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45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寇宋涛，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罗娟，北京圣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捷威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龙湾屯镇府前街13号119室。法定代表人肖庆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孙茹，北京市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寇宋涛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捷威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威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08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丽新担任审判长、法官田璐、法官高娜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寇宋涛之委托代理人罗娟，被上诉人捷威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孙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寇宋涛在一审中起诉称：寇宋涛自2012年4月入职捷威公司，由捷威公司安排从事搬运工岗位工作，未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约定每月工资为4500元。在工作期间，寇宋涛兢兢业业，努力工作，为捷威公司创造了大量财富，但捷威公司却经常要求寇宋涛加班却不支付加班费。2014年11月30日，捷威公司因没有中标，就要求全体员工主动辞职，对于不肯主动辞职的员工，就放假不再提供劳动条件，且不得入职新中标企业。寇宋涛迫于无奈只好接受被告的提议于2014年12月31日与捷威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为了维护寇宋涛的合法权益，寇宋涛曾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对裁决结果不满意，现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维护劳动者的权益以维护社会的和谐稳定。要求捷威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767.58元；2.支付未休年假工资11505.03元；3.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3000元、双休日加班费30000元、延时加班费50000元；4.支付2014年年终奖6255.86元；5.支付粉尘污染费1980元；6.支付2011年至2014年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2400元；以上共计123908.47元。捷威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寇宋涛在捷威公司处工作的起始时间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为准。寇宋涛原系捷威公司职工，工作地点在首都机场×库区，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2014年12月2日，寇宋涛出于真实意愿签署了《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本单位与寇宋涛签订的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工作关系），依据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自愿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工作关系）。盖有捷威公司的印章，寇宋涛本人签字并且亲自捺手印。寇宋涛还签署了《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辞职原因为“本人自愿辞职”。在2014年12月1日至5日期间，捷威公司600多名员工，其中500多名出于真实意愿自愿选择签订《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转去中标单位广州×公司工作。寇宋涛请求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应获得法院支持。关于年假工资，寇宋涛未提交其累计工作年限已满10年的证据，因此应按照每年享受5天为标准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其工资组成情况，计算基数应当以其基本工资，即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为标准计算。捷威公司庭审中提交了有寇宋涛亲笔签字的考勤周期表，记载寇宋涛2013年度休息的5天年假中包括2天休息日，2014年度休息的7天年假中包括2天休息日，2014年度寇宋涛所休年假天数不低于法定标准，捷威公司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其支付2014年度未休年假工资的请求。捷威公司提交的的考勤周报表中有寇宋涛签字，该记录的出勤时间为客观真实的。被告捷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显示寇宋涛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夜班值班、年假、加班费，而寇宋涛自己陈述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助、奖金、加班费。对于上述组成，应当以基本工资项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在此情况下，寇宋涛要求以其月平均工资为基数索要加班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寇宋涛请求的年终奖以及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捷威公司请求法院驳回寇宋涛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捷威公司是一家长期从事航空货运服务业务的公司，其与北京×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之间存在航空货运业务外包服务合同关系。2012年4月，寇宋涛入职捷威公司与该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双方约定工作地点在首都机场×库区，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捷威公司于每月30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寇宋涛工资；捷威公司承诺给寇宋涛工资总额不低于1500元，就劳动报酬的其他事项未进行约定。寇宋涛在岗期间领取工资的方式为下月月底前以银行打卡的方式发放上月工资。寇宋涛在岗期间工资由基本工资（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夜班值班费、节日加班费、其他应发、防暑费、加班费组成。2015年3月19日，寇宋涛将捷威公司诉至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该委于2015年4月24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5）第1847号裁决书，该委认为：申请人与捷威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记载工作起始时间为2012年4月20日，双方于2014年12月31日解除劳动关系，故申请人要求确认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12月15日与捷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该委予以支持，要求确认自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19日与捷威公司的请求，该委不予支持。申请人签署了《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填写了《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均记载系申请人自愿辞职。申请人虽称捷威公司存在胁迫的情形，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此情况下，该委对上述两份证据予以采信。现行的劳动法律、法规并未规定申请人在自愿辞职的情况下捷威公司应支付其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故申请人要求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请求，该委不予支持。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申请人要求支付年终奖金、粉尘污染费及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在捷威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申请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对此进行过约定，故其要求支付年终奖金、粉尘污染费及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的请求，该委不予支持。捷威公司提交的2014年12月份工资表显示申请人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夜班值班、年假、加班费，而申请人自己陈述的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标准）、补助、奖金、加班费。对于上述组成，应当以基本工资项作为计算加班工资的基数，另外，当事人对其仲裁申请请求，应当说明其依据及明确计算方法。庭审中，申请人称其索要的延时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及法定节假日加班费数额均为估算得出。在此情况下，申请人要求以其月平均工资为基数索要加班工资的请求，该委不予支持。关于年假工资事宜，申请人未举证证明其累计工作年限，因此应按照每年享受5天为标准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其工资组成情况，计算基数应当以其基本工资，即当年度北京市最低工资为标准计算。申请人于2012年4月20日入职捷威公司，截至2013年4月19日连续工作满12个月，符合享受带薪年休假条件。经折算，2013年度申请人应享受3天年休假。根据捷威公司提交的考勤周期表，申请人于2013年休息了3天年休假，不低于法定标准，2014年度休息了5天带薪年休假，但包含1天休息日，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中规定：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故捷威公司应支付申请人2014年度1天的未休年假工资。该委最终裁决：一、寇宋涛与捷威航空公司自2012年4月20日至2014年12月1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捷威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支付寇宋涛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43.4元；三、驳回寇宋涛其他仲裁请求。2014年9、10月份，捷威公司在与×公司竞争航空货运业务过程中，竞争失利，丧失了为北京×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继续提供服务的机会。2014年11月28日，北京×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书面告知捷威公司终止合同，合同履行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后经捷威公司与×公司协商，×公司同意接收捷威公司全部员工。2014年11月30日，捷威公司在公司公告栏内张贴了《办理离职通知》，内容如下：捷威公司各位职工：经本公司职代会通过捷威公司职工全部移交广州市×物流有限公司，为了快速办理离职手续，节省您的宝贵时间，请您带身份证原件，到本公司指定地点办理离职手续。办理时间地点如下：1.国内库区员工办理离职手续时间：12月1日—2日，早8：00—18：00，在南区三层×室办理，等待人员可在二层培训室休息，等通知再上三层办理。2.国际库区员工办理离职手续时间：12月3日—4日，早8：00—18：00，在国际库×室办理。3..因工作未办理人员12月5日，早8：00—17：00在南库三层×室办理。温馨提示：请各位员工务必在指定时间办理好离职手续，以免错过办理时间。有特殊情况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办理的提前上报公司办公室，另行安排。过期不办也未上报者，视为自愿放弃工作岗位。特此通知。落款处盖有捷威公司公章。同日，×公司对外张贴了《入职须知》，内容包括：亲爱的各位员工，为了快速办理入职手续，节省您宝贵的时间，请您在与北京捷威航空服务有限公司办理离职后，带齐以下相关材料，到×指定地点办理入职手续：1.员工从捷威离职的已审批离职报告；2.与捷威解除劳动合同的证明；3.出入×库区的仓库证；4.身份证号原件及复印件；5.个人社保卡。（以下略）。落款处盖有×公司公章。2014年12月1日，寇宋涛与捷威公司签署了《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该《证明书》记载：本单位与寇宋涛签订的劳动合同（聘用）合同（工作关系），依据劳动合同，于2014年12月31日自愿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工作关系）。落款处盖有捷威公司的印章及寇宋涛本人签字和所捺手印。另外，寇宋涛还签署了《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该《申请表》中辞职原因为“本人自愿辞职”。寇宋涛对上述两项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但主张捷威公司曾于2014年11月30日下发了《办理离职通知》，根据该《通知》中所记载的“自愿放弃工作岗位”和《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可以证明系捷威公司无法提供劳动条件而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存在胁迫的情形，辞职申请表是按照捷威公司的指示所书写，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寇宋涛并未提交可供采信的证据证明捷威公司胁迫的事实。捷威公司对此辩解称，“自愿放弃工作岗位”是放弃到×公司工作的机会。寇宋涛主张应当以其月平均工资为基数计算加班费；其主张的延时、双休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数额，表示系估算得出。且寇宋涛并未举证证明其工资组成与捷威公司提交的工资表存在不一致之处。寇宋涛还主张部分加班小时数没有计算以及部分法定节假日的加班工资没有支付。寇宋涛表示不认可考勤周报表所记载的出勤情况但也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加班事实。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寇宋涛要求按照月工资为基数支付2011年7月至2014年12月未休年休假工资。捷威公司表示已经安排寇宋涛休息了年休假，应休未休的年休假也支付了未休年假工资。为此，捷威公司提交了统计表和考勤周期表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记载了寇宋涛年休假的休息天数。寇宋涛认为考勤周期表所享受的年休假天数与其应当享受的天数存在差额，如包括休息日和法定节假日不应计入年休假，并表示其应享受每年10天的带薪年休假。关于2014年度年终奖和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粉尘污染费的诉讼请求，捷威公司认为是否发放年终奖系公司的自主行为，是否发放由公司决定，公司未承诺向员工发放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和粉尘污染费，不应给付；寇宋涛对其上述主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捷威公司未与北京×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续签货运业务承包合同，导致寇宋涛的工作岗位不存在，属于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客观事实发生重大变化，捷威公司在主观上没有不提供工作岗位的过错，客观上不存在不提供劳动条件的行为。在此情况下，寇宋涛签收了《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并向捷威公司出具了《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均表明寇宋涛系主动提出辞职并与捷威公司合法解除劳动关系。寇宋涛主张其受到胁迫而解除劳动合同，但仅以口头陈述的方式提出，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受到胁迫的具体情形，故该院对寇宋涛请求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双休日加班费以及延时加班费属于劳动者举证证明的范围，根据寇宋涛提交的证据，以及双方经过质证认可真实性的考勤表证实捷威公司已经支付了加班费，劳动者一方应当在考勤表所记载的上班时间和加班时间范围外证明仍存在加班的事实，方可获得支持，现寇宋涛所主张的加班费均为估算，该院不予支持。在劳动合同中寇宋涛与捷威公司双方未约定年终奖、粉尘污染费、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寇宋涛又未能举证证明捷威公司应当发放上述款项的依据，故该院对寇宋涛请求支付上述款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劳动者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应当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折算，故寇宋涛请求未休年假工资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该院应予支持，具体数额由该院核算。综上，依照《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捷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给付寇宋涛2014年度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360.22元；二、驳回寇宋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寇宋涛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寇宋涛签收的《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记载的是双方自愿终止（解除）劳动关系，故寇宋涛的辞职并非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寇宋涛在岗期间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夜班值班费、节日加班费、其他应发、防暑费和加班费组成，故加班费应以其全部实际所得的平均数作为基数计算，而非以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基数，故捷威公司应当支付因计算基数差额所产生的加班费差额。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寇宋涛的辞职行为并非其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客观情况下，在两个单位的安排下所遵循流程产生的，其行为实质从法律上讲应当认定为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系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原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故捷威公司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寇宋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捷威公司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寇宋涛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仲裁裁决书、《办理离职通知》、《入职须知》、《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劳动合同》、《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银行流水单、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捷威公司未能与北京×航空地面服务有限公司续签货运业务承包合同，导致寇宋涛的工作岗位不存在，属于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导致劳动合同事实上的履行不能，捷威公司对此在主观上并没有过错；同时，捷威公司也积极协调了寇宋涛到×公司就职。在此情况下，寇宋涛在《终止、解除劳动（聘用）合同证明书》上签字，并向捷威公司提交《捷威人员辞职申请表》，且在该表上辞职原因一栏手写了“本人自愿辞职”。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寇宋涛应当清楚自己上述行为的法律后果，但寇宋涛仍以自己的行为，在法律上作出了其自愿辞职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寇宋涛系自愿辞职，并判决驳回其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寇宋涛虽在上诉中提出其辞职并非出于内心真实意思表示，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该主张与其外在行为明显相悖，故本院对寇宋涛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寇宋涛主张的加班费。从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捷威公司已经向寇宋涛支付了加班费。现寇宋涛主张应当以其全部所得的平均数为基数计算加班费，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同时，寇宋涛对其所主张的加班费亦无法说明具体的计算依据及计算方法。基于上述原因，本院对寇宋涛关于加班费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寇宋涛主张的年终奖、粉尘污染费、重大会议活动保障金。由于双方在劳动合同中对上述费用均未作出约定，且寇宋涛亦无法举证证明要求捷威公司发放上述款项的合法依据，故本院对于寇宋涛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关于未休年休假问题，因寇宋涛二审期间明确表示其对一审法院对于未休年休假工资数额并无异议，本院亦不持异议。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捷威航空服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寇宋涛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丽  新代理审判员 田     璐代理审判员 高     娜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郭莹书记员刘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