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236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建湖县金鹏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建湖县裴刘街南首人民路17号。法定代表人：丁庆之，该公司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江苏恒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大丰市金丰南路70号。法定代表人：陈水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俊新，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代理人：陆慧，江苏涤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吴大军。委托代理人：吴东金。再审申请人建湖县金鹏装饰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金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恒生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生公司）、一审第三人吴大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盐民初字第001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金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金鹏公司与恒生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有权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1.根据2011年4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吴大军以金鹏公司的名义签名，是代表金鹏公司的职务行为。恒生公司认为该联系单已作废，提供了2011年4月14日的《工程联系单》，但后者仅是对前者进行了变更，并不能否认前一份《工程联系单》的证据效力。双方代表在该《工程联系单》上签字的行为，即能认定金鹏公司与恒生公司的合同成立。2.金鹏公司提供了2011年3月21日的《合作协议》、五种版本的空白合同以及吴大军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吴大军在大丰市境内签订合同均应以金鹏公司为承包主体，金鹏公司委托吴大军签订本案水磨石施工合同。此后，因工程款未打入金鹏公司账户，吴大军向恒生公司披露了金鹏公司，金鹏公司于2012年1月2日起多次向恒生公司发函沟通，行使介入权。吴大军也向恒生公司发函，要求恒生公司直接与金鹏公司结账。因此，虽然吴大军以自己的名义与恒生公司签订合同，但已履行了披露义务，金鹏公司有权介入。3.材料商刘洪美、杨锦余出庭作证，证明其供应的石子、水泥等材料是向金鹏公司供应，吴大军是金鹏公司委托在现场协调有关事项的工作人员。4.恒生公司在原审中提起反诉，追偿已向吴大军超付的工程款，该行为可认定恒生公司认可了与金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后来恒生公司在原审法院动员下又撤回反诉，金鹏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该行为干预了恒生公司的诉讼权利。（二）若金鹏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审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而非判决驳回诉讼请求。1.原审法院经实体审查后认定吴大军为案涉大丰南阳中学水磨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金鹏公司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从而确认金鹏公司在原审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故应当裁定驳回起诉。2.原审法院以判决驳回金鹏公司的诉讼请求，使金鹏公司蒙受案件受理费的经济损失，且剥夺了金鹏公司的诉权。（三）原审判决程序违法。1.原审判决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没有进行确认，对吴大军提交的证据没有在庭审中出示和质证。2.恒生公司提起反诉，原审法院要求金鹏公司退庭回避，与恒生公司单独沟通的行为违反案件公开审理的程序规定。3.原审法院未能使当事人有充分的时间就争议焦点进行辩论，剥夺当事人辩论的权利。4.原审判决未列明争议的事实及理由，层次混乱、逻辑不清。5.原审判决未向当事人交待上诉期限和上诉法院。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被申请人恒生公司提交意见称：原审判决驳回金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金鹏公司与恒生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涉案工程系恒生公司项目部分包给吴大军施工，无论是签订合同还是领取工程款，均是以吴大军个人名义。虽然金鹏公司提供了与吴大军签订的《合作协议》，但吴大军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没有按照该《合作协议》履行。金鹏公司提供的《工程联系单》中“金鹏公司”字样系吴大军随意添加，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也不能证明金鹏公司系实际施工人。请求驳回金鹏公司的再审申请。一审第三人吴大军提交意见称：涉案工程确实是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庆之与吴大军合作施工，现在尚欠许多材料款及工人工资未付，该债务也应当由双方分担。本案再审审查过程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涉案水磨石工程于2011年4月施工至2011年8月底完工。另查明：2012年2月23日，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庆之以吴大军为被告向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与吴大军在合伙承揽新丰中学、南阳中学（即本案工程）、联鑫特钢生活区6号、9号宿舍楼的水磨石工程期间，吴大军共计欠其款项893330元，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4日出具（2012）建颜民初字第002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吴大军欠丁庆之借款计893330元。本院认为：关于涉案水磨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为金鹏公司的问题。虽然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庆之与吴大军于2011年3月21日签订《合作协议》，金鹏公司向吴大军提供了五份空白合同，要求吴大军以金鹏公司的名义承揽合同，但该《合作协议》仅是金鹏公司与吴大军之间的内部协议，并不能约束合同外的第三方，而实际上吴大军与恒生公司各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均是以吴大军个人名义，并未以金鹏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且工程款亦是向吴大军个人支付，因此，在本案水磨石工程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与恒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的是吴大军而非金鹏公司。虽然吴大军在2011年4月4日的《工程联系单》上注明“建湖金鹏公司收阅”字样，但该字样系吴大军个人书写，仅凭该字样不能证明水磨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金鹏公司，该《工程联系单》载明的施工单位为恒生公司，主要内容是告知恒生公司工程施工方面的一些具体事宜，如水磨石的具体做法；入口办公楼地坪由地砖改为水磨石；教学楼、实验楼实木门改为钢质门等，该《工程联系单》仅是施工参与方在施工过程中的一种联系方式，而金鹏公司主张该《工程联系单》视为金鹏公司与恒成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的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鹏公司于2012年1月2日向恒生公司发函称工程已竣工，欲将工程量报告寄送给恒生公司审核，金鹏公司以此主张介入权。本院认为，恒生公司收函后即刻给予复函认为与金鹏公司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不同意审查其竣工报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介入权的行使前提是委托人与受托人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本案中，金鹏公司主张与吴大军之间系合伙关系，且金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丁庆之已向江苏省建湖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与吴大军合伙承包本案工程，因此，金鹏公司与吴大军之间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其主张介入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另外，恒生公司亦一直不认可与金鹏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即使恒生公司在原审中曾提出反诉，但其反诉请求是要求吴大军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也不能证明恒生公司认可与金鹏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金鹏公司主张其与恒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裁定驳回起诉的问题。金鹏公司的诉讼请求是要求恒生公司支付其工程款7315876.88元及利息1216264.53元。原审法院经实体审理后认为其与恒生公司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从实体上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金鹏公司主张原审判决对当事人的证据均未予认定以及对吴大军提供的证据未进行质证的问题。经查，原审法院对于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均在法庭上予以举证、质证，且在认定相关证据的基础上查明案件事实。吴大军提供的证据亦在庭审中予以出示，且经当事人质证，金鹏公司该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已给予各方当事人法庭辩论的权利，金鹏公司亦发表了辩论意见，其主张原审法院剥夺其辩论权没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书未写明当事人的上诉权利，应属笔误，金鹏公司以此为由申请再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金鹏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建湖县金鹏装饰工程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张 娅审 判 员  薛爱娟代理审判员  吴晓玲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