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商终字第1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嘉宁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兴平西路372号二楼。法定代表人：卢国忠，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马扬波。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利军。委托代理人：厉国洪。原审被告：郑为龙。委托代理人：葛俊明，浙江德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嘉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杜利军、原审被告郑为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商初字第18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3年8月16日起至2013年11月25日间，嘉宁公司分多次向杜利军购买价值180050元的红砖，用于嘉宁公司承建的奥威服饰6#、7#工程，并由该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郑为龙在对账单中予以签名确认。嗣后，嘉宁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卢国忠分别于2013年10月23日、2013年11月2日分两次通过农业银行转账的方式共向杜利军支付货款70000元。嘉宁公司尚欠杜利军货款110050元。2014年5月15日，杜利军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嘉宁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30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6783元（已按月利率10‰从2013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2014年5月24日止，此后的利息按月利率10‰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由郑为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原审庭审中，杜利军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要求嘉宁公司支付货款1100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4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由郑为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撤回要求嘉宁公司、郑为龙支付拖欠辉华饰品2#厂房3000元红砖款的诉请。嘉宁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本公司没有收到过杜利军提供的价值180050元的红砖，郑为龙既不是本公司的职工，本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其与杜利军进行对账核算。请求驳回杜利军对本公司的诉讼请求。郑为龙在原审中答辩称：2013年嘉宁公司承建浙江奥威服饰有限公司6#、7#厂房工程，从2013年10月起嘉宁公司向杜利军购买红砖和多孔砖，用于浙江奥威服饰有限公司6#、7#工程。其是嘉宁公司承建的浙江奥威服饰有限公司6#、7#厂房工程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仅对杜利军与嘉宁公司的货物买卖交易进行对账，是履行嘉宁公司的职务行为，杜利军诉请由本人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因此，请求驳回杜利军对郑为龙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合法的买卖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嘉宁公司尚欠杜利军货款11005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嘉宁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杜利军在庭审中承认郑为龙作为嘉宁公司财务人员履行职务行为，且该事实由郑为龙提供的工资发放清单，货款实际支付情形等证据证明。因此，杜利军要求郑为龙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嘉宁公司提出没有收到过杜利军提供的价值180050元的红砖，郑为龙既不是该公司的职工，该公司也没有授权委托其与杜利军进行对账核算的辩解，因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与本案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杜利军在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未增加嘉宁公司、郑为龙的负担，予以准许。故杜利军的合理部分的诉请，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嘉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杜利军货款1100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2014年5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杜利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嘉宁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嘉宁公司负担。嘉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认定证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1、嘉宁公司在建筑工程中一直没有向杜利军购买过红砖，杜利军提交的证据中仅有郑为龙的签名，而本单位承建项目中并没有聘请郑为龙为公司财务负责。嘉宁公司对郑为龙提供的工资发放清单、工程款支付审批表都提出了异议，如工资发放清单只有一份，没有其他工资单或劳动合同对其验证，属于孤证，如果郑为龙确实是本公司职工，他应当有在职期间每个月的工资发放清单；工程款支付审批表没有单位公章，也无法定代表人卢国忠签名。如果郑为龙是工地项目部财务负责人，应该对整个工地的财务进行负责，不可能仅仅负责杜利军运送红砖的签收，庭审中郑为龙陈述仅负责对杜利军的红砖买卖进行对账，这与其陈述的身份不符。原审法院对郑为龙提供的两个孤证进行认证，且认为能相互印证，不符合法律和事实。2、嘉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卢国忠是因私人和杜利军发生经济来往向杜利军汇款，与本案没有关系，跟嘉宁公司更没有联系，原审法院牵强的将卢国忠的个人行为认定为公司法人的行为，混淆了公司作为独立人格的存在。综上，请求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原判。杜利军答辩称：1、原审中，其与郑为龙向法院提交的证据非常充分，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买卖事实，所以原审法院查清的事实合法、准确，适用法律准确。2、嘉宁公司是恶意上诉，嘉宁公司欠的不仅是红砖款，还欠水泥、钢筋款、人工工资，其起诉的是红砖款，嘉宁公司却要求提供其他证据是无理的。3、郑为龙是嘉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远房亲戚，嘉宁公司为了自己利益，否认郑为龙的职务行为，是无情无意。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为龙答辩称：郑为龙系嘉宁公司的职工，有充分的事实和理由。1、杜利军和郑为龙都认为郑为龙是嘉宁公司的职工，且杜利军在诉状中也认可合同相对人是嘉宁公司。2、原审中，郑为龙提供的两组证据可以证明其系嘉宁公司的职工，如工资发放清单，抬头是嘉宁项目部，下面有卢国东、卢国其、郑为龙签字，主管一栏由卢国东签字，会计一栏由郑为龙签名，可以证明卢国东、郑为龙、卢国其都是嘉宁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工程项目部支付审批表领款人是杜利军，制表人是郑为龙，技术负责人是卢国其，审批表下面同一页附件领款凭证，领款人是杜利军，核准人签字“卢”就是卢国东，款项用途是支付涉案工程的厂房砖块，日期与嘉宁公司法定代表人汇款时间一致。因此杜利军认为的合同交易相对人是嘉宁公司，郑为龙与杜利军的对账、结算、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3、本案嘉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国忠、工程项目部经理卢国东、大股东卢国师、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卢国其、项目部工作人员卢国云、郑为龙都是亲属关系，且卢国忠和卢国东是同胞兄弟，只是根据（2014）东民初字第96号民事调解书，说明奥威服饰公司欠付工程款2000多万元，导致嘉宁公司付款、履行能力发生问题，所以才产生本案纠纷，至今郑为龙还没有领到在嘉宁公司工作期间的全部工资。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郑为龙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是否系履行职务行为。首先，对账单上的签名是郑为龙以嘉宁公司工作人员身份所为。其次，郑为龙提供的工资发放清单，可以证明其是嘉宁公司的工作人员，且有卢国忠、卢国其等嘉宁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名，虽嘉宁公司对该工资发放清单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最后，嘉宁公司法定代表人卢国忠2013年10月23日、11月2日分别向杜利军转账50000元、20000元，与2013年11月4日、11月25日对账单中所载明的付款时间、金额相吻合。综上所述，郑为龙在对账单上签名确认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嘉宁公司依法应向杜利军支付余欠货款110050元，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96元，由上诉人浙江嘉宁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楼淑馨审 判 员  黄玉强助理审判员  谭雪梅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代书 记员  施秀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