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3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祥福，男，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代理人：向涛，重庆东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垫江县桂溪镇桂溪大道北段449号，组织机构代码73982223-X。负责人：郁小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雷忠成，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冉宗贵，男，197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重庆市丰都县。委托代理人：付道德，重庆市丰都县三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余祥福、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冉宗贵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丰都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丰法民初字第02043号民事判决。余祥福、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3日10时01分，余祥福驾驶赣03093**号运输型拖拉机从丰都县长江大桥方向往丰都县三合街道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丰都迎宾大道光明修理厂路段时，车辆冲到对向车道与冉宗贵驾驶的渝GG9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冉宗贵受伤和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后经丰都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余祥福负事故全部责任，冉宗贵不负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冉宗贵被送往丰都县民福医院治疗至2015年2月1日，经诊断为：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慢性乙型病毒肝炎、左侧颅骨部分缺损（12岁时因头颅外伤在丰都县人民医院行手术）、颈椎病、蛛网膜下腔出血等。冉宗贵在该医院住院70天，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6854.31元（其中，余祥福垫付25080元）。后冉宗贵在该院又花去医疗费600元。冉宗贵在丰都县民福医院治疗期间因病情加重，被转往重庆市涪陵中心医院继续治疗至2015年2月16日，住院15天。经诊断为：左侧颈内动脉瘤-后交通动脉瘤，右侧颈内动脉瘤-脉络膜前动脉段动脉瘤，右侧颈内动脉-后交通动脉瘤，右侧颈内动脉-前交通动脉瘤，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额叶及左侧颞叶脑梗死。出院医嘱：……合理膳食，加强营养；加强肢体锻炼，促进肢体肌力恢复。期间，共计花去医疗、检查费等105509.17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27917.94元，冉宗贵自付77591.23元）。2015年3月8日至同月14日，冉宗贵在解放军第三军医大学新桥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为:左侧后交通动脉瘤栓塞术后。期间，花去医疗费7502.83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193.03元，冉宗贵自付4309.80元）。2015年4月8日、4月21日，冉宗贵在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检查治疗等花去医疗费156.50元。冉宗贵自己购买药品花去769.20元。2015年3月26日，徐春梅（冉宗贵之妻）委托重庆市丰都司法鉴定所对冉宗贵的伤残程度等进行司法鉴定。同年4月21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丰司鉴[2015]临鉴字第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冉宗贵左髋部（综合鉴定意见书全文、尤其是“分析说明”部分的阐述，冉宗贵因中度智能减退构成六级伤残，此处“左髋部”应属笔误）损伤符合六级伤残，冉宗贵误工时限为365天，护理时限为271天，后续医疗费约需30000元。冉宗贵已支付鉴定费2500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余祥福书面申请对冉宗贵伤后的用药是否符合治疗原则进行司法鉴定，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亦书面申请对原告冉宗贵的颅脑肿瘤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同时对其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经该院主持双方当事人协议，共同选定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为本次鉴定机构。2015年7月28日，该司法鉴定所作出渝涪司鉴[2015]涪司鉴字第3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1、冉宗贵颅内动脉瘤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颅内动脉瘤疾病为主要因素（70%），本次车祸为次要因素（30%）；2、冉宗贵颅脑损伤致中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能力部分受限，部分日常生活需要帮助，评定为六级伤残。左侧胫腓骨骨折致日常活动能力轻度受限，评定为十级伤残；3、冉宗贵伤后用药符合治疗原则。另查明：冉宗贵所有的渝GG99**号小型普通客车在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300000元）。其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冉宗贵与徐春梅婚后生育有子冉浩（1998年12月18日出生，学生）。冉宗贵在治疗期间，自己及陪护人员（1人）花去交通费389元。冉宗贵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14年11月23日，余祥福驾驶赣03093**号运输型拖拉机（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从丰都县长江大桥往丰都县三合街道方向行驶，当车行驶至丰都迎宾大道光明修理厂路段时，因车辆冲到对向车道与冉宗贵驾驶的渝GG99**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造成冉宗贵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认定，余祥福负事故全部责任，冉宗贵不负事故责任。冉宗贵受伤后经送往丰都县民福医院、涪陵中心医院等治疗。经司法鉴定，冉宗贵构成六级伤残，误工时限为365天，护理时限271天，后续医疗费需30000元。请求法院判决二被告赔偿医疗费87462.23元、误工费40556元、护理费21680、交通费639元、住宿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营养费5000元、鉴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262246.40元、后续医疗费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010.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507743.79元。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余祥福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责任认定无异议。余祥福所有的渝GG99**号小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应由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冉宗贵因自身疾病产生的损失应予扣减。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及责任划分无异议。渝GG99**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属实。在冉宗贵的损失中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应按商业险保险合同条款的约定赔付。但冉宗贵因自身疾病所占70%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权人因过错造成他人身体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等费用。就本案而言，余祥福驾驶机动车与冉宗贵驾驶的机动车相撞，致冉宗贵受伤。经交管部门认定，余祥福负事故全部责任，故对冉宗贵伤后的经济损失，应由侵权人即余祥福予以赔偿。鉴于余祥福所有的机动车在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故对冉宗贵的损失，应由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先在机动车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的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保险合同之约定进行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余祥福赔偿。经审查，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委托鉴定材料齐备，余祥福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列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余祥福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余祥福和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辩称，冉宗贵患有颅内动脉瘤，与其自身疾病有关的损失应由冉宗贵自行承担。虽然原告冉宗贵原患有动脉瘤，但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前，其颅内动脉瘤未破裂，能正常颅内供血，故致冉宗贵受伤、颅内动脉瘤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冉宗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因交通事故造成其颅内动脉瘤破裂无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对此辩解不予采纳。冉宗贵受伤后的经济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110281.04元。冉宗贵共计花去医疗费141392.01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31110.97元），冉宗贵仅主张自付部分85201.04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余祥福垫付的25080元，在庭审中其请求在本案一并处理，予以支持，故医疗费共计110281.04元。经余祥福、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议定，非医保费用按医疗费的15%扣除（即16542.1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150元。冉宗贵受伤后分别在丰都县民福医院、涪陵中心医院、重庆新桥医院住院治疗70天、15天、6天，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行政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为6150元（70天×60元/天+15天×90元/天+6天×100元/天）。3、营养费1680元。根据涪陵中心医院的出院医嘱，冉宗贵需加强营养，根据其病情，冉宗贵自受伤之日至2015年3月14日出院（112天），加强营养具有合理性，故酌定其营养费为1680元（112天×15元/天）。4、续医费30000元，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确认。5、残疾赔偿金96798元。冉宗贵系农村居民家庭户口，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故对冉宗贵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请求，不予支持。经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冉宗贵伤后构成六级和十级伤残，按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为96798元（9490元/年×20年×51%）。应计入残疾赔偿金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071.33元。冉宗贵之子冉浩至冉宗贵被定残时年满16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4071.33元（7983元/年×2年÷2人×51%）。6、误工费20059.78元。冉宗贵举示了驾驶证和行驶证（所有人系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检验有效期至2012年3月）、道路运输许可证（业户系重庆鼎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拟证明其从事交通运输业，但其行驶证已过期，且所有人并非冉宗贵，故对其请求参照交通运输业年工资标准计算误工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费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天。冉宗贵自2014年11月23日受伤至2015年7月28日被定残前持续误工247天，参照上一年度重庆市农业年平均工资标准29643元计算，应为20059.78元（29643元/年÷365天×247天）。7、护理费21680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冉宗贵伤后护理时限为271天，其请求赔偿护理费21680元（80元/天×271天）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8、交通费500元，结合冉宗贵的检查、治疗和司法鉴定经历及交通费发票，酌情认定交通费5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冉宗贵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应给予一定的精神抚慰，但其主张30000元过高，根据其伤情，酌定12000元。10、鉴定费1875元。冉宗贵为确定自己的伤残等级和相应损失进行司法鉴定所开支的鉴定费2500元（鉴定4项），虽应列入损失赔偿，但冉宗贵所举示的重庆市丰都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中关于误工时限的意见未被采纳，该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鉴于其鉴定费未区分每一鉴定事项的金额，酌定每个事项的鉴定费为625元，故应赔偿鉴定费为1875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冉宗贵请求赔偿残疾辅助器具费2000元，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不予支持。12、住宿费。冉宗贵请求赔偿住宿费5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上列损失共计305095.15元。其中，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的损失148111.04元，由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0000元（非医保费用16542.16元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不足部分138111.04元（含超过交强险的非医保费用6542.16元），由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冉宗贵的经济损失中在交强险伤残项下的损失155109.11元，由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足部分45109.11元，由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进行赔付。因余祥福所有的车辆未购买不计免赔附加险，根据商业三者险之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的机动车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其免赔率为20%，鉴定费不属保险公司赔偿之列，故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41342.39元（138111.04元-6542.16元+45109.11元）×80%，余祥福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3752.76元，扣减余祥福已垫付的25080元，余祥福还应赔偿冉宗贵186**.76元。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江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冉宗贵医疗费等经济损失共计261342.39元；二、余祥福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5日内赔付冉宗贵医疗费、鉴定费等经济损失共计18672.76元（不含已支付的25080元）；三、驳回冉宗贵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20元，减半收取4310元，由冉宗贵负担1560元，余祥福负担275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余祥福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即由由诉人余祥福赔偿被上诉人冉宗贵经济损失18672.76元）。其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冉宗贵颅内动脉瘤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事实错误。1、重庆市丰都县民福医院（冉宗贵因事故受伤的后第一接诊医院）病历显示，入院诊断为：“左胫骨中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头粉碎性骨折，左小腿皮肤挫裂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慢性乙型病毒肝炎、左侧颅骨部分缺失；双侧筛窦炎。”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11月23日，截止2015年1月27日前，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上述伤情已基本治愈。2015年1月27日之前，冉宗贵才突然出现吐词不清，意识恍惚的情况，此时离事故发生已过去两个多月的时间。2、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载明：“冉宗贵颅内动脉瘤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颅内动脉瘤疾病为主要因素（70%），本次车祸为次要因素（30%）”。可见，冉宗贵自身疾病才是动脉瘤破裂的主要因素，本次事故只是其中诱发因素，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只是一审法院未采纳。二、一审法院对“冉宗贵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和因交通事故造成其颅内动脉瘤破裂无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主要理由：1、一审法院未扣除因受害人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部分，全额判决由上诉人负担不合理。本案受害人受伤有自身疾病参与，经过上诉人申请鉴定，受害人自身疾病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70%），交通事故为次要因素（30%）。因此，受害人因自身疾病扩大了事故的损失，且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因此应承担总损失的70%。且后来受害人因主脑动脉瘤破裂产生的医疗费上诉人不应承担。本次事故为多因一果造成，应按原因力承担赔偿。2、医疗费认定不合理。一审法院未扣除受害人自身疾病治疗部分，判决非因交通事故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由上诉人承担错误。一审法院将非医保用药在交强险内进行赔付，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保险合同约定，缺乏公正性。3、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计算过高，应按32元/天计算；4、出院后的护理费应按照部分护理依赖30%计算。被上诉人冉宗贵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无过错。虽然被上诉人个人体质对该交通事故产生的后果有影响，但不是侵权法规定的过错，不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冉宗贵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自身疾病产生的损失是否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冉宗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是否合理。关于冉宗贵因交通事故引发的自身疾病产生的损失是否减轻上诉人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因此，交通事故中在计算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费用时是否应当扣减应当根据受害人对损失的发生或扩大是否存在过错进行分析。本案中，虽然冉宗贵自身患有颅内动脉瘤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且经重庆市涪陵司法鉴定所鉴定冉宗贵颅内动脉瘤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冉宗贵伤后用药符合治疗原则。虽然上诉人在一、二审诉讼中均要求重新鉴定，但本案的鉴定机构及其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鉴定资格，委托鉴定材料齐备，上诉人余祥福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结论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所列应予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余祥福申请重新鉴定的理由不成立，不予准许。另外，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事故责任认定冉宗贵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冉宗贵自身的颅内动脉瘤加重的损害后果，但经鉴定机构分析可知，冉宗贵患颅内动脉瘤在事故发生前未产生破裂，能正常运行颅内供血，其发生破裂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根据该分析应认定该疾病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冉宗贵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余祥福提出的应扣除冉宗贵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冉宗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续医费是否合理的问题。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提出冉宗贵治疗中非医保用药应从交强险分项限额予以扣除，但从交强险设立的目的看，是为了分担机动车交通事故的高风险，是强制保险，并非由保险人与被保险人协商确立；在交通事故发生后，由承保的机构在分项限额内依法赔付，而不应区分医保用及非医保用药；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鉴定意见确定冉宗贵的续医费并无不当；根据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费用标准及当地实际护理标准确定前述费用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余祥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86元，由上诉人太平洋财险垫江支公司负担8620元，上诉人余祥福负担2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勇审 判 员 蔡 伟代理审判员 杨 洋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赵许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