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XX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祥民初字第1928号原告开封国安供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安公司）组织机构代码：68076976－0。住所地开封县黄龙产业集聚区深圳大道南段11号。法定代表人：凌化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潘胜超，河南潘胜超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伙特别授权。被告白涛举，男，汉族，1978年3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代理人：王承伟，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白春现，男，汉族，1951年1月28日生，住河南省禹州。委托代理人：郑慧广，河南启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国安公司诉被告白涛举、白春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3年6月27日，一审原告国安公司起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有白涛举、禹州市东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禹州市环豫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4年4月3日我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被告白涛举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4日，中院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执行中原告又向中院提出再审申请，中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汴民再字第25号民事裁定，发回我院重审。我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法定代表人凌化岭、委托代理人潘胜超，被告白涛举的委托代理人王承伟、被告白春现的委托代理人郑慧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一审诉称，2008年9月8日，被告白涛举、环豫机电设备公司经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协商，共同以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名义参与禹州市水利局取水设备购置与安装的招标活动。工程中标后，以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的名义在2008年9月23日与禹州市水利局签订2008年度饮水工程物资采购单价合同，但货物仍有国安供水设备公司提供。从2008年9月至2011年6月期间，白涛举、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环豫机电设备公司共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处拉走价值1700000多元的货物，扣除已支付的部分货款外，剩余584830元货款迟迟未支付。请求：1、判令白涛举、环豫机电设备公司共同偿还所欠货款58483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自2010年1月1日至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其贷款利息计算）。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白涛举、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环豫机电设备公司共同承担。白涛举辩称，国安供水设备公司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被告白涛举的主体不适格。东方机电设备公公司、环豫机电设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原一审查明，2008年9月8日，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委托白涛举以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的名义参加禹州市水利局取水设备购置与安装的招标活动。白涛举以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的名义参与了该项招标活动，并中标。在东方机电公司对该项工程施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压力容器设备及配件均有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供应。所供设备及配件价值1700000余元。2008年10月20日，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将其所有债权债务转让给国安供水设备公司。自转让之日起东方面电设备公司向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履行还款义务。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于2013年5月23日邮寄律师函一份，律师函显示欠款数额为584830元，还款期限为7个工作日。东方机电公司接函后未做表示。另查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于2010年1月20日向环豫机电设备公司出具投票委托书一份，委托环豫机电设备公司以本公司的名义参加招标编号为YZCG－G2009074号的禹州市水利局2009－2010年度饮水项目物资设备采购及安装招标活动。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以及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原一审认为，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与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有效，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主张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与东方机电设备公司之间实际是买卖关系。白涛举是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个人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不存在买卖关系。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与环豫机电公司之间虽然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但是无证据证明该委托合同实际履行。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主张的欠款数额584830元，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在2013年5月23日邮寄给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的律师函中已告知东方机设备公司欠款数额为584830元，还款期限为7个工作日。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接函后未做表示。视为其对欠款数额及还款期限的认可。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环豫机电设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对该案事实的认定。国安供水设备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自2010年1月1日至还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白涛举主张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诉讼时效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我院于2014年4月3日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741号与事判决：一、东方机电设备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国安供水设备公司欠款584830元。二、驳回国安供水设备公司要求白涛举、环豫机电设备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国安供水设备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50元，保全费3600元，共计13250元由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承担。白涛举不服一审判决，向中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自签订之日起至今，作为债权人的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从未通知债务人东方机电设备公司，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白涛举也从未接到过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所以，至起诉之日（2013年6月27日），该债权转让协议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二、被上诉人诉称，其于2013年5月23日邮寄律师函一份给东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却既提供不出有效的邮寄凭证，也无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签收邮件的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2008年10月20日，但提供的单据在之后的发货单位仍是国安压力厂，可以看出协议没有通知一审被告。三、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发货单据没有一张是原始凭证，其真实性根本无从考证。四、原审的三个被告均不在开封县境内，合同也是禹州市水利局的招标项目，在禹州市境内。因此，一审法院无权受理此案。即使受理，也应向有管辖权的法院移交。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国安供水设备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十几年的业务单位，双方从收货、支付货款以及催要剩余货款等，上诉人是清楚的，不仅对被上诉人的情况了解，对所欠货款金额也都明白。律师函是以书面形式且以特快专递的形式送达上诉人的。手续齐全，接到告知函后不答复、不理睬，目的是想赖账。二、发货清单、收据，被上诉人均已提交一审法院，全部是原始单据，且有白涛举委托职工的签字。在庭审中，上诉人的代理人表示拍照复印后，回去与上诉人核对，确认欠款数额，但一直没有回话。三、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和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为同一法定代表人凌化岭，开封国安供水公司至今使用的发货清单仍是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的名字。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白涛举的上诉，维持原判。中院在二审庭审中，合议庭向白涛举的代理人释明一审判决认定向国安供水设备公司承担义务的主体是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白涛举个人不承担责任。白涛举的代理人仍坚持白涛举个人上诉。庭审中，白涛举对东方机电设备公司使用了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的供水设备、拖欠货款予以认可，但对一审判决的欠款数额584830元有异议。开庭后，中院传票通知白涛举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双方对帐，白涛举无正当理由仍未到庭。其他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中院二审认为，上诉人白涛举作为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拖欠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货款的事实，但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即证明该债权具有可转让性。白涛举关于未接到开封国安压力容器厂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的上诉理由，与法院查明事实不符。中院认为，即使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未接到债权转让通知，国安供水设备公司提起诉讼，也可视为通知到了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债务人接到债权转让通知时，债务人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白涛举及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对欠款数额有异议，应当向法院提供债权抵消的证据。法院主持双方对账，而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拒不到庭，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不影响法院作出实体处理。中院据此认定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拖欠国安供水设备公司货款584830元成立。欠款应当偿还。关于白涛举提出的管辖权问题，因其在一审时未提出，视为服从管辖。该项上诉理由予以驳回。东方机电设备公司未上诉，视为对一审判决服判。综上，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中院于2014年9月4日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白涛举承担。中院再审过程中，申请再审人国安供水设备公司称，一、被申请人东方机电设备公司白涛举、白春现等在存在恶意逃避债务、注销公司的情形。二、申请再审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已注销，一、二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判决承担主体发生重大变化。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东方机电设备公司股东白涛举、白春现支付欠款584830元及逾期还款利息。被申请人白涛举辩称，一、白涛举一直向凌化岭提出调解、双方算账支付货款，证明国安供水设备公司诬陷白涛举恶意注销公司逃避债务。二、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仅凭律师函即认为三被告欠其58.3万元货款没有证据支持，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三被告收悉该律师函，不能证明白涛举对上述价款予以认可。三、国安供水设备公司一审开庭提供的供货单全部是复印件，白涛举对复印件的效力没有认可。我方带着诚意过来，如果双方洽谈好是可以支付给国安供水设备公司的，我们一直抱以这样的态度。四、欠其货款2010年1月1日前只有30多万元。五、在一审答辩中，已明确说明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已经注销。中院再审查明，2013年6月27日，开封XX法院立案受理国安供水设备公司对白涛举、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和环豫机电设备公司提起的民事诉讼。2013年7月17日，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和环豫机电设备公司注销。2013年8月14日，开封xx法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2014年4月3日，开封XX法院作出（2013）开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2014年9月4日，中院作出（2014）汴民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另查明，由于行政区划调整，2015年1月4日，开封XX法院撤销，设立开封市XX区人民法院，管辖所辖行政区划内的案件。中院再审认为，东方机电设备公司和环豫机电设备公司在一审诉讼期间即已注销，一、二审法院对诉讼主体变化情况均未审理和认定，仍以两公司诉讼主体进行审理并裁判不当。原判决认定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的事实即基本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汴民终字第1190号民事判决及开封XX法院（2013）开民初字第74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开封市XX区人民法院重审。案件发回后，原告国安公司提出变更被告申请书，以白涛举、白春现为被告要求承担584830元的还款责任。被告白涛举答辩称：一、再审案件不得变更被告。二、开封XX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三、不得剥夺答辩人的诉讼权利。四、答辩人不承担还款义务。五、公司注销前已清偿债务。被告白春现答辩称：一、再审发回重审案件不得变更被告。二、开封XX人民法院无管辖权。三、不得剥夺答辩人的诉讼权利。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禹州市东方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012年7月19日在许昌日报上刊登注销公告。并于2013年7月5日提出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该公司股东为：白涛举和白春现。重审期间，二被告均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认为：一、对于变更被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而被告仅在地级报纸上公告，且在诉讼期间也并未通知债权人。原告据此变更被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管辖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因此，二被告该项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欠款金额。从原一审和二审查明可以看出，原告主张金额为584830元，被告对此提出异议，但在二审明确要求双方对账的情况下仍不予理睬。且在发回重审期间合议庭几次要求双方算账，被告仍不予理睬。庭审中仅提交了原告认可的还款380000元，而双方的交易金额为170余万元。因此原告主张欠款金额为584830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欠款利息。因为原告主张的利息起算日为2010年1元1日，此时双方的合同正在履行，且主张的利息双方没有约定，又没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予以明确，对原告的此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白涛举、白春现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原告欠款58483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诉讼费9650元，由二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利军审 判 员  张贵山人民陪审员  张赛南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