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宿城民初字第2147号 原告刘刚。 委托代理人佘慕雨，江苏正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利。 委托代理人周洲、皇甫斌，江苏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刚诉被告张利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周磊独任审判，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刚及其委托代理人佘慕雨、被告张利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4年8月24日晚8点，被告在原告处购买Ipadmini2，价值3588元。原告当场交付新原装机，被告也当场确认完好无损。同时，原告为被告免费提供电脑激活、挑选外壳等服务。被告提货离开约40分钟后回到被告原告处称电脑背面有凹陷并与原告理论。被告在其不当要求未果的情况下于2014年8月25日清晨在“宿迁论坛”网站上发布不真实的关于原告的负面消息，紧接着许多人跟帖诋毁原告。且宿迁市国税局、宿迁市工商局均有调查处理并回帖。被告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原告人格，严重侵害原告名誉权。现要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2、被告对原告赔礼道歉并以在宿城区宝龙城市广场4幢109号苹果专卖店的门口张贴公告、报纸公告等方式，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3、判决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为制止侵权产生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合计11000元；4、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 1、原告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和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证明原被告存在买卖关系，也证明原告具有诉讼的主体资格； 2、被告在原告处购物全部过程的监控录像，证明被告是在原告处对标的物检验无误后才提货离开，原告对被告所称的产品瑕疵无责； 3、被告在宿迁论坛发帖的部分内容，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也证明被告在宿迁论坛发布的不真实信息及众多的跟帖回复，被告的恶意诋毁原告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 4、原告因禁止被告侵权行为委托律师代理费用的发票、江苏省律师行业收费标准、原告与委托代理人签订的民事委托协议，证明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的损失。 被告辩称：1、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被告所购买的ipadmini2平板电脑的商家是购物收据上所写的“宿迁市苹果旗舰店”或被告刷卡消费时刷卡单上显示的“果果通讯器材经营部”，而与原告刘刚没有任何关系；2、被告曾就购买的涉案电脑服务质量问题及商家没有出具购物发票的问题在宿迁论坛的“鼎鼎有民”版块上发表过维权的问政文章，其中国税局就商家没有发票的事实已经责令其改正，而且经过核实被告所购买的电脑商家也并非其门牌标识的“苹果旗舰店”，被告从未实施过原告诉状中陈述的诋毁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原告人格的行为，所以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如果被告的行为构成侵权，按照法律规定，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宿迁论坛也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宿迁市苹果旗舰店统一票据一份，该份证据和国税局的回复相结合可以证明商家作为销售主体出售商品和对外宣称的主体不一致，而且从该收据顾客栏的提示中没有被告签名，并不能证明原告所述的被告购买商品已经确认完整性； 2、被告刷卡的消费存单，商户名称是果果通讯器材经营部，证明商家作为销售主体和对外宣称的主体不一致。 经审理查明：原告刘刚系个体工商户宿城区酷动通讯器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该经营部经营场所为宿城区宝龙城市广场4幢109室，主要经营苹果产品和配件。2014年8月24日晚8时许，被告在原告处购买ipadmini2平板电脑一台，价款为3588元。晚8时08分20秒左右，原被告付款交货后，原告离开被告店面。约40分钟左右，被告在家使用时发现涉案平板电脑后盖有两个凹槽遂至原告处讨说法。因协商未果，2014年8月25日0时47分左右，原告在宿迁论坛鼎鼎有民的民声维权板块发表名为《税务局和工商看过来：听了我今天晚上的经历，看谁以后再敢去买宝龙4街109号苹果…》帖子。该贴子的主要内容为“…晚上8点多一点，把儿子安置在朋友家，准备和老公去宝龙看电影。临时改变主意，去买早就想买的ipadmini2吧。进入宝龙4街109号的苹果旗舰店，在16G和32G之间纠结了一分钟，就决定拿下32G的吧。20点24左右到柜台前准备付钱，正准备刷卡的时候，看到手机上朋友的未接电话2个，回过去，是儿子在哭着说腿疼，在民丰银行广场上呢，于是赶快刷卡付钱，应该是老板和老板娘样子的人拿了机器，老板娘问：要不要激活和注册？为了节省时间去带孩子，我就说不用，我会激活，我自己弄，她回答好的。然后他们贴膜的时候，我去选了保护外壳，好了后，老板直接拿了手提袋把有保护外壳的机子和空盒子装了进去，临走时我问了一句，票开了吧，回答说都在盒子里，就放心的提袋子走了，买机子的过程大概持续10分钟左右，且购买的过程我与机子是零接触的，卖家从没主动要求从拆机开始让我查验。这些可以从店家的监控录像中看到。机器是在硬外壳里面装着的，大袋子里就放着空盒子和这台有外壳保护的ipad了。出门时袋子放在小摩托车踏板上方的大挂钩上。我们穿过楚街到了民丰银行广场，哄了儿子，然后直接回到了金陵名府的家。回到家不到9点钟，我去沙发上又哄了哄儿子，老公把袋子提到卧室的空桌子上。然后我到卧室打开新买的ipad，心情有点小激动。看屏幕有点暗，只在设置里调了亮度和看看家里无线网能不能连上。想起来还没注意到及其是什么颜色呢，就打开外壳，而且是很小心的在摄像头的上方打开的，结果大吃一惊。后盖下方的右下角，2个清晰的凹槽在我眼前和心理跳跃着呢。心情立马不爽，各种怀疑，于是去翻发票和联系方式，没有正式发票仅仅是一张手写，还写错了收据（32G写成16G），正规的商家不应该开正式发票给我们吗？不管了先打电话给卖家，打了2个都无人接听。看起来时间只差半个小时左右，于是立马换件衣服，决定去店里，不管怎样应该有个说法。21点10分左右出门，到店门口的时候看到灯火辉煌，心里松了一口气，心想还好没打烊。我把机器把给老板看，大概说了以下。结果你猜怎么着？大概的对话回复是这样的，首先男女老板异口同声说这是不可能的事，是新拿的机器，然后女老板要找监控视屏给我看，说机器是新拆的，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问题。我回复，如果你能找到给我时候后盖好好的画面，我立马走人，不多说一句；然后男老板说做人要凭良心，当时一听，我就有点生气，我说那你认为我是神经病，好好想买个合意的机子，然后故意弄坏还找你茬的吗？这样对顾客的态度和语气，你觉得合适吗？然后老板娘直接来一句，肯定是你回家的时候玩坏了，或者路上碰到了，还有可能袋子里装着硬东西磕着了，要不就是在车篮里颠的，你再好好想想你还去过哪？我的天哪，请问我从这回家来回都要半个小时，在这短短的四五十分钟里，我怎么个玩法。而且机子是被你们装好保护外壳放在盒子里我拿走的。肯定得维权啊，继续跟他们理论，感觉自己势单力薄，也不是什么吵架的料。心里那个气啊，我压住气，简单描述一下回家的经过和经过的地方，并且发誓，如果是自己玩过了，并且后盖是自己弄坏的（天知道我连坏的地方都没碰到一下），那让我出门让车撞死。老板娘继续说着，苹果机器娇贵着呢，不能碰到一点，碰一下说不定就坏了，又举个例子，我说那苹果集团机子都不卖了都是纸糊的吧，如果我拿到手在你店里直接摔地上摔坏了，10000块我也认了，不会找你；然后她又说，要不你找苹果厂家吧，跟他们联系，我说我是从苹果厂家直接买的吗，那你收我钱干嘛？总之各种推脱，不承认，不负责，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各种气，那我问你们是不想给处理了是吧，那谁以后敢进你家的店内。两人都低头不吭声，装聋作哑了。不得我冲出店门，准备走的时候，却听见老板娘问销售员呢，钢材贴膜的时候有没有碰到之类的话。一晚上心情不好，看咱好欺负是吧，看过此帖子的，请看下面的图，有图为证，急切请工商和税务部门能给我们老百姓个说法”。 该贴发出后，引发网民大量回帖评论，包括“记住了以后不给他家卖了，欺负人啊！”、“楼主多发些门店照片，让大家记住这些无良商家，小心还有人倒霉”“大家以后别去这家买东西”…。 2014年8月26日，市国税局就该贴网络回复“经调查核实，您贴文中所指苹果旗舰店为宝龙城市广场酷动通讯器材经营部。我局已责令该纳税人为您开具发票，目前该店已开具发票，您可自行前往该店领取”。2014年8月28日，市工商局就该贴网络回复“在接到你提出的投诉之后，我们试图从激活时间入手，区分交易双方对合同标的所承担的责任。经与苹果官方客服联系，告知苹果官方并不提供产品序列号查询激活时间服务。…同时，宿城工商分局西楚工商所对当事人双方争议介入进行调处。经工作人员了解：经营者称消费者的机子离开柜台前是完好无损的，消费者则认为机子离开柜台前即有凹痕。当事人双方各自主张，且没有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调解依法终止…” 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原告的主体是否适格；2、被告在网络上的发帖行为是否构成侵犯原告名誉权；3、网络服务提供者也是否应对原告主张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告系个体工商户宿城区酷动通讯器材经营部的实际经营者，经营场所为宿城区宝龙城市广场4幢109室。被告发帖载明的商家即系宝龙4街109号苹果旗舰店，且原告对于从被告处购买涉案平板电脑也不持异议，故原告作为该个体工商户的实际经营者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系本案适格主体。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但该权利的行使应建立在遵守法律法规的基础之上，且以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为前提。本案中，根据被告在论坛上的发帖内容及宿迁市工商局回帖内容看，被告在未有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未经相应主管机关查实的情况上发布网络维权贴，在该帖中陈述意指其所购买的平板电脑背面凹槽系离店前产生并使用“看谁以后再敢去买宝龙4街109号苹果”等导向性字句，导致众多网友跟帖回复“别去这家买东西”等，该行为客观上已经给原告经营的店铺造成了负面影响，其社会评价客观上存在一定程度的降低，侵犯了其名誉权。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均未要求追加网络服务提供者为被告参加诉讼，故本院对网络服务提供者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不予理涉。 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只有自然人才能要求精神损害赔偿。本案中，因被告侵害的是原告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的名誉权，作为个体工商户，不是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原告只是作为个体工商户的业主提起诉讼，故其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而提起诉讼，并为此支付律师费用，该费用应认定为被告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且该费用也符合律师行业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删除在宿迁论坛鼎鼎有民的民声维权板块发表的《税务局和工商看过来：听了我今天晚上的经历，看谁以后再敢去买宝龙4街109号苹果…》的帖子； 二、被告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宿迁论坛上发布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向原告刘刚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三、被告张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刚3000元； 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周 磊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邵雨濛 法律提示：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义务人应当承担不履行义务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 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从本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逾期申请的，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执行。 第页／共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