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2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清溪镇浮岗村易富路49号。法定代表人龙香赞，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仁东、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明均、广东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黑措根奥拉赫阿迪-达斯勒街1号(Adi-Dassler-Steaβe1,91074Herzogenaurach,Germany)。授权负责人TimothyGeorgeJamesBehean，该公司知识产权总顾问。委托代理人朱颖，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雨勇，住所地湖南省邵东县，居住证地址深圳市光明新区。上诉人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迪达斯有限公司、原审被告赵雨勇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3）深宝法知民初字第1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26日，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GabrieleDirian及MarkusA.Kürten签名出具《授权书》，指定委任TimothyGeorgeJamesBethean为公司实际和合法的代理人，享有以公司的名义采取和实施的权利和授权包括：通过在任何和所有的法院、司法当局、专业部门等面前代表公司，维护、捍卫或保护公司的工业产权和任何相关的或类似的权利，包括尤其是进入民事或刑事案件程序，提交诉状、文件和证据，签署和解协议和相关法律文书。2013年5月14日，TimothyGeorgeJamesBethean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代表原告adidasAG在我国各级人民法院参加为维护其公司的知识产权和相关权益有关的法律程序，包括签署、接受、转送和提交与案件有关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答辩状、管辖异议申请书、执行申请书、上诉状等）等权利。2013年8月19日，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朱颖律师作为原告adidasAG的诉讼代理人参加针对被告赵雨勇、东莞捷进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活动，包括签署、接受、转送和提交与案件有关的法律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起诉状、答辩状、管辖异议申请书、执行申请书、上诉状等）等权利。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于2011年4月13日通过转让合同从Mr.ReneSeubert(德国公民，系原告运动用品设计师)处取得美术作品《Tango12ball》（2012欧锦赛官方比赛用球设计，共六幅）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2011年12月3日，在欧足联特别举办的2012年欧洲杯专用足球发布仪式上，原告将该美术作品首次公布发表（使用于比赛用球上），该届欧洲杯的比赛用球也因此被命名为“Tango12”（探戈12）。2013年6月24日，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上述美术作品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5187。作品样图如下：22013年5月20日，原告adidasAG委托代理人骆金蛟向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当日在该公证处，由公证人员某甲及公证人员某乙对骆金蛟操作计算机的过程进行了监督。经检查该计算机与互联网连接正常后，骆金蛟将计算机IE浏览器的历史使用记录清除，随后进行如下操作：1、在桌面上创建一个名为“20130520捷进保全”的WORD文档；2、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jiejinsports.com,进入页面，点击页面上产品分类栏的“足球”进入页面，点击“FT-006新款足球”标题，进入页面浏览，点击页面下方“返回”键，返回到显示产品分类栏页面点击“FT-007新款4色足球”进入页面浏览，点击页面上的“联系我们”进入新页面浏览；3、上述操作页面均截屏保存于“20130520捷进保全”WORD文档并打印作为附件。据此，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846号《公证书》。此《公证书》附件显示网站名称为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足球上有图形并标有“PANTHER”、“”标识。经比对，足球上的图形与国作登字-2013-F-00095187的美术作品相近似。该《公证书》附件足球图形如下：2013年5月20日，在上述公证处及公证人员某丙下，骆金蛟操作公证处与互联网连接的计算机，将计算机IE浏览器的历史使用记录清除后进行如下操作：1、在桌面上创建一个名为“20130520众艺龙保全”的WORD文档；2、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进入页面，点击页面上的“店铺”键，在页面搜索栏中输入相应内容，点击“搜索”键，在打开页面上点击“众艺龙商行”标题进入页面，将鼠标移动到“深客-足球俱乐部”下拉菜单中“足球”并点击，进入页面后点击“足球众艺龙推荐-比肩欧洲杯赛场足球国产高质量比赛用球”标题进入页面，显示成交记录1件，随之选择颜色分类白色，购买数量1件，点击“立即购买”键，再点击“登录”及“确定”键，提交订单，确认收货地址为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6号皇城国际大厦（骆金蛟收），后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点击“确认付款”键；3、上述操作页面均截屏保存于“20130520众艺龙保全”WORD文档。公证处对上述操作页面截屏内容打印作为附件并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312号《公证书》。2013年5月24日，在上述公证处公证人员某丙下，骆金蛟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6号标识为“皇城国际”的场所门口在标有“568286472266、申通快递详情单”等字样的单据上签字后，接收货物一包，并使用公证处相机对其取得的货物进行拍照。返回公证处后，骆金蛟将前述货物包打开，取得相关物品并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对前述取得的物品进行贴封。据此，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313号《公证书》。经当庭查验，（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313号《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当庭开拆，内有快递包装、蓝色包装袋和足球各一个。快递包装上标有“568286472266、申通快递详情单”等字样，显示寄件人为彭明华，寄件地址为广东省东莞市清溪镇浮岗新围村易富路49号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蓝色包装袋上用英文标注了被告东莞捷进公司的地址。足球上有图形并标有“PANTHER”、“”标识。经比对，足球上的图形与国作登字-2013-F-00095187的美术作品相近似。涉案侵权商品足球上的图像如下：2013年5月30日，在上述公证处及公证人员某丙下，骆金蛟操作公证处与互联网连接的计算机，将计算机IE浏览器的历史使用记录清除后进行如下操作：1、在桌面上创建一个名为“20130530众艺龙确收保全”的WORD文档；2、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taobao.com,进入页面，将鼠标移动到“我的淘宝”下拉菜单中“已买到的宝贝”进行点击，进入页面输入登录号及密码，点击“登录”键，进入页面点击“订单详情”键，进入页面点击“足球众艺龙推荐-比肩欧洲杯赛场足球国产高质量比赛用球”标题，进入页面点击“进入掌柜店铺”键，返回并进入确认收货页面，点击“确认收货”键并输入支付宝支付密码，再点击“确认”键，在弹出的窗口上点击“确认”键；3、上述操作页面均截屏保存于“20130530众艺龙确收保全”WORD文档并打印作为附件。据此，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314号《公证书》。2013年5月30日，在上述公证处公证人员某丙下，骆金蛟在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136号标识为“皇城国际”的场所门口在标有“112922874167、顺风速递”等字样的单据上签字后，接收信封一个，并使用公证处相机对其取得的信封进行拍照。返回公证处后，骆金蛟将前述信封打开，取得发票并拍照，随后，公证人员对前述取得的物品进行贴封。据此，公证处出具了（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315号《公证书》。此《公证书》发票照片附件显示开票日期为2013年5月20日、商品为足球、数量1、金额为72元、开票人为赵雨勇、开票单位为深圳市龙岗区横岗众艺龙建材商行，并加盖有开票单位公章。被告东莞捷进公司分别于2012年4月11日、2012年7月4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申请注册申请号为10752894的“”及11162744的“PANTHER”商标，现两商标处于商标无效状态。另查明，被告赵雨勇系2012年4月20日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深圳市龙岗区横岗众艺龙建材商行负责人，经营范围为五金工具、装饰材料、建筑材料的批发零售。被告东莞捷进公司于2011年12月2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研发、设计、加工、产销：安防用品、护具、轮椅、体育用品、服装、鞋子等。以上事实，有《授权书》、《授权委托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著作权登记证书，（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846、6312、6314号《公证书》，（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6313号《公证书》及所附实物，中国商标网网上查询单，工商登记资料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应予认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为被告赵雨勇的住所地及侵权行为地的人民法院对本案享有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原告请求保护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关于原告代理人是否具有在起诉状上签名起诉的权利问题。根据原告代理人提交的《授权书》、《授权委托书》等文书显示，经阿迪达斯有限公司、TimothyGeorgeJamesBethean、高露云（北京）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依次授权委托，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朱颖律师取得了本案的代理权限，代理权限包括进入民事诉讼程序、提交诉状、签署相关法律文书等。故原审法院确认原告代理人具有在起诉状上签名起诉的权利。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的问题。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从他人处受让取得涉案美术作品《Tango12ball》（共六幅）在全球范围内的著作权，并于2013年6月24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进行了著作权登记，《著作权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3-F-0009518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明享有著作权的证据，因此，原审法院确认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关于涉案侵权商品足球由被告生产或销售的情况。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除法律规定之外，未经原告许可，任何人都不得通过复制、发行及其他方式使用原告的作品。根据（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846、6312、6313、6314号《公证书》记载的内容，涉案侵权商品足球上载有涉案美术作品和被告东莞捷进公司尚未获准注册的“”及11162744的“PANTHER”商标。被告东莞捷进公司的网站展示了涉案侵权商品的图片，其经营范围包括研发、设计、加工、产销体育用品，其公司工商注册登记地址也与申通快递单上的寄件地址一致。前述被告东莞捷进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和复制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由其生产的事实。被告赵雨勇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足球上载有涉案美术作品，并出具开票人为其的发票，其行为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侵权商品由被告赵雨勇销售的事实。被告东莞捷进公司未能提供足以反驳原告主张的相反证据，被告赵雨勇未能提供其对销售涉案侵权商品已尽审查义务及有合法来源的证据，因此两被告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独创性、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被告赵雨勇、东莞捷进公司分别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人民币9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雨勇、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国作登字-2013-F-00095187的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赵雨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90,000元；四、驳回原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adidasAG）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800元，由被告赵雨勇负担人民币2,000元，被告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00元。原审宣判后，被告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上诉人东莞市捷进安防用品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针对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资格予以充分审查，被上诉人的原告主体不适格。涉案著作权《转让协议》第2条约定，“假若及只要Mr．seubert不能合法地按照上文第l条向adidasAG转让欧锦赛官方比赛用球设计中的任何著作权或相类性质的权利…Mr．seubert谨此向adidasA9授予…使用权”。结合该协议第1条“Mr．Seubert谨此向adidasAG转让2012欧锦赛官方比赛用球设计中的全部权利、所有权及利益”的约定可以得知，该约定中的“全部权利”包括人身权，其在《协议》中第4点的约定，亦可进一步说明。然而，在我国，著作权的转让不涉及人身权，因此该协议的第1条约定与我国法律规定相悖。根据上述的《协议》第2条约定，不能合法转让涉案著作权的，被上诉人仅仅享有使用权，那么本案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的，也只能是涉案作品作者Mr.Seubert。被上诉人并没有授权其代理人有权利在起诉书中签名并提起诉讼，因此一审诉讼并不是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在高露云公司授权本案代理人时，确实有签署起诉状的权限，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的代表人高露云公司享有签署起诉状的权利，但是阿迪达斯有限公司在授权给TimothyGeorgeJamesBehean个人时，并没有签署起诉状的权限，仅为提交起诉状，签署文件的权限为：签署和解协议和相关的法律文书，并没有包括签署起诉状。根据我国法律规定，法人提起诉讼时，应当有法人签署印章。因此本案一审不符合起诉的条件。二、涉案足球样式并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是应受到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法益。1、根据专利法第2条，外观设计，是指对产品的形状、图案或者其结合以及色彩与形状、图案的结合所作出的富有美感并适于工业应用的新设计。另根据《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4条的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可见，两种法益的区别在于富有美感的图案是否依附在具体的产品上。2、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著作权转让协议》、《著作权登记证书》及关于“Taogol2”足球首次发表的公证书可见，涉案的图案样式必须依附在具体的产品(即足球)上。因此，依照我国《专利法》第2条，涉案图案样式是应通过专利法予以保护的法益，而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3、试想，如果不对上述两种法益加以区分，那么所有需要通过专利法保护的工业设计都可以用著作权法保护，这样就意味着该些工业设计通过版权登记，甚至仅通过公开宣示独创性和权属，即可获得与外观设计专利同等效果的保护，如此一来，外观设计专利制度便将形同虚设。4、综上，涉案的图案样式应为专利法所保护的工业设计，而非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三、被控侵权产品系上诉人从华勇球业的张华妹处购得，具有合法来源，且实际上是由原审被告赵雨勇销售。1、上诉人是安防设备的经营商，并不从事体育用品的生产、销售业务。实际上，上诉人是在2012年方开始尝试体育用品业务的开拓。因此，上诉人在目前的业务开拓阶段并不具备生产能力，而只能采购他人的足球产品，并由他人进行销售。2、被控侵权产品系上诉人于2012年8月24日从华勇球业的张华妹处购得，从购销产品单据上的图片来看，被控侵权产品与上诉人从张华妹处购买的足球完全一致，足以证明被控侵权产品即是张华妹所销售给上诉人的足球产品。3、再者，从上诉人与原审被告赵雨勇的QQ聊天记录来看，上诉人是按照原审被告赵雨勇的指示进行发货，而从被控侵权产品的货款发票来看，收受货款的也同样是原审被告赵雨勇，这就进一步佐证了被控侵权产品的实际销售者就是原审被告赵雨勇，而上诉人仅是为上原审被告赵雨勇提供了网络平台、仓储及商标的协助。四、一审法院判赔l0万元的经济损失过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被控侵权产品系足球，每个72元，本身的价格并不高；2、涉案作品仅仅为简单的图案，其用于2012年欧锦赛官方用球，很大程度上是依赖“adidas”的品牌效应，而图案本身的含金量并不高；3、本案系属著作权侵权纠纷，并不涉及被上诉人“adidas”的商标，而且，涉案作品亦不具有指向商品来源于被上诉人及其“adidas”品牌的区分功能，故上诉人不存在“傍名牌”的主观恶意，上诉人认为在酌情判定赔偿金额的时候不应将被上诉人的品牌价值及商誉纳入考虑的范畴。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在我方授权书第六项第A、B项已明确指出可提交起诉状、证据等权限。二、我方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具体如下：1、阿迪达斯有限公司依据转让合同取得了涉案作品的相应著作权，并且经过国内认证、中国驻外使领馆公证，权利取得没有任何瑕疵，且在我方一审提交的著作权登记证书也确认了阿迪达斯有限公司于2012年4月13日取得了涉案的美术作品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因此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不涉及人身权，只涉及到著作权的财产权。2、上诉人指出双重保护的问题，著作权保护和外观设计保护是我国法律明确许可的，双重保护并不矛盾，权利人可以证据著作权进行保护，也可以依据外观设计专利进行保护。因为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成立。3、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侵权产品的合法来源。4、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著作权法的规定是50万元以下的赔偿数额均可以酌定采纳，因此我方根据侵权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以及阿迪达斯有限公司的知名度、作品的创造难度、侵权情节等因素，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是合适的。因此，被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原告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被告赵雨勇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并销毁侵权产品；二、判令被告东莞捷进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权产品并销毁侵权产品；三、判令两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人民币500,000元（包括因调查及追究被告的侵权行为所发生的公证、律师服务费及其它损失)。本院认为：本案为侵犯著作财产权纠纷。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被上诉人主体是否适格？二、上诉人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原审酌定的赔偿数额是否过高。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首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涉案作品的著作财产权，系其依法受让取得，并不涉及人身权利，亦依法办理了著作权登记，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应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上诉人提出的双重保护问题，本院认为，《专利法》对实用艺术品提供的外观设计专利保护，并不影响《著作权法》对实用艺术品中可以在物理或观念上独立存在的美感部分作为美术作品予以保护。涉案美术作品仅是其载体（足球）的装饰，即使改动该实用艺术品（载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在艺术部分的设计（涉案美术作品），也不影响其实用功能的实现，故涉案美术作品可以独立存在于其首次公开发表时的载体（足球）之外，且其具有较高的独创性，可以受到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最后，关于上诉人提及的授权缺陷问题，经查，阿迪达斯有限公司在授权给TimothyGeorgeJamesBehean个人时，明确表明其授权该人作为其合法和实际的代理人，享有以公司的名义采取和实施的多项权利和授权。虽然其中一项权利的中文表述为“提交起诉状”，但对其内涵应结合上下文来予以理解。该项“提交起诉状”授权系包括在“通过在任何和所有的法院、司法当局、专业部门等面前代表公司，维护、捍卫或保护公司的工业产权和任何相关的或类似的权利”之内，并不存在授权不明之情形。且该人还有“签署和解协议”的授权，该项授权，与启动诉讼程序之中的“提交（签署）起诉状”是一脉相承的。因此，上诉人将“提交起诉状”进行孤立理解，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之上诉意见，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在侵犯涉案美术作品的足球上，标注了上诉人的厂商名称，还标注了上诉人申请的商标标识。由此可见，上诉人所涉侵权行为性质为使用侵权，而非销售侵权。故上诉人无权以销售者身份自居并提出合法来源抗辩。关于赔偿数额的酌定问题，因被上诉人的受损金额难以查明，且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其侵权非法所得的具体金额，故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作品独创性、上诉人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及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含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90,000元，并未失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费人民币205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 仲 凯代理审判员 江 剑 军代理审判员 李   洋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兰健（兼）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