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2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晋陵中路590号。负责人姜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锡锋，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陆军，江苏通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金峰。委托代理人徐华贤，江苏张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娟。委托代理人朱继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维生。委托代理人朱继民。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兴隆大街188号。法定代表人许坚，该公司总裁。委托代理人包晨。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金峰、陈娟、周维生、原审第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2013）钟民初字第3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情况：杨金峰诉称，2012年8月9日19时18分许，周维生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在常州市龙江路勤业路路口与驾驶电动车的杨金峰发生碰撞。现杨金峰经鉴定构成伤残。因双方对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故杨金峰诉至法院，请求确认杨金峰的损失为医疗费51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60元、营养费2700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51282元、残疾赔偿金35612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2900元，并要求判令其中31423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平安保险公司、陈娟、周维生承担。平安保险公司、陈娟、周维生、紫金保险公司均未作书面答辩。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9日18时10分许，杨金峰驾驶常州市0118019号电动自行车沿常州市星港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常州市龙江路路口时，遇周维生驾驶苏D×××××号小型轿车沿龙江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小型轿车左前部与电动自行车右侧发生碰撞，致杨金峰受伤，两车受损，发生事故。经常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钟楼大队认定，杨金峰负事故主要责任，周维生负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杨金峰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额颞急性硬膜下血肿、双前颅底骨折、右中颅底骨折等。2013年2月28日，杨金峰将陈娟、周维生、平安保险公司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赔偿医疗费。经双方调解达成一致意见，一审法院出具（2013）钟民初字第667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平安保险公司于2013年3月15日前赔偿杨金峰医疗费45030元；周维生、陈娟于2013年3月15日前补偿杨金峰医疗费3000元（该款已在周维生、陈娟垫付的10000元中一并处理，周维生、陈娟垫付费用尚剩余7000元）”等内容，双方均已按调解书履行了赔付义务。2013年3月4日，杨金峰再次在常州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进行颅骨修补手术，后续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9735.78元。杨金峰前后两次治疗共住院65天。2013年11月21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杨金峰的伤残程度进行了法医学评定，认定杨金峰构成一个五级伤残、一个九级伤残、两个十级伤残；误工期为受伤至定残前一日为止；护理期为270日；营养期为180日。因双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杨金峰遂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一审审理中，经紫金保险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另查明，苏D×××××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陈娟，该车辆向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20万元；同时约定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4日零时起至2013年8月3日二十四时止。周维生具有合法驾驶资质，其与陈娟系夫妻关系。事故发生后，周维生、陈娟垫付了1万元，现尚余7000元未处理；紫金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28900.34元。一审庭审中，杨金峰另提交：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结婚证复印件、居委会及勤业综合市场出具的证明，证明杨金峰与其配偶在常州从事个体服装经营，故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按照行业标准111元每天计算共计为51282元；2、交通费票据若干，证明交通费1000元；3、鉴定费发票一张，证明鉴定费2900元；4、经重新计算，明确医疗费应为49853元，住院天数经核查为65天，每天18元，住院伙补调整为1170元。平安保险公司提出：1、要求扣除10%医保外用药；2、居委会及市场出具的证明没有关联性；3、对于按照城镇标准残疾赔偿金计算不予认可；4、误工费认可2000元／月；5、护理费没有异议；6、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7、鉴定费不承担；8、营养期无异议，标准按照12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9、交通费认可400元。周维生、陈娟提出：1、对于扣除10%医保外用药费用不承担；2、鉴定费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其他意见与平安保险公司一致。一审经审理认为，周维生驾驶机动车与杨金峰相撞，造成杨金峰人身财产损害，平安保险公司作为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单位，应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对杨金峰的赔偿责任；杨金峰的各项损失超出交强险赔偿范围部分，应由平安保险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各方当事人对护理费及调整后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无异议，依法予以认定。杨金峰主张的医疗费计算有误，经调整后，仍有两张医疗费票据记载姓名为“杨子豪”，无法看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扣除该两张票据后医疗费认定为49735.78元。杨金峰主张的营养费过高，法院认定2160元。杨金峰提交的营业执照，结婚证、市场证明，可以看出其长期居住生活在常州，故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杨金峰的该项主张，法院予以认定。杨金峰主张的误工费过高，法院按照零售业行业标准认定4030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中杨金峰承担主要责任，故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不予支持。杨金峰主张的交通费过高，法院酌情认定800元。综上，杨金峰的损失经庭审质证，认定为：医疗费4973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70元、营养费2160元、护理费16200元、误工费40300元、残疾赔偿金356124元、交通费800元，上述费用合计466489.78元。因周维生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且陈娟与周维生对肇事车辆有共同的运营利益，故10%的医疗费4974元作为医保外费用，由陈娟及周维生共同承担其中40%的赔偿责任即1990元。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剩余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金峰11万元，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356489.78元，亦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142596元。平安保险公司支付的理赔款中应先行偿还紫金保险公司垫付的抢救费用。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金峰伤残费用11万元；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杨金峰142596元，两项合计252596元。该款项由平安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杨金峰218685.66元，给付周维生、陈娟5010元，给付紫金保险公司28900.34元。二、周维生、陈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赔偿杨金峰医疗费1990元。（已支付）三、驳回杨金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14元，鉴定费2900元，合计8914元，由杨金峰负担30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负担5914元。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部分事实和适用法律有误。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杨金峰外伤性癫痫构成五级伤残依据不足。鉴定报告称：“自2012年8月9日杨金峰受伤以来，颅脑损伤经治疗后，目前遗留外伤性大发作平均三个月一次以上。”根据目前的治疗病历看，并未达到大发作平均三个月一次以上的情形。2、杨金峰一审中未提交在常暂住证明，或租房证明，不足以证明其在城镇生活，并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3、根据机动车交强险条款的相关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交强险不负责赔偿和垫付产生的诉讼费及鉴定费。故一审诉讼费、鉴定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残疾赔偿金部分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杨金峰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鉴定结论对杨金峰来说已是不公平，杨金峰有四处残疾，一个五级，一个九级，两个十级。一审只认定五级伤残。2、关于残疾赔偿金。事故发生前杨金峰一直在农贸市场从事服装买卖，是个体经营户。此外，杨金峰在常州市钟楼区有合法的居住证明，房屋已经购买了四五年，杨金峰在事故发生前已入住。一审中杨金峰已经提供了营业执照副本、菜市场管理部门出具的证明材料，足以证明杨金峰应当适用城镇居民标准。3、关于诉讼费，一审法院的裁决正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娟、周维生口头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根据案情需要裁决诉讼费由谁承担，符合法律规定。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口头答辩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事实部分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被上诉人杨金峰为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已长期在常州生活、居住，向本院提交《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份，载明经营者姓名为蓝云，经营场所在勤业综合市场，执照有效期为2011年3月15日至2015年3月15日。经质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认为该营业执照不属于新证据，也不是直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杨金峰在城镇居住生活。被上诉人陈娟、周维生，原审第三人紫金保险公司对该营业执照无异议。二审经查阅一审卷宗查明，被上诉人杨金峰为证明其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结婚证一份、钟楼区北港街道运河苑社区居民委员会、常州市勤业综合市场服务有限公司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其中结婚证载明杨金峰与蓝云于1988年12月31日办理结婚登记；《证明》内容为：“兹有杨金峰、蓝云同志系本场服装经营户，进场经营已有数年，至今尚在继续经营中。2013年12月10日。”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提出的伤残鉴定依据不足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杨金峰的病情并未达到大发作平均三个月一次以上的情形，但根据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记载和相关病历资料，杨金峰在受伤后的2012年10月至2013年10月间，癫痫大发作的次数在四次以上，达到了大发作平均每三月一次以上，故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上诉人提出的杨金峰残疾赔偿金的适用标准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2005）民他字第25号批复中明确：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杨金峰虽然是农村户口，但根据其提交的《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足以证明杨金峰系外地来我市的人员，其在事故发生前已长期在我市工作、生活，主要收入来源地也为城镇，故其残疾赔偿金可按我市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三、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其不应承担本案鉴定费和案件受理费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上诉人系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依法需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确定其负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81元，由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 轲代理审判员  金晔茹代理审判员  是飞烨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浦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