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浙舟刑初字第17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佩艇。因本案于2014年4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普陀区看守所。辩护人林明军。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4）1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佩艇犯受贿罪，于2014年7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存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佩艇及其辩护人林明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佩艇利用担任普陀区大桥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为相关单位谋取利益，索取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5万元；收受该公司桥梁设计院副院长彭某所送5万元；收受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项目部经理李某兵所送28万元、项目部党支部书记姚某所送“梅花”牌手表1只，价值16920元；收受武汉大通公路桥梁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监理总监刘某丙所送2万元；收受武汉理工大学教授刘某乙所送人民币3.5万元。上述财物共计价值651920元。案发后，王佩艇退出赃款人民币182370元及“梅花”牌手表1只。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应当以受贿罪追究王佩艇的刑事责任。王佩艇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所掌握线索针对的犯罪事实外的受贿事实，以自首论，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其有期徒刑十至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被告人王佩艇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指控王佩艇索取中交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好处费25万元不当，该款系公司主动行贿非王佩艇索取。收受李某兵的款项中有10万元本意上系借款。王佩艇系自首，退出了部分赃款，认罪态度好，请求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9月至2013年9月，被告人王佩艇利用担任普陀区大桥办副主任的职务便利，在负责管理工程项目中，为有关单位谋取利益，索取或非法收受相关人员所送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651920元。具体如下：（一）2009年底至2010年3月，王佩艇利用职务便利，为武汉理工大学在承接舟山市普陀区小干大桥工程通航安全评估研究项目中提供帮助和关照，先后2次收受该大学教授刘某乙所送现金3.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事业单位法人设立登记申请书、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证实，普陀区大桥办系财政拨款事业单位法人。2、书证舟山市普陀区机构编制委员会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政府文件、舟山市普陀区交通局文件、普陀区大桥办文件证实，2009年9月，王佩艇被任命为大桥办副主任，职责是协助主任负责工程建设项目前期、工程建设、工程质量监督工作，并受委托做好其他工作。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普陀区大桥办主任，王佩艇实际负责管理大桥办所有的工程项目，包括工程前期的联系，工程建设过程中的质量、进度、安全监督管理，同其他单位政策协调处理等等，工程款支付也要王佩艇审核签字。4、书证技术服务委托合同证实，2009年6月，普陀区大桥办将舟山市普陀区小干大桥工程通航安全评估研究项目委托给武汉理工大学。5、书证普陀区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付款通知书、结报单、电汇凭证、武汉市服务业发票证实，2009年11月，普陀区大桥办支付给武汉理工大学评估费共40万元。王佩艇在发票上有签名。6、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其为了能承接到小干大桥工程通航安全评估研究项目，找到王佩艇帮忙。过了2天，王佩艇打电话说项目可以给武汉理工大学做。签订好合同评估费首款支付后，其约王佩艇吃饭时送了2万元。评估费尾款支付后，其又送给了王佩艇1.5万元。送钱是为了感谢王佩艇在承接项目时的帮忙，和他搞好关系。7、被告人王佩艇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二）2011年10月，王佩艇利用职务便利，为武汉大通公路桥梁工程咨询监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汉大通公司”）在329国道舟山普陀勾山至小干连接线工程i标段工程监理项目中提供帮助和关照，收受该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刘某丙所送2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工程监理合同、武汉大通公司关于变更总监理工程师的报告、普陀区大桥办同意变更回函证实，2011年5月，普陀区大桥办将329国道舟山普陀勾山至小干连接线工程监理项目委托给武汉大通公司。2011年10月，武汉大通公司申请将该项目总监理工程师变更为刘某丙，普陀区大桥办同意变更。2、书证监理中期支付证书、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2012年至2013年，普陀区大桥办支付给武汉大通公司工程监理费。上述材料中均有王佩艇签名。3、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武汉大通公司原负责小干岛大桥工程的总监理工程师有事要离开舟山，公司决定让其担任，但要普陀大桥办同意。其就到王佩艇办公室拜访，将2万元现金送给了王佩艇。送钱是希望王佩艇同意更换总监理工程师，同时也搞好关系，今后容易开展工作。4、被告人王佩艇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三）2011年10月至2013年9月，王佩艇利用职务便利，为广东省长大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长大公司”）在329国道舟山普陀勾山至小干连接线工程i标段工程的项目监管、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多次收受该公司项目部经理李某兵等人所送财物，共计价值296920元。其中2011年10月，王佩艇向李某兵借款10万元，2012年初，李某兵明确表示该10万元不用归还，王佩艇予以收受；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王佩艇收受李某兵以每月1万元“加班费”名义所送的钱款共18万元；2012年6月，王佩艇收受项目部党支部书记姚某所送的“梅花”牌手表1只，价值1692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工程合同书、补充协议证实，2011年10月，舟山市普陀区交通运输局将329国道舟山普陀勾山至小干连接线工程ⅰ标段工程承包给广东长大公司，该工程项目管理方为普陀区大桥办。2、书证广东长大公司关于变更项目经理与项目总工程师的申请、普陀区大桥办同意变更回函证实，329国道舟山普陀勾山至小干连接线工程ⅰ标段工程项目经理变更为李某兵。3、书证工程技术联系单、施工技术方案报审单、专项暂定金额审批确认表、计量支付审批表、计量支付月报表、报表传递单、工程进度表、财务支付证书、建筑业统一发票证实，上述材料中均有王佩艇签名，王佩艇在该工程中具有监督管理施工、工程量审核及工程款支付审核等工作职责。4、证人李某兵的证言证实，2011年8月，其作为广东长大公司小干岛大桥项目部经理负责工程全面工作。10月，王佩艇向其提出借款10万元，几天后其将现金交给了王佩艇。2012年初，王佩艇提出要还钱，其明确表示不用还了，王佩艇就认可了，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还钱的事。该10万元其让祝某用虚开的材料款冲账了。2012年3月，其表示给王佩艇和刘某丙每人每月1万元的加班费，其实就是以加班费名义送钱。从2012年4月至2013年9月共给王佩艇18万元。钱是让邱某虚开了一些工程款套取出来的。2012年5、6月份，其让姚某在广东替王佩艇购买了一只梅花牌手表，姚某拿着包括手表在内的消费发票到项目部报销了2万多元。送王佩艇钱物是希望王佩艇在工程监管以及支付工程款时能给予关照。5、证人姚某的证言、书证广州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姚某银行账户明细、广州友谊商场刷卡消费记录凭证、广州友谊集团证明证实，2012年6月初，其受李某兵指示在广州友谊商场给来考察的王佩艇购买了1只价值16920元的手表，当时没有给他，后来回舟山在王佩艇办公室送给了他。2012年4、5月，其听李某兵说王佩艇曾向李借款10万元，王佩艇不会还了，李某兵需要从项目部开支。6、证人祝某的证言、书证借支款项申请书、虚开的材料款发票证实，2012年5月，李某兵让其从项目部材料款中拿10万元，说要打交道用，其就借支了10万元备用金交给了李某兵。后其从材料供应商欧阳荟处虚开了3张总金额共计10万元的发票，让李某兵签名后用于抵账。7、证人欧阳荟自书材料证实，2012年6月初，祝某让其虚开了3张总金额为10万元的材料款发票。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9、10月，其生意上需要10万元周转，就向同学王佩艇提出借款，过了几天，王佩艇到其手机店给了其10万元。过了2、3个月，其把钱还给了王佩艇。9、证人刘某丙的证言证实，2012年3月，其和王佩艇、李某兵一起吃饭时，王佩艇发牢骚说大家这么辛苦，连个烟都没得抽，李某兵就表示以后每个月以加班费名义给其和王佩艇每人1万元，其一共拿到了22万元。10、证人邱某的证言和其笔记本记载内容、书证项目部现金凭证及对应的虚开的工资表、工作任务单证实，2012年5月至2014年2月，其受李某兵指示多次通过虚开工作任务单形式从项目部套取了总计40万元交给李某兵，李某兵对其说这些钱是按照每个月每人1万元送给王佩艇和刘某丙的。11、证人张某甲的证言、书证虚开的其领款签名的工资表、工作任务单证实，2013年初，邱某拿了总额为5.4万元的保安等劳务工作任务单让其签字，但其是做建筑工程分包的，和保安等劳务服务没有关系，其也没有领取过该款，邱某让其签字只是为了从项目部套取出这笔钱。12、证人刘某丁的证言证实，其丈夫王佩艇交给其的钱平时一般都是1、2千，从2012年4、5月至2013年10月，王佩艇给的钱多了，基本上是每个月1万元，有时2个月2万元，一共给了约17、8万元。王佩艇佩戴的手表，他说是人家公司送的。13、物证从王佩艇身上扣押的“梅花”牌手表，经王佩艇当庭辨认系姚某送给其的手表。14、被告人王佩艇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四）2011年下半年，王佩艇利用职务便利，为中国交通建设股份公司第二公路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二勘院”）在舟山朱家尖岛至六横岛连岛工程（舟山南部大通道）工程预可行性研究项目的承接、协调、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索取好处费共计25万元。其中2011年底，时任中交二勘院隧道与地下工程设计院经营部主任褚某行送10万元；2012年6、7月，中交二勘院岩土公司党支部书记李某行送15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工程预可行性研究合同、咨询项目交易方式审批表、设计任务委托书证实，2011年12月，普陀区大桥办将舟山朱家尖岛至六横岛连岛工程（舟山南部大通道）预可行性研究项目委托给中交二勘院。2、书证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普陀区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结报单、付款通知书、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实，2011年12月至2012年5月，普陀区大桥办将工程款支付给中交二勘院。王佩艇在发票上有签名。3、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佩艇联系同学张某乙前问中交二勘院能否做舟山南部大通道方案研究。经联系最终中交二勘院承接了该项目。合同签订后，王佩艇向其提出要3-5个点的好处费。其和隧道与地下工程设计院院长郭某、岩土公司党支部书记李某商量后，决定送给王佩艇25万元。2011年底，李某交给其10万元，其在王佩艇办公室送给了王佩艇。后来李某把剩余的15万元送给了王佩艇。送钱是感谢王佩艇把工程给他们做，并和王搞好关系，在工程中得到关照。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郭某、褚某和其商量，中交二勘院在承接舟山南部大通道方案工程中，王佩艇提出要合同价的5个点，他们商量后决定给25万元，钱凑齐后由其保管。没过几天，褚某向其拿了10万元送给了王佩艇。2012年7月，其到舟山，在所住宾馆房间内将剩下的15万元送给了王佩艇。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王佩艇联系中交二勘院的张某乙前问能否做舟山南部大通道方案研究，其和张某乙前赶到舟山商谈，最终中交二勘院承接到了该项目。后褚某和其说王佩艇提出要3－5个点的好处费。他们和李某商量后决定送25万元，钱由岩土公司解决，具体由褚某和李某操办。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李某书记向他们岩土公司班子成员汇报，单位在承接舟山南部大通道方案工程中，王佩艇提出要钱，李某、郭某、褚某商量后决定送25万元。该款由岩土公司班子成员垫付后交给了李某。7、证人张某乙前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同学王佩艇联系其，询问他们中交二勘院是否能做舟山南部大通道方案，其和领导汇报后与郭某到舟山找王佩艇商谈。最终中交二勘院承接到了该工程。8、证人夏某的证言、王思忠的证言证实，2011年底或2012年初，夏某向王佩艇借款10万元，2012年9、10月份夏归还了借款，都是现金交付的。2012年10月，王佩艇将10万元现金交给王思忠拼股做生意。与王佩艇供述收受褚某行送的10万元的去向相印证。9、被告人王佩艇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五）2013年初，王佩艇利用职务便利，为中交二勘院在舟山市沈家门大桥工程可行性研究项目的承接、协调、工程款支付等方面提供帮助和关照，收受中交二勘院桥梁设计院副院长彭某所送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王佩艇退出赃款182370元和赃物“梅花”牌手表1只。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书证工程可行性研究合同、结算合同协议书证实，2012年5月，普陀区大桥办将舟山市沈家门大桥工程可行性研究项目委托给中交二勘院。2、湖北省地方税务局通用网络发票、舟山市普陀区会计核算中心记账凭证、结报单、银行电子转账凭证证实，2012年6月，普陀区大桥办将工程款支付给中交二勘院。王佩艇在发票上有签名。3、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2年5月，中交二勘院与普陀区大桥办签订了舟山市沈家门大桥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合同。2013年初，其为了感谢王佩艇在该项目中的关照，在王办公室送给王佩艇5万元。4、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中交二勘院桥梁设计院院长，2012年5月，他们单位与普陀区大桥办签订了沈家门大桥方案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合同。期间，彭某与其商量送给普陀区大桥办一位领导5万元，具体经手人是彭某。5、被告人王佩艇的供述和辩解。其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所供与前列证据证实的情况相符。6、舟山市普陀区监察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王佩艇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全部犯罪事实。7、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证实，案发后扣押赃物“梅花”牌手表1只和赃款18.237万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辩护人对事实提出的意见，经查：1、普陀区大桥办与中交二勘院签订好舟山朱家尖岛至六横岛连岛工程（舟山南部大通道）预可行性研究合同后，王佩艇即向褚某提出要给其合同价格3-5个点的好处费，褚某表示需要和领导汇报。之后郭某、李某、褚某三人商量后，决定送给王佩艇25万元。最终由褚某和李某分2次将该款行送给王佩艇。上述事实不仅有证人褚某、郭某、李某的证言证实，王佩艇亦供认不讳。显然该笔钱款系王佩艇向相关方主动索要，公诉机关指控为索贿定性正确。2、2011年10月，王佩艇因同学陈某向其借款，其遂以朋友生意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李某兵提出借款10万元，此时该款的性质为借款。2、3个月后，陈某将10万元归还给了王佩艇，王佩艇理应归还给李某兵，但当李某兵明确表示“10万元不用还了，算是赞助给你买车用”时，王佩艇予以默认，之后双方再未提起此事，直至案发王佩艇也未归还。因此，该款的性质显然已属于贿赂款，公诉机关指控为受贿定性正确。综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佩艇身为国有事业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价值65192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王佩艇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谈话期间，能如实交代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罪行，以自首论，结合其受贿所得数额、情节、社会危害性和归案后的态度，可以对其依法减轻处罚。辩护人对量刑提出的相关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佩艇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四年四月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十月二日止）。二、扣押在本院的赃物“梅花”牌手表1只，扣押在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检察院的赃款18237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被告人王佩艇未退清的赃款452630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贝红雁代理审判员  宋寅亮人民陪审员  周意华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代书 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