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0502刑初64号公诉机关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个体。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营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文，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打工。2015年8月18日因涉嫌犯销售假药罪被东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2月16日被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燕霞，山东百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以东区检公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于某犯销售假药罪，于2016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东营市东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小晓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于某及陈某的辩护人李文、于某的辩护人李燕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4年8月至20×××5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某、于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非正规的药品流通渠道向他人购进标示产地为境外进口的”纽拉美丝利多卡因”、”玻尿酸”等多种产品，并通过微信销售、快递发货的方式向张某、盖丽艳等多人销售。20×××5年8月×××8日，东营市公安局民警从陈某住处现场查获微整形产品共计32种。经东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陈某处扣押的”纽拉美丝利多卡因”等7种产品属于未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的医疗器械；”玻尿酸”等25种产品以假药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于某明知是假药予以销售，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销售假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均系自首。并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被告人陈某提出她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后才知道自己销售的产品是假药。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提出陈某到侦查机关指定的地点接受询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陈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被告人于某提出在被公安机关抓获前不知道销售微整形产品是违法行为。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于某到侦查机关指定的地点接受询问，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于某仅帮助陈某进行包裹、邮寄，所起作用较小，系从犯；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经审理查明：20×××4年8月至20×××5年8月期间，被告人陈某、于某在未取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非正规的药品流通渠道向他人购进标示产地为境外进口的”纽拉美丝利多卡因”、”玻尿酸”等多种产品，并通过微信销售、快递发货的方式向张某、盖丽艳等多人销售。20×××5年8月×××8日，东营市公安局民警从陈某住处现场查获微整形产品共计32种。经东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从陈某处扣押的”纽拉美丝利多卡因”等7种产品属于未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的医疗器械；”玻尿酸”、抗过敏·肝脏疾患用注射剂等25种产品以假药论。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证实：×××、证人证言（×××）证人张某证实，她于20×××4年在微信中加”月月微整”为好友，”月月微整”从微信朋友圈卖微整形进口产品、开办微整形培训班。20×××5年8月，她从”月月微整”处购买水光针两盒（3针/盒）、VC针一盒（50支/盒）、生长因子一盒（5支/盒）、人胎素各一盒（50支/盒），”月月微整”通过顺丰快递寄送，她通过微信转账付款大约6600至6700元，这些微整产品全部是韩文或日文文字，没有食品药品监督局的批准文号。对方联系电话是185×××××××4。（2）证人盖丽艳证实，20×××5年8月，她从微信加”月月微整产品专业培训-微整产品批发”为好友，微信号是×××，她通过微信购买粉毒一盒，用微信支付550元，通过顺丰快递寄送。粉毒的包装盒上边标注的是韩文，没有中文，没有食品药品监督局的批准文号，包装盒内也没有说明书，（3）证人庞某证实，她从陈月处购买微整产品并让陈月给客户做微整形，她从陈月处购买过肉毒素、2支纽拉玻尿酸、2盒VC、×××0支人胎素、2盒溶脂针、3支美白针、2瓶粉毒。陈月的微信昵称是”月月微整”，她购买的这些微整产品外包装上都是外国文字，没有食品药品监督局的批准文号。（4）证人李某证实，20×××5年6月份她从微信号×××处购买韩国玻尿酸和一支麻药膏，用微信支付价900元左右。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庞某通过对×××2张不同女性的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后，确认×××2号照片中的女子（指陈某）即是材料中所称的陈月。（2）证人庞某对从陈某处扣押的产品进行辨认，指出2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玻尿酸；9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溶脂针；×××5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VC针；23、24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粉毒”和”白毒”。（3）证人张某对从陈某处扣押的产品进行辨认，指出2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水光针；×××5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VC针；22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人胎素。（4）证人盖丽艳对从陈某处扣押的产品进行辨认，指出26号产品系从陈某处购买的粉毒。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搜查笔录、物证照片（×××）20×××5年××××××月5日公安机关对庞某在金瀚家园6号楼×××单元402室的住处进行搜查，从该处扣押微整形产品并制作笔录、照片。（2）20×××5年8月×××8日公安机关对陈某、于某在悦来新城3栋×××403室的住处进行搜查，在其客厅提取快递单一宗、长方型本子七个、手提电脑一部，在厨房冰箱内提取微整形产品一宗、在储物室提取微整形产品一宗，并将上述提取物品予以扣押并制作笔录、照片。4、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某的平板电脑进行电子数据检查，在其电脑内发现短信29条、通话记录9条、微信账号×××个：wxid_prh6z4t7r×××5n22-A进口微整产品供应商，其中微信通讯录××××××539个好友，聊天记录64445条，收藏记录7×××条，朋友圈信息×××2723条。5、东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东食药监函〔20×××5〕××××××6号东营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关于”Neuramis〓LIDOCAINE”等产品定性意见的函证实，陈某涉嫌销售假药一案中查扣的多个产品中，”Neuramis〓LIDOCAINE”（纽拉美丝利多卡因）、ULTRA4（乔雅登）、Elravie(艾莉薇深线-L×××ml)、Elravie(艾莉薇玻尿酸)、Elravie(艾莉薇超容量-L2ml)、Elravie(艾莉薇超容量-L×××ml)、一次性杀菌注射针头等7种产品属于未取得医疗器械注册证的医疗器械；玻尿酸、抗过敏·肝脏疾患用注射剂、日本高田C?PARA美白针维他命B+C、DLIDOWN(奥利司他胶囊)、硫辛酸注射液、复合氨基酸注射液、LipoLab卵磷脂、CINDELLA灰姑娘美白针、BIONE（株）谷胱甘肽（glutathione还原型）、溶脂针左旋肉碱、HUONS抗坏血酸、维他命C注射液、肌肉注射剂、谷胱甘肽制剂、凝血酸注射液（日新）、美思满胎盘素注射液、Botox(肉毒杆菌)、肉毒杆菌A型、高单位维他命B复合剂、肉毒杆菌A型、DeepNumb(深度麻木)、SuperNumb(超级麻木)、安命活源注射液、NCTF×××35（HA）透明质酸多重激活功效溶液、洞知音缩阴针等25种产品应按假药论。6、视听资料、情况说明证实东营市东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民警的录像证实，20×××5年8月×××8日，于某在其居住处楼下寄送快递。7、抓获经过20×××5年8月×××8日，东营市公安局食品药品与环境犯罪侦查支队民警将陈某、于某从东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悦来新城小区3号楼×××单元×××403室住处传唤至东营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东六路派出所，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8、其他证据（×××）顺丰速递单、汇总表证实，陈某、于某通过寄送快递的方式销售假药。（2）从盖丽艳手机中提取的其与”月月微整专业培训-微整产品批发”通信记录及转账记录、快递单据照片证实，盖艳丽通过微信从”月月微整专业培训-微整产品批发”处购买粉毒，并向对方转账550元。9、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陈某、于某的基本身份情况。×××0、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陈某归案后供称，20×××4年8月份，她从济南”蝶蜕变”整容中心培训后开始销售微整形产品。她从济南”蝶蜕变”整容中心、微信供货商购买韩国、台湾、欧洲进口的产品，这些产品上都没有简体中文标示和我国的药品批准文号。她用138××××9581的手机号注册了昵称为”月月微整专业培训-微整产品批发”的微信号，用QQ号26×××66注册了昵称为A（美丽）抗衰产品的微信号，用185×××××××4的手机号注册了昵称为A进口微整产品供应商的微信号。她通过网络搜索微整形加微信好友，推广销售整形产品，有要货的就用顺丰快递发货，客户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有的产品加价二三十元销售，有的产品加价五六十元销售，销售进口微整形产品大约盈利二三十万元。她的丈夫于某偶尔参与进货，有时候用她的微信号销售产品。济南”蝶蜕变”整容医院被公安查处后，她知道销售进口微整形药品是非法的。（2）被告人于某归案后供称，陈某从20×××4年8月份开始销售微整形产品，20×××4年××××××月，他开始帮助陈某包装货物、寄送快递发货。陈某从济南”蝶蜕变”整容医院、微信上的供货商处进货，他用132××××5560的手机号注册了昵称为”微整866”的微信号推广销售过进口微整产品，一般一盒产品加价×××00元进行销售，20×××4年8月至20×××5年8月销售进口微整形产品大约盈利三四十万元。济南”蝶蜕变”整容医院被查处后，他们知道卖这种微整形产品是违法的，但抱着侥幸心理还在继续销售。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均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于某为谋求非法利益，明知是假药而销售，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某负责购进产品，后二被告人通过微信推广销售、快递寄送，二被告人虽分工不同，但均积极参与犯罪，故不区分主从犯，犯罪中被告人于某较陈某所起作用相对较小，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于某的辩护人提出”于某系从犯的辩护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陈某、于某提出”不明知销售的产品系假药”的辩解，审理认为，被告人陈某、于某明知所销售”玻尿酸”、”抗过敏·肝脏疾患用注射剂”等产品未经批准生产、进口、检验仍予以销售；且二被告人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明知购进产品的美容院所售药品系假药，仍为牟利而予以销售，亦可印证其主观明知销售的是假药。二被告人的辩解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销售的假药中部分假药属于注射剂药品，量刑时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侦查人员到陈某、于某住处依法将被告人陈某、于某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二被告人不具有归案的主动性，不构成自首。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观点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于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18日起至2016年8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于某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禁止被告人于某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药品生产、销售等有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婷人民陪审员  常玉莲人民陪审员  赵德利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刘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