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1刑终272号原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男，53岁（1962年12月17日出生）。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6日被羁押，同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闫华，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审理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6年2月26日作出（2016）京0108刑初12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不服，提出上诉。受北京市海淀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北京市新开律师事务所律师闫华担任张×的辩护人。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张×，审核相关证据材料，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15年2月9日0时许，被告人张×在本市海淀区阜石路顺丰酒店一员工宿舍内，因纠纷对被害人范×进行殴打致其左髌骨粉碎性骨折、额部皮裂伤等伤，经鉴定被害人范×身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15年4月6日，被告人张×被公安机关抓获。经鉴定，被告人张×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受审能力。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被害人彭玉强表示不在本案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上述事实，有经一审法院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于2015年4月22日供述，供称2015年2月初其在海淀区西四环顺峰酒店打工，一天晚上其下班回到宿舍休息，其睡上铺，在床上看电脑，当时其流鼻涕了，就用手纸擦了鼻涕，顺手将擦鼻涕的纸扔到下面的地上。睡下铺的员工嫌其往地上扔东西就说其，其就跟对方理论起来，双方说着就急了，从地上捡起装酒的木头箱子砸其腿一下。其当时在上铺，就顺手抄起边上的玻璃杯朝他头上砸去，砸在了他头上。对方站在地上仍在骂其，其就从上铺下来，其一看对方头部流血了，其就被宿舍的同事拉到宿舍外面了，受伤的人被同事送医院就诊去了。第二天其还在这个酒店上班，打架的事也没人理其，第三天其就从这个酒店离开了。2015年4月5日夜里，在朝阳区双井富力广场麦当劳内被警察查身份证时，其才知道被其打的人报警了。2、被害人范×于2015年2月10日的陈述，述称2015年2月9日凌晨，其在单位宿舍休息，当时在其上铺的张×在看电影，其在下铺睡觉，张×拿手纸擦鼻涕，直接就扔到了其床头上，其当时就不高兴了，其说你看你这么大岁数怎么不讲卫生，张×张口就骂其，还说要整死其，其当时也说了他几句，张×就从上铺跳下来，拿其一个水杯砸其头，其头当时就破了，其同事都在劝架，之后张×把其摁在地上，用双腿跪在其身上，然后用双手打其，打了几分钟，其同事把保安叫来了，他才停手，之后其被送到医院，其受伤挺严重，一直在医院就医，今天才到派出所来报警。其头上缝了5针，左腿髌骨粉碎性骨折。当时张×把其一把摔倒了，然后双腿跪在其身上，其腿是被摔得骨折的。辨认笔录，证实范×辨认出张×即是在顺峰酒店员工宿舍将其打伤的男子。3、证人卫×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23时许，其宿舍内一个睡上铺的员工往地下扔纸，落在下铺的人身上，下铺的人说了上铺的人几句，上铺的人就开始骂下铺的人，下铺的人就说上铺的人你扔东西还骂人，上铺的人就用脚踢下铺的人，下铺的人就捡起地上一个装酒的木盒子打在上铺的人腿上，上铺的人拿起一个水瓶子打在下铺的人头上，之后上铺的人跳到地上把下铺的人压在自己身下开始打。下铺的人头被打坏了，流了许多血，左侧额头缝了几针，左腿骨折了。4、证人侯×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8日23时许，其宿舍内有个在上铺睡的员工往地下扔纸落在下铺身上，下铺的人说了上铺的人几句，上铺的人就开始骂下铺的人，之后两个人就动起手来。之后有玻璃碴子落在其床上，其就看到下铺那个人满脸是血，之后上铺那个人按着下铺那人的脖子，下铺的人身子压在自己腿上，其就出去叫保安了。下铺的人头被打坏了，流了许多血，左侧额头缝了几针，左腿骨折了。其看见上铺那人用手压住下铺的脖子把下铺的人压在身底下。5、证人卜×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9日凌晨，当时其在宿舍休息，然后隔壁宿舍一个人过来喊其说他们宿舍有人打架了，要其过去劝架，其就马上过去了。过去之后，其看见范×用手捂着脸，满脸是血，扶着床站着，然后张×还在和范×吵，之后范×就去医院了。范×头部和腿部都受伤了，当时就去医院了。辨认笔录，证实卜×辨认出张×就是将范×打伤的男子。6、证人蒲×的证言，证实张×是顺峰饭店的临时员工，在饭店负责洗碗。他2015年2月2日来饭店上班，2月9日就走了，因为张×和其单位另外一名叫范×的员工打架了，把范×打伤了。辨认笔录，证实蒲×辨认出张×。7、伤情照片，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诊断证明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范×左膝盖处有淤青，头部因伤包扎；经诊断为：左髌骨骨折，头面部外伤、额部皮裂伤等伤。经依法鉴定范×身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8、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张×诊断为精神分裂症，目前有受审能力，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9、110接处警记录，证实2015年4月6日被告人张×报警称受到威胁，民警到现场后经过核查发现其系一级临控人员，将其带回派出所。10、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6日被告人张×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的受理情况。12、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张×身份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人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张×的上诉理由为：其没有把被害人压在身下打，被害人髌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张×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识和控制能力不足；原判认定被害人左腿髌骨粉碎性骨折系由张×的故意伤害行为所致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应重新鉴定被害人头部所受伤情是否达到轻伤以上，以此确定张×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二审对本案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经审核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张×所提其没有把被害人压在身下打，被害人髌骨骨折不是其造成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认定被害人髌骨骨折系张×行为所致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目击证人卫×、侯×的证言均能证实张×对被害人范×进行殴打的过程，且均明确证实张×将被害人压在身下进行殴打的情况；被害人范×的陈述亦能证实，张×将其摔倒在地，后压在其身上进行殴打，其因摔倒而腿部骨折的情况；证人卜×的证言证实了被害人在与张×冲突后因头部和腿部受伤被送医治疗的情况；案发当日的急诊诊断证明及照片证实了被害人左膝关节、活动受限，经诊断系髌骨骨折的情况；综合全案，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张×对被害人范×进行殴打，致被害人髌骨骨折的事实，张×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故上诉人张×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对于张×的辩护人所提应重新鉴定被害人头部所受伤情是否达到轻伤以上，以此确定张×的行为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已对包括被害人头部软组织损伤、左髌骨骨折在内的被害人身体所受损伤情况进行了系统查体，并依照相关标准作出了形式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的鉴定结论，故被害人头部所受伤情缺乏重新鉴定的必要性，辩护人所提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予惩处。鉴于被告人张×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所提张×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认识和控制能力不足的辩护意见，原判已予以考虑并据此对张×从轻处罚，二审对此不予重复考虑。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对辩护人所提请求对本案予以改判的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人张×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庆宏代理审判员相阳代理审判员杨亮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顾               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