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8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世红，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代理人：戴春锋，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嘉媛，广东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诚仁贸易有限公司（原名称：广州仁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巫金兰。上诉人陈世红因与被上诉人广东诚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仁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4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诚仁公司原名广州仁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路2193号2304房，2015年4月13日变更为现名、现住所地。2013年12月30日，陈世红与诚仁公司签订《APP项目开通单》，约定APP服务项目是旗舰版，项目名称是掌上中国物业，合同期限为2013年12月30日至2018年12月30日，费用为90000元。服务约定载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及有关责任等条款。2014年3月27日陈世红与诚仁公司签订《APP项目开通单》及服务条款，约定APP服务项目是旗舰版，APP项目名称是掌上物业中心，合同期限为2014年3月27日至2019年3月27日。服务条款载明：一、甲方（陈世红）权利和责任3.在合同有限期内，陈世红按约定支付应收款项后，APP项目运营权归陈世红，同时，陈世红享有该项APP项目的使用权及租赁权；二、乙方（诚仁公司）权利和责任2.诚仁公司在收到陈世红全部合同款项及相应资料后十个工作日内开发完成合同约定的APP项目的基本系统功能框架，并向陈世红提供约定商务应用和其他服务；诚仁公司如完善、增加上述服务内容，无需另行通知陈世红，诚仁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陈世红提供APP项目平台及设计制作、上载并维护APP项目的正常运行，保证资深网络系统的正常运转；3.诚仁公司在收到陈世红全部合同款项和APP项目制作所需全部资料并向陈世红发出书面确认后，开始计算工作日；4.诚仁公司完成合同约定的统一模块开发内容及功能后应当通知陈世红。陈世红收到通知五个工作日内不提出任何修改意见，则视为陈世红无异议；8.注：APP项目包括：行业资讯、企业黄页、供求发布、产品展示、广告联盟、LBS搜索、地图服务、微博微信合同、一键呼叫等模块组成。七、通知：陈世红与诚仁公司双方在履行本合同同时可采用书面、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的任何一种方式相互通知相关事宜。经查，陈世红持有《APP项目开通单》原件，但认为诚仁公司提供的服务条款没有引导陈世红查阅，且没有陈世红的签名，不能作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的依据。陈世红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分多笔向诚仁公司共计支付90000元合同款。诚仁公司开发了相应手机AAP软件，并提交了与陈世红之间关于APP完善意见的手机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谈话双方就APP项目的服务项目、功能、标准、更新信息与版本及相关数据资料等曾反复协商。经质证，陈世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诚仁公司制作的APP软件页面粗糙，未达到其承诺的效果，且以自身没有相关APP知识经验主张合同显失公平。原审庭审中，诚仁公司演示了掌上物业中心手机APP的登录情况，显示该软件可以正常操作使用，但因本案纠纷该软件没有继续更新。另，原审审理过程中，陈世红以需搜集电子证据为由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称其与诚仁公司就APP项目的沟通大多采用电子邮件或QQ聊天等电子方式进行沟通。2014年12月18日，陈世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撤销陈世红与诚仁公司就“掌上物业中心app”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诚仁公司向陈世红返还合同款90000元及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诚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陈世红与诚仁公司就开发手机APP软件所订立的网络服务合同是否构成显失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由此可知，显失公平的合同，系指一方当事人利用其优势或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而与对方当事人订立的对对方当事人明显不利的合同。本案中，第一，从陈世红与诚仁公司订立合同的过程来看，陈世红于2013年12月30日与诚仁公司签订《APP项目开通单》后，又于2014年3月27日再次与诚仁公司签订《APP项目开通单》，且后一份开通单对前一份开通单约定的合同期限、APP项目名称作出变更。可见，陈世红在首次与诚仁公司订立合同约四个月后再次确认其与诚仁公司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在此期间陈世红有充足的时间理解合同内容，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变更合同或者主张民事权利；第二，从合同的权利义务来看，《APP项目开通单》的服务约定及条款并无对陈世红明显不利的内容，亦未造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极不对等或经济利益的极不平衡，不具备显失公平的客观要件。陈世红认为服务条款是诚仁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在订立合同时诚仁公司未引导其查阅，不能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格式条款无效的条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案涉服务条款不具有明显违反公平原则的情形，亦不具有加重陈世红责任、排除陈世红主要权利等的内容，属合法有效的条款，原审法院予以认定，陈世红主张的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第三，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及结果来看，陈世红于2013年12月30日至2014年3月27日期间分多笔支付合同款，由上文论述可知，在此期间陈世红可充分考虑其是否继续履行合同等，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理性预判自身行为的法律后果，而陈世红在约四个月的期间内分笔完全履行付款义务可以说明其并非轻率地履行合同。诚仁公司开发了相应手机AAP软件，并经原审当庭演示可正常使用，至此，双方均已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未造成结果的明显不公。诚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与陈世红之间关于APP完善意见的手机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谈话双方就APP项目的服务项目、功能、标准、更新信息与版本及相关数据资料等曾反复协商。经原审组织质证，陈世红对该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APP项目开通单》服务条款第七条约定“陈世红与诚仁公司双方在履行本合同同时可采用书面、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的任何一种方式相互通知相关事宜。”可见，双方对相互通知的方式有所约定。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陈世红向原审法院申请延期举证，称双方沟通多采用电子邮件或QQ聊天等方式。由此说明，双方未排斥通过手机短信等方式进行相互通知，诚仁公司提交的聊天记录可以印证本案合同履行的经过，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双方谈话的内容反映陈世红对软件的完善不断提出自己的要求和意见，可见陈世红对合同的目的、内容及结果等均明确知晓并理解，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沟通较为充分，现陈世红以诚仁公司开发制作的APP软件未达到承诺的效果、自身没有相关APP知识经验为由主张合同显失公平，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陈世红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合同、返还合同款并赔偿利息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5年8月26日作出判决：驳回陈世红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保全费920元，由陈世红负担。判后，上诉人陈世红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3年12月30日，陈世红应诚仁公司的邀请，参加由其主办的“2014大转型聚焦桌面经济新动力”宣讲会。会上，诚仁公司的华南区项目总监、公司的大股东黄某对其公司的服务产品“手机应用”（简称app）项目进行宣讲。同时，在黄某和陈世红的单独宣讲中，黄某向陈世红承诺，一旦陈世红购买了此项目，该app所涉及的技术开发、运营和推广等服务都皆由诚仁公司负责，且多次保证此项目的市场前景远大，可操作性强，是多年难得一遇的、稳赚不赔的好商机。在黄某的极力游说下，陈世红和诚仁公司达成了初步协议：诚仁公司为陈世红制作并开通“掌上物业中心app”，并5年内负责该app项目的技术升级、运营和推广等一系列服务。该项目的服务费用每年18000元，服务期为5年，服务费共为90000元，需要陈世红一次性缴纳完毕。黄某一再强调，如陈世红不能付清合同款，“掌上物业中心app”这个项目就会被他人抢先注册下来，陈世红就会错失更多的商机，到头来得不偿失。陈世红在诚仁公司的要求下，不仅把储蓄卡和信用卡都刷完，还尚欠9000元，签下一份由诚仁公司提供的《偿还欠款协议书》。2015年3月27日，陈世红向诚仁公司缴清合同款后，双方签订了一份《APP项目开通单》。可是，当app项目开通后，陈世红发现该app项目不如当初诚仁公司所宣传的那样完善，有app项目中的信息更新不及时等问题。而且陈世红咨询相关行业，皆证明“掌上物业中心app”项目报价才2000元左右，和诚仁公司收取的90000元相差甚远。2014年12月，陈世红以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将诚仁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法院撤销陈世红与诚仁公司就“掌上物业中心app”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和诚仁公司向陈世红返还合同款90000元及赔偿其利息损失。现该案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该合同不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形，驳回陈世红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陈世红承担。（二）陈世红认为，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上存在错误，理由如下：第一，原审法院认为，陈世红在2013年12月30日首次签约后又在四个月后的2014年3月27日再次确认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关系并分多笔支付合同款，故在此期间陈世红应有充足的时间理解合同。陈世红认为法院的认定是错误的。2013年12月30日陈世红在诚仁公司工作人员的极力游说下，在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陈世红分4次把3张银行卡里面的余额以及可用额度全部刷完后，双方签订的所谓《APP项目开通单》，诚仁公司以需交回公司盖章为由，并未实际把双方在2013年12月30日签订的《APP项目开通单》客户联交给陈世红。故陈世红在2014年3月27日之前根本无法清楚了解双方的权利义务的约定。2014年3月27日，陈世红在交齐所欠的合同款9000元后，诚仁公司又以该app项目名称已被他人注册为由，要求与陈世红另外签订一份《APP项目开通单》，后在陈世红的强烈要求下才拿到《APP项目开通单》。这充分证明诚仁公司工作人员的利用其自身的技术优势，向陈世红推销其服务，利用陈世红的信任与之达成初步协议并收取大部分的合同款，但并无向陈世红交付《APP项目开通单》。故陈世红并非是原审法院所认定的系有充足的时间理解该合同，决定是否继续履行合同、变更合同或主张民事权利。第二，原审法院认为，该份《APP项目开通单》约定权利义务的条款并无对陈世红明显不利的内容，未造成双方权利、义务的极不对等或经济利益的极不平衡。陈世红认为原审法院的此认定也是错误的。首先，在双方于2013年3月27日签订的《APP项目开通单》中“服务约定”总则的第二条“APP项目系统相应产品及服务内容和与此相关的权利义务约定（本合同另有不同约定除外），以http：／／www.appsl68.con网站公布信息为准”。2014年3月27日，诚仁公司在与陈世红签订了《APP项目开通单》后，并没有向陈世红说明双方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甚至该《APP项目开通单》中说注明的http：／／www.apps168.con站至今不能打开，这更说明，到现在陈世红仍不清楚该份《APP项目开通单》与诚仁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究竟是如何规定的，诚仁公司亦从未向陈世红解释说明或引导陈世红查阅。故，该份《APP项目开通单》明显系对陈世红是不公平的，双方的权利义务至今尚未确定，造成陈世红的权利、义务的极不对等和经济利益极不平衡。第三，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已经履行该份合同的主要义务，依据系诚仁公司提供的所谓诚仁公司与陈世红之间关于APP完善意见的手机聊天记录和诚仁公司代理人当庭演示该手机APP软件。陈世红认为，该份证据系手机聊天记录，没有经过公证等方式把证据固定下来，且诚仁公司为科技有限公司，有能力篡改双方的聊天记录，故陈世红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聊天记录不能作为认定案情的依据。再者，现在该款手机APP软件在陈世红手机根本无法打开。而在诚仁公司代理人的手机上演示的所谓涉案APP软件，只有原审法官看到。因此诚仁公司亦不能证明该手机APP软件系符合诚仁公司工作人员当初宣称的那样是经济效益巨大的、市场前途看好的、是符合陈世红要求的。最后，在该份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诚仁公司一直占据主动地位，完全没有按约定向陈世红交付具备经济价值的产品或服务。（三）陈世红在原审的开庭时才知道诚仁公司已经由广州仁志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诚仁公司。在原审庭审后陈世红去相关的工商部门调档查询时才知悉，诚仁公司已于2015年1月19日通过股东会决议，把原有股东黄某、洪某变更为巫金兰一人，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巫金兰；更有经营项目亦于2015年4月7日从计算机开发等服务完全转变为商品批发贸易。第一，诚仁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意向和能力。陈世红与诚仁公司的合同期限为五年，但现诚仁公司把经营范围变更为贸易类公司，双方之间的网络服务合同已不能履行。第二，陈世红系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与诚仁公司达成合作意向并付款的。根据工商局企业信息查询得知，诚仁公司在案件立案审理后，其中占有99%股份的股东黄某立即通过股东会等形式决议，把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进行完全的替换，同时把营业期限无理由的进行严重变更等行为，证明诚仁公司知晓陈世红已向法院主张自身的合法权益，为了非法占有应返还陈世红的合同款，把公司的经营结构全部改变。综上所述，诚仁公司通过利用自身的技术优势，极力游说和大力吹嘘与陈世红达成了合意；在陈世红向法院主张权利后，诚仁公司通过一系列的行为导致与陈世红之间的合同根本不能履行。以上的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在订立合同之初，诚仁公司系利用自身的优势，陈世红系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现陈世红申请撤销该合同，系合乎法律规定的。综上，陈世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陈世红与诚仁公司就“掌上物业中心app”签订的技术开发服务合同；2.判决诚仁公司向陈世红返还合同款90000元及赔偿其利息损失（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诚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诚仁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各方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5年7月30日，原审庭审过程中，诚仁公司出示了与陈世红的聊天记录（39页）作为证据，拟证实双方在2014年2月25日至2014年11月22日之间就涉案的APP的开发进行沟通过协调，且不断完善APP的情况。对此，陈世红的委托代理人质证认为：“我方是当天才收到的，且聊天记录那么多，我方无法当庭回复，需要回去向当事人核实具体的情况才可以发表质证意见”。2015年8月3日，陈世红的委托代理人提交给原审法院的《质证意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皆不确认。本院认为：根据陈世红二审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案涉双方当事人订立的合同是否显失公平，陈世红以案涉合同显失公平为由诉请撤销合同并由诚仁公司向陈世红返还合同款90000元及赔偿利息是否具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上述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致使双方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的，可以认定为显失公平”。首先，陈世红与诚仁公司是平等的商事主体，从现有证据审查，诚仁公司并不具有显著的市场支配地位，故陈世红享有自由的缔约选择权。陈世红与诚仁公司于2013年12月30日签订《APP项目开通单》，在2014年3月27日签订《APP项目开通单》及服务条款，期间间隔约四个月时间，陈世红完全有充分的时间进行考虑和了解有关此项目的市场或技术情况。其次，诚仁公司为证实双方的履约情况，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已经原审当庭出示，陈世红一方当庭表示需庭后核实才能发表质证意见。此后，虽然陈世红一方回复的质证意见认为不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但却没有说明具体的理由或提交反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案涉合同约定，确认该聊天记录可以印证本案合同履行的经过，并据此认定陈世红对案涉合同的目的、内容及结果等均明确知晓并理解，并无不当。综合以上两点，本院认为，案涉合同的签订不构成诚仁公司“利用优势或者利用对方没有经验”的情形。再次，从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进行审查，案涉《APP项目开通单》及服务条款的约定并不构成显失公平的情形，原审判决对此已经进行了分析和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不予赘述。最后，陈世红上诉主张诚仁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向陈世红交付具备经济价值的产品和服务，诚仁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意向和能力的问题，并不能作为人民法院审查当事人争议的案涉合同是否构成“显失公平”条件的事实，故本院对陈世红以此为由上诉主张案涉合同显失公平的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陈世红以显失公平为由主张撤销案涉合同，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鉴此，对陈世红诉请诚仁公司返还合同款90000元及赔偿利息的主张，本院亦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陈世红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上诉人陈世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冬梅审 判 员  张纯金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陶智斌介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