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福友，别名“吴兵（斌）”，绰号“土匪”，男，1991年8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犍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村居民，住犍为县。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逮捕。现羁押于犍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杜伟，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王恩慧，四川伟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福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3日作出（2015）乐刑初字第3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福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4年9月24日，被害人罗某在犍为县丁家坝砂石场被人打了。同年10月6日凌晨4时许，罗某持刀带人到该砂石场寻找此人未果，将在此看守砂石场的芦小雪（另案处理）划伤，芦小雪遂打电话将情况告知被告人吴福友。当日中午12时许，吴福友开车到乐山市市中区“蟠龙苑”小区，告知牟章平、封晓波、吴福强、吴江（均另案处理）等人上述情况并接上周小舒（另案处理）。六人开车先来到乐山市市中区“凯旋城”小区，作短暂停留后，吴福友驾车搭乘同案到达犍为县城，与芦小雪及吴豪（另案处理）汇合，吴福友叫芦小雪以赔偿医药费为由，将罗某约出来。后芦小雪给罗某打电话，约在犍为县“乐华帝景”小区处会面。19时许，罗某和其友余某携菜刀和砍刀按约定乘坐出租车到达“乐华帝景”，接上芦小雪后继续前行，吴福友则驾车搭乘同案尾随。当出租车行至犍为县玉津镇“万兴宾馆”外，芦小雪称要在此处下车。出租车停下后，吴福友将车开至出租车前拦截，周小舒等人持刀迅速下车，周小舒拉开出租车右后车门后即用三棱刺刀向罗某的腹部猛刺，余某推开左后车门后逃脱。罗某受伤后逃下车，一边用刀抵抗，一边向犍为县城区新仁巷滨江路路口逃跑，周小舒追上去用三棱刺刀连刺罗某的胸腹部，牟章平、封晓波、吴豪、吴福强等人追上去用刀砍罗某的头部、背部等处，致罗某当场死亡。作案后，吴福友开车搭乘同案逃离。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书证、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定，被告人吴福友伙同周小舒、芦小雪、牟章平、封晓波、吴豪、吴福强、吴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他人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吴福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判判决，被告人吴福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原审被告人吴福友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吴福友不具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事态的发展超出了吴福友的控制范围，吴福友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2.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吴福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4日，被害人罗某（男，殁年32岁）在犍为县丁家坝砂石场被他人殴打。同年10月6日凌晨4时许，罗某持刀带人到该砂石场寻找打人者未果，将在此看守砂石场的芦小雪（另案处理）划伤，芦小雪遂打电话将情况告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福友。当日中午12时许，吴福友开车到乐山市市中区“蟠龙苑”小区，将上述情况告知牟章平、封晓波、吴福强、吴江（均另案处理）等人并接上周小舒（另案处理）。六人到乐山市市中区“凯旋城”小区，作短暂停留后，吴福友驾车搭乘同案到达犍为县城，与芦小雪及吴豪（另案处理）汇合，吴福友叫芦小雪以赔偿医药费为由将罗某约出来。后芦小雪给罗某打电话，约其在犍为县“乐华帝景”小区处会面。19时许，罗某与朋友余某携菜刀和砍刀按约定乘坐出租车到达“乐华帝景”小区处，接上芦小雪后继续前行，吴福友则驾车搭乘同案尾随。当出租车行至犍为县玉津镇“万兴宾馆”外时，芦小雪称要在此处下车。出租车停下后，吴福友将车开至出租车前拦截，周小舒等人持刀迅速下车，周小舒拉开出租车右后车门后即用三棱刺刀向罗某的腹部猛刺，余某推开左后车门后逃脱。罗某受伤后逃下车，一边用刀抵抗，一边向犍为县城区新仁巷滨江路路口逃跑，周小舒追上去用三棱刺刀连续猛刺罗某的胸腹部，牟章平、封晓波、吴豪、吴福强等人追上去用刀砍罗某的头部、背部等处，致罗某当场死亡。经鉴定，罗某死亡原因系三棱锐性刺器刺伤胸部，刺入胸腹腔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作案后，吴福友等人驾车逃离。2015年4月28日吴福友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2.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犍为县玉津镇新仁巷“李幺妹”酸汤鱼店外。在现场发现死者罗某的尸体。地面有大量血迹，并有一把带血迹的菜刀。公安机关对上述血迹、物品予以提取。3.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罗某的损伤分布于头部、颈部、胸腹部、背部及四肢。罗某系因三棱锐性刺器刺伤胸部，刺入胸腹腔致心脏破裂、肝脏破裂急性大失血死亡。4.DNA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菜刀上检出罗某的血迹；现场疑似血迹及吴福强裤子上检出封晓波的血迹；现场疑似血迹中检出牟章平、吴福强的血迹；死者罗某为罗廷楷之子。5.检查笔录。证实芦小雪到案时，左颈部、右手手背各有一处划痕。6.视听资料。证实犍为县城区天网监控视频显示，2014年10月6日晚，案发现场有五个人持刀追砍他人，其中有一名头戴黑色帽子、身穿黑色上衣、体型较胖的男子，其右手持刀，是参与追砍他人的人员中最后消失在视频中之人。7.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吴福友的父亲吴景宽将2014年国庆节那段时间的一天晚上吴福友等人伤人后放在家里的长、短刀各一把转交给公安机关。8.证人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0月的一天，罗某和余某到荣某家玩耍，后荣某发现家中少了一把菜刀。荣某辨认出涉案菜刀是其家中缺失的菜刀。9.证人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罗某带人到砂石场找到一名年轻男子，用刀比着这名男子叫他不要掺和砂石场的事，后来听说该男子叫芦小雪。罗某打电话叫芦小雪到“乐华帝景”谈，因怕是陷阱，罗某提了一把菜刀防身，余某则拿了一把七八十公分长的砍刀。在“乐华帝景”接到芦小雪后，在出租车上，罗某叫芦小雪去喝酒，芦说不用。车到“万兴宾馆”外面的路口时，芦小雪说他就在这里下。车刚停好，从四面围上来六七个人，手里都拿有工具，从车头方向过来的一名头戴鸭舌帽、体型较胖、啤酒肚、个子约1米7的男子，该男子右手拿一把像军刺一样的刀捅了罗某腹部三刀。有三名拿刀男子将余某左侧的车窗玻璃砸了，从外面把车门拉开，余某从车里跳出去，一名年轻男子提刀向余某砍来，余某用手里的刀挡了一下后就逃了。余某辨认出芦小雪就是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上的人。10.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7时50分许，在犍为县岷河人行道附近，吕某看见一辆出租车慢慢地停下，六七名分别提有砍刀等工具的年轻男子朝出租车冲过来，有人拿工具打后排车窗，后排车门一下就开了，一名男子跳出来，外面的人用工具打其，其就跑，三名拿工具的男子追了五六米后返回出租车旁，这些人又从车上拉下一名男子进行殴打，约二十秒后该男子爬起来逃跑，途中好像又摔倒了，这六七名男子又冲上去围住其殴打。后来听说有人被杀死了。11.证人魏某甲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8时许，在“乐华帝景”小区门口，两名男子上了魏某甲的出租车，途中一名男子下车拿过东西，后又上车返回“乐华帝景”接了一名男子，该男子坐在副驾驶位置。到“万兴宾馆”时，坐在副驾驶的男子突然说要下车，车停后，有四五名拿刀的年轻男子过来将出租车围住，将车门拉开，对后排两名男子又砍又刺，后排两名男子不知怎么把车子左侧门打开并朝新仁巷跑了，这些男子提刀去追，不知是否追到。后来停在魏某甲车前面的一辆白色车子上的驾驶员喊那几名年轻男子走了，他们才陆续返回车上，坐车跑了。魏某甲对提刀砍人的那群人中印象比较深的是一名穿黑色衣服、戴黑色帽子的男子，他最后上车，坐在副驾驶位。12.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8时许，在“万兴宾馆”附近，有四五名男子拿刀打一名男子，最多一分多钟，这四五名男子就跑了，被打的人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拿了一把菜刀，不久又倒在地上。旁边的人报了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3.证人魏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因芦小雪被罗某划伤一事，吴豪和芦小雪分别与吴福友通过电话，意思是喊吴福友下来帮芦小雪报仇。当日下午四五点钟，魏某乙与吴豪、吴福友一起到了犍为。吃饭时一人把罗某的号码给了吴福友，之后吴豪和吴福友一起去找罗某。晚上8时许，吴豪给魏某乙打电话说这次遭了，把人整到了。1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6日晚9时许，听说罗某出事了。罗某与他人合伙经营砂石场，期间与牟致富等人发生矛盾。9月24日，罗某、罗霄去找牟致富要说法，结果被牟用木棒打了。15.同案周小舒的供述。供称2014年10月6日下午2时许，周小舒碰到牟章平等几人开车到犍为，就搭了个顺风车，坐在副驾驶位置，开车的不认识，后排还坐了两三个人。大家先去一个朋友家待了一会。路上周小舒听说有一伙人到牟章平的一个朋友开的砂石场把守夜的外号叫“队长”（即芦小雪）的人打了，现在还把这个人绑架了。下午四五点到达犍为。晚饭后牟章平的一个朋友接了一个电话，说对方的人把“队长”押在一辆出租车上，并说了车牌号码和行驶方向。周小舒觉得大家都是朋友，又是绑架，就跟大家一起去了。车行驶了一段发现那辆出租车便跟上。周小舒拿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戴在头上，听说对方有枪，又把车上的三棱刺刀拿在手里。出租车在一个三岔路口停下，周小舒所乘车辆冲上去停在出租车前面，车还没有停稳，周小舒就跳下来，先拉开副驾驶的门，有人在喊错了，周小舒又把右后车门打开，车里有两个人拿刀朝周小舒砍来，周小舒的右手被砍了两刀。与周小舒同车的人也下来，都拿了约9分米长的刀，在出租车后排左边门口朝车门上砍。坐在出租车后排左边那人打开车门冲出去，后排右边那人也冲出来。先下车那个拿短刀的人朝岔路口方向跑，后下车那个拿长刀的人朝出租车车尾方向跑。拿短刀的人跑了几米后摔倒了，牟章平的朋友追上去，双方就拿刀对打（砍）起来。周小舒过去帮忙，把拿短刀男子手里的刀夺下扔了，该男子又把刀捡起来继续乱挥，周小舒控制住该男子，右手拿三棱刺刀朝其左大腿、身体以及左手乱打了约四五下，牟章平的朋友也拿刀朝其头上打。不知谁拿刀砍在该男子的额头，该男子就坐在地上。见他还想站起来，周小舒就用三棱刺刀从上到下朝他头上打了两下，他又坐在地上了。牟章平的朋友都跑上车去，周小舒也慢慢朝车子走过去，坐在副驾驶位置，一起离开现场。车上只有周小舒持三棱刺刀。16.同案牟章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4年9月，吴福友受人指使，安排牟章平、吴江、封晓波、芦小雪、吴豪等人到乐山市市中区的赌场守堂子，期间认识了“小舒”。2014年10月6日中午，吴福友对牟章平等人说，昨晚芦小雪被人整了，今天大家下去，喊芦小雪把对方约出来，要收拾对方。大家上了吴福友开的“起亚”轿车，发现后座有砍刀。下午5时许到达犍为，晚饭时吴豪和他一个朋友来了。饭后大家跟芦小雪碰了面，芦小雪说晚上再安排。牟章平等人逛了约半个多小时，后芦小雪打电话说他和吴豪在一个小区外面等大家。牟章平等人到达时，吴豪说芦小雪已被打他的人带上一部出租车，打他的人身上有刀。吴福友开车去追，“小舒”坐在副驾驶，其他人坐后排，追到一个路口时看到出租车停了，吴豪说就是这辆车，吴福友把车开到出租车前面，“小舒”冲下车，坐后排的四个人从座位后面把刀拿出来，牟章平拿了一把武士刀。牟章平下车后见“小舒”和芦小雪站在出租车边上，出租车上先下来一个人拿刀跟牟章平这边的人对砍，砍了几刀就跑了。出租车上又下来一个拿菜刀的年轻男子，男子下车时摔倒了，牟章平就用武士刀刀背砍了男子背上一下，其他人也在用刀砍男子，男子爬起来用菜刀边砍边跑，牟章平等人追，男子跑了几步摔倒了，“小舒”冲上去按住男子肩膀，用一条银白色像“钢筋”的东西捅了几下，其余的人用刀砍。有人喊走，牟章平和封晓波、吴福强朝车上跑，“小舒”在后面慢慢走过来，上车坐在副驾驶。车开到一个乡镇，吴福友和封晓波将后备箱里的刀搬到吴福友的屋里。吴福友和封晓波回来后说罗某死了，喊大家出去躲一躲。后来吴福友不知从哪里拿了点钱发给每个人，牟章平收到500元。这钱是吴福友叫大家“跑路”的，吴福友还特别强调，被抓了不准提及他和“狗儿哥”，还说大家进去了，他们尽量跑关系帮大家减到最轻。第二天在网上看到被砍的那个姓罗的人死了，大家就到当地派出所去投了案。牟章平辨认出2014年10月6日下午驾驶轿车将牟章平等人载到犍为的人是吴福友；芦小雪、封晓波、吴豪、吴福强、吴江、“小舒”（周小舒）是当天一起在犍为县玉津镇新仁巷参与打架的人。17.同案吴福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0月6日中午，吴福友给吴福强、封晓波、吴江、牟章平说，芦小雪在犍为被打了，喊下去帮忙。下午2时许，吴福友说去接一个人，五人一起开车到二号桥一家医院的巷子里接到“小舒”，“小舒”身穿一件黑色外套、头戴一顶黑色鸭嘴帽。大家又去了乐山“凯旋城”的一套房子，吴福友、“小舒”、“二哥”和一男一女在客厅里面说事情。后大家一起下楼上车，吴福友开车，“小舒”坐在副驾驶，其他人坐后面。到犍为后吴福强喊吴豪过来吃饭。饭后在“南亚宾馆”外面碰见芦小雪，吴福友、芦小雪和“小舒”坐一辆出租车走了，后又和吴福强等人会合。芦小雪喊大家开车跟着他走。十几分钟后，吴豪给吴福友打电话说芦小雪被罗某接走了，对方身上有刀。吴福友就开车在小区门口把吴豪接上跟着出租车追，每个人在汽车后备箱里拿了一把武士刀。追到一家宾馆外面时，出租车停了，吴福友把车开到出租车前面停下，“小舒”第一个下车，吴福强跟在“小舒”后面。“小舒”先冲到出租车副驾驶位置把车门拉开抓住芦小雪，发现错了，又把后排的门拉开用刀往车里的人捅了两下，然后伸了半个身体进去抓对方，对方拿刀在挥，脚在蹬，那个人下车往宾馆旁边跑，吴福强、“小舒”、封晓波、吴江和牟章平提刀跟着追，追到巷子口时对方摔倒了，“小舒”冲上去捅了对方两下，对方爬起来，“小舒”用左手夹住对方的头，右手拿刀捅了对方左胸口三四刀，后将对方推倒。吴福强冲上去也在其腿上和屁股上砍了两三刀。牟章平和封晓波也在砍，“小舒”继续用刀捅对方。之后吴福强、封晓波、吴江和牟章平跑上白色“起亚”车，“小舒”慢慢走过来上车坐在副驾驶位。吴福友开车沿着滨江路往大桥方向跑，途中“小舒”下车离开。后吴福友说对方死了。大家都说“跑路”，吴福友给大家留了联系电话，给了每人六七百元不等，然后对芦小雪说不要什么事都推在大家身上，又叫大家不要说吴福友和“二哥”参与了此事。2014年10月7日吴福强到派出所自首。吴福强辨认出吴福友、芦小雪、牟章平、封晓波、吴豪、吴江、“小舒”（周小舒）是2014年10月6日参与打架的人。18.同案封晓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知道芦小雪被打了，吴福友带着大家到犍为报仇。去犍为之前还到“二哥”屋里去过，“二哥”给吴福友交代了一下事情，出门前还拿了钱给吴福友，吴福友给每个人发了100元。后吴福友开车载封晓波、“小舒”、牟章平、吴福强、吴江去犍为。吴福友跟封晓波等人交代把对方砍几刀就是了，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到犍为后，吴福友喊芦小雪打电话把对方约出来，并让芦小雪给大家指认一下，避免砍错人。在追出租车时，吴豪说芦小雪被对方带走了，对方还带有刀。白色“起亚”车上后排隔板处的刀具是吴福友准备的，全是武士刀，去追罗某的出租车时，大家都在拿刀准备下车动手，封晓波拿的武士刀是之前吴豪带来的。下车后封晓波往出租车方向跑，出租车后排左侧门被打开，一名瘦高男子下车，拿着一把一米多长的砍刀向封晓波砍过来，封晓波用刀挡开，牟章平等人来后该男子就跑了。出租车后排左侧门又下来一名偏胖男子，一刀就给封晓波砍来，封晓波用手一挡，手就受了伤。封晓波看见“小舒”用左手抱住该男子头部，右手一直在捅该男子胸腹部。封晓波砍该男子第一刀落空，第二刀砍在其背上。牟章平、吴福强也动过手。逃跑时吴福友打电话喊“二哥”打钱过来，还喊大家不要把他和“二哥”交代出来。封晓波辨认出吴福友、牟章平、吴豪、吴福强、吴江是参与2014年10月6日打架的人。19.同案芦小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0月6日凌晨4点半，罗某带人找牟致富未果，把芦小雪的脖子和手臂划伤。芦小雪打电话将此事告知吴福友，吴福友问怎么办，芦小雪说先整点钱，再说弄不弄罗某。当日中午12点钟，“二哥”用吴福友的手机给芦小雪打电话让他查一下罗某在哪里。下午6时许，芦小雪到“南亚宾馆”与吴福友碰面，吴福友问罗某在哪，芦小雪说只知道罗某的酒吧在哪儿。然后芦小雪、“小舒”和吴福友等人坐车到了“菲比”酒吧外面，吴福友让芦小雪给罗某打电话说要医药费的事情，芦小雪马上给罗某打了电话。后罗某给芦小雪回电话，叫芦到“乐华帝景”门口等他。芦小雪和吴豪向“乐华帝景”走，吴福友他们开车跟随。后罗某等人坐出租车到了“乐华帝景”，罗身上带有刀。芦小雪上车后，出租车往前开，途中芦小雪看见吴福友的车。出租车开到滨江路刚停下，“小舒”提了一把长30厘米的尖刀对着他，差点刺过来。后“小舒”把后车门拉开，一刀向罗某刺过去，其他几个人提刀跟着罗某追到“万兴宾馆”旁边的巷子里。芦小雪坐上吴福友的车。约1分钟后，吴福友喊走，吴豪、吴福强、吴江、牟章平、封晓波跑过来上车，“小舒”慢慢走过来上车坐在副驾驶上。途中吴福友接了一个电话，说罗某死了，吴福友马上给“二哥”打电话告知此事。后吴福友说这件事情与“二哥”无关，即使“遭了”也不要提。大家商量逃跑，吴福友又给“二哥”打电话，“二哥”叫吴福友找一张银行卡，把钱打过来。吴福友拿走吴福强的卡，把钱取出来分了。在商量了口供后大家就跑了。芦小雪辨认出“小舒”（周小舒）、吴福强、吴豪、牟章平、封晓波、吴江就是2014年10月6日到犍为参与打架的人。20.同案吴豪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0月6日凌晨，罗某带人到砂石厂找牟致富时把芦小雪的颈项和手弄伤了，大家把这件事告诉了吴福友，下午吴福友就带人到犍为收拾罗某。晚饭后芦小雪也过来了，吴福友叫芦小雪给罗某打电话，“钓”罗某出来。后吴豪陪芦小雪到“乐华帝景”门口等罗某，芦小雪上了罗某的出租车后，吴豪打电话告知吴福友，吴福友开车到“乐华帝景”门口接上吴豪。当出租车开到“万兴宾馆”外时，吴福友将车开到前面挡住出租车。“小舒”和封晓波先下车，“小舒”冲到副驾驶位置，以为罗某坐在副驾驶。出租车后排左边下来一名男子，拿长刀和牟章平、封晓波对砍，封晓波手臂被砍伤，这个人就跑，吴豪去追没追上，吴豪转身看见罗某从出租车后排左边车门下来，用菜刀和吴福强、封晓波、牟章平对砍了约十秒，后罗某向马路对面的巷子里跑，吴福强、封晓波、牟章平、吴豪和“小舒”在后面追，罗某刚跑进巷子里就摔倒在地，又爬起来和吴福强、封晓波、牟章平、“小舒”对砍，吴豪也用刀砍了罗某的腿和背各一刀。“小舒”把罗某拿菜刀的右手抓住，站在罗某后面用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向罗某的胸口捅了一刀，罗某往路边爬，吴豪和吴福强、封晓波、牟章平又上去围住罗某砍，听见吴福强在喊快点跑啦，大家就跑上了车。吴豪、吴福强、牟章平用的是武士刀，封晓波用的是砍刀，“小舒”用的是匕首。砍刀是吴豪拿来放在车里的，武士刀是车上的。吴豪辨认出吴福友、芦小雪、牟章平、封晓波、吴福强、吴江是参与2014年10月6日打架的人。21.同案吴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10月6日，吴福友找到吴江等人，称芦小雪打电话说前两天被人砍了，下午去犍为找此人。吴江看见车上放了五六把武士刀和砍刀。接上“小舒”后大家又到了“二哥”家里，“二哥”叫“小舒”等会下去不要整凶了。追上出租车后，吴福友喊快点下车，车上的人除了吴福友外全部向出租车方向冲，吴江冲上去想拉左侧车门，还没碰到车门，车门就开了，一个拿刀的人准备出来，吴江朝出租车后面跑，看见出租车上又下来一名脸部偏胖的男子。吴江担心整凶了，喊大家快点走，吴福友也说快走了。逃跑途中，吴福友拿给每人五六百元钱，并说到时候不要说有吴福友。吴江辨认出吴福友、牟章平、封晓波、芦小雪、吴豪、吴福强、“小舒”（周小舒）是参与2014年10月6日打架的人。2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福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4年国庆节后没几天，吴福友给李凌说了芦小雪被打一事，李凌说喊周小舒一起下去。吴福友开“起亚”轿车回到“蟠龙苑”住处，叫上吴福强、牟章平、吴江，给他们说芦小雪在犍为挨了打，大家下去看看，并叫牟章平打电话联系周小舒，后在岷江一桥接上周小舒。周小舒说他先去李凌那里一下，大家就到了李凌住处。吴福友跟李凌说，下去还是看芦小雪的意见，如果说得好就好好说，不能好好说就收拾他一顿。李凌拿了1000多元钱给吴福友，吴福友给每个人发了100多元作为路费，然后开车出发。周小舒穿了一件防弹衣，坐在副驾驶，其余四人坐在后排。途中吴福友说先到犍为看一下情况再说，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如果动手也不要整凶了。下午6时许到达犍为，晚饭时吴豪和他的一个同学也来了，芦小雪来后说要罗某出点医药费。饭后芦小雪说联系好了罗某。十来分钟后，有人说罗某上了一辆出租车，吴福友马上开车追，追到“万兴宾馆”外面时看见那辆出租车，吴福友开车超过去拦住出租车，周小舒打开车门。吴福友通过反光镜看见同去的人在踢出租车车门，后来全部在追罗某。吴福友喊大家快点走，周小舒最后上车。途中大家知道罗某死了，就商量去避风头。吴福友喊封晓波把砍刀搬到吴福友家里去。吴福友叫大家不要把吴福友和李凌说出来，并统一了口径。吴福友给李凌打电话说身上没有钱，李凌让吴福友提供银行卡号，吴福友提供了吴福强的银行卡，李凌把钱转过来，吴福友留了一部分，给牟章平、芦小雪、吴豪、吴江、吴福强、封晓波各分了五六百元。吴福友叫大家有事打电话联系自己。吴福友驾驶的白色“起亚”轿车上原来就有刀具，不清楚周小舒的刀是哪里来的。当时使用的部分刀具可能在逃跑途中丢了，剩下的几把放在吴福友家里。后来吴福友将“起亚”轿车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了他人。吴福友辨认出芦小雪、牟章平、封晓波、吴豪、吴福强、吴江、周小舒是参与2014年10月6日故意伤害他人的人。23.邮政储蓄账户存取款记录。证实2014年10月7日，同案吴福强的账户在乐山市通江镇支行自助银行汇入3600元，同日该账户在犍为县孝姑镇支取4000元，在宜宾市支行支取2000元。24.通话清单。证实芦小雪和罗某等人在案发前多次通话的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福友伙同周小舒、芦小雪、牟章平、封晓波、吴豪、吴福强、吴江故意伤害被害人罗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吴福友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吴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福友不具有致死被害人的故意，事态的发展超出了吴福友的控制范围，吴福友不应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吴福友邀约多人，并准备了管制刀具前往犍为县，由芦小雪以要医药费为由将罗某约出，在追上罗某所乘出租车后，周小舒等人即下车对罗某实施伤害行为，并造成罗某的死亡。吴福友虽未直接实施伤害行为，但其主观上已与其他同案形成犯意联络，客观上吴福友的组织、指挥行为与同案的故意伤害行为相互关联，共同造成罗某死亡后果的发生。各行为人均应对共同犯罪造成的后果承担刑事责任。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吴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经查，罗某虽在案件起因上有一定的责任，但吴福友等人有预谋、有准备地实施故意伤害行为，罗某对本案的发生不具有过错。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吴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因吴福友并未实际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也未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吴福友伙同多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原判对其量刑适当。故吴福友及其辩护人提出，吴福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胡廷俐代理审判员  胡 慧代理审判员  高 林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阳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