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红民一初字第1718号原告宋春阳，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代理人余海锋，河南咸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太平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乡市新飞大道南段路西。法定代表人安国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谷晓杰，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史莉，河南书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广本路1号。法定代表人张房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许世芬，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紫云，广东恒益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立案受理原告宋春阳诉被告新乡市太平洋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广汽本田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汽本田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后，广汽本田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4年11月26日作出（2014）红民一初字第1718-1号民事裁定，驳回广汽本田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广汽本田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2月3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新中民管终字第9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春阳的委托代理人余海锋，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谷晓杰、史莉，被告广汽本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紫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春阳诉称，2011年，其在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由被告广汽本田公司生产的奥德赛轿车。当车辆行驶至30000多公里时，排气管出现质量问题，噪声特别大。因车辆尚在保修期内，自己多次要求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给予解决，但该公司称生产厂家规定排气管不在保修范围，致使问题长期得不到解决。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二被告对豫Ｇ×××××奥德赛轿车进行修理；2、二被告向原告公开道歉；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书面辩称，1、原告宋春阳的豫Ｇ×××××奥德赛轿车不存在缺陷，不属于缺陷汽车产品。首先，《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中该汽车排气管质量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其次，《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缺陷，是指由于设计、制造、标识等原因导致的在同一批次、型号或者类别的汽车产品中普遍存在的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情形或者其他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缺陷汽车召回是针对系统性、统一性与安全有关的缺陷且这个缺陷必须是在一批车辆上都存在。因此，该车辆不属于召回车辆的范围。2、该车辆已过保修期，整车基本保修期限为36个月或100000公里，以先到期限者为准。宋春阳在质保期内未向公司反映质量问题。3、宋春阳未申请产品质量鉴定，公司认为该车辆不存在质量问题，宋春阳应承担产品质量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4、赔礼道歉是承担民事责任的一种方式，但仅限于人身权利受到侵害，其不适用于本案。被告广汽本田公司书面辩称，原告宋春阳要求其承担产品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具体理由如下：一、排气管噪声质量问题属于质量瑕疵，非法律上可直接向生产厂商主张产品责任的质量缺陷，故宋春阳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一）生产者对用户直接承担产品责任仅限于质量缺陷，不包括质量瑕疵。我国法律项下，涉及需要由生产者直接对消费者承担法律责任的，仅为存在质量缺陷的产品。但若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根据合同相对性等法理，法律明确系由销售者对用户承担法律责任，销售者再根据具体责任可向生产者追偿，用户无权直接向生产者主张法律责任。具体来说，尽管两者都和产品质量有关，但实际上涉及不同法律责任问题。产品缺陷的法律责任，实际上也是严格意义上的产品责任，系指产品存在缺陷时，致人身以及缺陷产品以外的财产安全而由相关人承担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其实质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赔偿责任，故涉及买卖合同关系以外的生产者的赔偿责任。而因产品存在瑕疵，导致瑕疵产品本身不具有可用性或者损害，系由相关人承担的瑕疵担保责任，其实质是一种合同违约责任，故根据合同相对性，系由销售者直接向用户承担责任。因此，并非所有产品质量问题都涉及生产者承担责任的情况。而是要具体区分是产品缺陷，还是一般质量瑕疵。当产品有质量问题又不存在涉及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时，则用户没有法律依据要求生产者直接承担修理、更换的瑕疵责任乃至所谓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二）宋春阳诉称的产品问题并非产品质量缺陷，而系质量瑕疵。关于产品缺陷和产品瑕疵的区分，可从我国法律对缺陷的特殊定义以及判断原则等明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明确规定，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规定》第五条规定，缺陷实质是由于设计、制造等方面的原因而在某一批次、型号或类别的汽车产品中普遍存在的具有同一性的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或者不符合有关汽车安全的国家标准的情形。第八条规定，判断汽车产品的缺陷包括以下原则：（一）经检验机构检验安全性能存在不符合有关汽车安全的技术法规和国家标准的；（二）因设计、制造上的缺陷已给车主或他人造成人身、财产损害的；（三）虽未造成车主或他人人身、财产损害，但经检测、实验和论证，在特定条件下缺陷仍可能引发人身或财产损害的。《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关于贯彻实施〈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对缺陷明确规定，必须是在同一批次、型号或者类别的汽车产品中普遍存在的。若因使用、修理、维护保养等原因而产生的缺陷，不属于本条例所称的“缺陷”。根据上述规定可知，缺陷是涉及到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危险，为安全性和危险性之高度，而非产品本身的普通性能瑕疵。但对于排气管而言，根据排气系统原理等技术分析和常理分析，排气管功效在于排掉废气和减低噪音，而排气管的质量问题最多只会导致汽车降噪乃至功率下降，不会导致汽车高温自燃、炸裂等安全问题，更不会产生任何其他危险和安全障碍。况且，对于宋春阳诉状强调的排气管噪声问题，明显是使用的舒适度以及性能问题，不涉及安全性和危险性的缺陷。因此，公司认为，其一，宋春阳诉求的排气管质量问题，即便事实属实，也仅为质量瑕疵，而非产品质量缺陷，生产者没有法律义务直接对宋春阳承担法律责任，其也无权越过销售者直接要求生产者承担责任；其二，涉案汽车系经检验合格方才出厂，业经国家强制性认证，符合技术法规和国家标准；其三，目前更不存在任何检测、实验乃至论证涉案汽车的排气管本身存在危险隐患，且会引发人身、财产安全。二、宋春阳没有证据证明产品存在质量瑕疵，更没有证据证明产品有缺陷，其诉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宋春阳没有证据证明汽车存在质量瑕疵，应承担举证不能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法理以及《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本案汽车自2011年出售至今已将近四年，早已超过六个月的法律规定。若产品存在质量瑕疵，理应由宋春阳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二）宋春阳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便是对于缺陷产品的质量纠纷案件，也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而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的情况。《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而从《产品质量法》的规定来看，其第四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了三项免责事由，即：（一）未将产品投入流通的；（二）产品投入流通时，引起损害的缺陷尚不存在的；（三）将产品投入流通时的科学技术水平尚不能发现缺陷的存在的。由此可见，法律规定的生产者需证明的免责事由中并不包含产品是否存在缺陷这一事项；同时，生产者对免责事由的证明是以消费者已证明产品存在缺陷为前提的。据此，在缺陷产品的诉讼中，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并因此而导致损害仍是提出损害赔偿主张的一方当事人的责任，并且只有在该当事人完成这一举证责任的前提下才转由生产者就上述免责事由进行证明并据此免于承担赔偿责任。因此，若宋春阳主张的是质量缺陷，则应在其举证证明车辆质量缺陷，以及该缺陷问题与损害之间的因果关系的前提下，再由公司就是否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举证。更何况，即便现时排气管有任何性能瑕疵，但众所周知，汽车在使用过程中不可避免会发生各种损耗，而不可能保持出厂时如一状态，如此汽车才需要勤保养，勤维修。故不能以正常出现的损耗而上纲上线，主张汽车质量存在缺陷的产品责任。三、涉诉汽车以及排气管出厂时质量合格，宋春阳从未提起或投诉排气管质量问题。如果公司获悉有任何投诉的情况，必然会安排对汽车进行检查，判定责任并进行及时处理，包括敦促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履行三包责任等。但对宋春阳诉称的排气管问题，公司从未获悉，更没有其他用户投诉过同款车型的排气管问题。四、召回针对的是同一批次的产品缺陷，宋春阳主张召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五、赔礼道歉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方面，宋春阳没有证据证明其因本案所谓质量问题遭受了精神损害，或是遭受了需要以赔礼道歉的责任方能弥补的损失；另一方面，我国法律项下，赔礼道歉仅适用于特定的人身权利的侵害，尤其是在涉及消费者权益时，明确在侵犯人格尊严、人身自由的情况下，才存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至于财产权益的侵害，除了《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涉及外，并没有其他法律条款涉及赔礼道歉的责任。而本案仅是排气管的质量瑕疵的一般财产权益问题，不涉及宋春阳人格尊严、人身自由的问题，故不适用赔礼道歉的责任方式。综上所述，宋春阳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人民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以保障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宋春阳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身份证1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2、机动车行驶证1份，证明涉案车辆基本情况。3、保修证1份，证明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是被告广汽本田公司的特约销售服务单位。4、网页2份；5、视频1份，共同证明二被告在网上宣传的车辆保修期。6、2013年8月2日结算单、发票各1份，共同证明宋春阳向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反映车辆排气管质量问题，但其拒绝免费维修，当时车辆仍在保修期内。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书面证据材料。被告广汽本田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中国国家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8页，证明其生产、检测车辆的资质和能力业经国家强制认证认可，且涉诉车辆符合国家强制性认证要求。2、整车检查成绩表1份，证明涉诉车辆及各部件经检测质量合格方才出厂，不存在质量问题。3、检验报告1份，证明经检查排气管等部件，汽车外噪声项目达标。庭审期间，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对原告宋春阳提交的证据1、2、3无异议。对证据4、5无异议，但主张宋春阳在车辆保修期内未向其反映排气管问题。对证据6中的发票无异议，对结算单有异议，认为其既没有顾客签名又未加盖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印章，对其不予认可。被告广汽本田公司对证据1、2、3、4、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结算单上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发票不能证明宋春阳曾要求车辆保修。宋春阳对广汽本田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相关检测数据来自2010年，其与本案无关。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庭审质证，原告宋春阳提交的证据1、2、3、4、5客观真实、形式合法、相互印证，且被告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广汽本田公司也无异议，故本院均予以认证。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广汽本田公司提交的证据1、2、3客观真实、形式合法、相互印证，故本院均予以认证。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宋春阳于2011年6月23日在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购买了由广汽本田公司生产的奥德赛牌HG6481BAA型多用途乘用车（车辆识别代码LHGRB3803B8010605发动机号码1010593车牌号豫Ｇ×××××）。后在车辆保修期内宋春阳以车辆排气管噪声大、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免费修理，被后者拒绝。现宋春阳诉至法院，要求解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宋春阳以车辆排气管噪声大、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作为车辆销售者的太平洋汽车销售公司和生产者的广汽本田公司进行修理并公开赔礼道歉，但其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主张，宋春阳所称的车辆排气管噪声大更多地来自于其主观感受，缺乏检测数据等予以支持，相反，广汽本田公司提交的强制性产品认证证书、整车检查成绩表以及针对车辆行驶时车外噪声的检验报告等均可以证明相关车辆的质量合格，因此，宋春阳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宋春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宋春阳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向军审 判 员  李 琦人民陪审员  郭培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刘 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