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5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负责人王丹，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郑伏艳，湖北三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某。法定代理人姜少华。法定代理人王志刚。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市汇丰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清明，系该公司经理。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丁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敬辉，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丁艳军，系该公司职员。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大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玉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明。委托代理人王俊琳，系王建明之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某某、宜昌市汇丰原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原出租公司）、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公交集团公司）、吴大平、冯玉兵、王建明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昌市西陵区人民法院（2015）鄂西陵民初字第00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车志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俊、代理审判员王明兵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6日18时，吴大平驾驶悬挂鄂ETxx**号牌的无号牌出租车（新车，车辆识别号LDC703L24E196xxxx，发动机号567xxxx，车型为东风雪铁龙）在宜昌市西陵一路二医院门前与冯玉兵驾驶的鄂EAxx**号大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使公交车内乘车人赵长根、赵燕、王某某受伤，两车受损。宜昌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吴大平应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冯玉兵应负次要责任。赵燕受伤后，被送往宜昌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医嘱休息壹周。王建明垫付了医疗费327.87元。另查明，1、旧出租车（车牌号鄂ETxx**，车型为神龙富康，车辆识别号LDC531J227051xxxx，发动机号020xxxx）的登记车主为汇丰原出租公司，系王建明出资购买后挂靠在汇丰原出租公司经营，挂靠期间为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该车在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间为2014年3月16日至2015年3月16日止。2015年初，王建明出资购买了新车（发动机号为567xxxx，东风雪铁龙轿车），并将鄂ETxx**号出租车申请报废、为新车申领号牌。王建明于2015年1月6日9时为发动机号为567xxxx的东风雪铁龙轿车（新车）在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等，并于当日9时4分缴纳了保险费，9时9分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生成了保单，保险期间自2015年1月7日0时起至2016年1月6日24时止。当日，王建明擅自将鄂ETxx**的号牌悬挂于其出资购买的新车上并进行营运，后发生交通事故。2015年2月4日，新车取得机动车行驶证（号牌仍为鄂ETxx**），登记车主为汇丰原出租公司，旧车报废。吴大平系王建明雇佣的司机，双方约定事故引发的第三者赔偿，由保险公司报销80%，责任人承担20%。2、鄂EAxx**号大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公交集团公司，该车在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冯玉兵系公交集团公司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3、王某某之父王志刚，系杭州百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宜昌营业部员工，事故发生前三个月的平均工资为7063.46元／月。王某某诉讼请求判令：1、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王某某护理费720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营养费26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8613.60元；2、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依据商业三者险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3、公交集团公司、汇丰原出租公司、吴大平、冯玉兵、王建明对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吴大平驾驶的出租车（新车，车辆识别号LDC703L24E196xxxx）与冯玉兵驾驶的大型客车发生碰撞，致使鄂EAxx**号大型客车上的乘车人王某某受伤，事实清楚，责任明确。王某某选择以侵权之诉追究各侵权人的赔偿责任，故本案的案由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吴大平系王建明雇佣的司机，其因从事雇佣活动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其雇主王建明承担。冯玉兵系公交集团公司的司机，其因履行职务的行为而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公交集团公司承担。王某某关于冯玉兵、吴大平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吴大平驾驶的出租车（新车）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予以承保并收取保费，事故发生时尚未到达约定的保险期间，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据此辩称其不应承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司法解释原则，在保险合同尚未成立时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即应承担保险责任，那么在保险合同成立后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当然应该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民事主体权利与义务相一致的基本原理，在投保人已缴纳保费，履行合同义务后，保险人亦应在保险合同约定的理赔事由出现时履行理赔责任，且保险合同是以转移风险为目的的射幸合同，若保险人已经收取保费，但出现保险事故不承担风险责任，既不符合“投保人的合理期待”，也有违保险法的最大诚信原则，故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纳。公交集团公司关于王某某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其投保的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的辩解，因王某某系鄂EAxx**号大型客车上的乘车人，并非交强险所指向的第三者，故该项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某某所受之损失应先由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在王建明投保的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公交集团公司与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根据王建明投保的第三者商业责任险条款按三、七开的比例进行赔偿。关于王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1、医疗费3766.08元，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予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予以认定。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应按20元／天的标准计算的辩解，因王某某主张50元／天的标准未超过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故对该项辩解不予采纳。3、营养费，王某某未能提供需要加强营养的医嘱，故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4、交通费，酌情认定200元。5、护理费，王某某受伤后由其父进行护理，护理费应为4709元（7063.46元／月÷30天20天）。王某某主张其住院和休息期间由父母二人进行护理，因医嘱未注明其需二人护理，故主张的护理人数应认定为一人，王某某主张的护理费过高。综上，王某某的各项经济损失为9325.08元。对上述损失，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赔偿3444.54元（赵长根、赵燕、王某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总额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应按比例获偿），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4909元，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680.08元［（3766.08＋650-3444.54）70%］，公交集团公司赔偿291.46元。王某某关于王建明、汇丰原出租公司对保险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本案中王建明投保的保险金额已足够赔偿，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为减少诉累，对于王建明垫付的费用，本案一并处理，冲抵后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向王某某支付赔偿款5267.54元，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向王建明支付赔偿款3766.08元，公交集团公司向王某某支付赔偿款291.46元。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向王某某赔偿6064.0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向王建明赔偿3766.08元。三、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某某赔偿291.46元。四、驳回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列应付款项，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王某某已预交），减半收取25元，由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建明各负担12.50元。由宜昌公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建明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并直接给付王某某。上诉人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不服原审法院的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王建明擅自将鄂Exx**号牌悬挂于其出资购买的新车上运营后发生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对投保人尽到了足够的提示说明义务，案涉保险尚未生效，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驳回王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上诉费。被上诉人王某某、汇丰原出租公司、公交集团公司均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四条规定：“保险人接受了投保人提交的投保单并收取了保险费，尚未作出是否承保的意思表示，发生保险事故，被保险人或受益人请求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承保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即保险公司尚未作出承保时，只要符合承保条件并收取保险费，发生保险事故后，保险公司就应当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该解释依据保险合同特有的最大诚信原则，突破了合同法的一般原理，保护投保人的信赖利益。根据该逻辑，在合同没有成立时保险公司尚且要担责，合同成立后当然更应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因预先收取了保险费导致其保险责任开始时间即保险期间起算日提前，涉案保险合同的保险期间应从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收取保险费之时，即2015年1月6日9时4分起计算。被保险人在2015年1月6日18时发生事故后要求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按照保险合同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另，王建明将鄂Exx**号牌悬挂于其出资购买的新车上运营，不影响保险合同约定的被保险车辆与涉案事故车辆的一致性，故不影响保险责任的承担。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伍家支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宜昌市伍家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车志平审 判 员  刘 俊代理审判员  王明兵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