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相刑二初字第00042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伶，女，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曾担任天欣意（太仓）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莎轩股份有限公司（意大利）（以下简称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上海羿昂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羿昂公司）实际控制人，住上海市长宁区（户籍地为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人陈伶因本案于2013年12月26日被太仓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4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毛勤勇，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亮，上海瀚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相某诉刑诉[2015]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伶犯职务侵占罪、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5年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伶及辩护人毛勤勇、沈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职务侵占罪 被告人陈伶分别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09年间，在与供货商、工程建设方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让供货商、工程建设方抬高报价、结款后将抬高部分返还其个人等手段，将本单位财物合计人民币4992290.55元非法占为已有： 1.2006年3月-2008年11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公司与绍兴香水城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水城公司）、绍兴浩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顺公司）、绍兴好望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望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908352元。 2.2007年6月-2009年6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天欣意公司与湖州艾某1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1公司）、湖州艾某2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某2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417330.2元。 3.2006年9月-2009年12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公司与宁波维尼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维尼公司）、奉化市西邬鑫盛制衣厂（以下简称鑫盛制衣厂）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843000元。 4.2006年5月-2008年9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公司与杭州隆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626435.13元。 5.2006年9月-2008年1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公司与浙江秋某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682226.2元。 6.2008年上半年-2009年12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公司与嘉兴市利某针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303721.39元。 7.2007年2月-2007年9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上述公司与嘉兴万某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225967元。 8.2006年9月-2007年9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该公司与宁波保税区铂某贸易有限公司（原名宁波市保税区金海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铂美公司）、宁波市泰某服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某公司）、宁波市开西某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西某亚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通过上述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287958.63元。 9.2008年3月-2009年6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将宁波金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赔付给上述公司的业务违约赔款非法占为己有，金额共计497300元。 10.2006年10月-2008年8月，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江苏金某木钢结构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某木公司）为天欣意公司厂房建造钢结构的工程项目过程中，通过上述手段，侵占本单位财物合计200000元。 （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天欣意公司厂房建造、工程款支付以及与供货商业务往来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索取或收受他人贿赂款合计人民币2642971.71元，其中索贿1521111.11元： 1.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天欣意公司厂房土建工程项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6年至2008年，收受江苏南通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建太仓分公司)张某1(为区别起见,以下统称三建张某1)贿赂1000000元。 2.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负责天欣意公司厂房室内装饰项目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7年9月至2008年年底，向苏州金榜空间建筑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榜公司）张某1(为区别起见,以下统称金榜张某1)索取贿赂400000元。 3.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4年2月至2008年2月，以公司办年会、旅游、员工福利等理由向宁波金点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点子公司）戴某索取贿赂合计60976元。 4.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6年6月至2009年11月，以公司办年会、旅游、员工福利等理由向浙江戈某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戈某公司）、杭州红石榴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石榴公司）负责人陈某1索取贿赂合计347074.35元。 5.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在支付供货商货款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8年1月16日，收受宁波卡米利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米利亚公司）刘某2贿赂18690.6元。 6.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支付供货商货款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8年4月7日，收受句容市茂华女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华公司）袁某贿赂的人民币103170元。 7.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业务往来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09年5月至6月，向宁波金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李某1索取贿赂580000元。 8.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在支付供货商货款的过程中，为他人谋取利益，于2010年1月25日，向泰兴市索某毛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某公司）刘某1索取贿赂人民币133060.76元。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陈伶的任职文件、聘任书、企业领导成员履历表、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业务往来明细帐，以及证人马某,4·卡贝里尼（以下简称马某,4）、毛某2、俞某2、张某1、李某1、袁某等人的证言，发破案及查获经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伶身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的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应予刑事处罚。被告人陈伶犯数罪，合并处罚。 被告人陈伶否认起诉所指控的全部犯罪事实，辩称张某8银行卡上的钱均用于天欣意公司、将佣金转付给马某,4，没有个人侵占；没收过现金。 辩护人的意见： 关于职务侵占，1、起诉指控被告人陈伶于2006年至2009年间，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的职务之便侵占“本单位财物”，但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驻在期限为2000年至2003年，而起诉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的时段是2006年至2009年，因此认定被告人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的职务便利缺乏事实依据；“本单位”指向不明，如果是指莎轩公司，那么并没有证据证明在上述期间存在这样的公司；2、起诉书将被告人认定为由陈某2和郑某投资并由陈某2任法定代表人的羿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不能据此要求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3、起诉书将职务侵占部分分述指控中，除第2、8、10项外，将所谓的利用职务之便的被告人主体身份表述为两家以上公司的叠加，而相关的证人是基于哪一家公司的业务往来而提供的佣金也没有明确，这种混同所得出的结果不能作为认定所谓职务侵占的依据；4、起诉书表述为利用单一主体身份的部分事实中，相关的证人证言并没有明确排除与其他两家公司进行交易的可能性，也就是存在合理怀疑，如在第二起指控中，俞某3明确表示与天欣意公司和莎轩公司有业务往来；5、平某所称以现金支付的14万元、高某2所称以现金支付的16万和9万元，无法得到其他证据的印证；6、从侵占的主观故意看，被告人始终供述稳定，即其通过张某8银行卡所取得的款项均被用于向马某,4转付佣金、购买服装样品、员工福利、用于遣散公司员工等，实际上是用于公司。 关于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1、关于主体身份及主观故意方面的辩护内容同样适用于本罪；2、第一、二起指控即收受三建张某1的100万元和向金榜张某1索贿的40万元，证据不足；3、第三起指控，根据戴某的证言，陈提出来要赞助，其出于帮忙性质，与起诉书所称的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主观心态与客观行为明显不符；4、第四起指控，陈某1明确表示与羿某公司存在业务，且存在几角几分明显违反常理；5、第五起指控，起诉书表述为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之便，而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身份根本就没有法律依据，指控不成立；6、第六起指控，证人袁某表示基于与莎轩公司业务也存在佣金，而莎轩公司存续状况以及被告人是否在莎轩公司任职的问题存疑，指控不成立；7、第七起指控，公诉机关既作为职务侵占的指控，又作了受贿的指控，而前者利用了两个身份，后者仅认定利用天欣意公司的职务之便，为何作这分割，公诉人未作出合理的说明，仅仅凭借一方证言，证据无法达到证明标准；8、第八起指控，刘某1明确其业务对象既有天欣意公司，又有羿某公司，被告人是否在羿某任职存疑，对打在张某8银行卡的该款，鉴于刘某1曾向被告人借款120万元，被告人辩称该款系利息，不能排除此可能性。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伶的主体身份及职责 被告人陈伶于2000年12月至2003年12月任某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主要职责：莎轩公司通过上海办事处寻找供货商，通过对供货商的考察和推荐，为莎轩公司选择供货商提供依据；天欣意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最初系独资公司，莎轩公司为投资人，2006年增加另一家意大利公司为股东，莎轩公司为大股东，董事长罗某·切尼。虽注册地在太仓，但主要办公地点在上海，被告人陈伶于2002年9月至2010年9月先后担任总经理、副总经理，直至2010年9月被公司免职，被告人陈伶在天欣意公司厂房建设过程中有权推荐施工单位、有支付工程款的审批权；天欣意公司与客户直接发生的业务中，被告人陈伶有权推荐供货商，有支付货款的审批权。羿某公司于2005年7月28日开业，名义股东为陈某2和郑某（陈伶的姐姐和母亲），名义法定代表人陈某2，住所地上海浦东新区南码头路101号803室。该公司为被告人陈伶实际控制。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书证 （1）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开业登记表：该办事处驻在期限为2000年12月13日至2003年12月14日，首席代表系被告人陈伶。 （2）天欣意公司工商查询资料、公司章程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聘任书、董事会会议纪要、任免书：该公司成立于2002年9月30日，住所地太仓市经济开发区，原为外商独资企业，后经过股权转让和增资，为外商合资企业，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为罗某·切尼，开始由陈伶任总经理，2006年9月经公司董事会决定，公司总经理变更为马某,4，陈伶为副总经理，2010年9月27日陈伶被免职；该公司吊销核准日期为2012年1月12日。 （3）羿某公司工商查询资料：陈某2为法定代表人，股东为陈某2和郑某，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码头路101号803室，2005年7月28日开业。 2.证人证言 证人马某,4的证言：其于2000年的时候应聘到莎轩公司，在当年10月被委派到上海办事处工作，陈伶是首席代表；2002年莎轩公司成立天欣意公司，主要生产一些服装样品、货物储存等，2006年其被任命为天欣意公司总经理，陈伶是副总经理，因为其不懂中文，总部赋予了陈伶与其一样的地位。其主要负责技术及产品质量方面的事务，陈伶主要负责业务、人事、行政、财务等方面的工作，还赋予陈伶签字审批的权限。 业务流程：只有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的时候，莎轩公司通过办事处寻找供货商。天欣意公司成立后，有一部分订单是由莎轩公司交给天欣意公司，由天欣意公司选择供货商，生产后由天欣意公司检测、验收，再出口，供货商的货款由天欣意公司支付。 陈伶作为具体的业务负责人，会对相关供货商考察、选择、询价。对于某意公司与供货商直接发生的业务，陈伶有付款的审批权，这个是由罗某·切尼书面授权给陈伶的。 羿某公司是陈伶自己成立的贸易公司，当时由于某意公司有一部分配件业务不能做，她自己成立一家公司用于接莎轩公司这部分业务，羿某公司是陈伶个人的，与莎轩公司、天欣意公司没有关系，刚开始羿某公司只是把资质给天欣意公司，自己并没有员工和办公场所，羿某公司的工作都是由天欣意公司的员工来完成的，羿某公司的事情都是向陈伶汇报的，后来羿某公司慢慢壮大，除了代理天欣意公司的出口业务之外还有其他业务。 证人毛某2、张某3、何某、韩某、蒋某、李某2（均系天欣意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证明被告人陈伶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对天欣意公司的业务具有管理权，对外支付需陈伶审批同意才可以；羿某公司的业务是陈伶决定的，财务由陈伶审批，羿某公司的工作由天欣意员工完成的。 证人陈某2、郑某的证言，证明陈伶让陈某2和郑某挂名羿某公司的股东，但明确表示陈某2、郑某不出资，不参与经营，由陈伶负责经营，同时陈某2和郑某对羿某公司经营情况不知情。 二、职务侵占事实 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伶职务侵占部分的犯罪事实，本院只认定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便利，于2006年至2009年间，在与供货商、工程建设方业务往来过程中，通过让供货商、工程建设方抬高报价、结款后将抬高部分返还其个人等手段，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已有的事实；对起诉书对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的职务便利侵占莎轩公司财产的指控，本院同意辩护人意见，首先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驻在期限为2000年12月13日至2003年12月14日，而起诉指控被告人职务侵占的时段是2006年至2009年，因此认定被告人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的职务便利缺乏事实依据；另外目前的证据并不能证明莎轩公司的主体身份以及被告人在莎轩公司的任职情况，因此涉及莎轩公司的指控证据不足；对起诉书对被告人陈伶利用担任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侵占羿某公司财产的指控，本院认为，证人陈某2、郑某的证言，证明羿某公司是陈伶借陈某2、郑某之名成立的公司；证人马某,毛某2等天欣意公司员工的证言，均证明羿某公司由陈伶实际负责经营，财务由陈伶负责，因此羿某公司由被告人陈伶实际控制，羿某公司的财产混同于被告人陈伶的个人财产，应当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因此职务侵占不成立。具体分述如下： 对第一起指控，认定侵占天欣意公司财产908352元，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俞某2的证言（香水城公司、好望公司、浩顺公司负责人）：陈伶提出要在实际报价的基础上提高10%，提高的部分作为佣金返还，并让将佣金汇到张某8的银行卡上；其经营的三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之间的所有业务都是要根据业务量返还相应比例佣金的。 证人季某、徐某、张某4等人的证言，以及书证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经季某、徐某、李某3、张某4经手，俞某2负责经营的三家公司合计汇到张某8银行卡人民币908352元。 好望公司、香水城公司、浩顺公司营业执照：三家公司情况以及三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俞某2; 与天欣意公司业务往来明细账、凭证及发票、出口货物登记表，证明三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的涉及佣金的业务量，其中浩顺公司291万余元；好望公司291万余元；香水城公司为363万余元。 另有订单确认书、合同、付款凭证等证据佐证。 以上证据表明：俞某2的三家公司从2005年至2010年与天欣意公司总业务量为945万余元，根据俞某2的证言，其经营的三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的业务均返还佣金的，三家公司汇到张某8银行卡上的金额与根据三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业务量的10%计算出来的金额是基本吻合的，因此该笔实际是基于天欣意公司的业务而给予的佣金，应认定侵占天欣意公司的财产，起诉书上“利用担任莎轩公司上海办事处首席代表的职务便利侵占公司财物”的表述是不恰当的。 对第二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俞某3的证言：其经营艾某2和艾某1公司，2006年与天欣意公司开展服饰业务，当时陈伶是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陈伶提出要将每笔订单的报价上浮5%，上浮部分作为佣金返还，其同意的，之后，其就按照陈伶要求在核算好的价格基础上上浮了5%。陈伶给其张某8的银行卡号，要求将佣金打入该卡。每次需要打佣金给陈伶的时候，由其写一张便签，上面写好支付的金额、对方的姓名卡号。之后将这张便签交给公司的财务或者出纳由他们到银行办理，大概四五十万元。 2010年7月的时候，天欣意公司尚欠其公司货款8、90万元，经其催讨，天欣意公司仅支付了70%，后其要求陈伶把剩余的30%的货款及其支付给陈伶的佣金全部还给其，后来陈伶答应的但是要其把之前打给其佣金的银行凭证给她，还必须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其公司没有给陈伶佣金，其答应了，2010年8、9月的时候陈伶通过张某8银行卡转帐将钱打给其，一笔是50万，一笔是16.25万，总额66.25万，这个金额小于剩余的货款和佣金总额，但是比较接近，其收到钱后将支付佣金的凭证和出具的证明一起邮寄给陈伶。 证人桂某、李某4（艾某1、艾某2公司会计）的证言、书证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俞某3通过公司财务合计汇到张某8银行卡人民币417330.2元。 俞某3建行卡交易明细:2010年10月15日从张某8账户上返还50万元、10月27日从张某8账户上返还16.25万元。 另有汇款凭证、俞某3根据业务量整理的支付给陈伶佣金的三张某5、艾某2、艾某1公司开具给天欣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凭证、出货清单、往来账目、付款凭证、购销合同等证据予以证明。 以上证据表明，虽然俞某3称其经营的三家公司与莎轩公司也有业务，但其明确是基于与天欣意公司的业务而给予佣金，且其通过张某8银行卡实际支付的佣金与根据与天欣意公司的业务量而计算出来的金额是相吻合的，且与被告人陈伶返还的佣金也吻合，故该起事实应予认定。 对第三起指控，认定侵占天欣意公司财产共计648709余元，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邬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经营维尼公司和鑫盛制衣厂。在与陈伶合作过程中，陈伶让其把订单报价提高6%作为佣金，其同意的。陈伶给其张某8银行卡号，之后其就安排会计周某或出纳林某2去办理汇款，其和陈伶不需要确认佣金，因为天欣意公司支付货款给其公司都要经过陈伶审批的，因此具体付款数她是掌握的，其只要根据商量好的比例支付佣金就行了，一般是5%-6%。2006年开始的一、二笔是没有佣金的。 证人周某的证言：2006年部分业务没有支付佣金，另外因2010年年初天欣意公司拖欠其公司货款，之后其公司就没有再支付佣金。鑫盛制衣厂与莎轩公司没有业务往来，维尼公司与莎轩公司涉及佣金的业务量为3238187.87元。这些佣金是其根据对方的应付款额计算出来后，向邬某1汇报，经邬某1审批同意后其把佣金打到对方账户。 证人林某2的证言：其曾在维尼公司担任出纳，2008年至2009年期间其曾在邬某1的安排下向张某8的账户汇过钱。 书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汇款凭证及汇款单：通过周某、林某2汇到张某8银行卡的佣金合计人民币843000元。 维尼公司2006年至2010年与天欣意公司往来账册、外贸单据、发票、业务往来帐单等凭证：维尼公司应收款为949.75万元； 鑫盛制衣厂2006年至2010年与天欣意公司贸易单据、发票等凭证：鑫盛制衣厂应收款为635.45万； 另有天欣意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申请单、天欣意公司与维尼公司、鑫盛制衣厂的购货合同书等佐证。 以上证据表明：两家公司中只有维尼公司与莎轩公司有业务关系，业务量是3238187.87元，是要支付佣金的，其余均是基于天欣意公司业务的佣金，佣金比例为业务量的5%-6%，以6%计算基于莎轩公司业务的佣金约为194291元，二家公司实际支付陈伶84.3万元，扣除基于莎轩公司业务的佣金，基于天欣意公司业务的佣金为648709余元。考虑到2006年二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部分业务没有佣金的，这样计算下来的佣金与根据业务量计算出来的佣金基本吻合。 对第四起指控，认定侵占天欣意公司财产共计55364余元，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陈某3的证言：其是隆某公司法人代表，其公司最早在2003年开始和莎轩公司的上海办事处开展业务，后来莎轩公司有一些订单是通过天欣意公司和其公司发生业务的，陈伶是天欣意公司的负责人。陈伶让其在原始报价基础上加5%进行正式报价，其同意的，这个事情只有其和陈伶知道，陈伶特别关照其不要将此事让外人知道，包括两个公司的业务员。2006年至2008年，其公司和天欣意公司、莎轩公司之间的业务是支付佣金的，和羿某公司之间的业务没有支付佣金的情况。这些佣金都是其让施某汇款到陈伶指定张某8银行卡上。 证人施某的证言及书证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凭证，证明施某汇款到张某8银行卡上共计626435.13元。 业务往来账单：与天欣意公司业务量：2006年81万余元、2007年是4.7万余元、2008年是22.4万余元；与莎轩公司之间业务量：2006年756万余元、2007年242万余元、2008年116万余元。 以上证据表明，证人陈某3证实在2006年至2008年与天欣意公司、莎轩公司的业务往来中都有佣金；业务往来帐单证实与天欣意业务量108万余元、与莎轩公司业务量为1114万余元，按陈某3陈述的5%的佣金比例，应付佣金为61万余元，与施某打到张某8银行卡上的实付金额基本吻合，且其中2006年业务量最大，相应的佣金比例最大，都是符合逻辑的。根据与天欣意公司、莎轩公司业务量按比例计算，认定基于天欣意公司业务的佣金为55364余元。 对第五起指控，认定侵占天欣意公司财产121985余元，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姚某的证言：其是秋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和天欣意、莎轩、羿某三个公司都有业务往来。陈伶提出在原有报价基础上抬高，将抬高部分作为佣金返还，其同意了，之后其根据业务量将高出部分和陈伶进行核对，然后安排妻子陆某1或公司员工顾某将佣金打到陈伶提供的张某8的个人银行卡上，关于佣金的事情只有陈伶和其讲过。支付的佣金在2%-8%之间。 证人顾某、陆某1的证言及书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及汇款凭证：证明顾某、陆某1汇款到张某8银行卡上共计682226.2元。 秋某与莎轩公司、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业务往来账：其中与莎轩公司业务量676万余元；与天欣意公司业务量229.69万余元；与羿某公司业务量378.89万余元，总业务量为1284.58万余元。 天欣意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申请单:所有凭证批准付款栏均有陈伶英文签字。 以上证据表明：秋某公司与三家公司总业务量1284.58万元，按照2%-8%的比例，取平均值，计算出的佣金大约在64万元左右，与汇到张某8卡中实付的金额基本吻合，该682226.2元的佣金应予以认定。根据三家公司的业务量按比例计算出基于天欣意公司业务的佣金为121985余元。 对第六起指控，认定侵占天欣意公司财产98170余元，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高某2的证言：其是利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从2006年开始和天欣意有小批量业务，到了2007年开始有更多业务往来，2008年陈伶找了羿某公司作为代理出口公司，后来订单都是和羿某公司签的。从2008年起，陈伶要求其在每笔订单的报价上抬高6%，并将这6%的金额作为佣金给她，其同意的。返还佣金通过现金和转账两种方式给陈伶，陈伶发账号给其，其汇钱过去，汇款原因写“家用”，因为给陈伶这个钱不正当，写佣金不太好，所以写的家用。 第一笔支付的佣金是2008年上半年一共五份合同(系笔误,应是六份)，业务量是3237262.12元，按6%计算佣金是194235.73元，实际支付166013.45元，其中28222.28元的差额是税额（194235.73/1.17*0.17=28222.28元）；第二笔2008年下半年2份合同，业务量是1807939.34元，按6%计算佣金实际为108476.36元，实际支付92714.84元，差额15761.52元是税额；第三笔是2009年3月至11月两份合同，业务量是877365.11元，按6%计算佣金是52641.9元，实际支付44993.1元，差额7648.8元是税额。前两笔是其到上海当面给陈伶的，凑整数给的现金，没有其他人在场，第三笔是汇款过去的。 书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银行汇款凭证：汇到张某8银行卡人民币44993.1元; 订单、合同及发票等:2008年和天欣意公司业务量191.43余万元;和羿某公司业务量是400.82万元 天欣意公司支付给利某公司的付款：批准付款栏中均有陈伶英文签名。 以上证据表明，证人高某2的证言与书证吻合，虽然前两笔给陈伶的佣金是现金，没有印证，但从张某8卡上收到的第三笔佣金可以看出,高某2证言中对佣金的算法、业务量的比例都是符合逻辑的，其前两笔现金支付的佣金都是根据业务量来计算的，且业务量得到订单、合同及发票印证，相反被告人陈伶的供述都前后矛盾且没有证据支撑，可信度低，因此，采信证人高某2的证言，对这三笔佣金予以认定；根据利某公司与天欣意、羿某二家公司业务量按比例计算出基于天欣意公司业务的佣金为98170余元。 对第七起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证人董某1的证言：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签订合同后不久，陈伶提出要付佣金给她，其答应了但是没答应给多少，之后她告诉其一个张某8的账号，再后来双方结算货款时一直拖欠，其就把之前她提出的佣金让公司出纳给了她。该份证据表明被告人陈伶并没有采用在原报价的基础上抬高报价并将抬高部分予以侵占的手段，除此以外，公诉机关并没有其他证据能证明被告人陈伶侵占了天欣意公司的财产，因此该起指控认定职务侵占不当，应当作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的事实。 对第八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邬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经营的三家公司于2006年与天欣意公司开展业务，期间陈伶让其将报价提高6%，让其将这6%的部分作为佣金返还给她，后其将约定的佣金根据陈伶的要求打到张某8的银行卡上，支付的佣金也是因为这三家公司，开西某亚公司和天欣意公司业务量很小，应该不涉及佣金的问题，其是按照原始报价上浮6%的金额返还给陈伶的，支付佣金的事情只有陈伶和其知道。 证人邬某3的证言、书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汇款凭证：乌某向张某8银行卡汇过3笔钱共计287958.63元。 三家公司税务材料、太仓市国税局提供的发票登记表、部分天欣意公司与上述三家公司的往来发票：三家公司2006年至2007年9月与天欣意公司的业务量为490万余元。 以上证据表明，邬某2的三家公司在2006年至2007年与天欣意的业务量490余万元，按邬某2陈述的6%计算得出的应付佣金与汇到张某8银行卡上的实付金额基本吻合，因此，对该笔287958.63元的佣金予以认定。 对第九起指控，本院不予认定。主要理由是，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伶于2008年3月-2009年6月，利用担任天欣意公司副总经理、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通过将金某公司赔付给上述公司的业务违约赔款非法占为己有的手段，侵占本单位财产共计497300元，但起诉书不能区分涉及天欣意公司和羿某公司各自的违约赔付款的金额，现有证据也无法区分涉及天欣意公司的违约赔付款的金额，因此不予认定。 对第十起指控的事实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平某的证言：其是常某公司的总经理，其公司曾以金某木公司的名义投标天欣意公司钢结构工程项目，2006年9月其接到陈伶的电话问公司的报价是否可以降低，其和预算员商量后答复陈伶可以下浮5%，她说按原来报价签合同，但这5%部分返还给她们，其同意了，2006年10、11月签合同。该项目是393余万元，其以400万为基数返还20万给陈伶，分3次给的。2006年11月3日，公司得到78万的工程预付款，其让会计准备6万元现金于11月10日下午送到上海瑞金路天欣意公司，在陈伶办公室交给她，其给会计一张白条，内容是：“太仓天欣意费用”，公司账上有记载；2007年2月，其公司收到30%的工程款，其让会计准备好8万元现金，其在3月12日下午去上海在陈伶办公室楼下给她，这次从公司账上签的领条，写的是费用；2008年7月8日，其公司收到20%工程款，其拿出6万，陈伶说她不在上海，给其一个银行卡号让其打过去，该卡号户名为张某8，2008年8月6日，其让会计将6万元打入该银行卡。 证人陈某4的证言(系常某公司财务经理):2006年11月10日的财务凭证复印件显示平某总经理提了6万元，凭证注明是“天欣意公司费用”；2007年3月6日，其从公司财务提了8万元交给平某，财务凭证上写了“费用”，没有说明做何用处；2008年8月6日的财务凭证显示开了一张6万的支票后又作废，后来平某给了其对方的账号，其通过公司账户给张某8的银行账户汇去6万元。其公司与金某木公司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总经理都是平某，日常不能入账的费用都从常某公司走账。 书证常某公司提供的该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及银行凭证、常某公司财务记账：2008年8月6日，付给张某86万元；张某8的银行卡明细中显示当日常盛公司转入6万元；2007年3月6日代发票结算凭证显示平某支取8万元；2006年11月10日代发票结算凭证显示平某支取费用6万元。 金某木公司承接天欣意公司工程的相关书证：建筑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价格为393.58万余元，工程时间为2006年12月1日-2007年1月20日。 张某6提供的工程报价清单：报价总金额为393.58余万元，该报价与合同签订价格一致。 以上证据表明：证人张某6证明了给对方的费用是算在报价里，这种事先变相抬高报价，把抬高部分给个人的手段，应认定为职务侵占；关于两笔现金，尽管被告人否认收取，但证人平某的证言得到公司支出的相关财务凭证以及证人陈某4的印证，因此采信证人平某的证言，对该笔20万予以认定。 综上，被告人陈伶职务侵占数额合计2737868.83元。 三、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1.对第一起指控，本院认定35万元，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三建张某1的证言：大概是2006年左右，天欣意公司厂房竞标时和陈伶认识，之后三建公司太仓分公司中标天欣意公司厂房土建、安装工程。最后决算的造价是1957.943万元。大概是2006年天热的时候，其想跟陈伶要工程第一阶段的款项，由于第一阶段工程款到期其公司提出的申请单批了好长时间天欣意公司都没有把钱支付,其就跟陈伶打电话问工程款的事，陈伶提出外方经理马某,4在中国生活困难，让其帮他一下，但是只能以现金的形式付款，其就明白她是提出想要钱。2008年2月4日向陈伶给的张某8账户上转账35万，2008年2月4日当天天欣意公司支付其公司701301元工程款。 大约在2009年1月，陈伶曾借给其200万元，月息2分，借期6个月，6个月后其将200万以及利息还给了陈伶。 书证：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及汇款申请书：2008年2月4日张某1汇款35万元给张某8的银行卡上。 银行支付凭证及付款申请单：天欣意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支付224108.14元工程款给三建公司太仓分公司，由总经理办公室李某2申请，陈伶英文名签字。 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天欣意公司给三建公司太仓分公司的结款明细、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工程审定价格1957余万元；天欣意公司分多次支付工程款。 陈伶银行卡交易明细、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陈伶于2008年11月18日借款200万给三建公司太仓分公司；2009年5月7日三建公司太仓分公司还款112万给陈伶，2009年7月20日还款116万给陈伶。 以上证据表明：证人张某1给陈伶35万是汇款，汇款得到了书证的印证，应予认定，但张某1称除此而外还给予65万左右的现金，但没有其他证据印证，张某1称现金是从自己的银行卡中支取，但没有取款记录，也没有公司财务的印证。另外张某1称每结到款会送一些，视结算多少来定送多少钱，但2008年2月4日送了35万但才结到70余万元工程款，与上述说法存在一定矛盾。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起诉认定另以现金方式行贿的65万元的事实存疑，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 对第二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金榜张某1的证言：通过三建张某1介绍认识陈伶，其想做天欣意公司厂房的装饰工程。后来其做到了这个工程，合同价格大概是340万元左右，最后的审计价格380万左右。大概是在2007年6月份左右开始施工的，2008年5月份左右结束。这个项目开工后不久，大约在2007年7月份的一天中午，陈伶和天欣意公司的马某,4来到项目的施工现场，三建张某1也陪同。看了一下施工情况以后，陈伶将其以及三建张某1叫到施工厂房的门卫室里面的一个房间。陈伶向其索要五六十万元回扣，当时三建张某1也在场，之后其三次通过三建张某1给予陈伶好处费10万、10万和20万。 证人三建张某1的证言：大概在2007年5、6月的时候，陈伶来太仓的施工现场，陈伶在其陪同下在施工现场看了一圈以后将其和金榜张某1叫到门卫室，陈伶讲这个装修工程要给她5、60万好处费，因为在这个项目上陈伶问其要过钱，其比较了解陈伶，所以对金榜张某1说这钱肯定要给陈伶的。过了一段时间临近2007年中秋节的一天上午，金榜张某1给其一个装有10万元人民币的档案袋，让其带给陈伶，过几天其正好去上海办事，其将10万元给了陈伶，并告诉她是金榜张某1给的，陈伶收下了；2008年年初的一天下午临近春节了，金榜张某1给其一个装有10万元的档案袋，让其带给陈伶，其过了几天去上海找陈伶要工程款时将这10万给了陈伶，并告诉她是金榜张某1给的，她收下了；到了工程审计结算时，金榜张某1到其办公室说再给陈伶20万应该差不多了，金榜张某1把20万放在其桌上让其带给陈伶，过了几天其去陈伶上海的办公室将20万给陈伶，并告诉她是金榜张某1送的。 书证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书、工程款结算明细：装潢部分审定金额为381万余元，共分四次付款，2007年12月20日付款100万元、2008年1月29日付款104万、2008年9月22日付款68万、2008年12月8日付款90余万元。 以上证据表明，金榜张某1通过三建张某1介绍做到了天欣意公司厂房的室内装饰工程，陈伶向金榜张某1索要贿赂5、60万的事实以及金榜张某1托三建张某1分三次送钱给陈伶的事实，得到三建张某1和金榜张某1的相互印证，且每次给钱的时间与工程款结算的时间有一定联系，且被告人陈伶也收受其他供货商、工程承包人的回扣，因此采信证人证言，对该40万的索贿款予以认定。 对第三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戴某的证言：其是金点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有业务往来。在此过程中，陈伶向其提出公司开年会、员工福利需要赞助，具体金额可能说了个大概数字，之后其按照她的要求汇款过去，是汇到陈伶提供的一张银行卡上的。 书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戴某汇款到张某8银行卡的款项合计为人民币60976元。 金点子公司与天欣意公司往来的明细账：2004年金点子公司与天欣意公司开始有业务，一直到2009年12月。 另有部分支付凭证、天欣意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申请单、往来发票、加工承揽合同予以佐证，其中凭证、发票均有陈伶签字。 以上证据表明，戴某的金点子公司与天欣意公司2004年至2009间有业务关系，与戴某向张某8银行卡汇款的时间吻合，也印证了戴某的证言，应予以认定。 对第四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陈某1的证言：其是戈某公司、红石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两家公司在与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业务过程中，天欣意公司负责人陈伶提出公司要搞年会、给员工福利，想让他们帮忙出钱赞助，其觉得以后还要和天欣意公司合作就同意了，金额为业务量的5%到6%。其感觉天欣意公司与羿某公司是一家公司，其公司先与天欣意公司草签总合同，报价也是向天欣意公司报价的，之后按照天欣意公司的要求再分别与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签订合同。 书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汇款凭证，汇到张某8银行卡的总金额347074.35元。 另有部分天欣意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申请单、合同、发票等佐证。 以上证据表明：尽管陈某1的两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均有业务往来，且金额也是按业务量一定比例计算的，但羿某公司的业务实际上也是由天欣意公司的人员在做，被告人以天欣意公司员工福利、年会赞助的名义索取贿赂，而且行贿人也是基于被告人是天欣意公司的负责人的身份行贿，被告人实际上是利用天欣意公司的职务便利索贿，因此该笔应予认定。 对第五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刘某2的证言：其是卡米利亚公司的负责人，其公司在2006年至2008年和天欣意、羿某两家公司有业务往来，开始是和天欣意公司，后来天欣意公司以羿某公司名义与其公司也做业务，这二家公司是在一起的，是同一帮人在做，后来对方公司一直设置障碍拖欠货款，其公司汪玲说陈伶提出要一些佣金，为了能让对方顺利结款，汪玲汇报后，其就同意了，具体金额和次数记不清了，汪玲告诉其对方提供的一个银行卡号，其让出纳董某2汇款过去。 证人董某2的证言、张某8银行卡明细：董某2给张某8银行卡汇款18690.6元。 另有业务往来账单予以印证。 以上证据表明：尽管卡米利亚公司与羿某公司有业务，但在刘某2看来，和羿某公司的业务是应天欣意公司的要求，而且其认为两家公司实际是一家，因此行贿人也是基于被告人在天欣意公司的职务而行贿，被告人实际上是利用天欣意公司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该起事实应予认定，起诉书“利用羿某公司实际负责人的职务便利”的表述不当。 对第六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袁某的证言：其是茂华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与莎轩公司、天欣意公司存在业务往来。2006年的时候和天欣意公司之间的业务很正常，到了2007年的时候天欣意公司的中方代表陈伶提出他们公司要收取一定比例的佣金，其他供应商也是这样，比例是3%或者5%，其当时不愿意支付，到2008年的时候，天欣意公司在内销业务部分就一直以各种理由不支付其公司的货款，总共20多万，因为陈伶在天欣意公司有结款审批权，在支付货款时最终是要陈伶同意和审批的，为了能拿到货款，其和陈伶讨价还价，最后按照2%来支付的，最后算出来是10多万元。陈伶提供一个个人的银行卡账号，其把佣金打入到这个账户，是安排出纳张某7去办理的。 证人张某7的证言、书证银行汇款凭证、张某8银行卡明细：张某7于2008年4月7日给张某8的个人账户汇款人民币103170元。 与天欣意公司的往来账单：其中茂华公司于2008年4月30日收到天欣意公司支付的货款15万余元。 以上证据表明，根据证人袁某证言，陈伶提出佣金，其不愿支付，到2008年天欣意公司以各种理由拖欠其公司货款，其才给钱，因此袁某是基于与天欣意公司的业务、基于被告人系天欣意公司的负责人的职务而行贿，故该笔事实应予认定。 对第七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李某1的证言：2009年的时候，陈伶说天欣意公司经营状况不太好，她日子不好过，其听出她问其要钱，其当时考虑公司的长远发展，加上业务量比较多，本身就想送陈伶点钱，后来就打到张某8银行卡上二笔共58万元。 书证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金某公司钱飞龙向张某8的银行卡上汇款合计58万元。 天欣意公司2009年度部分加工承揽合同及给金某公司的部分付款凭证：其中付款凭证的批准栏均有陈伶的英文签名。 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证人李某1称陈伶在2009年的时候以天欣意公司经营状况不好，她日子不好过为由问其要钱，其考虑公司与天欣意做了几千万的业务，本身也想送陈伶钱，所以两次打款，因此，被告人是借天欣意公司负责人之名索贿，而李某1行贿也是基于被告人的天欣意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应认定利用天欣意公司的职务之便；该两笔贿赂都是业务往来过程中陈伶向供应商索要回扣的行为，故认定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 对第八起指控予以认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刘某1的证言：其是索某公司的法人代表，其公司在2008年左右与天欣意公司有业务往来，其在2009年初到上海瑞金路的天欣意公司认识了陈伶，2009年下半年的一天，陈伶打电话说她有事情缺钱花，公司从待结货款里要给她3%左右作为提成，其同意了她的要求，当时公司还有400万的货款没拿到，其按照陈伶的要求将钱打入张某8的银行卡作为送给陈伶的提成，之后，天欣意公司又结给其一部分货款。 2010年5、6月其曾问陈伶借120万元作为资金周转，她转账给其的，过了几个月，其将钱打入陈伶提供的张某8的卡中，没有欠条也没有利息，其想陈伶是基于之前其给她提成所以同意借钱给其。 书证张某8银行卡交易明细：2010年1月，刘某1打到张某8银行卡人民币133060.7元 另有部分天欣意公司的银行付款凭证及付款申请单、天欣意公司与索某公司部分的付款凭证、天欣意公司与索某公司的加工承揽合同等佐证。 以上证据表明，证人刘某1称陈伶以拖欠货款的形式向其索取一定比例的回扣，有书证汇款记录予以印证，且在汇款后没多久陈伶批准同意支付部分货款，陈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并向他人索贿的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另刘某1向陈伶借款是在2010年5、6月，故与刘某1行贿款没有关系，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该款系刘某1归还的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 另查明：2007年2月-2007年9月，被告人陈伶在天欣意公司与万某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向董某1索取贿赂225967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证人董某1的证言：其是万某公司的负责人，天欣意公司中方负责人是陈伶（经辨认），其公司与天欣意公司、羿某公司签订合同后不久，陈伶提出要付佣金给她，其答应了但是没答应给多少，之后她告诉其一个张某8的账号，再后来双方结算货款时一直拖欠，其就把之前她提出的佣金金额让公司出纳汇到她指定的银行帐号。羿某公司的订单是天欣意公司的陈伶发给其的。 证人富某的证言、张某8银行卡明细：富某给张某8的银行卡汇过三笔款，共计225967元，是按照约定的比例给的。 证人陆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其问陈伶（经辨认）要货款，陈伶直接暗示其要按照行规支付她佣金。 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证人董某1证实合同签订后，陈伶提出要佣金，后来对方一直拖欠货款，其就根据之前约定的佣金打入陈伶指定的银行账号中，因此，应认定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另外董某1是基于被告人陈伶系天欣意公司的负责人的身份而行贿，尽管董某1与羿某公司也有业务，且受贿数额与羿某公司也有一定关联，但羿某公司的业务也是被告人陈伶基于天欣意公司的职务安排的，故应认定被告人陈伶利用天欣意公司的职务便利收受贿赂。 综上，被告人陈伶收受和索取贿赂合计2218938.71元，其中索贿1747078.11元。 关于被告人辩解、辩护人意见，对大部分的意见，本院在对证据的分析中已作了回应，不再重复；关于张某8银行卡的钱的去向、用处以及主观故意的意见，被告人及辩护人均辩称用于公司经营、转给马某,4个人，陈伶本人没有占有，经查，张某8银行卡由被告人陈伶控制和使用，被告人辩称用于公司及转给马某,4个人，其应当举证或提供线索，但时至今日未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张某8银行卡上的钱被用于公司经营和转给马某,4个人，相反公诉人举证了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张某8银行卡上的资金被陈伶非法占有的事实： （1）证人证言 证人姜某的证言：其曾于2007年与陈伶一起在香港佳士得拍卖行买得一副唐某的《灌木丛篁图》，各出资350万，陈伶在2007年年底打款500万给其，等于其中150万是借给其的，2010年在北京以1450万拍卖掉，到手1318万余元，其给陈伶一半，应陈伶要求打到李锁荣账户。 证人陈某2的证言：顾而文是其奶奶，已在2011年去世。 证人张某8的证言：其名下中国银行卡由陈伶在使用。 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方某曾帮陈伶取过张某8卡上的钱，但都是陈伶自己事情。 （2）书证 张某8银行卡（40×××50）交易明细：2007年12月17日方某从张某8卡中取了85万，打入姜某账户（用于购画）；2009年8月27日由方某代办从张某8银行卡汇出100万到上海信义房屋中介咨询友新公司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用于支付房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陈伶通过该中介公司购买青浦区徐泾镇高泾路689弄178号花园住宅；2010年8月19日陈伶从张某8中行卡上取出最后432673.47元并销户，存入本人名下的403122001880019000中行卡；2009年2月11日方某代为从张某8卡上取115万存入顾而文账户62×××11；2009年2月13日陈伶从张某8卡上取出200万存入顾而文账户，同日陈伶从该卡中取出228.96万，存入陈伶中国银行账户；方某于2009年6月21日代为从张某8卡中取出200万元存入陈伶个人中国银行账户。 中国银行交易明细：陈伶将自己名下中国银行卡的415万于2007年12月12日转入姜某账户。 中国银行电汇凭证、太仓农商行个人结算业务委托书：姜某将拍卖后所得的一半收入659万余元打入李锁荣账户，李锁荣账户上659万余元于2011年1月25日转入陈伶丈夫王潇的账户。 以上证据可以证实张某8卡上970万余元的资金流向，200万流入陈伶个人账户、100万用于购买房屋、85万用于购买字画、315万打入奶奶账户，该卡在2010年8月销户，剩余43万余元全部转入陈伶的中国银行卡中，没有证据证实该卡上大笔资金转给马某,4或者用于天欣意公司的有关支出，方某为陈伶代办的业务显示资金均流入陈伶个人或家庭成员的账户，也得到了方某称帮陈伶取过张某8卡上的钱但都是陈伶自己事情的证言的印证，故陈伶称该卡上资金转给马某,4、用于公司的很多开支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辩称用于支付旅游、年会、员工福利的辩解： 付款凭证及发票等：中秋节发放水果、业务招待费、礼品费、月饼订购费、会务费、食品费、宠物用品、年会礼品、餐费、旅游等费用均有报账。 证人天欣意公司员工毛某2（会计）某,4（出纳）、张某3、何某（财务）等的证言，均证明他们不知道天欣意公司有小金库，公司也不允许设小金库；公司组织的旅游、礼品、年会费用都是走公司帐予以报销的，陈伶没有个人出资。 因此，被告人陈伶辩称用于公司旅游费支出、员工福利、年会开支等用于公司支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伶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便利，将本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已有，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又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和收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伶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陈告人陈伶犯数罪，合并处罚。被告人陈伶有索贿情节，对其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酌情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伶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十万元；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决执行以前被指定监视居住的27日，折抵刑期14日，即自2014年1月22日起至2026年1月7日止。被没收的财产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继续追缴其犯罪所得，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其受贿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福龙 人民陪审员  邱玉芳 人民陪审员  曹凤珠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 书 记 员  施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