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临泉县阜临路（S102省道北侧回民公寓）。负责人孙辉，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吴伟洪，江苏沁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健。委托代理人王早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泉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建圩路201号17幢113室。法定代表人马利，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献和（系罗田县凤山镇桥和物流运输部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委托代理人马利。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夏健、马利、上海泉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龙公司）、孟献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5）宜周民初字第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健一审诉称：2012年12月26日7时14分左右，其驾驶苏B×××××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宜兴市X305线由西往东行驶至3.55公里处，与冯永平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相撞，造成其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冯永平驾车离开现场。无法查清事故时双方车辆具体动向，无法查清事故原因，确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四被告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534243.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2、诉讼费、鉴定费由四被告负担。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事故事实和事故证明无异议，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不承担，鉴定费和诉讼费不承担，事故后保险公司已经支付20000元。马利一审辩称：事故事实无异议，保险公司应该在保险范围内进行赔偿，其是事实车主，也是泉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事故后其已经支付了60000元。泉龙公司一审辩称：事故无异议，车辆都有保险，驾驶员和车辆都是合法的，超出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由其公司负担。孟献和一审辩称：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是马利向其购买的挂车，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故后马利已经支付了6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6日7时14分左右，夏健驾驶苏B×××××普通二轮摩托车，沿宜兴市X305线由西往东行驶至3.55公里处，与冯永平驾驶的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发生相撞，造成夏健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发后，冯永平驾车离开现场。2013年1月30日，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宜公（交巡）公交证字[2012]第00718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因事发后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离开现场，无法查清事故发生时双方事故车辆的具体动向，故无法查清事故原因，确定当事人的事故责任。2015年6月9日，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出具锡精卫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246号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夏健2012年12月26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外伤所致器质性人格改变、器质性遗忘”，按照《道标》（GB/18667-2002）评定，该精神损伤的残情目前构成八级伤残。2015年7月17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锡诚[2015]鉴字第19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席间颅骨缺损（已修补）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300日，护理期150日，营养期住院期间为宜。事故后马利支付60000元，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支付20000元。夏健支付鉴定费5711元。另查明：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所有人为泉龙公司，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所有人为罗田县凤山镇桥和物流运输部，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又查明：夏健系江苏巨能机械有限公司数控车床工，事故后一直在家休养，该单位未发放工资及任何补贴，2012年10月、11月、12月的工资分别为2193.98元、1884元和1924.38元。夏健主张医疗费256507.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天×18元/天=2268元、营养费126天×18元/天=2268元、护理费150天×60元/天=9000元、残疾赔偿金34346元/年×20年×32%=219814.4元、误工费（2193.98元+1884元+1924.38元）÷77天×300天=2338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6000元（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交通费2000元、车损3000元、鉴定费5711元。保险公司对医药费中的自费药不认可，2014年4月份启动鉴定后的费用不认可，由法院依法核实，并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误工费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按责任计算，交通费认可500元，车损要核实，其他无异议。马利、孟献和、泉龙公司对保险公司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不予认可，其他意见和保险公司一致。原审法院要求保险公司庭审后七日内提供扣除非医保用药的证据，但保险公司未能提供，且双方一致同意由原审法院至交警部门调取事故卷宗对事故的赔偿进行认定，无须另行质证。在交警部门的调查笔录中，夏健陈述其持有摩托车的机动车驾驶证和行驶证，手续齐备，但是其已经想不起事故是如何发生的，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受伤的；冯永平陈述由于他开的是重型车，并不知道开车时与夏健的车子有刮撞，其开的车载着货物临时停在周铁镇朝阳路时有交警过来检查才知道车子刮撞了，交警把他的车子扣在停车场后向其指出后挡泥板有新鲜的破损痕迹，并且和事故现场遗留的一块碎片相互吻合，其仔细看了车子后保险杠左部也有新鲜刮撞痕迹后才知道车辆确实刮撞了；目击者徐小初陈述其是兴达文具公司的班车司机，2012年12月26日上午7时15分左右他驾驶班车从周铁镇洋溪兴达公司老厂出发去新厂，当天下小雨，视线一般，其开车沿洋溪百合花路开到屺分公路左转弯沿屺分公路由东往西行驶至洋溪汽修厂门口路段时与一辆红色大型平板车交汇后即发现该平板车后面十几米远处南侧机动车道中倒着一辆二轮踏板摩托车，摩托车车前四五米远处倒一个人，因为其开车要送工人去上班，其也就没有停车，大型平板车的车牌他没有记住，但车上没有载货，交汇时也没有见到其他车辆，该车行驶的位置是沿屺分公路由西往东行驶在南侧机动车道中偏右位置，车速不快。根据交警部门对平板车的痕迹照片中可以看出，平板车左侧后轮挡泥板中段固定挡泥板的二层条形钢条向后翘弯，平板车后保险杠最左侧有碰撞痕迹，这与痕迹检验结果相吻合，双方车辆确实发生过接触。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行驶证、驾驶证、病历卡、医疗费发票、医疗证明书、用药清单、劳动合同书、单位证明、工资发放证明、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交警部门调查笔录、照片复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根据痕迹检验结论，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和夏健的摩托车存在接触，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对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期间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其所承保车辆造成夏健的损害予以赔偿。由于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的左后轮挡泥板中段固定的二根钢条向外侧翘弯，可以看出重型平板车在行驶中刮倒了摩托车，根据冯永平和目击者徐小初的陈述沪B×××××重型半挂牵引车、鄂J×××××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在事故发生时还未装载货物，交警部门找到冯永平时重型平板车上已经装载货物并临时停靠在周铁镇朝阳路边，该停靠处与事故发生地点相距不远，故保险公司认为冯永平驾车逃逸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夏健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应由泉龙公司和孟献和承担。对于夏健主张的各项损失：1、根据现有医疗票据及医疗证明书，医药费应为256237.86元（其中白蛋白费用6820元，附有医嘱证明），另二张药店发票缺乏证据佐证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2268元、营养费2268元、护理费9000元、残疾赔偿金219814.4元，双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3、误工费应以（2193.98元+1884元+1924.38元）÷90天×300天=20007.87元计算为宜；4、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侵权人过错程度、侵害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受害人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考虑，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以16000元计算为宜，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5、合理发生的交通费用应予支持，酌情认定为1000元；6、根据修车费发票，车损为3000元。保险公司、马利、孟献和、泉龙公司对上述赔偿项目提出的相关异议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夏健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损失共计529596.13元。保险公司在二个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0000元（已支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2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3000元。夏健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外的损失为286596.13元，因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医药费中存在的非医保用药名称、金额以及与相应替代用药的差价的明细证据，故对保险公司提出的要求扣除20%的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主张不予支持，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总计赔偿509596.13元。事故后马利支付夏健60000元，该款视为代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应予返还。夏健支付鉴定费5711元，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9596.13元，其中支付夏健449596.13元，支付马利60000元。二、驳回夏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保险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7236元（其中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25元，鉴定费5711元），由保险公司负担4065元，泉龙公司和孟献和负担3171元。保险公司、泉龙公司和孟献和负担部分已由夏健垫付，保险公司、泉龙公司和孟献和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该款直接支付给夏健。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责任书认定冯永平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其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并且其公司在原审中已举证证明对于该免责条款已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2、本案系双方机动车事故，原审法院推定是平板车刮倒了摩托车的，排除摩托车的自身过错和原因，直接认定被保险车辆负全责，认定超出交强险赔偿的部分由侵权方承担100%责任，并判决由其公司全部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公司不承担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金额为286596.13元，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合理划分事故赔偿比例。夏健答辩称：本案证据证明冯永平是驾车驶离现场并非故意逃逸，其在事故中也没有过错，因此应由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马利、泉龙公司、孟献和共同答辩称：冯永平当时并不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后来交警找到冯永平时才知道的，而且还在当地装载了货物，所以冯永平主观上没有肇事逃逸的故意，故不同意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的损失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泉龙公司与孟献和的车辆同时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夏健在本案中同时起诉了保险公司与泉龙公司、孟献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以及根据商业三者险的合同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据此所作判决并无不当。保险公司虽认为冯永平的行为属于保险合同中的免除责任的情形，其公司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以及夏健也有过错，应合理划分超出交强险损失的赔偿责任，但根据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冯永平的陈述等证据，可以证明冯永平在事故发生后只是驾车驶离现场并非肇事逃逸，并不属于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情形，保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夏健存在过错，因此保险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泉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