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泰顺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泰民初字第179号原告：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泰顺县罗阳镇泰寿路9号。法定代表人：曾仁佩，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全志，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祁县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宋传友。被告：赵福金，被告：刘从文，原告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为与被告宋传友、赵福金、刘从文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12月29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5年4月21日移送至本院。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晓翠独任审判。后因需要采用公告方式向被告宋传友及赵福金送达诉讼文书，故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案于同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全志及被告刘从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宋传友、赵福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泰公司诉称：2012年4月，被告宋传友、赵福金亲自考察并与砀山县宏阳酒厂的法定代表人杨永商谈工程。因两人无施工资质，经介绍与原告在2012年4月28日在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宿州分公司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1、本次承包期限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全部竣工后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和工程款拖欠等内外债务彻底清算结束时止；2、承包形式为风险承包，由承包人自负盈亏，承包人对所承包项目在承包期间的全部债务独立对外承担无限责任；3、承包人可以要求公司替项目部向建设单位催要各类款项，公司应协助配合。同日，宋传友、赵福金作为承包人又与公司签订《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协议》及《关于工程项目材料款、工资款等出现诉讼的处罚办法》，于是被告宋传友、赵福金以原告名义承包砀山县宏阳酒厂厂房工程。2012年5月13日，宋传友与刘从文签订清包合同。同年11月30日，宋传友、赵福金与刘从文签订的终止承包合同协议书，约定工程欠款由宋传友、赵福金偿还。2013年1月1日，宋传友、赵福金出具委托申请书，称建设方拖欠工程款要求公司配合追要。公司介入后发现该工程涉嫌诈骗，报砀山县公安局立案，并为三被告垫付工程质量保证金200万元，该款被砀山县公安局扣押并由此引起材料商诉讼。综上，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为此特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解除合同关系并承担本合同引起的所有债务；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款20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算至履行完毕日止）；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款40万元及利息（从起诉日起算至履行完毕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计算）；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刘从文答辩称：答辩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原告的损失与答辩人没有关系。被告宋传友、赵福金未答辩。原告为证实诉称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身份信息各一份，待证被告主体资格；2、赵福金、宋传友与广泰建设集团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宋传友与刘从文签订清包协议各一份，待证原、被告之间的关系及双方约定损失应由被告承担的事实；3、保证金汇单两份，待证原告缴纳工程保证金的事实；4、申请书、委托书一份，待证宋传友、赵福金委托原告讨要工程款的事实；5、（2013）宿中民二初字第130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待证尚有80万元保证金保存在砀山县公安局的事实；6、内部承包协议、上海浦东法院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各一份，待证刘从文在其他工程中也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7、收据及银行凭证各一份，待证本案的200万元工程保证金系由原告缴纳的事实。被告刘从文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5无异议；对证据3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工程质量保证金只有40万元是由广泰公司缴纳的，被告宋传友及刘从文分别支付了80万元；对证据4，认为其不是当事人之一，具体内容不清楚；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7，收据没有异议，因该工程是以广泰公司的名义承包的，故收据亦是向广泰公司出具；对于银行凭证有异议，认为其中80万元是由刘从文支付的。被告刘从文为证实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证明一份，待证其有支付80万元给业主，由宋传友和吴秀琴书写证明的事实；2、协议书一份，待证工程中的债权债务与其无关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该证明可以反映出刘从文的80万元是交给宋传友，与本案的200万元工程质量保证金无关；对证据2，认为协议书是被告之间的内部约定，实际上农民工工资是由原告支付的。被告宋传友在庭审后向本院提供收条及收据各一份，其中收条由吴秀琴出具并加盖广泰公司印章，载明：收到宋传友砀山宏阳酒业厂房工程保证金25万元；收据由砀山宏阳酒业有限公司出具，载明：收到广泰公司宿州分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200万元。被告赵福金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4可以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证据3，因未提供证据原件，无法辨认复印件上的字迹，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5，只能证明至2013年12月30日止尚有工程质量保证金80万元保存在砀山公安局，无法证实该款现在是否有发生变动；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7，其中的银行凭证已无法辨认字迹，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收据，可以证明砀山宏阳酒业有限公司收取质量保证金的事实，但因本案工程系由宋传友、赵福金挂靠于广泰公司进行承包的，业主单位虽向广泰公司出具收条，但不能仅凭此认定款项系由广泰公司支付的事实。被告刘从文提供的证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刘从文交付80万元给宋传友，双方对本案工程的相关事项进行约定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综上，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广泰公司承接了砀山宏阳酒厂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合同。2012年4月28日，广泰公司将该工程发包与赵福金、宋传友，双方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约定：本次承包期限从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项目全部竣工后工程质量保修期满和材料款拖欠等内外债务彻底了清结束时止；承包形式为风险承包，由承包人自负盈亏，承包人对所承包项目在承包期间的全部债务独立对外承担无限责任；本次承包管理费按公司与业主最终确定的工程总造价的15%收取，各种税费由公司承担；承包人可以要求公司替项目部向建设单位催要各类款项，公司应协助配合；本工程项目承包人提交协议履约保证金，按公司与业主签订的条款执行；双方履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争议，可申请公司主管部门协调处理，协调不成，应向公司住所地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保证金和费用由承包方支付，发包方已经支付的，工程开工后承包方支付发包方。2012年5月13日，宋传友与刘从文签订《清包合同》，约定宋传友将砀山宏阳酒业四幢厂房以清包形式给刘从文施工。次日，刘从文交付80万元给宋传友，用于代交业主工程押金，并约定刘从文进场施工后，先开工两栋厂房至正负0、00线时退还20万元，余下60万元于先开工的两栋厂房结构封顶时退还，广泰公司作为担保方盖章。同日，砀山宏阳酒业有限公司向广泰公司出具收条，确认收到履约金200万元。2012年9月，因资金缺乏，本案工程停工，宋传友、赵福金与刘从文签订终止大清包合同协议，约定：所有班组人工费用、工地所有管理人员及零工费用、钢管租金及人工费用、所有材料进出场费用均由宋传友支付；押金80万元由宋传友在2012年底全额退还刘从文，并支付利息。另查明，砀山宏阳酒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长杨永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侦查，该工程的200万元保证金被砀山公安局扣划并支付相应的工人工资120万元。广泰公司认为该200万元质量保证金由其支付，三被告应当予以返还；被告刘从文认为其中的80万元由其支付。2015年10月26日，本院就该款项的具体支付情况及剩余80万元的保存情况向砀山公安局取证，该局认为杨永涉嫌合同诈骗案件尚在侦查阶段，不予复印卷宗材料。再查明，吴秀琴系广泰公司宿州分公司的员工，本案工程相关事宜均由其负责，包括与宋传友、赵福金联系。2016年3月8日，经本院制作询问笔录，吴秀琴确认广泰公司垫付本案工程保证金40万元，剩余160万元由宋传友等人支付；同时对于宋传友提供的收条的内容予以确认，但其表示该25万元不是质量保证金而是用于支付他人的中间介绍费。本院认为：本案系原告广泰公司与被告宋传友、赵福金在履行双方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故案由应当属于合同纠纷。被告刘从文并非本协议的当事人，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需要承担支付本案工程履约保证金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从文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宋传友、赵福金虽与原告签订内部承包协议，但双方不存在实质的内部关系，而是属于挂靠关系。因此，双方签订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协议》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无效，但合同无效并不影响合同中关于争议解决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该工程的履约保证金由宋传友及赵福金支付，且宋传友及赵福金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享受工程施工产生的效益，依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该履约保证金亦应由其两人支付，故广泰公司有权要求返还垫付的履约保证金。对于广泰公司垫付保证金的数额，因吴秀琴已明确表示广泰公司代为支付40万元给业主单位，现宋传友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25万元给广泰公司，则广泰公司垫付的数额应为15万元。吴秀琴认为宋传友支付的25万元系用于支付工程的中介费用，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出具给宋传友的收条中亦已明确为保证金，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从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利息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本院予以支持，但标准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传友、赵福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支付原告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5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负担4563元，由被告宋传友、赵福金负担2737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八份（正本一份，副本七份），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翠人民陪审员  曾齐文人民陪审员  郑乃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孔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