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呼民一终字第01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金坛市。法定代表人李新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长华，北京市奥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安岳县强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法定代表人李德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贾志军，内蒙古远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进发，男，1969年5月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原审被告项国龙，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职业不明，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呼兰区。上诉人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鲁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安岳县强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强盛公司）、原审被告项国龙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2014）玉商初字第00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鲁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韩长华，被上诉人四川强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贾志军、林进发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项国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当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6日，项国龙代表江苏鲁人公司与四川强盛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经济合同》，工程名称：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尚国名都小区工程；承包类型：建筑物施工劳务扩大施工承包；承包内容：工程主体一次结构；价格：370元/平方米建筑面积；开工日期2012年5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2月30日；工程建筑面积：约15万平方米，以实际建筑面积为准结算；乙方四川强盛公司应预交合同履约金150万元；合同价款暂约为5550万元，具体按照实际完成量结算；合同第十一条违约责任第2项约定：“双方必须无条件遵守合同规定，如有严重违约，违约方按《合同法》规定赔偿对方合同价款的百分之十到三十的违约金”。2011年12月21日，双方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四川强盛公司预交150万元合同履约金，于2012年春节前先交100万元，合同生效，另外50万等工程进场开工后视情况再交；如因江苏鲁人公司（甲方）原因导致2012年7月前无法进场开工，江苏鲁人公司应赔偿双倍合同履约金，因四川强盛公司（乙方）的原因不能履行合同，四川强盛公司承担江苏鲁人公司的损失，履约金不返还。当日四川强盛公司依约交纳了1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江苏鲁人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后四川强盛公司一直未能入场施工，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共2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所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江苏鲁人公司是否应该承担违约责任，是否应该按照补充协议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三、项国龙收取保证金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还是代表江苏鲁人公司的行为；四、江苏鲁人公司是否对返还履约保证金承担连带责任；五、该案是否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中止审理。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工程分包包括劳务分包和专业工程分包，劳务分包是指工程承包人将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劳务作业发包给具有劳务承包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的行为，专业工程分包是指工程总承包人将建筑工程施工中，除主体结构施工外的其他专业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其他施工企业的行为。劳务分包合同包工不包料，分包方所得报酬为劳务报酬及人工管理费，专业工程分包合同包工包料，分包方所得报酬为工程款。根据以上定义分析，项国龙以江苏鲁人公司名义与四川强盛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经济合同》为专业工程分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根据《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共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一）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本案中，四川强盛公司与江苏鲁人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经济合同》的估算价为5550万元，远远超出法律规定的应当招投标的单项合同估算价，但该合同在签订时，并未依据法律规定进行招投标，违反了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其从合同《补充协议》亦无效。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对四川强盛公司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双倍返还履约保证金的请求不予支持。但江苏鲁人公司和项国龙长期占有四川强盛公司的资金，应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公司与江苏鲁人公司于2012年4月16日签订的高层会议决议、2012年4月18日江苏鲁人公司向内蒙古世华房地产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托县亿福家园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和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呼民一终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江苏鲁人公司对项国龙以其名义签订施工合同是知情的，且未提出异议，因此，项国龙向四川强盛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代理江苏鲁人公司的行为，江苏鲁人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由于四川强盛公司的履约保证金直接交付了项国龙，没有汇入江苏鲁人公司的账户，因此应由项国龙予以返还，江苏鲁人公司作为被代理人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第五个争议焦点，虽然项国龙因涉嫌伪造印章已由江苏省金坛市公安局立案侦查，但涉案公章的真假对本案的审理并无影响，因本案是项国龙代表江苏鲁人公司与四川强盛公司签订合同收取保证金而引起的合同纠纷，而且江苏鲁人公司对项国龙以其名义签订施工合同是明知认可的，其行为后果应由江苏鲁人公司承担。不必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或者中止审理。综上，项国龙代表江苏鲁人公司与四川强盛公司签订合同、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江苏鲁人公司知情认可，其抗辩没有签订过合同、没有收到过保证金、项国龙的行为系个人行为的理由，均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3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四川省安岳县强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2011年12月6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经济合同》及2011年12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无效；二、被告项国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四川省安岳县强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65%，从2011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到付清保证金为止）；三、被告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被告项国龙的返还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四川省安岳县强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四川强盛公司负担13850元，由江苏鲁人公司、项国龙负担13950元。宣判后，江苏鲁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支持江苏鲁人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四川强盛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并提出以下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忽视项国龙因涉嫌伪造江苏鲁人公司印章已由江苏省金坛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的事实，在未对本案涉案印章真伪进行甄别的情况下，错误的认定江苏鲁人公司对项国龙以其名义签订施工合同是明知认可的，并且错误的认定项国龙向四川强盛公司收取履约保证金的行为应视为代理江苏鲁人公司的行为，认为江苏鲁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返还责任，于法无据。四川强盛公司辩称，本案已经发回重审一次，项国龙涉嫌伪造公章已经查明的上诉理由不是客观事实，金坛市公安机关有调查通知书，但目前没有对此进行立案，江苏鲁人公司仍以这个涉嫌犯罪的理由上诉没有事实依据。项国龙就是江苏鲁人公司的员工，能代表江苏鲁人公司的行为，行为后果应由江苏鲁人公司承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国龙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生效判决，即（2014）呼民一终字第0071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相关事实可知，项国龙代表江苏鲁人公司曾于2011年11月23日与四川强盛公司针对另一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经济合同》并收取了四川强盛公司的保证金，该行为系代表江苏鲁人公司的职务行为，且江苏鲁人公司对此系知晓并认可的。而本案所涉《建设工程劳务经济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1年12月6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较短且合同主体完全相同，故基于上一份合同签订过程中产生的信任基础，四川强盛公司在签订本案合同之时，有理由相信项国龙订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行为同样系代表江苏鲁人公司履行的职务行为。江苏鲁人公司并未举出足以推翻该事实认定的相反证据，故原审法院将该行为视为代理江苏鲁人公司的行为并判决江苏鲁人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江苏鲁人公司诉称项国龙涉嫌伪造印章的问题，因公司印章仅是法人对外以其名义进行民事行为的一种形式载体，并非认定民事责任的唯一依据，在本案中，单凭公司印章本身的真伪并不足以推翻本院基于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上述事实，项国龙订立合同过程中是否使用真实印章，涉及的是国家关于印章的管理制度和其与江苏鲁人公司的内部问题，对外并不免除江苏鲁人公司基于合同相对人信赖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上，江苏鲁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江苏鲁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铁刚代理审判员  刘 伟代理审判员  韩东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唐 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