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民初字第01935号原告廖绍辉。原告龚勇平。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辉华、聂燕燕，江西三江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年云。委托代理人石伟平、谭永欢，浙江新中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城东街道万昌中路1235号汇龙商厦1幢1401室。法定代表人林炳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冬法，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廖绍辉、龚勇平与被告丁年云、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下称乾元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绍辉、龚勇平及二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辉华、聂燕燕，被告丁年云及其委托代理人石伟平、谭永欢，被告乾元公司委托代理人郭冬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1年1月，二原告与被告丁年云、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公司名称现变更为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签订《“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约定原告为“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为本承包合同的内部承包责任人，行使承包人的一切权利，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及法律责任，并自负盈亏；原告以包工包料（除开发商供应材料外）、包安全、包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权债务、包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承包方式���包施工D1-D7及地下车库、D8-D13及地下车库；工程竣工结算（验收备案“后扣留实际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余款30天内一次性付给原告；质量保修金以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一年返还50%，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20%（扣除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积极组织施工，所承包工程于2013年3月1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9月6日，经原、被告结算，确认原告承包工程实际工程款为82159612元，但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返还质量保证金，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及返还质量保修金4056166元及逾期违约金249513元（暂算至2015年6月17日，之后违约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丁年云辩称，被告���年云非内部承包合同的相对人，发包人（即合同相对人）为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所以发包人是被告乾元公司，承包人是二原告，被告丁年云没有实际享有合同的任何权利；被告丁年云非涉案工程付款的义务人，因为该工程建设单位为新余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乾元公司，因此二原告起诉被告丁年云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丁年云非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施工合同系原告与建设单位签订，相应的工程款应由建设单位支付；建设单位至今对涉案工程的土建、水电以及市政工程造价未予认可，涉案的零星工程系二原告直接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并结算，原告起诉应扣除其直接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工程的造价。综上，二原告起诉被告丁年云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二原告对被告丁年��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乾元公司辩称，被告乾元公司未参与该项目分包合同，实际发包人为春龙集团公司及被告丁年云，被告乾元公司与被告丁年云没有任何的直接关系，也没有参与该诉争工程的施工管理，该工程实际投资及承建均为被告丁年云，收益都被被告丁年云通过分得诉争项目房屋的方式享有，因此该项目产生的纠纷应由被告丁年云及春龙集团公司承担；二原告进行接洽、结算的均为被告丁年云，被告乾元公司并未参与，而被告丁年云也不是被告乾元公司的员工，因此被告乾元公司不应当对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乾元公司的全部诉请。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乾元公司工商信息。证明被告乾元公司为适格主体，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在2010年10月26日更改名字为浙江乾元建���有限公司。二、《浙江立强建筑有限公司“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被告丁年云挂靠被告乾元公司的名义承建“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后内部承包给原告；合同第二十三条约定工程进度款付款方式余款垫资款500万元作为本合同工程质量保证金，余款叁拾天内付清给原告，质量保证金以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一年返还50%，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20%；被告丁年云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并不是其所说的见证人身份。三、春龙湖畔豪园四期竣工备案表。证明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在2013年3月18日完成竣工备案。四、造价咨询报告三份。证明2013年9月5日土建和水电工程决算，其中土建的造价为75927137.53元，水电造价为308586.97元，2013年9月6日市政工程造价为3146605.97元。原告承建的春龙湖畔豪园四期���目总工程款为82159610元。五、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六份。证明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所有的开发商、承建商都是被告丁年云挂靠在被告乾元公司名下，所有项目都是被告丁年云所做。被告丁年云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春龙湖畔豪园四期D11-D13#楼竣工验收备案表13份。证明春龙湖畔豪园四期D1-D13#楼的建设单位为新余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乾元公司。二、《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证明《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的发包方（合同相对人）为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被告丁年云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三、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市政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证明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市政工程施工合同系原告同建设单位直接签订，相应的工程款应��建设单位支付。四、土方工程施工协议、不锈钢扶手制作安装合同、铝合金门窗百叶窗天窗制作安装合同、铁艺栏杆制作安装合同、外墙涂料施工合同、外墙花岗岩施工合同、楼梯踏步踢脚线花岗岩施工合同。证明涉案工程部分工程的施工系二原告直接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并结算；原告起诉应扣除其直接与建设单位签订合同的工程造价。五、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建设工程造价审核定案表复印件（土建、水电）、市政工程决算汇总表复印件。证明建设单位至今对涉案工程的土建、水电及市政工程造价未认可。六、新余北湖房地产工商登记网上查询结果。证明新余北湖房地产法定代表人及股东都是何雪琴。被告乾元公司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收条。证明被告乾元公司于2010年12月25日将浙江立强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公章交给被告丁年云，因该项目公章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接收人即被告丁年云承担，与被告乾元公司无关。二、企业承包经营合同六份。证明被告丁年云挂靠在被告乾元公司。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被告丁年云挂靠被告乾元公司承建本案工程。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质证意见，本院作如下认证：一、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二被告均表示无异议，故对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二、对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五组证据，被告丁年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乾元公司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该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三、对被告丁年云提交的第一、二、六组证据，原告及被告乾元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被告丁年云提交的第三、四、五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乾元公司表示不清楚，故本院对被告丁年云提交的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四、对被告乾元公司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丁年云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被告乾元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原告及被告丁年云均表示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对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本院可以认定以下事实：2006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期间，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甲方，于2010年10月26日变更为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与江西春龙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乙方）共签订了六份《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上交利润包干方式承包经营浙江立强新余分公司。2010年12月25日，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将“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印章移交给被告丁年云，被告丁年云与案外人王薇向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兹收到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移交‘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印章壹枚，由此枚印章引起的一切债权债务由接收人承担，与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无关”。后由于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名称变更，故将该枚印章收回，并于2015年3月15日更换新印章“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该枚新印章由王薇接收。2011年1月27日，新余市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春龙湖畔豪园D1-D7栋、D8-D13栋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发包给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承建。其后，被告丁年���挂靠浙江立强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二原告（乙方）签订《浙江立强建筑有限公司“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合同约定：甲方已于2011年1月27日与新余市北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便于施工，甲方成立浙江立强建筑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部，甲方将“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承包给“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部进行全面施工及经营，甲方委任龚勇平、廖绍辉（即二原告）为项目负责人和内部承包责任人；工程内容为一标段D1-D7及地下车库、二标段D8-D13及地下车库；承包范围为建施、结施、水施、电施各分部项目，按开放商提供的所有的图纸清单所示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除开发商供应材料外）、包安全、保质量、包文明施工、包项目债��债务、保违约责任、包项目盈亏的总承包方式；工程造价以工程竣工验收后的结算价为准；承包费用按工程结算总价的5.579%（含税金）交纳，支付方式为从甲方每期应支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按相应比例扣除；待竣工结算（验收备案）后扣留实际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余款30天内一次性付给乙方，质量保修金以竣工验收之日起第一年返还50%，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20%（扣除实际发生的保修费用），质量保修金返还不计利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份合同由被告丁年云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确认，并加盖“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3月1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2013年9月6日，二原告与被告丁年云进行决算，确认土建工程定案造价为75927137.53元，水电工程���案造价为3085868.97元，市政工程造价为3146605.97元，合计为82159612元。决算后，原告仅收到部分工程款项，故向法院起诉并提出前列诉请。本院认为，本案属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二原告作为自然人，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的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二原告与被告丁年云签订的《浙江立强建筑有限公司“春龙湖畔豪园四期”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属无效合同，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的施工人即二原告所承建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故二原告有权要求被告丁年云支付工程款。至于被告丁年云辩称其不是合同相对人，仅是见证人，故不承担本案责任的答辩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合同签订时，“浙江立强建设有限公司新余分公司春龙湖畔四期项目部”公章已移交被告丁年云保管，被告丁年云也在合同发包人方签字并盖章，并在决算时对工程价款签字确认，故应认定其合同相对人的地位，其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责任，故对被告丁年云的此项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根据原告的自认，被告丁年云尚余769782元工程款未予支付，且扣留了4107980元质量保修金，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应在扣留实际工程款总额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余款30天内一次性付给乙方，且质量保修金以竣工验收��日起第一年返还50%，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返还20%，因涉案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3月18日，故截止至2015年6月17日，被告丁年云应向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款769782元并返还80%的质量维修金3286384元，二者合计为4056166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丁年云支付拖欠工程款及返还质量保修金共计4056166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质为欠付工程款的利息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原告可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被告丁年云主张，故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违约金249513元（暂计算至2015年6月17日，之后违约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的诉请，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乾元公司，在其明知挂靠行为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仍让被告丁年云挂靠其名下承揽工程，并将公章移交予被告丁年云使用，而后被告丁年云以被告乾元公司的名义与二原告签订建设工程合同，被告乾元公司应视为合同相对人，应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故被告乾元公司应与被告丁年云共同承担本案债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年云、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绍辉、龚勇平支付拖欠工程款769782元及返还质量保修金3286384元，��计4056166元；二、被告丁年云、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绍辉、龚勇平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249513元（暂算至2015年6月17日，之后违约金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如果被告丁年云、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24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6246元，由被告丁年云、浙江乾元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子薇人民陪审员  陈勉伶人民陪��员郭永红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 记 员  黄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