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三（民）终字第25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建国，男，1959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凝和路147弄2号402室。委托代理人周红山，上海金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络（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业盛路188号A-1349室，主要经营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民生路1518号A座13楼。法定代表人PAUL？TRUMAN？MOONEY，副总裁。委托代理人杨杰，上海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建国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32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建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周红山，被上诉人万络（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络上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吴建国于2000年9月18日入职万络上海公司，2011年6月23日与万络上海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吴建国的岗位为营运部门操作运营经理，主要负责万络上海公司外高桥地区所有项目及仓库。2014年9月，通用公司（即GM公司）要求万络上海公司返还多收取的危险品仓储费。2014年10月16日万络上海公司就通用公司危险品（电瓶）仓储费计费差异事件召开会议，内容涉及计费差异的由来、计费差异遭GM追索的解决方案、教训总结。吴建国在会议中作如下自述：“一、关于计费差异的由来：GM公司有个非保税仓库在上海嘉定，我方（即万络上海公司）负责仓库日常运作，我方将此业务整体外包给上海集诺物流有限公司（供应商），同时另派了一名万络公司员工现场监督和协调，主要经营危险品（电瓶）和普货的仓储操作。在GM新一轮合同招标时，为了排除中外运的竞争，我方将普货的仓储和操作费用的报价利润压的很低，而危险品仓储和操作费报价利润更是倒挂，由此争得此项目。由于原先危险品货物较少，该仓库为GM普货仓库，加之我方报价中含3名万络现场人员，但实际只需派一名，省下两个人头费用，因此，我方可有少许盈利。2013年5月，开始履行GM新合同，新合同要求将该项目万络现场人员从3名减为1名，我方的主要利润点消失，因此，经我与当时的GM物流经理协商，她口头答应给予我方补偿，默认我方将GM的危险品仓储量虚增300T，其每月仓储费虚增了11，500元以补偿减少2人的损失。一段时间运行后，GM电瓶（危险品）仓储要求进一步提高，我方从微利转为亏损，我再找物流经理商量如何弥补我们的损失，她默许我们再虚增GM的危险品仓储量。GM物流经理已于今年3月离职，新物流经理上任后不知道我们与原物流经理有口头约定，由于疏忽确认了我方的账单，危险品（电瓶）仓储量的问题是GM财务提出的。由于GM仓储要求提高，仓储费上升，以及供应商虚增仓储量的原因，导致供应商多收了公司的钱，待与GM的事了结之后，我会找供应商退还；二、关于计费差异遭GM追索的解决方案：我们与GM前物流经理有口头协议，但现在她已离职，也不可能找她当面对质。GM？现任物流经理同意尽可能协调GM内部各方，妥善解决。我们已陪同新物流经理在危险品仓库现场进行实地测量，面积有720平米，基于上述考察，其建议危险品部分的仓储和操作以固定费用每月4万元计，2014年8月份起的账单结算即按此标准进行，同时回溯到2013年6月至2014年7月期间的仓储和操作费用，凡我方实际收费高于该固定标准部分，则由我方退还GM，由此计算得出，我方将总共退还GM公司差异费用共计109，858元。对于供应商多向公司收取的费用，我会负责与其谈判，要求退还；三、教训总结：虚增仓储量计费的做法之前没有和上级经理及公司领导层汇报讨论过，算我擅自决定”。此后，万络上海公司将以上吴建国虚增仓储量而导致多收取的危险品（电瓶）仓储和操作费109，858元返还通用公司，仓储分包商上海集诺物流有限公司亦将其因吴建国虚增仓储量而多收取的费用返还给万络上海公司。2015年5月25日，吴建国收到万络上海公司发出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万络上海公司以吴建国未经批准向客户擅自虚报危险品仓储量及擅自决定向该客户项目仓储分包商虚增仓储量的行为完全不符合公司价值观和道德规范，损害了公司商业信誉，严重失职并违纪，违反万络上海公司《商业道德规范》、《员工手册》相关规定为由，决定于2015年5月25日与吴建国解除劳动合同。原审法院另认定，万络上海公司《员工手册》第7.2条规定，属严重违纪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包括“偷窃、欺骗、提供虚假的或误导性的信息或其他不诚实的行为”、“对公司的冒犯行为造成公司名誉的损害，或是公司认为该行为对公司与员工、客户的关系造成了负面影响”。吴建国知悉并接受该《员工手册》内容。2015年6月12日，吴建国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万络上海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差额752，940元；2、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770元。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7月29日作出裁决，万络上海公司支付吴建国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770元，对吴建国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吴建国不服该裁决，遂诉至原审法院，要求万络上海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2，940元；2、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工资5，770元。原审庭审中，吴建国以仲裁后已收到万络上海公司支付的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5，770元为由自愿撤回上述诉请2。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严重违纪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吴建国在没有向其上级领导或万络上海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自虚增仓储量，导致万络上海公司多收取客户仓储费用及多支付仓储分包商费用。虽然此后万络上海公司将该多收取的仓储费用返还给了客户，仓储分包商亦将多收取的费用返还给了万络上海公司，但吴建国虚增仓储量的行为仍属于万络上海公司《员工手册》第7.2条规定的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万络上海公司依此解除与吴建国劳动合同并无违法之处，故吴建国要求万络上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2，940元的诉请无依据，不予支持。因万络上海公司仲裁裁决后已按裁决内容支付了吴建国2015年5天未休年休假折薪，吴建国据此亦申请撤回相关诉请，于法无悖，予以准许，并对相应裁决项不再重复判明。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三日作出判决：驳回吴建国要求万络（上海）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2，94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判决后，吴建国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万络上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2，940元。吴建国的主要理由为：2013年3月5日其与万络上海公司的沟通邮件，可以证明其已向万络上海公司的上级领导汇报了增加仓储量的做法并得到上级领导的许可。另外，其虚报仓储量是基于万络上海公司利益，主观上无恶意，客观上也未对万络上海公司商业信誉造成严重损害，故万络上海公司单方面解除与其劳动合同属违法，应当支付其赔偿金。被上诉人万络上海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吴建国的上诉请求，认为吴建国自2013年5月起向其公司客户擅自虚报危险品仓储量，直至2014年9月被客户发现，导致客户问责并索赔。同时因吴建国擅自决定向该客户项目仓储分包商虚增仓储量，导致其公司由于虚增仓储量而多支付分包商费用。吴建国的行为严重违反其公司规章制度，损害了其公司商业信誉，属于给其公司造成重大损失的严重失职，故其公司于2015年5月25日解除与吴建国劳动合同。综上所述，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驳回吴建国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吴建国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吴建国与领导傅小姐的电子邮件往来（打印件），旨在证明吴建国的行为得到了公司领导层的认可；2、2013年3月6日吴建国与通用公司采购经理的邮件往来，以印证证据1；3、三方主体变更协议，旨在证明吴建国与前一家单位没有任何劳动纠纷。万络上海公司对吴建国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因傅小姐已经不在职了，电子邮件发送的邮箱是139邮箱，并非工作邮箱。邮件1内容不涉及公司允许吴建国虚报仓储量的问题。证据3真实性认可，明确了2014年1月1日吴建国劳动关系变更到其公司，吴建国劳动关系的后9个月都是在其公司，吴建国的违纪行为是在2014年9月被发现的，绝大部分发生在其公司，其中第5条还约定了吴建国必须遵守其公司及上级单位的规章制度。本院认为，因万络上海公司对吴建国提供的证据1、2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也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不足以证明万络上海公司同意吴建国以虚增仓储量的方式多收取客户仓储费用，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对吴建国提供的证据3，因客户向万络上海公司索赔是在2014年9月，故不能证明万络上海公司早在签订该协议时就知晓此事，并明确与吴建国不存在任何劳动纠纷，故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万络上海公司解除与吴建国劳动合同的行为是否合法。根据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16日万络上海公司就通用公司危险品（电瓶）仓储费计费差异事件召开会议，从吴建国在该会议中所作的自述即教训总结：“虚增仓储量计费的做法之前没有和上级经理及公司领导层汇报讨论过，算我擅自决定”，以及之后万络上海公司将吴建国虚增仓储量而导致多收取的危险品（电瓶）仓储和操作费109，858元返还通用公司，仓储分包商上海集诺物流有限公司亦将其因吴建国虚增仓储量而多收取的费用返还给万络上海公司，从以上事实可以证明吴建国在没有向其上级领导或万络上海公司汇报的情况下，擅自虚增仓储量，导致万络上海公司多收取客户仓储费用及多支付仓储分包商费用。虽然此后万络上海公司将该多收取的仓储费用返还给了客户，仓储分包商亦将多收取的费用返还给了万络上海公司，但吴建国虚增仓储量的行为属于万络上海公司《员工手册》第7.2条规定的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的严重违纪行为，故万络上海公司据此解除与吴建国劳动合同于法不悖。现吴建国要求万络上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752，94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吴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东和代理审判员  周 寅审 判 员  徐晓炜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