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苏民申611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华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同里镇同兴村。法定代表人：陆勇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如荣。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在江苏省苏州市竹辉路258号。负责人：温金祥，该分行行长。一审被告：李真伟。一审被告：黄洁。一审被告：王磊。一审被告：张少华。一审被告：周雄。申请再审人苏州华伦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伦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一审被告李真伟、黄洁、王磊、张少华、周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级人民法院（2014）苏中商终字第00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华伦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中信银行明知华伦公司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对外担保需要经股东会决议，但中信银行与主债务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款之规定，恶意串通，签订案涉合同，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方利益，故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二、华伦公司现提供工商材料，用以证明一审法院在不符合公告送达条件时直接采用公告方式送达起诉状副本，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综上，请求对本案依法再审。被申请人中信银行，一审被告李真伟、黄洁、王磊、张少华、周雄均未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审查查明：李真伟与黄洁系夫妻。2012年6月29日，李真伟（××）、黄洁（××）、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作为保证人）与中信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李真伟、黄洁向中信银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2年6月29日至2013年6月27日，借款用途流动资金周转需要。合同贷款年利率为8.203%，月利率（年利率/12）为6.8358‰。合同利率以贷款发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利率政策，在基准利率的基础上，上浮30%，即月利率为6.8358‰执行。还款方式为按季结息到期一次还本付息法。付息日为每季末当月21日。借款人���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的金额足额归还贷款，××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对逾期贷款加收罚息，逾期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1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为合同利率的200%。合同贷款的担保方式为抵押和第三方保证。借款合同签订时，××李真伟与其妻黄洁自愿将合同附件一“抵押物清单”所列明的财产坐落于苏州市永生路1号14幢409室的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补偿金；保管担保财产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之后，双方依法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同时，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此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个人借款合同》第10条8.5.6款约定，保证人在此同意放弃《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项下的针对乙方（××）的所有抗辩以及根据上述法条所可能获得的全部权利。《个人借款合同》第10条10.1.2款还约定，借款人违反合同约定，逾期或未按约定的金额归还贷款本息或发生其他违约情形的，××有权停止发放贷款，宣布合同项下已发放贷款提前到期，要求借款人立即偿还全部到期贷款及相应利息；并按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和合同约定计收罚息和复利；并有权从借款人、保证人在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任何营业机构处开立的任何账户中直接扣款以抵偿借款人在合同项下的债务；还有权依法处分合同项下的抵押物以清偿全部贷款及相应利息和其他费用；有���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借款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借款人（××）李真伟、借款人（××）黄洁、保证人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中信银行均在合同上予以签名、盖章。合同签订当日，中信银行即于2012年6月29日向李真伟、黄洁发放了贷款400万元。后李真伟、黄洁未能按约如期还款，截至2013年12月16日，李真伟、黄洁共结欠中信银行苏州分行借款本金3466433.76元、罚息72272.69元。中信银行为向李真伟、黄洁、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主张权利，聘请江苏安珀志律师事务所的律师作为其诉讼代理人，双方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并支付相关费用87059元。2013年8月28日，中信银行向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李真伟、黄洁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866318.39元、罚息6607.38元（暂计算至2013年8月1日，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李真伟、黄洁承担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87059元；三、中信银行就以上债权对李真伟、黄洁所抵押的苏州市永生路1号14幢409室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对李真伟、黄洁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对方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中，中信银行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李真伟、黄洁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466433.76元、罚息72272.69元（暂计算至2013年10月16日，之后的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一审中，李真伟、黄洁、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未进���答辩。一审法院认为：中信银行与李真伟、黄洁之间的借款抵押关系及中信银行与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之间的担保合同关系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应认定借款合同关系、抵押合同关系、担保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义务。中信银行按约发放贷款后，李真伟、黄洁未能按约如期还款构成违约，李真伟、黄洁系夫妻关系，且双方系共同借款人并均签署了抵押担保，承诺共同还款，故中信银行有权按合同约定要求李真伟、黄洁支付有关借款本息及中信银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用，对中信银行的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李真伟、黄洁不能履行还款付息义务时，中信银行有权以李真伟、黄洁所抵押的他们名下的坐落于苏州市永生路1号14幢409室的房屋以协议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作为保证人为李真伟、黄洁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对中信银行要求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为李真伟、黄洁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真伟、黄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归还中信银行借款本金3466433.76元、罚息72272.69元（暂计算至2013年12月16日，之后的罚息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李真伟、黄洁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中信银行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损���87059元；三、如李真伟、黄洁未按期履行上述付款义务，中信银行有权行使抵押权，可以以协议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本市永生路1号14幢409室的房屋所得款项优先受偿；四、王磊、张少华、周雄、华伦公司对李真伟、黄洁的上述债务（包括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伦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借款抵押关系及华伦公司提供担保不是华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二、中信银行可以推荐员工参加诉讼，律师费由华伦公司承担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银行承担。中信银行二审答辩认为：华伦公司在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盖章表明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真伟二审陈述称：其申请贷款时找华伦公司提供保证系与黄德元联系，签订合同时华伦公司焦元鼎、黄德元、张红英在场，案涉借款合同上华伦公司公章和陆勇军印是办公室张红英加盖。焦元鼎和黄德元拿股东会决议到办公室去签字，当时另有两男一女，但是否是陆勇军和李兴祥本人不清楚。二审中，根据华伦公司的申请，二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个人借款合同》中华伦公司公章、“陆勇军印”法人章及案涉《股东会决议》上陆勇军和李兴祥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华伦公司撤回上述公章及法人章真实性的鉴定申请。2015年1月6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认定2012年6月28日华伦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人信用担保用）》中落款处股东陆勇军、李兴祥的签名均不是本人所签。二审法院认为：一、中信银行与李真伟、黄洁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李真伟向中信银行申请个人贷款，中信银行按约发放贷款，但李真伟、黄洁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构成违约，中信银行有权依约要求借款人偿还贷款并承担因此给××造成的损失，保证人亦应对债务人的债务按约承担保证责任。华伦公司否认其为借款人承担保证责任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并申请对案涉合同上所盖公章和法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但其后撤回该申请，故其虽否认该两枚印章的真实性，但并无证据予以证明，依法认定该两枚印章系华伦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虽然2012年6月28日华伦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陆勇军和李兴祥的签字均不是本人所签，但中信银行作为××，对于保证人华伦公司对外担保所履行的内部决议程序已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并无过错。综上，主债务人李真伟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华伦公司应当对案涉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二、依据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第8.2.3条和第10.3条约定，借款人李真伟应当承担中信银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而保证人华伦公司的保证范围亦包括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因此中信银行要求借款人和保证人承担其律师费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另查明：根据华伦公司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该公司住所地为苏州市吴江市同里镇同兴村。一审卷宗显示，一审法院曾通过法院专递向华伦公司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送达地址为苏州市吴江市同里镇同兴村，但是该邮���被退回，退回的理由是“拒收”。之后，一审法院向华伦公司进行了公告送达。二审中，华伦公司称：该公司的注册地址、法定代表人没有变化，该公司的办公地点为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鲈乡南路国际大酒店918房间；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一直居住在黎里镇栅350号，当地居委会可以证明，这也说明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不符合条件。本院认为：一、华伦公司认为该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过股东会决议，故该保证合同无效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一，案涉合同上加盖了华伦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且相关印章真实。华伦公司曾申请对案涉合同上公司公章、法人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之后又���回申请，故该公司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上的印章不真实。第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对公司对外提供担保时的内部程序进行了规定。中信银行作为××审核的货款资料中已包括华伦公司相关股东会决议，尽到了必要的谨慎义务，并无过错或重大过失。股东会决议系公司内部程序的记载，中信银行作为××仅能进行形式审查，无法对股东会决议上相关签名是否是股东本人所签进行实质审查。因此，虽然落款时间为2012年6月28日的华伦公司股东会决议中陆勇军和李兴祥的签名经鉴定均非本人所签，但是华伦公司仅据此即认为保证合同无效，依据不足。第三，华伦公司认为中信银行与主债务人之间恶意串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华伦公司关于一审公告送达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华伦公��申请再审期间提交的营业执照以及本案卷宗内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所显示的住所地均为苏州市吴江市同里镇同兴村。本案二审中，华伦公司亦确认该公司注册地址并无变化。第二，一审法院根据华伦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公示地址向其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并无不当。第三，一审法院根据华伦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公示地址以法院专递送达的邮件被退回，且退回的原因为“拒收”。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向华伦公司进行公告送达，不仅符合相关规定，亦保护了该公司的诉讼权利。第四，华伦公司所称的该公司实际办公地址并未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公示，华伦公司认为在前述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向该地址进行送达，没有依据。第五，华伦公司认为应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个人住所地送达相关材料，亦缺乏相应依据。综上，华伦公司以一审法院公告送达不符合规定为由要求对本案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华伦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华伦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史留芳代理审判员  林 佳代理审判员  王 强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李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