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2民终2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陈勇，男，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上诉人（一审被告）郝玲，女，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九原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龙翼飞，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宗玉，北京市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新，曾用名赵新拴，男，汉族，现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代理人赵宾，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晓庆，内蒙古诚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勇、郝玲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5）包九原民初字第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蔚厉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刘兴平、乔瑞全参加的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勇、郝玲的委托代理人龙翼飞、王宗玉，被上诉人赵新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以来，赵新与陈勇就建立了煤炭买卖意向关系。赵新陆续为陈勇预付了购煤款，赵新举证，分别于2008年6月10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转给张志国174万元，用途为付一机陈勇；于2008年7月6日孙电霞（原告妻子）通过中国工商银行给陈勇转账700万元；于2008年8月1日通过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50万元；陈勇于2008年8月1日为赵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新1**万元（煤款）”；于2008年9月1日陈勇（张志国）为赵新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赵新付煤款300万元”。但陈勇没有完全履行供煤义务，赵新要求被告陈勇返还购煤款，陈勇一直拖延，直至2013年经赵新与陈勇双方对账后，陈勇尚欠赵新6**万元未付，并经双方协商后将该笔欠款转为了借款，陈勇于2013年4月2日为赵新出具了借据。该借据约定：“兹有陈勇于2013年4月2日借到赵新人民币656万元整，借款期限为8个月。如到期未按借据约定的还款日期归还借款，除应按实际民间借贷利率每日支付利息外，还应对逾期借款支付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借款人陈勇。”直至起诉，陈勇没有对借据进行履行。赵新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656万元及违约金131.2万元（按照借款本金20%计算），上述款项共计787.2万元；二、判令二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偿还自起诉次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郝玲提出其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及其与陈勇不是夫妻关系的抗辩主张，郝玲没有向法院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对此，法院先后实地向婚姻、户口登记部门进行了调查，公安户口登记部门证据显示：常住人口信息，住址在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沙河镇育才路六号街坊花园小区二区5栋1号的户主陈勇，妻：郝玲，子：陈建功，。该证据证明，陈勇与郝玲系夫妻关系，共同生育一子，陈建功。赵新针对郝玲的抗辩主张，提供了已生效的两份判决书，即，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包民五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4）内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在（2013）包民五初字第31号，即，原告张金小诉被告陈勇、郝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郝玲答辩称其与陈勇系夫妻关系，陈勇也承认与郝玲系夫妻关系。该案上诉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高院作出（2014）内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书，也认定陈勇于郝玲系夫妻关系，对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一、本案如何定性。即，民间借贷纠纷还是买卖合同纠纷；二、陈勇、郝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欠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问题。关于本案的定性，应定为买卖合同欠款纠纷。理由是赵新以陈勇出具的借据为依据诉至法院民间借贷纠纷，但没有借贷事实，借据确定的借款656万元，其本身是煤款转借条，双方所形成的借贷关系是由欠煤款形成，不是由民间借贷直接产生，其基础的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买卖合同关系。关于陈勇、郝玲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郝玲称，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郝玲和陈勇系二人并无婚姻关系；郝玲也未在借据上签过字，不应当由郝玲与陈勇共同偿还。应不应当由郝玲与陈勇共同偿还欠款？这要看郝玲与陈勇是什么关系？郝玲称，郝玲与陈勇并无婚姻关系，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经法院调查陈勇的户籍信息显示，郝玲为陈勇妻子，并于1990年10月16日共同生育一子，陈建功。就如郝玲所称，二人没有办理过结婚登记手续，但也不能认定其二人无婚姻关系，起码二人构成事实婚姻关系，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事实婚姻关系比照婚姻关系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夫妻双方约定债务已各自财产清偿且该约定为债权人知悉的除外。”本案中并不存在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夫妻双方约定债务以各自财产清偿且为债权人知悉的情形。赵新为补强证据，提供了已经生效的上述两份判决书亦认定郝玲与陈勇为夫妻关系，并对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郝玲的不应当由郝玲与陈勇共同偿还欠款主张，不予采纳。故该欠款应当由陈勇、郝玲共同偿还。关于欠款金额及利息、违约金问题。2013年4月3日赵新与陈勇经协商将陈勇所欠的预付购煤款转为借款，并签订了借据，意思表示真实，赵新、陈勇不持异议，出具借据之后再无付款，欠款金额应以借据金额认定，即656万元。借据中同时约定了利息和违约金，但是利息约定不明确，关于利息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双方有约定，但考虑欠款金额太高及煤炭市场不景气的实际情况，法院适当予以调整，即以欠款656万元的10%计算违约金。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勇、郝玲偿还原告赵新欠款656万元；二、被告陈勇、郝玲给付原告赵新迟延付款违约金65.6万元；三、驳回原告赵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904元，减半收取33452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陈勇、郝玲承担35664元，由原告赵新承担2788元。宣判后，陈勇、郝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赵新对陈勇、郝玲的全部诉讼请求；赵新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其主要上诉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却没有对陈勇与赵新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进行任何实质意义的审理，连赵新与陈勇之间是否订立过煤炭买卖合同以及该合同有何约定进行必要的庭审调查，赵新甚至提供不出与陈勇之间订立的煤炭买卖合同，一审法院对本案争议认定为买卖合同纠纷，是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的错误认定。虽然，陈勇曾在一份借据上签名，但是赵新并没有向陈勇实际履行过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赵新完全是用虚构的材料作为证据起诉陈勇偿还借款。一审法院判决认定赵新与陈勇之间“经协商将陈勇所欠的预付购煤款转为借款”是错误的。陈勇与郝玲之间没有缔结婚姻关系，而一审法院判决在没有婚姻登记证明的情况下，仅凭法院的判决书对陈勇与郝玲之间存在婚姻关系的错误认定，再次陈勇与郝玲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赵新并没有向陈勇实际履行过出借款项的合同义务，因此赵新是借款合同关系中的违约一方，无权要求陈勇偿还借款及借款利息和根本不存在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判决却错误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判决陈勇和郝玲向赵新偿还欠款和违约金。陈勇与郝玲之间没有缔结婚姻关系，彼此之间不存在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勇和郝玲向赵新共同承担偿还欠款和违约金的民事责任，适用法律错误。赵新答辩称，一审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赵新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事实，即:2008年赵新向陈勇购买煤炭，赵新按照约定向陈勇支付了1300万元预付煤款，但陈勇未按约定向赵新提供足够的煤炭，也没有向赵新返还多余的预付煤款。后经双协商，陈勇承诺将多预付的煤款转为向赵新的借款，并于2013年4月2日向赵新出具《借据》，该《借据》足以证明陈勇欠赵新6**万元借款这一事实。由于借款期已过，陈勇未能按期还款，己构成违约，按照《借据》约定，陈勇应向赵新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四）款“下列事实无需当事人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赵新提供的(2013)包民五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2014)内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法院调取陈勇、郝玲的常住人口信息，足以证明陈勇与郝玲之间系夫妻关系。故陈勇和郝玲应共同向赵新承担上述还款责任。一审法院适用法律完全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对一审判决予以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问题，是民间借贷还是买卖合同关系。首先，2008年以来赵新与陈勇之间形成煤炭买卖合同关系，借据确定的借款656万元是基于煤炭买卖合同关系产生，也是双方之间最终结算依据，双方之间所形成的借贷关系是由欠煤款形成，将所欠煤款转为借条，故赵新与陈勇应为买卖合同关系。陈勇于2013年4月2日出具借据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没有证据否定该借据的真实性。陈勇出具借据后再未付款，陈勇应按照借据的欠款数额656万元承担偿还责任。一审法院将违约金调整为欠款656万元的10%计算并无不当，也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本案争议焦点二是郝玲与陈勇之间是否存在婚姻关系，是否应当与陈勇共同偿还借款及违约金。首先，郝玲在(2013)包民五初字第31号案件中其答辩称其与陈勇系夫妻关系；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2013)包民五初字第31号民事判决书、(2014)内民一终字第79号民事判决以及一审法院调取陈勇、郝玲在公安机关户口登记的常住人口信息，足以证明陈勇与郝玲之间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陈勇和郝玲共同偿还赵新欠款及违约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陈勇、郝玲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904元，由上诉人陈勇、郝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蔚 厉审判员 刘兴平审判员 乔瑞全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贺 颖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