审对李梅香的误工费和护理费计算正确。为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大翅、吴炎远未到庭进行答辩。二审中，上诉人李梅香向本院提交如下两份证据，并说明一审未提交的原因是交警已经认定李梅香患有××所以没有提交，一审法院认定李梅香有责任后所以向二审法院提交：证据一、李梅香于2012年7月3日至同年10月10日在监利县××医院（监利县精神病医院）的出院记录。证明李梅香患有××史。证据二、2015年12月21日由××医院开具的李梅香病情诊断证明书。证明内容同证据一。被上诉人财保荆州支公司质证称：出院记录是复印件，故对真实性有异议。监利县红城医院是否具有治疗精神疾病的资质，因无该医院的治疗范围的证明。被上诉人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同意财保荆州支公司的质证意见。本院认为：李梅香提交的出院记录虽然是复印件，但诊断证明是原件，且出院记录和病情诊断证明上均加盖有××医院的公章，因此，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李梅香提交的两份证据均予以采信。二审查明，李梅香于2012年7月3日至同年10月10日在监利县红城医院住院治疗，其出院记录为：患者因行为紊乱，再发月语，伴夜不眠一月余而再次入住我院，入院诊断为精神分裂，经药物治疗三月余，其精神症状基本消失，自知力恢复不全，予以带药回家坚持治疗。其出院医嘱为：避免精神刺激，坚持长期服药，定期复查。李梅香在事故发生时处于发病阶段。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得当。2、一审对李梅香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一审责任划分是否得当经查，李梅香因患有××史，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时，正处于发病阶段而躺卧在行车道上。虽然李梅香躺卧在行车道上不当，但由于李梅香患有××史这一特殊情况，其发病时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因此，李梅香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一审在没有任何证据推翻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的情况下，改变责任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认定李梅香在本次事故中不负责任，杨大翅在本次事故中负全责。上诉人李梅香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对李梅香的损失认定是否正确因李梅香对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误工费和护理费提出异议，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损失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的生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查，李梅香在一审向法院提交由监利县龚场镇王家桥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李梅香与丈夫王继高夫妻二人长期在荆州市打工，所生独子王祥林现年25岁，因患××后遗症而神志不清，属于二级残疾，完全丧失劳动能力，生活不能自理，全靠父母养活。由于出具该证明的是李梅香的户籍所在地监利县龚场镇王家桥村委会，且荆州市沙市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江汉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仅证明李梅香夫妇在城镇居住，说明王祥林目前在农村生活，并没有随父母一起在城镇居住。考虑到被扶养人王祥林的情况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酌情按照2015年湖北省农村居民生活费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王祥林的生活费为17362元（8681元／年×20年÷2×20%）。上诉人李梅香的该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李梅香的营养费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李梅香的出院记录及八份病情诊断证明书均没有记载给予加强营养的医嘱，其五次门诊病历中，仅在2014年12月25日的病历中有加强营养的医嘱，其余四次也没有加强营养的医嘱，说明加强营养对于李梅香的骨折愈合来说虽有一定的需求但并不重要，因此，本院酌情认定500元营养费；关于李梅香的误工费及护理费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梅香在一审虽然向法院提交了钟运福的证人证言，证明李梅香夫妇的月收入均在3000元以上，但由于其没有提交工资清单或银行工资单流水明晰，本院不能核实李梅香夫妇月收入确实在3000元以上。虽然荆州市沙市区中山路街道办事处江汉社区居委会也出具证据证明李梅香夫妇的月收入在3000元左右，但由于社区居委会的职能所限，社区居委会只能证明居住信息，不能证明收入状况，因此，李梅香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一审对李梅香的误工费及其丈夫王继高的护理费均按城镇居民服务行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当，上诉人李梅香要求按月收入3000元的标准计算误工费和护理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梅香的损失经本院确认为：医疗费：119665.07元、住院伙食补助4300元、营养费500元、误工费13357元、护理费3379元、残疾赔偿金994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36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500元，上述各项合计：264271.07元。上列损失，由长江财保荆州支公司首先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项下承担10000元的赔偿责任，在伤残赔偿金项下承担110000元的赔偿责任，合计12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144271.07元由杨大翅全部承担。因杨大翅是吴炎远雇请的司机，所以杨大翅所应承担的责任由雇主吴炎远承担。因吴炎远在财保监利支公司购买了不计免赔的50万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财保监利支公司承担。对于鉴定费的负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即鉴定费本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中承担的，考虑到一审将该费用判决杨大翅和李梅香按责任分担，杨大翅和李梅香对此并未提出异议，因此，本院不予纠正。由于本案杨大翅的责任由主责变更为全责，所以鉴定费全部由杨大翅承担，即杨大翅赔偿李梅香鉴定费1500元。杨大翅在事故发生后已为李梅香垫付的费用105002元，李梅香应当予以返还。扣减杨大翅承担的1500元鉴定费、一审案件受理费2673元和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后，实际还需返还100029元。为减少中间环节，财保监利支公司可代李梅香直接返还杨大翅100029元，扣减该笔返还款后，财保监利支公司还应赔偿李梅香42742.0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07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长江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荆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内赔偿李梅香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20000元；二、撤销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2015）鄂沙市民初字第007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梅香87436.35元。撤销第三项即杨大翅赔偿李梅香1050元；冲减杨大翅已为李梅香垫付费用105002元后，李梅香获得本判决第一判项的款额后立即返还杨大翅103952元。撤销第四项即驳回李梅香其他的诉讼请求；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监利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李梅香42742.07元，代李梅香返还杨大翅垫付款100029元；四、驳回李梅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46元，减半收取2673元由杨大翅负担（已从杨大翅的返还款中扣减）。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李梅香负担1000元，由杨大翅负担800元（已从杨大翅的返还款中扣减）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峰审 判 员  谢本宏代理审判员  潘川川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覃小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