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巴中民终字第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强贤，男，生于1964年3月9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川省南江县朱公乡桐岭村，现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卢文平，巴中市巴州区英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福贤，男，生于1955年3月29日，汉族，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代理人刘军，四川雅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强贤与被上诉人陈福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于日作出（2015）巴州民初字第124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陈强贤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强贤、被上诉人陈福贤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原告陈福贤与被告陈强贤系亲戚关系。因承包工程急需资金投入，被告于2008年7月31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0元，原告当天通过银行向被告转账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月息按5%计息。2010年2月9日，原、被告通过结息算账，核定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共计18个月，被告应向原告偿还利息200000元。就500000元借款本金及20万元利息，合计700000元，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投资工程协议书》：“甲方需资金投入公路建设承包等工程，因缺乏资金，乙方愿意投资，经协商，双方达成协议如下：一、乙方投入资金700000元（大写柒拾万元正）。二、借款时间8个月，最迟不能超过2010年8月底，将本金和红利一并还清。三、此款项只能投入公路建设，甲方每月按投资款的5%给乙方支付利润……四、乙方投入的资金因本人未参加管理，无论甲方亏、盈多少或其他任何特殊情况，都只能按以上第三条所规定分红，双方无任何理由变更。……七、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执一份，双方签字生效。……二O-O年二月九日”。原、被告均在该协议上签名，未加盖重庆名爵实业有限公司或该公司理章路项目部的公章。当天，原、被告并未实际发生资金往来。2010年7月7日，被告通过黎玉梅的农行卡622845385001251XXXX向原告的银行卡535915385090XXXX转账还款300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到叁拾万元的收条一张。2012年10月5日，被告向原告书立承诺一份：“欠陈福贤现金70万在本年底按3%月率算帐，结50%，其于（余）在2013年内付清。此据陈强贤2012.10.5”，但并未按该承诺实际履行。2013年4月2日，被告通过陈高贤的工行卡622208231800013XXXX向原告的银行卡9558822318000134XXX转账还款300000元，原告向被告出具了收到叁拾万元的收款单一张，其中注明原因为：“陈强贤原借陈福贤借款通过陈高贤转还。”2013年5月27日，被告通过陈高贤的工行卡622208231800013XXXX向原告的银行一卡955882231800013XXXX转账还款100000元，陈高贤在其上批注：“代陈强贤应付陈福贤借款的本息款。”其后，被告未再偿还本息，原告催收借款无果，遂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请求。2015年3月20日、3月29日，报案人陈丽君两次报警，称陈福贤将陈强贤的别克车拦在世纪花园、陈福贤将陈强贤的别克车拖走，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回风派出所均进行了接警。审理中，原、被告均认可2010年2月9日签订的《投资工程协议书》中的借款700000元实际是由2008年7月31日的借款500000元加上资金利息200000元结算而来，当天并未实际发生资金往来。对于200000元资金利息，被告辩称系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按月息5%计息为450000元资金利息减去已偿还的250000元资金利息，故下余资金利息为200000元，但并未提供还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对此予以否认，称被告并未偿还250000元资金利息。原告承认其提供的借款本息核算清表中记载的2010年7月9日被告还款26万元与被告辩称的2010年7月7日还款30万元为同一笔账目，只是时间记错了，有出入的4万元是医疗费，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本案中，被告于2008年7月31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0元，并通过结息算账达成了《投资工程协议书》，原、被告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从协议的约定看，《投资工程协议书》名为投资实为借贷。民间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应当自原告实际向被告提供借款时生效，并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计算本金，故借款本金应认定为500000元。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2010年7月9日与2010年7月7日的还款问题。被告辩称为两笔还款，但只提供了2010年7月7日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条予以证明，故应当认定为被告仅在2010年7月7日偿还原告300000元。原告称被告当天偿还的300000元中有40000元为医疗费，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被告有争议的200000元资金利息的形成问题。被告辩称系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按月息5%计息为450000元资金利息减去已偿还的250000元资金利息，故下余资金利息为200000元，但并未提供还款凭证予以证明，原告则否认被告已偿还250000元资金利息，故对于200000元资金利息系双方结算核定，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资金利息的问题。原、被告无论是口头还是《投资工程协议书》均约定按月息5%计息，其后被告又承诺按月息3%计息，均超过了国家允许的利率上限，对超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部分，应当冲减本金。关于已还借款及冲减本金的问题。截止2010年2月9日的资金利息应为231149.59元（500000元×7.56%÷365天×4倍×558天），故原、被告核定的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的资金利息200000元未超出国家允许的利率上限，应当予以支持。2010年2月10日至2010年7月7日的资金利息应为39412.60元（500000元×4.86%÷365天×4倍×148天），加上前述核定利息200000元，截止2010年7月7日合计应还利息为239412.60元，而当天被告偿还原告300000元，故应当冲减本金60587.40元，因此，截止2010年7月7日被告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439412.60元。计至2013年4月2日，资金利息为260035.95元（439412.60元×5.40%÷365天×4倍×1000天），而当天被告偿还原告300000元，故应当冲减本金39964.05元，因此，截止2013年4月2日被告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99448.55元。计至2013年5月27日，资金利息为13482.76元（399448.55元×5.60%÷365天×4倍×55天），而当天被告偿还原告100000元，故应当冲减本金86517.24元，因此，截止2013年5月27日被告尚未偿还的借款本金为312931.31元。至于被告辩称原告强行拦截、拖走其车辆，主张原告应返还车辆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因其属另一法律关系，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判决如下：被告陈强贤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陈福贤借款本金312931.31元及资金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为：以本金312931.31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8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类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宣判后，上诉人陈强贤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理由：原审法院漏判案件重要事实。在2012年3月8日，从上诉人的农行卡6228460468000865470账户上转出了四笔钱共计80万元，均发生在当天的中午11时49分25秒到11时58分03秒之间，两笔各20万元／笔，两笔各10万元／笔。上诉人清楚地记得，其中有一笔是转到了被上诉人的账户，由于转出方不能在银行查询接收方的账号，故在一审上诉人未能够就此事实向法庭举出相应的证据，报希望于被上诉人自认，但被上诉人不讲良心，所以一审并未在判决中提及此事，也未深入调查追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漏判了这一重大事实是极其错误的。原判决认定，借贷关系发生在2008年7月31日而不是2010年2月9日。被上诉人起诉时却把2008年7月31日发生的50万元借贷说成是2010年2月9日的70万元借贷，其依据的是2010年2月9日的《投资工程协议书》，那么，70万元里包含利息，原判决仅凭《投资工程协议书》上的70万元和50万元借款的差额为20万元就认定2010年2月9日原被告通过结息算账，核定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共计18个月的利息为20万元。这种只管结果不管过程的判法实在让人难以服判，既然是双方通过结息算账，那么双方所算账的利率标准是否合法应该是人民法院审理的重点，可是原判决却置之不理，不置可否，是何道理呢？另，就按20万元的利息十八个月计算下来，也是每月2.22%的利率标准，超出当时的法律规定的利息标准的，何况是已经结过利息剩下的20万元是利息呢？根据《投资工程协议书》所载，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在那一时间段的交易习惯是按5%每月的标准计算的利息，照此习惯，上诉人多偿还了被上诉人25万元利息是很明显的事实。对于原判决在判定的已还部分的借款冲减本金的问题，先偿还利息后抵减本金实属不当。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明确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其余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但上诉人认为，该司法解释的规定仅限于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形，不能约束已约定的情形。而本案中，从被上诉人2013年4月2日出具的收到上诉人30万元的收条不难看出，在原因一栏清楚地记载为：陈强贤原借陈福贤借款通过陈高贤转还。上诉人认为这便是对还款系本金和利息的统称的最好约定，而非没有约定。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时也并没有对上诉人所还借款是利息还是本金举证予以证明，所以还款的顺序理应按利随本清的方法计算冲减本金来判决上诉人每一批次的还款构成。被上诉人陈福贤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陈强贤主张在2012年3月8日，从上诉人的农行卡622846046800086XXXX账户上转出了四笔钱共计80万元，均发生在当天的中午11时49分25秒到11时58分03秒之间，两笔各20万元／笔，两笔各10万元／笔。其中有一笔是转到了被上诉人的账户，但未提供有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上诉人称强贤于2008年7月31日向被上诉人陈福贤借款人民币现金500000元，并通过结息算账达成了《投资工程协议书》，原、被告对此事实均予以认可。故原审认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并无不当。对于有200000元资金利息的形成问题，原审计算截止2010年2月9日的资金利息应为231149.59元（500000元×7.56%÷365天×4倍×558天），确认双方核定的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的资金利息200000元未超出国家允许的利率上限，原审计算方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主张该200000元系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08年7月31日至2010年2月9日按月息5%计息为450000元资金利息减去已偿还的250000元资金利息，故下余资金利息为200000元，但并未提供还款凭证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其余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被上诉人陈福贤2013年4月2日出具的30万元的收条在原因一栏记载为：陈强贤原借陈福贤借款通过陈高贤转还。但从该收条并不能看出明确约定为先冲减借款本金后冲减借款利息。故原审法院判决还款先冲减利息再冲减本金亦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陈强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国代理审判员 王 军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黄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