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珠中法民二终字第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尚玲，女，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身份证号码×××0528。委托代理人：戴选涛，广东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瑷如，女，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身份证号码×××5329。委托代理人：李坤，广东泰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巢丹。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世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梁家荣，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金霞，系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崔粲粲，系公司员工。上诉人周尚玲因与上诉人杨瑷如、原审第三人珠海市斗门区世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荣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兰州瑷诚房屋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瑷诚公司）成立日期为2006年6月15日，法定代表人为杨瑷如，公司住所为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219号，经营范围为二手房销售代理，房地产信息咨询，公司登记状态为注销。珠海市瑷诚投资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瑷诚公司）成立日期为2011年5月23日，法定代表人为杨瑷如，公司住所为珠海市香洲区香工路18号44#（厂房）501房，经营范围为房地产投资策划；项目投资；房地产营销策划；房地产信息咨询；投资管理；物业代理；商业的批发、零售（不含许可经营项目）；商务服务（不含许可经营项目），公司登记状态为存续。自2008年9月2日起，兰州瑷诚公司、珠海瑷诚公司与世荣公司签订了多份《里维埃拉区域性独家代理协议书》及《区域合作协议书》，如：2008年9月2日，兰州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里维埃拉区域性独家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珠海里维埃拉（锦绣荣城）一期4区住宅和商业项目进行区域性营销策划及销售独家代理，委托区域为甘肃省，委托期限为2008年7月20日起至2009年7月19日止。代理期内，按乙方销售总额的4%计提销售佣金（含税）给乙方，乙方并返还甲方销售人员0.18%的销售佣金。2009年5月25日，兰州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里维埃拉区域性独家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珠海里维埃拉（锦绣荣城）一期4区住宅项目进行区域性营销策划及销售独家代理，委托区域为山西省，委托期限为2008年4月19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委托期限内，甲方按乙方销售总额的3.82%计提销售佣金（含税）给乙方。甲方推出的特价房只计算业绩不计算佣金。2009年5月25日，兰州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里维埃拉区域性独家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珠海里维埃拉（锦绣荣城）一期4区住宅项目进行区域性营销策划及销售独家代理，委托区域为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委托期限为2009年4月19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委托期限内，甲方按乙方销售总额的3.82%计提销售佣金（含税）给乙方。甲方推出的特价房只计算业绩不计算佣金。2009年5月25日，兰州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里维埃拉区域性独家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珠海里维埃拉（锦绣荣城）一期4区住宅项目进行区域性营销策划及销售独家代理，委托区域为黑龙江省，委托期限为2009年4月19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甲方推出的特价房只计算业绩不计算佣金。2009年6月8日，兰州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里维埃拉区域性独家代理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珠海里维埃拉（锦绣荣城）一期4区住宅项目进行区域性营销策划及销售独家代理，委托区域为甘肃省，委托期限为2009年7月19日起至2011年4月18日止。委托期限内，甲方按乙方销售总额的3.82%计提销售佣金（含税）给乙方。甲方推出的特价房只计算业绩不计算佣金。2009年11月18日，兰州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区域合作协议书》，约定对甲方开发销售的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珠峰大道里维埃拉项目一期三区（含商铺）及一期存量商品房（里维埃拉一期四区按原合同执行），乙方提供合作区域内的营销推广及客户推介等合作工作。合作区域为甘肃省、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黑龙江省、山西省，合作期间为2009年11月18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第七条佣金约定了双方的佣金费率及结算条件等。2012年8月1日，珠海瑷诚公司（乙方）与世荣公司（甲方）签订《区域合作协议书》，约定对甲方开发销售的珠海市斗门区井岸镇珠峰大道里维埃拉项目，乙方负责合作区域内的营销推广及客户推介等工作。合作区域为山西省，合作期间为2012年8月1日至2015年3月31日止。该协议第六条及第七条约定了双方的佣金费率及结算条件等。世荣公司自2009年8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就周尚玲提交原审法院的结算表上记载的房源已全部向兰州瑷诚公司和珠海瑷诚公司支付完佣金，发票用途为售房代理费。自2009年11月17日至2012年3月28日止，杨瑷如以现金或者杨瑷如个人账户付款给周尚玲6，273，414元。自2010年开始，周尚玲共分三次向杨瑷如开具发票，票面金额共具675万，分别为：2010年12月29日开出335万元的发票（金额为119，900元发票的27张，金额为112，700元的发票1张）；2011年12月13日开出250万元的发票（金额为115，000元发票的21张，金额为85，000元的发票1张）；2012年7月30日开出90万元的发票（金额为115，000元发票的7张，金额为95，000元的发票1张）。世荣公司营销部于2015年4月27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周尚玲与杨瑷如有冲突的房源的结佣说明》，载明“关于周尚玲与杨瑷如有冲突的房源，经我（公）司营销部核对后，由于部分房源已发生更名、换房行为，故无法完整准确地核定如上房源的结佣数据，为此给贵院带来的不便深表歉意”。世荣公司营销部于2015年5月28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周尚玲与杨瑷如有冲突房源的说明》，载明“关于周尚玲与杨瑷如有冲突的房源，经我（公）司营销部核对后，由于发生时间距今较久，故无法准确地核定落实到每套房源；但由于该批房源（客户）由周尚玲转介给杨瑷如并在我（公）司已完成成交的事实情况，基本属实，我（公）司营销部予以确认”。原审法院认为，周尚玲向原审法院起诉与杨瑷如本人存在合伙关系，并以此主张房源为自己提供，要求杨瑷如兑现合伙的约定支付所欠佣金。则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是否成立合伙关系是本案相关法律关系认定的前提，亦是本案审理的焦点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本案中，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并无书面协议，又未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无法直接认定双方是否存在合伙法律关系，应当结合各自提供的证据材料、证人证言及世荣公司陈述等相关证据综合分析认定：1.根据双方提交的收条及借款清单中的记载，向周尚玲支付款项主体均为杨瑷如个人，并不是“公司-个人”的结付方式。2.双方提交的发票本身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能够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的可能性，但在现实商业活动中，由于交易习惯和市场环境的情况较为复杂，“票款支付时间不一”、“以票走账”的实然状态大量存在，如本案中的675万发票的开具时间及金额基本统一，显然不是以实时发生的交易为基础，故不能仅以付款方为兰州（珠海）瑷诚公司便认定是属于公司向周尚玲支付佣金，在双方均确认开票数额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只能确定发票开具的数额为675万。3.证人姚某丙、舒某、路某的证言及世荣公司的到庭陈述，均表明周尚玲与杨瑷如本人确系存在一种合作关系，反而是杨瑷如名下的兰州（珠海）瑷诚公司存立情况相对模糊，杨瑷如在与周尚玲的合作过程中有无明示名下公司的情况，以及公司与周尚玲的委托代理行为，均无法从本案证据中查实，故不能以兰州（珠海）瑷诚公司成立时间在先，来排除杨瑷如以个人名义与他人开展合作的可能性。杨瑷如辩称周尚玲与瑷诚公司之间确实存在房产销售合作关系，并对双方平分佣金的方式不持异议，但杨瑷如本人支付佣金是一种职务行为，故合作事实与杨瑷如本人无关，周尚玲应向瑷诚公司主张权利，并提交成交确认表、发票及与世荣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合作协议书等证据予以支持其辩解主张，但不足以否认个人合伙关系存在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应当认定周尚玲与杨瑷如两人根据口头协议，各自以人脉出资，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成立为世荣公司开发的项目进行异地市场推广和销售的自然人联合经营体的事实。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本案审理的另一焦点在于杨瑷如是否欠付周尚玲佣金1，039，161元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周尚玲与杨瑷如属于口头合伙协议，在多年的合作中一直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且双方未对合伙期限、盈余分配等内容进行约定，双方均有责任。对于周尚玲主张的佣金为总房价的2%无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本案证据、庭审陈述及合伙特征，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事务的分成来源于某公司支付的佣金，并一人一半平分所得佣金。考虑世荣公司支付本案房源佣金的渠道为杨瑷如名下的兰州（珠海）瑷诚公司，且兰州（珠海）瑷诚公司与世荣公司签署的协议中有诸如“特价房只计算业绩不计算佣金”之类的规定，故在本案世荣公司确认房源真实性但无法核定房源结佣数据的情况下，周尚玲向杨瑷如开具发票的数额成为双方唯一认可的可结算佣金依据，本案杨瑷如欠付周尚玲佣金应为：发票金额6，750，000元-已付金额6，273，414元=476，586元。对于周尚玲主张的杨瑷如已付6，273，414元中有250，390元不应计算在本案审理的合伙佣金范围内，以及剩余有351，185元因双方争议而没有开发票，也属于杨瑷如欠付佣金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现有证据的框架下无法核实其主张的真实性，亦无法核实是否属于本案合伙纠纷的结算佣金，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杨瑷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给周尚玲佣金476，586元；二、驳回周尚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1元，由周尚玲负担6，576元，杨瑷如负担7，225元。一审判决后，周尚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由杨瑷如支付周尚玲佣金1，039，161元。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是对于杨瑷如应付的佣金未全部计算。一、原审判决以已开发票金额减去已付金额，认定476，586元系杨瑷如拖欠的全部佣金。但是根据本案的证据，已开发票的金额并不是杨瑷如应付的全部佣金，仅仅是一部分。因为杨瑷如没有和周尚玲全部结算，只是对结算没有异议的部分先开具发票。因此，原审法院认定的476，586元也仅仅只是杨瑷如拖欠佣金的一部分。二、杨瑷如拖欠周尚玲1，039，161元佣金，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全部支持。周尚玲提供了与杨瑷如合作期间的全部楼盘资料，并提供了结算单据。该事实也有第三人及证人予以证实。根据这些事实，完全可以计算出杨瑷如拖欠的全部佣金。原审法院少计算了562，575元的佣金，依法应予纠正。综上，杨瑷如应付周尚玲佣金1，039，161元，原审判决少支持了562，575元，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周尚玲的上诉请求。针对周尚玲的上诉，杨瑷如称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世荣公司没有答辩意见。一审判决后，杨瑷如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尚玲的诉讼请求；二、改判由周尚玲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本案根本不是合伙协议纠纷，杨瑷如与周尚玲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为合伙关系是适用法律错误。杨瑷如根本不应该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一）一审法律适用的《民法能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的规定，可见，无论是否存在书面协议，个人合伙都必须要具备法律所要求的法律特征和满足必备条件。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是人、财、事合一的经营行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对外整体承担责任，对内分摊成本后才能分配利润，并且有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的约定。而纵观本案，无论周尚玲前期投入多少，一律按照约定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不用按合伙双方在扣除成本后按比例的利润分配，不存在共同投入、共同经营的问题，都是独立核算，更不存在会分担风险和债务的问题。原审判决中“佣金”一词，本身也与一审认定双方是合伙关系应分享利益是相互矛盾的。杨瑷如认为原审法院将委托代理销售合同关系认定为合伙关系是错误的。（二）根据本案的证据显示，与世荣公司的里维埃拉房产项目存在着销售代理关系的是兰州瑷成公司及珠海瑷成公司，并非杨瑷如个人。杨瑷如向法庭提交的《里维埃拉区域独家代理协议》、《区域合作协议书》、《区域市场销售合作协议书》及世荣公司提交的结算表、发票等证据均可证实，自2008年起至今，世荣公司委托兰州瑷成公司及珠海瑷成公司销售代理里维埃拉房产项目，双方之间签订了多份房屋销售代理合同，包括对账结算、支付销售代理费、开具发票，其相对方均是兰州瑷成公司、珠海瑷成公司，并非杨瑷如个人。（三）基于此，杨瑷如作为公司法人向周尚玲支付佣金的行为是一种职务行为，其职务来源于兰州瑷成公司或珠海瑷成公司，与周尚玲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认定双方之间是否为合伙关系，关键看支付佣金款项的来源，即应考察杨瑷如支付佣金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基于公司的职务行为？显然，纵观本案证据及一审庭审调查查明的事实，杨瑷如作为公司法人之所以向周尚玲支付房屋销售佣金，完全建立于某公司与兰州瑷成公司、珠海瑷成公司的房屋销售代理关系，其款项也来源于某公司支付给兰州瑷成公司、珠海瑷成公司的佣金。如果世荣公司与兰州瑷成公司、珠海瑷成公司不存在房屋销售代理关系，没有世荣公司向兰州瑷成公司、珠海瑷成公司支付的佣金，杨瑷如作为公司的法人是无论如何向周尚玲支付不了佣金的。本案的一系列证据均可以证实是周尚玲与瑷成公司之间存在着房产销售合作关系。周尚玲提交的证据——微信通话记录、发票等证据均可反映与周尚玲结算项目代理费的发票是瑷成公司开具的，周尚玲及亲属提供的发票开票单位也是瑷成公司，而并非杨瑷如个人。同时证人姚某甲、舒某（均为世荣公司的员工）在出庭作证时也证实，周尚玲介绍客户来购房时，填写确认成交表时计入瑷成公司的销售数额，其后销售业绩提成也是计入瑷成公司，并非杨瑷如个人。二、原审法院在佣金结算的问题上完全不顾客观事实采取了简单的减法，发票减已付款等于欠佣金款，视乎把错综复杂的案件简单明了化。杨瑷如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表，计算错误。（一）杨瑷如对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合伙事实的分成来源于某公司支付的佣金，并一人一半平分所得佣金表示认可。（二）本案真正发生争议的原因并不是世荣公司按什么比例结了多少钱给杨瑷如，而是杨瑷如与周尚玲对结佣比例存在争议，周尚玲认为按照2%进行结算，而杨瑷如认为是一人一半。原审法院恰恰对这一事实进行了准确的认定，但对结算又无法核定。杨瑷如认为世荣公司在原审期间递交的财务结算凭证完全能解决结算的问题，从世荣公司递交的财务凭证来看，以下事实可以查清：1.世荣公司支付了多少佣金给杨瑷如；2.结算佣金的比例；3.介绍客户的名称和房号。原审法院和周尚玲根本没有对世荣公司递交的财务凭证进行仔细辨别以及逐笔计算。从“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来看，如在杨瑷如不认可的前提下，周尚玲应该充分举证其介绍的客户，才能取得应得的佣金。周尚玲作为客户介绍方，客户来看房前理应让客户签名确认或留下相应的证据以方便结算确认使用，但周尚玲从未递交任何证据。（三）原审法院以发票的数额成为结算佣金依据明显违背客观事实。关于“发票”的问题，在质证和庭审调查时杨瑷如也多次强调：对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由于兰州瑷成公司已经注销，周尚玲提供的发票是否交付入账？发票收款人又不是周尚玲，到底是否全部用于抵扣周尚玲的佣金款无法确认。在一审庭审时，杨瑷如、周尚玲一致认可双方从未进行过结算，既然从未进行过结算，具体结算金额是不确定的，怎么可以用发票做为结算依据呢？况且本案中确实存在结算佣金比例的争议。综上，杨瑷如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改判。针对杨瑷如的上诉，周尚玲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对案件的性质认定是准确的，适用法律也是正确的，纠纷是在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产生，与杨瑷如所控制的两间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因此，杨瑷如所主张的其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没有事实依据。从一审的证据可以看出，与周尚玲协商确定合作关系的是杨瑷如，给周尚玲支付应得的销售房屋佣金的也是杨瑷如，与周尚玲核对有关数据、款项、确定的也是杨瑷如，并且杨瑷如与周尚玲的合伙的事实也有多名证人予以证实，杨瑷如辩称其不是适格的被告，其真实目的是想把责任推到两个已经被其掏空的公司之上。二、对于本案的纠纷，杨瑷如控制下的兰州瑗诚公司、珠海瑗诚公司，在本案纠纷中，实际上只是杨瑷如的一个工具。（一）从一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看出，杨瑷如与周尚玲之间存在合作销售房屋的事宜，是建立在周尚玲丰富的人脉资源基础上。只要谁能为开发商赢得客户，开发商就会与谁签订合同，本案中，因为世荣公司是上市公司，财务的管理是规范的，须以公司的名义才能从世荣公司处获得应得的佣金。杨瑷如先后成立了两个公司的主要作用就是从世荣公司处收取所得的佣金，并对世荣公司开具发票，这两家公司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去招揽客户。如一审中世荣公司所称，他们只认杨瑷如本人而不是所谓的公司。（二）兰州瑗如公司、珠海瑗如公司两家公司，从名称上就可以看出是打了杨瑷如自己印迹的。从股东和公司的架构来看，杨瑷如是绝对的控制人。现在这两间公司已经空壳了，兰州瑗诚公司已经注销，珠海瑗诚公司已经下落不明。如果是这两家公司操纵这些事情，每年都有大量的佣金打入公司，也有巨额的应付佣金要支出，应当按照公司财务的基本规则进行操作。但事实上，这两家公司从来没有以自己的名义向周尚玲支付过一分钱的佣金。这两间公司仅仅是杨瑷如的两个工具，并不是本案纠纷的一方当事人。三、关于杨瑷如与周尚玲之间佣金结算的问题。杨瑷如对一审法院所认可的事实，周尚玲亦不持异议。但是，周尚玲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杨瑷如欠尚某的佣金金额有异议，具体见上诉意见。针对杨瑷如的上诉，世荣公司没有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周尚玲申请茹某乙等5名证人出庭作证。其中证人茹某乙称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是合作关系，周尚玲带客户到杨瑷如处挂单，杨瑷如支付周尚玲佣金为总房款的百分之二，佣金由杨瑷如本人直接支付给周尚玲。茹某乙称其曾在杨瑷如手下工作，但不清楚兰州瑷诚公司或珠海瑷诚公司的地址。茹某乙系周尚玲的儿媳。证人安某称其通过周尚玲购买丽湖名居的房而认识的，其知道周尚玲帮杨瑷如推销房子，周尚玲说杨瑷如付她2个点，不清楚杨瑷如是否开公司。证人姚某乙称其是世荣公司的置业顾问，因带客户买房认识周尚玲和杨瑷如，知道周尚玲与杨瑷如系合作关系，周尚玲负责输送客户，杨瑷如负责接待客户，双方分取佣金。证人称其看见双方一起接待客户，故知道双方之间的关系，但不清楚杨瑷如的公司。客户过来买房是以公司名义录入的。证人舒某系世荣公司的员工，负责接待客户，知道周尚玲与杨瑷如是合作关系，具体的合作内容不清楚。证人路某称其与周尚玲都是代理商，路某负责输送山西的客户，周尚玲负责兰州的客户。路某不清楚周尚玲与杨瑷如的合作内容，但路某是与杨瑷如本人合作，佣金对半分，2个点。再查明，二审法庭调查中，周尚玲称其与杨瑷如的具体合作模式为通过自己找一些人在兰州对拟销售的房产进行宣传，再把客户引荐到珠海，负责安排车辆、招待吃饭，再到世荣公司售楼部完成看房、买房的过程，也会帮客户完成转款的事项。杨瑷如则配合周尚玲完成购房等手续。杨瑷如和某公司有合作，只有通过杨瑷如，世荣公司才会支付佣金给杨瑷如，杨瑷如再将佣金给周尚玲。杨瑷如则认为周尚玲与兰州瑷诚公司、珠海瑷诚公司之间存在销售代理合同关系。兰州瑷诚公司注销后，相关权利义务关系由珠海瑷诚公司承接。世荣公司称不清楚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世荣公司与兰州瑷诚公司、珠海瑷诚公司签订了代理合同关系，由杨瑷如负责代理合同的结算，由杨瑷如代表瑷诚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周尚玲有带客户来购房，周尚玲的业绩是计算在代理公司名下的。后来，周尚玲通过其他公司的名义直接与世荣公司之间签订了代理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对周尚玲曾经帮世荣公司销售房屋的事实并无异议，双方争议基础问题是周尚玲是与杨瑷如个人形成合伙关系还是与杨瑷如所代表的兰州瑷诚公司或珠海瑷诚公司直接发生法律关系。由于周尚玲与杨瑷如本人或杨瑷如所代表的两家公司之间均无书面协议，本院将结合本案的证据及相关事实对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进行认定。本案中，周尚玲主张其与杨瑷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的主要证据为证人证言及杨瑷如向周尚玲付款、周尚玲向杨瑷如出具收据等事实。对于证人证言，证人茹某乙系周尚玲的儿媳，与周尚玲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较低，不足以单独证明本案的事实。证人安某是从周尚玲本人处听说周尚玲与杨瑷如二人的合作模式，其证言属于传来证据，证明力较低。证人姚某乙称其看到周尚玲与杨瑷如一起接待客户，故知道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证人姚某乙则是基于自己看到周尚玲和杨瑷如共同接待客户而推断她们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其关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证言不足以采信。至于其他证人，均称不清楚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具体的合作情况。因此，上述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周尚玲和杨瑷如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至于杨瑷如向周尚玲付款以及周尚玲向杨瑷如出具收据的事实。虽然杨瑷如主张其支付的款项是代表公司付款不符合公司法以及会计法则的规定，但这种情形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大量存在，不能排除杨瑷如作为兰州瑷诚公司或珠海瑷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付款的可能性。至于周尚玲向杨瑷如出具的收据，由于杨瑷如的双重身份，仅凭收据本身不能判断收款的主体是杨瑷如个人还是公司。因此，上述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周尚玲与杨瑷如之间的法律关系。世荣公司确认其代理商必须是公司，周尚玲销售的房屋全部登记在兰州瑷诚公司或珠海瑷诚公司名下的。世荣公司称系由杨瑷如代表兰州瑷诚公司或珠海瑷诚公司与世荣公司进行结算。周尚玲主张必须通过杨瑷如才能从世荣公司领取佣金，周尚玲开具的发票全部是开具给兰州瑷诚公司的，周尚玲后来也通过其他公司的名义直接与世荣公司形成了委托代理关系。上述事实表明，周尚玲是清楚兰州瑷诚公司和珠海瑷诚公司存在的，也清楚世荣公司与其代理商之间的运作模式。周尚玲主张其必须通过杨瑷如才能获取佣金，而能够从世荣公司获取代理费的杨瑷如只是兰州瑷诚公司或珠海瑷诚公司的代表，并非杨瑷如本人。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杨瑷如系代表兰州瑷诚公司和珠海瑷诚公司与周尚玲建立法律关系的概然性更大，周尚玲主张其与杨瑷如个人直接建立合伙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周尚玲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上诉人杨瑷如的上诉请求理据充分，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人民法院（2014）珠斗法民二初字第53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尚玲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3，801元，均由周尚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烽娟代理审判员  马翠平代理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景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