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自然村。负责人：王金华，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谢火生，将乐县司法局退休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明，农民。委托代理人张新英，农民。（系张新明姐姐）上诉人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吴坊村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张新明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将乐县人民法院（2015）将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坊村民小组的负责人王金华、委托代理人谢火生及被上诉人张新明的委托代理人张新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7年12月23日，张新明与吴坊村民小组签订合同一份，约定因吴坊村民小组铺设水泥路资金不足，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将其所有的菩萨窠、水际坑山场49亩松、杉杂木以投标价42500元转让给张新明，时间从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止。另查明，2002年7月，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的上述山场（宗地号377，林班：7林班4大班4.5小班，林权证号：2006第08425号）划归金森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办理了林权证，现该山场属黄林青、洪荣寿所有。张新明、吴坊村民小组及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委会每年均多次到金森公司进行协调该山场林木归属事宜。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本案中，吴坊村民小组转让给张新明的山场林权已不属于吴坊村民小组，吴坊村民小组已无法按合同约定交付山场，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张新明请求解除其与吴坊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这一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吴坊村民小组辩称，本案诉讼时效至2011年12月31日止这一辩解意见，因张新明从合同签订后，每年均有与吴坊村民小组所在的漠源乡漠源村村委会到金森公司协商山场林权归属问题，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止，诉讼时效应当自张新明主张权利之日起重新起算。故对吴坊村民小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吴坊村民小组辩称，张新明已实际收取了上述山场的承包收益意见，因吴坊村民小组提供的山场图片无法证实山场是由张新明砍伐或由张新明转租他人采松油，故对吴坊村民小组的上述辩解意见无法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吴坊村民小组收取张新明山场转让款425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对张新明要求吴坊村民小组返还42500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吴坊村民小组占用张新明资金，应当对张新明的利息损失进行赔偿，故对张新明要求吴坊村民小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张新明与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二、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新明山场转让款人民币42500元；三、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明转让款425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07年12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小组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682.5元，由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负担。宣判后，吴坊村民小组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吴坊村民小组上诉称，2002年至2011年，被上诉人父亲张立福任吴坊村民小组小组长。2007年1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第2条规定：上诉人甲方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指标由被上诉人乙方负责。现被上诉人为了诉讼，制造假合同，将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的“不”字涂黑，使合同意思完全相反，上诉人不承担责任。本案承包合同期是2008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已过两年诉讼时效。上诉人改选小组长任职期间达四年，被上诉人从未向合同相对人上诉人主张过该权利，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委会出具了虚假的证明。被上诉人承包期间，多次砍伐、转包他人采脂、转包山场，已实际行使了承包经营收益权。2007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即将水际坑的一小片山场转承包给王某乙、王流生，得款1000元。2015年8月，被上诉人到承包山上砍木材被漠源林业站抓获，并作出没收处理。该山场是漠源村委会错划给金森公司，应将漠源村委会追加为第三人。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新明答辩称，当时吴坊村民小组因倒水泥路资金不足，将本案山场以42500元卖给被上诉人，当被上诉人欲办理林权证、采伐证时，才知道该山场不属于吴坊村民小组所有，找了漠源村委会等相关部门，但一直说等对方林权解押了再交付给被上诉人，至今无果，现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转让款。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吴坊村民小组对其每年均多次到金森公司进行协调山场林木归属事宜有异议；本院在庭审中查明，2002年7月划归金森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系本案转让山场中的菩萨窠山场，本案转让山场中的水际坑山场仍属吴坊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对其他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供6份证据以及2个证人的证言：1、2007年12月31日，张新英与吴坊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张新英弄虚作假，制作假合同；2、（2015）将民初字第98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张新英用假合同起诉，张新英起诉上诉人后撤诉；3、2007年12月2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原件一份，因当时的村民小组小组长张立福是被上诉人的父亲，原件一直在他手上，这次诉讼才找其要回原件，证明合同第2条“甲方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指标由乙方负责”被涂改成“甲方提供林权证、还提供采伐证指标由乙方负责”；4、收款凭证一份，证明2007年12月24日张新明将从吴坊村民小组处购买的水际坑的小片山场以1000元转让给王某乙、王流生，有进行收益；5、谢绍贵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15年6月被上诉人父亲张立福卖给其杉木1.5立方，价1000元，后被乡林业站抓获，谢绍贵被罚款1680元；6、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王金华从2012年任吴坊村民小组小组长至今四年间，未到金森公司协调山场错划事宜；证人王某甲（曾用名王流生）到庭证明张新明将水际坑的小片山场以1000元价格转承包给其和王某乙，在另一片山场张新明有采脂收益，张新明签订的合同原件都在原吴坊村民小组小组长张立福处保管，当时其签字时没有涂改过，是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证人王某乙到庭证明张新明将水际坑的小片山场以1000元价格转承包给其和王某甲，在另一片山场张新明有采脂收益、砍木头，张新明签订的合同原件都在原吴坊村民小组小组长张立福处保管，当时其签字时没有涂改过，是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被上诉人张新明质证认为，对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撤诉是因为主体不适格；山场林木转让协议是张新英签的，因原合同山场的范围不明确，重新签了一份；张新明一直都在外地做沙县小吃，不可能有去砍木头，上诉人将不属于上诉人所有的山场卖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办不了林权证也无法砍伐，对张立福盗卖木材的事情不了解，且与本案没有关系；有签订合同，有买卖山场的事实，被上诉人没有对合同进行涂改；因有几亩在另一片山场，考虑到山场的开路问题，有将水际坑的小片山场以1000元转承包给王某乙、王流生；王金华是没有找过金森公司协调山场错划事宜，但被上诉人一直和漠源村委会找金森公司协商；这几年有陆续采脂获益3000元。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张新英与吴坊村民小组签订的山场林木转让协议和（2015）将民初字第983号民事裁定书，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是弄虚作假起诉；上诉人于2007年12月23日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原件，因一式三份复写，从合同的背面清晰可见，签订合同时的第2条内容为“甲方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指标由乙方负责”，对合同涂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2007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张新明以1000元转让水际坑的山场给王某乙、王流生的事实，被上诉人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有砍伐收益的指证，因张立福非本案当事人，且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不予确认；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委会证明王金华从2012年任吴坊村民小组小组长至今四年间，未到金森公司协调山场错划事宜，被上诉人亦予以认可，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认可张新明有采脂收益3000元，对该事实予以确认。另张新英向法庭表明该山场系张新明个人出资投标所买，权利人系张新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坊村民小组与被上诉人张新明签订的合同虽约定“甲方吴坊村民小组不提供林权证、采伐证，指标由乙方张新明负责”，但作为转让方吴坊村民小组将本案山场的林木转让给张新明经营的前提必须是对该山场的林木具有所有权、处分权。而本案合同的主标的即菩萨窠山场的林木在2002年7月已划归金森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并办理林权证，吴坊村民小组将已经不属于其集体所有的该山场林木转让给张新明，导致张新明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张新明可以解除合同。解除合同后，上诉人吴坊村民小组应将收取的山场转让费42500元返还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张新明应将其中水际坑的山场收回返还上诉人吴坊村民小组。被上诉人张新明在诉讼中主张上诉人支付占用转让费的利息损失，因张新明在签订合同多年间一直和漠源村委会找金森公司协商山场事宜，且取得部分收益，故利息损失应从主张起诉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计算。至于采脂收益3000元，因菩萨窠山场的林权不属于上诉人所有，不宜在本案中作出处理。被上诉人张新明虽在上诉人改选小组长后未向上诉人主张过该山场的权利，但漠源村委会证实被上诉人和漠源村委会每年均多次到金森公司进行协调该山场林木归属事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上诉人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案合同当事人吴坊村民小组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而漠源村委会对该山场，既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案件处理结果也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具备第三人资格，上诉人认为应将漠源村委会追加为第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将乐县人民法院（2015）将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张新明与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于2007年12月23日签订的合同”。二、撤销将乐县人民法院（2015）将民初字第1166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即“二、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新明山场转让款人民币42500元；三、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明转让款425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07年12月23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上诉人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张新明山场转让款人民币42500元，被上诉人张新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水际坑山场返还上诉人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四、上诉人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新明转让款42500元的利息损失（从2015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基准利率算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日止）。二审案件受理费1365元，由上诉人将乐县漠源乡漠源村吴坊村民小组负担1300元，被上诉人张新明负担65元。一审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学斌审 判 员  方丽萍代理审判员  徐 娟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艳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