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2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联斌，男，1950年6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高小兰（王联斌之妻），1954年7月1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许丽霞，女，1956年3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国锋，河北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法定代表人李洪名，村主任。委托代理人王爽，女，1970年5月6日出生。上诉人王联斌、许丽霞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原审误列为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5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王联斌诉至原审法院称：2010年4月我经中介公司介绍，与许丽霞达成购买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归馨园”小区1期501号的购房意向，房屋售价为24.4万元，并支付了3万元定金。2010年4月14日经许丽霞协助，我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委会）签订购房合同，同日我向许丽霞支付了剩余房款21.4万元，并在许丽霞、村委会均在场的情况下，在村委会处就钱款进行了说明，村委会表示同意，并与我签订了该购房合同。根据购房合同，村委会承诺在2011年12月30日前办理房屋交付手续，但时至今日村委会既不按合同交付房屋，也拒绝退还该购房款，我曾向许丽霞主张要求返还购房差价款99400元未果。经核实村委会称该房屋无法交付并称合同无效，恶意违反约定。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我与村委会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请求村委会、许丽霞连带返还购房款19.4万元，请求法院判决村委会及许丽霞以24.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请求村委会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实际损失5万元。村委会辩称：王联斌与村委会所签的购房合同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我村与王联斌签订购房合同后，王联斌并未将购房款交付给村委会，因我单位需要返还许丽霞购房款项，因此我单位同意将所交购房款14.46万元直接交给许丽霞。因我村已经退还5万元购房款，现我村同意退还王联斌剩余购房款9.46万元。合同被确认无效后双方均有过错，因此我村不同意赔偿王联斌经济损失，而且王联斌所主张的利息损失明显过高。许丽霞述称：2006我退休后来北京工作，2006年12月我从村委会购买了归馨园小区一期2号楼4单元602号房屋一套，总房价款为14.46万元，我首先交纳了6万元。2010年村委会将该房屋出售给宋锦芳，我坚持要房，村委会答应用二期的一套期房做补偿，当时双方均同意用14.46万元购买第二套期房，当时该期房价格大约在27万元左右，中间的差价用于对我的补偿。后我帮着村委会将该房屋出售给王联斌，该房屋实际出售给王联斌的价格是24.4万元，我实际只得到了差价款99400元。现在村委会不能交付房屋与我无关，请求法院驳回王联斌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王联斌虽然已经与村委会签订了《购房合同》，但该合同内容已经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购房合同属于无效的合同。合同无效后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许丽霞将房屋出售给王联斌，王联斌已经将购房款24.4万元交付给许丽霞，许丽霞亦将购房款发票交付给王联斌，且王联斌已经与村委会签订了购房合同，故许丽霞与村委会均负有返还购房款的义务。鉴于村委会已经按照实际返还了5万元购房款，且村委会愿按照购房合同中的价格返还剩余购房款9.46万元，法院对此不持异议。该房屋的价差99400元实际由许丽霞占有，故许丽霞应当将该款返还给王联斌。同时村委会及许丽霞均应向王联斌支付利息损失。关于王联斌要求赔偿实际损失的问题，王联斌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如下：一、王联斌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于2010年4月14日所签订的《购房合同》无效；二、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联斌购房款九万四千六百元，并自二○一○年四月十五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三、许丽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联斌购房款九万九千四百元，并自二○一○年四月十五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四、驳回王联斌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联斌、许丽霞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王联斌坚持其原审起诉理由，并认为原判对其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全部处理，存在错误，且未彻底查明合同签订及履行经过，导致事实认定不清，故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许丽霞坚持其原审诉讼意见，并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购房合同应属有效，王联斌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属主体错误，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其收取王联斌的款项实际为村委会因一房二卖支付的赔偿款，已成既定事实不应推翻，故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村委会给付王联斌19.4万元，许丽霞不承担责任。村委会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2006年12月许丽霞与村委会签订购房合同，许丽霞购买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归馨园小区一期602号房屋，许丽霞曾支付了6万元首付款。后村委会将该房屋另售他人，为解决许丽霞的房屋问题，经双方协商，许丽霞补交了8.46万元购房款，村委会以14.46万元的价格将二期501号房屋出售给许丽霞并签订了购房合同。2010年4月2日，许丽霞通过中介公司将该房屋以24.4万元的价格出售给王联斌，王联斌于2010年4月14日重新与村委会签订了购房合同，该购房合同中的房屋价格仍为14.46万元，许丽霞于当日实际收到王联斌购房款24.4万元，并为王联斌出具了收条。后该房因相关政策原因未能建设完毕亦无法实际交付。王联斌曾向村委会提出退还购房款的要求，2014年9月30日，村委会退还王联斌购房款5万元。2015年10月27日王联斌诉至法院，要求村委会、许丽霞连带返还购房款19.4万元，请求法院判决村委会及许丽霞以24.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请求村委会赔偿因合同无效造成的实际损失5万元。上述事实，有王联斌提交的二手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购房合同、收据、庭审笔录，许丽霞提交的民事判决书、杨丽证明、张铁军证明、孙立清证明、肖雨证明、2008年9月6日材料、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王联斌与村委会签订的《购房合同》已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审法院依法确定该份合同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许丽霞关于合同有效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显示，王联斌与许丽霞之间签订有房屋买卖合同，王联斌已将购房款24.4万元交付予许丽霞，许丽霞亦为王联斌出具了收条。同时，王联斌与村委会亦签订有购房合同，其中载明的14.46万元交易价格与许丽霞已向村委会支付购房款相符合，而王联斌与村委会未实际进行款项交接。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三方之间已经以许丽霞已付村委会的14.46万元购房款，折抵了王联斌对村委会14.46万元的应付购房款。据此，村委会实际收取王联斌购房款14.46万元，许丽霞实际收取王联斌房屋差价款9.94万元。现当事人各方之间的合同已属无效，许丽霞与村委会应当承担相应返还义务。但王联斌要求许丽霞与村委会承担连带给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确定由二者各自承担给付责任，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王联斌因此导致的利息损失，村委会及许丽霞亦应予以支付，原审法院此项处理原则正确，但原判仅判令村委会支付尚未返还款项9.46万元的利息，而对于本案诉讼前已经返还的5万元款项，王联斌的利息损失亦已实际发生，原审法院对王联斌的此部分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许丽霞主张其收取的9.94万元系村委会对双方之间其他纠纷所作补偿一节，村委会对此不予认可，而许丽霞亦为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如许丽霞确认为其与村委会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行解决。王联斌要求另行赔偿损失5万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佐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57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575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王联斌利息损失（以五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二○一○年四月十五日起计算至二○一四年九月三十日止）。四、驳回王联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许丽霞负担128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495元，由王联斌负担1050元（已交纳），由许丽霞负担2285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房山区石楼镇梨元店村村民委员会负担负担1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刁久豹代理审判员周梦峰代理审判员李淼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程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