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昆民三终字第11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元留，男，汉族，1962年3月7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诉讼代理人冯寻，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成春，男，汉族，1970年10月5日出生，住昆明市盘龙区。诉讼代理人时强，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彭元留、魏成春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确认：彭元留、彭元福、彭元柱、彭树芬系兄弟姐妹关系，刘满美系原告彭元留之妻，赵竹仙系彭元柱之妻，被告魏成春系彭树芬之夫。原告彭元留家与彭元柱家系邻居。2014年12月26日下午16时许，因彭元柱家在过道砌花坛一事，刘满美与赵竹仙发生口角，赵竹仙遂爬至自家房屋楼顶。后彭元福、被告魏成春等人前往纠纷现场，被告魏成春、彭元福与原告彭元留夫妇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原告彭元留受伤。纠纷发生后，原告彭元留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住院治疗10天，共产生医疗费19072.90元。经诊断，原告彭元留伤情为：1.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2.左眼球挫伤；3.下列中切牙、侧切牙松Ⅱ。（无法保留、已拔除）；4.胸壁挫伤；5.右膝扭伤。经原告彭元留委托，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9日作出[2015]第105080号鉴定意见书，经鉴定，原告彭元留后期需定期复查，择期行21┼安装烤瓷牙及其相邻牙齿（共两颗）打磨修整、固定材料使用等，需后续治疗费6000元。为此，原告彭元留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魏成春赔偿原告医疗费19072.9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2452.69元、营养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14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人民币35675.59元；二、被告魏成春向原告彭元留书面赔礼道歉。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被告魏成春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法第三十条规定：“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责任。正当防卫超过必要的限度，造成不应有的损害的，正当防卫人应当承担适当的责任。”，所谓正当防卫，是指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本案中，被告魏成春辩称，原告彭元留手持砖块欲击打彭元福，面对如此危急的场面，不能苛求被告魏成春必须忍让或者退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各证人及原被告的陈述，原告彭元留见其妻子刘满美被打，遂与被告魏成春发生肢体冲突，故被告魏成春的上述辩解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原被告及各证人的陈述，被告魏成春的确与原告彭元留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被告魏成春将原告彭元留打伤，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被告魏成春的行为构成侵权，被告魏成春因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关于原告彭元留有无过错的问题，根据原被告及各证人的陈述，纠纷的起因在于原告彭元留家与彭元柱家之间的邻里及家庭矛盾，双方未能按照有利生产、方便生活、团结互助、公平合理的原则，正确处理相邻关系；原告彭元留家与彭元柱家发生纠纷后，赵竹仙爬上其房屋楼顶，在被告魏成春等人已到达纠纷现场协调处理纠纷，继续吵骂可能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的情形之下，原告彭元留仍与对方相互吵骂，进而使得原被告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厮打，故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原告彭元留也有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考虑原被告过错情况及纠纷发生的原因等因素，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原告彭元留因此次纠纷产生的损失，由被告魏成春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赔偿责任，由原告彭元留承担百分之五十的责任为宜。二、关于原告彭元留主张的治疗及医疗费用的合理性问题。本案中原告彭元留在冲突中受伤，入院治疗，入院诊断原告彭元留的伤情为创伤性轻型颅脑损伤；2.左眼球挫伤；3.下列中切牙、侧切牙松Ⅱ。（无法保留、已拔除）；4.胸壁挫伤；5.右膝扭伤。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病情诊断证明，原告彭元留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抗炎、补液、止血、消肿、止痛、活血化瘀、营养神经，对症支持等综合治疗，密切观察患者神志、瞳孔，生命体征变化情况，根据变化、调整治疗，2014年12月29日经口腔科会诊，患者下列损伤牙齿无法保留，给予拔除，医疗机构的治疗行为并无不当；另，原告彭元留的具体用药及各项医疗费有医疗机构出具的病人费用清单、病历资料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且所用药物均与原告彭元留的伤情有关。综上，被告魏成春认为原告彭元留的治疗及医疗费用不合理的辩解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三、对于原告彭元留的各项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分析保护如下：医疗费19072.9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护理费1500元、误工费645.44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142.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鉴定费1450元共计30110.44元，由被告魏成春赔偿原告彭元留15055.22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成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彭元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5055.22元；二、驳回原告彭元留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彭元留、魏成春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彭元留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应村长杨明全的要求前去现场调解纠纷，期间上诉人并未与任何人吵架，是被上诉人魏成春在旁恶语相加并突然动手打伤上诉人。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仍与对方吵骂进而使得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厮打错误。2、本案起因是彭元柱家未遵守口头协议坚持砌花台引起的，且上诉人对于砌花台的意见合情合理，并不影响邻里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正确处理相邻关系”错误。3、一审法院对于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的认定错误。上诉人住院治疗10天，出院后继续院外治疗并建议休息3-4周，因此，上诉人的实际误工期为38天，误工费应为2452.69元。一审认定营养费300元过低，上诉人在出院证及出院小结可以看出，上诉人出院时表现为疼痛减轻、红肿消退，且治疗效果显示为好转。因此，上诉人出院时伤处并未完全治愈，出院后需加强营养，故营养费应当支持1000元才合理。交通费一审支持142.10元过低，上诉人及其亲属提出因就医、鉴定等事由发生的交通费200元，应当得到支持。5、上诉人被魏成春打伤，致左眼钝挫伤并拔除下列右侧中切牙、侧切牙，对上诉人的面部形象和日常生活已造成严重影响且上诉人在本次纠纷中并无过错，故我方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并书面赔礼道歉应当得到支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上诉人并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不当，应当由被上诉人魏成春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不当，本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造成严重的身体和精神伤害，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及书面赔礼道歉。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盘法民派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共计人民币35675.59元；3、改判被上诉人魏成春向上诉人书面赔礼道歉；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魏成春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起因系被上诉人彭元留引起，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正当防卫的构成要件，被上诉人的损害是因其故意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过错。二、一审中，上诉人申请了多名证人出庭作证，但原审判决没有真实、客观地反映证实的事实。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等规定，判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2015）盘法民派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魏成春针对上诉人彭元留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当不予支持。我方对本案纠纷无责任，对于上诉人诉请的各项费用，一审认定的费用发生不真实且我方对以上费用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彭元留针对上诉人魏成春的上诉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法律依据，请求不予支持其上诉。二审中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双方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二、相关赔偿费用应当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据此，本案中，根据双方事发当日在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茨坝派出所所做笔录中的陈述，结合上诉人彭元留受伤就医时间及治疗情况，一审法院认定魏成春的确与彭元留发生肢体冲突，冲突过程中魏成春将彭元留打伤，据此认定魏成春的行为构成侵权，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本院对该认定及处理予以维持。关于彭元留有无过错的问题，结合双方及各证人的陈述、纠纷的起因，本院认为彭元留家与彭元柱家之间的邻里及家庭矛盾，双方未能正确处理，彭元留家与彭元柱家发生纠纷后，赵竹仙爬上其房屋楼顶，在魏成春等人已到达纠纷现场协调处理纠纷，继续吵骂可能导致矛盾进一步激化的情形之下，彭元留仍与对方相互吵骂，进而使得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相互厮打，故对于损害结果的发生，上诉人彭元留也有过错。二审中，双方对一审判决确认事实提出异议，但是均未提交确实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佐证，故本院对双方二审提出的事实异议，依法不予确认。进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赔偿责任比例为各百分之五十，依法予以维持。二、关于上诉人彭元留上诉的相关赔偿费用。首先，营养费问题。五三三医院出具的《出院证》并未记载出院后上诉人彭元留仍需加强营养。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彭元留的伤情及住院情况，酌情支持3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其次，交通费问题。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举证情况支持142.1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再次，误工费问题。上诉人彭元留住院10日产生误工费系必然产生；对于出院后仍然误工的情况，上诉人对计算标准无异议，依据出院医嘱载明的建议休息3-4个月的内容，上诉人主张本案实际误工天数为38天，即误工费用为2452.69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该笔费用应当由上诉人魏成春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26.35元。一审对此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纠正后上诉人魏成春在一审应当赔偿彭元留的费用上，增加赔偿1226.35元，即合计应向上诉人彭元留赔偿16281.57元。最后，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书面赔礼道歉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本案纠纷发生的经过及双方过错程度，不予支持该两项诉请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彭元留的上诉主张均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魏成春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用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派民初字第415号民事判决；二、由上诉人魏成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彭元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6281.57元；三、驳回上诉人彭元留的其他上诉请求；四、驳回上诉人魏成春的上诉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92元，由上诉人魏成春承担176.4元，由上诉人彭元留承担515.6元，退还上诉人彭元留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 判 长  何海燕代理审判员  李 鸿代理审判员  毛维清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江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