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刑初1号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绍金，个体经营。2015年2月14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辩护人周存鹏，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以唐检公二刑诉（2015）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绍金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姚兆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绍金及其辩护人周存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北省唐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2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刘绍金驾驶桑塔纳轿车（车牌号冀B×××××）沿滦南县县城建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与北大街交叉口处时与行人聂某某相撞，后被告人刘绍金驾车倒车、前行数次，碾压聂某某后驶离现场，致聂某某死亡。经鉴定，聂某某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如机动车撞击和碾轧）造成躯干部严重损伤致限制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刘绍金辩称，发生事故时其处于不清醒状态，没有意识到所驾车辆撞击的是人。刘绍金的辩护人主要辩称，1.刘绍金主观上没有剥夺受害人生命的故意，其行为属交通肇事。2.刘绍金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案发后对受害人家属进行了赔偿，并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具有酌定从轻处罚的情节。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12日19时50分许，被告人刘绍金驾驶桑塔纳轿车（车牌号冀B×××××）沿滦南县县城建设路由南向北行驶至与北大街交叉口处与行人聂某某相撞。后刘绍金驾车倒车、前行数次，碾压聂某某驶离现场，造成聂某某躯干部严重损伤致限制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刘绍金到公安机关自首。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证人钱某证言：2015年2月12日19时50分左右，其驾车行驶至滦南县建设路酒家饭店西侧时，看到左侧车道一轿车底下轧着个人，遂停车并打电话报警。而后看到那辆车前进后退两次才将车底���人甩出，倒车时还撞到了后面的一辆现代车，随后两车逃离现场。驾驶员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子，车牌上有378三个数字。2.证人杨某证言：2015年2月12日17时左右，其与张某、刘绍金、姓靳的男子及另一女子等人一起吃饭，期间刘绍金喝酒了。饭后其与该女子一同乘坐刘绍金的驾驶的车离开，当行驶至小肥羊饭店路口北侧时，其看到车前面有一高个年龄较大男子面朝西站在路口，并告诉同车女子，后刘绍金驾车撞到该人，当时车前风挡玻璃有损坏，然后感觉车走不动了，被卡住，刘绍金就倒车，排气管发出特别大的声音，至少倒车两次。撞人后，刘绍金说“这事就咱仨人知道，与你们没关系”，意思是不让对外说。3.证人习某证言与证人杨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看到被撞的人在马路中间，撞人后同车女子说撞人了，开车男子说撞的电动车，并说“车上就咱仨人”。其下车后联系张某，送其回到单位。4.证人张某证言：2015年2月12日下午18时许，其与靳某、刘绍金及两名女子等人一起吃饭，饭后，其乘坐靳某驾驶的冀B×××××轿车，两名女子乘坐刘绍金所驾车辆驶离。当行驶至酒家饭店道口处，刘绍金轿车突然停下，其遂下车查看情况，并对靳某说刘绍金的车出事了，前面的玻璃碎了。其看到刘绍金车底下有个东西，刘倒车倒车撞上了靳某的车。其去解手回来发现两辆车均不见了，地面上躺着个人。并证实，后其把其中一名女子送到青坨营手套厂，她称刘绍金开车撞人了。5.证人靳某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吃饭、乘车离开及刘绍金停车、倒车、撞车的情节与证人张某证言基本一致。另证实刘绍金倒车撞上其车后，又向前加油行驶，且后轮开始冒烟。随后刘绍金驾车逃离，其追之未遂。后张某告知其刘绍金撞人了。6.证人刘某证言：2015年2月12日19时50分左右，其从酒家饭店吃饭出来，看到一辆普桑轿车车底下轧着个人。那辆车加油门前进后退了几次，车的底盘下冒着烟，把那个人从车底下甩出后向左侧转弯逃跑了。其便打电话报警，随后京东医院的人来到现场，其帮忙抬人时，伤者还有呼吸。那车倒车时撞到了后面的车。7.证人宋某、杜某证言：2015年2月12日晚19时40分许，其二人驾驶冀B×××××轿车行驶至建设路口处，发现路口中间偏东侧有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头北尾南正来回碾压一个人，四轮冒着烟，那辆车碾压四下后，加大油门轧过去，然后左转弯跑了。桑塔纳轿车来回碾轧人时，车尾部撞到了后面“现代”车。宋某另证实，在两车离开现场后，其发现躺着的那个人胳膊动了一下。8.证人毕某、朱某证言：2015年2月12日晚上7点多钟，急诊科接到电话称建设路酒家饭店道口处有人被撞了，其推着担架车到现场看到一老头躺在地上，头上都是血。伤者到急诊室做心电图时已经死亡。9.现场勘验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载明：事故现场的道路为沥青路面，路表干燥，有夜间照明。10.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载明：聂某某符合巨大钝性外力作用（如机动车撞击和碾压）造成躯干部严重损伤致限制性呼吸循环功能障碍死亡。11.关于对冀唐公物鉴法损字（2015）10号法医损伤鉴定意见书的说明载明：受检者聂某某死因符合机动车撞击和碾压共同作用造成躯干部严重损伤导致不能进行呼吸及血液循环，组织器官不能新陈代谢而死亡。12.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载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源性干扰的情况下，支持送检的冀B×××××轿车备胎包下底面及对应后保险杠下边缘处可疑血迹、排气管前节与中节连接处及对应处底板上可疑血迹、现场处井盖中心点向南1.45米处可疑血迹、现场处井盖中心点向南1.65米处可疑血迹、现场处井盖北边缘向北19厘米处可疑血迹DNA为聂某某所留；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聂某某为聂某甲的生物学父亲。13.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道路交通肇事车辆痕迹检验鉴定报告载明：冀B×××××轿车前部先与人体接触后冀B×××××轿车底盘又多处挤压人体；冀B×××××轿车左后侧与冀B×××××轿车前部接触；现场提取物为冀B×××××轿车所遗留；未发现冀B×××××轿车与人体接触痕迹。14.滦南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及机动车信息查询载明：2015年2月14日公安机关依法车牌号���冀B×××××轿车，该车前挡风玻璃有损坏，破损面积较大。15.到案经过载明：2014年2月14日16时许，刘绍金到滦南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投案。16.滦南县长宁镇沙角湾村出具的证明载明：聂某某夫妻育有子女三人长子聂某甲，长女聂某乙，次女聂某丙。聂某某之妻于2012年去世。17.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载明：桑塔纳牌轿车（车牌号：冀B×××××）为刘绍金所有。18.被告人刘绍金主要供述：2015年2月12日17时许，其与张某、靳某等人一起吃饭，喝了约一两白酒。饭后一起吃饭的两名女子乘坐其驾驶的冀B×××××轿车离开，张某坐到了靳某车上。其驾车沿南大街由东向西行驶到酒家饭店西侧路口处，前方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来不及刹车就撞上了，停车后。感觉车底下有个东西扛住了，便倒车、前进几次，将下面的东西轧过去，遂离��。后张某和靳某找其，其才知道其开车撞人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绍金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刘绍金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对于刘绍金及其辩护人所提在发生事故时没有意识到其所驾车辆撞击的是人，没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其行为属交通肇事的辩解、辩护护意见。经查，刘绍金驾车撞人前，乘坐在该车后排的两名女子均看到车前有人，事故现场路面宽阔，路表干燥，且有夜间照明，能见度较好；刘绍金驾车撞击被害人导致该车前风挡玻璃左侧损坏，其告知乘车人员不要对外说撞人之事。刘绍金明知其将人撞到在车下，为逃离现场，仍前进、倒退几次碾压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因机动车撞击和碾压共同左右造成躯干部严重损伤致不能进行呼吸及血液循环，组织器官不能���陈代谢而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构成要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对于辩护人所提刘绍金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依法对其从轻处罚。案发后刘绍金通过亲属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的意见，经查，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刘绍金的亲属代其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双方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刘绍金表示谅解。故该辩护意见予以采信，依法可酌情对刘绍金从轻处罚。被害人亲属申请撤回对刘绍金的民事赔偿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绍金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执行期间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4日起至2027年2月13日止）。二、作案工具桑塔纳轿车（车牌号：冀B×××××）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宋大伟代理审判员  瞿金格代理审判员  甄洪文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