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6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庆华。委托代理人杨朝敏，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蒋文阳，重庆昂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堰三村1栋1号。法定代表人刘加才，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佳，重庆伟豪（南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强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13栋二楼。法定代表人周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艳。上诉人陈庆华与被上诉人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钢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强劲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8日作出（2015）渡法民初字第03256号民事判决，陈庆华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知当事人于2016年3月1日到庭进行审理。上诉人陈庆华的委托代理人杨朝敏，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佳、原审被告强劲建筑劳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土地位于重庆市××渡口区××街道大坪山（产权证号：102D房地证2006字第00068号），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是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被上诉人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82年1月19日，性质为国有独资企业。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9日，系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组建成立的全资子公司，该矿业公司包括太和铁矿、乐山粘土矿、綦江铁矿、小南海白云石矿、歌乐山石灰石矿以及矿山公司。2001年9月8日，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内设机构重钢乐山矿作为甲方，重庆渝峡稀料厂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重钢乐山矿因扩产，场地不够，需占用重庆渝峡稀料厂的厂房。因此，重钢乐山矿将其在大坪山（重钢电修旁）的空地交乙方使用。二、重庆渝峡稀料厂因搬迁和重新建厂，造成一定损失。因此，重钢乐山矿交给重庆渝峡稀料厂使用的土地不收费，作为补偿。三、国家和重钢公司收取该地所有费用均由重庆渝峡稀料厂承担。四、土地使用期限五十年，即自2001年10月1日至2051年9月30日。该协议尾部甲方处加盖有重钢乐山粘土矿驻公司办事处公章一枚，乙方处加盖了重庆渝峡稀料厂公章一枚。2007年6月16日，重庆渝峡稀料厂作为甲方，强劲建筑劳务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一、重庆渝峡稀料厂将其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平山自建的厂房、围墙建筑设施全部转让给强劲建筑劳务公司。二、强劲建筑劳务公司给付重庆渝峡稀料厂转让费380000元。三、重庆渝峡稀料厂将其与重钢乐山矿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交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土地使用期限为五十年。扣除重庆渝峡稀料厂已使用时间后，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在使用期内如土地被占用，占用者或者重钢乐山矿赔偿费用归强劲建筑劳务公司所有。四、转让费强劲建筑劳务公司用现金支付给重庆渝峡稀料厂。该协议尾部加盖有双方单位的公章。2010年4月28日，重庆强劲建筑劳务公司作为甲方，陈庆华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一、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将其在重庆市大渡口区大平山的厂房、围墙等建构和水、电等设施全部转让给陈庆华。二、陈庆华付给强劲建筑劳务公司转让费人民币2600000元。三、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将其与重庆渝峡稀料厂签订的“厂房转让《协议书》”以及重庆渝峡稀料厂与重钢乐山矿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原件全部交给陈庆华。渝峡稀料厂与乐山矿约定该土地使用期限为五十年，即从2001年10月1日于2051年9月30日，无任何费用。胜辉使用期限应扣除已使用时间（从2010年4月29日起算），陈庆华在使用期内如土地被占用，占用者或者重钢乐山矿赔偿费用归陈庆华所有。四、转让费陈庆华用现金支付给强劲建筑劳务公司。至此，诉争土地由陈庆华占有使用。诉讼中，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主张陈庆华实际占有使用的诉争土地与上述三次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土地不是同一宗土地，但结合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三次转让协议中指定的土地与诉争土地应为同一宗土地。另查明，上诉人陈庆华以“胜辉招待所”的名义对外从事个体经营，但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渡口区分局颁发给陈庆华的注册号为500104600203386号的《营业执照》上标注的名称为“*”，并不是“胜辉招待所”；同时标注类型：个体工商户；经营所场：重庆市大渡口区跃进村66幢二楼；经营者：陈庆华；组成形式：个人经营。诉讼中，被上诉人要求将上诉人由“胜辉招待所”变更为陈庆华，陈庆华对此无异议。重钢集团公司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庆华返还诉争土地。一审法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系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但实际由上诉人陈庆华占有使用。对于陈庆华的占有使用是否是有权占有，根据上诉人陈庆华提供的证据即三次转让协议书可以看出，诉争土地第一次转让时（2001年9月8日），系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内设机构重钢乐山矿作为甲方与重庆渝峡稀料厂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上加盖的只是重钢乐山粘土矿驻公司办事处的公章。而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系原告重钢集团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该矿业公司与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为完全独立的两家法人单位，对外分别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该矿业公司内设机构重钢乐山粘土矿在签订《协议书》时，并未取得重钢集团的授权，此后重钢集团公司对此转让协议也未明确予以追认，因此，重钢乐山粘土矿转让诉争土地使用权属于无权处分，该次土地转让对重钢集团公司并不发生法律效力，由此可以认定此后的两次转让对重钢集团公司也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形式上虽然经过三次转让，但土地使用权自1998年起一直登记在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名下，并未发生转移及变更，故上诉人陈庆华占有使用土地也不构成善意取得。综上，上诉人陈庆华占用使用被上诉人重钢集团公司的土地，属于无权占有，被上诉人要求返还，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陈庆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从重庆市××渡口区××街道大坪山（（产权证号：102D房地证2006字第00068号））土地上搬出并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重庆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由被告陈庆华负担。陈庆华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2015）渡法民初字第03256号判决内容，依法明确上诉人对诉争土地享有合法使用权。主要事实和理由：首先，上诉人取得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是与强劲建筑劳务公司签订了合法的转让合同，是被上诉人下属公司乐山矿与重庆渝峡稀料厂换地互易取得。其次，重钢乐山矿签订的合同是适格合法主体，作为被上诉人的下属企业，有权对其有管理和经营的物权予以处理。再次，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所属重钢乐山矿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并投资对土地和房屋进行了平整拓宽和添附修建。一审法院认为重钢乐山矿未经授权的转让行为属于无权处分，但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与其所属企业，应当视为权利义务的整体，由此的法律后果也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陈庆华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举示了一份《重钢国土办公室批准建（构）筑物用地通知书》（复印件），拟证明陈庆华是合法占有诉争土地和房屋。重钢集团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针对上诉人举示的《重钢国土办公室批准建（构）筑物用地通知书》，认为是复印件，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强劲建筑劳务公司答辩称：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和陈庆华签订的协议是谢强签订的，现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并不清楚他们签订时的情况，强劲建筑劳务公司的账面上并无入账记录，本案与强劲建筑劳务公司无关，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强劲建筑劳务公司对上诉人举示的《重钢国土办公室批准建（构）筑物用地通知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陈庆华向本院举示了一份重庆钢铁公司国土办公室于2001年3月18日以国土（定）久字第25号《重钢国土办公室批准建（构）筑物用地通知书》（复印件），载明：根据你单位2001年3月8日申请第号建（构）筑物位置申请书之内容经公司批准提出下列意见：建筑物的地址大坪山；名称重庆钢铁集团矿业有限公司不定型耐材车间定点图；占地面积6805㎡；使用期限从2001年至年月日附件：按图示坐标位置开展设计。并注明：竣工后半月内必须将竣工图一式两份送国土办认可才能办理下阶段手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诉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系重钢集团公司，重钢集团公司与重钢乐山粘土矿公司系两家独立的法人单位，现陈庆华在二审期间举示的《重钢国土办公室批准建（构）筑物用地通知书》也不能证明重钢乐山粘土矿公司已合法取得占有诉争土地的权利。重钢集团公司作为诉争土地的权利人要求陈庆华返还诉争土地符合法律规定，陈庆华上诉称自己系善意取得，属合法占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庆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陈庆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周海燕代理审判员  周 舟代理审判员  陈 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梁诗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