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怀玉，男，1959年3月1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沈海翔。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钢，男，1974年4月2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王家园胡同16号。负责人宋玉森，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岩，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原审原告曹杰，女，1962年10月26日出生。上诉人钟怀玉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7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钟怀玉、曹杰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二人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25日8时30分，韩志钢驾驶×××小型普通客车在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外大街甲115号由北向南逆向行驶，与钟怀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乘车人为曹杰）发生交通事故，经交管部门认定，双方负同等责任。北京京蓉府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蓉府公司）为肇事车辆所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为肇事车辆保险公司。事故造成钟怀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报废，曹杰黄金耳环丢失一只，同时造成曹杰肝破裂、右侧肩背部软组织损伤、右肾错构瘤、左肾重复肾、L4左侧横突骨折，并引发高血压3级，致使曹杰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住院治疗22天，多次在北京安贞医院复查。事故发生后，曹杰住院，钟怀玉在家与医院两头来回跑照顾曹杰，致使我二人年幼的孙子无人照料，无奈只好请保姆照顾一段时间，我二人为此支付保姆费3100元。曹杰治疗完毕后多次找韩志钢、人保公司协商，要求解决此次事故，但均无果。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赔偿医疗费8242.35元、交通费10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营养费1100元、护理费3450元（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17日护工费）、保姆费3100元、电动三轮车3380元、黄金耳环800元，共计21470.35元。韩志钢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钟怀玉、曹杰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赔偿。发生事故后我垫付了部分医疗费5000元，希望在该案中一并解决。钟怀玉电动三轮车的挡泥板被撞坏，当时是钟怀玉自己骑走的，曹杰金耳环撞掉后，路人看见捡起后已交给曹杰。不同意支付保姆费，与本案无关。人保公司辩称：投保人、被保险人京蓉府公司已于2014年4月依法注销，保险合同终止，在被保险人的资产没有重新划分的情况下，我公司不负责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5日8时30分许，在北京市西城区地安门外大街甲115号，韩志钢驾驶×××小型普通客车由北向南逆向行驶，钟怀玉驾驶电动三轮车（内乘曹杰）由西向东在人行横道骑行，韩志钢驾驶的车辆前部与电动三轮车接触，造成两车受损，曹杰一只耳环丢失。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西城交通支队西四大队认定：韩志钢负事故同等责任，钟怀玉负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当日至2015年1月16日，曹杰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22天。出院诊断：1.肝破裂；2.右侧肩背部软组织损伤；3.右肾错构瘤；4.左肾重复肾；5.高血压3级；6.L4左侧横突骨折。出院医嘱：1.全休3周，注意休息；2.不适随诊。此后曹杰还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就诊。曹杰为此支付医疗费8242.97元、护理费3450元。事故发生后，韩志钢垫付曹杰医疗费3244.57元（含急救费240）。另查，车牌号为×××小型普通客车所有人为京蓉府公司，在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并投保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014年5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核定，准予京蓉府公司注销。审理过程中，钟怀玉、曹杰为证明交通费，提供出租车发票43张，计1094元，经审核，与就医时间相符的为135元。钟怀玉、曹杰为证明保姆费，提供王丽艳证言（未出庭作证）：自从2014年12月25日出车祸起至2015年1月25日我在她家照顾家和看小孩，总共1个月，每天工资100元。钟怀玉、曹杰为证明财产损失，提供2013年7月25日购买邦德电动三轮车票据1张，金额为3380元。庭审中，曹杰称曾于10年前购买金耳环一只，价值一千余元，但已无相关票据。韩志钢称曾垫付1000元护理费、曹杰耳环并没有丢失，均未提供相应证据。钟怀玉、曹杰认为韩志钢驾驶机动车逆行，并且在人行横道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应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当事人依法赔偿。韩志钢驾驶机动车逆向行驶，钟怀玉驾驶电动三轮车横过机动车道，没有下车推行，从而发生交通事故，双方均违反了交通法规的有关规定，因此，钟怀玉、曹杰提出应由韩志钢负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此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韩志钢、钟怀玉负事故同等责任，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保险人京蓉府公司虽然在事故发生之前已被注销，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人保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保险公司，仍然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于交强险限额不足部分，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人保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对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和范围的有证据证明的合理损失的具体赔偿比例分配问题，韩志钢、钟怀玉负事故同等责任，确定人保公司按照50%的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钟怀玉、曹杰自行承担50%的责任。曹杰因交通事故支付的医疗费8242.9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收款凭证并有相应的病历、诊断证明书佐证，予以确认，曹杰要求赔偿8242.35元，不持异议；发生交通事故后，韩志钢垫付的曹杰医疗费3244.57元，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限额内的部分，由人保公司支付给韩志钢，超出部分可由人保公司、曹杰各负担50%，将垫付的款项退还给韩志钢。曹杰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于法有据，数额合理，应予支持。因该案所涉及的医疗费用已超出交强险项下医疗费赔偿限额，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可纳入商业三者险范围，由人保公司按责任比例予以赔偿。曹杰要求赔偿交通费，与就诊时间相符的135元，予以确认，其他交通费，不予支持。曹杰多处受伤，住院期间确实需要护理，其主张的护理费3450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钟怀玉、曹杰要求赔偿财产损失费（包括电动三轮车、耳环），属合理损失，根据实际情况，酌定为2000元，其他财产损失，不予支持。钟怀玉、曹杰要求赔偿保姆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韩志钢称曾垫付1000元护理费、曹杰耳环并没有丢失，对此均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作出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规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钟怀玉、曹杰医疗费八千二百四十二元三角五分、交通费一百三十五元、护理费三千四百五十元、财产损失费二千元；二、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杰住院伙食补助费五百五十元、营养费五百五十元；三、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给付韩志钢二千五百零一元一角一分；曹杰给付韩志钢七百四十三元四角六分；四、驳回钟怀玉、曹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钟怀玉不服上诉至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确定其与韩志刚各承担50%事故责任不当，要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韩志刚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志刚认为原判确定事故责任比例正确，故不同意钟怀玉的意见，同意原判。人保公司亦同意原判。曹杰同意钟怀玉的意见，但其未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出院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护理费发票、交通费票据、王丽艳证言、购车票据、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垫付费用票据、注销核准通知书，原审法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原审法院确定钟怀玉与韩志刚各承担交通事故责任比例是否适当。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钟怀玉驾驶电动三轮车于斑马线内行驶，未按道交法的规定在斑马线内推行，存在过错，其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韩志刚系机动车合格驾驶员，其对道通法规的认知度应高于钟怀玉，而韩志刚所驾车辆的正常行车车道的车辆均在排队待行，在此情况下，韩志刚驾车驶入逆行车道借道行驶，且前方有大车遮挡视线，其车辆行驶速度亦为每小时50至60公里，车辆行车速度明显过快，并与钟怀玉发生交通事故，说明韩志刚未能保持安全驾驶，综上，就此次事故而言，韩志刚过错程度明显大于钟怀玉的过错程度，故韩志刚应对此次交通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故钟怀玉的上述意见有理，故对其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酌情确定钟怀玉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20%的责任，韩志刚承担80%的责任。另虽曹杰未就本案提起上诉，但考虑到钟怀玉与曹杰系夫妻关系一节的特殊性，本院将依据本院确定的责任比例重新核定对曹杰的赔偿数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7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76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76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约定的责任限额内赔偿曹杰住院伙食补助费八百八十元、营养费八百八十元；四、变更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3076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东城支公司给付韩志钢二千九百四十七元一角九分；曹杰给付韩志钢二百九十七元三角八分；五、驳回钟怀玉、曹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8元，由钟怀玉、曹杰负担34元（已交纳），由韩志钢负担1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337元，由韩志刚负担27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钟怀玉、曹杰负担67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保河审 判 员  王云安代理审判员  李 倩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史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