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1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双桥电镀厂，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豆各庄。法定代表人肖志明，厂长。委托代理人程阳，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托代理人刘松山，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茂庆，男，1971年12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贾岩岩，北京市京国律师事务所律所。上诉人北京市双桥电镀厂（以下简称双桥电镀厂）因与被上诉人杨茂庆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5）朝民初字第32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蒙瑞、法官张海洋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4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双桥电镀厂之委托代理人程阳、刘松山以及被上诉人杨茂庆之委托代理人贾岩岩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茂庆在一审中起诉称：1987年12月1日，杨茂庆入职双桥电镀厂，从事电镀操作工作，月平均工资1900元。2013年后，双桥电镀厂未与杨茂庆续签劳动合同。双桥电镀厂未支付杨茂庆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和保健费。2014年5月7日，双桥电镀厂违法将杨茂庆辞退。现诉至法院，要��1.确认1987年12月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杨茂庆与双桥电镀厂存在劳动关系；2.双桥电镀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7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1700元；3.双桥电镀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37800元；4.双桥电镀厂支付在职期间有毒有害岗位津贴189800元；5.双桥电镀厂支付在职期间有毒有害岗位保健费20592元。双桥电镀厂在一审中答辩称：双桥电镀厂未与杨茂庆续签劳动合同超过一年，视为双方已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双桥电镀厂不应支付双倍工资。杨茂庆的请求已过仲裁时效。双桥电镀厂是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政府在1976年时出资出土地设立的乡企，设立时就是为招收豆各庄乡的社员而成立的工厂。2014年4月28日，豆各庄乡政府下发文件，通知双桥电镀厂与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人员终止劳动合同。此通知针对的是各村、社区和乡直属企业。��桥电镀厂是乡直属企业。杨茂庆与乡政府签订了协议并领取了补偿。双桥电镀厂因此解除与杨茂庆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双桥电镀厂已支付。有毒有害岗位保健费与有毒有害岗位津贴是一回事。现不同意杨茂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7年12月1日，杨茂庆入职双桥电镀厂。杨茂庆系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的村民。2008年3月6日，杨茂庆与双桥电镀厂的下属单位北京市朝阳华美金属冲压件厂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至2011年3月5日，杨茂庆担任冲压车间操作工岗位工作。杨茂庆提交2011年至2013年的劳动合同一份；双桥电镀厂对此不认可，称杨茂庆系在仲裁庭审时在劳动合同上签的字，并提交仲裁笔录一份；在笔录中，杨茂庆认可其系在庭审时签的劳动合同。杨茂庆主张自己的月平均工资为2600元；双桥电镀厂提交的薪资表及杨茂庆提交的银行卡交易记录与杨茂庆的主张相符。2014年4月18日，杨茂庆填写北京市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人员申请表，申请自谋职业。2014年4月20日，杨茂庆与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人民政府及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黄厂村村民委员会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约定杨茂庆自愿选择自谋职业，村委会按照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安置办法规定，将一次性就业补助费和奖励费支付给杨茂庆，自谋职业人员应当办理就业登记手续，并将个人档案移送到朝阳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委托存档。2014年4月28日，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转非安置工作领导小组发通知，要求各村、社区及乡直属企业中已签订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协议书并办理公证的人员，劳动合同履行到2014年4月30日，2014年5月起，各单位不得再安排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人员继续工作。双桥电镀厂称其统一于2014年4月30日终止与杨茂庆等劳动者的劳动关系。杨茂庆称双桥电镀厂于2014年5月7日违法解除与其的劳动关系，但就其所述未举证。杨茂庆称双桥电镀厂未支付其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双桥电镀厂称其已发放杨茂庆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并提交薪资表一份，薪资表显示杨茂庆的工资明细中有“含津贴”字样。杨茂庆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双桥电镀厂支付工资等。仲裁委员会以京朝劳仲字（2014）第12694号裁决书裁决：1.确认双桥电镀厂与杨茂庆于1987年12月1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双桥电镀厂支付杨茂庆2008年至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344.82元；3.驳回杨茂庆的其他仲裁请求。杨茂庆对裁决结果持有异议，故诉至该院。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期间，杨茂庆称双桥电镀厂2014年5月7日将其辞退，但未提交相关证据；双桥电镀厂依据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政府的通知解除与杨茂庆的劳动关系，有相关乡政府的文件为证；故该院采信双桥电镀厂的主张。关于劳动关系起始时间，应以杨茂庆年满16周岁时起。2011年3月5日后，双方未续签劳动合同；2012年3月5日后，视为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杨茂庆要求双桥电镀厂支付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7日未续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杨茂庆虽提交了2011年至2013年的劳动合同，但该份合同系杨茂庆在劳动关系解除之后所签，不能证明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书面劳动合同，故其主张，该院不予采纳。杨茂庆与乡政府及村委会签订了自谋职业协议书，自愿自谋职业；而双桥电���厂是乡属企业，杨茂庆作为豆各庄乡的村民，在乡属企业中工作应与其村民的身份密不可分。现杨茂庆在转非后选择自谋职业，承诺办理就业登记手续，并将个人档案移送到朝阳区职业介绍服务中心办理个人委托存档，其应明知其与乡属企业的劳动关系将不再继续；故杨茂庆称双桥电镀厂系违法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杨茂庆与双桥电镀厂的劳动关系应为双方因转非事宜而达成终止的合意。杨茂庆与乡政府及村委会签订的自谋职业协议书中，乡政府及村委会给予杨茂庆的费用，系乡政府及村委会对杨茂庆自谋职业后的就业补助费和奖励费，而非对杨茂庆自谋职业前为双桥电镀厂工作的补偿；故双桥电镀厂仍应支付杨茂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900元（2600元×26.5月）。关于有毒有害岗位津贴，双桥电镀厂提交的工资表中显示工资明细中“含津贴”，该��采信双桥电镀厂已支付劳动者有毒有害岗位津贴的主张。关于杨茂庆要求的有毒有害岗位保健费，因无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该院不持异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双桥电镀厂与杨茂庆于1987年12月9日至2014年4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双桥电镀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茂庆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900元。三、双桥电镀厂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杨茂庆2008年至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4344.82元。四、驳回杨茂庆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双桥电镀厂不服一��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为双桥电镀厂未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属事实认定错误。1.村委会支付的补偿金和奖励费中已经包含了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杨茂庆是涉及北京市建设征地安置的补偿人员，双桥电镀厂是乡政府的企业。2014年4月18日，杨茂庆根据北京市相关规定和《豆各庄乡整建制转非工作劳动力就业安置实施意见》的规定，填写了《北京市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人员申请表》，申请自谋职业。2014年4月20日，杨茂庆与乡政府及村委会签订《自谋职业协议书》并办理公证，约定杨茂庆自愿选择自谋职业。因杨茂庆是自谋职业人员，村委会依相关规定向杨茂庆支付了一次性补偿金和奖励费，其中已经包含了解除劳动关系补偿金，因此双桥电镀厂不应当再支付解除合同经济补偿金。2.杨茂庆的前12个月平均工资���2065.53元，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2600元。故双桥电镀厂上诉请求：请求撒销该判决第二项判决，并改判双桥电镀厂不给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68900元。杨茂庆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但其在本院庭审中口头答辩称：杨茂庆是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村民，在转非后自谋职业，乡政府及村委会给予补偿后不再承担安置工作的义务，但不代表用人单位可在不给任何补偿的情况下与杨茂庆解除劳动关系。乡政府及村委会给予的是针对杨茂庆自谋职业的补偿，并不是对杨茂庆在双桥电镀厂工作期间的补偿，一审判决双桥电镀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公平合理。关于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数额，一审判决计算无误。故杨茂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双桥电镀厂的上诉请求。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京朝劳仲字（2014）第12694号裁决书，劳动合同书，银行卡交易明细，薪资表，北京市转非劳动力自谋职业人员申请表，自谋职业协议书，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转非安置工作领导小组通知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双桥电镀厂是否应向杨茂庆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及补偿金的具体数额。本案中，杨茂庆系北京市朝阳区豆各庄乡村民，其与乡政府及村委会就自愿选择自谋职业达成协议，村委会依据《北京市建设征地补偿办法》的规定支付杨茂庆一次性就业补助费及奖励费，该费用的性质应为乡政府及村委会对杨茂庆自谋职业的补助和奖励，免除的是乡政府及村委会对杨茂庆的安置义务。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是指在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后，用人单位依法一次性支付给劳动者的经济上的补助，其功能之一是对劳动者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为用人单位已作贡献的积累所给予的经济补偿。现杨茂庆与双桥电镀厂就终止劳动关系达成合意，双桥电镀厂应依法向杨茂庆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双桥电镀厂以乡政府及村委会已支付相关奖励主张免除该项义务于法无据，一审判决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补偿金的具体金额，双方当事人对于杨茂庆的工作年限均无争议，一审法院以杨茂庆的实发工资及个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数额为基数计算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数额不高于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另，杨茂庆与双桥电镀厂对于双方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双桥电镀��应支付杨茂庆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双桥电镀厂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双桥电镀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市双桥电镀厂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代理审判员 蒙 瑞代理审判员 张海洋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海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