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锡商终字第010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住所地常州市新北区通江大道391号B幢901室。负责人邵文武，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潘德喜，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市滨湖区华辉钢模租赁站，住所地无锡市滨湖区胡埭镇刘塘村刘闾路*号。投资人赵明良，该租赁站业主。委托代理人陆浙东，江苏正太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浦区盐河镇王元办事处三楼(武黄路45号)。法定代表人许昌广，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常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浦壹常州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市滨湖区华辉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华辉租赁站)、原审被告江苏浦壹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壹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5）锡滨开商初字第00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辉租赁站一审诉称：2011年6月13日，华辉租赁站与浦壹常州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周材租赁协议，约定由华辉租赁站出租给浦壹常州分公司建筑用钢管、扣件等，租赁费为钢管每天每米0.012元，扣件每天每只0.008元，若财物损失的赔偿价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5元，螺丝每只0.5元，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0日到2012年6月10日，付款方式为每月计算一次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产生租金的50%，余款在归还租赁物后的第二个月内结清；力资费按每吨25元计算。若未按时支付租金，按每日1‰承担逾期违约金。协议签订后，华辉租赁站按约向浦壹常州分公司提供了租赁物，到2015年3月31日止，共产生租赁费2324371.73元，产生力费32000元，浦壹常州分公司先后九次支付租金和力费计895000元，尚欠租金1461317.73元，尚有扣件65851只、套管936个未归还，丢失螺丝22770只未还，该三种租赁物赔偿价为277597元。在此期间，华辉租赁站多次催要租赁费，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推托拒付。为此，请求判令浦壹公司、浦壹常州分公司共同支付租金1461371.73元；逾期付款违约金262800元（以146万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8日起计算到2015年4月18日止，按银行同期利率双倍计算）；另返还扣件65851只、套管936个、螺丝22770只，如不能返还则赔偿扣件损失263404元（65851×4）、套管损失2808元（936×3）、螺丝损失11385元（22770×0.5），共计损失277597元。浦壹公司未作答辩。浦壹常州分公司辩称：根据租赁协议，租赁期限自2011年6月10日至2012年6月10日，该案的诉讼时效已过。另浦壹常州分公司已付款89.5万元，不差华辉租赁站款项了，具体以证据确定。法院对华辉租赁站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13日，华辉租赁站与浦壹常州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周材租赁协议，约定由华辉租赁站出租给浦壹常州分公司建筑用钢管、扣件等，租赁费为钢管每天每米0.012元，扣件每天每只0.008元；若租赁物遗失的赔偿价为：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只5.5元，螺丝每套0.5元；租赁期限为2011年6月10日起至2012年6月10日止；付款方式为每月计算一次租金，每三个月支付产生租金的50%，余款在归还租赁物后的第二个月内结清；力资费按每吨25元计算；若未按时支付租金，按每日1‰承担违约金等。事实上，华辉租赁站按浦壹常州分公司的要求，从签订协议之前的2011年6月9日开始提供了租赁物。钢管、扣件、套管（钢管在2013年9月18日已还清）自2011年6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的租金为2027253.17元，扣件、套管自2013年9月19日至2015年3月31日的租金为296587.04元，两项合计租金2323840.21元；根据协议约定，租赁方承担力费，每吨力费为25元，根据租赁市场惯例，钢管每300米为1吨，扣件每1100只为1吨，浦壹常州分公司共租赁钢管321660米，重量1072吨，力费为26800元，浦壹常州分公司租赁扣件229699只，重量为209吨，力费为5200元，两项力费计32000元。浦壹常州分公司先后付款895000元，尚欠租金1460840.21元。另浦壹常州分公司至今尚有扣件65851只、套管936个、丢失螺丝23628只未归还。如不能返回，华辉租赁站同意按低于协议的价格扣件每只4元，套管每只3元，螺丝每只0.5元的价格予以赔偿。又查明，浦壹常州分公司系浦壹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以上事实，有租赁协议、租赁物明细、结算表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华辉租赁站与浦壹常州分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浦壹常州分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浦壹常州分公司系浦壹公司的分支机构，故浦壹公司应对浦壹常州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华辉租赁站的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但华辉租赁站计算的租金及违约金有误，浦壹常州分公司尚欠租金应为1460840.21元，违约金计算不应以尚欠的租金整数146万元为基数计算，而应以2013年9月18日前产生的租金2027253.17元，减去浦壹常州分公司已付的895000元后的租金1132253.17元为基数计算，对华辉租赁站自愿降低违约金及计算租赁物不能返还的赔偿金标准的要求，法院亦予支持。对于浦壹常州分公司的辩称，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判决：一、浦壹常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辉租赁站租赁费1460840.21元。二、浦壹常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华辉租赁站逾期付款违约金213823元（以1132253.17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8日起算至2015年4月18日止，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15%的2倍计算）。三、浦壹常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华辉租赁站扣件65851只、套管936个、螺丝23628只，如不能返还，则应按扣件每只4元、套管每个3元，螺丝每个0.5元的价格进行赔偿。四、浦壹公司对上述浦壹常州分公司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281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814元，由浦壹公司、浦壹常州分公司共同负担。原审判决后，浦壹常州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1、浦壹常州分公司对华辉租赁站的诉讼作出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原审未予审查也未有结论，华辉租赁站的诉请应予驳回。2、华辉租赁站原审中提供的证据是单方证据，原审未从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进行论证，对于浦壹常州分公司否认的证据，既未作审查，也未就证据的三性与案件的因果关系加以论证。3、原审所作调查笔录不合法，不应予以采纳。浦壹常州分公司否认租赁物签收人谢金宝的身份后，原审前往谢金宝处调查，并形成笔录，未将该调查的证据在查明的事实中表述，另外该调查不属法院依职权应调查的范围，对于身份的确认只需劳动合同、工资卡等即可，原审既回避该调查笔录，又实际依据该调查笔录认定事实，导致本案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用由华辉租赁站负担。华辉租赁站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浦壹常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1、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1年6月签订协议后，直至2015年3月31日双方结束租赁关系，浦壹常州分公司付款895000元的最终时间为2015年2月，本案的时效在法律保护范围内。2、华辉租赁站出具的证据并非单方证据，而是由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租用单和归还单为凭，主张的租赁费也以该单据为准，扣除浦壹常州分公司已付款项后得出。3、原审根据华辉租赁站的申请，向送货单签收人谢金宝所作调查笔录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并不违法。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经华辉租赁站申请由运输驾驶员丁建平、张海富等人出庭陈述称，前几年其帮赵老板拉钢管扣件到陆区阳山施工工地，赵老板给其租用明细单，钢管扣件送到工地后，由工地上收货人签字，再返还给赵老板，自己也有送货记录，再与赵老板对帐后结算运费。签收人一位是小杨，另一位是老头，经身份证辨认确认是谢金宝。丁建平还陈述，其将钢管拉到工地后还根据赵老板需要的尺寸且工地上不需要的钢管拉回去，从租赁站拉到工地的运费是赵老板付的钱，再从工地拉回租赁站的运费是工地上小杨付的钱，该货不计算在租用明细单中。对此，浦壹常州分公司认为上述两名证人证言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不能证明谢金宝的身份。华辉租赁站则认为，杨国众不是浦壹常州分公司唯一的签收人，谢金宝也代表工地收货，浦壹常州分公司一、二审均认为租赁物的租金已全部付清，金额为895000元，仅有杨国众签收，但从杨国众签收的租赁物情况看价值远远超出该付款，租赁明细表和归还明细表反映双方之间真实的租赁关系。一审中，原审法院经华辉租赁站申请向谢金宝调查并制作笔录，谢金宝陈述其在2011年和2012年期间代表浦壹常州分公司收货和负责后勤，赵明良叫人将物件拖过来，其签收，工作忙时杨国众也签收，黄亮亮和何丰艳是浦壹常州分公司工作人员也有签收。对此，华辉租赁站对该调查笔录没有异议，浦壹常州分公司则表示该调查不属法院调查范围，该笔录只能作为对谢金宝个人及其个人身份的认定，对于浦壹公司和浦壹常州分公司不具有法律效力。一、二审中浦壹常州分公司未能明确付款895000元相对应的具体明细，二审中表示认可杨国众签字的所有明细表。建筑周材租赁协议还约定，浦壹常州分公司在租赁期满后拖欠华辉租赁站租物的，按本协议规定计算租金直至浦壹分公司还清拖欠物或按协议结清赔偿款为止。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浦壹常州分公司是否结欠华辉租赁站租赁物的租赁费用，并承担不能返还租赁物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后，承租人应按约支付租金，对租赁物未妥善保管，不能返还的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一、关于租赁费用的结欠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看，租赁明细表和归还明细表反映2011年6月9日至2013年9月18日钢管、扣件、套管发生租金2027253.17元(2013年9月18日钢管已还清)，2013年6月9日至2015年3月31日扣件、套管发生租金296587.04元，其中杨国众签字的明细表发生的租金为1955772.90元，还有签收人谢金宝、何艳芳和黄亮亮。首先，浦壹常州分公司表示认可杨国众作为公司员工签收的明细表中租赁物，支付了895000元，已付清租赁费，但未举证该895000元付款相对应的具体明细，且与杨国众签字的明细表发生的租金1955772.90元相差甚远。其次，从租用明细表和归还明细表内容看，编号联号，记载的租用单位、品名和规格等，杨国众和谢金宝签收的均相同，且签收日期也是连接的，部分是隔天。对此运输驾驶员陈述收货的有年轻人小杨和老头，经身份证辨认是谢金宝，结合原审向谢金宝调查所作的笔录，可看出谢金宝没有必要为其个人签收租赁物，又未有转移该租赁物的依据，至于签收人何艳芳和黄亮亮，分别签字发钢管1620.3米和1655米，收返还钢管18527.3米，返还数大于收货数，对浦壹常州分公司租金的结算更有利，由此，可认定谢金宝、何艳芳、黄亮亮和杨国众为浦壹常州分公司签收钢管、扣件等租赁物，据此形成的租用明细表和归还明细表所载内容具有可信度。浦壹常州分公司结欠租赁费应为2323840.21元加上力费32000元扣除已付款895000元即1460840.21元。二、关于未归还的租赁物的赔偿问题。除钢管已于2013年9月18还清外，尚有扣件65851只、套管936个，丢失螺丝23628只未予归还，浦壹常州分公司应予归还，不能归还的，按约定价格赔偿，华辉租赁站以低于协议价计算损失主张也予准许，原审对此认定及其判决并无不当。三、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筑周材租赁协议约定，浦壹常州分公司在租赁期满后拖欠华辉租赁站租物的，按本协议规定计算租金直至浦壹分公司还清拖欠物或按协议结清赔偿款为止。截止2015年3月31日浦壹常州分公司结欠租赁费2323840.21元，浦壹常州分公司付款895000元中的最后一次付款15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2月16日，故华辉租赁站主张本案的租赁费及其损失的赔偿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综上，浦壹常州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称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事实和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14元，由浦壹常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利娜审 判 员  费益君代理审判员  包梦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卢志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