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惠中法民一终字第1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仲恺高新区和畅七路***号。法定代表人：廖旭东，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小静、邱凌，均系广东伟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放，男,汉族，1953年4月13日出生，户籍住址：西安市临潼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娥，汉族，1958年11月19日出生，户籍住址：西安市临潼区，与庞*放是夫妻关系。上诉人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2015）惠城法仲民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5年7月21日，原告庞*放、鲁*娥一审诉称，原告的儿子庞*卷于2013年3月被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招聘。2014年9月8日晚8时13分，庞*卷在公司院内加班时因不明原因坠楼死亡。2014年11月18日，原告与被告达成《调解书》。《调解书》约定被告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了结此事。第七条约定：“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先支付4万元现金，余款16万元待乙方火化庞*卷的尸体、处理好丧葬事宜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指定庞*放代表（银行账号为工行卡号：62×××74)受领该款项，并向甲方出具《收款收据》”。2014年11月18日签订《调解书》的当天，原告签领4万元首付款后，当即火化了庞*卷的尸体、处理完丧葬事宜。2014年11月20日，原告收到被告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4万元。因尚差2万元，故原告无法向被告出具收到16万元的《收款收据》。虽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绝再支付其余的2万元。原告认为：1、被告委托其管理人员李建伟与原告达成的《调解书》，是原、被告双方意思一致的体现，对原、被告均产生约束力，故，被告应按《调解书》的约定支付尚欠的2万元。2、原、被告达成的《调解书》，对福利待遇款项的支付顺序有明确约定：原告受领16万元款项后，再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原告仅仅受领14万元款项，不足16万元款项，被告构成违约，原告并未违约。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因庞*卷死亡应享受的福利待遇差额20000元。2、被告支付自2015年6月3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履行完毕期间迟延支付福利待遇差额依法产生的债务利息（其中：自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7月9日逾期9天利息额为24.25元)。3、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一审答辩称：一、就答辩人原职工庞*卷非因工死亡补助事宜，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已达成《调解书》，答辩人向原告支付20万元。二、根据双方调解意见，在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的20万元的补助金额中包括了由社保单位依法向被答辩人支付的2万元的金额，对此，被答辩人在2014年11月20日向答辩人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虽然在《调解书》中双方未明确约定，但双方已达共识，并且有仲恺区总工会的相关工作人员在场证明。在签署《调解书》当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支付了4万元，被答辩人庞*放出具了《收据》。后答辩人又在2014年11月20日以支票汇款的形式向被答辩人庞*放支付了剩余的14万元，并要求被答辩人庞*放当日在向答辩人出具收款金额为14万元的《收条》中确认：“剩余贰万元已由社保单位向本人支付，公司无需再行支付”。所以被答辩人提交的起诉状中关于“因尚差2万元，故原告无法向被告出具收到16万元的《收款收据》”的陈述与事实严重不符。三、除由社保单位支付的2万元外，答辩人已经足额向被答辩人支付了剩余的18万元，被答辩人起诉要求答辩人支付2万元的差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庞*卷是被告处员工。2014年9月8日20时17分左右，庞*卷在从被告处新宿舍1号楼六楼楼顶坠下，经现场急救无效，当场身亡。2014年11月18日，惠州殡仪馆出具火化证明，证明庞*卷的遗体于2014年11月18日在惠州殡仪馆实行火化。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调解书，调解书约定被告一次性向原告支付丧葬补助费、救济、抚恤金共58905元、食宿和交通费用20000元、慰问抚恤金81095元、特殊困难帮扶慰问金40000元；签订调解书时被告先支付40000元，余款16万元处理好相关丧葬事宜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被告依调解书约定支付全部款项后，原、被告双方的所有争议即告终结；调解书还对其他事项作出了约定。2015年6月23日，原告庞*放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被告发函，函部分内容显示：“2014年11月18日日签订《调解书》的当天，本人签领4万元首付款后，当即火化了庞*卷的尸体、处理完丧葬事宜。2014年11月20日，本人收到贵公司银行转账支付的14万元。因尚差2万元，故本人无法向贵公司出具《收款收据》。虽经本人多次催讨，贵公司拒绝再支付其佘的2万元。敬请贵公司在收到本函后的三日内支付2万元余款至本人账户。”邮政特快专递单号查询结果显示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为他人签收。另查，被告提交两张收据，一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仲恺区工会支付的庞*卷事件爱心救助款人民币肆万元整。”收款人：庞*放，日期：2014年11月18日。另一张收据内容为：“按照2014年11月18日双方调解书约定，今收到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处理庞*卷坠楼事件款项壹拾肆万元整。本人确认：剩余贰万元已由社保单位向本人支付，公司无需再行支付。”收款人：庞*放，日期：2014年11月20日。原告确认收到了被告支付的4万元和14万元，但其称与被告签订的调解书中的20万元不包含社保局应支付的款项。再查，根据原告庞*放提交的惠州在职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显示，惠州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向庞*放支付丧葬费、抚恤金共23562元及退回庞*卷个人账户余额1994.87。2015年7月21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调解书是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规定，该调解书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被告在签订调解书后未按调解书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在支付180000元款项给原告后，尚欠20000元未支付，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款项2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付剩余款项20000元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未与法相悖，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从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被告辩称剩余20000元双方已另外约定由社保局依法向原告支付，但社保单位依法赔付给死者庞*卷家属的丧葬费、抚恤金属于特定的款项，本应由死者庞*卷家属依照法定程序向社保单位领取，且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调解书也无约定被告支付的20万元包含社保单位应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庞*放、鲁*娥支付赔偿款人民币20000元及利息（自2015年7月2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已减半收取为150.5元，由被告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实质合意，片面依据《调解书》的数额作出判断，明显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其一，本案证据《调解书》第二条明确规定“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的规定，甲方向乙方庞*卷家属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一次性抚恤金共58905元”，由此判断，甲方是按照法律规定先行向其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一次性抚恤金等补偿费用。而被上诉人从社保局核准领取2万元余元也是据此法律规定核算领取的。据此判断，上诉人按该法律规定的支付的费用必要包含了社保核准支付的2万余元。并且，上诉人正是基于此，在《收条》中要求被上诉人作出确认，确认“剩余贰万元已由社保单位向本人支付，公司无需再行支付”。因此，判断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实质合意，应当从《调解书》和《收条》综合予以考虑，不能将其割裂看待，社保向被上诉人核准支付2万余元已经包含在《调解书》第二条的补偿费用。其二、《调解书》第二条的赔偿项目与被上诉人从惠州社保局领取的2万余元属于同一赔款项目，上诉人有权予以扣除。《调解书》第二条的赔偿项目是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所作出的约定，而被上诉人庞*放从惠州社保局领取的社保核准款项也是据此核算的(详见证据《惠州在职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在被上诉人已经实际领取该款项前提下，上诉人当然有权予以扣除，并已实际《收条》中予以明确。基于上述，一审法院没有综合审查双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片面地按《调解书》内容解读双方的合意，认定上诉人违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以纠正。二、双方在《收条》中约定部分补偿项目由社保单位支付，该约定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二审法院对此应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第十条规定“……；在职职工因病或非因工负伤死亡，除有规定纳入社会保险支付的地方外，由企业按上述标准发给死亡抚恤待遇”，鉴于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应由社保单位支付的2万余元款项，在社保单位已经向被上诉人核算支付的情况下，上诉人是无须再向非因工死亡家属重复支付的。因此，被上诉人在《收条》中确认该2万元由社保支付，上诉人不再支付的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应予以确认。综上，被上诉人《调解书》履行过程中，其已经获得20余万元的补偿，补偿标准已经高于法律规定标准的3倍有多，被上诉人合法权益已经得到足够的保障，被上诉人启动本案诉讼是毫无依据的。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认定事实错误，完全基于一种维稳思维对本案作出判决，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损害了社会的公平及司法的公正，作出的判决难以令上诉人信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所有诉讼请求。庞*放、鲁*娥答辩称：上诉状事实与理由第一条诡称“原判忽略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达成的实质合意，片面依据《调解书》的数额作出判断，明显是错误的”，认为“上诉人按该法律规定的支付的费用必然包含了社保核准支付的2万余元”第二条诡称答辩人出具过《收条》，作出过履行支付《调解书》约定的20万元时应扣除社保账户里的2万元的承诺。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该上诉观点既无事实依据，也于法相悖。一、答辩人在《调解书》中从未向被答辩人作出过放弃其中的2万元赔偿款的意思表示。二、答辩人在《调解书》中从未向被答辩人作出过如果答辩人从社保中心领取社保账户余额，则被答辩人就有权在履行《调解书》时可少付2万元赔偿款的意思表示。三、答辩人、被答辩人达成的《调解书》，对领取福利待遇款项的主体有明确约定：答辩人受领16万元款项后，再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收款收据》，而不是答辩人之外的未授权的其他人受领16万元款项后，再由未授权的其他人向被答辩人出具收条。答辩人从未向被答辩人出具过收条，答辩人儿子庞*营所打的14万元收条，并非答辩人委托授权委托授权，答辩人拒绝追认。更何况这14万元是被答辩人通过银行转到答辩人银行卡里的，并不是交付14万元现金给答辩人的儿子庞*营手中或转账到庞*营银行卡中，庞*营出具欠条并不构成表见代理。四、被答辩人委托其管理人员李建伟履行职务与答辩人达成的《调解书》，是答辩人、被答辩人双方意思一致的体现，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答辩人、被答辩人均产生拘束力。答辩人履行该《调解书》无任何违约，被答辩人拒绝支付其余的2万元，构成违约，这2万元是被答辩人基于《调解书》拖欠答辩人的债务。今被答辩人对调解书约定的20万元赔偿数额寻找种种借口予以反悔，答辩人不予认可。被答辩人反悔，但举证不能，其上诉观点依法不应支持。五、答辩人、被答辩人达成的《调解书》，对款项的支付顺序有明确约定：答辩人受领16万元款项后，再由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出具收条。答辩人仅仅接受被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14万元款项，不足16万元，被答辩人构成违约；答辩人拒绝出具收条，并未违约。六、被答辩人向社保中心代缴庞*卷的基本养老、基本医疗、住房公积金等险种的保费，代办社保手续，是履行参保单位应尽的义务。保费大部分由庞*卷个人工资中按比例缴纳，少部分由被答辩人缴纳。庞*卷死亡后，答辩人(庞*卷的继承人)凭死亡证明和继承人的有效证件，到参保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办理一次性支付手续，参保人庞*卷的社保关系终止。庞*卷个人社保账户内的资金在庞*卷死亡后，属庞*卷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依法应由答辩人(庞*卷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答辩人无权染指。被答辩人代缴保费、代办社保手续，不等于庞*卷死亡后庞*卷个人社保账户内的资金其继承人就无权继承，其所有权就应该归被答辩人，被答辩人就应该从《调解书》约定的20万元赔款中扣除2万元。被答辩人明目张胆侵占庞*卷个人社保账户遗产中的2万元，属于违法行为。七、庞*卷于2014年9月8日晚8时10分时在被答辩人工作区加班工作时因不明原因高坠死亡。答辩人本想在庞*卷死亡后申请工伤认定，依照工伤认定的举证规则，用人单位(被答辩人)认为不属工伤的，举证责任倒置，依法应由用人单位(被答辩人)举证，用人单位举证不能，就应认定为工伤。按照工伤事故发生时上年度2013年度统筹地惠州在岗职工平均工资和2013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答辩人本应获得庞*卷工亡待遇计：丧葬补助金23563元、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475200元，合计1037863元。无奈答辩人系陕西农民，长途奔波赶赴惠州，想打官司囊中羞涩，连在惠州吃饭住宿都成问题。再加之被答辩人仅仅与庞*卷签订一份劳动合同，由被答辩人持有，想到劳动仲裁委申请确认劳动关系，无法立案。无奈答辩人只好息事宁人，强忍屈辱，含泪签下了《调解书》，仅仅主张百万元赔偿款中的五分之一20万元，被答辩人还要得寸进尺，侵占庞*卷死亡后庞*卷个人社保账户内的遗产资金2万元，千方百计发死人财，是可忍孰不可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阐述说理透彻，应予维持。上诉人上诉无理，其上诉请求依法应予驳回。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4年11月18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调解书》还约定：被上诉人确认庞*卷坠楼身亡系非因工死亡，上诉人对此没有责任；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相关规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一次性抚恤金共58905元；上诉人一次向被上诉人支付食宿和交通费用20000元和承担处理死者遗体的费用；一次性慰问抚恤金81095元、特殊困难帮扶慰问金40000元；以上合共20万元赔偿金，签订调解书时上诉人先支付40000元，余款16万元处理好相关丧葬事宜后一次性支付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庞*放为指定收款代表（写明了庞*放的工行卡号），并出具收款收据等。另查明二、被上诉人确认2014年11月18日收款4万元出具了《收据》，但否认2014年11月20日其出具了《收条》，认为是其儿子庞*营未经其授权出具，对收取了14万元无异议，但《收条》中有关本人确认：剩余贰万元已由社保单位向本人支付，公司无需再行支付的内容不予认可。另查明三，根据惠州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参保证明》证明死者庞*卷参加了养老、工伤、失业、基本医疗保险；2014年11月19日惠州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出具的死者庞*卷《惠州在职人员死亡待遇核定表》显示，惠州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死者丧葬费（11781元）、抚恤金（11781元）、退回医保个人帐户余额（328.11元）、退回个人帐户余额（1666.76元），以上合共25556.87元。本院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书》是否有效，双方是否有约定被上诉人收取社保局支付的25556.87元后，上诉人无需再支付尚欠的赔偿金2万元。对此，本院审理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调解书》是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的情况下协商一致所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定的强制性，应为有效，原审认定调解书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按《调解书》的约定，上诉人应在火化死者遗体、处理好相关丧葬事宜后，支付清赔偿金20万元给被上诉人，但上诉人在被上诉人上述事宜后仅支付了18万元给被上诉人，余款2万元未再支付给被上诉人，已构成违约，其应支付清余款2万元及支付相关利息给被上诉人。原审判决上诉人支付清余款2万元并从起诉日起算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该《调解书》虽是根据《广东省企业职工假期待遇死亡抚恤待遇暂行规定》相关规定，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丧葬补助费、供养直系亲属一次性救济、一次性抚恤金合共58905元，但并未约定该款已包括社保局应支付的丧葬费、抚恤金或者在社保局取得的丧葬费、抚恤金应在该款中扣除，且双方事后也并未达成新的协议，而被上诉人也否认2014年11月20日出具了《收条》，又未申请对该《收条》上被上诉人的签名申请笔迹鉴定，况且被上诉人还于2015年6月6日发函给上诉人要求支付该余款2万元，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已同意余款2万元上诉人无需再支付。而社保局依规定支付给被上诉人丧葬费、抚恤金，不等于双方不可以自愿协商再支付上述费用。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支付2万元给被上诉人，缺乏合同依据，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01元，由上诉人惠州TCL移动通信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志文审判员  赖锦荣审判员  郑 杰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黄美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