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1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城东新区东进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夏克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卫华，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臧申秋，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东台市城东新区东进大道78号金鑫花园1号楼。法定代表人陈礼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明俊，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国平，该公司法务部主任。上诉人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金华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初字第00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沿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卫华、臧申秋，被上诉人金华宇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明俊、陈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1年9月15日，沿海公司（甲方）与金华宇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有：一、工程名称：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一期住宅楼工程1#、2#住宅楼及2#住宅楼附属商业。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含基础、主体结构、图纸标明的室内外装修、电气、消防、给排水、通风等所有工程，具体内容以南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编号为20102028-8、9、10号施工图及水、电、消防等施工图为准，卫生间精装修、进户门改为防盗门）。建筑面积：1#：5873平方米、2#：5202平方米、2#附属商业：1940.4平方米，按设计补充面积计算。平方造价：1#、2#住宅楼：每平方米1360元，2#附属商业：每平方米1180元。资金来源：自筹。二、工程承包范围：同工程内容一致。三、合同工期：开工时间：2011年9月20日，竣工时间2012年5月19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1735.1672万元。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十二、合同价款及支付：1.合同价款为1#、2#住宅楼按每平方米1360元计算、2#住宅楼附属商业按每平方米1180元结算（含管理费及税金）。2.本合同借款采用固定造价和甲方同意的项目变更签证方式确定，甲方不承担合同价格风险。3.甲方向乙方预付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或占合同总额的比例：（1）二层框架完成付总造价的20%；（2）八层框架完工付总造价的25%；（3）主体封顶付20%；（4）竣工验收合格后付25%；（5）余款在竣工一年内付50%，第二年内付50%。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开工，金华宇公司于2012年12月离开施工现场。2014年10月15日，金华宇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沿海公司给付工程款533.458341万元（具体数额待鉴定后确定）及推迟付款违约金10万元（暂定）；2.诉讼费用由沿海公司负担。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金华宇公司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判决沿海公司支付工程款365.483978万元及自2014年10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沿海公司负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沿海公司申请对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1#、2#住宅楼及2#住宅楼附属商业工程中金华宇公司未按约施工的工程量等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江苏仁禾中衡工程咨询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禾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苏仁中鉴[2015]第12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情况说明：1.2012年4月5日《设计变更通知》与2011年6月23日《设计变更通知》的工程量中层面保温变更不重复，外墙保温做法现按2012年4月5日的《设计变更通知》做法计算。2.1#、2#住宅楼北侧设计时为阳台，但现场实际施工为小房间。变更设计后的工程价款为225*2*1360=61.2万元，原阳台部分价款未重复计算。3.虽图纸上有室外埋地消防水管道、阀门、阀门井等项目，但该项一般属于室外消防管网附属工程，不属于建筑工程范围内，双方对此有争议。该项室外埋地消防水管道、阀门、阀门井等工程价款为8.729822万元，由法院裁定。4.在征求意见时，沿海公司提出楼梯口DM2024门未安装呼叫门机及暗对讲机。金华宇公司有异议，认为当时安装好后，被人拆除。鉴定机构现场勘察未看到呼叫门机及暗对讲机，1#、2#住宅楼的呼叫门机及暗对讲机合计造价为1.884万元，供法院参考。5.在征求意见时，沿海公司提出现场施工用水、电为甲供，应从定额中扣减。因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双方未提供有关合同价的定额计价电子文本，本鉴定机构无法从定额中扣除施工用水、电费。建议双方根据水、电使用的挂表数量及已缴纳的票据进行自行结算。6.因本合同为固定总价合同，合同内的结算方式中对变更增加或减少项目未明确约定其下浮率，故本鉴定意见中未施工扣减和变更增加的项目均未下浮。鉴定意见：1.1#、2#住宅楼及2#住宅附属楼按图纸未施工的工程造价为129.42377万元。2.2011年6月23日《设计变更通知》、2012年4月5日《设计变更通知》、《施工技术核定单》等增加部分工程造价为25.571695万元。3.1#、2#住宅楼北侧设计时为阳台，现场实际施工为小房间。变更设计后的工程款为61.2万元。仁禾公司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苏仁中办函[2015]31号回函，内容：根据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施工单位承包工程内容：土建、水电安装（含基础、主体结构、图纸标明的室内外装修、电气、消防、给排水、通风等所有工程，具体内容以南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设计编号为20102028-8、9、10施工图及水、电、消防等施工图为准），贵院咨询的关于室外埋地消防水管道、阀门、阀门井等项目包含在20102028-8、9、10施工图给排水专业一层给排水平面图（图号SS2）之内；该项目工程价款为8.729822万元，应扣除。金华宇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回函的“三性”均无异议。沿海公司对上述鉴定报告质证认为：1.对鉴定报告情况说明的第2点：阳台设计变更为小房间只不过是就该项目的名称的变更，但没有增加或者减少金华宇公司实际施工的工程量。本案为固定总价合同，而不是固定单价合同，故该部分应当视为已经重复计算工程款。2.鉴定机构已经确定了现场没有呼叫机、对讲器，并对造价1.884万元进行了确定，该部分费用予以核减。对回函的“三性”均无异议。仁禾公司对上述异议的答复意见为：1.鉴定报告已载明关于阳台部分的价款没有重复计算。2.关于对讲机费用是否应当扣减由法院审定。南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向金华宇公司出具了关于1#、2#住宅楼建筑面积的说明，内容：1.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1#住宅楼北侧阳台面积计半时总建筑面积5873平方米，北侧阳台面积全计时总建筑面积6098平方米。2.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2#住宅楼北侧阳台面积计半时总建筑面积5202平方米，北侧阳台面积全计时总建筑面积5427平方米。南通勘察设计有限公司于2011年9月出具说明，内容：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一期工程1#、2#住宅楼由于受规划容积率的限制，在设计计算面积时北侧小房间图纸标明为阳台，实际为房间，施工面积应全算。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核对，金华宇公司、沿海公司均认可涉案工程及案外工程项目即1#综合楼工程建设中，金华宇公司计用电66188度，按0.829元/度计算，即为5.4869852万元，施工用水计2669吨，生活用水计911吨，按2.7元/吨计算为0.9666万元，由于两个项目工程的水、电使用数量无法区分，双方当事人均同意将1#综合楼的水电费用在本案的工程款中一并扣减。沿海公司已支付金华宇公司的工程款数额为1327.03344万元。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是否具备结算条件的问题。金华宇公司主张沿海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沿海公司则提出金华宇公司对涉案工程并未完工，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且金华宇公司未提交结算资料，故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为，金华宇公司实际承建了涉案工程，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少量工程未完工的原因各执一词，但客观上金华宇公司于2012年12月撤场，并明确表示对未完工程不再施工，在此情况下，双方应对金华宇公司已完工程部分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故金华宇公司有权就已完成工程量的价款主张权利。沿海公司对金华宇公司提供的1#、2#住宅楼《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工序质量报验单》不认可，但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工程不合格，不符合使用条件，故沿海公司拒绝付款的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二、关于沿海公司差欠金华宇公司工程款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金华宇公司与沿海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固定总价为1735.1672万元。在施工过程中，金华宇公司增加部分的工程量价款为25.571695万元。关于1#、2#住宅楼北侧设计时为阳台，设计部门在金华宇公司施工期间，向金华宇公司出具了建筑面积情况说明，但实际施工为小房间，故属设计变更，且设计部门于2011年9月出具的说明意见为施工面积应全部计算，因此增加的工程造价61.2万元应予计入工程应付款。因室外埋地消防水管道、阀门、阀门井等消防管网附属工程项目包含在施工图纸范围之内，金华宇公司未予施工，故该项目工程价款8.729822万元应予扣除。呼叫门机及暗对讲机依约亦应属金华宇公司的施工范围，金华宇公司主张已完成了该安装义务，后被人拆除，但对此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沿海公司不予认可，故该部分价款1.884万元亦应予扣除。金华宇公司及沿海公司均认可金华宇公司另有未做项目的工程价款为129.423477万元，双方当事人对该费用在沿海公司应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均无异议。经审核，涉案工程及案外项目1#综合楼项目工程中，金华宇公司用电费用5.4869852万元，用水费用为0.9666万元，且双方当事人均要求将1#综合楼的水电费在本案的工程款中一并扣减，予以准许。沿海公司的已付款1327.03344万元应予扣减。综上，沿海公司应支付金华宇公司的工程价款数额为348.4145708万元[1735.1672万元(合同约定固定总价）+25.571695万元（增加项目工程价款）+61.2万元（北侧阳台的工程价款）-8.729822万元（室外埋地消防水管道、阀门、阀门井等项目价款）-1.884万元（呼叫门机及暗对讲机造价）-129.423477万元（其他应做未做的项目价款）-5.4869852万元（电费）-0.9666万元（水费）-1327.03344万元（已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该解释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利息属于工程价款的法定孳息，故金华宇公司诉请沿海公司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沿海公司与金华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金华宇公司作为施工方有权主张工程价款，但其未施工项目的价款应从固定总价款中予以扣减。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沿海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金华宇公司支付工程款348.4145708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10月1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金华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842元，鉴定费40000元，合计89842元，由金华宇公司负担41943元，沿海公司负担47899元。宣判后，沿海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沿海公司与金华宇公司签订的是固定总价合同，1#、2#住宅楼北侧阳台在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内，即使实际建造的是小房间，面积变化对金华宇公司的施工工程量没有影响，不改变造价，原审判决认定增加工程造价61.2万元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2、原审判决对于金华宇公司未施工的电梯、3-11层室内电线、灯具部分只字未提，既没有从未完工工程款中扣除，也没有判决金华宇公司继续施工到位。3、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金华宇公司仅提供了没有验收日期，没有建设、设计城建档案管理机构等签章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不符合法律规定，金华宇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并主张全部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沿海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超过合同约定的65%。涉案工程未完工，也未通过竣工验收，金华宇公司亦未提交结算资料，原审判决认定应对已完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系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华宇公司答辩称：1、涉案工程总价是按照面积乘以单价计算的，根据设计部门出具的说明，1#、2#住宅楼由于受规划容积率的限制，在设计计算面积时北侧小房间图纸标明为阳台，实际为房间，施工面积应全算，故多出合同约定面积的部分应计入工程造价。2、沿海公司提供的施工图是电梯厅门留洞图，而非电梯施工图，从金华宇公司招投标备案的工程量清单可以看出，沿海公司委托招标时并没有电梯工程量，电梯是建筑安装工程中的大项，不确定型号、规格、配置等不符合交易习惯。金华宇公司已完成3-11层室内电线、灯具的施工，鉴定部门已经进行了现场勘察。3、金华宇公司完成施工后，已报沿海公司组织验收，相关部门已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字或盖章，沿海公司为了拖延付款未签名盖章，按照法律规定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沿海公司已经实际接收使用，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于一审查明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沿海公司与金华宇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如果金华宇公司转包或分包工程，沿海公司有权中止合同。一审期间，金华宇公司提供了一份《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承建档案管理机构在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上签名或盖章，沿海公司未签名盖章。沿海公司对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不予认可。沿海公司一审期间提供了日期为2014年6月20日的两份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汇总了1#、2#住宅楼存在的22项问题，其中未包含电梯、3-11层室内电线、灯具未施工的内容。沿海公司另提供了一份自行制作的1#、2#住宅楼按图纸未做工程清单，上面亦无3-11层室内电线、灯具未施工的内容。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1#、2#住宅楼北侧阳台应否增加计算工程款；2、沿海公司主张电梯、3-11层室内电线、灯具应作为未完成工程扣减工程款有无事实依据；3、涉案工程款是否具备结算条件。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金华宇公司与沿海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涉案工程造价是按照面积乘以单价确定的，其中1#住宅楼面积为5873平方米，2#住宅楼面积为5202平方米，2#住宅楼附属商业为1940.4平方米，同时约定“按设计补充面积计算”。1#、2#住宅楼每平方米1360元，2#住宅楼附属商业每平方米1180元，合计工程价款1735.1672万元。根据设计单位向金华宇公司出具的说明，1#、2#住宅楼由于受规划容积率的限制，在设计计算面积时北侧小房间图纸标明为阳台，实际为房间，施工面积应全算，1#住宅楼北侧阳台面积全计时总建筑面积为6098平方米，2#住宅楼北侧阳台面积全计时总建筑面积为5427平方米，故超出合同约定面积部分450平方米，按照“按设计补充面积计算”的约定应增加计算工程款。原审判决认定增加工程造价61.2万元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沿海公司主张不应增加工程造价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沿海公司关于电梯、3-11层室内电线、灯具应作为未施工工程扣减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是：1、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的工程内容为土建、水电安装，未明确载明包含电梯安装工程。电梯安装工程专业性很强，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通常需要另行发包给有资质的单位施工。金华宇公司不具备电梯安装施工资质，沿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主张其系将涉案工程整体发包给金华宇公司，电梯安装工程应由金华宇公司另行分包，然而双方在合同专用条款中明确约定金华宇公司不得转包或分包工程，否则沿海公司有权中止合同，沿海公司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2、电梯安装属于建设工程中的重要施工项目，不同品牌、型号、规格的电梯价格也不相同，双方在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与常理不符。3、一审期间，沿海公司提供的两份监理工程师联系单，汇总了1#、2#住宅楼存在的22项问题，其中未包含电梯、3-11层室内电线、灯具未施工的内容。沿海公司自行制作的1#、2#住宅楼按图纸未做工程清单上也无3-11层室内电线、灯具未施工的内容，且鉴定机构在鉴定过程中已进行了现场勘察，并未发现以上未施工内容，对于鉴定报告中载明的未施工内容，沿海公司也未提出异议，故其现又主张将电梯、3-11层室内电线、灯具作为未施工工程扣减工程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进度款支付时间进行了约定，二层框架完成付总造价的20%，八层框架完工付总造价的25%，主体封顶付2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25%，余款在竣工一年内付50%，第二年内付50%。一审期间金华宇公司提供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没有得到沿海公司的确认，客观上金华宇公司确有部分未施工工程，双方并未完成严格意义上的竣工验收，但金华宇公司已于2012年12月撤场，并明确表示对未施工工程不再施工，而沿海公司已转移占有涉案工程，未施工工程款业已通过鉴定确认并扣除，故对于金华宇公司已完工工程款已具备结算条件，截至一审判决时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已经届满，故沿海公司应将工程余款支付给金华宇公司。综上，沿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842元，由上诉人江苏沿海国际农产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闫 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