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洛刑二终字第152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新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富伟，男，1976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1998年9月因犯盗窃罪被宜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1年12月因犯盗窃罪被宜阳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4年11月因犯盗窃罪被洛阳市西工区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涉嫌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犯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张怡婷，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金山，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1997年1月因盗窃被少管六个月；1998年9月因流氓被治安拘留15日；1999年4月因盗窃被劳动教养一年；2001年9月因流氓被劳动教养一年；2002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新安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因涉嫌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犯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辩护人曲佳、赵飞虎，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曾用名张财,男,1966年3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因涉嫌非法制造、运输爆炸物犯罪于2013年11月27日被新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逮捕。新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犯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一案，于2014年9月22日作出（2014）新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该三被告人分别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5年9月1日作出（2015）新刑初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战勇、梁建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及上述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1月25日下午，钱金山经钱镇宇（另案处理）介绍到炸药买家后，邓建林（外逃）安排由尚富伟从新安县城附近将邓建林提供的盐、硫磺、硝酸铵、锯末等加工炸药的原材料及封口机、电子称等，用张才驾驶的豫Ｃ×××××号双排座货车，尚富伟自己驾驶邓建林给的面包车将这些物品（其中张才运送了硝酸铵，其余盐、硫磺、电子称等物品由尚富伟运送）拉到宜阳县寻村镇刘沟村尚富伟家中，用邓建林与钱金山事先共同购买的放在尚富伟家中的粉碎机进行加工制作成炸药后装袋，共装59袋，每袋约40公斤，剩余半袋。当天晚上，尚富伟将59袋私制炸药装上张才的货车按邓建林的指示到新安县城关镇西关铁路立交桥西一车库，与等候的邓建林、钱金山等人共同从车库加装到张才货运车上16袋炸药（共计炸药75袋，每袋40公斤，共3吨），于当晚10时许由尚富伟、钱金山带领张才驾驶的货车将全部炸药拉到新安县石寺镇渠里村路口卖给他人后，在等卸货车回来准备离开时，尚富伟、钱金山、张才被石寺派出所民警查获。2013年11月26日在尚富伟家中查获私制炸药半袋共17.76公斤，在新安县城关镇西关铁路立交桥西的车库内查获私制炸药约625公斤。后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这二处提取的炸药均是爆炸物品，均为硝酸铵类混合炸药，均有正常的爆炸性能。原判认定依据有：被告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钱镇宇供述，证人杨某、晋某、吕某、尤某、翟某、王某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讯问被告人录音录像，石寺派出所证明，扣押笔录，提取被扣押物品时现场照片，爆破公司证明，抽样物品清单，新安县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出具的四张照片，石寺派出所及新安县泰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才等人最后运输的爆炸物，虽未被公安机关查获，但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明各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牟利的目的，客观上各自分别实施了制造、运输、买卖爆炸物的行为，供述的作案细节能够相互印证。同时在尚富伟、陈玲子处查获到爆炸物。本案鉴定问题公诉机关出示证据证明系抽样检材编号次序有误，故鉴定结论仍可采信。应以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罪追究各被告人刑事责任。本案爆炸物的数量已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但本案证据显示三被告人等人系受他人指示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且用于开采铝矿石。故本案各被告人处于受支配的地位。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爆炸物并非用于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故本案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依法判决如下：被告人尚富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被告人钱金山犯非法买卖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被告人张才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新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本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爆炸物并非用于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从事合法生产经营活动，故本案依法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属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被告人均应在十年有期徒刑以上量刑，一审量刑畸轻。洛阳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检察员也持相同意见。上诉人尚富伟上诉提出：其没有制造爆炸物，邓建林让其磨复合肥，其往复合肥里掺土掺沙，就不是爆炸物，案件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应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尚富伟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不能成立。上诉人钱金山上诉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没见过爆炸物，不应对其定罪处罚。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改判上诉人钱金山无罪。上诉人张才上诉提出：本案定案证据无可信度，其只知道运输的是复合肥，不知道是爆炸物，应改判其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邓建林（现已归案，另案处理）与上诉人钱金山、尚富伟预谋私自制造炸药牟利。2013年11月25日下午，钱金山经钱镇宇（另案处理）介绍到炸药买家后，邓建林安排由尚富伟从新安县城附近将邓建林提供的盐、硫磺、硝酸铵、锯末等加工炸药的原材料及封口机、电子称等，用上诉人张才驾驶的豫Ｃ×××××号双排座货车，尚富伟自己驾驶邓建林给的面包车将这些物品拉到宜阳县寻村镇刘沟村尚富伟家中（其中张才运送了硝酸铵，其余盐、硫磺、电子称等物品由尚富伟运送），之后用邓建林与钱金山事先共同购买的放在尚富伟家中的粉碎机进行加工制作成炸药后装袋，共装59袋（每袋37.5公斤），剩余半袋。当天晚上，尚富伟将59袋私制炸药装上张才的货车按邓建林的指示到新安县城关镇西关铁路立交桥西一车库，与等候的邓建林、钱金山等人共同从车库又另外加装到张才货车上16袋炸药（每袋约35公斤），于当晚10时许由尚富伟、钱金山带领张才驾驶的货车将以上75袋炸药拉到新安县石寺镇渠里村路口卖给他人后，在等卸货车回来准备离开时，尚富伟、钱金山、张才被石寺派出所民警查获。2013年11月26日在尚富伟家中查获私制炸药半袋共17.76公斤，在新安县城关镇西关铁路立交桥西的车库内查获私制炸药约595公斤。后经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在这二处提取的炸药均是爆炸物品，均为硝酸铵类混合炸药，均有正常的爆炸性能。上述事实认定依据与一审相同，另有经二审当庭举证、质证的同案犯邓建林供述予以证实。关于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各被告人是以获取非法利益为目的，实施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并非因正常生产、生活需要或因从事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而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本案应认定为情节严重。抗诉认为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理由成立。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一审量刑畸轻的意见，经查，将本案爆炸物的制造、买卖、运输作为一个整体来看，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该三上诉人分别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属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故对上诉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均可以在十年以下三年以上有期徒刑范围内量刑。关于上诉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三上诉人的犯罪事实，由该三上诉人及同案犯钱镇宇、邓建林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杨某、晋某等人证言，石寺派出所证明，扣押笔录，抽样物品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取被扣押物品现场照片，拆装取样送检照片，石寺派出所及新安县泰安爆破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伙同他人违反国家有关爆炸物管理的法律、法规，以非法牟利为目的，非法制造、买卖、运输爆炸物，且情节严重，尚富伟、钱金山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张才的行为构成非法运输爆炸物罪。该三上诉人属从犯，均可以减轻处罚。原判对上诉人尚富伟、张才定罪准确，但对上诉人钱金山定罪及认为本案可不认定为情节严重不当。抗诉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上诉人尚富伟、钱金山、张才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新安县人民法院（2015）新刑初重字第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尚富伟、张才的定罪部分，撤销该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尚富伟、张才的量刑部分及对原审被告人钱金山的定罪量刑部分；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尚富伟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11月26日止）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金山犯非法制造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才犯非法运输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7日起至2016年11月26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王小生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晓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