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8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文明，男，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委托代理人张顺代，福建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古永兵，男，汉族，住四川省岳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思明区。法定代表人康辉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节太，男，系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员工，住厦门市湖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福三线牛坑公路边。法定代表人林奕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简可辉，男，系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住龙岩市永定区。上诉人黄文明因与被上诉人古永兵、厦门思总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思总公司）、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70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文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顺代，被上诉人古永兵、被上诉人思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节太、被上诉人华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简可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告华辉公司于2002年6月12日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钢管租赁、劳务分包脚手架作业分包一级、劳务分包模板作业分包一级。被告厦门思总公司承包龙岩市新罗区“卧龙安置小区”工程建设。被告厦门思总公司又将模板制作、安装、架体搭拆工程的劳务作业分包给被告华辉公司。2014年3月8日，被告华辉公司与被告黄文明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华辉公司将卧龙小区1、2、5、6、9、10号楼工程模板的分项工程的制作、安装、架体搭拆工程再转包给被告黄文明。被告黄文明负责安全、质量、工期，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人工工资涨浮及各种风险包干。之后，被告黄文明雇请原告从事现场管理工作至2014年12月3日。之后，原告与被告黄文明结算确认：原告的劳务报酬50000元，扣除被告黄文明已预支8800元，尚欠41200元。原审判决另查明，2015年2月4日，龙岩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被告厦门思总公司发出责令整改通知书一份。2015年2月6日，被告厦门思总公司与被告华辉公司共同发出通告一份，通知被告黄文明班组被欠薪工人于2015年2月7日到龙岩市新罗区西陂街道办事处司法所领取返乡款及生活费2000元。原告未去领取该2000元。原审判决再查明，被告黄文明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于2015年2月4日被龙岩市公安局新罗分局刑事拘留。2015年7月27日，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检察院以被告黄文明实施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的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为由，作出不起诉决定书一份。原告古永兵于2015年8月31日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三被告连带支付其工资41200元。原审判决认为，工程承包人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告厦门思总公司承包龙岩市新罗区“卧龙安置小区”工程建设后，将模板劳务作业分包给具备劳务分包模板作业资质的被告华辉公司施工，未违反法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厦门思总公司承担清偿拖欠劳务报酬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华辉公司作为模板作业劳务分包人，违反规定将模板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被告黄文明，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被告黄文明雇请原告古永兵在卧龙小区工地上工作，被告黄文明作为雇主，应及时向原告古永兵支付尚欠的工资。被告华辉公司主张其已向被告黄文明支付了全部承包款，不应再承担支付义务，该辩解理由与法相悖，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文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古永兵尚欠的劳务报酬41200元；二、被告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黄文明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古永兵其他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30元，减半收取为415元，由被告黄文明、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被告黄文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黄文明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黄文明与被上诉人古永兵并非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古永兵与被上诉人华辉公司属于事实劳动关系，其劳动报酬应当由被上诉人华辉公司支付。理由为：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华辉公司签订的《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因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等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2、被上诉人古永兵虽然是上诉人组织到华辉公司分包的建筑工地工作，但是因上诉人与华辉公司之间的承包协议无效，因此被上诉人古永兵等农民工实际上是为华辉公司分包的建筑工地提供劳务，与华辉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应当由接受劳务的华辉公司承担支付农民工劳动报酬的义务。鉴于上诉人与华辉公司的承包协议无效，上诉人实际上只是代表华辉公司召集古永兵等农民工到华辉公司的模板工地上工作，并监督、管理农民工，完成华辉公司分包的模板工地施工事务。上诉人代表华辉公司行使职务，与华辉公司之间也是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与古永兵之间是上下级关系，并非雇佣关系。3、华辉公司作为最后一层合法的用工主体，其应当召集工人完成施工任务，但其并没有依法招聘，而是通过签订无效承包协议书来转嫁义务，其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企业，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4、根据《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暂行办法》的规定，被上诉人古永兵的工资应当由华辉公司支付。二、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以致适用法律不当。本案应当适用我国建筑法、合同法、劳动法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相关司法规定作出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古永兵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古永兵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观点，答辩人确实是给华辉公司提供劳务，一审认定应由上诉人支付工资不符合事实，上诉人与华辉公司也应当是雇佣关系，上诉人不需要支付答辩人工资，只需要确认支付给答辩人的款项。答辩人要求法院判决华辉公司向答辩人支付工资。被上诉人思总公司答辩称，1、答辩人将卧龙小区项目的模板制作、安装、架体搭拆工程分包给就具备分包施工资质的龙岩市华辉建筑服务有限公司是合法分包。2、一审原告起诉状中已明确，其与黄文明之间是劳务关系，对应的是劳务报酬纠纷，该纠纷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原告要求答辩人连带支付其劳务报酬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华辉公司答辩称，1、思总公司将工程发包给答辩人，答辩人与上诉人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书，上诉人主张与答辩人系雇佣关系，答辩人予以否认。由上诉人负责召集工人，工资应由上诉人负担，答辩人并不认识上诉人叫来的工人。上诉人与其中一些工人还是亲属关系。2、原审法院仅凭欠条就认定上诉人欠工人工资不当，答辩人对欠条的真实性有异议，该欠条没经过第三方确认。3、答辩人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算，答辩人已经超付工程款，无需再承担支付工人工资义务。4、上诉人因拒不支付劳动报酬被公安机关批捕，而后又不被起诉，应认定其并没有拖欠工人工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以及被上诉人古永兵二人除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被告黄文明雇请原告从事现场管理工作至2014年12月3日”有异议，认为是华辉公司让上诉人叫古永兵去工地工作之外，对原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被上诉人厦门思总公司及华辉公司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与华辉公司签订《模板工程承包协议书》，由上诉人承包华辉公司从厦门思总公司承包来的模板分项工程制作、安装、架体搭拆工程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实际上古永兵是受上诉人雇请，上诉人及古永兵均无与华辉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的合意。上诉人主张其代表华辉公司行使职务，召集古永兵等工人施工，其与古永兵均与华辉公司建立事实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古永兵建立劳务关系，上诉人应当支付古永兵劳动报酬正确。上诉人与华辉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后，并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上诉人招用古永兵进行施工后，拖欠工资，给古永兵造成损害，原审法院认定由作为发包方的华辉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符合我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和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0元，由上诉人黄文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法院判决计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    敏审 判 员 庄  小  鹏代理审判员 刘  亚  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文婧（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