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5）并民终字第18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应敏才，男，197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居民。委托代理人陷豪情,山西神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晓明，男，196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太原市小店区居民，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周含，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仁，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温岭市松门镇居民，住太原市。委托代理人周含，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阳曲县万亩示范草场。法定代表人杜晓明，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含，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敏才、杜晓明因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应敏才委托代理人陷豪情，上诉人杜晓明、被上诉人张文仁、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5月，企业性质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冷冻饮品冰淇淋类、雪糕类、乳制品、酸奶等食品；2008年10月10日原告应敏才分别与公司原股东杜晓明、杨国源、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当时约定每股转让价格为5万元，原告应敏才成为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有公司50%的股权份额，并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2009年3月29日被告杜晓明与原告应敏才及公司原股东杨国源、张某签订了退股还款协议，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1三股东（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合计392万元2年付清，2杨国源1股9万元另账面欠账17万元合计26万元，3张某1股9万元，另工资3万元合计12万元，4应敏才30万元，5、从2009年5月开始每月15日付25万元至2009年8月15日合计100万元，6从2010年4月15日开始每月55万元，至8月15日全部付清，长退短补，7如2009年底贷款下来全部付清，如付不清则按月息1.5%付利息”，该协议上有杜晓明、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在协议人一行签名，王宏及被告张文仁在证明人一行签名。2010年8月19日王宏、及被告杜晓明、张文仁在该协议上签名，注明“本协议继续延续”。2009年4月3日，原告应敏才与王宏和被告张文仁分别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将其持有的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的股权转让予王宏，转让价为100万元，另30%的股权（30%中包括以前代持张文仁12.5%的股权，实际转让张文仁股权份额为17.5%）转让予被告张文仁，转让价为150万元；同日，杨国源、张某分别与张文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把每人所持1%的股权均转让予被告张文仁;上述协议中均约定股权转让款在3日内付清，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经济损失，2009年4月10日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变更后杜晓明、张文仁、王宏分别持有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比例为48%、32%、20%，杨国源、张某和原告应敏才不再持有公司股权份额。2013年5月14日杨国源、张某、王宏及原告应敏才、被告杜晓明签订了还款补充协议，主要内容是：“从2013至2015年3年时间付清杨国源、张某、应敏才三股东欠款199万元整（以账面数字为准），2013年付50至60万元，2014年付50至70万元，2015年全部付清；否则按2009年原协议执行，若按期付清，2009年协议作废，利息不计”。被告张文仁在该协议上没有签名。还查明从2009年4月7日至2014年被告杜晓明退还杨国源、张某、及原告应敏才三股东231万元整，（其中包括股份款202.4万元、欠款28.6万元），231万元中包含被告张文仁退还原告应敏才的81.77万元。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张文仁之间的纠纷为股权转让款合同纠纷案，原告应敏才、被告张文仁、杜晓明在不同时间段为被告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持有一定比例的股权份额，原告应敏才与被告张文仁订立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司章程关于股权变更的规定，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并且到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应为有效合同,被告张文仁已经受让了原告的股权，理应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股权转让款单价是原告主张的每股9万元还是被告主张的每股5万元”？首先从本案的证据分析看，虽然工商局股权变更登记的股权转让价格为每股5万元，但在2009年3月29日被告杜晓明与原告应敏才及公司原股东杨国源、张某签订的退股还款协议中，明确约定转让价款为每股9万元，从该协议看被告杜晓明是协议的义务一方当事人，杜晓明应承担还款责任，该协议上被告张文仁在证明人一行处签名，该协议当时对张文仁没有约束力，但说明张文仁对该协议是知情的；2010年8月19日王宏、及被告杜晓明、张文仁在该协议上再次签名，注明“本协议继续延续”，说明被告张文仁对该协议予以追认，其时张文仁已受让了原告的股权，被告张文仁应该承担股权受让后的付款义务，理应承担股权转让款的给付责任；其次从协议签订后股权转让款的给付情况分析，2009年3月29日被告杜晓明与原告应敏才及公司原股东杨国源、张某签订了退股还款协议后，张文仁受让应敏才、张某、杨国源的股权份额分别为17.5%、1%、1%共计19.5%，王宏受让应敏才20%的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共计39.5%，如按每股5万元转让，股权转让款应为197.5万元，实际至2014年12月起诉前杜晓明已向应敏才、张某、杨国源付退股款202.4万元，杜晓明不可能多付退股款4.9万元；再次从2009年3月29日被告杜晓明与原告应敏才及公司原股东杨国源、张某签订的退股还款协议分析，协议约定主要内容有：“1三股东（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合计392万元2年付清”，股权转让价与每股5万元不符，股权转让价款应为每股9万元。按每股9万元计算，被告张文仁应付原告股权转让款为17.5×9万元=157.5万元，已经付81.77万元（该款有杜晓明给付），仍有75.73万元未付。由于被告杜晓明在2009年3月29日和2013年5月14的协议中均为义务履行方，被告杜晓明应该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关于原告起诉要求按月利率1.5%付利息，虽然2009年3月29日的协议有此约定，但2013年5月14日杨国源、张某、王宏及原告应敏才、被告杜晓明签订的还款补充协议中又约定，“若2015年全部付清199万元（以账面数字为准），2009年协议作废，利息不计”，因原告起诉时间为2014年12月29日，履行期仍有一年，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以公司财产对外独立承担有限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太阳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一、被告张文仁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给付原告应敏才股权转让款75.73万元，被告杜晓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驳回原告应敏才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应敏才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不予支持支付利息的请求明确错误。上诉人于2009年4月将其持有的被上诉人太阳神乳业公司17.5%的股权转让给张文仁，股权转让价款为157.5万元。股权转让后，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股权转让款总计81.77万元，尚欠股权转让款75.73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如一方违约，应赔偿另一方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违约责任”、《退股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2010年从4月15日开始，每月55万元，至8月15日全部付清，长退短补。如2009年贷款下来，2009年底全部付清。如付不清则付利息，月息1.5%。”及《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2013年付50-60万元，2014年付50-70万元，2015年全部付清；否则按2009年原协议执行”，被上诉人并未按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故其应当按照2009年《退股还款协议》支付利息。即：自2010年开始，被上诉人应支付上诉人逾期利息，月息为1.5%，截至2014年10月，被上诉人应付逾期利息65.88万元。截至起诉前，已有六年之久，被上诉人仍未向上诉人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其应当依照约定支付利息。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不予支持上诉人支付利息的请求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杜晓明上诉称，一、张文仁与应敏才之间的股权转让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完成的，原审认定张文仁应按照《退股还款协议》的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违背了公司股东会对股权转让作出的决议，违背了张文仁与应敏才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2009年4月3日，应敏才与张文仁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应敏才向张文仁转让所持有的山西太阳神乳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4月7日，山西太阳神乳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了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就应敏才向张文仁转让股权及转让股权款的事项作出了决议，一致同意应敏才与张文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月，应敏才与张文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上述事实明确表明了张文仁与应敏才是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完成股权转让。二、原审认定张文仁认可《退股还款协议》与事实不符。《退股还款协议》没有约定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宜，不是按涉股权转让的依据。且张文仁不是《退股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承诺有其履行《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更没有认可《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的退股款项。《退股还款协议》没有约定案涉股权转让的事宜，不是案涉股权的依据。2009年3月29日，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因故需要撤资，杜晓明同意其要求签订了《退股还款协议》。无论是内容上还是形式上，《退股还款协议》已经明确：首先，签约人是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另一方是杜晓明。其次，《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的是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因故撤资，杜晓明同意三人的要求所达成的退款协议。该协议没有约定应敏才以该协议向张文仁转让股权，也没有约定张文仁应向应敏才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张文仁不是《退股还款协议》的当事人，也没有承诺由其履行《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的退款义务，更没有认可《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的退股款项，张文仁仅是该协议的证明人；第三、王宏、张文仁和杜晓明于2010年8月19日在该协议上签署的是“本协议继续延续”。即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人杜晓明与应敏才、杨国源、张某继续同意按《退股还款协议》约定继续履行；第四、2013年5月14日上述各方签署了《还款补充协议》。该协议明确了欠款数额应当“以账面数字为准”。而且补充协议修改的一处内容即将“投资款”修改为“欠款”，明确表明张文仁不同意承担《退股还款协议》中约定的原本由杜晓明承担的股权退股款。可见，《退股还款协议》与应敏才和王宏之间的股权转让事宜毫无关联，毫不相干。三、原审认定案涉股权转让价每股9万元的事实依据严重不足。山西太阳神乳液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成立时，各股东没有足额出资。各股东合计仅出资250万元，且出资后又被抽逃；该公司成立后，应敏才成为股东时所接受的股权所有人杨国源和张某，实际投资额也远远没有达到337.5万元即：该公司37.5%的股权，每股9万元，合计337.5万元；且证人张某已当庭证实虽然持有公司出具的每股9万元但他没有出资；《股权转让协议》已完全否定《退股还款协议》中关于每股9万元的约定。综上，张文仁与应敏才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张文仁已支付股权转让价款81.77万元，尚欠5.73万元未付。故请求依法改判杜晓明在5.7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张文仁、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应敏才主张每股按9万元计价是把约定的出资作为实际的出资，其要求根本没有事实根据。应敏才主张每股9万元，其实际持有公司37.5%的股权，就应当提供已经出资337.5万元的证据。但应敏才自始至终仅提供了112.5万元的证据，其他资金拒不提供证明，而提供的证据又不能证明每股9万元。（一）、应敏才的出资仅为240万元，远远没有达到337.5万元。（二）、股权证记载的出资额已被证明为虚假，不具有证明每股9万元的效力。1、应敏才向法院申请的证人张某已当庭证实虽然持有公司出具的每股9万元，出资27万元占3%的股权。但张某明确表示没有出资27万元。2、根据公司验资专户的资金记录，杨国源也没有足够出资到位，也远不足股权证记载的出资。（三）、在《还款补充协议》中，明确了欠款数额应当以“以账面数字为准”。已经明确表明应敏才、张文仁、王宏及杜晓明否定了《退股还款协议》所约定的每股9万元的金额。二、《退股还款协议》是应敏才与杜晓明签署的撤资退款协议，没有约定应敏才与张文仁之间的股权转让的相关事宜。该协议与案涉股权转让毫无关联，不能作为股权转让的依据。（一）、该协议没有对应敏才与张文仁之间的股权转让作出任何约定。该协议约定的是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因故撤资，杜晓明同意三人的要求所达成的撤资退款协议。该协议的签约人即权利义务人一方是原告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另一方是杜晓明。该协议没有约定应敏才以该协议向张文仁转让股权，也没有约定张文仁应向应敏才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二）、应敏才没有履行该协议。根据该协议，应敏才应当将所持股权转让给杜晓明，而不是张文仁与王宏。但是，应敏才是根据2009年4月与张文仁和王宏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将所持股权转让给了张文仁和王宏。即应敏才没有按照该协议履行。显而易见，《退股还款协议》与案涉的股权转让事宜毫不相干。应敏才不能依据且没有实际履行的《退股还款协议》要求张文仁支付股权转让款。三、应敏才与张文仁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办理了股权转让。该协议对股权转让的份额和对应的转让款有十分明确的约定，理应是解决股权转让的任何争议的法律文件。2009年4月3日，应敏才与张文仁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书》。2009年4月7日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的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就应敏才向张文仁转让股权及股权转让款的事项作出了决议，一致同意应敏才与张文仁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同月，双方依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股东会决议在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一）、《股权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了股权转让的份额和对应的转让款。应敏才与张文仁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应敏才）将其所持有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张文仁），转让款壹佰伍拾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货币方式支付给甲方。因该股权包含张文仁本身持有的12.5%，张文仁实际应支付的转让款为87.5万元。（二）、股东会已作出决议一致同意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议一致同意应敏才、杨国源、张某和张文仁、王宏五人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应敏才与张文仁均应遵守《股权转让协议书》，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行使权利。四、股权转让款的违约金应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处理。《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股权转让款为150万元（实际应支付87.5万元），张文仁已付81.77万元，余款5.73万元。根据该协议，张文仁应当对余款至今未付承担违约责任。倘若一定要依据《退款还款协议》的约定主张违约金，则付款人无需支付利息。由于《退款还款协议》约定2009年贷款下来后，付款人才有义务付清款项。而补充协议又约定如果在2015年底不能付清的，则按照《退款还款协议书》履行。鉴于2009年贷款没有下来，且在起诉时是在2014年，因此不能要求付款人支付违约利息。综上，请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09年4月3日，应敏才与张文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应敏才将拥有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50%股权中的30%转让给张文仁，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0万元，张文仁应于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将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应敏才。2009年4月7日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协议，通过应敏才将其30%的股份转让给张文仁，转让价款为150万元。全体股东应敏才、张某、杨国源、杜晓明及列会人员王宏、张文仁签字捺印予以认可。2015年6月25日由应敏才、杜晓明、张文仁三方签订《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于张文仁已将其受让的股权转让给了杜晓明，张文仁应付给应敏才的股权转让款完全由杜晓明承担。应敏才不再要求张文仁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应直接要求杜晓明支付，张文仁也不再要求杜晓明支付股权转让款。杜晓明、应敏才、张文仁均在落款处签字捺印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2015年6月25日由应敏才、杜晓明、张文仁三方签订《股权转让款支付协议》，该协议行为应认定为债务转让行为，剩余的股权转让款由杜晓明支付，应敏才作为债权人予以认可，杜晓明作为转让后的债务人予以确认，张文仁不再承担支付股权款的责任。第二，杜晓明提起上诉实质上是确认其应当代张文仁支付股权款的数额问题。第三，上诉人应敏才向被上诉人张文仁主张给付其股权转让款的依据为2009年4月3日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该《股权转让协议书》经过2009年4月7日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2009年第一次股东会决议，确认同意应敏才将其30%的股权转让给张文仁，转让价款为150万元人民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因此，上诉人应敏才向被上诉人张文仁的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书》履行各自的权利与义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从2009年4月7日至2014年，上诉人杜晓明共计支付杨国源、张某及应敏才三股东231万元整，（其中包括股份款202.4万元、欠款28.6万元），231万元中包含张文仁给付应敏才的股权款81.77万元，对该事实上诉人应敏才、杜晓明及张文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张文仁应当再支付应敏才股权转让款5.73万元。对于2009年3月29日、2013年5月14日由杜晓明、应敏才、杨国源、张某签订的《退股还款协议》、《还款补充协议》从两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张文仁并非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人，该协议对张文仁没有约束力，张文仁仅是该协议的证明人，因此，原审以该协议的约定而认定张文仁应当按每股9万元支付股权转让款，而否定应敏才与张文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既违反法律规定，也有悖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故上诉人杜晓明的上诉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应敏才提出关于支付利息的问题，应敏才和张文仁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上确实没有约定延期支付而给付利息的问题，但从原审提起诉讼开始足以证实应敏才向张文仁、杜晓明主张权利的事实，因此，应从应敏才提起诉讼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利息，应敏才的上诉请求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三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阳曲县人民法院（2015）阳民初字第4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杜晓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应敏才股权转让款5.73万元、以及从2014年12月2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应敏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诉讼费17545元由上诉人应敏才负担，二审诉讼费21188元由上诉人杜晓明、被上诉人张文仁、山西太阳神乳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郝利亚代理审判员 成志刚代理审判员 袁 强 二O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任丽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