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鄂01民终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桂香。委托代理人：黄文学，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工程大学。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卓刀泉路***号。法定代表人：王存文，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王超，武汉工程大学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敏，武汉工程大学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豹路***号。法定代表人：吴锋，该学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超，武汉工程大学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王敏，武汉工程大学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肖桂香、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洪山区法院）（2015）鄂洪山民初字第0015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山区法院查明：2006年2月9日，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签订了劳动合同，其后双方续签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至2012年12月31日，肖桂香实际工作至2013年5月31日。2013年6月1日，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签订了期限至2014年5月31日的劳动合同。肖桂香的工作岗位为楼栋管理员，与其夫共同在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2号宿舍楼从事楼管工作。2014年10月31日，因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将楼栋管理工作承包给武汉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遂与肖桂香终止劳动关系，当日肖桂香与武汉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安排在原岗位工作。因对有关经济补偿事宜双方未能达成协议，肖桂香2015年1月5日向湖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裁决不予受理后，肖桂香不服，向洪山区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3倍加班工资26703元；2、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休息日2倍加班工资171843.7元；3、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210496元；4、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年休假加班工资8820元；5、武汉工程大学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6、武汉工程大学支付2014年6月至2014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7、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6800元。另查明，劳动合同存续期间，武汉工程大学为肖桂香缴纳了2011年12月至2013年7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为肖桂香缴纳了2013年8月至2014年5月期间的社会保险，肖桂香自行缴纳2002年10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及2014年6月以后的社会保险。其中肖桂香在2011年4月，补缴了2002年10月至2010年12月的社会保险22518.14元，武汉工程大学在2012年5月支付肖桂香5230元。肖桂香现未享受到养老保险待遇。经核实肖桂香在武汉工程大学工作期间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为1321.5元／月；在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工作期间平均工资为1247.47元／月。洪山区法院认为：肖桂香称2003年8月1日与武汉工程大学建立劳动关系，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根据现有证据，只能显示双方从2006年2月9日开始建立劳动关系，故认定肖桂香从2006年2月9日开始与武汉工程大学建立劳动关系，肖桂香虽在2012年9月6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但未享受养老保险待遇，且与武汉工程大学及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故认定肖桂香、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于2012年9月6日之后仍存在劳动关系。肖桂香工作岗位为楼栋值班人员，工作生活均在值班室，且该岗位为肖桂香夫妻二人，结合其劳动强度及工作与生活混同，工作时间与休息时间不能区分的特点，不宜认定肖桂香的平时工作存在加班，故对其要求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支付休息日加班工资171843.7元及延时加班工资2104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但鉴于肖桂香的工作在岗时间长，在法定节假日期间仍然在岗，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未提交向肖桂香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的证据，武汉工程大学应向肖桂香支付2006年2月9日至2013年5月31日除春节外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8020.14元（1321.5元／月÷21.75天／月×66天×200%），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应向肖桂香支付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除春节外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1491.23元（1247.47元／月÷21.75天／月×13天×200%），对肖桂香要求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的法定节假日3倍加班工资26703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带薪年休假是国家规定的职工法定休假制度，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未能举证证明肖桂香享受了年休假，也未举证证明向肖桂香发放了未休年休假工资，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应按照国家规定向肖桂香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其中武汉工程大学应向肖桂香支付3037.93元（1321.5元／月÷21.75天／月×5天×5年×200%），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应向肖桂香支付802.97元（1247.47元／月÷21.75天／月×7天×200%）；肖桂香要求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8年1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期间年休假加班工资882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肖桂香要求武汉工程大学支付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及要求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支付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8000元的诉讼请求，虽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在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5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在2014年6月1日2014年10月31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因肖桂香在2012年9月6日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权利在于肖桂香、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双方，肖桂香的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在2014年10月31日将楼栋管理工作承包给武汉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终止了与肖桂香的劳动关系，因武汉天?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不存在隶属承接关系，又因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承接了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的劳动关系，肖桂香的工作年限应连续计算，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向肖桂香支付经济补偿金11227.23元（1247.47元／月×9个月），肖桂香请求判决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共同支付2003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36800元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洪山区法院判决：一、武汉工程大学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桂香2006年2月9日至2013年5月31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8020.14元。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桂香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1491.23元；二、武汉工程大学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桂香年休假工资3037.93元。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桂香年休假工资802.97元；三、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桂香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11227.23元。四、驳回肖桂香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肖桂香、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中，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予以准许。肖桂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按照肖桂香一审起诉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承担法律责任。2、判令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为：1、一审法院对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之间建立劳动关系时间的事实认定错误，应予纠正。2、一审法院对肖桂香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数额的认定和计算缺乏依据，且计算错误，应予纠正。3、一审法院对肖桂香休息日加班的事实不予支持，是在事实认定错误、缺乏逻辑关系下的错误推断，应该按照法律规定的举证责任重新认定肖桂香休息日加班及延时加班的事实。4、一审判决以“肖桂香达到退休年龄，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权利在于肖桂香、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为由，对肖桂香提出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不予支持的认定，缺乏法律依据。5、一审法院对肖桂香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事实认定错误，双方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并非协议解除劳动合同，因此，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需要向肖桂香支付双倍的经济补偿金。武汉工程大学、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辩称：1、肖桂香与其爱人轮替值班，不存在加班问题；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应为劳务关系，不存在支付经济补偿金和经济赔偿金。肖桂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不应支持。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如下：1、关于肖桂香的入职时间问题。从一、二审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看，肖桂香与武汉工程大学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的时间是2006年2月9日，肖桂香认为2003年8月1日开始在武汉工程大学工作，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一审认定肖桂香入职时间为2006年2月9日符合案件事实。2、关于休息日加班工资和平时延时加班工资的问题。由于肖桂香所在工作岗位是夫妻岗，且具有值班工作性质。按照规定不宜认定肖桂香存在休息日加班和平时延时加班的情形。一审判决不支持肖桂香该两项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3、关于节假日加班工资的问题。肖桂香请求自2003年8月1日起，到2014年10月31日止，以月工资1600元3倍计算节假日加班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认定肖桂香从2006年2月9日入职武汉工程大学，月工资1321.5元，以二倍计算肖桂香的节假日加班工资，从而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案件事实。4、关于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肖桂香以月工资1600元3倍计算年休假工资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按照审理核实后的肖桂香收入计算未休年休假工资，符合法律规定。5、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问题。肖桂香在2012年9月6日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武汉工程大学和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虽然存在未与肖桂香签订劳动合同的用工情形，但不适用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支付双倍工资的法律规定，肖桂香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6、关于经济赔偿金的问题。肖桂香没有证据证明武汉工程大学和武汉工程大学邮电与信息工程学院存在违法解除与肖桂香劳动合同的事实。肖桂香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肖桂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肖桂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建铭审判员  陈蔚红审判员  赵 鹏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曾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