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0282行初15号原告施鹏程。委托代理人祝晶旭（特别授权代理），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必文（特别授权代理），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溪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白沙路街道前应路1588号。法定代表人应春华，局长。委托代理人柯华俊，慈溪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代理人李慧斌，慈溪市公安局法制大队副中队长。原告施鹏程因与被告慈溪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16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施鹏程的委托代理人祝晶旭、董必文，被告慈溪市公安局副局长谢晖、委托代理人柯华俊、李慧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慈溪市公安局以原告施鹏程涉嫌在慈溪市兴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欣公司）位于慈溪市古塘街道青少年宫北路508号的别克4S店门口实施扰乱单位经营秩序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于2016年2月1日口头传唤原告，并对其进行询问查证、安全检查。被告慈溪市公安局于2016年3月10日向本院提供了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的证据、依据：1.事件单1份（打印件），证明兴欣公司首次报警的内容和时间；2.110受理单5份（打印件），证明被告多次接到兴欣公司报警的事实；3.被告执法人员郑贝出具的处警经过1份，证明被告对案外人朱伟民依法口头传唤的经过等情况；4.被告执法人员胡银焕出具的情况说明2份，证明被告对原告及案外人杨建军、罗杏军等依法口头传唤的经过等情况；5.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9份（复印件），证明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被传唤人员进行人身检查、随身物品代为保管、领回的情况；6.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10份，证明被告对包括原告在内的被传唤人员进行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的情况；7.对原告及案外人朱伟民、杨建军、罗杏军、陈杰、张汉军、杨红伟、杨树国、叶青杰等所作的询问笔录各1份，证明被告对原告等人涉嫌扰乱单位秩序行为的询问调查情况；8.对案外人邵铁锁所作的询问笔录2份，证明兴欣公司别克4S店单位秩序被扰乱的事实；9.对案外人罗立国所作的询问笔录1份，证明在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进行的施工是以恢复绿地为目的的事实；10.《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1份（经罗立国签字确认的复印件），证明慈溪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城管执法局）并没有责令宁波格致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致公司）以恢复绿地的方式予以整改的事实；11.现场照片14张，证明兴欣公司单位秩序被扰乱的情况；12.机动车详细信息2份（打印件），证明封堵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道路的机动车所有人的信息；13.人口信息11份（打印件），证明涉案人员的身份信息；14.受案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对兴欣公司别克4S店报警事项的案件受理情况；15.《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简称《治安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八十二条，证明被告口头传唤原告的法律依据；16.《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证明被告对原告进行安全检查、随身物品保管的法律依据。原告施鹏程起诉称：慈溪市古塘街道青少年宫北路508号即格致公司门口的绿地被兴欣公司擅自改变了使用性质，但由于该绿地在格致公司门口，城管执法局遂于2016年1月22日向格致公司下发《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要求格致公司限期整改。因该改变绿地使用性质的违法行为实为兴欣公司实施，故格致公司在收到该通知书后，及时向兴欣公司发出《告知函》，要求兴欣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限期改正违法行为。但兴欣公司在收到上述《告知函》后，未有任何回应，也未改正违法行为，格致公司无奈只能自行整改。2016年2月1日上午8时左右，格致公司委托的施工队正在对上述绿地进行整改施工时，被告所属古塘派出所民警及特警来到施工现场，自称接到举报，有人在实施违反社会治安管理的行为。原告当时正常行走在该路段上，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即被民警强行带至派出所，直至2016年2月1日16时左右才让原告回家。传唤期间，原告被强制搜身，收缴手机、皮带以及其他身上物品，被迫接受血检、尿检、拍照以及按十指手印。在此期间，原告多次提出抗议及合理要求，均被拒绝。综上，本案中格致公司对涉案绿地进行施工的行为，并非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被告以此为由对原告进行传唤是错误的。而原告亦非实际施工人，在现场也没有实施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被告对原告进行非法传唤并询问查证，限制人身自由，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人身权利。现原告诉请判令：1.确认被告传唤并询问查证原告的行为违法；2.被告向原告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施鹏程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1.城管执法局作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格致公司发给兴欣公司的《告知函》各1份，证明格致公司施工并没有违反治安管理，且施工是一个城市管理案件，并不是治安管理案件的事实；2.视频截图12张，证明被告在传唤格致公司施工人员时对并不是施工人员的原告进行了非法传唤的事实。被告慈溪市公安局答辩称：2016年2月1日7时52分许，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道路被人施工，造成公司唯一进出道路通行受影响，该公司遂报警。同日9时23分许，被告所属古塘派出所接到110指令称，兴欣公司再次报警，即指派就近巡逻民警处置。民警到现场后发现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有人故意停放一辆厢式货车和一辆面包车，造成公司唯一进出道路通行堵塞。因原告被指认用车堵路，故民警以涉嫌扰乱单位秩序口头传唤其至古塘派出所接受调查。原告接受传唤，至当日15时45分结束调查后离开公安机关。综合上述事实，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道路有施工车辆故意停放在路中，造成兴欣公司门口唯一进出道路堵塞，严重影响该公司的正常经营秩序。而原告被指认用车堵路，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违法嫌疑，被告民警现场对其口头传唤，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的规定，且传唤程序合法，也未超过法定传唤时限。原告作为违法嫌疑人被传唤到案后，被告对其进行了人身检查，并对其随身携带的与案件无关的物品，予以登记、保管，符合《程序规定》的规定。因此，原告诉称无事实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施鹏程对被告慈溪市公安局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没有异议，但受理单载明有人报警称有挖掘机在破坏地面，并没有报警称有车堵门；证据3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不能证明被告在口头传唤时出示了证件，也不能证明对原告进行传唤合法；证据5没有异议，但被告在对原告进行人身安全检查时实施有损原告人格尊严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相应行为也没有法律依据；证据6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原告等人口头传唤是违法的，故作出询问笔录的前提也是违法的，且笔录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程序规定》第五十七条的规定，询问查证期间应保证被传唤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但这些笔录中都没有注明饮食、休息情况，程序不合法。询问笔录的内容也表明被告在现场口头传唤原告时并没有发现原告有相应的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至于现场施工、用汽车堵门等行为也不是原告实施的；证据8是对邵铁锁所作的两份询问笔录，但两份笔录却均显示是第一次询问，故形式上不合法，笔录的内容也证明这个施工是格致公司实施的，而原告是宁波合盛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盛磁业公司）的员工，与相关施工行为没有关联性；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也证明被告接警的事由是挖掘机破坏地面，是纯粹的城市管理案件，而非治安管理案件，被告出警属于越权；证据10无异议，进一步证明了被告出警系越权；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视频截图，被告应提供完整视频，照片也无法证明原告现场实施了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原告在现场实施了违法治安管理的行为；证据13无异议；证据14显示接报时间是7时52分，事由是挖掘机破坏地面，报案记录和证据1、2不符；证据15并不能作为被告进行口头传唤的法律依据，被告现场并未发现原告实施扰乱单位经营秩序的行为，故被告对原告进行口头传唤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证据16也不能作为证明被告传唤程序合法的依据。被告对原告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上并没有要求格致公司以恢复绿地的方式进行整改；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口头传唤的事实确实存在，但传唤行为是合法的，且照片上的人并不是原告，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证据1、2、3、4、7、8、9、11、14及原告证据2能够相互印证，可以共同证明2016年2月1日早上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有打孔机在破坏路面，另有厢式货车和面包车堵住该4S店门口通道，被告接警后派警员进行现场处置，以及对原告等人进行传唤等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被告对原告进行口头传唤是否合法，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在下文说理部分予以详细阐述。被告证据5、6均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其中原告的人身安全检查情况登记表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与本案无关。被告证据10与原告证据1中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一致，原告证据1中的告知函与该《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相对应，上述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被告证据12、13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证据15、16系现行有效的法律和规章，且相关条文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关，可以作为本案审理的依据或参照适用于审理本案。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原、被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月22日，城管执法局对格致公司发出《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该通知书认定格致公司在古塘街道青少年宫北路508号门口（即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实施了擅自改变绿地使用性质的行为，故要求格致公司立即着手改正。2016年2月1日7时50分左右，格致公司派人用打孔机破坏兴欣别克4S店门口路面，被告接该4S店报警后出警处置，并对违法嫌疑人朱伟民等进行了传唤。同日9时23分许，被告又接报警称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被两辆汽车堵住通道。被告所属古塘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时，有一辆牌照为浙B×××××的厢式货车（登记车主为合盛服饰公司）和一辆牌照为浙B×××××的面包车（登记车主为合盛磁业公司）停靠在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通道，车上无人，上述破坏路面的打孔机停在该4S店门口，该4S店门口通道已被堵，现场有兴欣别克4S店工作人员指认原告及案外人张汉军、陈杰系用汽车堵路之人，被告民警遂对三人进行盘查，盘查中张汉军拿出了前述浙B×××××厢式货车的钥匙。现场办案民警认为原告、张汉军、陈杰等三人有用车辆堵门的嫌疑，遂对该三人进行口头传唤。原告同日8时50分到达古塘派出所，并于同日15时45分离开，其间古塘派出所民警对原告进行了调查询问、安全检查，对其随身携带的手机、钱包等物品进行登记、保管，并保证了原告的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原告离开古塘派出所时，被告将保管的手机、钱包等物品予以返还。另查明，本次事件被告共口头传唤九人，其中杨红伟、杨树国、叶青杰受人指派欲在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用轻质砖砌墙，其余均为合盛磁业公司员工（原告、朱伟民、杨建军、罗杏军、陈杰）或自称受合盛磁业公司指使实施相关行为（张汉军）。而朱伟民在接受被告民警调查时陈述了事发当日的情况：“我到公司后，负责现场管理的罗杏军主任给了我两张单子，是在公司的门卫那边给我的，当时公司的董事长罗立国也在场的，一张是城管部门作出的责令整改通知书的复印件，另外一张是告知函。”宁波合盛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盛集团公司）系格致公司的股东，案外人罗立国系合盛集团的法定代表人。罗立国在接受被告民警询问时陈述因其员工被带到派出所，其才到派出所来，并陈述了格致公司系合盛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及格致公司联系施工单位将兴欣别克4S店门口水泥地撬起等事实。原告在接受被告民警调查时陈述了2016年2月1日早上其与同事陈杰一起到兴欣公司别克4S店门口，并与陈杰一起被传唤的事实，庭审中原告承认该时间段为上班时间。陈杰在接受被告民警调查时陈述在现场逗留约半个小时的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窗体顶端本院认为，《治安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需要传唤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接受调查的，经公安机关办案部门负责人批准，使用传唤证传唤。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但应当在询问笔录中注明。”《程序规定》第五十三条第一款亦规定，“对现场发现的违法嫌疑人，人民警察经出示工作证件，可以口头传唤”。故被告具有对现场发现的违反治安管理嫌疑人进行口头传唤的法定职权。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认定原告具有违反治安管理的嫌疑是否准确；2.被告对原告实施口头传唤的程序是否合法。一、关于被告认定原告具有违反治安管理的嫌疑是否准确的问题。首先，涉案的浙B×××××厢式货车、浙B×××××面包车在兴欣别克4S店正常营业时停靠在该4S店门口，已造成了该4S店门口通道被堵、无法正常经营的后果。结合当日格致公司曾指派人员用打孔机破坏兴欣别克4S店门口路面的事实，被告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有人涉嫌实施了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其次，至被告民警到达现场时，上述实施违法行为所用的车辆上均已无人，在此情况下，被告处警人员基于调查案件的需要，有根据现场情况作出合理处置的裁量权，而原告被人指认有用车辆堵路的嫌疑，结合与原告一起被盘查的张汉军拿出了堵路的浙B×××××厢式货车的钥匙、原告自己陈述其在上班时间在现场逗留半个小时看热闹等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案件有重要关联，系查明案件事实的重要线索。最后，原告认为自己系合盛磁业公司员工而与相关违反治安管理行为无关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本次事件被传唤的九人中，除欲在兴欣别克4S店门口砌墙的叶青杰等三人外其余均为合盛磁业公司的员工或受合盛磁业公司指使实施相关行为；2.朱伟民称呼罗立国为“公司董事长”，并陈述从同为合盛磁业公司员工的罗杏军处拿到《责令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等文书，当时罗立国亦在场；3.罗立国本人亦陈述其因员工被带到派出所而来到派出所，并陈述了格致公司系合盛集团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以及格致公司联系施工单位将兴欣别克4S店门口水泥地撬起等事实，故合盛磁业公司与格致公司具有相应的关联性，合盛磁业的五个员工亦不能排除实施相关行为的嫌疑。综合上述，被告认为原告具有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嫌疑予以口头传唤，并无不当。二、关于被告对原告实施口头传唤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现场照片及原、被告庭审陈述，被告在对原告实施口头传唤时，虽未出示工作证，但执法人员在二人以上，且均着制式警服，开警车，足以表明人民警察的身份。但被告民警未出示工作证确有不规范之处，本院在此予以指正。《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对被传唤的违法嫌疑人，应当及时询问查证，询问查证的时间不得超过八个小时”；第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询问查证期间应当保证违法嫌疑人的饮食和必要的休息时间，并在询问笔录中注明。”被告口头传唤原告后，询问查证未超过八个小时，并保证了原告的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被告未将是否保证原告的饮食和必要休息时间等情况通过询问笔录予以注明，存在瑕疵，本院予以指正，但仅此不能认为口头传唤程序违法。根据《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到案的违法嫌疑人应当进行安全检查，对违法嫌疑人随身携带的与案件无关的物品，应当按照有关规定予以登记、保管、退还。被告口头传唤原告后，依法对其随身携带物品予以登记、保管，并在传唤结束后予以退还，符合法定程序。但被告无证据证明其传唤原告后通知了原告家属，存在不规范之处，鉴于原告于传唤当日即离开了派出所，且传唤行为未对原告造成其他不利影响，本院在此予以一并指正。原告诉称被告在传唤原告时存在强制血检、尿检等违法行为，但上述行政强制措施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对原告关于被告口头传唤程序违法的诉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口头传唤行为事实依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申请行政赔偿。原告基于被诉口头传唤行为违法而主张行政赔偿，但原告关于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主张不能成立，本案中并不存在原告合法权益受到被诉行政行为侵害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赔礼道歉的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鹏程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施鹏程负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时，应凭判决书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大厅收费窗口预交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50元；如通过银行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财政局非税资金专户，帐号为37×××92，开户银行为宁波市中国银行营业部；如通过邮政汇款，收款人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室，汇款时应同时注明原审案号。上诉案件的受理费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7日内仍不预交并且未在上诉时依法申请司法救助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邬  贞  高人民陪审员 童  松  迪人民陪审员 翁  玲  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戚海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