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烟刑一初字第65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邓福龙，男，1964年7月6日出生于辽宁省东港市，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讷河市，暂住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2015年1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被逮捕。辩护人王剑波，山东通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5]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福龙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仲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福龙及其辩护人王剑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福龙于2014年2月起受雇于被害人王某3，在烟台市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士康科技集团烟台工业园A区的“人合快餐厅”打工，约定每月工资2500元，但只发放2400元，每月100元存于老板处，满一年后发放。2015年1月，被告人邓福龙要求离职，并向王某3索要每月积存的100元工资，在王某3以工作不满一年为由拒绝后，产生杀死王某3之子王某5作为报复之恶念。2015年1月10日上午，被告人邓福龙将事先购买的水果刀藏在身上，当晚21时许，被告人邓福龙在餐厅打烊后在厨房再次向王某3索要工资未果，遂掏出水果刀捅刺王某3胸、背部数刀，王某3女婿鲍某见状上前阻拦，被告人邓福龙持刀捅刺其腹部将其捅倒在地，之后继续持刀向前厅寻找王某5，王某3之妻王某4闻讯上前阻拦，被告人邓福龙持刀从正面捅刺王某4胸腹部致其死亡，后被告人邓福龙持刀连续捅刺王某3女儿王某6和儿子王某5，直至被众人合力摁倒制服。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被单刃尖刀类刺器捅刺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害人王某3腰部穿透伤致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左肩胛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右大腿皮肤裂伤属轻微伤；被害人鲍某腹部外伤属重伤二级；被害人王某5腹部穿透伤属轻伤二级，右胸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被害人王某6右侧腰部及左手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当晚21时许公安机关赶到现场，将已经被制服的被告人邓福龙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福龙仅因工资纠纷，即生报复杀人恶念，持刀连续捅人，致一人死亡，多人受伤，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邓福龙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邓福龙主观上不具备非法剥夺王某4生命的故意和动机，其虽供述要报复老板，杀死老板儿子让老板挣钱没人花，但只是被告人的气话，其内心不想杀死任何人，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杀人罪；本案起因于王某3有意拖欠被告人工资而引发，王某3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过错；被告人邓福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愿意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请求对被告人邓福龙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邓福龙自2014年2月18日始，在被害人王某3经营的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士康科技集团烟台工业园A区商业街“人合快餐厅”打工，约定每月工资2500元，王某3发放2400元，余款100元待工作满一年后一起发放。2015年1月，邓福龙向王某3要求结算工资回家过年，王某3以邓福龙工作未满一年为由未答应，要求邓福龙干满一年再结算满工资，邓福龙对此怀恨在心，产生杀死王某3之子王某5以报复王某3之念。2015年1月10日，被告人邓福龙上班时即将以前购买的一把水果刀带在身上，当晚21时许，被告人邓福龙在“人合快餐厅”后厨再次向王某3索要工资，王某3以同样理由拒绝，二人发生争执，邓福龙遂持刀捅刺王某3腰部等处数刀，随后又持刀捅刺上前阻拦的王某3女婿鲍某的腹部一刀。随后，邓福龙持刀去往前厅寻找王某5，在前厅遇见王某3的妻子王某4、女儿王某6及儿子王某5。该先后持刀捅伤王某4胸腹部、王某6右侧腰部，在王某4、王某6、王某5三人与邓福龙厮打搏斗期间，又持刀捅伤王某5腹部。后王某4、王某6、王某5三人合力将邓福龙制服。王某3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将邓福龙抓获，并当场扣押邓福龙作案用的水果刀一把。被害人王某4经抢救无效于同年1月12日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王某4系被单刃尖刀类刺器捅刺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王某3腰部穿透伤致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左肩胛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右大腿皮肤裂伤属轻微伤；鲍某腹部外伤属重伤二级；王某5腹部穿透伤属轻伤二级，右胸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王某6右侧腰部及左手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证实其在富士康工业园区经营“人合快餐厅”。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路过餐厅后厨时，邓福龙过来提出想辞职回家，要求结算工资。其答复等店里放假时再给他开工资，到时邓福龙也将近干满一年了，干满一年才能开满工资。刚说完，邓福龙就持水果刀朝其左后腰捅了一下，接着又捅其左肩和右腿。邓福龙朝鲍某腹部捅了一刀后就跑出后厨。其听到前厅有人吆喝，就忍痛拿了一把菜刀到前厅，邓福龙压在其妻子王某4身上，女儿王某6和儿子王某5压在邓福龙身上，其上前用菜刀将邓福龙手中的水果刀架下来。后打电话报警。还证实餐厅内除了厨师工资高一点以外，其他人的工资都是2400元，干满一年每月增加100元。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王某3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邓福龙即是捅伤其和家人的犯罪嫌疑人。（2）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在餐厅后厨与王某3商量第二天买菜的事，邓福龙过来向王某3提出结算工资，王某3答复等干到放假时再结算。邓福龙拿刀朝王某3捅了三下，其看到王某3倒地后，上去拉邓福龙时，邓福龙转身朝其左侧腹部捅了一刀，邓福龙跑出后厨后，其听到岳母王某4、妻子王某6、妻弟王某5在前台喊叫，其出去后看到邓福龙被王某6、王某5压在下面，王某4倒在地上，王某3上去将邓福龙手里的刀夺下。（3）被害人王某5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与母亲王某4、姐姐王某6在餐厅吧台处，听到后厨有人争吵，三人往后厨走时，邓福龙从后厨出来，王某4走在最前面很快就倒在地上，其看到王某4肚子上有伤口，邓福龙手里拿了一把刀。王某6和其上去制止邓福龙，邓福龙持刀朝其胸腹部捅了三下，王某3拿菜刀将邓福龙手中的刀夺下来。邓福龙被王某6抱着控制住时，朝其喊“我就想弄死你！”。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王某5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邓福龙即是捅伤其腹部及右侧肋部的犯罪嫌疑人。（4）被害人王某6的陈述，证实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与母亲王某4、弟弟王某5坐在餐厅吧台后面，听到后厨有争吵声，其往后厨走时，邓福龙从后厨跑出来，伸手朝其右腹部捅了一刀，王某4起身问什么事时，邓福龙上来朝王某4前胸、腹部捅了几下，王某4倒地后，邓福龙又朝王某5胸腹部捅了几下，并指着王某5说“我最想弄死你！”其和王某4一起将邓福龙按倒在地上，王某3拿菜刀过来将邓福龙手中的刀夺下。后来其在后厨找到邓福龙的刀交给民警。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王某6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邓福龙即是捅伤其右侧腰部并将其左手划伤的犯罪嫌疑人。2、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姓王老板经营的“人合快餐厅”打工，每月工资2500元，实际发2400元，押100元年底一起发放。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在餐厅内吃饭时，听到王某5在喊老邓，回头看见王某6在地上抢老邓手里的刀，王某4躺在旁边地上，王某5捂着肚子站在边上。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王某1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邓福龙即是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老邓。（2）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姓王老板经营的“人合快餐厅”打工。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在餐厅内和其他人一起吃饭时，负责炸食品的老头走进后厨，过了一会儿，老板从后厨出来，身上有好几处血迹。其赶紧出了餐厅，发现餐厅内吧台处已经没有站着的人了，有人倒在地上，老板娘和炸食品的老头倒在一起。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范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邓福龙即是在“人合快餐厅”与老板发生冲突的炸食品的老头。（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在“人合快餐厅”打工。2015年1月10日21时许，其听到王某6、王某5和邓福龙吵架，邓福龙将老板娘摔倒在地上，邓福龙趴在老板娘身上，老板娘肚子上流血，王某6趴在邓福龙身上打邓福龙，王某5也过来打邓福龙。（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烟台开发区三十里堡商业街经营“天天箱包店”，其经营的水果刀中有一款与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水果刀相同。3、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烟开公（刑）勘[2014]K3706990700002015010027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烟台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富士康科技集团烟台工业园A区商业街“人合快餐厅”，“人合快餐厅”的食品销售区南侧为柜台，柜台北侧15cm，距西墙200cm处地面上见50cm×50cm血迹，该处血迹西侧矿泉水纸箱底部见发箍一个。食品销售区西北角有一单扇内开木门，通食品加工区，该区域靠南墙由西向东依次为节能蒸饭柜、圆柱形铁皮桶、方形桌，桌上摆放碗、厨具；在节能蒸饭柜北侧相接的地面上距西墙125cm处见80cm×96cm的血迹。节能蒸饭柜北侧120cm处摆放一长250cm，宽200cm的工作台，工作台西侧地面堆放盛大米的编织袋，袋上距南墙235cm、距西墙210cm，距地面65cm处见菜刀一把，刀把朝西，全长34cm，刀把为木柄，长11cm，上见血迹。工作台西北侧与冰柜之间的地面上距北墙54cm处，在170cm×120cm范围内见血迹。（2）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被告人邓福龙对其在人合快餐厅内先后捅伤王某3、鲍某、王某4、王某6、王某5的具体地点进行了辨认。同时，该还辨认了其购买作案用水果刀的地点为三十里堡商业街“天天箱包店”，店内售卖的一款水果刀与扣押的水果刀外观相同。（3）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告人邓福龙能够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王某3、王某5、鲍某，但不能辨认出被害人王某4和王某6。4、鉴定意见（1）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开）公（刑）鉴（尸）字[2015]第006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4右侧前胸壁约平第3肋间可见10cm长裂伤，有活动性出血及溢气。右侧腹壁肋缘下方腋前线可见2.0cm裂伤，可见大网膜脱出，有活动性出血。尸表检验见右乳房上侧第3肋间处见一横形长12.5厘米创口；右肋弓下缘锁骨中线处见一纵形2.5×1cm大小创口，深及腹腔，创角上钝下锐，创缘整齐，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根据病历记载及检验，死者胸、腹部见多处创口，胸部右乳房上侧第3肋间创口进入胸腔，刺穿右肺下叶后刺破心包；右肋弓下缘创口进入腹腔，贯通肝脏后刺破右侧升结肠达右侧肾区，分析其死因符合胸、腹腔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死者胸腹部创口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腔未见组织间桥，探查创道长10.5cm，分析符合单刃尖刀类刺器（刃宽2cm、刃长11cm左右）捅刺作用所致。鉴定意见：死者王某4系被单刃尖刀类刺器捅刺胸腹部致胸腹腔脏器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2）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开）公（刑）鉴（伤）字[2015]04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3左肩胛骨后方有一约6cm纵形伤口，深达肌层；左腰部有一约3cm斜形伤口，深达肌层；右股骨大粗隆下方有一约3cm斜形伤口，深达肌层。鉴定意见：王某3腰部穿透伤致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左肩胛部皮肤裂伤属轻伤二级；右大腿皮肤裂伤属轻微伤。（3）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开）公（刑）鉴（伤）字[2015]04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鲍某左侧腹部有一约8cm刀口，周围组织污染，有大网膜及肠管脱出，伴出血。经诊断为开放性腹外伤，空肠破裂，肠系膜挫裂伤，大网膜挫裂伤。鉴定意见：鲍某腹部外伤致空肠破裂属重伤二级。（4）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开）公（刑）鉴（伤）字[2015]0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5右侧胸壁腋中线平第4－6肋间见两处长约2cm斜形伤口，深及皮下，少量渗血，探查未及胸腔；腹部剑突下可见长约2cm皮肤裂口，周围皮肤污染，未见明显腹腔脏器脱出。鉴定意见：王某5腹部穿透伤属轻伤二级；右胸部皮肤裂伤属轻微伤。（5）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开）公（刑）鉴（伤）字[2015]0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6右侧腰部有一约6cm刀口，周围组织污染，伴出血；左手小指掌侧可见约4cm创口，深达皮下，未见明显肌腱损伤；小鱼际肌可见约5cm伤口，深达皮下。鉴定意见：王某6右侧腰部及左手皮肤裂伤均属轻微伤。（6）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5]10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菜刀、尖刀以及邓福龙裤子上检出人血，支持为王某3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邓福龙裤子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王某4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邓福龙裤子上检出人血，支持该人血为邓福龙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在送检的尖刀上检出人血，为混合基因分型，包含王某4、王某5的基因分型。5、书证、物证（1）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扣押的单刃水果刀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沾有血迹的水果刀。该水果刀经被告人邓福龙当庭辨认，系其作案用的工具。（2）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1月10日21时08分许，王某3报案称，邓福龙因讨要工资未果与其发生争执，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将其一家五口分别捅伤。民警到达现场后，将邓福龙传唤至公安机关。同时，王某6将一把刀身弯曲的水果刀交由民警处理，经现场讯问，邓福龙承认持该水果刀伤人。（3）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出具的被告人邓福龙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邓福龙出生于1964年7月6日，作案时系成年人。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邓福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于2014年2月18日到王某3经营的“人合快餐厅”打工。当时说好每月工资2500元，但发工资时发给其2400元，王某3解释等年底一起给，不会欠其钱的。2014年年底，其向王某3提出结算工资回老家过年，王某3答复其干了不到一年，等干满一年后再结清工资。其因此内心生气，想如果再要工资不给的话，就用刀捅死老板儿子，让他挣了钱没有人花。2015年1月10日，其将以前购买的水果刀带在身上，准备向王某3索要工资。当晚21时许，其再次向王某3提出结算工资时，被王某3以同样理由拒绝，二人发生争吵，其遂掏出水果刀朝王某3身上捅了二三刀。鲍某看到其持刀捅人，欲上来抓其，被其持刀捅入腹部一刀。后其跑到餐厅前台寻找王某3儿子王某5，看到王某3老婆和女儿、儿子在聊天，王某3老婆上来阻拦，被其持刀捅在肚子上，王某3老婆、女儿抓住其胳膊将其按跪在地上，其持刀朝王某3女儿捅了一刀，因她衣服厚将水果刀弄弯。王某5过来一起将其按在地上，期间其持刀朝王某5捅了一下。王某3拿菜刀砍伤其右眼角，并用刀砍其握水果刀的手，其将水果刀丢在地上。庭审中，被告人邓福龙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福龙因工作未满一年，与被害人王某3就每月补发100元工资之事产生纠纷，从而产生报复杀人之恶念，并持刀连续捅刺五名被害人，致一人死亡、二人重伤、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邓福龙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邓福龙的辩护人关于邓福龙主观上不具备杀人故意，其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邓福龙归案后，供述其因与老板之间的工资纠纷，打算杀死老板儿子，让老板挣了钱没人花，被害人王某5、王某6亦证实邓福龙作案时曾对王某5高喊“就想弄死你”，庭审中，邓福龙对上述情节亦供认不讳，故被告人邓福龙主观上具备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直接故意，邓福龙在餐厅后厨将被害人王某3、鲍某捅伤后，又持刀跑到前厅连续捅刺被害人王某4、王某6、王某5，客观上其又积极实施了追求他人死亡后果发生的犯罪行为，故其行为依法应构成故意杀人罪，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王某3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某3及证人王某1证实餐厅工作人员每月工资2400元，干满一年再每月补发100元，与被告人邓福龙供述的情况基本一致，王某3以邓福龙尚未干满一年为由，拒绝结清每月100元的补发工资，并要求邓福龙继续工作至满一年，然后结清补发工资，属双方事先约定，不能据此认定王某3具有明显过错，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邓福龙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虽基本属实，但被告人邓福龙持刀连续捅刺他人，造成一死四伤的严重后果，庭审中其虽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但没有具体行为，不能取得被害人及亲属的谅解，故上述情节仍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邓福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学泉人民陪审员  徐晓峰人民陪审员  吕桂芬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徐国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