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46号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杨浦区。法定代表人李春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单训平，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强，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曾奕，男，汉族，1961年3月18日出生，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代理人陈真真，上海市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龚望林，上海富兰德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联公司)与被告曾奕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苏琳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产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单训平，被告曾奕的委托代理人陈真真��龚望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产联公司诉称，被告是原告公司股东，被告同时还是上海产联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联实业)的实际控制人。被告还曾经担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事职务。2014年2月10日，原告召开股东会免去被告的董事职务，董事会决议免去被告总经理职务，自此被告不再担任原告的董事职务，也不再担任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原告的公司章程规定总经理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被免去相关职务后，理应将此前所控制的银行U盾归还原告，但被告却拒绝归还，并擅自利用其实际控制原告银行U盾的便利，在2014年2月至6月期间，巧立名目、擅自以工资、报销款等名义将总计人民币(币种下同)605,915.88元的款项转入被告个人账户、案外人杜某某(产联实业法定代表人)、贾雅平账户。被告及案外人均某与原告建立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原告无义务向被告或上述人员支付工资或报销差旅费、油费等。因被告擅自将原告财产转给被告本人及案外人，缺乏法律依据、合同依据、事实依据，构成侵权，严重损害了原告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涉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赔偿原告损失605,915.88元；2、被告向原告赔偿以605,915.88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曾奕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三股东间长期存在诉讼纠纷，2014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基于公司三股东之间的纠纷产生，但该决议在2014年9月二审判决生效后才发生效力。原告及案外人杜某某、贾雅平从公司报销获得605,915.88元是事实，但被告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告将款项转入三名个人账户系支付案外人和某某的劳动报酬、报销的费用等。原告起诉本案基于侵权关系，本案中��关款项支付给杜某某、贾雅平，原告应起诉该两名案外人。本案中，原告仅有权要求被告返还360,000元。但被告担任原告总经理期间有每月20,000元的经济开支，被告取得每月20,000元的款项具有事实依据，该款项系原告拖欠被告的款项。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各一份、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自2014年2月10日起被告不再担任原告总经理、法人、董事，无权使用U盾进行转账；2、报警回执单一份，证明被告于2013年2月22日抢走原告U盾；3、银行对账单一组，证明2014年2月至6月期间，被告利用抢走的U盾擅自从原告账户划走605,915.88元，划给被告、杜某某、贾雅平，除了被告系原告的股东之外，另两人均某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不存在原告向二人支付工资的情况；4、U盾挂失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1月26日原告通过重新申明补办后，重��控制公司银行U盾；5、劳动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员工签订的劳动合同上盖有公司清晰的公章，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上使用的公章不一致。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内容不予认可，2013年2月22日时被告仍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有权使用U盾；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从银行账上划走了系争款项，但是是为支付杜某某、贾雅平的工资，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一直由被告经营，被告控制U盾，并不存在抢走U盾的情况；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2年时公司存在两枚公章，被告持有的模糊的公章是经工商备案的。被告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与杜某某、贾雅平的聘用协议一组，证明原告与杜某某、贾雅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杜某某、贾雅平的银���个人明细一组，证明原告分别给三人打款605,915.88元；3、杜某某、贾雅平工资报表一组，证明系争款项发放情况；4、杜某某的银行卡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向杜某某发放款项的情况；5、杜某某证人证言一组，证明杜某某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其与被告系亲戚关系，故在原告处兼职，自2009年原告成立时就在原告处工作，并签订了的劳动合同，2013年以后原告停止向杜某某发放工资，杜某某只是挂名在原告处，也没有做什么事情，之后跟着被告在广元西路的办公处上班，2014年2月至6月期间领取的款项系工资。杜某某称，其在河南师范大学做体育老师，并未辞职，并担任产联实业的法定代表人，产联实业的大老板是被告。6、贾雅平证人证言一组，证明贾雅平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在广元西路办公室上班，主要为被告开车，兼做采购业务，2013年年初其被告为其安排工作，2014年初拿到第一笔报酬，在为原告工作的两年里见过的同事就是杜某某，2014年2月至6月收到原告的款项系用于支付其报销的费用。原告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认可，协议中的公章模糊不清，该协议上的公章是模糊的，该公章由被告控制，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于2012年11月底离开了原告，不能代表原告签订任何协议，杜某某是被告的妹夫，鉴于与被告的关系，于2013年年初也离开了原告，即使之前向杜某某发过工资，但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原告与杜某某、贾雅平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2予以认可，确实从原告账户划走相应款项；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系被告自行制作，贾雅平从未向原告提供任何劳动服务，也未建立劳动关系；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最后一笔报酬于2013年2月24日支付，之后杜某某与原告无任何关系；对证据5、6不予认可，两证人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以上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被告提供的证据2、4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1上原告公司的公章模糊不清，原告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不予采纳；被告的证据3系被告自行制作，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亦无法核实，故不予采纳；证据5、6中，因证人与被告存在亲属及利害关系，对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原告成立于2009年10月21日，注册资本16,200,000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陈宗岳、李春友、被告。法定代表人为李春友。2014年2月10日，原告召开股东会，形成《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1、免去被告董事职务，选举章培业为董事；2、因江秀臣辞去董事职务，补选陈旭为公司董事会董事；3、因陈宗岳辞去监事职务，补选刘晓童为公司监事。当天，原告召开董事会，形成《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1、同意免去被告总经理职务；2、同意聘请李春友担任公司总经理。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被告使用原告网银分别向被告以差旅费、工资名义划款362,820.88元；向杜某某以发放工资名义划款144,446元；向贾雅平以借款、发放工资、报销差旅费、加油卡、诉讼费等名义划款98,649.60元。合计划款605,916.48元(其中，最后一笔转出款项为2014年6月5日向被告转款，金额为14,762.50元)。2015年1月26日，原告将公司原有网银证书冻结作废，并申领了新的证书。另查明，2011年10月8日产联公司章程中规定：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股东���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股东另有协议约定的，按照股东协议的约定行使表决权及否决权。第十三条公司设董事会，其成员为3人，任期三年……董事会设董事长一人，董事长由董事会选举和罢免。第十六条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定由二分之一以上的董事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董事会决议的表决，实行一人一票。第十七条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董事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曾奕、陈宗岳、李春友作为全体股东在落款处签字确认。又查明，被告以产联公司2013年1月10日作出的《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违反法律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为由，于2013年2月向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杨浦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上述两份决议。杨浦法院于同年6月20日作出(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判令：一、撤销产联公司2013年1月10日作出的关于“继续将股东曾奕涉嫌犯罪的事宜交由经侦处理”等的股东会决议；二、驳回曾奕的其余诉讼请求。曾奕、产联公司均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中院)于2014年1月20日作出(2013)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85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维持杨浦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17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撤销产联公司2013年1月10日作出的关于“解聘原总经理曾奕”等的董事会决议。再查明，被告曾奕又于2014年3月4日向杨浦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撤销产联公司2014年2月10日作出的《���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杨浦法院分别作出(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26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4)杨民二(商)初字第2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曾奕的全部诉讼请求。之后，曾奕不服该案判决向二中院上诉。二中院于2014年9月22日分别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06号和(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9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被告陈述，报销的单据在财务处，当时被告就是总经理，故自己批准了报销，但无法提供报销凭证；被告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故聘用协议均是被告代表原告签订；原告的经营场所分为光华路工厂和广元西路交大高压试验楼研发中心，被告于2012年10月与原告发生矛盾之后，就一直在广元西路上班。原告称，被告本身是交大老师，广元西路高压试验楼是交大的教学楼。本院认为，��司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权利，不得滥用权利损害公司利益。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1、被告划款时是否还具有总经理身份。原告认为，2014年2月10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被告已不再具有相应职务，故被告擅自划款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利益。被告认为，2014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于2014年9月二审判决生效后才产生效力，故划款时被告仍为公司的总经理、法定代表人，具有处分权。本院认为，原告于2014年2月10日分别作出股东会、董事会，免去了被告的董事、总经理职务，并选举了新的总经理。由于公司章程约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总经理担任。因此，被告自2014年2月10日起已不具有原告总经理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虽然，被告曾提起撤销2014年2月10日的股东会决议和董事会决议，但一审、二审法院均驳回了被告的诉���请求。故系争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不存在可撤销的事由，故自上述决议作出之日起即发生效力。因此，自2014年2月10日起，被告占有原告U盾的合法身份已不具备。庭审中，被告陈述，其自行批准了报销的钱款，且未能向本院提供相关报销单据。因此，被告在并不具有相关职务的情况下，未经原告准许，擅自批准转款的行为，其正当性应受质疑。2、被告划款是否存在正当事由。被告抗辩，其向自己、杜某某、贾雅平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其汇款系基于正当的理由，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被告划走原告账户款项时已不具备相关职务，被告抗辩其转账具有正当理由，故对其主张应负有证明责任。庭审中，被告出具了聘用合同、劳动合同等予以证明，但该聘用合同和劳动合同上原告的印章模糊不堪，已无法辨认。被告又申请杜某某、贾雅平出庭作证，但杜某某与被告之间存在亲属关系，其证言又无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信。杜某某、贾雅平均称其由被告聘用，并在广元西路办公地址工作，但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在广元西路确实存在办公场所。贾雅平又称，其只知道杜某某是原告员工，只为被告开车，且不清楚原告其他人员。另外，杜某某称自2013年以后原告停止向杜某某发放工资，杜某某只是挂名在原告处，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因此，即使杜某某和贾雅平与原告曾签订过劳动合同，但2013年以后，二人并不在原告的地址工作，也未接受原告指定的工作内容，亦不能证明二人为原告实际提供劳务。故被告为二人发放自2013年以后的工资亦无相应依据。由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存在诸多疑点，且证据之间不能相互支持和印证，本院对被告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虽曾为公司的总经理���但被免除相关职务后仅为公司股东，被告抗辩向其个人划款为支付其工资报酬，但庭审中被告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工资标准，本院难以采信。另外，即使被告确实向自己与两名案外人发放工资、报销款项，也应通过公司正当的财务审判和流转程序划款，在未与原告进行工资、报销费用结算的情况下就擅自向自己与案外人发放工资的行为实为不当。本院注意到，自2013年起原告股东之间存在诸多诉讼，股东之间存在对公司控制权的争夺，即使被告转款具有正当事由，也应通过正当程序维护合法权利。综上，被告在被免除公司总经理、法定代表人职务后，利用其控制的网银划走原告财产，并不能合理说明划走的理由，导致原告财产损失。因此，被告应予以赔偿。由于被告转走款项为605,916.48元，原告仅请求被告赔偿损失605,915.88元，并无不妥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由于被告擅自将款项转走，至今未归还原告，自转账次日起即造成了原告利息损失，故对于被告请求被告赔偿以605,915.88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系争款项于2014年2月22日至2014年6月5日期间转出，故根据原告请求，591,153.38元的款项的利息损失自2014年6月5日起计算并无不妥。但最后一笔2014年6月5日汇出款项金额为14,762.50元，针对该笔款项的利息损失应自2014年6月6日起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款项605,915.88元；二、被告曾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产联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591,153.38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5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以及以14,762.5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9.16元，被告曾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代理审判员  苏琳琳人民陪审员  张东成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夏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七十六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