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6）浙行终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成丰。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爱玉。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炘，浙江永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行政管理中心大楼**楼。法定代表人陈应许，区长。委托代理人谢剑敏，浙江南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行政管理中心二楼。法定代表人胡中海，主任。委托代理人缪欢益，该管委会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102-110号。法定代表人王洪斌，总经理。王成丰、韩爱玉诉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房屋回购协议一案，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日作出（2015）浙温行初字第291号行政裁定。王成丰、韩爱玉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成丰以及王成丰、韩爱玉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炘，被上诉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副区长盛嘉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谢剑敏，原审第三人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的委托代理人缪欢益出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第三人区管委会原为区指挥部，系被告龙湾区政府的下属单位。因永中旧城改造二期项目需要，2008年6月26日，区指挥部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08]第01-1号），拆迁期限为2008年7月11日至同年10月10日。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分别于2008年9月24日、同年12月25日、2010年9月20日、2011年3月18日许可，拆迁期限延长至2011年9月30日。因温州市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16号厂房（现102-110号）在上述拆除范围，2011年7月30日，第三人区管委会与金露公司就该厂房拆迁补偿事宜签订《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一致陈述及经质证无异议的拆迁许可证、《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第二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被诉协议于2011年7月30日签订，虽系2011年1月19日《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之后，但第三人区管委会已领取拆迁许可证，且在有效期限内就未完成拆迁项目的相关补偿安置事宜与金露公司签订《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原告王成丰、韩爱玉不服该协议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上述规定，依法应驳回起诉。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王成丰、韩爱玉的起诉。王成丰、韩爱玉上诉称：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法复(1996)12号）第二条规定，认定本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驳回上诉人的起诉，适用法律明显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依据上述条款，原审第三人金露公司在未征得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与龙湾中心区管委会签订了《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且协议有关的厂房建造年限、土地用途、评估价值与事实不符，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有权依法提起行政诉讼。综上所述，第三人金露公司与龙湾中心区管委会签订《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严重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等法律、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有权依法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浙温行初字第291号行政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指令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上诉人与龙湾区人民政府行政协议纠纷一案。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前身为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系答辩人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政府的下属单位，因永中旧城改造二期项目需要拆迁第三人坐落于龙湾区永中街道建中街16号的厂房。2008年6月26日，经温州市房产管理局许可，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指挥部作为拆迁人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许字[2008]第01-1号）。2011年7月份，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第三人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其前身为温州市日月星鞋业有限公司，再前身为温州市瓯海永中皮鞋五厂）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书》。被答辩人既不是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也不是实际管理使用者，其与本案的征收补偿协议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二、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本案的征收补偿协议系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指挥部与第三人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而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指挥部已经依法取得拆迁人资格。答辩人并非此次拆迁项目的拆迁人。因此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三、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经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的征收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7月，不论本案被答辩人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其于2015年7月份提起行政诉讼，显然已经超过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四、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第三人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并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情形。因公共利益需要，政府启动永中旧城改造二期项目，经温州市房产管理局批准，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作为拆迁人，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制定了拆迁计划及安置方案，并印发和公布龙湾城市中心区永中街道范围内房屋拆迁补偿方案，对第三人被征收的有合法用地手续的土地面积1031.5平方米委托温州市东瓯土地价格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测算。双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第三人选择货币补偿并要求回购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双方于2011年7月份签订了《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和《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书》。签订协议后，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收回了土地，拆迁了厂房，支付了补偿款并注销了相关土地登记。2015年，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第三人又签订《企业货币补偿补充协议》，第三人放弃办公用房回购而选择货币补偿。针对2011年7月份签订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和《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书》，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已全部履行完毕，并且在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之前的拆迁管理工作均到位，其程序合法，事实清楚。双方签订《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及《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书》均是双方在自愿协商的基础上所达成，不存在重大误解和显失公平，更不存在撤销的情形。综上，被答辩人王成丰、韩爱玉与本案的征收协议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答辩人并非本案拆迁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且被答辩人起诉超过法定期限，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指挥部与第三人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企业征收补偿协议书》系合法、有效的，并且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撤销情形，被答辩人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维持原裁定。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庭审时答辩称：同意龙湾区人民政府的答辩意见。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围绕2011年7月30日，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审理重点进行了质证、辩论。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上诉人王成丰、韩爱玉针对温州市龙湾城市中心区开发建设管理委员会与温州金露鞋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办公用房、营业用房回购协议》提起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四）项规定，提起诉讼的事项应当“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已依法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项目，继续沿用原有的规定办理，但政府不得责成有关部门强制拆迁。”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12号《关于受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等案件问题的批复》第二条‌规定：“拆迁人与被拆迁人因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发生争议，或者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后，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反悔，未经行政机关裁决，仅就房屋补偿、安置等问题，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作为民事案件受理。”。本案被诉房屋回购行政协议签订于2011年7月30日，系协议双方依据国务院原《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所签订，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所规定的行政协议，由此发生的纠纷仍应作为民事案件，而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12号批复裁定驳回上诉人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惠 忆审 判 员  唐维琳代理审判员  蒋倩倩二○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