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银民终字第1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黄羊滩火车站。法定代表人管建宁，该场场长。委托代理人仲家喜，宁夏金世永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科技创新园19号。法定代表人刘德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武峰，北京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生祥，男，195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委托代理人朱承斌，男，197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永宁县人民法院(2015)永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的委托代理人仲家喜，被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武峰，原审第三人王生祥的委托代理人朱承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2年6月30日被告向宁夏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07年4月26日变更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发出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名称为玉泉营农场卫生院综合楼。2002年7月1日永宁县城乡建设局给被告颁发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为640121200207030101。同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承包卫生院综合楼工程。原告在承包该工程后，由其下属的建兴分公司将所承包工程交由第三人王生祥负责施工。2002年12月20日工程完工，被告向永宁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报送竣工验收备案时该工程的许可证号为640121200207030101，工程名称变更为玉泉营农场办公楼。2003年2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王生祥签订一份《关于玉泉营农场办公楼工程欠款还款计划》，明确该办公楼工程的结算价为3798748.35元，被告已付161万元，下欠工程款为2188748.35元。双方约定：(2001年节水工程项目款变更为办公楼建设用款，全部支付给涉案工程。(剩余部分工程款由被告玉泉营农场逐月向宁夏建设集团建兴分公司王生祥项目部还款，至2003年底还清为止。如在规定时间内无法还清，就按有关法律法规的有关条款清欠工程款，即还本还息。该还款计划签订后，被告没有按计划还款，在第三人王生祥的催要下，被告陆续向第三人王生祥支付工程款。2009年11月23日被告与第三人王生祥再次签订一份《关于玉泉营农场办公楼工程欠款还款计划》，明确下欠工程款为1878748.35元。约定每年还款80万元，按季度每季度支付20万元，如在规定时间内无法还款，就按有关法律法规的相关条款清欠工程款。该协议签订后，被告从2011年1月17日开始陆续通过第三人王生祥的妻子王连英的银行账户支付剩余工程款，至2014年7月17日付清所有涉案工程款。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利息969771.84元，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按照招投标程序从被告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完工后交付被告使用，被告应当按照结算数额及时支付工程价款，拖欠未付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工程款利息。被告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王生祥，双方2002年7月1日所签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第三人王生祥借用原告资质签订的，系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并不能免除其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义务。被告主张涉案合同系第三人王生祥借用原告资质直接与被告所签，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因原告将涉案工程交由第三人王生祥实际施工属其内部管理问题，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施工单位仍为原告，故原告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双方争议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及原告提供的证据，可以反映出第三人王生祥一直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且未明确放弃涉案工程款的利息，被告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969771.84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向原告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969771.8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02元，由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负担。宣判后，宁夏回族自治区国营玉泉营农场不服提起上诉称：2002年6月30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工程中标通知书，工程名称为玉泉营农场卫生院综合楼（后变更为玉泉营农场办公楼）。2002年7月1日，原审第三人王生祥挂靠宁夏建工集团建兴分公司与上诉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由原审第三人王生祥垫资并负责施工。工程于2002年12月20日完工，上诉人陆续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王生祥，被上诉人未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建设，亦未对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一事提出异议。原审第三人王生祥在一审自认“2002年原告重新组建，成立了宁夏建工集团建兴分公司，原告从被告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后，其（原审第三人）挂靠宁夏建工集团建兴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在施工过程中资金是其先行垫付的，在支付工程款时，怕通过公司打款扣其管理费，所以被告通过其妻子王连英的账户打款给第三人王生祥。”原审第三人自认其挂靠被上诉人单位，并垫资施工，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审第三人王生祥挂靠宁夏建工集团建兴分公司与上诉人在2002年7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无效合同，被上诉人不能作为适格主体参与本案诉讼。涉案工程从签订施工合同、资金垫付、施工、再到工程结算，均是由原审第三人王生祥作为施工主体配合监理单位及上诉人完成的。涉案工程款亦是应原审第三人王生祥的要求由上诉人直接向其支付，上诉人已就涉案工程款全部向原审第三人支付完毕。在整个工程建设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没有就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一事提出过异议。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诉人亦未向其支付过工程款，其主张工程款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允许原审第三人使用其资质，以被上诉人名义承揽工程，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为实际施工人之诉。上诉人已向实际施工人付清涉案工程款，实际施工人多年来未就违约金向上诉人主张过权利，已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5）永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宁夏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辩称，第三人挂靠建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符合事实。涉案工程是被上诉人经过招、投标合法程序依法乘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建设施工合同的签约主体。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涉案工程在2002年施工建设并在当年完工。上诉人认为第三人是实际施工人，但并没有在一审提交证据加以证实，在上诉状里面也是仅应用了第三人的询问笔录，是否属于实际施工人应建立在法律的规定及证据的基础上，而不能根据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的主观意识来决定。上诉人在上诉状里提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与本案无关。根据最高法院相关规定，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评定为优良工程，无论合同效力如何，上诉人均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王生祥以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了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施工到竣工验收都是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成的，第三人仅是施工现场施工方的代表而已，因为第三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法院追加为第三人符合法律规定。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已经提交了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自2003年至2014年被上诉人未曾间断的向上诉人主张权利，被上诉人提交的工程款的时间和金额均是以上诉人的银行转账记录作为依据的，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理应提交证据予以反驳。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生祥陈述，支持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利息。要求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照招投标程序从上诉人处承包了涉案工程，完工后交付上诉人使用，上诉人应当按照结算数额及时支付工程价款，拖欠未付应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工程款利息。上诉人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第三人王生祥，2002年7月1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第三人王生祥借用被上诉人资质签订的，系无效合同的上诉理由，并不能免除上诉人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的义务。上诉人主张涉案合同系第三人王生祥借用资质直接与上诉人签订，被上诉人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的上诉请求，因被上诉人将涉案工程交由第三人王生祥实际施工属其内部管理问题，该工程的竣工验收备案表载明的施工单位仍为被上诉人，故被上诉人是本案适格的主体。第三人王生祥一直向上诉人主张权利并未明确放弃涉案工程款的利息，且上诉人一直陆续支付工程款，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02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争春审判员  李山山审判员  张 婧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记员马娟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