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5）昆民二终字第12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若飞，男，1981年5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凤娇，女，1986年8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边豫勇，云南辩策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艳，女，1984年2月10日生，汉族，云南省晋宁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县。 委托代理人邓选能，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代理人周元位，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因与被上诉人尹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石民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0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是：2014年12月16日，被告李若飞、方凤娇与原告尹艳签订了《借款抵押合同》，李若飞、方凤娇向原告尹艳借款1000000元，双方约定借期2个月，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借款月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3.99倍，被告用坐落于石林县鹿阜镇东城区秋实小街7号房（产权证号为石林县房权证鹿阜镇字第××号）作为该笔借款的抵押担保……(详见《借款抵押合同》)。抵押合同签订后，双方于当日到云南省昆明市国正公证处对该份《借款抵押合同》作了公证并到石林县房管所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4年12月17日，原告尹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三八支行尹艳卡号为62×××60的帐户转帐920000元在被告李若飞开户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卡号为62×××60、账号为25×××84的账户上。被告李若飞于当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收到尹艳人民币现金1000000元，其中920000元为转帐，80000元为现金”的收条和一份“今借到尹艳人民币60000元，借期2个月”的借条与“今收到尹艳人民币现金60000元”的收条（详见借条和收条）。借款期限到期后，原告尹艳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支付借款本金106万元，利息按照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计算，利息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判令二被告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债务应当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第七条规定：“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抵押物）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第三十八条规定：“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对以房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物登记，抵押合同自登记之日起生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在庭审中出具了证实自己诉讼请求成立的“借款抵押合同、收条、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公证书、借条、收条、委托代理协议及其发票”等证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上符合证据的法律特征，可证实原告尹艳借款给被告李若飞的事实，但原告主张借款1060000元，被告李若飞庭审中陈述：“当时约定借款1000000元是事实，但事实上仅收到借款920000元，借款时说过60000元扣为借款利息，20000元扣为手续费，2014年12月17日尽管写了60000元的借条和收条，但没有收到款”。综合原、被告的陈述、辩解及本案的证据并结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可确认原告尹艳借给被告李若飞的借款本金为920000元。原告尹艳主张借款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从2014年12月16日至款项还清时止及承担律师费20000元的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双方约定的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3.99倍，故利息计算以双方约定为准，且计算起始时间应从实际收到借款款之日，即2014年12月17日开始。对于逾期还款的利息，双方虽没有约定，可按双方的约定予以计算。原告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该费用双方当事人曾有过约定，且原告主张的收费数额与相关行政规章相符，故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若飞、方凤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尹艳借款本金920000元及借款期间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的利息34260.80元（920000元X5.6%X3.99X2X÷12）。二、由被告李若飞、方凤骄支付原告尹艳自2015年12月17日至本判决确定履行期限届满的利息（按双方约定的银行同期利率的3.99倍计算）。三、由被告李若飞、方凤骄支付原告尹艳律师费20000元。四、驳回原告尹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宣判后，李若飞、方凤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共同提出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改判由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偿还被上诉人尹艳本金92万元及借款期间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5日止的利息33689.79元（920000元×5.6%÷360天×3.99×59天）；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尹艳要求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4、原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尹艳承担其诉讼请求中不能得到支持的部分，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尹艳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为：一、律师费不属于民间借贷关系中法律规定应当赔偿的部分，因此被上诉人尹艳的律师费不应当由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承担；二、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12月16日起到2015年2月15日止，而2014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才通过银行转账将92万元款项转入上诉人李若飞的账户上，因此计算利息的期间应从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5日，即二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的利息应为33689.79元（920000元×5.6%÷360天×3.99×59天）。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尹艳答辩称：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实际借款金额应为106万元，剩余借款被上诉人将另案主张，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尹艳除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12月17日，原告尹艳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三八支行尹艳卡号为62×××60的帐户转帐920000元在被告李若飞……”中将尹艳的卡号打错外，对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经审查，本案中被上诉人尹艳向上诉人李若飞转账92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号应为“62×××11”，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 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应支付被上诉人尹艳的借款期间利息是多少？二、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应否承担被上诉人尹艳的律师费？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五条规定：“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关系的协议。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与被上诉人尹艳于2014年12月16日签订《借款抵押合同》并进行了公证，该合同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12月16日起至2015年2月15日止，月利息为银行同期利率的3.99倍。2014年12月17日，被上诉人尹艳将借款92万元转入上诉人李若飞的账户，当天上诉人李若飞再次出具一份“借条”给被上诉人，“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两个月，自2014年12月17日至2015年2月16日止。由此可见，虽然被上诉人将借款交付给二上诉人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的起止时间不同，但《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条”中约定的借款期限均为两个月。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主张借款利息应从2014年12月16日起到2015年2月15日止计算59天，与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及“借条”中约定的两个月借款期限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应否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的问题，因双方签订的《借款抵押合同》中第八条明确约定“合同到期，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提起诉讼的，以下所发生的费用由乙方支付：1、诉讼费、律师费、申请强制执行费;……”,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故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主张不应支付被上诉人律师费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520元，由上诉人李若飞、方凤娇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审 判 长  杨茜 审 判 员  刘华 代理审判员  李莹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王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