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三(知)初字第27号原告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季龙妹，理事长。委托代理人邹佳莱，上海彭旨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陈菊华，理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海，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心茹，上海市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以下简称心灵花园中心)诉被告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以下简称外服中心)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5年5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双方一致同意延长审限进行调解，经本院主持调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心灵花园中心诉称，原告全称为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心灵花园为单位字号。早在2008年原告成立前，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龙妹女士就以心灵花园为博客名在网上发表相关心理咨询的文章，2009年原告成立以后，更是对自己包含心灵花园字号的单位名称不遗余力地开展了诸如百度推广广告投放、主流媒体宣传、杂志期刊报道、专门刊物撰文、社会活动参与等全方位、长时间、大范围的宣传推广，仅百度推广一项的广告投放费用支出就已约500万元。通过长期积累，原告的单位名称，尤其是名称中的字号在业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4年，因发现被告外服中心在其经营场所的店招上使用“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的招牌，原告遂以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名称中的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案号：(2014)徐民三(知)初字第215号，以下简称第215号案件]。诉讼中被告承诺变更其店招样式，并于心灵花园字样旁添加“苏州”两字以示区别，后原告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裁定予以准许。但此后不久，被告又在其店招中去除了“苏州”二字，继续使用心灵花园字样，同时被告在其经营场所爱乐大厦一楼的单位指示牌中亦使用了心灵花园字样。原告认为，原、被告均系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组织机构，具备直接竞争关系，被告外服中心于第215号案件及本案中擅用使用原告名称中心灵花园字号的行为同一、连贯且长期持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擅自使用原告名称，导致咨询公众将提供优质心理咨询服务的原告与被告相混淆，大量分流了本属于原告的客户群体，并以此攫取非法利益，构成了不正当竞争，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1.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停止使用原告名称中心灵花园字号；2.于《新民晚报》、《文汇报》、《解放日报》显要位置向原告赔礼道歉；3.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合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万元(其中包含合理支出108,061元，即律师代理费106,000元、公证费2,010元、图片制作费51元)。被告外服中心辩称，1.原、被告均为民办非企业单位，系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从事营利性服务的经营者，本案不应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2.原告仅对其机构的完整名称享有权利，心灵花园作为原告的字号，不具市场知名度，未达到法定的保护条件，且原告也并非心灵花园的最初使用者，故原告对该字号不享有权利，被告使用心灵花园并不侵犯原告的名称权；3.第215号案件中，原、被告达成了庭外和解，被告承诺在未获得心灵花园注册商标使用权前对心灵花园的使用附加相关区别标识，但本案中被告经案外人许可已取得第XXXXXXX号“”及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使用权，对心灵花园字样的使用具有正当理由，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4.第215号案件中的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本案无关，原告因此支付的费用也不应在本案中进行主张；5.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数额过高，且没有事实依据。故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一、原、被告的成立及经营纳税情况原告心灵花园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成立于2009年12月17日，开办资金为100,000元。其名称于同年11月9日经上海市社会团体管理局审查获得核准，业务主管单位为上海市徐汇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业务范围为：心理咨询与治疗、技能培训；家庭及婚恋情感指导；企业员工心理援助；编印心理刊物等。2013年11月，上海市徐汇区民政局向原告核发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记载的原告住所地为徐汇区零陵路XXX号XX，XX室，2014年3月17日变更为徐汇区宛平南路XXX号XXX室。原告心灵花园中心成立以来截至2015年7月3日，共申报缴纳营业税总额483686.90元，企业所得税总额3,092.87元。各年度申报缴纳营业税与企业所得的具体情况为：2010年度分别为27,872.86元及361.20元，2011年度分别为67,858.33元及0元，2012年度分别为111,506.88元与1,780.32元，2013年度分别为108,885.29元与432.21元，2014年度分别为120,211.78元与488.05元，2015年度分别为47,351.71元与31.09元。被告外服中心成立于2010年7月26日，性质亦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开办资金为100,000元，业务主管单位为上海市徐汇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业务范围为：1.员工心理健康研究和科普宣传；2.心理诊疗、咨询和援助；3.学术交流及心理健康技能培训；4.心理产品的开发与应用；5.心理科学相关咨询服务；6、编印心理刊物等。被告住所地为本区零陵路XXX号爱乐大厦X楼X座、X楼X座。被告外服中心自成立截至2015年7月3日，共申报缴纳企业所得税总额为0元，申报缴纳营业税总额为134,923.11元。具体缴纳情况分别为：2010年度0元，2011年度为23945.28元，2012年度为29350.55元，2013年度74112.78元，2014年度7514.50元，2015年度0元。审理中，原、被告确认各自日常营业内容包含向公众提供有偿心理咨询服务。二、原告主张对其单位名称进行的推广上海市政府门户网站(www.shanghai.gov.cn)于2011年至2015年陆续发布了《上海金拐杖和上海心灵花园“延伸服务”获好评》、《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成功注册沪上首个心理医疗类商标》、《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首设网上公益服务》的等多篇媒体报道。上述报道多在文章标题中将原告简称为“上海心灵花园”、报道内容中载有原告全称，涉及原告人员介绍冠以“上海心灵花园心理专家”称谓。《东方早报》2011年8月10日A19版刊载《沪心理咨询机构大量越位经营》一文，有如下描述：“在上海，由政府主管的两大心理咨询与治疗品牌分别是‘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和‘上海金拐杖心理咨询中心’……”。《新民晚报》于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期间，刊登有《别让空巢成为孤独的代名词》、《外来务工者：夫妻七夕团圆是奢望》、《孩子心理受伤需要父母陪伴》、《现代人躁狂焦虑倾向病因何在》、《网购成瘾是病态表现》、《你被大材小用了吗？》等十篇报道。该部分报道多为对个案或社会现象的心理分析，报道内容中载有原告全称，部分案例由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龙妹提供心理咨询分析或建议，文中包括季龙妹在内的部分原告工作人员冠以原告心理咨询师或心理专家称谓。《解放日报》于2011年9月10日，刊登《中秋团圆，走出国王伤痛的一个起点》一文，对嘉定区开展的“金拐杖圆梦行动”进行了报道，据该文章描述，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龙妹系该行动项目的志愿者。上海市社会团体管理局运营主办的上海社会组织网(http：//stj.sh.gov.cn)于2011年10月至2014年1月间，分别发布了《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培训渐显品牌效应》、《上海心灵花园与上海师大开展心理咨询师教学合作》、《上海心灵花园攻克“厌学”难题》、《上海心灵花园为金融白领减压》、《上海心灵花园在东视为失独家庭团体心理疏导》等报道，上述新闻报道标题中将原告简称为“上海心灵花园”、报道内容中载有原告全称。2014年6月12日登陆该网站，显示网站中另刊登有《上海心灵花园涌现媒体心理专家群体》、《韩国心理同行23人访问上海心灵花园》、《上海心灵花园心理专家“金拐杖圆梦行动”荣获第二届“上海慈善奖”优秀慈善项目》的报道。《现代家庭·生活》杂志2014年6月、12月两期中分别刊登有《危机变转机出轨后的婚姻该如何前行》及《“昼颜妻”：如何安置我的心》两文，文中季龙妹以原告首席心理专家的身份对文章中提出的相关问题进行了解答。除上述网站内容及媒体报道外，原告法定代表人季龙妹还参与若干电视媒体节目或采访，部分对其冠以“上海心灵花园首席心理咨询师”的介绍内容。2012年4月，嘉定区计划生育协会开展的关怀失独家庭的“金拐杖圆梦行动”项目获评为上海市民政局组织评选的第二届上海慈善奖(优秀慈善项目)。2015年4月3日，该协会出具证明，确认原告处包括季龙妹在内多名员工自2009年起通过开课培训志愿者、登门拜访失独家庭进行心理援助、组织失独家庭进行团体咨询等方式参与了前述“金拐杖圆梦行动”项目。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上海软件技术分公司(以下简称百度上海公司)确认，自2009年8月17日向原告提供百度搜索推广服务，至今因百度搜索服务共产生推广金额为4,376,000元，百度推广用户名为“sh金拐杖”，百度推广公司名称为原告名称。三、第215号案件诉辩情况及处理结果原告心灵花园中心于2014年2月24日向上海市虹口公证处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同年2月27日上海市虹口公证处就此出具了(2014)沪虹证经字第224号公证书。据该公证书后附17张照片显示，零陵路XXX号一楼的一处门店门头使用了大幅“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呈直线型排列的店招，招牌右下侧墙面上悬挂有“上海心潮心理咨询中心心灵花园”字样的指示牌，其中心灵花园文字字体进行了放大、加粗处理，上方二楼的玻璃窗上张贴有“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的标识，门店外墙上另悬挂有“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的铭牌。原告据此诉称，被告外服中心未经其许可，在其经营地即零陵路XXX号门店门头悬挂“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的店招，导致相关公众对原、被告提供的心理咨询服务来源发生混淆、误认，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属于擅自使用原告字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本院判令被告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并赔偿原告损失。被告外服中心辩称，原告对主张的字号并不享有权利，被告并无恶意，亦未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之所以使用“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的店招，是因案外人苏州心灵花园心理咨询有限公司、苏州心灵花园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在与被告2010年签署的合作协议中，明确同意被告在经营场所使用其字号中的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达成和解意向，即被告承诺于2014年6月23日前，修改其经营场所店招，即在“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的心灵花园弧形字样两旁添加“苏州”二字，去除门头上方二楼玻璃窗上加贴的心灵花园字样。而原告承诺在被告完成全部修改事宜后，撤回起诉。2014年7月11日，原告心灵花园中心确认，被告外服中心依承诺履行完毕了全部和解协议约定事项，遂申请撤回起诉，同日本院裁定予以准许。另，被告外服中心表示，倘若获得心灵花园注册商标权利后，则被告对心灵花园进行合法使用，不受上述承诺的限制，原告对此未持异议。四、原告于本案中主张不正当竞争的相关事实原告提交一组不早于2014年12月20日拍摄，地点为零陵路XXX号一楼场所的照片。该组照片显示，被告外服中心经营地点店招中原附加的“苏州”标识已被去除，展示内容为“心灵花园(2006年创立)心理咨询”，下端标注有“上海市外服心理援助中心”的字样，其中心灵花园文字字体进行了放大、加粗并仍呈弧形排列；该建筑物一楼处使用“心灵花园心理咨询”字样标注楼层指示。2015年2月11日，本院至该处实地勘验，实际情况与原告提交的前述照片无异。庭审中，被告亦对上述照片拍摄的时间及记载之情形不持异议。五、被告于本案中援引的抗辩事实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人为上海心潮健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潮公司)，核准注册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有效期至2021年12月13日(注册公告日期为2014年11月28日)，核定使用商品及服务项目为第41类中的培训、讲课、实际培训(示范)、就业指导(教育或培训顾问)、安排和组织学术讨论会、安排和组织会议、安排和组织培训班、图书出版、书籍出版、提供在线电子出版物(非下载的)。2014年11月27日，心潮公司(甲方)与被告外服中心(乙方)签订《商标授权许可合同》，约定甲方许可乙方对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进行使用，约定使用范围以前述商标的核准使用范围为准，使用方式既可乙方自己使用，也可许可其他合法经营者使用，合作期间，乙方可在其经营场所及举办的相关活动中使用前述商标，乙方在许可期间无需向甲方支付许可费用，但应当提供房屋用于甲方对乙方之培训、活动，并同意甲方使用乙方场地进行培训活动，并承担场地的维护费、水电费等。另，《商标授权许可合同》载明许可期间为2014年11月27日至2021年12月12日，许可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据此，被告抗辩称其在本案中于店招及楼层指示牌上使用心灵花园字样属合法合理使用，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另，商标局核准注册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人为案外人苏州心灵花园心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心灵花园公司)。该商标注册申请日期为2009年12月31日，核准注册日期为2013年1月7日，有效期至2023年1月6日，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项目为第44类中的心理专家、保健、医疗辅助、疗养院、矿泉疗养、庭园设计、园艺、眼镜行、医疗护理、物质滥用病人的康复。2015年6月1日，苏州心灵花园公司(甲方)与被告外服中心(乙方)签订《商标授权许可合同》，约定使用范围以前述商标的核准使用范围为准，使用方式既可乙方自己使用，也可许可其他合法经营者使用，合作期间，乙方可在其经营场所及举办的相关活动中使用前述商标，乙方在许可期间无需向甲方支付许可费用，但应当提供房屋用于甲方对乙方之培训、活动，并同意甲方使用乙方场地进行培训活动，并承担场地的维护费、水电费等。另，《商标授权许可合同》载明许可期间为2015年6月1日至2023年1月6日，许可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据此，被告抗辩称其在本案中于门头店招及楼层指示牌上使用心灵花园属合法合理使用，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六、“心理专家”服务项目的内容2015年10月8日，本院致函商标局，就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中的“心理专家”项目所涵盖的具体服务形式及类型范围，尤其是否包括开展、提供相关心理咨询服务内容进行问询。同月28日，商标局回函表示，商标注册用商品和服务分类第44类“心理专家”主要是指由心理专家提供的疏导或治疗服务，该服务应包括开展、提供相关心理咨询服务。七、原告主张的相关合理费用支出原告心灵花园中心于第215号案件及本案中各分别支出律师费53,000元；制作(2014)沪虹证经字第224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2,010元及数码照片冲印费51元。八、其他为查明原、被告双方于本地区心理咨询行业内的知名度、市场占有份额、业务排名、所得荣誉奖项等经营情况，本院分别致函问询上海市徐汇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心理咨询行业协会，但上述单位均反馈无法提供相关信息。上述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外，尚有原告提供的网页截屏打印件、被告经营场所拍摄照片打印件、第215号案件预备庭审笔录、询问笔录、谈话笔录、东方早报、解放日报、电视媒体影像打印件、《现代家庭·生活》杂志、(2014)沪虹证经字第224号公证书、上海嘉定区计划生育协会出具的证明、百度上海公司出具的说明、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等；被告提供的心潮公司企业基本信息网页打印件、商标授权许可合同、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第XXXXXXX号商标注册证及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苏州心灵花园公司营业执照等；以及本院拍摄的被告经营场所照片、调取自上海市地方税务局徐汇分局的原、被告历年税费缴纳材料、致商标局的查询函及商标局回函，致上海市徐汇区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科学技术委员会、上海市心理咨询行业协会的调查函及回函，(2010)卢民三(知)初字第63号及(2010)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269号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注意到，原告心灵花园中心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另提供有心理咨询师实习基地合作协议、行政处理告知记录单，有鉴于原告未能提供证据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难以采信，又提供有名为心灵花园的博客网络截屏、《业务活动表》，因上述证据或未经公证保全，或系原告自行制作，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亦不予采信；被告外服中心提交(2009)徐民一(民)初字第5168号民事判决书及关于第XXXXXXX号心灵花园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与本案并无关联，被告所持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本院认为，结合涉案事实，综合考量双方的诉辩主张，所涉争议焦点如下：一、第215号案件与本案的关系；二、本案是否可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三、原告名称中的字号是否可以获得保护；四、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五、若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第215号案件已审结且被控侵权事实不同，本案不予处理首先，第215号案件中，原、被告双方已就所涉纠纷达成和解。鉴于原告心灵花园中心确认被告外服中心已实际履行和解承诺，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裁定撤诉结案。至此，原、被告之间基于该案发生并提交本院裁断的争议已处理完结，彼此的权利、义务清晰、明确，故本院对该案件所涉争议不再予以审查；其次，原告于该案件中依据(2014)沪虹证经字第224号公证书作为侵权事实主张的店招样式，与原告不早于2014年12月20日拍摄照片中的对应内容明显有别，属于实质性变更，故亦无法作为同一事实纳入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仅针对2014年12月20日后，原告提交证据固定的被控事实进行审理。有鉴于此，原告主张第215号案件与本案被控不正当竞争行为同一、连贯且长期持续，应一并予以审理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原、被告间构成竞争关系，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其适用的主体为经营者，即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此处的经营者应具有以直接或者间接营利为目的，向竞争市场提供商品或服务的特征。不参与市场竞争的主体不存在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竞争关系，亦不受该法调整。据此，经营者的判定，应当按照是否从事或者参与竞争市场交易为标准，凡参与经营活动的主体均可以视为经营者，其行为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而并非局限于外在登记的组织形式。本案中，原告心灵花园中心、被告外服中心均确认各自在日常经营中向社会公众提供有偿的心理咨询服务，综合双方各自陈述及纳税申报记录，本院认定原、被告彼此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具有明显的可替代性，存在对特定交易机会、交易人群的争夺，形成了此消彼长的市场份额占有格局，应当认定为相互间成立竞争关系，受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被告以双方均属民办非企业，系从事非营利性社会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不属于反不正当竞争法调整的主张，有悖事实，本院不予采纳。三、原告名称中的心灵花园字号具有一定知名度，应在一定范围给予保护企业名称是企业依法拥有的，在经营活动中对外表彰，区分同类经营者，并将所提供的商品或服务与自身建立联系的指代称谓。就其组成来看，字号(或者商号)的价值在于防止社会公众对企业提供的商品或服务来源发生混淆，是发挥识别、区分功能的核心要素。有鉴于此，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中的“企业名称”予以保护。根据同类情况应给予相同处断的规则，一旦民办非企业单位作为竞争主体参与市场竞争，其名称中同样发挥识别、区分功能的字号，在符合相关知名度条件后，理应视同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依法予以保护。本案中，判定原告心灵花园字号是否应等同于单位名称依法获得保护，关键取决于该字号是否在特定地域范围内，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本院注意到，首先，心灵花园并非叙事性描述或通用名称，具备一定的显著性与可识别性，可以区分具体服务来源；其次，原告心灵花园中心自2009年成立后，长期、持续在纸质媒体、上海政府机构网站、新闻报道、电视节目中以标注原告单位全称，对机构及工作人员冠以“上海心灵花园”“上海心灵花园心理专家”等称谓，并斥巨资购买百度搜索推广服务进行相关宣传，尤其是原告还实际参与部分社会公益活动。通过上述的一系列持续推广行为的培育、积累，已使得心灵花园字号在登记区域范围内具备了一定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亦使得心灵花园字号与原告提供的心理咨询服务间产生了指向性联系，故本院综合考量原告经营规模、经营时间和历年来的纳税申报记录等因素，认定可以将心灵花园字号视为原告的单位名称，参照反不正当竞争法给予保护。四、关于被告外服中心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如前所述，本案审理的对象为2014年12月20日后发生的被控侵权内容。结合已查明事实，可进一步以被告外服中心获得XXXXXXX号“”注册商标授权的时间作为分界点对该部分事实予以分段评判：(一)2015年6月1日前，被告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从主观方面考察，其一，原、被告上级主管单位相同，且各自经营地处在本院辖区的同一地域内，相距不远，作为均向公众提供心理咨询服务的单位机构，彼此间不可能互不知晓。其二，第215号案件中，原告因被告使用含有心灵花园字样店招诉至本院。审理中，被告履行和解协议改正店招，并作出一旦获得心灵花园文字注册商标将合法使用的承诺。鉴于以上因素，被告应当对使用心灵花园文字标识是否属合法使用，负有较高的注意义务，理应严格、审慎地约束并规范相应的使用行为，避免纠纷再起。然而，被告基于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许可授权，提出2014年12月20日后(2015年6月1日前)，在店招及楼层指示牌上标注心灵花园字样系合法使用的抗辩显然难以成立，原因在于：首先，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由拼音XINLINGHUAYUAN及汉字心灵花园两部分组成，而被告在店招及指示牌处仅使用了汉字心灵花园部分，删除了拼音部分。该拆分使用已显著改变了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基本外观，违反了该注册商标核定的使用样式，属不规范使用；其次，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类别中并不包含心理咨询服务内容。现被告将心灵花园与心理咨询文字相结合，作为楼层指示牌及店招的主要部分，显然已超出了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核定使用范围，亦属违法。有鉴于此，被告在第215号案件和解完毕后，明知授权商标的核定服务类别与自身提供的心理咨询服务不匹配，仍擅自变更核定样式，将心灵花园文字置于显著指示位置加以使用，有悖于诚实信用的商业道德，应认定为主观上存在故意。从客观方面考察，被告外服中心未经许可使用与原告字号内容相同的商业标识，直接造成相关公众对心理咨询服务的来源发生混淆，误认为原、被告之间具有密切联系，傍附原告通过长期经营、推广宣传而积累的在先商誉。被告的行为已实质性地破坏正常的交易秩序，在分流客户群体的同时，挤占了本属于原告的交易机会，损害其竞争权益，故本院认定被告擅自使用原告心灵花园字号的行为已构成不正当竞争。(二)2015年6月1日后，被告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本院注意到，被告外服中心提交了案外人苏州心灵花园公司授权其使用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的合同，其上载明授权期限自2015年6月1日起始。根据商标局的回函，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核定服务中的心理专家项目明确包括有开展、提供相关心理咨询的服务内容。据此，本院认定自2015年6月1日起至授权终止前，被告外服中心有权将心灵花园字样用于其提供的心理咨询服务。有鉴于被告外服中心已通过有效的商标授权许可使用补正了其行为的违法性，故2015年6月1日起，其对心灵花园字样的使用不构成不正当竞争。五、被告外服中心承担的法律责任(一)有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被告外服中心自2015年6月1日起，不正当竞争行为不再持续，判决其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已无事实依据，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有关赔偿损失的金额如前所述，本院认定被告外服中心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时段为2014年12月20日至2015年6月1日。上述期间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店招中使用与原告字号内容相同的文字。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傍附原告商誉，客观上吸引并增加了自身的交易机会，获取非法收益的同时，亦分流了本应属于原告的客户群体，导致原告收益减少，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金额，鉴于原告未就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被告违法所得向本院提供相应证据，现其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赔偿金额，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原告主张赔偿1,000,000元的金额明显过高，本院综合考量原告字号的知名度，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期间、实施范围，原、被告各自的营业规模，被告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等情节酌情判定。(三)有关赔礼道歉赔礼道歉作为一种侵权责任承担方式，旨在对因侵权行为而受损的公民或法人人格权利施以必要的弥补及救济。本案中，被告外服中心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傍附的为原告心灵花园字号搭载之商誉，造成的是对服务来源误认、混淆的损害后果，并未涉及到针对人格权利的诋毁及贬损，故原告心灵花园中心要求判令被告外服中心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四)有关为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支出的合理开支有鉴于第215号案件所涉权利义务争议已通过双方和解方式处置完结，本案并不涉及，因此原告心灵花园中心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为第215号案件所支出的律师费53,000元,制作(2014)沪虹证经字第224号公证书支出公证费2,010元及数码照片冲印费51元，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本院结合案件的繁简程度、原告代理人的实际工作量并根据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予以酌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人民币6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原告上海心灵花园心理咨询中心负担人民币6,480元，被告上海外服心理援助中心负担人民币7,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孙 谧代理审判员 于 是人民陪审员 韩国钦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季禛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经营者不得采用下列不正当手段从事市场交易，损害竞争对手：……（三）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第二十条 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被侵害的经营者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侵害的经营者的损失难以计算的，赔偿额为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并应当承担被侵害的经营者因调查该经营者侵害其合法权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侵害的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 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的外国（地区）企业名称，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  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