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九中民一终字第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敦富，男，1960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冷笑丰，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程，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修水县。委托代理人吴仁民，江西东太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修水县，系张某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扬牡，女，194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修水县，系张某之母。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小饶，男，197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修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利，男，1999年7月25日出生，汉族，学生，住江西省修水县，系张某之子。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务农，住江西省修水县溪口镇下港村****，身份证号：3604241976********，系张利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益泉，男，1957年5月9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住江西省修水县/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春连，女，1948年2月27日出生，汉族，务农，住，住江西省修水县/div>委托代理人周衍仁，男，1960年4月5日出生，汉族，务农，住，住江西省修水县/div>上诉人张敦富、周程因与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刘春连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敦富及其委托代理人冷笑丰、上诉人周程及其委托代理人吴仁民、被上诉人李某及其与李扬牡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小饶、刘春连的委托代理人周衍仁到庭参加了诉讼，涂益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2月，涂益泉通过刘春连（系周程之母）租住周程家，用于上山狩猎野兽的落脚点。后不久涂益泉私自购买电线、磁环、升压器、报警器等物品，从周程家连接电源，在溪口镇下港村坳上组南、北两个山头拉设高压电网猎杀野兽，部分电网离村民居住地只有几十米远。雇请张敦富为拉设电网开辟山路、铺设部分电网、夜间值守开关电源、抬猎物，以次计酬。2014年9月25日清晨，张某上山查看自家板栗树上的板栗是否成熟，误触涂益泉铺设的高压电网，触电死亡。涂益泉当天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修水县公安局当日对其予以刑事拘留。同月30日，修水县人民检察院对涂益泉批准逮捕，并于2015年3月24日向修水县人民法院提起公诉。此后，修水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修刑初字第134号刑事判决，涂益泉因犯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张敦富、刘春连曾口头提醒涂益泉铺设电网会危及附近村民人身安全，周程曾口头劝阻涂益泉不要架设电网，但涂益泉轻信能够避免，执意铺设。事发后，涂益泉赔偿了李某、李扬牡、张利30000元，刘春连赔偿了李某、李扬牡、张利10000元。张某于1970年6月24日出生，其与李某长期在浙江务工，2013年回修水后一直在县城从事专业打孔、疏通工作，租住在修水县城百合星城小区。张利在修水县琴海学校就读，李扬牡生育了包括张某在内共四个子女。原审认为，涂益泉在村民生产生活区域擅自架设高压电网狩猎野兽，未经任何部门批准，且严重威胁铺设区域村民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其行为直接导致张某死亡，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张某因误触涂益泉架设的高压电网死亡的事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涂益泉是本案侵权事故的主要责任人，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张敦富明知涂益泉的行为高度危险，依然受雇于涂益泉为其开山辟路、铺设电网，其协助行为，存在过错，虽然有提醒涂益泉的行为，但未有效制止，且积极参与其中，据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30%的赔偿责任。刘春连将周程的房屋租给涂益泉实为代理周程出租的行为，在周程知晓且默认涂益泉租住其家时起该出租行为的权利义务由周程承受，刘春连的代理出租行为没有过错。周程在明知涂益泉在其家接电源转换成高压电输入电网，只是口头劝阻，没有有效制止，放任涂益泉的行为存在过错，根据过错程度原审法院认定其承担20%的赔偿责任。张某生前居住于修水县城，且收入来源于修水县城，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原审法院对李某、李扬牡、张利因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为：1、死亡赔偿金466206元[（21873元/年×20年＋赡养费15970元（12776元/年×5年÷4人）＋抚养费12776元（12776元/年×2年÷2人）]；2、丧葬费21791元；3、办理丧事其他费用3000元；4、由于涂益泉被判处有期徒刑5年，李某、李扬牡、张利再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490997元。涂益泉应赔偿245498.5元（490997元×50%），扣除其已经赔偿的30000元，还应赔偿215498.5元，张敦富应赔偿147299.1元（490997元×30%），周程应赔偿98199.4元（490997元×20%），刘春连赔偿的10000元视为代周程赔偿，扣除该10000元，周程还应赔偿88199.4元。涂益泉、张敦富、周程在本案事故中均认识到其行为的危险性，三人的共同行为致使本案事故发生，造成张某死亡，三人应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涂益泉赔偿李某、李扬牡、张利215498.5元，张敦富赔偿李某、李扬牡、张利147299.1元，周程赔偿给李某、李扬牡、张利88199.4元，涂益泉、张敦富、周程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656元，减半收取，由李某、李扬牡、张利负担346元，由涂益泉、张敦富、周程负担3982元。宣判后，上诉人张敦富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l、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张敦富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被上诉人承担。其上诉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1、涂益泉在刘春连家私设电网，电击野猪达数月之久，刘春连应该知晓且未进行应有的高度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遗漏了侵权主体刘春连。而张敦富既不是该电网的所有人、管理人，也不是该电网的合伙人、受益人，故张敦富不是本案的侵权主体。2、张敦富仅为涂益泉雇请从事砍山路、抬野兽、铁夹子的杂务，且在2014年7月份以前为其开关过四次电源。但张敦富并没有拉设电网，更未铺设电网。3、张敦富被涂益泉雇请从事劳务的行为与张某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张敦富不负有必须有效制止涂益泉的电击野兽行为的法定义务。退一步说，在张敦富没有触犯刑法且没有明显重大过错的情况下，作为雇员的行为损害了他人的权益，也应该由雇主涂益泉来承担责任。4、涂益泉私设电网的电源接口来自刘春连的房屋，该房屋由刘春连的控制和管理，而刘春连对涂益泉私接电网的行为没有制止且放任其电击野兽的行为对周围的村民生产生活带来安全隐患，因此，刘春连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责任。而周程和刘春连之间是否构成委托关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5、李某、李扬牡、张利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赔偿各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二、原审适用法律严重不当。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失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涂益泉未经任何主管部门批准在村民生产生活区域拉设电网，导致张某触电死亡，涂益泉既是直接侵权人，又是私设电网的所有人、管理人和受益人。无论从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过失大小，还是原因力作用比例，涂益泉都应当承担95%以上的责任。因此，原审认定各方当事人存在“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的行为而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张敦富与其他当事人承担连带责任明显欠妥。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另该法第七十五条规定，非法占有高度危险物造成他人损害的，由非法占有人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不能证明对防止他人非法占有尽到高度注意义务的，与非法占有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张敦富既不是危险物“电”的经营者，也不是危险物“电”的所有人和管理人，原审判决张敦富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答辩称：1、张某夫妇长期在外务工，原审判决认定张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正确。2、涂益泉是外乡人，要去山里猎杀动物，没有本地人支持帮助是不行的，缺少张敦富、周程任何一人，狩猎行为都无法完成，原审认定涂益泉承担主要责任，张敦富和周程均承担次要责任恰当。3、原审遗漏了责任主体刘春连。4、原审判决涂益泉、张敦富、周程互负连带赔偿责任正确。被上诉人刘春连答辩称，张敦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涂益泉未应诉亦未答辩。上诉人周程答辩并上诉称：1、原审认定周程有过错，没有事实依据，采信的相关证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公安机关于2014年9月25日16时对涂益泉所做的讯问笔录完全可以证实，周程对涂益泉用电猎杀野猪并不知情。公安机关对涂益泉另一份讯问笔录中虽然能说明周程对涂益泉用电猎杀野猪知情，但涂益泉在原审庭审中的陈述完全证明了周程对涂益泉用电猎杀野猪等事实是不知情的，该陈述否认了涂益泉在讯问笔录中关于周程知道其用电猎杀野猪的相关内容，原审应当采信涂益泉在庭审中的陈述意见。同时，周程长期居住在县城，乡下住房由母亲刘春连照管控制，周程只听母亲说过有人借住房屋，至于其它情况一概不知，原审认定周程没有制止且放任涂益泉实施危险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错误判决。2、原审认定张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3、周程系用电户，而涂益泉、张敦富是以电作为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的实施者，行为性质完全不同。本案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即便周程应承担责任，也不适用连带责任。原审判决周程承担连带责任，属适用法律不当。4、涂益泉是危险行为直接实施者，应承担90％以上的责任，周程没有过错，且本案不属于无过责任，原审判决周程承担20%的责任有失公正。5、原审遗漏了责任主体，刘春连应当承担责任，周程在本案不应当承担责任。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李某、李扬牡、张利对周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的答辩意见与对张敦富上诉的答辩意见同。被上诉人刘春连对周程的上诉没有意见。针对上诉人周程的上诉请求，上诉人张敦富答辩称：1、导致张某触电死亡的原因是涂益泉开启电源，张敦富从事的劳动与张某的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张敦富依法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张某的死亡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错误，本案责任比例划分不当。经本院二审查明，二审诉讼中，李某、李扬牡、张利就张某的死亡赔偿金应适用城镇居民相关标准提供李某与张某在浙江省务工的暂住证，拟证明李某和张某回修水县城之前居住和工作均在浙江省温州市。经质证，张敦富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且该证据与修水县溪口镇下港村委会和修水县义宁镇濂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内容相矛盾，另暂住证上有涂改。周程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刘春连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审理中，周程称涂益泉租住房屋期间，其曾于端午节和“七月半”回过家，均没有看到涂益泉，所谓回家其实是去其弟弟家，因刘春连居住在此，涂益泉租住周程的房屋是刘春连告诉周程的。另查明，涂益泉自2013年底起租住周程的房屋。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高度危险活动损害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涂益泉、张敦富、周程、刘春连在本案事故中各自的地位和作用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而根据周程在原审和二审中的陈述，周程对涂益泉在其家中接电狩猎是否知情是解决前述争议焦点前首先要厘清的问题。本院对涂益泉在本案事发后在公安机关关于周程是否知情的陈述引述如下：1、2014年9月25日10时12分，涂益泉在修水县公安局溪口派出所陈述：“周程知道，还有周程的母亲刘春连知道，另外还有张敦付（富）、张建华知道我电野猪的事情。我拉设的电线是从周程家里接的电，我和周程当面说过在坳上拉电线电野猪的事，我的升压机和报警器也是放在周程的家里，但是我把电线拉设好以后不久周程就外出打工了……我平时住在周程的房子里，周程房子里的电表用的电都是我付的电费，因为周程平时也不在家的，他家的电表都是我一个人在使用。……周程跟我说过不要搞，这个东西太危险，我说我不搞久了就走的，他就让我接了电源，之后他自己出门打工了，他也不知道我现在还在他家接电源，他母亲年纪大，眼睛又不好，她不管事的。”；2、2014年9月25日16时10分，涂益泉在修水县公安局溪口派出所陈述：“我在溪口镇下港村桥头附近我碰见周程，我就问他这里有没有野猪，如果有的话，我就过来打下野猪，而他就说这里两边山上都有野猪，接着，我就问他家在哪里，他说在溪口镇下港村坳上，……过段时间后我就自己找到周程家里去了，并把升压器等东西都带过去了，并且在周程家住下来，我就是这样与周程联系上的。”根据涂益泉以上陈述可知，周程对涂益泉在其家中接电狩猎知情。周程称涂益泉在原审庭审中陈述涂益泉在周程家接电狩猎周程不知情。经审查，以上两次公安机关对涂益泉的讯问笔录中，讯问人员身份明确，讯问前告知事项全面，讯问程序规范，涂益泉虽在原审庭审中否认周程对接电狩猎知情，但其对此并未说明理由。同时，涂益泉自2013年底至本案事发租住周程的房屋时间跨度九个月，所用电费由涂益泉交纳，涂益泉持有所住房屋的房门钥匙，期间周程曾至少两次回村，周程称其对涂益泉接电狩猎不知情有违常理。结合涂益泉在事发当地拉设电线的范围、持续时间等因素，本院认为，涂益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更符合客观事实，周程对涂益泉在其家中接电狩猎知情。原审采信涂益泉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认定周程对涂益泉在其家中接电狩猎知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周程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侵权责任的承担应当考量行为人的过错程度和行为对造成损害的原因力大小。本案中，涂益泉私设电线升压通电，导致受害人张某触电身亡，涂益泉过错明显，其行为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张敦富明知私设电线狩猎的危险，其仍为涂益泉架设电线进行开山辟路并给予协助，存有过错，且其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出租房屋的所有人周程和管理人刘春连均明知私设电线狩猎的危险，仍为涂益泉私设电线出租房屋并提供电源，存有过错，且其行为与本案事故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就过错程度和原因力大小而言，涂益泉过错明显且行为对造成损害的原因力较大，张敦富、周程和刘春连的过错和行为对造成损害的原因力相对较小。根据各侵权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和行为对造成损害的原因力的大小，本院酌定涂益泉承担70%的责任，张敦富承担20%的责任，周程和刘春连共同承担10%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张敦富、周程和刘春连均明知涂益泉私设电线狩猎的危险，仍然为其开山辟路、提供电源，各行为人之间具有共同过失，构成共同侵权，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刘春连系代理周程出租没有过错，出租行为的权利义务由周程承受依据不足，导致处理不当，另原审对各侵权人应承担责任的分担欠当，本院对此一并予以纠正。张敦富、周程关于本案遗漏责任主体刘春连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敦富、周程关于其承担责任过重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周程、张敦富认为其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适用标准问题。本院认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关于受害人死亡赔偿金的标准应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村户籍受害人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适用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标准确定死亡赔偿金。本案中，受害人张某虽为农村户籍，但温州市公安局龙湾区分局状元派出所出具的临时居住证和修水县溪口镇下港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张某夫妇自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初工作和生活在温州市龙湾区；修水县义宁镇濂溪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租房户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证明、水电费及卫生费票据，可以证明张某夫妇自温州回修水县后，生活和工作在修水县城，且有关快递单、托运单、购买疏通工具的票据、疏通工具照片、修水县妇幼保健院出院记录及修水县琴海中学出具的证明均佐证了上述事实。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张某在本案事故发生前工作和生活在城镇一年以上。因此，原审以城镇居民相关标准确定张某的死亡赔偿金理据充足，本院予以维持。张敦富、周程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据上述，原审依据本案相关事实和证据认定李某、李扬牡、张利因张某死亡的损失为490997元，本院认为原审认定正确，故予以确认。具体而言，涂益泉应赔偿343697.90元（490997元×70%），抵除其已经赔偿的30000元后，尚需赔偿313697.90元，张敦富应赔偿98199.40元（490997元×20%），周程和刘春连共应赔偿49099.70元（490997元×10%），抵除刘春连已赔偿的10000元后，尚需赔偿39099.70元。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案件处理不当，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西省修水县人民法院（2015）修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二、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上诉人涂益泉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313697.90元，上诉人张敦富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98199.40元，上诉人周程和刘春连共同赔偿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39099.70元，被上诉人涂益泉、上诉人张敦富、上诉人周程、被上诉人刘春连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9579元，由被上诉人涂益泉负担6128元，上诉人张敦富负担2105元，上诉人周程和被上诉人刘春连共同负担1000元，被上诉人李某、李扬牡、张利负担3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  强代理审判员 熊  涛代理审判员 欧阳中学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胡 芯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