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3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和新上街***号。法定代表人：黄家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弦，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浩，四川琴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经营场所：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新华社区11社。业主：邱伟，男，汉族，1972年9月23日出生，住成都市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四川金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强，男，汉族，1974年12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西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绍舜，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小花，四川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润，男，汉族，1973年2月23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烷辉，男，汉族，1993年10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四川新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号*栋*单元**层****号。法定代表人：刁先军，总经理。上诉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尔公司）、上诉人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以下简称毅力弹簧厂）、因与被上诉人杨强、王发润、邹烷辉、四川新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润建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9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科普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胥文浩、被上诉人邱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ＸＸ、被上诉人杨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辜小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王发润、邹烷辉、新润建筑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的规定，经双方当事人同意，���院直接变更邱伟为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为本案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科普尔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邱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1、科普尔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有相应资质的新润建筑公司，侵权责任应由新润建筑公司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邱伟的损失过高，间接损失无事实依据；3即使科普尔公司须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责任比例也过高；4、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即使认定科普尔公司与杨强共同侵权，也应按各自责任承担相应比例，而非连带责任。被上诉人邱伟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损失过低，认定连带责任于法有据。邱伟上诉请求���依法维持杨强、科普尔公司、邹烷辉等人互负连带责任，并改判按评估报告评估价值225.74万元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及评估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未按照《评估报告》确定的金额认定损失，仅是参照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且对机器设备未按全损认定损失明显错误。2、一审将残值部分交由邱伟处理，加重了邱伟一方的损失。3、一审对间接损失的认定过低。科普尔公司辩称，评估报告采用诸多证据未经过质证，且采用的证据与当庭质证的证据不符，故评估报告真实性不应认可，一审法院在综合事实的基础上未全部采信评估结果，上诉人认为是客观公正的。被上诉人杨强针对二上诉人的上诉辩称，一审中科普尔公司提交了施工合同，但火灾发生时并不包含在施工合同期间��，其与新润建筑公司在火灾发生时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杨强不具有工程施工资质，科普尔应当与杨强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责任比例，杨强认为合理正确。被上诉人王发润、邹烷辉、新润建筑公司未到庭发表答辩意见。邱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科普尔公司、杨强、王发润、邹烷辉及新润建筑公司连带赔偿邱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2269756元；2、诉讼费用由科普尔公司、杨强、王发润、邹烷辉、新润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伟系毅力弹簧厂的经营业主。2013年7月30日，科普尔公司与毅力弹簧厂签订《厂房出租合同》约定科普尔公司将其厂房1920平方米租给毅力弹簧厂使用，暂租两年。2014年4月30日15时左右，邹烷���等工人在位于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新上街159号为科普尔公司修建钢架结构厂房作业时因操作电焊时疏忽大意过失导致承租科普尔公司厂房的案外人美霖达家私厂发生火宅，大火造成美霖达家私厂以及与其毗邻的毅力弹簧厂、科普尔公司的财产受损。该事故经成都高新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高新公消火认字【2014】第0004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过火面积约1919平方米，受灾3户，直接财产损失统计金额合计1540006.69元，无人员伤亡；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邹烷辉在电焊过程中过失引发火灾。一审诉讼中，邱伟申请对毅力弹簧厂因火灾造成的固定资产、存货受损的价值和火灾造成毅力弹簧厂中断生产的维持费用及经营损失进行资产评估，一审法院委托四川信合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5年3月31日，该评估机��作出《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最终评估价值为222.74万元，扣除可变现残值后，因火灾造成的资产损失评估价值为194.25万元。损失清单如下：1、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细表载明损失净值415222.54元，可变现残值29715.53元，其中8台提丝机损失净值为179781.33元、2台反冲簧损失净值为24085.47元、1台小烘箱损失净值为20383.5元、5台圆簧弹簧机损失净值为65137.5元、4台全自动弹簧机损失净值为61058元，邱伟申报的1台大烘箱、1台环保过滤器、1台加热处理器、2台方头打簧机火灾现场未看到；2、存货—产成品评估明细表载明：沙发弹簧、拉丝弹簧、反冲簧的可能损失为330241.08元、可变现残值为161808.66元；3、存货—原材料评估明细表载明钢丝圈的损失净值为130494元、可变现残值为93366元；4、其他流动资产评估���细表载明：17名工人5-6月工资为108400元；因停工辞职补偿4名工人费用66700元；因停工不能供货合同违约765000元；因停工影响正常经营的损失126416元。邱伟支出评估费30000元。另外，经公安消防部门委托，上海大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损失报告》载明：事故中毅力弹簧厂受损的生产用设备，经毅力弹簧厂和科普尔公司协商由科普尔公司组织人员维修，并保证使用一年，维修费用42800元，邱伟在申请该次评估中申报的生产用设备为21台，其中圆簧弹簧机为3台。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厂房出租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及申报单、询问笔录及评估费票据等证据。关于各方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问题，一审认定如下：1、科普尔公司提交了《工程施工合同》以此证明与新润建筑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科普尔公司的副总经理黄学文在向公安机关的陈述笔录载明：黄学文代表科普尔公司与杨强签的合同，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16日，竣工时间为2013年5月16日。但成都科普尔公司与杨强口头约定成都科普尔公司厂区内所有的、维修及新建都以该合同单价修建，最后以收方为准进行付款；科普尔公司副总经理黄学勇在向公安机关陈述笔录载明：发生火宅的工地正在搭建车棚，负责施工的是新润建筑公司，该项目的老板是杨强，项目现场负责人是王发润。科普尔公司于2013年4月左右与杨强签订合同后的施工过程断断续续，但双方口头约定厂房内的施工均参照合同约定执行；但杨强在向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科普尔公司委托杨强��其所属地域搭建临时厂房，因双方在2011年、2013年签订过《工程施工合同》，现已经履行完毕，所以在这次修建施工建筑物双方没有签订正式的施工合同，只是双方依据工程量的情况，科普尔公司支付报酬，由杨强委托一些懂技术的工人施工。因科普尔公司、杨强均认可修建发生火灾的厂房双方未签订施工合同，同时杨强依据工程量领取工程款，没有充分证据证明科普尔公司与新润建筑公司就修建发生火灾的厂房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无证据证明科普尔公司向新润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新润建筑公司再向杨强支付工程款，也不能认定杨强挂靠或借用新润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建工程。故一审法院认定科普尔公司与新润建筑公司未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科普尔公司将修建厂房的工程发包给了杨强，双方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结合邹烷辉、王发润的陈述，邹烷辉作为提供劳务者，虽邹烷辉与杨强不直接发生劳务费结算，但王发润并未赚取差价，只是起到召集人员、代表工人进行结算的作用，不应认定王发润为接受劳务的主体，杨强从科普尔公司承接劳务，其个人在公安机关也陈述委托王发润找了一些懂技术的工人施工工，杨强与王发润系“委托”关系，故一审法院认定接受劳务的主体为杨强，王发润也是提供劳务的主体。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占、损毁他人财产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他人损失。一、关于责任划分问题。该次事故经公安机关消防部门认定，起火原因为邹烷辉在电焊过程中过失引发火灾。邹烷辉从事电焊工作，应当经过专业培训，取得焊接作业操作证，但其未取得即从事焊接作业，属于无证操作。因焊接作业过程中，产生的火花可能引燃周边的易燃物，需要采取防护措施，该案中邹烷辉焊接作业旁为家具厂，厂内的木材、海绵均为易燃物，邹烷辉在焊接作业前，应当采取用防火材料进行隔离等防护措施，防止火花溅到易燃物上引发火灾，同时配备消防器材，以便及时扑灭火灾。但邹烷辉未采取任何措施即进行焊接作业，酿成火灾造成他人财产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赔偿他人损失。对案外人美霖达家私厂、科普尔公司、案外人毅力弹簧厂是否经过消防验收合格，是否对火灾发生后的损失扩大有过错问题，因消防部门并未认定邱伟经营的毅力弹簧厂、科普尔公司、案外人毅力弹簧厂的消防设施不合格，同时消防部门并未认定引发本次火灾尚有其它原因力的加入，故现有证据不能认定���他主体应对本次火灾承担责任。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邹烷辉在从事劳务过程中造成他人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应由雇主杨强承担责任，同时邹烷辉无证施工，未采取必要措施防止火灾的发生及扩大，应认定为重大过失，应与杨强负连带责任。科普尔公司将钢架结构的厂房的修建工程对外发包，因钢架结构施工属于专项施工，需要由具备资质的施工企业进行，故科普尔公司应当将工程分包给具备钢架结构施工资质同时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的施工企业。但杨强系个人，不具备钢架结构施工资质，同时也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科普尔公司将钢架结构的厂房的修建工程分包给杨强，存在选任过失。杨强、邹烷辉无证照即进行��工作业，发生火灾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属于生产安全事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的规定，科普尔公司应当与杨强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邱伟的财产损失。为减少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对科普尔公司与杨强之间的责任进行划分，因科普尔公司只是选任过失，而杨强不具备资质仍承揽工程，施工过程中又选任不具备焊接作业操作证的工人施工，其过错责任大于科普尔公司，故一审法院确定由杨强承担60%的责任，科普尔公司承担40%的责任。三、对于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因火灾造成邱伟的财产受损，应当赔偿邱伟的相关损失，赔偿损失应以邱伟受到的损失全额赔偿，包括被烧毁的机械设备、用电设施、监控设施、摩托车、临时厂房和办公设施）、产成品、半��品、原材料及备件设备等直接损失，也包括因火灾造成邱伟毅力弹簧厂停业产生的人员工资、合同违约、经营损失等间接损失。诉讼过程中，邱伟对其损失申请法院委托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该评估是在一审法院的组织下进行，鉴定机构由双方选择确定，鉴定结论明确，应当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但该机构的鉴定结论明确报告仅以委托方提供的资料真实、完整、正确为假设前提，对纳入评估范围的评估对象发表估价意见，不对损失和火灾事故责任的关联度发表意见，故一审法院将结合邱伟提交的证据，同时参照评估报告确定损失。对于邱伟因火灾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固定资产—机器设备损失，评估明细表载明损失净值415222.54元。邱伟主张21台（申报了26台，其中5台火灾现场��看到）机器设备在本次火灾中全损，提交了宁波市望春姚氏床垫机械有限公司及宁波市鄞州横街狮牛五金厂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据并未从技术指标上说明机械设备不能修复的原因，不能充分证明受损设备不能修复；邱伟申请了宁波市鄞州横街狮牛五金厂的从事售后服务的员工陈兵出庭作证，但该证人的证言证明设备只是电气部分出了问题，应返厂维修，该设备不是高精尖设备，不清楚其他厂家能否维修，该证人的证言也不能证明设备不能维修，同时该设备只是普通设备，不能排除其他维修厂能够维修该设备；同时火灾后邱伟与科普尔公司协商过由维修费用为42800元，故综上认定该设备虽经火灾受损，但不能推定全损，故应由科普尔公司、杨强赔偿维修费用。评估报告虽认定全损费用，但邱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设备全损，故不采信鉴定结论的该部分意见。邱伟的设备受损，虽未提交证据证明修复费用，但有损害就应当赔偿，为减轻当事人的讼累，一审法院酌情按照邱伟与科普尔公司在公估过程中达成的意见，确定邱伟申报的21台（有3台火灾现场未看到）的修复费用42800元，另外科普尔公司承诺质保一年，酌情再确定3000元的维修费用。但圆簧弹簧机在公估评估过程中申报的为3台，在一审法院评估时火灾现场看到为5台，另两台因邱伟与科普尔公司并未对维修费进行协商，一审法院推定该两台设备全损，其损失按照评估报告的损失金额确定。评估报告确定的该部分损失为415222.54元，减去能够修复的部分损失324390.80元，加上维修费用45800元，合计136631.74元；二、存货—产成品（库存商品、开发产品、农产品）损失，评估明细表载明：沙发弹簧、��丝弹簧、反冲簧的可能损失为330241.08元、可变现残值为161808.66元，一审法院采信该部分结论，认定该部分损失为330241.08元；三、存货—原材料损失，评估明细表载明钢丝圈的损失净值为130494元、可变现残值为93366元，一审法院采信该部分结论，认定该部分损失为130494元；四、间接损失部分，对于停业期间的人员工资，因邱伟并提交劳动合同、工资表等证据证明与17名工人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支付工资也并非银行转账，其是否存在支付事实也存疑，故邱伟虽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但该部分损失客观存在，结合邱伟经营的毅力弹簧厂的规模，庭审中陈述中断经营约两个月，酌情确定该部分损失10万元；对于停工辞职补偿费用，邱伟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该4名工人与邱伟存在存在劳动关系，同时支付费用也并非银行转账，其是否存在支付事实也存疑，员工辞职支付补偿费用并非全由火灾所造成，故酌情考虑邱伟需另行招聘产生相关的费用，确定9000元；对于合同违约损失，邱伟只提交了合同证明损失，但该损失也并非中段经营期间对材料采购方以及产品订购方违约的损失赔偿，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但邱伟在中断经营期间，其进货和产品售出必然中断，违约损失客观存在，酌情确定10万元；对于停工期间的经营利润，邱伟未提交完整的财务凭证证明其经营利润情况，但结合评估报告以及邱伟的陈述，酌情参照两个月的经营利润，按照每月6万元计算，合计12万元。该部分损失合计329000元。五、评估费30000元。以上合计956366.82元，科普尔公司承担其中的382546.73元，杨强承担其中的555820.09元。对于残值损失，参照评估报告的意见，同时��合邱伟仍从事该行业的经营，处理残值较为方便，由邱伟处理更能减少当事人的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一百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邱伟因火灾产生的机器设备、原材料损失以及人员工资、经营损失、评估费等合计555820.09元，邹烷辉负连带责任；二、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邱伟因火灾产生的机器设备、原材料损失以及人员工资、经营损失、评估费等合计382546.73元；杨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三、驳回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9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959元，由邱伟承担2992元、杨强、邹烷辉负担6731元、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5236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毅力弹簧厂并未在《公估损失报告》中关于维修费用内容上签字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以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科普尔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2、毅力弹簧厂因火灾所造成损失金额如何认定。对此，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科普尔公司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及责任比例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科普尔公司所提交的与新润建筑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中，工期为2013年4月16日开工至2013年5月16日竣工��而本次火灾事故发生时间为2014年4月30日。科普尔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火灾事故发生时其发包给杨强修建钢架结构厂房的工程为2013年4月其与新润建筑公司所签《工程施工合同》的延续，一审法院认定科普尔公司直接将相应工程发包给杨强个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及第六十七条“承包单位将承包的工程转包的，或者违反本法规定进行分包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并处罚款，可以责令停业整顿，降低资质等级；情节严重的，吊销资质证书。承包单位有前款规定的违法行为的，对因转包工程或者违法分包的工程不符合规定的质量标准造成的损失，与接受转包或者分包的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科普尔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发包给不具有资质的杨强，一审判决其与杨强互负连带责任并无不当，且在连带责任的基础上内部划分的责任比例亦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毅力弹簧厂因火灾所造成损失金额如何认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及《公估损失报告》以及《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均对毅力弹簧厂因本次火灾所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认定，而后一次评估是在一审法院组织下进行，鉴定机构亦由双方当事人选择确定，故应当作为认定损失的主要依据。一审法院在认定毅力弹簧厂因火灾所造成的机器设备损失时，依据《公估损失报告》中载明关于“毅力弹簧厂受损的生产用设备，经毅力弹簧厂和科普尔公司协商由科普尔公司组织人员维修，并保证使用一年，维修费用42800元”的内容，认定机器设备可以维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毅力弹簧厂并未认可该维修费用，亦不认可相关机器设备可以维修。结合一审庭审过程中设备生产厂家工作人员的证言以及机床设备的精密性，能够证实即使维修所需费用也高于新购设备费用，故本院认为，应当依照《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的认定，推定机器设备全损，故本院确认该部分损失为415222.54元。关于科普尔公司主张多出的2台圆簧弹簧机不能证明属毅力弹簧厂所有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该场地是出租给毅力弹簧厂使用，圆簧弹簧机亦是毅力弹簧厂生产经营中所需设备，能够推定其属于毅力弹簧厂所有，故对其该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存货—产成品损失、存货—原材料损失，《成都市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火灾损失价值评估报告书》的相关认定均比较客观、真实，一审法院采信相应损失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间接损失部分，一审法院参照毅力弹簧厂的经营规模、中断经营期间以及聘请工人情况等因素，酌情确定总的间接损失为329000元，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残值损失，一审法院考虑到毅力弹簧厂从事该行业经营的事实，更便于对残值的处理，从而确认残值归邱伟所有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毅力弹簧厂因本次火灾事故总的损失为1204957.62元，其中科普尔公司承担481983.05元，杨强承担722974.5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科普尔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上诉���毅力弹簧厂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邱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因火灾产生的机器设备、原材料损失以及人员工资、经营损失、评估费等合计722974.57元，邹烷辉负连带责任”；三、变更成都高新区人民法院（2015）高新民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因火灾产生的机器设备、原材料损失以及人员工资、经营损失、评估费等合计481983.05元；杨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互负连带责任。”；四、驳回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确定的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897元，由上诉人成都科普尔电缆有限公司负担7038元，上诉人高新区中和毅力弹簧厂负担2485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永审判员 何 昕审判员 牛玉洲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