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12民终23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法定代表人：梁玉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洋，男，住安徽省阜阳市。委托代理人：刘昌福，男，住安徽省阜南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贾文武，男，住安徽省阜阳市。委托代理人：吴坤鹏，安徽皖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贾文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民一初字第0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洋、刘昌福，被上诉人贾文武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坤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7日，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界首市公安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界首市公安司法大楼。2012年9月1日，贾文武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分项承包合同，将界首市公安司法大楼工程的模板分项和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贾文武，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一、工程名称：界首市公安局司法大楼；二、建筑面积：17000ｍ2；三、结构形式：框剪；四、工程质量标准：本工程确保黄山杯，安全文明确保省标准化工地；五、工程内容：本工程设计图纸、变更中的模板分项（模板施工所需的材料、小型工具等和外脚手架钢支撑，防护安全通道等本工程所需的钢管，卸料平台等。第二条承包方式：乙方包工包料，单方造价包干。第三条承包范围：根据甲方所提供的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内容。……第五条工程造价一、经双方商定本工程价格为模板工程按接触面地下室工程60元／ｍ2，地面以上42元／ｍ2脚手架按建筑面积计算60元／ｍ2（此单价不含劳务管理费税金），竣工后按实结算，税金由甲方承担。……第九条乙方负责事宜……五、乙方在施工中发生的质量事故，应向甲方提出报告和处理补救措施，经有关部门鉴定属乙方原因的，由乙方自行负责反工，施工中应坚持“质量第一，安全第一”，谁造成谁负责，因乙方自身原因发生由乙方解决。六、乙方施工人员必须服从甲方各项管理规定，属从甲方安排，听从管理人员的合理建议。做好安全文明施工，否则由此发生的一切安全责任事故，甲方均不承担责任和经济损失。七、乙方施工质量必须符合要求，如有涨模、跑模、拼缝不严等质量通病造成的反工，乙方应及时处理费用由乙方承担。第十条其他……四、脚手架工期：自地下室脚手架搭设之日起总使用期限11个月±1个月，超期费用另算，模板施工时间严格按照甲方及项目部施工进度表执行。”此后，贾文武进驻施工。工程竣工后，经结算工程款总额3210324元，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贾文武支付工程款2720600元，贾文武班组人员于阵向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借支工程款26500元、王保全借支工程款29300元、李文举借支工程款89200元。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共计向贾文武支付工程款2865600元，余欠工程款344724元未付。施工过程中，一层模板搭拆层高5.4米，计划从±0.000搭设，后项目决定从地下室项板，高度增加1.5米，项目部同意适当补助，但该部分工程量双方尚未结算。贾文武不具有模板脚手架工程专业承包资质。一审法院认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界首市公安司法大楼模板分项和外脚手架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贾文武，双方所达成的建筑工程分项承包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根据贾文武、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庭审时的陈述，对贾文武施工的模板分项和外脚手架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交付使用，双方均予认可。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贾文武要求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余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已经双方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3210324元，双方均予认可，对此，予以确认。对于贾文武签字确认的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票据，贾文武予以认可，该组票据总额为2720600元。对于班组人员于阵、王保全、李文举借支的工程款145000元，虽贾文武否认其分包给任何班组，系贾文武直接带领工人施工，但证人闫国林、于阵出庭作证时均证施工过程中，存在班组施工，且证人闫国林与于阵的证言均证实木工班组于阵、架子工班组王保全和贾文武现场管理人员李文举自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处借支生活费现象存在，因此，确认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该145000元工程款的事实。对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人工伤费用42000元作为已支付贾文武工程款的主张，因该收条中明确注明“收到界首市公安司法大楼工程项目部付”，因此，对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人任天法医药、误工等费用4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但该收条不足以证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该款应自贾文武工程款中扣除。对于工程款中其他项目支出费用，因均系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方工作人员出具证明，虽有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所说的具体施工人员签字，但施工人员未出庭作证且贾文武不予认可，因此，对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应由贾文武工程款中扣除的意见，不予采信。双方已结算部分，贾文武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工程款总额3210324元，扣除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贾文武工程款2865600元，余欠工程款344724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予支付。对于贾文武要求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予以支持。对于第二次庭审中，贾文武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4年9月5日证明备注部分增加的工程量对应工程款的主张，因庭审辩论程序已经终结，对于贾文武增加诉讼请求的要求，未予准许，贾文武可在双方结算后另行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44724元并赔偿贾文武经济损失（本金以344724元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贾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74元，贾文武负担12318元，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356元。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44724元应减去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42000元；一审判决赔偿贾文武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错误。贾文武答辩称，受伤工人任天法虽然未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任天法在施工过程中受到伤害理应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工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贾文武支付拖欠工程款利息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供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工程款没有进行结算，不应计算利息，界首市公安局没将工程款付完，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义务支付。贾文武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表示异议，认为该说明系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自述与本案无关联性，该证据仅说明大楼正在审计而未提到工程款尚未结算且涉案工程早已交付使用，故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之间的工程款结算与本案无法律关系。经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对方质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查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受伤工人任天法医药、误工等费用42000元后，由该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周建在任天法代理人任涛出具的收条的左下方签上“先入贾文武帐作为工程款”的内容。本案争议焦点：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44724元是否应减去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42000元；一审判决赔偿贾文武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对于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贾文武结算的工程款总额为3210324元，扣除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支付贾文武工程款2865600元，尚欠工程款344724元，双方对此予以认可，故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应予以支付。本案争议工程系贾文武承建并直接带领工人进行施工的，任天法系在施工期间受伤后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医药、误工等费用42000元，事实清楚，而该费用应由承建方贾文武支付，不应由发包方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该费用42000元应从贾文武工程款中扣除。故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44724元应减去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垫付的42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由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44724元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支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故一审判决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欠款之日起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赔偿贾文武的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错误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民一初字第016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贾文武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安徽省界首市人民法院（2015）界民一初字第016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44724元并赔偿贾文武经济损失（本金以344724元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至被告付清欠款之日止）。三、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三十日内支付贾文武工程款302724元并赔偿贾文武经济损失（本金以302724元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9月6日起计算至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6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41元，合计22515元，由上诉人安徽阜阳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628.75元，被上诉人贾文武负担16886.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代 巍审 判 员  罗 莹代理审判员  刘丹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李金楠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