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5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住所地长沙市识字里1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雷，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从容，湖南天弘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国栋，男，汉族，1975年2月15日出生，住湖南省常宁市。上诉人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以下简称福利出租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国栋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4)芙民初字第46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9日，吴国栋与福利出租车公司订立《新聘用出租车驾驶员试用期劳动合同》一份，其中约定福利出租车公司聘用吴国栋为副班出租汽车驾驶员，试用期自2013年7月11日起至同年10月10日止；每车每日生产任务定额指标为710元，每月按26天计算，共为18460元，白班和晚班每天承担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数，可协商确定并报福利出租车公司备案；福利出租车公司按每台车每月5000元标准向吴国栋提供汽车燃料费；福利出租车公司另向吴国栋每月支付工资1200元及目标管理奖1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次日，双方又订立了一份《劳动合同》，合同期限自2013年7月10日起至2014年7月9日止，合同所约定的日生产任务定额指标、汽车燃料费、工资标准均与前一份合同相同。2013年7月27日起，吴国栋开始在福利出租车公司从事湘Ａ×××××出租车驾驶工作，其与该车的另一名驾驶员按每人50%的比例缴纳生产任务定额指标款。2013年9月21日至同年10月30日期间，吴国栋未驾驶福利出租车公司的出租车，但福利出租车公司仍向其发放了工资。在职期间，福利出租车公司共收取了吴国栋生产任务定额指标39272元，吴国栋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个人部分共为689元。2014年12月15日，吴国栋向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福利出租车公司向其返还多收取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5927元、押金与互助金4430元，并支付七个月的住房公积金700元。长沙市芙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此作出了芙劳人仲不字（2014）第79号不予受理通知，决定对吴国栋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吴国栋对此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间内诉至原审法院。原审法院另认定：吴国栋主张其于2013年12月11日离职并返还车辆。福利出租车公司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福利出租车公司主张自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一人驾驶。吴国栋对此提出异议，称该车辆一直由两人驾驶。庭审中，双方均未举证证明此两项事实。原审法院认为：吴国栋与福利出租车公司订立的《新聘用出租车驾驶员试用期劳动合同》及《劳动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本案双方对吴国栋在职期间应缴纳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数发生纠纷的原因在于对其离职返还车辆的时间及2013年11月1日起是否独自一人从事湘Ａ×××××车辆驾驶工作两项事实产生争议。对于前项事实，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7月9日。在此之前，吴国栋有权在工作中占有使用该车辆。现其主张自己于2013年12月11日提前将车返还了福利出租车公司，应由其举证证明该事实，但其未尽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吴国栋离职返还车辆的时间为福利出租车公司认可的2014年1月10日。对于后项事实，双方在劳动合同中约定吴国栋为副班司机，即其工作中的出租车由两人共同驾驶。现福利出租车公司主张自2013年11月1日起双方变更了合同中的约定，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一人驾驶。福利出租车公司应举证证明该事实，但其未尽相应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责任。故原审法院认定在职期间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与另一名驾驶员驾驶。根据原审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及双方约定的标准计算，吴国栋在职期间应缴纳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为38340元，具体计算方式为9230×4+9230÷26×4；福利出租车公司应向其发放的汽车燃料费为10384.61元，具体计算方式为2500×4+2500÷26×4。两相抵扣后，吴国栋实际应缴纳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金额为27955.39元，但福利出租车公司实际收取了39272元，扣除吴国栋应负担的社会保险费用689元。福利出租车公司多收取了吴国栋生产任务定额指标金额10627.61元。但吴国栋仅主张多收取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为8600元，应以其主张为准。对于吴国栋主张的互助金1200元及工资1200元，福利出租车公司在庭审中并未提异议，仅表示在办理离职结算后才能确认是否支付。现吴国栋并未欠福利出租车公司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福利出租车公司理应支付此两笔款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条、第五十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福利出租车公司向吴国栋支付互助金1200元及工资1200元；二、福利出租车公司向吴国栋返还多收取的生产任务定额指标8600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福利出租车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否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审法院依法予以免交。上诉人福利出租车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吴国栋的上述诉讼请求。主要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福利出租车公司与吴国栋2013年7月9日签订《新聘用出租车驾驶员试用期劳动合同》一份，聘用吴国栋为湘Ａ×××××出租车副班司机。但从2013年11月1日，应湘Ａ×××××号出租车主班司机离职，该车辆实际由吴国栋一人驾驶，因此，福利出租车公司和吴国栋实际已经变更了2013年7月9日签订《新聘用出租车驾驶员试用期劳动合同》的约定，由两人驾驶车辆变更为吴国栋一人驾驶，所以，原合同约定生产任务指标等费用也相继发生变更，吴国栋从2013年11月1日起即按新的生产任务指标缴纳各项费用，至2014年1月10日离职，吴国栋都没有提出异议，按新的生产任务指标缴纳了各项费用。但一审法院已福利出租车公司没有尽到举证责任为由，错误的认定湘Ａ×××××号出租车由吴国栋和另一名驾驶员驾驶，错误的判决福利出租车公司向吴国栋返还多收取的8600元生产任务定额指标。被上诉人吴国栋答辩称：应当按合同办事。本院二审中，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协议书、证据2两份资金分配表、证据3员工制驾驶员单班制试行办法，拟共同证明吴国栋开出租车的形式是单班形式。吴国栋对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本院对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审查认为：证据1系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与杨爱民签订的协议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未显示吴国栋的出班形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无任何机构人员签章，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本案案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期间吴国栋驾驶出租车是一人驾驶还是两人驾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吴国栋主张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1月10日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与另一名驾驶员驾驶。福利出租车公司则主张自2013年11月1日起双方变更了合同中的约定，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一人驾驶。经审查，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与另一名驾驶员驾驶，且双方开始也是按照约定履行。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福利出租车公司应当对双方变更合同履行方式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福利出租车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双方变更了合同的履行方式，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在职期间湘Ａ×××××车辆由吴国栋与另一名驾驶员驾驶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长沙市福利出租车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一日书 记 员  何 亮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