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3043号原告：李颜芳，女，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原告：唐芯，女，200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上述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金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耀明，男，196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被告：唐汝林，男，195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从化区，委托代理人：刘卫平，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良玉与被告邹耀明、唐汝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因唐良玉于2020年8月17日死亡，本院根据唐芯、李颜芳的申请变更本案原告为唐良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唐芯、李颜芳，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颜芳、唐芯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金瑞，被告邹耀明，被告唐汝林的委托代理人刘卫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颜芳、唐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李颜芳、唐芯返还款项1606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以16060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李颜芳、唐芯返还位于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份和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05）穗证内字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三、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唐良玉曾向被告邹耀明出具借款日期分别为2014年1月22日、2014年2月15日、2014年6月12日、2014年6月26日的四张《借据》，依次载明唐良玉向被告邹耀明借款5万元、2万元、5万元、3万元，四份《借据》均未约定利息，被告邹耀明要求唐良玉按照月息六分向其支付利息，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唐良玉按照被告邹耀明的指示，共向被告邹耀明的儿子邹志伟转账支付380900元。被告邹耀明出借款项时，要求唐良玉将其继承的位于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的房屋作为抵押担保，并收取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房证字第083072号】的原件一份和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05）穗证内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2017年11月8日，被告唐汝林向从化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84民初3991号】，并向法庭提交了上述四份《借据》、《房屋所有权证》和《公证书》原件，声称被告邹耀明于2017年11月1日与被告唐汝林签订《还款协议书》，被告唐汝林以现金方式支付15万元给被告邹耀明，代偿了唐良玉的上述借款，故起诉要求法院判决唐良玉向被告唐汝林偿还垫付的15万元借款。该案件经过贵院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二审案号为(2018)粤O1民终4503号】，最终法院以唐良玉已超额清偿被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为由，判决驳回被告唐汝林对唐良玉的起诉，该案现已经生效。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唐良玉与被告邹耀明之间依据四份《借据》产生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唐良玉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日期间，共向邹志伟转账支付380900元，均为唐良玉偿还被告邹耀明涉案15万元借款的款项。因唐良玉一直按照月息六分向被告邹耀明偿还高额利息，该利率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标准，故法院认定唐汝林向被告邹耀明偿还的超过月息3%标准的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经计算，唐良玉在清偿借款本金及利息后，向被告邹耀明多支付了160603元，被告邹耀明应返还该款项并自起诉之日支付资占用损失。另2020年4月29日，唐良玉曾向贵院就本案提起诉讼，案号(2020)粤0117民初2062号，因要追加被告邹耀明作为共同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撤回起诉。我们认为，根据《最高人人民法关干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支持”，被告邹耀明占有案涉款项无法律根据，被告唐汝林作为受让借款的一方，应当与被告邹耀明共同向我们返还多支付的款项并返还所取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公证书的原件。被告邹耀明辩称：我是不同意原告诉请的。邹志伟收的钱不是全部给我的，只是一部分给我，我是从2016年1月份开始收到唐良玉的钱，我只收到22万左右，我跟唐良玉有交往是2016年1月8日和2016年1月18日。在2016年之前我是不认识唐良玉的，（2018）粤01民终4503号中的债权15万元不是我转账出去的，当时唐汝林找了个人帮忙方便诉讼，借据上的出借人是空白的，是李文俊告诉我这样方便诉讼。房屋所有权证和公证书都在唐汝林那里。被告唐汝林辩称：我方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是被告邹耀明与原告之间的利息返还纠纷，我是没有收取该案的超额利息的。另外（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全部驳回我对唐良玉提起的追偿权诉讼。我与唐良玉之间是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我受让被告邹耀明150000元的债权是其他的法律行为，我仅在150000元债权内进行追偿没有主张超额利息，现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我是有收取超额利息的，所以我不应做共同被告。对于房产证及公证书的原件材料，当时是向被告邹耀明借来的，我已经退还给了被告邹耀明，现我没有实际占有房产证及公证书的原件。原告主张利息的起算点不应按2020年4月29日，应按本案的起诉时间。经审理查明：唐良玉于2020年8月17日，其父、母先于唐良玉死亡；唐良玉与原告李颜芳均为初婚，政策内只生育了原告唐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唐良玉、李颜芳因与被上诉人唐汝林及原审第三人邹耀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唐良玉、李颜芳返还代偿借款1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良玉、李颜芳承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唐良玉与邹耀明之间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二、唐良玉所欠邹耀明的款项是否已还清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唐良玉、李颜芳上诉认为唐良玉实际向邹耀明借款8万元，涉案2014年1月22日、2014年2月15日《借据》项下的借款共7万元邹耀明并未向唐良玉实际支付，该两份《借据》项下的款项实为另外8万元借款的利息，该两份《借据》系2014年6月12日倒签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唐良玉与邹耀明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此的论述清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虽然涉案四份《借据》均未约定利息，但唐良玉在二审中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六分，并一直以此标准向邹耀明偿还高额利息。一审时，唐良玉提交了部分其向邹志伟转账的款项记录，邹耀明亦确认该款项系唐良玉支付的利息。二审中唐良玉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日间共向邹志伟转账支付380900元，均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综上，本院确认上述380900元均为唐良玉偿还涉案借款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良玉向邹耀明偿还的超过月息3%标准的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经计算，涉案四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计至2017年10月15日邹耀明向唐汝林转让债权之时的本金和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总和并未超过唐良玉向邹耀明偿还的380900元，故唐良玉已还清所欠邹耀明的借款。邹耀明向唐汝林转让的债权标的已不存在，故唐汝林无权向唐良玉及李颜芳主张权利。唐良玉、李颜芳的相关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唐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附表一：            唐良玉向邹志伟转账记录                  时间              金额              转账方式              时间              金额              转账方式              时间              金额              转账方式                  2014-10-11              3800              ATM              2016-1-4              1200              ATM              2017-1-12              4800              支付宝                  2014-10-17              2000              ATM              2016-1-9              4800              支付宝              2017-1-21              6000              支付宝                  2014-12-3              3000              ATM              2016-1-13              1800              支付宝              2017-2-14              4800              支付宝                  2014-12-10              4900              ATM              2016-1-19              8000              支付宝              2017-2-23              6000              支付宝                  2014-12-17              3000              ATM              2016-2-10              4800              支付宝              2017-3-10              4800              支付宝                  2014-12-21              2700              ATM              2016-2-23              6000              ATM              2017-3-22              6000              支付宝                  2015-1-3              3000              ATM              2016-3-10              4800              支付宝              2017-4-12              4800              支付宝                  2015-1-16              5300              ATM              2016-3-23              6000              支付宝              2017-4-21              6000              支付宝                  2015-2-4              3000              ATM              2016-4-11              4800              支付宝              2017-5-13              4800              支付宝                  2015-2-10              4800              ATM              2016-4-25              3000              支付宝              2017-5-23              6000              支付宝                  2015-3-3              3000              ATM              2016-5-2              2000              支付宝              2017-6-11              4800              支付宝                  2015-3-10              4800              ATM              2016-5-15              4800              支付宝              2017-6-24              6000              支付宝                  2015-3-15              10000              ATM              2016-5-19              6000              支付宝              2017-7-12              4800              支付宝                  2015-4-3              3000              ATM              2016-6-13              4800              支付宝              2017-7-21              6000              支付宝                  2015-4-9              4800              ATM              2016-6-23              6000              支付宝              2017-8-12              3000              支付宝                  2015-4-19              600              ATM              2016-7-11              4000+800              支付宝              2017-8-14              1800              ATM                  2015-5-5              3000              ATM              2016-7-24              3500+2500              支付宝              2017-8-26              5000              支付宝                  2015-5-11              4800              ATM              2016-8-12              2800+2000              支付宝              2017-9-19              5000+800              支付宝                  2015-6-4              3000              ATM              2016-9-2              2500+3500              支付宝              2017-10-2              4000              支付宝                  2015-6-10              4800              ATM              2016-9-13              4000              支付宝                                                               2015-6-18              600              ATM              2016-9-14              800              支付宝                                                               2015-7-4              3000              ATM              2016-9-23              4000              支付宝                                                               2015-7-9              4800              ATM              2016-9-24              2000              支付宝                                                               2015-7-17              600              ATM              2016-10-13              4800              支付宝                                                               2015-8-3              3000              ATM              2016-11-12              4800              ATM                                                               2015-8-9              4800              ATM              2016-11-24              6000              ATM                                                               2015-8-17              10000              ATM              2016-12-23              6000              支付宝                                                               2015-9-5              3000              ATM                                                                                                            2015-9-10              4800              ATM                                                                                                            2015-10-4              3000              支付宝                                                                                                            2015-10-10              4800              ATM                                                                                                            2015-10-31              10000              ATM                                                                                                             2015-11-4              2400              支付宝                                                                                                            2015-11-10              4800              支付宝                                                                                                      2015-12-2              21200              ATM                                                                                                            2015-12-11              4800              支付宝                                                                                                            备注：上述转账款项，总合计为：380900元。      ……”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唐汝林在（2018）粤01民终4503号案中出示了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原件；被告唐汝林称上述原件是从被告邹耀明那里借用，被告邹耀明则称原件都在被告唐汝林那里。本院针对上述判决后的附表还款情况，委托广州市大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以上述附表中还款时间及金额为依据计算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超额还款的数额。2020年11月5日，广州市大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大师专字（2020）第190号《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其中记载：唐良玉、李颜芳于2016年9月已清偿完本金15万元及利息95219.69元，同时在2016年9月已超额支付16618.54元，而自2016年10月开始至2017年10月期间支付的款项均为唐良玉、李颜芳超额支付的款项，合计116800元；故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后超额还款的数额共为133418.54元（116800元+16618.54元）。另，唐良玉于2020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20）粤0117民初2062号]，后唐良玉因其要求经邹耀明本人返还涉案款项但需要唐汝林作为共同被告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并获本院准许。本院认为：原告李颜芳、唐芯为唐良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上述已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为本案事实。如（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唐良玉向邹耀明偿还的超过月息3%标准的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因此本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即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后唐良玉、原告李颜芳超额还款的数额共为133418.54元，故两原告请求被告邹耀明返还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两原告请求计付从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两原告请求被告唐汝林返还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所涉借款已还清，因此两原告请求返还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05）穗证内字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合法、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而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唐汝林在（2018）粤01民终4503号案中出示了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原件，这是现在所知的最后持有人，故被告唐汝林应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人民法关干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耀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133418.54元并支付利息（从2020年4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给原告唐芯、李颜芳；二、被告唐汝林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05）穗证内字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给原告唐芯、李颜芳；三、驳回原告唐芯、李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756元（原告唐芯、李颜芳已预交），由原告唐芯、李颜芳负担272元，由被告邹耀明负担1484元。本案鉴定费3000元（原告唐芯、李颜芳已预交），由被告邹耀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的相应标准，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莫柱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谢晓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