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汉阳民二初字第00111号原告：李宗成，男，196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原告：晏桂枝，女，196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原告：邓婷婷，女，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罗田县。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共同委托代理人：熊必书、叶世格，系湖北神宇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汉阳区同康门诊部，住所地：汉阳区郭茨口西村91号。法定代表人：兰杨平，系该门诊部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黄双双，系该门诊部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熊高杰，湖北尊而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汉汉区解放大道****号。法定代表人：王国斌，系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胡祥，系该医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罗敬凯，湖北忠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第五医院，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显正街***号。法定代表人：张斌，系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穆昌军，系该医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马仁福，系湖北民本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与被告汉阳区同康门诊部（以下简称同康门诊部）、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以下简称协和医院）、武汉市第五医院（以下简称第五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侃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杨迪、吴永娟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0月21日、1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期间，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对三被告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医疗过错是否与死者李海铭的死亡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8月1日，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明医鉴字（2015）第1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并随后向本院提交。原告李宗成及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的委托代理人熊必书、叶世格，被告汉阳区同康门诊部的委托代理人黄双双、熊高杰，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罗敬凯，武汉市第五医院的委托代理人穆昌军、马仁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诉称：2014年12月21日，原告近亲属李海铭感觉身体不适，到同康门诊部诊治，同康门诊部不作常规检查，××，对其输葡萄糖液二天，致病情严重恶化。同年12月22日下午2时许，李海铭转到第五医院治疗，××酮症酸中毒，进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当天晚上9时许，第五医院建议转至协和医院治疗，该医院收治后，对李海铭的病情未予重视，因抢救措施不力，导致李海铭于12月23日5时许死亡。综上，××，由于三被告的错误诊断及治疗，导致李海铭死亡，有共同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同康门诊部、协和医院、第五医院赔偿原告损失687，765.47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同康门诊部辩称：我方对鉴定意见有意见，申请鉴定人出庭。原告要求变更诉讼请求及赔偿标准，我方要求答辩期间。被告协和医院辩称：××患者实际出发，符合医疗规范和原则，不存在过错，对鉴定意见有异议。被告第五医院辩称：我医院在整个治疗过程符合医疗规范，不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不存在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一、身份证、户口簿、家庭关系证明、公安机关证明结婚证，证明原告李宗成、晏桂枝系李海铭（曾用名李海明）父母，原告邓婷婷系李海铭之妻，原告主体适格。二、××伤死亡医学证明，证明原告亲属李海铭因糖尿病酮症酸中毒于2014年12月23日死亡。三、同康门诊部病历及门诊日志，证明该门诊部对李海铭未作常规检查，对其病情作出错误诊断，××，××。四、第五医院出院记录及病历资料，证明患者李海铭与该医院有医疗关系，该医院对李海铭治疗措施不当，有一定过错。五、协和医院入院、出院记录及病历资料，证明该医院对李海铭病情认定不足、重视不够、没有将李海铭安排进重症监护室，对李海铭治疗措施不当，未进行血液净化治疗，医院未尽救死扶伤人道原则，当李海铭还有生存希望时，放弃抢救，或者为了推卸责任，××人转院治疗。六、鉴定结论，证明三被告对李海铭具有共同过错，与李海铭死亡有因果关系，被告同康门诊占50%的过错责任，武汉市第五医院占10%的责任，武汉协和医院占30%。七、罗田县凤山镇李家坪村民委员会证明，证明晏桂枝没有生活来源，是李海铭生前实际被抚养人。八、医疗费发票、差旅费发票、交通费发票、鉴定费票据，证明原告支付交通费9，000元，医疗费8，307.47元，鉴定费10，000元。九、李海铭生前微信截屏，××，系误诊。十、弃用的病历复印件及名片一份，证明同康门诊部称其有治疗糖尿病的资质。被告同康门诊部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同康门诊部已明确建议患者李海铭转院，后果应由患者自行承担，同康门诊部已将患者转院，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声明以后救治与死亡与同康门诊部无关，无权再行原告主张任何赔偿。二、录音证据（当庭播放），时间为患者李海铭死亡后15日左右，证明原始病历已经给原告，但原告陈述自己丢了。病历实际为21号，但原告为获取工伤赔偿，强行让同康门诊部医生改成22号，内容被修改，病历与实际不符。患者已获得工伤赔偿，不应再获得赔偿。三、处方笺、处置单与门诊日志一份，证明第一、××打有“？”，说明未确诊，建议其转上级医院确诊，不存在误诊的问题，鉴定意见对此分析与事实不符合；第二、同康门诊部对患者李海铭使用0.9%的氯化钠，并不是15%的葡萄糖，鉴定意见对此分析与事实不符合；第三、鉴定意见对事实认定错误，导致错误的鉴定结论。四、专家证人意见一份，证明同康门诊部诊疗符合规范，并无不当，不应承担医疗责任。被告协和医院为支持其抗辩理由，提交如下证据：李海铭在协和医院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协和医院诊疗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第五医院未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三位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二，三位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死亡存在多种原因，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三、证据九，协和医院及第五医院表示与已无关不予质证，同康门诊部有异议，认为：原告李宗成要求同康门诊部将病历上2014年11月21日修改为2014年11月22日，用于工伤赔偿，并表示工伤赔偿后此事与同康门诊部无关，故同康门诊部重新书写了病历，从门诊日志可映证，时间上相矛盾，且15%葡萄糖是不存在的，是原告拿到病历后添加的，该病历丧失真实性，不能作鉴定依据，也不能作事实的依据；对门诊日志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明不能达成证明我门诊部有过错的证明目的；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同时同康门诊部提交其证据一、二、三证明其抗辩理由，结合双方证据，本院对相关事实作如下认定：1、就诊时间：原告提交的病历封面时间为2014年12月21日，就诊内容处时间为2014年11月22日，但双方一致陈述为2014年12月21日、22日连续两天就诊，本院予以认定。2、××：李海铭在同康门诊部第一天就诊时是否有病历、下落何处不详，同康门诊部提交其证据一、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原告所提交病历系在李宗成以办理工伤赔偿为由要求下由同康门诊部医生事后补写；该病历上所载注射药物为多巴安，××，同康门诊部对该书写内容无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五、证据九，经审查均系李海铭生前陈述，该两份证据表明李海铭在其与家人微信聊天及在第五医院就诊时均陈述被同康门诊部确诊为胃炎、两天注射葡萄糖，当时李海铭无法预计其死亡的后果，陈述的可信度较高，而同康门诊部提交的证据三中××打有“？”系第二次开庭提交，为其单方陈述，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3、两天使用的注射液是否为葡萄糖：原告提交证据补写病历中为12月22日15%葡萄糖注射液，同康门诊部认为药品市场无15%葡萄糖注射液，只有5%葡萄糖注射液，系原告将5%改为15%，本院认为同康门诊部仅对“15%”有异议，对其他内容“葡萄糖注射液”无异议，对无异议部分本院予以认定；同康门诊部认为原告将5%改为15%，但经本院释明，同康门诊部未申请鉴定，故本院不予采信。同康门诊部提交证据三中处置单拟证明其12月21日使用的系0.9%氯化钠注射液，而其所提交处置单系单方陈述，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同康门诊部陈述原告提交病历上12月22日系应李宗成要求由医生书写，实际为12月21日，而该病历书写了使用葡萄糖注射液，其同时陈述12月21日使用0.9%氯化钠注射液，存在自相矛盾，故本院认定同康门诊部对李海铭两次注射时使用的是葡萄糖注射液；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四，同康门诊部及协和医院表示与已无关不予质证，第五医院表示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医疗责任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同康门诊部及第五医院表示与已无关不予质证，协和医院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不齐全，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医疗责任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六系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鉴定，原告无异议，三被告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本院将在判决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七，三位被告均有异议，本院认为晏桂枝52岁，在无重大疾病情况下，村民委员会无权就其无劳动能力作出认定，故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八，三位被告均有异议，本院将结合双方举证、质证、实际需要、法律规定对原告损失在事实查明中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十，协和医院及第五医院表示与已无关不予质证，同康门诊部有异议，本院认为病历系复印件，不予认定；名片不能证明系同康门诊部医生递交，不予认定。对被告同康门诊部提交证据一、二，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关联性，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相关证明内容已在原告提交证据三中一并作出认定意见；对被告同康门诊部提交证据三，系单方陈述，原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同康门诊部提交证据四，原告不予认可，认为证人缺乏中立性，无医学常识，不能动摇鉴定意见，本院认为该证人无相应资质，未提出足以推翻鉴定意见的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协和医院提交证据，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1日上午，李海铭感觉身体不适，到同康门诊部就诊，同康门诊部医生未作常规检查，××，以葡萄糖注射液向李海铭注射药物。2014年12月22日上午，李海铭再次到同康门诊部就诊，以葡萄糖注射液注射药物多巴安，在治疗过程中，李海铭身体出现严重不适。12月22日下午2时许，同康门诊部将李海铭转到第五医院治疗，××酮症酸中毒，进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12月22日晚上9时许，第五医院建议转至协和医院治疗，协和医院收治后，将李海铭收入内分泌科普通病房救治，李海铭于12月23日早晨死亡。2015年8月1日，湖北明鉴司法鉴定所作出鄂明医鉴字（2015）第12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同康门诊部对李海铭的诊疗行为存在检查不全面，病历记载书写不规范，诊断错误、延误治疗等过错，在此次李海铭死亡中负有主要责任，过错参与度40-50%。第五医院对李海铭的检查和治疗，基本符合医疗原则，但在治疗上略有不足（如未行血液净化治疗，转院时间较迟），对李海铭死亡有一定不利影响，过错参与度5-10%。协和医院对李海铭的诊疗行为存在重视不够，预计不足，措施不力（如未及时安排入住重症监护室，未进行血液净化治疗，放弃抢救及病历书写矛盾），对李海铭死亡有不利影响，过错参与度25-30%。以上总过错参与度70-90%。另查明：死者李海铭系城镇户口，其近亲属有其父李宗成、其母晏桂枝、其妻邓婷婷。关于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因李海铭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本院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5，701.58元（已扣除医保报销费用）；2、死亡赔偿金：497，040元（按照2015年度湖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24，852元／年×20年计算）；3、丧葬费21，608.5元（按2015年度湖北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43，217元／12个月×6个月）；4、治疗、丧葬发生的交通费，原告要求为9，000元，本院根据实际需要酌情认定为4，000元。4项合计：528，350.08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的医疗机构及及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未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三被告诊疗行为是否有过错，是否尽到与当时的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法医鉴定意见，结合法医鉴定意见，三被告所提异议，鉴定人答复及医疗机构诊疗行为、诊疗水平、诊疗义务，本院对医疗机构责任作如下认定：（一）同康门诊部异议：1、××酮症酸中毒症状并不明显，神智清醒，诊断上存在困难；2、同康门诊部不具备检验条件；3、已在第一次就诊时建议转院治疗，符合规范；4、××打有“？”，说明未确诊；5、15%葡萄糖注射液并不存在，是何依据；6、××影响。鉴定人答复：1、××酮症酸中毒症状，不是所有症状都明显；2、同康门诊部应具备血常规检验的条件，未作检查；3、建议转院只是一般建议，未明确向患者告知风险，不符合规范；4、原告提交的门诊病历上胃炎没有打“？”，应为误诊；5、15%葡萄糖注射液系该门诊部病历中所写，成品中确实不存在，但可以配制；6、××，不是无法救治的绝症，××所占比例为10-30%。本院认为：1、李海铭自述乏力，行走困难，同康门诊部应对其进行必要检查，方可进行治疗；2、同康门诊部作为小型门诊，虽诊疗水平、医疗条件有限，但血常规检验并非需要很强经济条件及医疗水平，未超出其能力，应该具备；3、原告提交病历系同康门诊部医生事后补写，同康门诊部认为证明其第一天即12月21日建议转院，与其12月22日继续接受李海铭治疗事实不符，不予采信；4、××，与实际病情不符，属于错误诊断；5、虽15%葡萄糖注射液成品中确实不存在，对李海铭的治疗亦无明显特别配制的必要，存在误写、添加的可能性，但是使用葡萄糖注射液足以认定，××的情况下使用葡萄糖注射液明显属于错误治疗；6、××所占比例。故同康门诊部治疗不符合规范，本院对其质询意见不予采信，对法医鉴定关于同康门诊部过错责任参与度予以认定，酌定为50%。二、协和医院异议：1、鉴定人称咨询相关专家，至今无书面咨询材料，鉴定程序存在瑕疵；2、鉴定意见认为12月23日1：11至5：33分无病程记录，而患者出院后的10：22分、11：22分有记录，记录不全、病历存在矛盾，系鉴定人审查不全面，与事实不符，鉴定事实依据不足，因为1：18分有记录，而10：22分会诊、11：22分出院的记录系补写的之前病程记录；3、××人，转入重症监护室并不必要，协和医院没有过错；4、患者血压较低，不适合透析，××酮症酸中毒必须血液净化无医学依据；5、病人家属放弃抢救，不是我医院放弃抢救。鉴定人答复：1、鉴定中遇有疑难，可咨询专家，咨询可口头，亦可书面，符合鉴定规则；2、病程记录反映医生观察是否严密，有小段时间记录未看到，不影响鉴定结果；3、患者到协和医院时已处于休克状态，需要收入重症监护室治疗，协和医院将患者收入普通病房系对病情重视不够；4、患者血压较低，一般不适合透析，××酮症酸中毒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可以采用，不应只采取常规治疗方法，只有重症监护室有此项设备；5、协和医院治疗不了，患者家属当地医院更不可能治疗，××人家属放弃抢救，回当地医院治疗应是医生建议的结果，不是患者家属自愿。本院认为：1、鉴定人具备相应鉴定资质，在必要时可咨询相关专家，程序上并无特别规定必须书面咨询并向法庭提交；2、协和医院所提该项异议成立；3、李海铭处于休克状态，病情迅速恶化，协和医院未明确建议其到重症监护室治疗以便于更好地监控病情、更好地治疗，作为本市诊疗水平最高的医院之一，存在对病情发展预计不足的过错；4、患者血压较低，一般医疗规则不适合透析，××酮症酸中毒生命垂危的情况下是否可以采用透析并无相关国家、医学行业权威部门意见，鉴定依据部分学者意见依据不足，对此协和医院无明显过错；5、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院对鉴定人意见予以采信。故协和医院治疗未完全尽到与其医疗水平相应的诊疗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法医鉴定意见关于协和医院过错责任参与度予以调整，酌定为20%。三、第五医院异议：患者血压较低，医疗规则不适合透析，××酮症酸中毒不是乳酸中毒，鉴定依据关于乳酸中毒学者意见依据不足，医学教材中无此意见，鉴定意见不科学。鉴定人答复：患者血压较低，一般不适合透析，××酮症酸中毒生命垂危的情况下可以采用，使其血压升起来后，可以透析。本院认证意见与对协和医院意见4的意见相同。故本院对第五医院质询意见予以采信，但其还存在未及时转院的过错，本院对法医鉴定意见关于第五医院过错责任参与度予以调整，酌定为3%。原告要求赔偿被抚养人生活费，因原告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经济损失经本院核定为528，350.08元，应由同康门诊部赔偿264，175.04元，协和医院赔偿105，670.02元，第五医院赔偿15，850.5元。因李海铭死亡，原告精神亦受到损失，本院酌定由同康门诊部赔偿25，000元，协和医院赔偿10，000元，第五医院赔偿15，00元。因李海铭死亡与自身疾病亦有关，故原告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汉阳区同康门诊部赔偿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289，175.04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赔偿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15，670.0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武汉市第五医院赔偿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经济损失及精神抚慰金人民币17，350.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656元，鉴定费15000元（两项费用原告已预交），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三被告各预交500元），由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负担7，062.32元，被告汉阳区同康门诊部负担13，078元，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5，231元，被告武汉市第五医院负担784.68元。所负担费用与交纳费用相扣减后，被告汉阳区同康门诊部应支付12，578元，被告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协和医院应支付4，731元，被告武汉市第五医院应支付284.6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李宗成、晏桂枝、邓婷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07×××93；开户行：农业武汉市民航东路分理处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侃人民陪审员 杨 迪人民陪审员 吴永娟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瞿桂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