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5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牟某某。法定代理人牟某甲（系上诉人牟某某父亲），男，1963年5月17日出生，某铁路工务段工人。委托代理人于鹤，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镇第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某。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甲（系被上诉人刘某某父亲、法定代理人），男，1978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上诉人牟某某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2015）鄂民初字第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斯琴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春英、杨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牟某某的法定代理人牟某甲及委托代理人于鹤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刘某某、刘某甲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牟某某与刘某某均系某某中学初中学生。2014年9月29日13时许，在大杨树镇桥东五委阳光浴池附近，牟某某与刘某某发生口角，牟某某从地上捡起一块混凝土石块欲打刘某某，后两人相互撕打在一起，刘某某将牟某某摁倒在地，导致牟某某受伤（法医鉴定为轻微伤）。后被高洪利、任金柱拉开。大杨树森林公安局中心派出所接到报警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处理。因刘某某案发时未满十四周岁，依法决定不予行政处罚。牟某某受伤后即被送入鄂伦春自治旗中蒙医院治疗，被诊断为头外伤、左胸外伤。住院治疗2日后，因出现烦燥、妄想等精神症状，于同年10月3日转至赤峰市安定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急性应激反应。住院治疗36天后，于同年11月8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门诊复查；2、继续服用安定片治疗；3、坚持服药，注意自我锻炼，生活规律性。牟某某为此在上述两医院花费10001.86元。住院期间，牟某某由其母亲刚红艳陪护，刚红艳为城镇居民，无固定职业。牟某某因向刘某某、刘某某索赔无果而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刘某某赔偿医疗费10707.86元、交通费3969.8元、护理费7722.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000元，合计33440.4元；刘某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由刘某某、刘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另查明，2015年3月26日，牟某某自行委托齐齐哈尔市第一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后续治疗费、出院后护理时间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牟某某后续康复治疗约需6000元；出院后无需护理。再查明，2014年12月5日，公安机关委托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牟某某是否有精神障碍以及精神障碍与本次被打有无因果关系进行法医精神病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结论为：牟某某事发后精神活动的表现符合癔症的诊断，其所患癔症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鉴定分析说明：“癔症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感个体而引起的精神障碍，特别是个体的易感性及暗示和自我暗示在癔症的发生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该症状的出现既有不良生活事件刺激的作用，更多的是与被鉴定人自己易感的个性特点有关，故被鉴定人事发后的癔症发作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就牟某某是否存在家族精神疾病史及此前有无癔症发病等情况进行询问，牟某某予以否认。刘某某、刘某某表示不知情。牟某某班主任张丽荣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反映牟某某在校期间表现正常。关于牟某某被打与癔症发病的原因力比例关系，经一审法院当庭询问，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申请相关司法鉴定。又查明，大杨树森林公安局作出对刘某某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后，牟某某不服，以任忠玉和其父亲任金柱为首多人一起殴打牟某某而公安机关未予处理为由，申请行政复议，大杨树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处罚决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身体健康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牟某某、刘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给他人权益可能带来的影响具有一定的识别和预见能力，在因琐事发生冲突时，二人均未采取正确的方式解决纠纷，而是相互撕打，故对损害的发生，双方均具有一定过错。根据事件的起因、经过，确定双方的过错程度为3：7。牟某某头外伤、左胸外伤，系在双方撕打过程中形成，与刘某某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治疗该损害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依过错程度分担，即刘某某承担其中70%，牟某某自担30%；对于牟某某所患癔症部分，考虑到癔症的产生主要与个体心理因素有关，刘某某打伤牟某某，与牟某某自身的特异性心理因素相结合，导致牟某某患癔症，两者系间接因果关系，故酌定刘某某的侵权行为对牟某某癔症产生的原因力比例为30%，但因刘某某的过错程度较重，且牟某某此前并无癔症发作史，故对牟某某治疗癔症造成的各项损失，确定由刘某某承担50%，其余损失由牟某某自担。因此，对牟某某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刘某某关于牟某某在事发前因与他人发生争执，癔症已发病的抗辩理由，因其举证不能，不予采纳。根据牟某某主张的损害赔偿范围及项目，依法认定牟某某的损失为：1、医疗费10001.86元（其中中蒙医院医疗费1207.94元、赤峰市安定医院医疗费8793.92元），有相关医疗费收据、住院病历、诊断书等佐证，予以支持；2、护理费4400元（其中治疗外伤2天护理费用为220元，其余为治疗癔症部分），牟某某自2014年9月29日受伤入院至2014年11月8日出院，计40天，根据医嘱意见、牟某某年龄及生活自理能力恢复情况，护理期限应按40天计算，参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职工平均工资计算，护理费为110元/天×40天×1人＝44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其中在中蒙医院治疗外伤补助费为140元），牟某某主张住院伙食补费3040元，未超出法定范围，予以支持；4、后续治疗费6000元，有鉴定意见为凭，予以支持；5、鉴定费2000元，系合理、必要的诉讼支出，予以支持；6、交通费2023元：根据牟某某提供的火车票，结合就医地点、时间、人数计算，认定牟某某与陪护人员刚红艳去赤峰安定医院往返一次的交通费为524元。关于牟某某去呼和浩特市作法医精神病鉴定的交通费，因牟某某系未成年人，应有监护人一人陪同，故依据牟某某提供的火车票按两人计算往返交通费为1139元。上述火车票中有两张为异地售票，故异地售票费为5元×2张＝10元。基于以上理由，牟某某去齐齐哈尔市作法医临床鉴定，亦应按两人往返一次计算，交通费为300元。牟某某出示的其与陪护人员赴外地就医、鉴定支出的出租车收费票据，其中部分票据发生时间与就医、鉴定时间不符，而且市内交通应选择公交系统，非因紧急事由，不应乘坐出租车，故对牟某某主张的赤峰、齐齐哈尔市内交通费，酌定按50元计算。以上各项交通费合计2023元。综上，牟某某损失总计为27464.86元，其中因治疗外伤而发生1567.94元，另25896.92元系因癔症而发生。对牟某某外伤部分，刘某某应赔偿1097.56元（1567.94元×70%）；对癔症部分，刘某某应赔偿12948.46元(25896.92元×50%)，故刘某某总计应赔偿牟某某14046.02元。根据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故刘某某如无财产赔偿，则由监护人刘某某承担。根据上述事实和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刘某某赔偿原告牟某某人民币14046.02元；二、如被告刘某某无财产赔偿，则由被告刘某甲给付上述赔偿款项；三、驳回原告牟某某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原告牟某某负担280元，被告刘某某、刘某甲负担360元。上诉人牟某某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公正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牟某某在事发过程中仅有一般过错，不能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即不能由牟某某自负30%的责任比例，应判令侵权人赔偿全部损失。二、一审判令牟某某自负与癔病有关经济损失的50%是错误的。本案中如果没有刘世成的侵权行为，就不会导致牟某某患创伤性癔病，刘某某应对牟某某的癔病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法院认为城市有公交车辆，不支持牟某某关于出租车费用的请求不当。四、内蒙古自治区统一规定的伙食补助标准为100元/日，一审判决按照区内70元/日/人，区外100元/日/人的标准计算牟某某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不当。被上诉人刘某某、刘某甲均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牟某某对损害的发生是否有过错。本案中牟某某与刘某某在因琐事发生冲突时，双方均未能采取正确的解决方式，而是相互撕打，并导致损害后果的发生,应认定牟某某对损害的发生也有一定程度的过错。一审法院根据事件的起因、经过等酌情减轻刘某某的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牟某某上诉称刘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牟某某上诉称刘某某应赔偿与癔症有关的全部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内蒙古自治区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指出：“癔症是由精神因素如生活事件、内心冲突、暗示或自我暗示作用于易感个体而引起的精神障碍，特别是个体的易感性及暗示和自我暗示在癔症的发生过程中占据主导地位。”“该症状的出现既有不良生活事件刺激的作用，更多的是与被鉴定人自己易感的个性特点有关，故被鉴定人事发后的癔症发作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表明，外力刺激对癔症的出现仅能起到次要和间接的作用，牟某某事发后的癔症发作与被打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在此基础上考虑刘某某较重的过错程度和牟某某并无癔症发作史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判令刘某某承担癔症相关损失的50%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牟某某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维护。牟某某上诉称应支持其关于出租车费的请求，经本院计算，其提交的出租车票据共计16张123元，其中2014年10月17日、2014年11月25日两张黑龙江省出租车发票与牟某某治疗及鉴定时间不符，而牟某某在赤峰市住院过程中的出租车发票不能确定其合理性，故一审法院酌定维护出租车费用中的50元合理，对牟某某的此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牟某某上诉称应按照100元/日计算其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因其主张与《2014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第三条之规定不符，且一审法院已全额维护其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3040元）的诉讼请求，故牟某某此项主张无理，本院不予维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元（上诉人牟某某预交640元，退还其360元），由上诉人牟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斯   琴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杨   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萨仁通拉嘎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2014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三、《办法》第十一条中“自治区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为：区外50元，区内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