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4民终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钱根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跃中。委托代理人：马建明，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戚海燕，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钱根珍。上诉人钱根良因与被上诉人杨跃中、原审被告钱根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商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钱根良，被上诉人杨跃中的委托代理人戚海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钱根珍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7月20日，钱根良因工程、企业周转需要向杨跃中借款100万元，并签订借贷协议1份，钱根珍自愿为钱根良上述借款提供担保。钱根良于2013年9月16日、9月30日分别支付杨跃中16万元和12万元。此外，为本案杨跃中已支付律师代理费57000元。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案涉借贷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对借款利息有无约定。2、钱根良尚欠杨跃中借款具体金额。首先，关于借款利息，钱根良提出借贷协议中月息3%系杨跃中事后添加，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当事人的陈述，杨跃中在签订协议时亦曾要求钱根良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对借款利息有约定。其次，关于钱根良尚欠借款金额，钱根良提出曾交给杨跃中1份银行承兑汇票(号码320××××0051/21454207金额50万元)，但杨跃中否认收到该汇票，也没有证据证明杨跃中已将50万元入账，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钱根良的上述主张；此外，钱根良曾于2013年9月16日、9月30日分别支付杨跃中16万元、12万元，由于钱根良给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其全部债务，且当事人亦没有约定，原审法院认定钱根良支付的上述款项优先抵充借款利息，具体计算为：2013年9月16日支付的16万元中4万元系借款利息(自2013年7月20日至同年9月20日，以本金1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2个月)，其余12万元系归还借款本金；2013年9月30日支付的12万元中5867元系借款利息(自2013年9月21日至同年9月30日，以本金88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10天)，其余114133元系归还借款本金，故原审法院认定钱根良尚欠杨跃中借款本金765867元。综上，杨跃中要求钱根良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但利息应以年利率24%自2013年10月1日开始计算。杨跃中同时要求钱根良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有合同约定，亦符合法律规定，但杨跃中主张的金额明显偏高，该项费用原审法院酌定为40000元。钱根珍自愿为钱根良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杨跃中要求钱根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钱根珍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钱根良进行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钱根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杨跃中借款本金765867元并支付利息(自2013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以本金765867元按年利率24%计算)；二、钱根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杨跃中实现债权的费用40000元；三、钱根珍对钱根良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钱根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钱根良追偿；五、驳回杨跃中本案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14元，减半收取7157元，由杨跃中负担1700元，由钱根良、钱根珍负担5457元。宣判后，钱根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归还杨跃中的50万元承兑汇票是浙江鑫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钱根良的工程款，由浙江鑫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马宝龙在其办公室内付给杨跃中，杨跃中收款后再付给其他单位，请法院查清票据的流通过程。2、借款未约定利息，杨跃中承认协议中的“3”由其书写。事实上该100万元借款是杨跃中垫付给钱根良的工程款，没有利息等费用，原审判决认定月息2%没有依据。3、原审判决钱根良承担律师费没有依据，法律未规定起诉必须聘请律师作为代理人，该费用与钱根良无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跃中负担。杨跃中二审答辩称：钱根良没有证据证明杨跃中收到50万元承兑汇票；钱根良所称的双方间其他的业务往来，与本案借款关系是相互独立的；双方都是生意人，如此大额借款，不可能没有利息的约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钱根珍二审中未作答辩。二审中，钱根良提供了一段其与马宝龙的谈话录音，以证明钱根良在马宝龙办公室支付杨跃中50万元的承兑汇票，马宝龙在谈话中对此是确认的。经质证，杨跃中认为，该录音中是否是马宝龙的声音不能确定，钱根良可申请马宝龙出庭作证，也不能证明马宝龙支付给钱根良工程款的事实，关于承兑汇票，一审已查明了流转情况，杨跃中没有收到过该笔5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由于马宝龙未出庭作证，该录音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且仅凭该录音也无法证明杨跃中收到争议的50万元承兑汇票的事实，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7月20日，杨跃中与钱根良、钱根珍签订《借贷协议》，约定钱根良向杨跃中借款100万元，钱根珍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保证范围为借款本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同日，钱根良在《借贷协议》下方签署借款借据，确认于当日收到杨跃中转账7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30万元。《借贷协议》上手写的内容除杨跃中、钱根珍的签名及月息后的“3”外，均为钱根良书写并捺手印。钱根良于2013年9月16日、9月30日分别归还杨跃中16万元和12万元。杨跃中为本案支付律师代理费57000元。本院认为：双方的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关于利息，根据双方陈述，协议上的借款金额、期限等内容均由钱根良书写，唯独月息3%系杨跃中书写，因此，钱根良称系杨跃中事后自行添加，符合逻辑。钱根良称“杨跃中当时提过月息4.5%，但我没有答应，故利息没有写”，由此足以表明双方对利息的约定并未达成一致，在此情形下，杨跃中自行填写月息3%，显然需要钱根良的认可。从协议的形式上看，钱根良自己书写的内容，其都按捺了手印，对杨跃中填写的月息3%，若确为双方协商的结果，杨跃中更应要求钱根良进行确认，但其并未如此。综上，由于杨跃中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对利息作出过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本案借款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钱根良所称的通过承兑汇票还款50万元，原审法院已对相应承兑汇票的背书流转情况向银行进行了调查，钱根良主张杨跃中收取其50万元承兑汇票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对于尚欠的借款720000元，钱根良应当在合理的期限内返还，在杨跃中起诉后，钱根良仍未归还，应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钱根珍作为保证人，对钱根良的还款义务，依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钱根良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5）嘉平商初字第947号民事判决书；二、钱根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归还杨跃中借款72000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自2015年8月18日起，按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三、钱根良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杨跃中实现债权的费用40000元；四、钱根珍对钱根良的上述第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杨跃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7157元，由杨跃中负担2011元，由钱根良、钱根珍负担51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314元，由杨跃中负担4022元，钱根良负担102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蕾审 判 员  汪先才代理审判员  陈 蓉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吴 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