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9民终1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唐某甲。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某某。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腾勋，广西桂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唐某乙。委托代理人：巫杰，广西玉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庞某某。上诉人唐某甲、李某某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玉林市福绵区人民法院（2015）福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梁坚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翔、代理审判员邹丽娟参加的合议庭进行审理。书记员马思宇担任记录。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5月7日，唐某甲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唐某乙借款25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给唐某乙收执，约定月利率以3%计算，并由庞某某在借条上签名担保。当日，唐某乙将250万元汇入梁某账户指示梁某转入唐某甲工商银行账户，并委托梁某代其收回该笔借款的本金及利息。唐某甲收到上述款项后将资金用于其私营或个体生意经营，于2013年8月22日通过向梁某转账方式向唐某乙归还了本金100万元。唐某甲从2013年9月起至2014年10月每月均按约定的月利率标准向唐某乙支付利息。此外，唐某甲曾分别于2015年3月21日、2015年4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或农村信用合作社向唐某乙支付利息4.5万元、10万元，于2015年5月12日以现金方式向唐某乙支付利息10万元，合计支付利息24.5万元。2015年5月18日，经唐某乙与唐某甲结算，唐某甲在以金时代水洗厂其拥有的股份与唐某乙抵债的协议上，双方确认唐某甲尚欠唐某乙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另查明，唐某甲、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上述借款发生在唐某甲、李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2015年5月21日，唐某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唐某甲、李某某、庞某某连带归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给唐某乙（利息计算方法：以150万元为基数，按借条约定的月息3分计，从2014年11月7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减除已收取的利息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唐某甲于2013年5月7日向唐某乙借款250万元用于生意周转，有唐某甲出具给唐某乙的借款条、银行转账凭证、证人梁某的证言为依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对该25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唐某甲作为本案借贷关系的直接债务人，在已归还100万元本金后，还应归还150万元给唐某乙，故唐某乙起诉要求唐某甲偿还借款150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对于借款利息的约定，有唐某乙提供的借款条、证人梁某证言与唐某甲提供的工商银行转账清单互相印证本案借款约定的月利率为3%，唐某甲虽辩称无利息约定但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利息的支付问题，唐某甲已按其与唐某乙约定月利率3%标准付至2014年10月，为双方意思自治，予以确认；对于2014年11月以后未支付的利息，因双方的约定高于一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应以银行同期贷款的四倍计付为宜，期间已支付的24.5万元，应予以扣除。即唐某乙要求唐某甲支付的利息计算方法应为：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以不超出月利率3%为限），自2014年11月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已支付的24.5万元予以扣除。关于李某某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本案的借贷关系是合法的借贷关系，系唐某甲在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李某某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的清偿责任。关于庞某某的担保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未进行约定的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唐某乙要求庞某某在保证期内承担主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唐某甲、李某某应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给唐某乙；二、唐某甲、李某某应共同支付利息给唐某乙（利息的计算方法：以1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分段计算，以不超出月利率3%为限，自2014年11月7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150万元之日止，已支付的24.5万元结算时予以扣除）；三、庞某某对上述一、二项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960元，财产保全费1020元，合计10980元（唐某乙已预交），由唐某甲、李某某、庞某某共同负担。上诉人唐某甲、李某某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上诉人于2015年归还的24.5万元属于归还借款本金，一审判决认定为归还利息错误。二、一审判决自2014年11月7日起计算尚欠利息错误。被上诉人在诉状中要求利息计算是自2015年1月7日起，证人梁某出具的证言说明至2015年5月上诉人欠利息为4个月，说明上诉人已支付利息至2015年1月6日。三、本案利息应自借款之日起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超出法律保护范围的部分应予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约定的利率为月3%，按规定民间借贷利率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对于超过法律规定部分的利息，被上诉人没有合法占有依据，应予返还。四、上诉人李某某对本案借款不知情，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对李某某显失公平。请求：对（2015）福民一初字第255号民事判决改判为，上诉人唐某甲偿还借款本金125.5万元给被上诉人唐某乙；剩余的24.5万元还款责任及其他义务上诉人唐某甲不再承担；被上诉人收取的超过法律规定的利息应返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唐某乙答辩称：一、上诉人称2015年归还的24.5万元属还借款本金是错误的，该款是支付借款利息。双方就已还款未作过任何书面或口头协议，上诉人主张24.5万元是归还本金没有事实依据，相反，上诉人在2014年11月7日至2015年5月17日期间并未按月支付利息，之后经多次催收，仅于2015年3月21日、4月3日、5月12日分别支付4.5万元、10万元、10万元三笔共24.5万元的利息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已经双方确认，双方最后一次确认是在2015年5月18日双方签订的《合伙合同补充协议》中明确。因此，24.5万元是支付利息而非归还本金。二、一审认定尚欠利息自2014年11月7日起计算正确。一审开庭时被上诉人已对诉状内容作了更正，并对证人证言及书面证词内容不一致也作了解释，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在2014年11月7日及之后已每月按约定付清了利息给被上诉人，2014年11月7日的起算点是正确的。三、上诉人因生意周转借款，双方约定借款按月利率3%计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应依约履行付息义务。按本地实际情况，双方约定的利率并不算高，上诉人也自愿按约支付了利息，根据以往相关借贷案件处理实践，对于这类生产性借贷，已经支付的超过银行利率4倍但未超过双方约定的利息，借款人主张返还的，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对利息的计算方法是正确的。四、本案债务发生在两上诉人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法律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上诉人李某某没有证据证明本案债务为唐某甲的个人债务，故李某某应当承担共同归还借款的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庞某某未作答辩。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唐某甲和唐某乙虽然签订协议，约定唐某甲以其享有的“金时代水洗厂”的合伙份额抵债归还唐某乙的157万元借款，但协议签订后没能实际履行，唐某甲未能通过抵债偿还借款。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某甲于2013年5月7日向被上诉人唐某乙借款250万元及借款后已于2013年8月22日归还100万元本金的事实清楚，双方均无异议。关于唐某甲于2015年所付的三笔款24.5万元属于还本还是付息的问题。双方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息3%，唐某甲借到款后，已按约定利率每月支付清利息至2014年11月6日止，之后唐某甲从2014年11月7日起对尚欠借款150万元的每月利息4.5万元并没有按月及时支付，直到2015年3月21日、4月3日、5月12日才分别支付4.5万元、10万元、10万元三笔款共24.5万元给唐某乙，2015年5月18日双方结算时在抵债协议上明确了唐某甲尚欠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可见，双方当时对于已支付的该24.5万元是明确为还利息的，并非用于还本金。故唐某甲上诉称该24.5万元为归还本金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唐某甲至今尚欠唐某乙的借款本金为150万元而不是其上诉主张的125.5万元。关于本案尚欠借款利息如何计算、已支付的超出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是否应由出借人唐某乙返还的问题。唐某甲自2014年11月7日起即不依约定支付每月利息，到后来才支付上述三笔利息，并且之后的利息也未支付，因此，唐某乙起诉主张从2014年11月7日起计算利息并对在此之后已收利息从中减除，符合事实，应按此起算点计算尚欠的利息，但应予减除的已收利息数额为已核实的24.5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利息不予保护。依此规定，本案借贷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已经超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对债权人唐某乙所请求的超出银行利率四倍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其请求支付的利息应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同时，在目前社会上，作为民间借贷约定的利率达到月3%的也较为普遍，并非属于明显超高的无效情形，上述规定是对债权人要求超出银行利率四倍的利息不保护，对于已经按此约定利率主动支付了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作为借款人的上诉人请求返还并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应认定为唐某甲、李某某的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案的借款系唐某甲与李某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形成的债务，李某某如主张该债务为唐某甲的个人债务，其不应承担责任，则应按法律的规定进行举证证明，本案中李某某对此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75元（唐某甲、李某某已预交），由上诉人唐某甲、李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 坚审 判 员  王 翔代理审判员  邹丽娟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马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