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21刑初27号公诉机关霞浦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甲，男，1981年7月29日出生于福建省上杭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建筑工程承包商，户籍地福建省龙岩市上杭县，住福州市台江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5月20日投案，同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吕ＸＸ，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男，1954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古田县，汉族，初小文化，建筑工程承包商，住宁德市古田县。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4月10日投案，同日被霞浦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霞浦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2月25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刘端伟，福建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以霞检公刑诉（2015）3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15年12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霞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安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甲及其辩护人吕ＸＸ，被告人曾某及其辩护人刘端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2月间，霞浦县新陆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福建省机电设备招标公司作为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的招标代理。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等人经商议后，通过挂靠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采用围标的方式参与该工程投标，并以上述三家公司名义缴纳投标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40万元。2015年3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指派雷某、陈某、周某（均另案处理）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授权代表到霞浦找被告人曾某调整、确定三家公司的投标报价，确定上述三家公司投标报价分别为人民币101074461元、99474751元、102139563元。被告人曾某又安排黄某甲（另案处理）与雷某等三人到宁德市东侨经济开发区华章图文打印店打印投标文件，之后上传投标文件到霞浦交易中心网参与投标。3月10日，雷某、陈某、周某分别代表该三家公司在霞浦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与投标，经评审中标人为雷某所代表的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为人民币101074461元。2015年4月10日、5月20日，被告人曾某、张某甲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等人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40万元。就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招标文件、评标文件、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出具的证明、承包经营合同、犯罪前科记录查询、寄押证明、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犯罪前科记录查询清单、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证明等书证；2、证人黄某甲、王某甲、黄某乙、雷某、陈某、周某、王某乙、郑某、张某乙、侍平等人证言；3、被告人张某甲、曾某供述和辩解等。综上，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曾某采用挂靠的方式，相互串通，用多个投标人名义参与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人民币101074461元，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甲、曾永松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辩护人吕ＸＸ、刘端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2、投标保证金具有民事担保属性，应由招标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处理，司法机关不得扣押或收缴。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间，霞浦县新陆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福建省机电设备招标公司作为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的招标代理。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等人经商议后，通过挂靠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省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三家公司，采用围标的方式参与该工程投标，并以上述三家公司名义缴纳投标保证金共计人民币240万元。2015年3月9日，被告人张某甲指派雷某、陈某、周某（均另案处理）作为上述三家公司的授权代表到霞浦找被告人曾某调整、确定三家公司的投标报价。之后，被告人曾某又安排黄某甲（另案处理）与雷某等三人到宁德市华章图文打印店打印投标文件，之后上传投标文件到霞浦交易中心网参与投标。3月10日，雷某、陈某、周某分别代表该三家公司参与投标，经评审中标人为雷某所代表的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价为人民币101074461元。2015年4月10日、5月20日，被告人曾某、张某甲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霞浦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等人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4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甲证言证实，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开标前，黄某乙说他与曾某联系了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参加投标，问其要不要做，其同意合作。之后，曾某叫其了解霞浦地质及土、沙、石的价格情况并帮助做报价。其将霞浦现有的土、沙、石的价格情况核算后将相关数字提供给黄某乙的儿子黄某甲，叫黄某甲帮忙做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报价，并让其将做好的报价直接给曾某看。投标前一两天，其有交给曾某人民币2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2、证人黄某乙证言证实，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开标前，曾某问其儿子黄某甲要不要合作参与投标，因其儿子犯串通投标罪刚被蕉城法院判处缓刑，不能参加投标，其就跟曾某说由其、王某甲二人与他合作参加投标，曾某便叫王某甲了解霞浦地质及土、沙、石的价格情况并帮忙做报价，王某甲因没读过书便叫其儿子帮助做报价，数字由王某甲提供。投标前一两天曾某叫其打80万元到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户作为投标保证金。3、证人黄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3月9日下午，曾某叫其一起到霞浦参加投标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项目，其到霞浦后入住环岛大酒店。当晚7时许，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派了一个女投标授权人与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分别派来的男投标授权人来到霞浦，三人经与曾某联系后到达其住宿房间，其在电脑前对投标的报价进行改动，然后将投标报价放在光盘里交给曾某，曾某将光盘交给江西省宜春公路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女授权人，并让其带他们去扫描并上传投标书，其就带三投标授权人到宁德市建设局旁的打印店，他们三人通过光盘将报价书打印出来后扫描上传各自公司写好标价的投标书，忙至次日上午，其四人便赶回霞浦参加招投标；其证言同时还证实，其仅做了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报价书，是王某甲叫其做的。4、证人雷某、陈某、周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事处和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事处三家公司在同一个办公地点办公，该办公地点只挂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牌子，在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上班的所有员工均在张某甲的领导下以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事处、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事处的名义开展所有招投标业务工作。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招投标公告出来后，张某甲派其三人作为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福州办事处和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办事处三家公司的委托人到霞浦参加投标。2015年3月9日，其三人到达霞浦并在曾某的安排下入住环岛大酒店，之后，曾某派黄某甲带其三人到宁德一打印店，将U盘里已填好报价的投标文件打印出来，其三人在投标文件上签字、盖上公司印章后，扫描上传到霞浦交易中心网，并于次日上午赶回霞浦参加招投标；证人周某证言同时还证实，其与雷某、陈某三人在入住环岛酒店时，在场的黄某甲有在电脑上调整投标报价，并将做好报价后的三个光盘给雷某。5、证人王某乙证言证实，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州办事处系其负责管理，该公司与张某甲的公司一起办公。期间，张某甲又联系了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约定二人合股以该公司名义参加投标，若中标则上交管理费给该公司。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招投标公告出来后，张某甲让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参加这个项目的招投标，投标保证金由他安排打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帐户，其同意了。之后，张某甲又说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也要参加这个项目的投标，他将投标保证金转给其，让其将收到的80万元转到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帐户。6、证人郑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9日晚，有人提前打电话说要到其华章图文打印店里做投标文件，当晚10时许，三男一女开车来到华章图文打印店，当时其中一个男的拿了三个U盘让其将里面的三份报价书打印出来，之后那个男的就出去了，剩余两男一女就在店里用两台电脑扫描投标文件，上传到网上，忙至次日上午6时许，他们才离开；经辨认，黄某甲就是给其U盘打印投标文件的人。7、证人侍平、张某乙证言证实，其二人均有参与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的招标代理工作，该项目采用国内公开的招标方式，以合理低价法评标，若有人联系多家公司协同参加投标，则中标概率会大，对其他公司是不公平的。8、招投标文件证实，2015年2月间，霞浦县新陆交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福建省机电设备招标公司作为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的招标代理，该施工项目经公开招投标，确定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101074461元的投标报价中标。9、评标报告证实，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项目接受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投标的评标情况。10、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与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是挂靠关系，福州分公司不是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下属分公司。国省干线（联七线）公路霞浦东冲至火车站段工程A4标段施工项目是张某甲分别以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其联系王某乙以陕西祥隆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参加投标，投标保证金80万元分别由曾某、王某乙、黄某乙打入上述公司基本帐户。上述公司均无直接参与该项目投标。11、承包经营合同证实，江西天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福建省范围内的经营活动承包给王某乙；江西省宜春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设立的福建分公司交于张某甲进行风险承包经营。12、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实，案发后，霞浦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张某甲缴纳的投标保证金人民币240万元。13、霞浦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公安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福建省看守所出具的寄押证明证实，2015年4月10日，被告人曾某到霞浦县公安局投案。2015年5月20日，被告人张某甲到福州铁路公安处福州车站公安派出所投案，同日羁押于福建省看守所，同月22日由霞浦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带回霞浦。14、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15、被告人张某甲、曾某供述，证实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辩护人吕ＸＸ、刘端伟提出投标保证金具有民事担保属性，司法机关不得扣押或收缴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等人为达到中标目的而提交的240万元投标保证金，该投标保证金的使用与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的串通围标犯罪行为有密切关系，属被告人张某甲、曾某为实施犯罪行为而支付的款项，应认定为赃款。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甲、曾某采用挂靠的方式，相互串通，以多个投标人名义参与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中标项目金额达人民币101074461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某甲、曾某犯罪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吕ＸＸ、刘端伟关于司法机关不得扣押或收缴投标保证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其悔罪表现，结合审前社会调查情况，对本案二被告人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甲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曾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扣押于霞浦县公安局的赃款人民币240万元，予以没收，由霞浦县公安局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朱春粦审 判 员  林 杰人民陪审员  曾凤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梁妍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