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肇中法民三终字第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负责人：陈志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嘉萃，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阙某。法定代理人：阙小林，男，××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法定代理人：曹春香，女，××年××月××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上杭县。委托代理人：杜新华，广东共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卫林，男，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安化县。公民身份号码×××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贤，男，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公民身份号码×××X。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下称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阙某、龚卫林、陈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原高要市）人民法院（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需进一步调查核实相关的事实，故依法办理了延长审限的手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XX年X月X日X时X分，龚卫林驾驶闽A×××××重型半挂牵引车、闽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在X高速公路由肇庆往云浮方向行驶，当行至55KM＋100M处时，与由阙X斌驾驶的闽F×××××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致使闽F×××××小型轿车失控碰撞高速公路中心护栏，造成闽F×××××小型轿车乘员阙X妹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阙某、罗X英、王X优受伤以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证实：龚卫林驾驶车辆在高速路上行驶在同向有2条机动车道的情况下，从超车道变更车道到主车道时影响了主车道正常行驶的小型轿车，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是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驾驶人阙X斌、闽F×××××小型轿车乘员阙X妹、阙某、罗X英、王X优没有与交通事故发生有关的交通违法行为或者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认定龚卫林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阙X斌、阙X妹、阙某、罗X英、王X优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后，阙某被送往高要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后于20XX年X月X日转入广州X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至同年X月X日共14天，该院出具诊断证明证实对阙某的诊断意见为：⒈车祸致头颅外伤，⒉左颞叶、顶叶轻度脑挫裂伤，⒊蛛网膜下腔少量出血，⒋左侧颞骨乳突部及左顶骨骨折，⒌顶部头皮挫裂伤，⒍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⒎贫血；处理意见为：住院治疗；出院医嘱为：注意保暖、预防感染、定期门诊随访、复查头颅CT、脑电图、不适随诊。期间，阙某共花去医疗费19691.12元（含陈贤向X医科大学珠江医院预交阙某医疗费5000元）。诉讼过程中，阙某由其法定代理人阙小林于20XX年X月X日委托广东X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序进行鉴定，该所于X月X日作出鉴定意见，证实阙某因颅脑损伤至神经功能障碍，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阙某为此支出鉴定费1500元。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对上述鉴定提出异议，于同年X月X日向该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并获准；广东X司法鉴定经原审法院依法委托，于20XX年X月X日作出粤南（2015）医鉴字第X号法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阙某颅脑损伤为十级伤残；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000元。事故车辆闽A×××××重型半挂牵引车、闽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车主是陈贤，其已为闽A×××××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及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闽A×××××挂重型普通半挂车则没有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阙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损失9437.33元（已减除阙建案中已赔偿562.67元）；2、龚卫林、陈贤连带赔偿阙某损失34257.79元；3、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150万元范围内对龚卫林、陈贤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三赔偿责任人承担。诉讼过程中，阙某认为其于20XX年X月X日经鉴定本次事故致残十级并支付了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为32598.70元／年×20年×10%＝65197.40元；故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阙某医疗费损失19437.33元（含精神抚慰金10000元）；2、龚卫林、陈贤连带赔偿阙某损失85955.19元。另查明，本次事故中死者阙X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及同时受伤的罗X英、阙X斌、王X优已先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分别为（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46号、231号和（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35号、36号。阙X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罗X英、阙X斌、王X优及阙某的法定代理人于20XX年X月X日共同向原审法院出具《交强险保险赔偿处理意见确认书》，各方一致同意：交强险中10000元的医疗赔偿限额按阙X妹、阙某的顺序处理，2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在阙X斌案中处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赔偿各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后剩余部分全部在阙X妹案中处理；龚卫林、陈贤、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上述《交强险保险赔偿处理意见确认书》均无异议。原审法院（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526.67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75000元（包括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死亡赔偿金25000元）及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660470.30元给阙X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原审法院（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1520.41元给罗X英；阙X斌在原审法院尚在审理的（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35号案中没有提出精神抚慰金诉求，王X优在原审法院尚在审理（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36号案中以其两处十级伤残诉求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此外，本案在诉讼过程中，陈贤于20XX年X月X日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依法于同年X月X日作出（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3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陈贤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陈贤、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均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且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原审法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并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依法作出判决。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恰当，应予以采信。关于阙某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根据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简称《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及《广东省2015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相关规定，依法作出核算，对阙某相应超出该标准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对龚卫林、陈贤、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抗辩有理部分的意见，应予采纳。经核算，阙X斌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共91428.19元，包括：1、医疗费14691.12元：阙X斌就该项诉请提供的医疗费发票、用药清单等证据足以证实其共花去医疗费19691.12元，但其持有的X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医疗收费票据及陈贤提供的该院结算票据证实，阙某上述医疗费19691.12元中包含了陈贤向该院预交阙某医疗费5000元，故应予扣减，即认定阙某支出的医疗费为14691.12，对其相应超出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阙某就该项诉请提供的病历、出院通知书足以证实其住院治疗共15天，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500元，应予以支持。3、护理费1339.67元：对阙某诉请该项损失2400元，并提供病历资料、诊断证明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以上证据未能证实其护理人员的人数、护理人姓名及其是否有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鉴于其护理事实发生在城镇，故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的规定，可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核算该部分的护理费为32598.70元／年÷365天／年×15天＝1339.67元；对阙某该诉请超出以上标准的部分，不予支持。4、交通费2200元：阙某诉请该项损失2200元，并提供病历资料、转院救护车收据等证据证实。经庭审质证，以上证据证实其转院治疗请救护车支出交通费2000元，另结合其为未成年人由家属参加事故处理、就医等事宜及往返地点确需支出交通费，再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以上合计交通费2200元。对阙某该项诉请，应予以支持。5、住宿费0元：根据《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由于阙某受伤后一直在医院住院治疗并由其家属照顾，已计赔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没有产生住宿费，其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6、营养费0元：阙某没有举证相关需要加强营养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费用不予支持。8、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本次事故发生时阙某年龄未满3周岁即尚处幼儿成长的发育阶段，事故造成阙某因颅脑损伤至神经功能障碍而被评定为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将对其今后的生活、就学和身心健康成长带来一定的精神负面影响，即本次事故确已造成阙某精神损害；参照法释（2001）7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价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第九条“精神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的规定，该院酌情支持阙某精神抚慰金5000元；对阙某相应超出部分，不予支持。9、鉴定费1500元：该费用有鉴定意见书、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应予以支持。至于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因提出重新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鉴于经重新鉴定后与阙某原鉴定结论相同为十级伤残，故该鉴定费仍由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自行负担。10、残疾赔偿金65197.40元：根据十级伤残计算系数为10%的标准确定阙某计算系数为10%；参照《解释》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以及粤高法民一复字（2012）7号《关于农村居民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人身损害赔偿数额问题的批复》“事故发生时，农村居民受害人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且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市的，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的规定，结合阙某为未成年人随其父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实际情况，核算阙某的残疾赔偿金为2015年度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2598.70元／年×20年×10%＝65197.40元。阙某该请求符合上述标准，应予以支持。关于责任的承担问题：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故阙某的损失先由肇事车辆粤闽A×××××重型半挂牵引车的交强险保险公司即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赔付。由于阙某及事故其他受害方共同确认在交强险中10000元的医疗赔偿限额按阙X妹、阙某的顺序处理，2000元财产赔偿限额在阙X斌案中处理，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先赔偿各受害人的精神抚慰金后剩余部分全部在阙X妹案中处理，且龚卫林、陈贤、太平洋财保福州中心支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这是当事人处分权利的自由，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损害他人利益，应予以确认。结合（2014）肇要法民三初字第246号、231号和（2015）肇要法民三初字第35号、36号已作判决及尚在审理的情况，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内扣减赔偿阙X妹医疗费562.67元后，赔偿阙某的部分医疗费9437.33元；该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阙X妹第一顺序继承人75000元后，对该赔偿限额余额35000元，按各被害人及该公司达成的前述协议，先赔偿阙某、王X优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其中阙某在本案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王X优在本次事故中造成两处十级伤残而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6000元，尚余24000元；鉴于阙某为未成年人，从及时、优先保护未成年人的角度出发，该尚余限额用于赔偿阙某的部分残疾赔偿金。又由于龚卫林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购买了保险金额为150万元并不计免赔的商业三者险，对阙某余下损失包括余下医疗费5253.7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339.67元、交通费2200元、余下残疾赔偿金41197.40元，以上合计52990.86元，由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至此，阙某在案中的损失已由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赔偿完毕，陈贤、龚卫林无需再支付赔偿款。此外，对于陈贤垫付并持有医疗发票的医疗费部分，阙某没有诉请；对于陈贤垫付但由阙某持有医疗费发票的5000元医疗费，已在本案中作相应扣减；故陈贤可上述两部分医疗费用自行到保险公司理赔。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次事故造成阙某的损失共91428.19元，包括医疗费14691.1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护理费1339.67元、交通费2200元、鉴定费1500元、残疾赔偿金65197.4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二、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医疗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9437.33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抚慰金5000元、残疾赔偿金24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52990.86元给阙某；三、驳回阙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8元，由阙某负担332元，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176元，该款阙某已经预交，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在履行付款义务时迳付2176元给阙某，该院不再另行收退。宣判后，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本案残疾赔偿金不当。1、在本案中，阙某的户籍所在地“福建省上杭县通贤乡东里村楼子下96号”属于农村地区，非镇中心；2、根据阙某提供的《居住证明》可以看出，阙某的法定代理人阙小林的居住地为单位员工宿舍，根据常识，作为单位的员工宿舍，是多人一间，不可能允许员工带着孩子共同居住，而且阙某年仅2周岁，在其父母上班期间无人照顾，故仅凭一张《居住证明》，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阙某居住在城镇的情况下，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二、在本起事故中，本案肇事车辆闽A×××××的驾驶员龚卫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已涉嫌交通肇事罪，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适用法律错误。本起事故中，肇事车辆闽A×××××的驾驶员龚卫林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的后果，根据（2014）肇要法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龚卫林有期徒刑2年。那么，在龚卫林涉及交通肇事刑事犯罪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是否受理刑事案件被害人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问题的批复》规定：“对于刑事案件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精神损失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在该刑事案件审结以后，被害人另行提起精神损害赔偿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一审法院判令我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我方不承担本案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且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为23338.62元；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阙某承担。被上诉人阙某的委托代理人口头答辩称：阙某为未成年人，其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故其赔偿标准应按照其父母的标准。对此事实，一审期间阙某的父母已提供了居住证明及派出所盖章的证明予以证实。精神抚慰金问题是有明确的司法解释应予支持的，本案事故造成其他人多人损失，应适用同一标准。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据阙某方在一、二审期间提交了由广西防城港市X木业有限公司开具的、由防城港市公安局公车派出所盖章确认的《居住证明》、阙小林、曹春香分别与广西防城港市X木业有限公司与20XX年X月X日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实阙某的父母20XX年X月X日起在城镇工作，及从其时起阙某与爷爷阙X彬，奶奶罗X英及父母阙小林、曹春香一起在城镇居住生活的事实。本院认为：据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户籍为农村居民的未成年人（阙某）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的，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本案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本案受害者阙某为年仅2周岁的幼儿，其户籍为农村户籍，但阙某从20XX年X月X日起已随在在城镇工作的父母及爷爷奶奶共同在城镇生活、居住，此事实有其父母与任职单位广西防城港市X木业有限公司分别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当地派出所证实属实的《居住证明》予以证实。虽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对于阙某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的事实提出异议，但没有举示相反的证据推翻上述《居住证明》证明的事实，故对于阙某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农村户籍的未成年人一直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发生人身损害应采用哪种赔偿标准，法律尚无明确规定，但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请示作的答复《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2005）民他字第25号）明确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即对于赔偿标准的认定，除了考虑户籍因素外，还应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及经常居住地的因素来确定。此规定为农村户籍的未成年人一直跟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发生人身损害的赔偿，提供了基本的法理依据。具体到本案，受害人阙某的户籍虽为农村户口，但事发时已随父母在城镇生活居住超过一年以上，其经常居住地已经脱离农村住所变为城镇，其生活、消费水平与一般的城镇未成年人基本相同，故按照填补损害的立法初衷和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复函的规定，受害人阙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根据当地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一审判决确定受害人的赔付标准为城镇标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本案阙某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阙某年龄未满3周岁，事故造成阙某因颅脑损伤至神经功能障碍的十级伤残，对其今后的生活、学习和身心健康成长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支持阙某的精神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也未违反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关于已承担刑罚处罚的交通事故侵权人，应该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的精神，故一审法院支持阙某的精神抚慰金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的上诉理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8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保福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国红审判员  李升文审判员  梁新敏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