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昭中刑一初字第35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男，汉族，1963年5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系被害人卯昌得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耿某，女，汉族，1965年2月1日出生于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小学文化，农民，住昭阳区。系被害人卯昌得之母。诉讼代理人李应祥，云南元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某1，男，汉族，云南省永善县人，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推定），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永善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9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礼捷，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某1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耿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雷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石某1及其辩护人郭礼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耿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李应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石某1与被害人卯昌某因感情纠纷在昭阳区钻石广场内发生争吵，在争吵过程中，石某1持刀将卯昌某砍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1出生于1995年10月13日，但庭审明确提出石某1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以及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石某1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石某1对其持刀砍死被害人卯昌某的犯罪事实作了供述，辩称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被害人先动手拉自己的衣领。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被告人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请求对石某1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以及石某1犯罪时属未成年人均不予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耿某要求被告人石某1赔偿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19664元。石某1表示无力赔偿。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1日21时许，被告人石某1与被害人卯昌某因与冯某（女）的情感纠葛问题，在昭阳区钻石广场内发生争吵，石某1持刀多次砍击卯昌某头颈等部位，致卯昌某受伤倒在群航电器门口。卯昌某被“120”急救车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救治途中死亡。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卯昌某系单刃锐器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石某1电话向公安机关报警后，公安民警到现场将石某1带到公安机关。另查明，被告人石某1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不满十八周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警情记录表、到案经过证实，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110”指挥中心于2014年9月21日21时50分接电话147××******报警，自称其在昭阳区钻石广场处杀着人。凤凰派出所民警于同日21时51分接“110”指令前往现场将被告人石某1带到派出所。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昭阳区群航电器东侧4.4米的便道路上。勘查时采用棉签转载的方式提取便道路上血泊、宝马车副驾驶位车门上血迹，原物提取勘查发现的有新鲜断裂痕迹的刀叶和刀柄。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石某1经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编为“1号”的刀叶及刀柄是其用来杀害被害人卯昌某的作案工具。庭审中，石某1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刀叶及刀柄亦作了确认。4、昭通市“120”急救中心院前记录单证实，被害人卯昌某因头部刀砍伤被送往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救治，2014年9月21日22时22分到达时已死亡。5、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生物物证／遗传关系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现场提取的两份血迹、作案工具上提取血迹以及石某1作案时所穿运动鞋右鞋后侧、T恤右袖口部、外裤右膝部血迹均应是卯昌某所留。6、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排除被害人卯昌某中毒死亡的可能。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证实，被害人头部、颈部、胸部、四肢检见多处创口，解剖发现右侧颞骨、枕骨呈横行19×2cm开放性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边缘整齐，硬脑膜破裂，见脑组织挫碎、颅内出血；头顶部分别检见6.5cm、6.8cm、7.5cm三条颅骨骨折线，探查未进入颅腔。提取尸体血、胃及内溶物备检。分析致伤工具为体积较长且易于挥动的单刃锐器。鉴定意见为被害人卯昌某系单刃锐器砍伤头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7、证人证言：（1）王某对被告人石某1持刀将卯昌某砍倒在地以后电话报警，以及“120”来将卯昌某送往医院的事实作了证实。王某并证实，冯某与石某1此前是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又与被害人处男女朋友。案发当晚，冯某到现场以后当面说她已经不喜欢石某1，要与被害人处男女朋友关系。王某并对石某1作了辨认确认。（2）秦某对被告人石某1砍卯昌某时刀被砍断，以及石某1作案以后拨打过一个电话，“110”的警察和“120”医生来后又将卯昌某拉去医院的事实作了证实。秦某并证实，冯某是被害人的女朋友，但又和石某1在一起。案发当晚，冯某到现场以后当面提出与石某1分手，说她喜欢的是被害人。砍人的刀是石某1带着去的。秦某并对石某1作了辨认确认。（3）卯某对其案发当晚接到警察电话到达医院以后发现死者确系其子卯昌某的事实作了证实。（4）朱东证实，石某1具体因何杀人不清楚，但事后得知系因女人争风吃醋。8、被告人石某1对双方系因与冯某的情感纠葛问题引发纠纷，以及其持刀砍了被害人卯昌某以后，用其电话拨打“110”报警和站在原地等警察来处理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石某1并对作案现场作了指认。其供述和指认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9、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石某1的住址和性别等情况。公安下载的的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陶某1、陶某2、罗某、吴某均出生于1996年。石某2、刘某（石某1父母）证实，石某1属鼠，农历十月十三出生，与同村的陶某2、陶某1等同龄，当时接生的徐开芝（石某1奶奶）已经死亡；杨某（陶某2母亲）证实，陶某2属鼠，石某1与陶某2差不多大小；孟某（陶某1母亲）证实，陶某1出生于1996年农历五月初六，与陶某2同龄，石某1要小点，喊陶某1姐姐；吴某证实，石某1的户口比其大一岁，读小学时议论得知实际年龄与其同岁；黄某（罗某母亲）证实，罗某属鼠，农历五月初三出生，与吴某、陶某1同龄。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石某1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因情感纠葛引发纠纷以后，被告人石某1持刀多次砍杀被害人卯昌某头颈等致命部位，致卯昌某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予以判处。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户口证明等相关书证虽记载石某1出生于1995年10月13日，但最原始的户籍资料等由于客观原因无法找到，石某2、刘某、孟某等证言证明石某1应出生于1996年，且孟某等证言属无利害关系人的证言，现有证据未能合理排除关于石某1年龄的矛盾，且经工作仍无法查明。鉴于通过法庭调查确实无法查明被告人准确的出生日期，本院根据掌握的现有证据材料，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未成年人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依法推定被告人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被告人石某1作案以后电话报警并等待公安民警前往现场处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成立自首。石某1的作案手段虽残忍，但鉴于其实施被指控的犯罪时不满十八周岁，且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不适用死刑。辩护人关于石某1具有自首情节，以及作案时未满十八周岁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石某1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经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应根据法律规定和被告人的实际赔偿能力判决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石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石某1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卯某、耿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钦鹏审判员  黄开奇审判员  朱小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谭 浩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