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普民一(民)初字第3297号原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国利，职务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月萍，上海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西安，男，1975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昆山市。委托代理人秦峰，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范继东，上海元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与被告赵西安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峰、张月萍及被告赵西安的委托代理人秦峰、范继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诉称，其与被告赵西安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仅凭电子邮件的公证书就推定被告可以按照部门毛利的18%享有奖金提成，该认定显然缺乏依据，因为电子邮件不但存在可制作、可篡改性，而且被告也并未提供与这些电子邮件相互印证的其他证据进行佐证，该些电子邮件均系孤证，不应单独作为定案依据。因此，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原告无需支付被告2013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奖金提成人民币13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赵西安辩称，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据公证书的记载，认定被告享有130,000元的奖金提成，裁决正确，故请求维持该仲裁裁决。审理中，原告为证明其诉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劳动合同，证明被告于2012年7月16日入职原告单位，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同时还证明劳动合同中已明确原告根据经营情况及员工表现发放奖金，被告应当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2、新进员工职前培训计划表及签领员工手册承诺书，证明被告签领了原告单位的《员工手册》，并承诺遵照执行；3、员工手册，证明原告单位的规章制度规定，员工不得对重要情况予以隐报、漏报，应保管好所有工作文件并在离职时全部移交，否则为违纪，单位可以暂扣工资并追究其法律责任，同时还证明原告系根据经营情况与被告表现发放奖金；4、亚太中心框架图，证明被告原来在亚太部从事计调工作，但之后已调整为亚太部全球游轮线路的部门副经理，不再担任计调；5、文件名为“辞职申请和工作交接”的电子邮件，证明被告自2013年起岗位已调整为亚太部全球游轮线路的部门副经理，不再担任计调，还证明被告离职时未完成交接工作；6、离职交接通知书，证明原告要求被告交接有关2014年7月1日、同年7月18日以及同年10月12日与歌诗达游轮包船事宜的工作；7、沪辰司鉴中心[2014]计检字第99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报告，证明被告故意删除大量工作文件，包括包船事宜的邮件；8、员工离职单及委托书，证明被告委托案外人沈媛办理了离职手续，并领取退工单；9、2014年1月20日的被告回函，证明被告否认存在有关2014年7月1日、同年7月18日以及同年10月12日与歌诗达游轮包船事宜的工作。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其入职时是计调，但之后工作岗位调整为部门副经理，从事销售工作；对证据2中新进员工职前培训计划表上的签名没有异议，但认为实际并未参加过培训；对签领员工手册承诺书上的签名不予认可，并表示从未领取过相应的员工手册；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被告从未收到过员工手册，而且该员工手册的制定未经过法定的民主程序；对证据4认为系原告自行制作的，故不予认可，而且认为被告从计调升至部门副经理，但不能得出其不再从事销售工作的结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邮件中反映被告一直在向原告催讨提成奖金，而且邮件内容也可以反映出被告已完成了工作交接；对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并认为不存在被告未办理工作交接的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并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8显示，被告于2013年11月23日就已将公司的笔记本电脑移交给了原告，之后该台电脑一直在原告掌控下，而沪辰司鉴中心[2014]计检字第99号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报告系2014年6月9日方才作出，故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恰恰可以证明被告已办理了工作移交；对证据9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回函上并非被告的签名。被告为证明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与原告单位员工王莉的聊天记录，证明原告曾经答应支付被告2013年7-9月的奖金提成；2、销售提成统计表，该份统计表是(2014)沪普证字第899号公证书附件第025页所载亚太部总经理倪某某发送给原告财务总监陆律要求其帮忙看下是否有遗漏款项的表格，证明2013年7-9月被告共计完成销售任务1,078,503元，其中包船毛利部分的提成为52,900.48元，包船外的毛利部分提成为3,328.35元、扣除10%的部门基金后可以提2,995.52元，级别提成奖励为74,104元，故被告共计可以获取季度提成奖金130,000元；3、(2014)沪普证字第899号公证书，其中附件第026—031页是《亚太部7至9月销售业绩》，证明被告所在的亚太部门2013年第三季度销售毛利为4,438,834.56元，部门员工总计可以获取645,200元的季度提成奖金，其中也包括被告应得的130,000元季度提成奖金；4、有亚太部门员工签字确认的《亚太中心奖惩制度》，证明原告财务总监系根据上述奖惩制度计算亚太部季度提成奖金的，故对该奖惩制度原告应当是知晓的。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认为无法看出其与(2014)沪普证字第899号公证书附件第025页所载电子邮件存在任何关系，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认为其中并无法反映出被告可以获得130,000元的季度提成奖金；对证据4认为，该份奖惩制度上并无被告及亚太部总经理倪某某的签名，而且从内容看，即使真实存在，也只是亚太部门内部的制度和约定，并不能以此作为向原告主张奖金提成的依据，同时上述《亚太中心奖惩制度》与(2014)沪普证字第899号公证书中所载的《亚太中心奖惩制度》也存在差异，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原、被告的上述举证、质证意见，并结合本院庭审调查，本案查明如下事实：被告于2012年7月12日进入原告处工作，双方签订了期限自2012年7月16日起至2015年9月30日止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的亚太部从事计调工作，每月工资2500元，另约定“甲方(原告)每年可视公司经营情况及乙方(被告)工作表现确定支付乙方一定数量的补贴和奖金”。2013年初，被告升任为亚太部负责全球游轮线路的部门副经理。同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辞职申请，并表示“很遗憾在此时向公司正式提出辞职……我会在离开公司之前，做好交接工作。做好团队的正面解释工作。也恳请公司按照约定，发放给我尚未支付的7月8月9月的提成奖金约人民币13万元和目前已操作好的业务的提成奖励。”，但原告对此并未支付。2014年3月10日，被告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7月至同年9月期间的奖金提成及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等费用。同年4月29日，该会做出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1026号裁决书，裁决“一、被申请人(原告)应于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申请人(被告)2013年7月至2013年9月期间的奖金提成130,000元；二、申请人的其他仲裁申请不予支持。”原告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其诉请。另查明，2014年3月7日，被告原所在亚太部总经理倪某某因劳资纠纷与原告发生争议，向上海市普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了申诉。同年4月29日，该会作出普劳人仲(2014)办字第1025号裁决书。原告及倪某某均不服，分别向本院另案提起诉讼。本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倪某某的申请于2015年3月2日委托了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下属亚太中心这一部门2013年度每月的部门净利润进行了审计。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沪宏会师报字(2016)HZJ0005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向其提供的《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上列示亚太部2013年“营业收入”为147,739,554.12元、“营业成本”为142,612,150.38元、“其他费用合计”为2,869,631.58元、“绩效工资”为1,173,617.63元、“净利润”为1,084,154.53元。其中，经审计，上述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所列示的“业绩工资”项下亚太部第三季度业绩奖金为688,247.63元，但实际仅支付390,563元，尚未支付的金额为297,684.63元。同时，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还向本院出示了原告提供的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其中显示被告2013年1-3月提成为10,800元、2013年4-6月提成为2,000元，上述付款凭证均经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国利及原亚太部总经理倪某某签名确认。至于2013年7-9月的提成奖金，原告并未向被告及亚太部原总经理倪某某进行发放。再查明，本案审理中，本院曾就被告2013年7-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询问案外人倪某某，倪某某表示其作为原亚太部负责人，部门员工的季度提成奖金均系由其计算后，再交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国利审批的，其可以确认被告2013年7-9月可获季度提成奖金为13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根据被告提供的经由亚太部员工签名确认的《亚太中心奖惩制度》以及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向本院出示的原告单位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分析，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原告单位所属亚太部门内从事销售和计调工作的人员确实存在季度提成奖金，故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其庭审表示，其虽自2013年起担任了亚太部负责全球游轮线路的部门副经理，但具体从事和负责的亦是销售工作，故应当享有获得季度提成奖金的权利。而事实上，从原告单位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看，被告2013年1-3月及同年4-6月的季度提成奖金，原告法定代表人国利及原亚太部总经理倪某某均予以了审批确认，且已实际进行发放，故原告再主张因被告已晋升为部门副经理，就不能享有季度提成奖金的权利，缺乏事实依据。因此，被告要求原告支付2013年7-9月期间的季度提成奖金，依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至于具体金额，本院认为，根据上海宏大东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所载，原告自行向其提供的《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2013年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列示亚太部第三季度业绩奖金为688,247.63元，其中实际已支付390,563元，尚有297,684.63元未予发放。而从2013年度亚太部季度奖金付款凭证记载的已给付人员名单看，除被告和原亚太部总经理倪某某外，亚太部其余人员2013年7-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均已领取完毕，故本院认为，上述部门经营情况汇总表中所列示的亚太部2013年第三季度业绩奖金尚未支付部分实际系应为被告及案外人倪某某所有。现鉴于审理中案外人倪某某自行向本院确认，其负责的亚太部员工季度提成奖金均系由其具体计算后，再交由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而经其计算被告2013年7-9月可获季度提成奖金确应为130,000元，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上述期间季度提成奖金130,00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诉称，其公司财务报表中虽列示了2013年7-9月亚太部季度提成奖金的数额及尚未支付部分的金额，但并不代表其就认可了上述费用，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另诉称，被告在办理离职交接时，存在故意隐报、漏报重要事件以及删除大量工作文件的行为，给单位造成重大损失，对此其可以另寻法律途径予以解决，本案不再予以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赵西安2013年7月至同年9月的季度提成奖金人民币13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原告上海商务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晓伦代理审判员  侯 钧人民陪审员  葛秀宝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梦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用人单位拖欠或者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依法向当地人民法院申请支付令，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发出支付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