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鲁民终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上海路***号（海滨五路南首）。法定代表人：李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高新雪，女，1984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芜市莱城区。委托代理人：宋涛，山东惟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山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绿舟南路**号。法定代表人：张会鹏，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健，山东锐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日照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港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山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日商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高新雪、宋涛，被上诉人山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石公司一审诉称：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在2013年前一直存在业务往来，山石公司向日照港物流公司购买矿石，日照港物流公司向山石公司购买煤炭。经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日照港物流公司于2013年1月9日给山石公司传真发送《企业间往来询证函》，确认截止2012年12月31日，日照港物流公司尚欠山石公司业务往来款共计人民币5089673.19元。山石公司经核实，也对该款项予以认可。经山石公司催要，日照港物流公司一直拒付欠款。请求判令日照港物流公司支付山石公司欠款5089673.19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日照港物流公司一审辩称：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涉及煤炭和铁矿石贸易往来一直持续到2013年，而非山石公司陈述的2012年。双方互负到期债务，而且双方都有抵销到期债务的交易惯例。截止2015年4月，债务相互抵销后，山石公司欠付日照港物流公司货款，日照港物流公司对山石公司无任何债务，请求驳回山石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2012年日照港物流公司委托中准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财务报表进行审计，2013年初日照港物流公司向山石公司发出编号为YSHZFZ0004号的企业间往来询证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日照港物流公司尚欠山石公司款项5089673.19元。山石公司对该询证函载明的欠款事实予以确认，并据此诉请日照港物流公司支付欠款及利息。日照港物流公司主张，截止2012年12月31日，山石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清楚明确，且双方共同认可。2013年，双方之间还有一单贸易往来，即山石公司向日照港物流公司购买煤炭。具体过程为：2013年1月21日，山石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口头约定，由山石公司联系将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有限公司的“阿提米斯”轮煤炭销售给日照港物流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再将该轮煤炭每吨加价20元销售给山石公司，产生的利息及费用由山石公司承担。日照港物流公司与山西潞安矿业（集团）日照有限公司的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日照港物流公司取得了43027.84吨煤炭的货权。2013年4月1日，山石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签订了《煤炭供需合同》，合同约定数量为43027.84吨，但山石公司实际提货20025.25吨，剩余煤炭由日照港物流公司自行处理。山石公司将其实际提货的20025.25吨煤炭中的12648.21吨销售给了厦门信达股份有限公司，但实际由日照港物流公司与厦门信达股份有限公司签署了合同，剩余的煤炭由山石公司自行处理。由于厦门信达股份有限公司对煤炭有一定的配比要求，日照港物流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根据其要求，用12648.21吨电煤配上4521.09吨石油焦等一起由日照港物流公司委托的船舶运送至广西防城港，其中4521.09吨石油焦为日照港物流公司所有，因此12648.21吨电煤对应的价款才是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合同的回款。日照港物流公司承担了上述货物从日照到广西防城港的运费，因此山石公司煤炭的价款应为扣除运费的价款。综上，2013年山石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的煤炭交易中，山石公司欠付日照港物流公司货款及费用为9856036.43元。山石公司对于其2013年4月1日与日照港物流公司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山石公司从日照港物流公司处实际提货20025.82吨，予以确认，但对日照港物流公司主张的山石公司欠款数额及计算方法持有异议，且主张2013年山石公司也曾多次向日照港物流公司供应煤炭，日照港物流公司仍然欠付山石公司货款。原审法院认为：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涉及煤炭和铁矿石的买卖业务，根据日照港物流公司向山石公司发出的企业间往来询证函可知，截止2012年12月31日，山石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债权债务清楚明确，即日照港物流公司尚欠山石公司货款5089673.19元。虽然山石公司、日照港物流公司共同认可双方之间2013年尚有煤炭等买卖业务，但双方合同的履行涉及案外人，且双方对于货款的结算、运费的负担等均有争议，鉴于双方并未最终结算，本案不宜予以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各自权利。故山石公司依据日照港物流公司发出的企业间往来询证函主张债权，于法有据，但因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之间没有支付利息的约定，故对于山石公司要求日照港物流公司支付的欠付款项利息，应从山石公司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9日计算，计息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日照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山东山石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支付欠款5089673.19元及利息（以5089673.1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9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28元，由日照港物流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原审判决仅依据企业间往来询证函作出判决，系认定事实不清。企业间往来询证函是双方之间业务往来某个时间点的财务余额的确认，并非双方业务往来的最终结算。原审法院在对询证函前后的贸易往来并未查清的情况下，脱离双方实际业务，仅就询证函上的财务余额作为判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2、原审法院在对双方之间的欠款数额没有查清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支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院二审庭审中，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中止审理本案的申请，理由为：与本案有关联的另一案件，日照港物流公司已经向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另行起诉，该案的处理结果对查明本案事实具有重要作用。被上诉人山石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对于截至2012年12月31日的欠款均予以认可，对于2012年12月31日之后的业务日照港物流公司已经在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此，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日照港物流公司以山石公司为被告提起诉讼，请求山石公司向其支付因双方在2013年4月1日签订合同所产生的煤款、利息及违约金等。2015年11月5日，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该案，案号为（2015）东商初字第1984号。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受理案件通知书予以证实，经双方当事人质证与本院庭审笔录一并在卷佐证。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日照港公司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山石公司支付货款5089673.19元及相应利息。日照港物流公司向山石公司发出的企业间往来询证函明确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日照港物流公司欠付山石公司5089673.19元”，且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共同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多笔涉及煤炭和铁矿石的买卖合同关系，日照港物流公司对于企业间往来询证函上载明的欠款数额亦予以认可。因此，原审法院依据企业间往来询证函和双方当事人陈述，判决日照港物流公司向山石公司支付货款5089673.19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关于原审法院仅就询证函作为判案依据，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2013年4月1日所签订合同而产生的煤款、利息及违约金等，日照港物流公司已经另案起诉了山石公司，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也已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东商初字第1984号。该案与本案系相对独立的买卖合同纠纷，本案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并非必须以（2015）东商初字第1984号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截止2012年12月31日，山石公司与日照港物流公司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原审法院判决日照港物流公司应向山石公司支付相应欠款利息，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日照港物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428元，由上诉人日照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靖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安景黎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记员 石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