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真武庙支行，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真武庙路四条8号院2号楼商业102-1号。负责人李颖，行长。委托代理人李嘉，女，1977年6月2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昂，男，1988年11月1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云萍，女，1968年4月3日出生。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真武庙支行（以下简称工行真武庙支行）因与被上诉人王云萍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13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杨光、郭菁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云萍在一审中起诉称：王云萍持有工行真武庙支行发放的卡号为×××的牡丹灵通银行卡（以下简称尾号3448的银行卡），双方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王云萍于2015年3月19日晚8时左右，在ATM机取款时得知银行卡内仅有34元。王云萍于第二日早至工商银行北京六里桥支行确认账户余额，并被告知尾号3448的银行卡内资金于2015年3月10日至11日凌晨，使用山东省枣庄市薛城的ATM被分四次转账和汇款，金额分别为50000元、30000元、5000元以及3500元，共计88500元，并被扣收手续费48.25元。此后，王云萍持银行卡及查询资料到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以下简称西城经侦支队）就尾号3448的银行卡盗刷事实报案，现该案件已经受理。款项交易时，王云萍在北京，涉案银行卡一直在王云萍处。王云萍认为，工行真武庙支行作为商业银行，应当对客户的存款承担安全保障责任，现工行真武庙支行未能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致使王云萍银行卡被盗刷，造成巨大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王云萍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工行真武庙支行支付王云萍存款88500元及手续费48.25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以未支付存款数额为基数，自2015年3月1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王云萍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证明双方订立储蓄存款合同关系；2、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支取款项的事实和数额；3、证人证言，证明款项支取当日，王云萍本人在北京；4、受案回执，证明王云萍已就损失款项向公安机关报案。工行真武庙支行对王云萍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工行真武庙支行在一审中答辩称：1、本案是否属于涉及伪卡交易的事实不清，王云萍诉称所持有的银行卡并不具有唯一可识别性，其诉称事实并未经公安机关侦查查明，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工行真武庙支行对王云萍主张本案诉争款项系伪卡交易的陈述事实不能确认；2、根据《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章程》的约定，王云萍负有妥善保管银行卡和银行卡密码的义务，负有义务的一方应当对是否履行该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工行真武庙支行对王云萍持有的银行卡以及其密码是否泄漏的事实不应当承担证明责任；3、王云萍已将本案涉诉的资金损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出具《受案回执》，故本案应属涉嫌经济犯罪，法院应当驳回王云萍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综上，工行真武庙支行不同意王云萍的诉讼请求。工行真武庙支行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中国银联交易查询单，证明涉案银行卡账户内款项支出的事实以及数额；2、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证明双方储蓄存款合同的权利义务。王云萍对工行真武庙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该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云萍在工行真武庙支行开立了账号为×××的储蓄账户，并持有卡号为×××与储蓄账户相关联的牡丹灵通卡。双方在《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第四条约定，申请牡丹灵通卡必须设定密码。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银行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依据密码等电子信息办理的各类交易所产生的电子信息记录均为该项交易的有效凭据。持卡人需妥善保管牡丹灵通卡和密码。因持卡人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损失，银行不承担责任。持卡人委托他人代为办理业务的，须符合发卡银行相关业务的代办规定。另查明，2015年3月10日23时59分46秒，王云萍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经ATM机转出款项50000元，同时扣收手续费13.50元；2015年3月11日0时0分42秒，王云萍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经ATM机转出款项30000元，同时扣收手续费13.50元；2015年3月11日0时0分58秒，王云萍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经ATM机取出款项5000元，同时扣收手续费12.50元；2015年3月11日0时1分44秒，王云萍尾号为3448的银行卡经ATM机取出款项3500元，同时扣收手续费8.75元，四笔支出款项总计88500元，并扣收手续费48.25元。2015年3月20日，王云萍持银行卡在工商银行营业网店打印尾号3448的银行卡账户历史明细单，该明细单显示账户资金信息如该院前述查明事实。同日，王云萍到西城经侦支队报案，称其银行卡被盗刷。西城经侦支队于王云萍报案当日，向其出具了京公西经受案字（2015）000311号《受案回执》。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于2015年4月17日出具京公西经立字（2015）001019号《立案决定书》，决定对王云萍银行卡诈骗案立案侦查。庭审中，王云萍申请证人孙×到庭作证，孙×是同王云萍居住在同楼同层相邻房屋的邻居。孙×陈述，其于2015年3月10日晚8时亲眼见到王云萍在居所，并未离开北京。一审法院经王云萍申请，向西城经侦支队调取尾号3448的银行卡刑事案件资料，取得《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以及山东省枣庄市的涉案ATM机款项支取当时录像一份，证明涉案款项支取人并非王云萍本人。工行真武庙支行对该院调取证据以及查明事实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云萍在工行真武庙支行开立储蓄账户，双方据此建立了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云萍因开立前述储蓄账户，自工行真武庙支行领取了与该账户相关联的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双方即应当遵守《中国工商银行牡丹灵通卡章程》的相关规定，按照章程约定行使权利，并履行各自的义务。该章程约定，持卡人需妥善保管借记卡和密码；因持卡人保管不当而造成的损失，发卡银行不承担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的相关规定，工行真武庙支行负有保障储户银行卡账户内存款安全的义务，工行真武庙支行应确保银行交易系统安全，并确保银行卡交易可靠性。本案中，根据本案庭审查明事实，涉案款项支出发生在山东省，但当日王云萍在北京，并未离开；涉案ATM机录像亦证实取款以及转账操作并非王云萍本人行为。王云萍更于得知银行卡盗刷后立刻向公安机关就涉案款项损失报案。公安机关现已就王云萍储蓄卡被盗刷一案立案侦查，并经调取ATM机录像确认，银行卡使用的地点在山东省枣庄市，且并非王云萍本人使用，存在银行卡诈骗犯罪嫌疑。该院据此认定涉案银行卡账户在山东省发生的异地支出并非王云萍本人持真实的银行卡进行的交易；且王云萍在得知银行卡发生非正常交易的情形下，已经尽到了基本的审慎注意义务和及时通知义务。关于工行真武庙支行应对其提出的王云萍系银行卡密码的唯一持有者，信用卡诈骗以及密码泄漏应当与王云萍有关的辩称意见举证证明，因工行真武庙支行对其辩称意见并未提交证据进行证明，该院对其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该院认定，工行真武庙支行对王云萍的银行卡账户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在没有证据证明王云萍对此具有过错的情况下，工行真武庙支行应承担赔偿王云萍银行卡内资金损失的责任。故，王云萍起诉要求工行真武庙支行给付银行卡账户内涉诉四笔交易的款项、手续费以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工行真武庙支行提出本案涉嫌经济犯罪，应当驳回王云萍起诉，将案件移交公安机关处理。对此，该院认为，王云萍因其与工行真武庙支行订立的储蓄存款合同提起本案民事诉讼，与刑事案件的审理应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现无证据证明本案涉案双方在审理的储蓄存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犯罪行为。故，相关的刑事案件审理并不影响该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对工行真武庙支行应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做出认定，该院对工行真武庙支行此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真武庙支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云萍存款八万八千五百元及已经扣收的手续费四十八元二角五分，并支付利息损失（以实欠存款数额为基数，自二○一五年三月十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计算）。如果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真武庙支行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工行真武庙支行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法院判决应当建立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之上，但本案中实有多处事实并未查清，不足以完成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目前。本案存在多处事实并未查清，争议交易发生时取款人是否使用了真实的银行卡、取款人从何种途径取得交易密码等关键事实均未查明。一审法院在未取得直接证据，亦无其他间接证据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取款人未使用真实银行卡，是对案件事实作出的选择性认定，由此要求工行真武庙支行承担责任，缺乏依据。二、工行真武庙支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过错，根据合同约定进行的凭密交易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一审法院目前查明的事实，并不存在“持卡人信息及密码通过银行系统安全漏洞被他人窃取”的情形，没有证据表明工行真武庙支行未保证服务场所、系统设备的安全适用，这意味着，没有证据表明工行真武庙支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负有过错。王云萍在工行真武庙支行处开办牡丹灵通卡时与工行真武庙支行形成了银行卡合同关系，王云萍确认遵守合同中的各项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对于预留密码的账户，凡使用正确密码进行的交易均视为王云萍本人行为；王云萍应妥善保管包括卡片、密码及本人有效身份证件等材料，由于保管不善造成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争议交易为密码交易，而密码是由客户本人通过专用的密码键盘设置生成，具有唯一性和私密性。银行的柜面工作人员无法通过终端看到客户所输入的密码。密码数据通过加密后传输和保存，即使是银行内部的工作人员也无法查询到密码。在交易验证密码过程中，银行业目前普遍采用固件（硬件）验证，通俗地讲就是将密钥计算方式固化在硬件中，这杜绝了通过软件窃取或者破解的方式从银行端窃取客户密码。客户一旦对账户设定密码，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客户相应的就负有妥善保管存款密码的义务。由于只有客户本人知晓银行卡的密码，若发生密码泄露的情况，只可能是从客户的渠道将密码泄露出去的。换言之，即便是拿着真实的银行卡，如果没有正确的密码，同样是无法进行任何操作的。而本案争议所涉及的几笔交易均为密码交易，工行真武庙支行按照王云萍输入密码后的交易指令进行了付款，工行真武庙支行在履约过程中没有过错。从交易控制的角度讲，相应款项并非其支取，那么王云萍必然存在未能妥善保管卡片、密码等的过错。需要强调的是，“凭正确密码交易视为本人交易”的合同条款，并不构成对王云萍合法权利的排除与限制。持卡人与银行形成合同关系后，银行丧失卡片的控制权，转由持卡人保管，作为支付凭据的密码亦有持卡人完全控制（设置、修改和使用）。这种情形下，持卡人对合同权利的行使具有相当大的自由，银行无法进行任何约束和干预，任何非合同当事人持卡和密码均可以完成交易，如果不加以约束，则银行向非合同当事人履行合同将造成银行违约。“凭密交易视为本人”这一规则的创设，建立在银行对持卡人用卡自由和便利性的充分考虑之上，对权利滥用作出了必要约束，支撑着银行对持卡人的信任基础。三、银行卡和密码均由王云萍单方保管，一审判决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加重了工行真武庙支行的法律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负有义务的一方应对合同义务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银行卡密码由王云萍独立设置、保管、使用、修改，对密码具有唯一知晓、完全控制的权利，承担安全使用、妥善保管的义务，依法应就相关义务是否履行承担举证责任。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对储蓄存款合同中密码保管义务是否妥善履行的举证责任进行了不当分配，要求工行真武庙支行承担本应由王云萍承担的举证责任，导致工行真武庙支行承担了本应由王云萍承担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本案举证责任的分配既不符合合同法的一般规定，也不属于依法应当“举证责任倒置”的特殊情形，缺乏相关法律依据。四、本案可能涉及刑事犯罪，公安机关的侦办结果对判决结果起决定性作用，应由公安机关进一步侦查。一审法院认为公安机关对刑事案件的处理并不影响对工行真武庙支行民事责任的认定，并不妥当。一审法院在判决中论述：王云萍与工行真武庙支行之间系民事法律关系，与刑事案件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储蓄合同纠纷本身不涉及犯罪，因此相关刑事案件的审理并不影响工行真武庙支行是否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工行真武庙支行认为，这段论述存在不当之处：其一，王云萍遭受实际损失是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发生的事实基础，在确定涉案资金系被他人非法占有之前，王云萍遭受实际损失的法律事实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承认本案存在犯罪嫌疑，故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的侦查结果直接决定本案诉争的法律责任存在的基础，直接影响本案的判决结果，关于“刑事案件不影响民事赔偿责任认定”的论点，既不合理，也缺乏明确法律依据。其二，在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取款交易并未使用王云萍持有的真实银行卡，也即存在犯罪嫌疑人侵权或犯罪的行为，在此情形下，本案涉及的主体不单是工行真武庙支行与王云萍双方，而应当包括犯罪嫌疑人或侵权人在内，本案的法律关系不单是合同关系，而主要是侵权行为引起的侵权法律关系，因第三人侵权所导致的损失，不应由工行真武庙支行承担责任。其三，如果查实伪卡存在，那么本案属于一个刑事犯罪行为导致多个法律后果，合同纠纷只是其法律后果之一。因此，本案虽然发生民事法律关系与刑事法律关系的竞合，但是刑事法律关系是主法律关系，民事法律关系是从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经济纠纷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系“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如公安机关侦办结果确定王云萍的存款因犯罪行为受到损失，则应当通过刑事追索向犯罪嫌疑人追偿。综上，工行真武庙支行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王云萍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云萍承担。王云萍服从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云萍单位为了给职工发工资，统一在工行真武庙支行开立了账户，王云萍与工行真武庙支行之间形成了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银行对王云萍的资金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六条之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障存款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任何单位和个人的侵犯。本案中，涉案款项支出发生在山东省枣庄市。王云萍的证人证明当日王云萍在北京，并未离开过；西城经侦支队调取的涉案ATM机录像亦证实取款以及转账操作并不是王云萍本人行为。而且存折、银行卡、身份证一直由王云萍自己妥善保管及谨慎使用，从未丢失。王云萍在得知银行卡遭盗刷后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尽到了审慎注意义务和及时通知义务。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工行真武庙支行与王云萍之间成立借记卡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工行真武庙支行有义务在存款余额限度内向王云萍提供银行卡消费结算、转账汇款、提取现金等服务。一、关于使用伪造银行卡进行交易的认定本案银行卡交易发生于2015年3月11日0时左右，地点位于山东省枣庄市。ATM机视频录像显示取款人为佩戴帽子的男性，并非王云萍本人。由于王云萍并未开通借记卡余额变动提醒短信服务，王云萍在2015年3月19日晚8时左右在ATM机上取款得知卡内仅剩34元时，于次日早上，至工商银行北京六里桥支行确认账户明细，在得知借记卡被盗刷后，立刻拨打公安机关电话报警。同日，王云萍前往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当日出具受案回执。王云萍提供证据证明在2015年3月10日晚其本人在北京。工行真武庙支行诉讼中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王云萍授权他人进行了诉争交易。据此，本院可以认定本案银行卡交易系他人使用伪造银行卡进行的交易（以下简称伪卡交易）。工行真武庙支行上诉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银行卡交易系伪卡交易，本院对该上诉主张不予采信。二、关于工行真武庙支行应否承担违约责任发卡行与伪卡使用人之间的交易行为对持卡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工行真武庙支行对伪卡使用人的付款行为不构成对王云萍的履约行为。银行卡章程载明的“凡使用密码进行的交易，发卡机构均视为持卡人本人所为”条款，按通常理解不应适用于伪卡交易情形。王云萍账户资金余额因伪卡交易而减少，应视为工行真武庙支行表示其将不再在相应额度内向王云萍提供银行卡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商业银行应当保证存款本金和利息的支付，不得拖延、拒绝支付存款本金和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王云萍有权依据上述规定要求工行真武庙支行承担违约责任，请求其给付因伪卡交易而减少的借记卡账户资金。工行真武庙支行关于其不存在违约行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以自身不存在过错为由主张不承担违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应否免除工行真武庙支行的付款责任货币是特殊的种类物，货币所有权随占有的转移而转移，王云萍将款项存入其借记卡账户后，工行真武庙支行即取得货币所有权。伪卡使用者故意实施伪卡交易，使工行真武庙支行丧失了相应的货币所有权，构成对工行真武庙支行的侵权行为。工行真武庙支行尽其可能提高伪卡防范和识别技术，为其发放的银行卡提供安全的使用环境，是保护银行自身财产安全的内在要求。伪卡交易的条件包括发卡行未能防范卡片复制和伪卡使用，亦包括银行卡信息和密码因泄露而被伪卡使用人窃取。银行卡信息和密码泄露的原因又可能存在于银行或持卡人方面。发卡行作为银行卡业务的推出方，本应比持卡人承担更重的防范伪卡交易的责任。发卡行如主张免除其对持卡人的付款责任，应当举证证明银行卡信息或密码泄露系因持卡人未能妥善保管银行卡或密码所致，且发卡行已按行业主管部门的要求，在现有技术条件下充分防范伪卡交易。本案中，工行真武庙支行未能举证证明银行卡信息或密码泄露系因王云萍未能妥善保管银行卡或密码所致，工行真武庙支行上诉称王云萍对银行卡磁条信息和密码泄露存在过错，并认为王云萍应当自行承担伪卡交易损失，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伪卡交易情形下本案的受理问题王云萍与工行真武庙支行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法律关系，伪卡使用者与工行真武庙支行之间存在侵权损害赔偿法律关系，两种法律关系相互独立。伪卡使用者对工行真武庙支行的侵权行为如果构成刑事犯罪，应按相应程序追究其刑事责任，法院不应以伪卡交易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而对王云萍与工行真武庙支行之间的借记卡纠纷案件不予受理。据此，工行真武庙支行关于法院应驳回王云萍的起诉的上诉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工行真武庙支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真武庙支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014元，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真武庙支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珊审判员郭菁代理审判员杨光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宋      卫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