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原广州海光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李晓花，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淑燕，广东南方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其勇，住河南省西华县。委托代理人：黄书浩，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韩通公司）与被上诉人徐其勇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5）穗云法民一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韩通公司未否认其对徐其勇的管理，也确认徐其勇从事的送货工作是其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但却主张徐其勇与案外人海光货运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其基于与海光货运公司的合同才对徐其勇进行管理。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首先，韩通公司与海光货运公司具有紧密的主体关联性，韩通公司确认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夫妻关系，公司地址紧邻，韩通公司亦确认其法定代表人李晓花为海光货运公司股东，处理两家公司业务，法人的主体具有紧密的关联性，故韩通公司对海光货运公司的情况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其次，韩通公司对于其主张的徐其勇与海光货运公司存在承揽关系及由该司向徐其勇发放报酬提供了职工入职登记表及由海光货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运输报酬发放表，而该部分证据均由出具方自行制作，无得到徐其勇确认，韩通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原审法院对韩通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韩通公司主张徐其勇月平均工资为2500元且自负盈亏，然从其提供的运输报酬发放表及停车费收据可知，运输成本油费、停车费等由海光货运公司承担，与其主张的徐其勇自负盈亏相互矛盾，故原审法院对韩通公司该主张亦不予采信；最后，韩通公司未否认徐其勇全职出工、接受其任务、管理指令和按月发放较固定额度报酬的事实，可见，双方形成一种劳动力交易关系，徐其勇在经济上和行政隶属关系上均符合构成事实劳动关系的特征。而反观徐其勇提交的证据，其工资单金额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基本一致，提货单印刷有韩通公司全称，韩通公司亦确认曾在提货单上的三个地址进行货运业务，结合徐其勇提供的录音光盘，该部分证据与徐其勇的陈述较为吻合，可以形成一个证据链条，互相印证，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综上，原审法院对徐其勇的主张予以采纳，认定其与韩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劳动者仍在原工作场所、工作岗位工作，劳动合同主体由原用人单位变更为新用人单位”，应当认定属于“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该规定适用本案的情形。同时，双方都以韩通公司工作场所的物业管理公司开具的缴费单据证实其关系发生的最早时间，韩通公司证据显示为2014年2月24日，徐其勇证据显示为2013年12月29日，基于证据形式的同一性，徐其勇的证明日期在前，结合录音光盘内容，原审法院对徐其勇的主张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0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问题。韩通公司未于徐其勇入职之日起一个月内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的规定，韩通公司应付徐其勇2014年1月29日至10月5日期间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两倍工资。因韩通公司未提交徐其勇的工资台账等证明徐其勇的工资标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而徐其勇提交的工资单金额与其主张的工资标准基本一致，双方据该部分单据核算后的月平均工资为6691.63元，原审法院对该标准予以采纳。因徐其勇已收到上述期间的正常工资，故韩通公司实际应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按照双方当事人核算的工资标准（6691.63元/月）核算，徐其勇主张的数额在合法合理范围内，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经济赔偿金。徐其勇提交的录音光盘不足以证实韩通公司逼迫其离职，韩通公司对于徐其勇自行离职无举证证实，结合双方已结算工资的情况，原审法院推定系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由此，韩通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徐其勇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691.63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徐其勇自2013年12月29日至2014年10月5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徐其勇2014年1月29日至10月5日期间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53933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徐其勇经济补偿金6691.6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由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判后，韩通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由徐其勇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上诉理由是：一、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徐其勇自带货车、自行承担运输成本、自负盈亏，为广州市海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运货，该公司按月根据其运输量结算报酬。我司基于与该公司的业务委托或项目承包关系，该司有时会安排徐其勇协助我司进行相关运输活动。事实上，徐其勇在协助我司进行运输活动时，并未接受我司的控制、指挥和监督，未由我司指定工作场所、限定工作时间、提供劳动工具或设备，定期给付劳动报酬，其所提供的运输活动也非我司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徐其勇提供的工资单没有单位的公章及名字，不能认为是李晓花的签名，即使是，李晓花作为股东之一，也有权代表广州市海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发放运输报酬，不能想当然认定是工资；提货单虽有我司的抬头，但因徐其勇经常协助我司运输货物，取得该便笺纸易如反掌；徐其勇提供的通话录音不能确认对话人的真实身份。二、即使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确认的入职时间及工资数额也是错误的。关于入职时间，我司从未确认两个公司合作关系的确立时间是2013年12月28日，两公司的工作场所是开放式的，任何人可以自由出入、停车，不能仅凭一张停车收据认定徐其勇的入职时间。从徐其勇提供的工资条显示其第一次获得报酬的时间是2014年2月，而且其中有押金，一般会在入职首月收取押金，加上我司的陈述及提供的2014年2月24日的停车收据，足以说明我司与广州市海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在2014年2月确定合作关系的。因此，计算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应从2014年3月起算。关于工资数额，根据同等职位的市场行情，徐其勇的月平均工资应剔除油费、停车费、电话费等重新计算。关于离职经济补偿金，徐其勇是自行解除与广州市海光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合作关系，即使认定存在劳动关系，也是徐其勇自行离职，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补偿金。徐其勇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韩通公司虽上诉称与徐其勇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不同意支付徐其勇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和经济补偿金，但本院审理期间，韩通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韩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韩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瑞晖审 判 员  崔利平代理审判员  印 强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毛婷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