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0民终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俊。委托代理人吴俊辉，扬州市邗江区天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池中华。委托代理人宰有道，扬州市邗江区永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武俊因与被上诉人池中华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4)扬邗公民初字第00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俊在一审中诉称：2006年，武俊委托案外人陈鹏将其所有的车牌号为苏K×××××号东南得利卡汽车租赁给池中华使用，约定月租金为2000元。自2007年2月起，池中华便不再支付租金。武俊多次要求池中华返还车辆并支付租金未果，故请求判令：1、解除武俊委托陈鹏与池中华于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2、池中华向武俊返还租赁物苏K×××××号东南得利卡汽车一辆（现值约35000元）；3、武俊向池中华支付租金及罚款。池中华在一审中辩称：池中华与案外人陈鹏于2006年12月21日签订《租赁协议》属实，但其并未将苏K×××××号东南得利卡汽车实际交付给池中华使用，据池中华了解，该车辆实际系由陈鹏租赁给案外人曾建国使用，且曾建国与陈鹏已就该车辆的纠纷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故请求判令驳回武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查明：2006年12月21日，案外人陈鹏与池中华签订《租赁协议》，约定池中华向陈鹏租赁苏K×××××东南得利卡汽车一辆，租金为2000元/月，从2006年12月21日开始发生的一切违章、罚款及交通事故，由池中华负责。讼争车辆苏K×××××号东南得利卡汽车的登记车主系武俊，武俊及案外人陈鹏名下均无其他东南得利卡汽车。在武俊委托案外人陈鹏将讼争车辆租赁给池中华使用之前，车辆一直由陈鹏占有、使用，在其后的催要租金过程中亦均是由陈鹏出面代为主张。2015年2月7日，案外人曾建国与陈鹏签订协议一份，载明：“曾建国截止到2015年2月7日与陈鹏达成协议，原欠陈鹏的一辆东南面包车及所有现金折合人民币拾肆万元正（￥140000）以酒抵账（泸州老窖老窖醇香A09，壹佰捌拾元每瓶）。注：此车与池中华再无瓜葛。双方签字生效！”，陈鹏在协议下方注明：“今收到六十八箱泸州老窖酒，另下欠陆拾箱酒在2015年2月12号前到，不到协议无效，以收条为准”。2015年2月11日，案外人陈鹏向曾建国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曾建国泸州老窖老窖醇香A09陆拾箱，至此前账两清，陈鹏”。原审认为:武俊委托案外人陈鹏与池中华签订的《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租赁合同成立，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武俊提交的《租赁协议》及证人蒋某、朱某、高某的证言，足以证明陈鹏与池中华签订《租赁协议》以后，已将讼争车辆苏K×××××号东南得利卡汽车实际交付给池中华占有、使用，池中华理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其合同义务。但合同的权利义务应于债务按照约定履行后终止。案外人曾建国与陈鹏于2015年2月7日签订的《协议》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当认定该协议合法有效，且该协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池中华用以对抗武俊请求权的抗辩，理由：1、从法律上看，武俊委托案外人陈鹏与池中华签订车辆租赁协议，武俊与陈鹏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在委托代理关系终止的情形出现前，代理人就该事项的处理而实施的缔约行为，理应对被代理人有效，本案中，武俊并未向池中华明示取消代理人陈鹏的代理资格，亦未出现其他委托代理终止的法定情形，故武俊与陈鹏之间依然维持委托代理关系，案外人曾建国与陈鹏之间签订的关于讼争车辆纠纷处理的协议，对武俊当然有效；2、从事实上看，在武俊委托陈鹏将讼争车辆租赁给池中华使用前，该车辆一直为陈鹏占有、使用，在陈鹏与池中华签订的《租赁协议》中并未提及车辆的登记车主即武俊，陈鹏实际处于出租人的角色，且在将讼争车辆租赁给池中华使用后，一直是由陈鹏在向池中华主张权利，对此，可由武俊申请传唤的三名证人的证言中得以体现，比如：“审：你和陈鹏去要租金有没有要到过？蒋某：有两次要到过”、“朱某：我还陪陈鹏到公道来找过池中华索要租金”、“高某：但是2011年后，陈鹏打电话给蒋某，蒋某跟我联系，让我和陈鹏去找一个叫‘老鹅头’的人要车要钱”，可见案外人陈鹏对于讼争车辆的占有、使用、收益、处分实际具有较强的控制力，其作为代理人的代理权限较大，故案外人曾建国向其履行《协议》义务，以酒抵账的行为并无不妥；3、从《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上看，武俊在庭审中自认其与陈鹏名下均无其他东南得利卡汽车，协议中亦载明“原欠陈鹏的一辆东南面包车”、“此车与池中华再无瓜葛”，可见曾建国与陈鹏签订的《协议》中载明的车辆即指向被告池中华与陈鹏于2006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的租赁物苏K×××××号东南得利卡汽车；4、从《协议》的履行上看，案外人曾建国已按照《协议》约定，分别于2015年2月7日、2月11日分两次将合计128箱“泸州老窖老窖醇香A09”交付给陈鹏，该协议履行完毕，“至此前账两清”。综上，案外人曾建国已代池中华向武俊的委托代理人陈鹏履行了债务，双方之间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已终止，武俊再向池中华主张权利，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武俊对池中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武俊负担。判决后，武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池中华在一审中否认租赁武俊的车辆，但武俊提供的证人证言能够证实讼争车辆已经交付给池中华；2、池中华提供了2015年2月7日案外人曾建国与陈鹏所签的《协议》、陈鹏出具的收条，武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并推定协议及收条的真实性不当；3、协议约定的车款及租金20万元与6万元的酒款相抵显失公平，也损害了武俊的利益。再有，不排除陈鹏与曾建国之间也就讼争车辆存在租赁关系。据陈鹏讲，曾建国曾在池中华向其租车前，向陈鹏租过一段时间车辆，并且还有租金未结清。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池中华答辩称：池中华与陈鹏虽签订租赁合同，但该合同实际并未履行。池中华从未收到租赁的车辆。陈鹏与案外人签订的协议，证明了讼争车辆与池中华无关。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主要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武俊要求池中华返还车辆并支付租金的诉求是否应予以支持？本院认为：武俊要求池中华返还车辆并支付租金的诉求不予支持。理由：首先，讼争车辆在租赁给池中华前，一直由陈鹏占有、使用。武俊未能举据证明陈鹏与池中华签订合同时向池中华说明陈鹏与武俊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在租赁合同签订后，亦是陈鹏催要并收取租金，故武俊并不是租赁合同的出租人。其次，由于讼争车辆的租赁合同关系形成于陈鹏与池中华之间，双方在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租赁期限，故陈鹏基于该租赁合同可随时向池中华主张租赁车辆的返还。再次，案外人曾建国与陈鹏于2015年2月7日所签协议的主要内容为：曾建国原欠陈鹏的一辆东南面包车及所有现金折合人民币拾肆万元正，以酒抵账（泸州老窖老窖醇香A09，壹佰捌拾元每瓶）。注：此车与池中华再无瓜葛。从该协议的内容可见，池中华于2015年2月7日前已向出租人陈鹏返还讼争车辆，其已不再占有使用讼争车辆，故武俊要求池中华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对于武俊要求池中华支付租金的问题，由于武俊既非租赁合同的出租人，也未举证证明池中华欠付租金，故武俊要求池中华支付租金的诉请依法亦不予支持。至于武俊上诉认为其对池中华提供的曾建国与陈鹏所签的《协议》及陈鹏出具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的问题，因武俊虽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一审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武俊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20元，由上诉人武俊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明霞代理审判员  柏 鸣代理审判员  刘莉莉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王 媛附本判决书所依照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