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乐平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乐刑初字第268号公诉机关乐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注册号361129210012950，单位地址江西省万年县梓埠产业集群区。法定代表人暨诉讼代表人陆云林，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住浙江省台州市淑江区。辩护人余晓春，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育富，男，194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台州市人，高中文化，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台州市淑江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秦昕，江西瀚中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林水，男，197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乐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余水生，男，1977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乐平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乐平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2月10日被取保候审。乐平市人民检察院以乐检公诉刑诉[2015]2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公司）、被告人陆育富、余林水、余水生犯污染环境罪，于2015年9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云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陆云林及其辩护人余晓春、被告人陆育富及其辩护人秦昕、被告人余林水、余水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乐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8月，被告人陆育富代表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与何孔和商定，将工业废液以每吨600元的价格交由无资质的何孔和负责处理，恒祥公司安全环保部门负责人王某具体经办。王某在何孔和没有提供能处理废液的资质证明文件、合同等情况下，仍然让何孔和处理废液。何孔和联络汪铁青、程祥国于2013年11月5日、12日用槽罐车从恒祥公司拖运了两车工业废液至乐平电化厂附近的小河内进行排放，共排放工业废液24余吨。在第二次排放废液时被执法人员抓获。排放的工业废液经检测，ｐＨ、氨氮、化学需氧量均超过一级标准。废液为强酸性，并超出设备检测范围，含有二硝基苯等危险废物。被告人余林水、余水生应程祥国、汪铁青要求，明知其在小河内倾倒工业废水的情况下，到现场为其照看。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恒祥公司及被告人陆育富、余林水、余水生的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被告单位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同时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明显的犯罪故意。被告人陆育富及其辩护人辩称，在第一次商谈后，陆育富是交给王某一手操办的，有些细节陆育富不清楚。请考虑陆育富为地方经济所做的贡献从轻处理。被告人余林水、余水生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并辩称不明白倾倒废液的具体危害，现在认识到触犯了法律，很后悔，希望考虑到其家庭的困难，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在何孔和没有提供处理废液厂家的有效资质证明文件、合同的情况下，时任恒祥公司董事长的被告人陆育富代表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与何孔和商定，恒祥公司将所产生的工业废液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600元／吨）交由何孔和负责处理，具体事宜经办由恒祥公司安全环保部门的王某负责。后何孔和又将该业务以每吨320元的价格交给汪铁青、程祥国拖运至乐平市处理。王某在何孔和没有提供能处理废液的资质证明文件、合同等情况下，仍然让何孔和处理废液。何孔和又联络汪铁青、程祥国于2013年11月5日、12日用槽罐车从恒祥公司拖运了两车工业废液至乐平电化厂附近的小河内进行排放，共排放工业废液24余吨。在第二次排放废液时被执法人员抓获。排放的工业废液经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检测，废液为强酸性且化学需氧量超标。被告人余林水、余水生应程祥国、汪铁青要求，在明知程祥国、汪铁青倾倒工业废水的情况下，到现场照看、维护，防止余家村民干涉。案发后，被告人陆育富、余林水、余水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自行到乐平市公安局塔山派出所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人汪铁青的供述。2013年10月，程祥国打他电话，说何孔和要到乐平来与他们谈倒废水的事。后他们在“有意思”餐馆与何孔和见面，当时程祥国说何孔和那里一个月有一车废水，帮着倒一下，他说由程祥国决定。何孔和问他们废水好不好放，他说一个月放一车应该没问题。之后谈好320元一吨从恒祥公司把废水拖出来处理。2013年11月5日下午，程祥国打电话叫他去拖废水，后程祥国开他的赣Ｅ×××**槽罐车与他一起从恒祥公司拖了22吨多废水到乐平。次日凌晨，他们确认余林水、余水生到了拳头山后，他和程祥国便开始将车内的废水往拳头山的小河内排放。2013年11月12日下午，程祥国打电话说何孔和那里又有一车废水要拖，他们又从恒祥公司装满了一车废水回乐平。次日凌晨，他们在余家拳头山处排放废水几分钟后，事先联系好的余水生、余林水到了现场，他们排放了十来分钟就被派出所民警抓获了。那废水闻到一股酸臭味，排放的地方看到一股烟。这水肯定是不合格的，不准排放的。2、同案人程祥国的供述。装醋酸是他联系的。刘总找他并介绍了何总倾倒，160元/吨。何总说这是一种工业废水，只要是有工业废水排放的水沟都可以排放。何总说他们随便排放在一个臭水沟都可以的。何总还讲如果能拿到厂里处理最好，如果找不到，找个工业园里出水的地方排掉就是。汪铁青说认识一个工厂，但只是去在车上看了一下，都没有下车，何总也没有说什么便离开了。何总第二天就知道他们直接倾倒了，但到了2013年11月12日何总又打电话说帮下忙，厂里放不下了。何总应该知道他们没有资质的。余林水、余水生是余家人，是他们怕在余家的地盘上倒废水有麻烦请来的。3、同案人何孔和的供述。恒祥公司给他600元／吨，他和董事长陆总谈了之后拉货就直接和王某联系。其他公司有2000、1000、900元／吨处理的，恒祥公司嫌价格高否决了。程祥国报价320元一吨，并说有可能是放在工厂处理，也有可能偷偷排放掉。恒祥的冰醋酸含量是60%，绝对不能洗手，会烧伤手的。与恒祥公司的合同是补签的，是因为恒祥公司想推卸责任。恒祥公司把醋酸交给无资质的人处理，是因为价格问题。2013年11月5日左右，恒祥公司的王某叫他去处理“冰醋酸”，他就打电话叫程祥国去恒祥公司把“冰醋酸”拉出来处理。在程祥国直接排放的第二天，程祥国打电话告诉过了他，他也没有讲什么。11月中旬，他打电话给程祥国说厂里又有货了，让程去拖。当时陆育富打电话让他处理掉冰醋酸，意思是消化掉，厂里是清楚他不可能去加工成醋酸钠的。王某、陆育富都知道他没有资质的。当时谈这个业务时，他就明确告诉了公司他没有资质的，但陆育富叫他帮忙一定想办法处理一下。10月份时他和王某打电话说废水业务他要交给个人作，没有资质的，王某也没有说什么。恒祥公司肯定清楚他交给没有资质的人来处理的，600元一吨给有资质的公司肯定处理不了。4、同案人王某的供述。何孔和负责将恒祥公司的冰醋酸拉走，价格600元／吨，何孔和是中间商，没有处理冰醋酸的资质。何孔和没有出示过哪家公司资质证明。因为他们公司当时生产较急故没有要求何提供资质证明。何孔和从他们公司运到乐平的是他们公司洗Ｅ2产品，洗过产品后进行蒸馏，里面的危险废物装桶，然后将冰醋酸拉去做醋酸钠。与何孔和合作这项业务是董事长陆育富与何联系的，之后何来到公司，董事长、他与何三个人在董事长办公室商谈了此事。这项业务由董事长与何谈妥，安排他具体操作。11月3日及12日陆育富打他电话让他叫何孔和来运“冰醋酸”，他先后两次电话联系了何孔和。13日21时许，何孔和到他办公室说“冰醋酸”倒掉后被公安局抓了。他就向陆育富汇报，之后总经理陆某叫何孔和补签一个合同，他就又打印了一份合同让何孔和签了。5、被告人余林水的供述。第一次是10天前，程祥国打电话告诉他，程祥国、汪铁青会拖污水到拳头山那里倾倒，叫他和余水生过去帮忙照看一下，省得余家人找麻烦。那一次倒了约20吨到河里面。第二次程祥国又打电话给他，倒了十分钟左右，就被环保局和公安机关抓住了。程祥国说每帮他们看一次，给他和余水生200元好处。这水闻着有一股恶臭味道。汪铁青、程祥国都打了电话给他。6、被告人余水生的供述。汪铁青是他表弟，余林水认识程祥国。2013年11月初余林水和他说汪铁青、程祥国想在拳头山倒污水，让他和余林水帮忙把风，并说弄好以后，处理一车污水他和余林水每人200元好处，他就同意了。7、被告人陆育富的供述。何孔和是他联系来恒祥公司处理“冰醋酸”的，他让何找一家有资质的公司将“冰醋酸”加工成醋酸钠。何说其所在公司有资质，会尽快将资质证书寄给他们。之后他就叫王某处理这事，并交代如果何孔和没有资质就不要给他做。他们一直没有看到何孔和的资质证书，何就是先搞一车、先搞一车这样骗他们。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9月份程祥国通过他联系何孔和从万年一化工厂拖“醋酸”的下脚料等事实。9、证人葛某的证言。Ｅ2产品总共有四步生产工序，第一步将Ｅ2主料酰化。第二步将酰化的主料进行缩合。第三步将主料进行蒸馏。第四步用冰醋酸进行溶化，溶成粉状的。之后将冰醋酸和Ｅ2产品分离就可以了。他们车间只会生产Ｅ2成品和已用过的冰醋酸。不会产生其他东西了。10、证人郑某的证言。冰醋酸在Ｅ2生产过程中起溶剂作用，是Ｅ2产品的母液。他们公司产出的废水都是装在槽罐里的。11、证人陆某的证言。他不清楚何孔和与恒祥公司签订2013年8月1日合同的事，王某也没有汇报过。他事后才知道处理冰醋酸是他父亲陆育富、王某与何孔和三个人谈的。公司的公章是陈小友管的，陈小友不在，公章就放在抽屉里，谁要用就谁盖。12、乐平市公安局检查笔录及称重单。证实2013年11月5日16时17分，车号为36269的汽车载废水22.865吨以及11月13日凌晨该车已排放废水2.61吨。13、2013年8月1日化工产品代加工合同。证实恒祥公司在案发后为了逃避责任，与被告人何孔和签订了虚假的加工醋酸钠合同等事实。14、乐平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的证明。证实2013年11月13日凌晨，牌照为赣Ｅ×××**的槽罐车在拳头山（非污水排放口）倾倒的废水直接流入乐安河，严重污染乐安河水体。1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相关情况。16、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资质认定计量认证证书附表复印件及江西省环境监测中心站赣环监字（2013）第W541号监测报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乐平废液检测分析人员上岗证复印件、乐平废液检测仪器检定证书复印件、乐平废液检测原始数据单复印件。证实2013年11月14日乐平市环境保护局送检的废液样品pH值小于1，为强酸性，超出设备检测范围，含有二硝基苯、硝基氯苯、2,4-二硝基氯苯等危险废物及化学需氧量超标等事实。17、乐平市环境保护局环境监察现场记录。证实2013年11月13日凌晨，牌照为赣Ｅ×××**的槽罐车在拳头山水渠旁开阀倾倒强刺激强酸废水等事实。18、恒祥公司出具的证明。何孔和于2013年11月5日和2013年11月12日从他厂内运出厂的系同一物品生产E2产品后产生的“冰醋酸”。19、户籍证明及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情况以及均没有前科等事实。20、江西康泰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协作函。对该类危险废物（含冰醋酸的工业废液）在2013年度的处理价格为3000元/吨左右。21、恒祥公司2012年1月1日第2号、3号、4号文件。证实王某任安全环保部负责人，系公司安全生产委员会成员。22、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陆育富、余林水、余水生的归案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陆育富身为恒祥公司董事长明知何孔和无经营许可证，仍安排下属王某联系何孔和拖走两车危险废物，并严重污染环境，陆育富属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余林水、余水生明知他人倾倒危险废物，仍协助望风，与程祥国等人构成共同犯罪。被告单位恒祥公司以单位的主体身份安排他人污染环境，构成单位犯罪。三被告人及被告单位的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三被告人在案发后接到电话传唤，自行归案接受调查，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余林水、余水生在共同犯罪过程中作用较小，系从犯。对被告人陆育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对余林水、余水生依法应当从轻处罚。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江西恒祥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80000元。（罚金已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陆育富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26日起至2017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执行之日起三个月内交纳）。三、被告人余林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余水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汪锦红人民陪审员  罗秀英人民陪审员  余月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代书 记员  薛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