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123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南通市通州区润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金沙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施华，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通用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人民东路***号尚东国际商务中心*幢****室。法定代表人：钱灿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长林，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陈旭东，江苏九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南通市通州区润申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申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通用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2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润申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认定事实错误。一、二审判决轻证据、重推论认定了通用公司擅自在合同上修改部分的真实性，不顾润申公司强烈要求对改动部分的时间先后作出鉴定的诉求，并强行作为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以此来规制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1.合同的签订过程：2010年9月16日，润申公司与通用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通用公司进行夯扩桩施工，合同中第1条工程概况约定：1.1工程量：桩径426、桩长15M、夯扩投料3.5M、桩数204根。1.4合同价款约定：暂定250支桩每桩1280.00元，计320000元，此价格不含水电费，提供材料发票，差额部分开具施工发票（具体待夯扩参数确定后再确定总价）。当日，发、承包方双方代表施华、张长林在合同上签字，发包方在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并加盖了骑缝章，发包方留存了一份，其余三份交给了承包人张长林。2.合同的履行情况：合同签订后，2010年9月29日承包方张长林委托发包方代付工程款购买工程材料水泥100吨，2010年10月6日，承包方进行了试打桩，根据试打桩的技术数据（夯扩参数），制作了夯扩桩技术核定单（夯扩桩示意图）并出具工作联系单，对试打桩入土深度、沉管锤击数、夯扩量、最后锤击贯入度、夯扩总锤击数作出说明，润申公司签署“同意现工程状施工”的意见。2010年10月7日承包方开工，2010年10月23日该桩基工程完工，通用公司实际完成工程量桩数244根，2011年4月15日发包方委托南通江海桩基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承包方实际施工有效桩长为7M。施工前后发包方于2010年9月29日至2010年12月6日陆续支付承包方工程款249000元。张长林经办的收据上均盖有承包方的财务专用章（至此通用公司对工程施工合同未提出任何异议）。3.合同的纷争：2013年4月22日，通用公司伪造修改了合同向润申公司提交了工程项目结算书（造价379161.8元、2013年12月l3日又自行编制了470386.97元造价单），向润申公司主张工程余款131618元；而经润申公司测算，已过付工程款103256.36元，遂于2013年11月15日诉至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要求通用公司返还过付工程款。4.审理情况：（1）润申公司举证的合同未作任何修改。（2）通用公司举证的合同两份，均进行了单方涂改，两份合同主要内容涂改内容各异，一份在工程量一栏涂改为按图施工，并在工程款支付金额和时间栏添加：“如桩施工结束三个月不验收则为合格，工程结算并结清所有工程款，不按时付款，则按欠款的10%利息计算”，另一份涂改为桩数250，这两份合同通用公司单方涂改后再加盖了印章，且两份合同对涂改部分加盖的印章也不一致（一份加盖的是通用公司的公章，一份加盖的是通用公司项目部的章）。润申公司认为15M的桩是1280元／根，现只有7M，价格应相应的降低，也就是说应采信润申公司举证的没有任何涂改的合同。通用公司认为涂改的部分，其加盖了公章，整个合同润申公司也加盖过骑缝章对涂改部分进行了确认，故真实性应予认定。哪份合同是真实的，是本案审理的关键。通用公司在合同上进行任意的涂改，涂改的内容是对润申公司明显不利的，涂改部分的内容应由润申公司在涂改内容上盖章以示认可，而不是通过加盖骑缝章予以确认。骑缝章的作用应该是防止多页、少页改动之需等作用，而非对涂改的进行确认，这应该是个常识，而法院居然能无视这个常识。润申公司认为，通用公司在施工结束，超额过付了工程款后，为了再诈取润申公司的资金，对合同进行了涂改并在涂改处加盖了自己的印章，这个印章加盖的时间在润申公司加盖骑缝章之后，如此主张得到证实，则可以证明通用公司擅自涂改合同，以假乱真。通用公司庭审中认定合同是先修改并加盖印章后再由润申公司加盖骑缝章确认的。二审法院庭审中征询润申公司意见是否对加盖公章修改处通用公司加盖的印章及润申公司加盖的骑缝章先后顺序进行鉴定，润申公司表示申请鉴定并向法院提交了鉴定申请书后，二审没有对此作任何表态，就根据所谓的推理，采信了涂改的合同，并以此径行作出了判决。当时约定桩长15M，1280／根，现桩长为7M则不应按1280元计价，如通用公司改动的“按图施工”是真实的，在2010年9月16日签订合同时，通用公司主张的图还没有形成（当时桩长是不是7M仍是未知数）。按法院的推论是不是可以理解成15M以下均是按1280元／根计算工程价款。事实上，通用公司2013年4月22日所做的工程结算书也不认可7M的固定价就是1280元，他们根据夯扩参数也对造价1280元／根也作了相应的调整。本案通用公司签约人张长林是本合同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即为实际施工人），合同双方签约后就开始了实际履行，张长林并不是通用公司的员工，仅是挂靠通用公司，通用公司也只是出借资质，收取管理费而已，也就是张长林签完字合同也就生效了，张长林的行为也完全构成表见代理。综上，通用公司提供的合同是擅自修改的，那么就应按照润申公司提供的没有修改的合同为准（一审庭审中，通用公司也认可如按15M，每根1280元计价，也基本接近于成本价）。（二）一、二审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对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扣除了审限，但是仍然超过了简易程序三个月审限的限制。润申公司据此要求发回重审，二审法院也认为如此作为存在瑕疵，但认为作出这样的判决实体结果并无不当而予以维持。这是一、二审法院重实体，轻程序公正的表现。人民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应当在立案之日起三个月内审结，这是全国法院都必须遵守的审限规定，惟独一审法院可以不受此条款约束，让人匪夷所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申请再审。本院认为：（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并无不当。本案中，对于润申公司留存合同与通用公司修改后的合同中关于桩长为15M还是7M的表述内容不一致，双方争议较大。但实际施工中已由原设计混凝土管桩变更为无桩靴端夯桩，通用公司向润申公司提供了工作联系单、技术核定单，就已明确有效桩长为7米，桩基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上对桩数及造价内容均有记载，润申公司均未提出异议，结合润申公司施工中支付工程款的实际情况，参考工程造价鉴定书的鉴定结论，依据双方“具体待夯扩参数确定后再确定总价”的约定，一、二审判决认定双方约定系7M夯扩桩、固定单价为1280元，较为符合双方签订合同的合意，亦符合公平原则。（二）二审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因鉴定而扣除审理期限，但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程序存在瑕疵，对此二审判决已予确认。润申公司主张二审法院庭审中征询其是否对加盖公章修改处通用公司加盖的印章及润申公司加盖的骑缝章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其表示申请鉴定并提交了鉴定申请书。经审查二审案卷，无二审法院征询润申公司是否申请鉴定的记录，亦未见其书面鉴定申请，况且润申公司此时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综上，润申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润申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武 孙审 判 员  丁争鸣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