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刑初3号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76年3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走马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万州区看守所。法定代理人陈某甲，男，1951年5月3日出生于重庆市万州区，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万州区走马镇。系被告人陈某某之父。辩护人熊刚，重庆市万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渝检二分院刑检刑诉（201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张凯铭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某及法定代理人陈某甲、辩护人熊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5年5月31日6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重庆市万州区走马镇的家中睡觉时误以为父母在屋外吵闹，陈某某觉得心烦，起床将煮饭处的棚子推倒，又用木凳打向某某（女，本案死者，时年64岁）面部，将向某某打倒在地。向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4日死亡。经鉴定，向某某系被钝器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某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举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司法精神病学鉴定书、抓获经过、证人陈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陈某某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陈某某的法定代理人陈某甲请求对陈某某从轻处罚。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某犯罪时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向某某的亲属对陈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建议对陈某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31日6时许，被告人陈某某在重庆市万州区走马镇的家中睡觉时误以为父母在屋外吵闹，陈某某觉得心烦，起床将煮饭处的棚子推倒，又用木凳打向某某（女，本案死者，时年64岁）面部，将向某某打倒在地。向某某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同年6月4日死亡。经鉴定，向某某系被钝器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陈某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出警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31日7时，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走马镇派出所接到陈某甲电话报警称：其妻子向某某被其儿子陈某某在家中用板凳打伤。该所民警出警后将陈某某送至万州区平湖医院治疗。2015年6月4日，重庆市万州区公安局决定对陈某某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2015年6月30日将陈某某刑事拘留。2、《户口信息》、《死亡注销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被害人向某某的身份信息；向某某于2015年6月4日死亡，于2015年7月31日被注销户口。3、《急诊（120）出诊接诊登记表》、《三峡中���医院住院病历》证实，2015年5月31日，被害人向某某被陈某某打伤后，经三峡中心医院抢救无效，于2015年6月4日死亡。4、《三峡中心医院平湖分院住院病历》证实，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陈某某因患有精神分裂症多次住院治疗的情况。5、《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重庆市万州区走马镇被害人向某某家院坝，靠房屋西墙北端距离房屋房门60厘米处南北向放一条形板凳（编号为1号板凳，原物提取），靠房屋西墙中部距离房屋房门30厘米处南北向放一条形板凳（编号为2号板凳，原物提取）。距房屋南墙400厘米，距东侧松树350厘米处堆放有一堆柴棒，柴堆处有一堆竹条，竹条上散落有滴落状血迹（棉签擦拭提取）。6、《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指认其拿��凳及打伤向某某的位置。7、《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某某到案后，侦查人员对陈某某进行了人身检查，发现陈某某胸部有一伤疤，并提取陈某某的指血送检。8、《提取血样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依法提取被害人向某某丈夫陈某甲左手无名指血样送检。9、《辨认尸体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陈某甲辨认出本案死者系其妻向某某。10、《毒化检验报告》、《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全身未见机械性窒息征象，可排除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可能；毒化检验未检见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毒鼠强，可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的可能。尸体检验见：死者眼睑部、面颊部、下颌部及左右颈部皮肤青紫肿胀，左球睑结合膜片状出血，外耳道及鼻腔附着血迹，口腔粘膜广泛性片状出��，左颧骨骨折；头皮、帽状腱膜下、颞肌广泛出血，左额颞顶部硬膜外大量血肿，右额颞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颞叶及右颞叶脑挫伤出血，左颅前窝、颅中窝、左颞顶骨骨折。全面分析判断，死者系颅脑损伤死亡，具有一定质量的钝器打击可以形成以上损伤。结论：向某某系被他人用钝器打击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1、重庆市精神卫生中心及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陈某某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在此案中具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诉讼能力。12、《DNA鉴定书》证实，①向某某家房屋南侧距房屋南墙400厘米，距东侧松树350厘米处院坝柴堆竹条上的滴落状血迹与向某某的DNA在D8S1179等16个STR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16×1020；②被告人陈某某与证人陈某甲及被害人向某某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2.99×1012。1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儿子陈某某患有精神病，近几年多次发病，多次送医，家里的房子也被陈某某发病时烧了。房子被烧后，一家人在地坝里搭棚子居住，他和向某某住一个棚子，陈某某一个人住另一个棚子。2015年5月31日6时许，妻子向某某在地坝里煮早饭，他在地坝的另外一边干活，儿子陈某某在棚子里睡觉。过了一会，他听到有“砰砰”的声音，跑过去看到陈某某拿着板凳在打向某某的头部，他赶紧扶着向某某往地坝外跑，陈某某追过来继续用板凳打向某某。他见向某某头上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不动了，怕陈某某把向某某打死，就拿了个木棒朝陈某某身上打，制止陈某某。陈某某住手后把板凳放在棚子门口，回棚子里继续睡觉，他背着向某某去走马卫生院。途中，李某某帮忙打了120急救电话，12O急救车把他和向某某送到了三峡中心医院。2015年6月4日，向某某医治无效死亡。14、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早上，他刚起床，听到陈某甲在喊向某某走，喊的声音很大，然后听到向某某的叫声。接着，向某某自己走到他家来了，他看见向某某满头是血，头发都粘住了，没有看见伤口，陈某甲说是陈某某用板凳打的向某某。他让陈某甲把向某某送到走马卫生院医治。另证实陈某某患有精神病，去医院医治过多次。1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实，她家与陈某甲家相邻。2015年5月31日6时许，她在家里煮饭时，听到陈某甲在喊“你把你妈打成这个样子了”，队长张某某喊陈某甲赶紧送向某某去医院。2015年6月4日，向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另证实陈某某有“神经病”，说话做事都有点疯疯癫癫的。16、证人幸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早上，她在家里做早饭，听见外面有吵闹声。不一会儿，又听见张某某在说“送到走马卫生院去”，她看见陈某甲背着向某某从张某某家出来往公路上走，张某某说是陈某某把向某某打了。2015年6月4日，向某某医治无效死亡。另证实陈某某患有精神病。17、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上午，他在浙江得知母亲向某某被弟弟陈某某打了，伤得很重，于2015年6月4号下午赶回万州，当日下午母亲医治无效死亡。另证实陈某某几年前患了精神病，多次医治都没有治愈。18、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5月31日早上，她看到陈某甲背着向某某从她家外面的公路经过，向某某头上包着的毛巾上有很多血，陈某甲说是陈某某用板凳把向某某头部打伤了。她用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陈某甲在电话里向派出所的民警讲陈某某把向某某打得很严重。之后，她又用手机打120急救电话。19、被告人陈某某的庭前供述证实，案发那天早上，他在棚子里睡觉，听到爸妈在外面吵，他觉得烦，起床看到妈妈向某某在煮饭，爸爸在地坝的另外一边。他过去把煮饭那里的棚子推倒了，妈妈拿了个木棒准备打他，他在睡觉的棚子门口拿了个小板凳，朝妈妈面部打了一板凳，妈妈往后退了一下，他又朝妈妈的面部打了一板凳，妈妈倒在地上了，面部开始流血。爸爸拿了根棒子将他胸口捅伤，然后带着妈妈走了。他把板凳放在棚子门口，回棚子里面继续睡觉。过了一会，派出所和政府的人来把他送到了重庆三峡中心医院平湖分院。他患有精神病，多次到医院治疗。当时觉得爸妈把他吵到了，他打了（人）才舒服，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没有想过要把妈妈打成什么样子。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收集程序合法，所证明的内容���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陈某某作案时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害人向某某的亲属对陈某某予以谅解，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陈某某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某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本案的具体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6月30日起至2025年6月2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红人民陪审员  杨继萍人民陪审员  刘金琼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田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