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1民终1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振宇。委托代理人：孙胜男、吴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兆禧。委托代理人：滕卫兴，浙江泽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郑海丽，浙江泽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酷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里巴巴文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2015）杭余知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丰华唱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系录制制品《心甘情愿》专辑的录音制作者，该专辑中收录了“心甘情愿、别让邻居听到我哭声、我还年轻、飞飞飞、如梦一场、太阳出来了、都市精灵、流泪、谢谢你的爱”九首曲目，演唱者为熊美玲。2014年11月20日，丰华公司向酷狗公司出具授权书一份，授权书载明丰华公司将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的音频作品／制品（以下简称标的音乐作品，仅包括该作品之录音著作权，不包括其中使用之音乐词曲著作权）及标的音乐作品相关的背景资料授权给酷狗公司行使授权权利，授权权利为标的音乐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包括如下权利：1）通过各种有线及无线的信息数据传播网络向公众提供授权音乐作品的试听、下载、播放、网络游戏的使用音乐等各种服务的权利；2）通过各种产品及业务形态传播标的音乐作品的权利；酷狗公司在授权期内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在授权区域内对涉及标的音乐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的权利；标的音乐作品的授权性质为独占且可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授权区域：中国大陆地区（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等内容，该附件授权音乐作品清单中包含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专辑《心甘情愿》中的九首歌曲。2014年12月10日，酷狗公司申请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其连接互联网访问相关网页、下载“虾米音乐”软件并进行试听、下载歌曲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当日，酷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晓凤使用公证处的清洁计算机，打开IE浏览器进入百度，通过百度搜索“虾米音乐”进入虾米音乐网（xiami.com），分别点击首页底端的“浙网文（2011）0012-005号”、“经营许可证编号浙B2-20110188”字样，屏幕显示为该网站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该些证件上显示单位为“杭州缪斯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返回页面顶端，点击“下载客户端”菜单项下的“虾米音乐forWindows”的链接进行下载，下载完成后，安装所下载的客户端；安装完成后，打开“虾米音乐”客户端，设置客户端的下载路径，选择“淘宝帐号”输入登录名及密码后进行登陆，在虾米音乐客户端输入“熊美玲”点击专辑进行搜索，点击“心甘情愿”专辑，显示有“心甘情愿、别让邻居听到我哭声、我还年轻、飞飞飞、如梦一场、太阳出来了、都市精灵、流泪、谢谢你的爱”九首歌曲，对该些歌曲进行试听、下载，刘晓凤还参照前述搜索、浏览、试听、截图和下载的保全方法对其他歌曲进行了试听下载，并在全部下载完成后，对“虾米音乐”客户端上的歌曲下载列表和已下载到保全证据文件夹中的歌曲文件进行了浏览、截屏等操作。2015年2月10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出具了（2014）沪徐证经字第9335号公证书。2015年6月3日，酷狗公司向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寄送侵权投诉函，函中表示其对附件所列的音乐作品（含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专辑）享有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擅自在其“虾米音乐”提供上述作品侵犯其依法独家享有的权利，要求其删除相关作品。但酷狗公司未向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提供其对相关作品享有合法权利的证明。2015年6月19日，酷狗公司就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在其虾米音乐客户端提供酷狗公司享有独家著作权利的456首音乐作品（含本案中主张权利的专辑）向原审法院申请诉前禁令，原审法院于2015年6月23日作出（2015）杭余知禁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立即停止通过虾米音乐平台（虾米音乐PC端（forWindows））向公众提供含有裁定书附件所列456首歌曲的涉案录音制品的行为。一审庭审中，酷狗公司确认虾米音乐客户端已经删除了涉案专辑中的歌曲。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确认虾米音乐客户端由其经营。庭审后，经比对，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确认其通过虾米音乐客户端提供的《心甘情愿》中的九首涉案歌曲与酷狗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心甘情愿》专辑中的歌曲一致。原审法院另认定，2015年2月12日，杭州缪斯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阿里巴巴（杭州）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即原审被告。酷狗公司为维权支出公证费、律师费若干。2015年7月9日，酷狗公司以阿里巴巴文化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阿里巴巴文化公司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9万元；2、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酷狗公司通过授权取得涉案录音制品《心甘情愿》中九首歌曲的录音制作权中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合法权利依法受保护。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未经酷狗公司许可擅自通过其经营的“虾米音乐PC端（forWindows）”向公众提供涉案录音制品中的九首歌曲的试听、下载等服务，侵犯了酷狗公司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酷狗公司明确主张法定赔偿，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歌曲的知名度、阿里巴巴文化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同时，注意到以下因素：1、涉案专辑于1995年发行；2、酷狗公司因本案支出公证费、律师费。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5日判决：1、阿里巴巴文化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3200元；2、驳回酷狗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宣判后，酷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过低。虾米音乐平台不仅向用户提供在线播放服务，还向用户提供付费下载服务，每首歌曲向单个用户收取0.8元。截至2014年6月，安卓市场“虾米音乐”下载用户超过3000万人，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因侵权行为谋取利益，造成酷狗公司收入损失。原审法院仅判令阿里巴巴文化公司赔偿单首歌曲不足400元，系放纵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的侵权行为。2、原审法院对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的侵权事实认定不清，与事实不符。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的侵权不仅限于涉案专辑，而应涵盖所有收录了涉案歌曲的专辑，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持续侵权的恶意明显。请求二审法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酷狗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承担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在虾米音乐平台下载涉案歌曲每首实际支付虾币0.8米；付费下载前，涉案歌曲可正常播放。结合酷狗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阿里巴巴文化公司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判定的赔偿数额是否恰当。对于该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酷狗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者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各种因素，包括涉案歌曲的知名度、阿里巴巴文化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酷狗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所确定的阿里巴巴文化公司赔偿酷狗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的金额并无不当。酷狗公司上诉认为下载涉案每首歌曲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向单个用户收取0.8元，但酷狗公司并未提供相应下载数量及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的证据，且在本案中主张法定赔偿。酷狗公司认为阿里巴巴文化公司持续侵权的恶意明显。对此本院认为，酷狗公司在原审庭审中已确认虾米音乐客户端已经删除了涉案专辑中的歌曲，酷狗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阿里巴巴文化公司对涉案专辑歌曲存在重复侵权行为，原审法院确定赔偿数额已综合考虑阿里巴巴文化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安卓市场“虾米音乐”下载用户超过3000万人等理由，不影响本案赔偿金额的确定，综上，原审判决判定的赔偿金额恰当，具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酷狗公司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50元，由广州酷狗计算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申正权代理审判员  王 昭代理审判员  梁 琨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柳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