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169号上诉人:彭某乙（系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彭某甲（彭某乙父亲），男，汉族，1974年10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代理人：程飞鹏，重庆市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段某乙（未成年人）。法定代理人：段某甲（段某乙之父），男，汉族，1974年12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法定代理人：谭某某（段某乙之母），女，汉族，1974年2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校,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文化路108号，组织机构代码45199309－9。法定代表人：黄波，系该校校长。委托代理人：杨挺，重庆贤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某乙与被上诉人段某乙,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垫江县人民法院（2015）垫法民初字第0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彭某乙与段某乙系同班同学。2015年4月10日下午，该班上体育课时，彭某乙与段某乙相互嬉戏玩耍奔跑先后倒地，彭某乙因此受伤。彭某乙受伤后入住垫江县中医院住院治疗20天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卧床休息3月）；禁止患肢负重及剧烈运动，院外石膏外固定制动2周；科学行患肢功能锻炼、加强护理。彭某乙住院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9075.62元。彭某乙的伤情经重庆市弘正司法鉴定所评定为10级伤残，需续医费6000元。彭某乙向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索赔无果，遂于2015年8月2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赔偿自己受伤后的医疗费29075.62元、护理费11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交通费300元、营养费4500元、续医费6000元、残疾赔偿金5029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106469.62元。另查明，彭某乙受伤后，其父亲彭某甲向段某乙父亲段某甲借支了医疗费5000元，彭某乙母亲王某某向垫江县第一中学借支了医疗费4000元。段某乙辩称：彭某乙受伤属实，但是因为他自己不小心造成的，我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彭某乙的赔偿请求过高，其报销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如果我应赔偿，我已经支付的5000元应予以扣除。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辩称：彭某乙在上体育课期间受伤属实，学校已尽到监管责任。彭某乙受伤系其与段某乙双方的原因造成的，学校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彭某乙的赔偿请求过高，其报销的医疗费应从赔偿总额中扣除，如应承担责任，学校已支付的4000元应从赔偿总额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公民享有公民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等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因教育机构未尽到相应的教育管理职责而受到人身伤害时，教育机构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受害者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应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彭某乙及段某乙在上体育课一同玩耍时，未能注重安全意识，在玩耍的过程中彭某乙倒地受伤，一同玩耍的段某乙未能预料结果的发生，对损害的后果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段某乙系未成年人，其应承担的责任由监护人承担。彭某乙与段某乙均系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的同班学生，该班级在上体育课时，学校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彭某乙与段某乙之间可能发生安全危险的行为而导致彭某乙受伤，学校存在管理上的过错，亦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次事故的发生，彭某乙自身对在上体育课时的相互嬉戏玩耍可能发生的安全风险应当具有一定的预料能力，其自身未能提高安全意识致使自身受伤，是本次伤害事故的重要原因。彭某乙在庭审中未能举示证据证明自身系被段某乙直接致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段某乙、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辩称要求在赔偿总额中扣减保险公司已经理赔的费用，因该理赔的费用系彭某乙自己向保险公司缴纳保险费而享有的保险利益，该利益应由彭某乙获得。因此，对该辩解，不予采纳。因此，根据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彭某乙的过错程度以及导致彭某乙受伤的原因力大小，一审法院确认由段某乙对彭某乙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由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对彭某乙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彭某乙自身承担50%的责任。彭某乙受伤后的损失为：1、医疗费：29075.62元；2、护理费：80元/天×110天=8800元（彭某乙的护理天数按住院及出院医嘱确定，为11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0天=1000天；4、残疾赔偿金：25147元/年×20年×10%=50294元；5、续医费：6000元；6、交通费酌定：200元；7、营养费酌定：1800元；8、鉴定费：1300元。因彭某乙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上列1-8项赔偿项目，合计98469.62元，段某乙应向彭某乙赔偿98469.62元×20%=19693.92元，因彭某乙法定代理人彭某甲向段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段某甲借支了5000元，依法予以扣减；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应向彭某乙赔偿98469.62元×30%=29540.89元，其已向彭某乙支付的4000元，依法应予扣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段某乙的法定代理人段某甲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彭某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19693.92元（已支付5000元）。二、由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在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彭某乙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共计29540.89元（已支付4000元）。三、驳回彭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69元，依法减半收取1084.50元，由彭某乙负担542.25元，由段某乙负担217元，由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负担325.25元。上诉人彭某乙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续医费、交通费、营养费、鉴定费等共计81175.7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为：1、一审认定彭某乙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被段某乙致伤与事实不符，段某乙所写的《彭某乙受伤经过》，充分说明了彭某乙是被段某乙致伤的；2、一审对责任承担比例划分明显失当，一审判决彭某乙自行承担50%的责任有误，对彭某乙的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偏少。被上诉人段某乙答辩称：彭某乙、段某乙作为两个未成年人，在上体育课时相互玩耍，彭某乙的受伤不是段某乙故意造成的。事情发生后，我们也给了彭某乙一些费用。一审法院判决我们承担20%的责任，我们无异议。被上诉人重庆市垫江县第一中学答辩称：我单位认为我们对彭某乙的受伤事故不负有责任，而且一审判决我单位对彭某乙承担30%的责任是不正确的，我单位对此有异议，但考虑到毕竟是教与学的关系，没有提起上诉。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段某乙所写的《彭某乙受伤经过》的主要内容为：段某乙和彭某乙上体育课时，觉得扔铅球没有活动开，就跑了一圈，回来在操场上坐着歇了一会，两个就相互较力，然后彭某乙一不小心，脚拐了一下，整个人就偏了，段某乙也跟着偏了，由于惯性，两人就一起倒了下去。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彭某乙、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对彭某乙所受伤害应否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2、一审法院对彭某乙的营养费金额认定是否恰当。关于责任问题。本案，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可认定彭某乙是在与段某乙两人嬉戏玩耍、相互较力的过程中，两人同时倒地导致彭某乙受伤。彭某乙与段某乙相互嬉戏较力的行为，系未成年人成长过程中正常游戏行为，是少年儿童健康成长的正常需求，不应该被限制和制止，故彭某乙与段某乙的行为，均不应被视为有过错的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彭某乙虽系其在上体育课期间受伤，但垫江县第一中学并无教育管理上的过错，也不应承担侵权责任。一审认定判决彭某乙、段某乙、垫江县第一中学承担侵权责任有误，应予纠正。鉴于彭某乙确受伤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之规定，彭某乙的损失可以由彭某乙的监护人与段某乙的监护人分担。一审判决彭某乙的监护人自行承担50%的损失并无不当。垫江县第一中学本不应分担损失，但其在二审中表示对一审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不上诉，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彭某乙的营养费金额。营养费系受害人为恢复健康实际补充营养的费用，彭某乙主张一审法院认定其营养费过低，但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其实际费用，一审法院结合彭某乙受伤所在地的生活水平、所受伤情程度、彭某乙身体恢复能力酌情确定为1800元，系合理行驶自由裁量权，本院应予尊重。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彭某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彭某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镝鸣审 判 员  谭红艳代理审判员  张东一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邬昌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