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73民终5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杨承富，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新街口外大街28号A座526号（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邵以丁，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孙婉。委托代理人曲隽。上诉人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简称原创动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优朋普乐公司）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西民（知）初字第1700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6年3月15日，上诉人原创动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承富，被上诉人优朋普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婉、曲隽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创动力公司一审诉称：原创动力公司、优朋普乐公司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两份《许可使用协议》，约定原创动力公司将自己拥有著作权的几部动画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优朋普乐公司在大陆和台湾地区使用3年；大陆的许可使用费为300万元，台湾地区的许可使用费为360万元，两份协议首期均支付70%，约定尚欠30%在优朋普乐公司收到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公证书原件、授权件、节目介质和本协议总金额之30%的等额发票后7日内支付尾款。协议同时约定优朋普乐公司逾期付款，按逾期付款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一计收滞纳金。合同签订后，原创动力公司按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优朋普乐公司却严重违约，至今拒不支付所欠30%尾款，经原创动力公司多次催交未果。原创动力公司、优朋普乐公司签订的两份《许可使用协议》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优朋普乐公司的行为严重违反诚实原则，依法应承担支付尚欠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使用费和滞纳金的违约责任。为维护市场交易和原创动力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优朋普乐公司立即支付原创动力公司许可使用费用人民币108万元；2、判令优朋普乐公司支付原创动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3年1月2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公布的1-3年期贷款利率6.15%加收50%计算）；3、优朋普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优朋普乐公司一审辩称：原创动力公司、优朋普乐公司2012年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在2014年3月31日原创动力公司已经向优朋普乐公司发函单方解除，对此优朋普乐公司并无异议。既然合同已于2014年3月解除，合同未履行部分不用履行。优朋普乐公司向原创动力公司采购的影片在大陆和台湾地区均未使用，优朋普乐公司支付的使用费超过了实际使用期限。按照合同约定授权期限为三年，自2013年1月13日至2016年1月30日，使用费每年120万元，截止2014年原创动力公司发函，硬盘才使用一年，优朋普乐公司已支付252万元，远超一年使用费。合同解除后原创动力公司也可以授权其他公司，其未受到实际损失。原创动力公司主张的逾期滞纳金计算亦不合理，应算到2014年3月31日，不应该是原创动力公司所述的2014年10月25日。综上，优朋普乐公司不同意原创动力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3日，优朋普乐公司（合同甲方）与原创动力公司（合同乙方）签订《许可使用协议》，约定甲、乙双方通过友好平等协商就节目《喜羊羊与灰太狼》、《羊羊运动会》、《喜羊羊与灰太郎之奇思妙想喜羊羊》、《喜羊羊与灰太郎之给快乐加油》授权优朋普乐公司播放。许可方式：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独占性授权、转授权权利及维权权利，即排除包括乙方在内的任何第三方享有或行使同等的权利。许可使用期限3年，自每部授权节目之授权书所载日期起算为准。许可地区台湾地区。乙方应当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本协议全款的70%后二个月内向甲方提供本授权节目版权证明文件，包括经公证的“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无异”的动画片发行许可公证书原件、经公证的“与复印件与原件一致无异”动画片版权登记证公证书原件、全部授权节目的权利证明文件，即能够证明乙方就授权节目享有转授权权利的证明协议或者授权文件。乙方应保证应向甲方提供的全部授权节目的版权证明文件真实、合法、有效。乙方应在收到甲方支付第一笔款项及在授权节目授权期限起始日前一周之内提供给甲方授权书及著作权保护授权书。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节目介质后，应在30日内验收，逾期验收或者逾期通知乙方重新制作节目介质均视为验收合格。授权节目由乙方负责制作节目介质。乙方在收到本协议第一批款项一个月内向甲方交付节目介质。节目介质格式：DVD格式。双方协商同意，作为对乙方在本协议项下全部授权之回报，甲方向乙方支付许可使用费共计360万元，除此之外，甲方无需向任何第三方（包括但不限于著作权人、演员、导演、音乐制作人、动画设计人、配音演员等）支付任何费用。甲方按照如下方式向乙方支付费用：1、双方签订本协议之后七日内，乙方为甲方开具相当于本协议总金额之70%的等额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七日内向乙方指定银行账号支付发票金额，即人民币252万元；甲方收到乙方提供的第2.1条版权文件、第2.2条授权书、第2.3条节目介质和本协议总金额之30%的等额发票后七日内，甲方向乙方指定账号支付发票金额，即人民币108万元。甲方应按时付款，逾期，则按逾期付款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一计收滞纳金。乙方需按第二章条款规定按时提供齐全的版权证明文件、授权书、节目介质，且需免费交付甲方，逾期，则按已付款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一计收逾期违约金。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自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后10日内，违约方不停止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解除本协议的通知到达违约方时本协议解除，解除协议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该协议附件1载明：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1-132集）授权平台“中华”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台湾北区电信分公司，授权接收终端电视、电脑等，授权期限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授权性质非独家。《喜羊羊与灰太狼》（138-280集）授权平台优视传播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接收终端电视、电脑等，授权期限自2011年8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授权性质非独家。《羊羊运动会》（1-60集）授权平台中国电视事业股份有限公司，授权接收终端以无线电（包括但不限于以数字及模拟之讯号传送）传播声音、影像，以供公众直接收视之系统及相关附属设备，以卫星设备发射讯号籍前述系统传输暨直播卫星（DTH.DBS）权利及透过IRD系统传输影声讯号，亦包括在内，授权期限首播之日起第二年，首播时间应不迟于2012年10月1日，授权性质非独家。一审诉讼中，原创动力公司认可已经按期收到优朋普乐公司支付的合同款人民币252万元。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的《许可使用协议》及附件、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物件交收登记表》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创动力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以邮寄的方式向优朋普乐公司交付了合同、许可证公证书、版权公证书、授权书等文件及AVI、WMV格式、宣传资料盘、移动硬盘和发行许可证等。优朋普乐公司对合同签订时原创动力公司享有涉案动画片作品的著作权利不持异议，但提出因其原经办人员已经离职，对合同履行有关接收情况不知情，不承认原创动力公司上述快递单、《物件交收登记表》的真实性。优朋普乐公司否认收到108万元的发票，对此原创动力公司提供2012年12月13日的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内件品名为“发票”，于次日妥投。优朋普乐公司称该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为另案大陆许可使用费90万元的发票。因优朋普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余款支付义务，2014年3月19日，原创动力公司向优朋普乐公司发出《付款催告函》，要求优朋普乐公司按照合同支付余款108万元。2014年3月31日，原创动力公司向优朋普乐公司发出《﹤许可使用协议﹥解除通知书》，明确表示：1、立即解除双方于2012年8月25日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2、保留向优朋普乐公司追究违约责任和要求赔偿损失的权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许可使用协议》、国内特快专递邮件详情单、《物件交收登记表》、《付款催告函》、《﹤许可使用协议﹥解除通知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原创动力公司、优朋普乐公司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享受权利、履行义务，否则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创动力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授予优朋普乐公司涉案动画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独占性权利、转授权的权利及维权权利，并按照合同约定向优朋普乐公司交付相关权属及授权文件、影片介质，现有证据表明原创动力公司已经向优朋普乐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义务。优朋普乐公司提出原创动力公司只是部分提供了文件和母带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优朋普乐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如期向原创动力公司支付许可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原创动力公司应于协议之后七日内，向优朋普乐公司提供252万元发票，优朋普乐公司收到发票后七日内支付252万元；原创动力公司提供版权文件、授权书、节目介质和协议总金额之30%的等额发票后七日内，向原创动力公司支付108万元。优朋普乐公司未按上述规定时间履行向原创动力公司给108万元的付款义务，属于违约行为。诉讼中，优朋普乐公司否认原创动力公司事先提供了108万元的发票，称原创动力公司提供2012年12月13日的邮单载明的“发票”，为另案大陆许可使用费纠纷中尾款90万元的发票，经查，该案现已审结，在生效判决中优朋普乐公司确认原创动力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向其提供该90万发票，在邮单日期之后，故虽邮单描述不清晰，但优朋普乐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与原创动力公司存在其他经济往来需要原创动力公司提供发票，故一审法院对该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优朋普乐公司未收到发票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一方违约，他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解除通知到达违约方时合同解除，解除合同不影响守约方要求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因优朋普乐公司违约逾期付款于2014年3月31日单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优朋普乐公司认可，双方均确认合同于该日解除，一审法院对此不持异议。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双方合同于2014年3月31日提前解除，合同权利、义务自该日即告终止。合同尚未履行的部分，不再继续履行。现原创动力公司要求优朋普乐公司仍按原合同约定支付余款，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并不影响原创动力公司向优朋普乐公司主张违约和赔偿责任，在该合同中对优朋普乐公司逾期付款，明确约定的违约责任为按逾期付款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一计收滞纳金。“滞纳金”表述用词虽不规范，但实质为“违约金”，该条款订立目的显然系双方为防范合同履行中优朋普乐公司发生不能按时付款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的事先约定，故该条款约定内容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鉴于原创动力公司并未提出其实际损失的直接证据，故原创动力公司要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2014年公布的1至3年期贷款利率6.15%加收50%计算，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全部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优朋普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创动力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四万六千五百四十八元（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14年3月31日止，以108万元为本金，每日万分之一计算）；二、驳回原创动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创动力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曲解法律，原创动力公司要求支付108万元许可使用费是基于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部分，不再履行”指的是守约方的义务不再履行，而不是指违约方的义务不再履行，即优朋普乐公司不仅要支付尚欠的108万元许可使用费，还要赔偿原创动力公司由此遭受的其他损失，且优朋普乐公司不能再继续使用涉案作品，否则就构成侵权。二、一审判决同案不同判，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西（知）初字第15971号案中，判决优朋普乐公司要支付余款，且优朋普乐公司也已履行。三、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滞纳金”理解为“违约金”没有法律依据。滞纳金是一种行政处罚措施，而不是一种违约责任，该约定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视为对违约金没有约定。因此，本案中原创动力公司主张优朋普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正是基于双方对“滞纳金”约定违法而无效主张的。而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纠纷与买卖合同相近，上诉人要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四、一审判决严重超审限，程序上不公正，所以难保实体公正。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原创动力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优朋普乐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认为原创动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一审判决关于合同解除的效力认定是否有误根据双方当事人于2012年9月3日签订的《许可使用协议》第10.2违约责任的约定，“一方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违约方停止违约行为，自守约方发出停止违约行为通知后10日内，违约方不停止违约行为的，守约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该条款赋予了原创动力公司在优朋普乐公司拖延履行付款义务达到一定程度时的单方合同解除权。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优朋普乐公司违约逾期付款，原创动力公司在经《付款催告函》催告无果后，于2014年3月31日单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许可使用协议》已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优朋普乐公司时解除。《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在合同性质上与租赁合同类似，即在约定期限内将己方财产或财产性权利交由对方使用并按期收取相应费用的合同，当该类合同在履行期间被解除时，对已履行部分一般不存在恢复原状的可能，只能根据合同约定对已履行部分的相应价款据实核算。在本案中，涉案合同为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创动力公司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许可优朋普乐公司在台湾地区使用三年，许可使用费360万元，至涉案合同解除时，上述三年许可使用期限只履行了一年三个月，剩余许可使用期限不再履行。优朋普乐公司已支付的许可使用费已明显超过合同已履行部分对应的价款，在合同终止履行的情况下，原创动力公司关于优朋普乐公司付清全部许可使用费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合同解除后，当事人之间基于合同的权利义务全面终止。《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解除合同后终止履行的主体自然为所有合同当事人。原创动力公司关于“解除合同后终止履行，指守约方的义务不再履行，而不是指违约方的义务不再履行”的上诉理由，系对合同法基本概念的错误理解。二、一审判决将合同约定的“滞纳金”理解为“违约金”是否妥当涉案合同条款约定：“甲方（即指优朋普乐公司）应按时付款，逾期，则按逾期付款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一计收滞纳金。”结合涉案合同的具体条款、合同全文以及当事人订立合同的目的等综合考量，所谓“滞纳金”条款明显系双方当事人为防范合同履行过程中优朋普乐公司逾期付款而约定违约责任。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考虑到合同起草人可能存在文化水平不高、法律素质不足或工作疏忽等原因，会造成合同用语不规范的情况。当出现此类情况时，应以客观理性为原则，综合考虑合同有关条款进而判断当事人的合同本意，以确定合同用语的真实含义。因此，一审判决基于涉案合同条款约定内容，将“滞纳金”理解为合同法的违约金并无不当。“滞纳金”一词虽然出现在我国部分行政法律法规中，但该词汇并非行政法律体系的专属法律用词。原创动力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条款仅仅因使用“滞纳金”一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该条款无效，但至本案审理期间，原创动力公司也未具体说明违反了哪部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本院对原创动力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及起算时间，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已针对迟延履行约定了因违约产生的赔偿损失的计算方式，即“按逾期付款金额以每日万分之一计收”。因此，自2013年1月25日优朋普乐公司应履行108万元给付义务起算，至2014年3月31日优朋普乐公司因解除合同不再负有履行义务时止，一审法院对优朋普乐公司应付违约金的认定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创动力公司主张应从2013年1月25日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来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该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上诉人同案不同判的主张是否成立原创动力公司主张，在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西（知）初字第15971号案（简称第15971号案）中判决优朋普乐公司要支付余款，且优朋普乐公司已履行完毕。在15971号案与本案相比，两案的相同之处在于：1、两案当事人相同，均为原创动力公司及优朋普乐公司；2、两案的案情均包括双方当事人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优朋普乐公司均逾期拖欠30%尾款，经催告，原创动力公司向优朋普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要求解除双方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但两案的不同之处在于，原创动力公司在第15971号案中向优朋普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后，双方当事人就拖欠的许可使用费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优朋普乐公司分期支付拖欠的许可使用费，而原创动力公司同意继续履行合同，即双方在第15971号案中涉及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并未解除。虽然两案涉及的著作权许可使用合同约定内容类似，但在实际履行中已存在明显差异，导致两案的法律后果明显不同，故两案不存在原创动力公司所谓“同案不同判”的情形。原创动力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本案一审期间存在移送管辖的情形，且超过法定审理期限并非民事诉讼法规定的需要发回重审的严重程序违法情形。故原创动力公司以一审法院超期审理为由请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结论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七百三十六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一万七千一百六十一元（已交纳）；由北京优朋普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五百七十五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三百一十四元，由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堃审判员穆颖审判员刘炫孜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谭乃文书记员 翟 羽 垚 书 记 员 赵 延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