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粤06刑终131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某甲，男，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某，男，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甲，男，出生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苗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龙泉。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某甲，男，出生于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水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三都水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甲，男，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合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甲，男，出生于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乙，男，1987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侗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会同县高椅乡高椅村二十三组15号。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丙，男，于四川省泸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付某，男，于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樊某，男，于山西省永济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济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某乙，男，于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郴州市宜章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甲，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乙，男，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丙，男，于广东省信宜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信宜市。因本案于2015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佛山市高明区看守所。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李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李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李某丙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佛明法刑初字第54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2015年6月14日，王海英（另案处理）以网友见面为由将被害人黄爱军骗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泰山巷××号1梯702房，黄某进屋发现是传销窝点后便想离开，被告人范某乙、李某丙等人将其围住，被告人杨某乙、李某乙等人上前将黄某摁倒控制，并没收其通信工具、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同时张某和李某丁富（均另案处理）恐吓黄某，要求其不能离开传销窝点。黄某在被拘禁期间，被告人陈某甲充当其“带师傅”，负责24小时看守黄某并游说其顺从，杨某乙和李某乙充当“黑脸”恐吓黄某使其服从。黄某在该处被拘禁至2015年6月24日被迫交纳2800元上线费，当天在被告人梁某甲和陈某甲的监控下被转移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文华路福宁巷××号2座301房。后梁某甲安排被告人范某甲、李某甲、杨某甲、吴某甲、杨某丙、付某等人共同看守黄某，期间梁某甲等人使用体罚、恐吓、殴打、禁闭等强制方法非法剥夺黄某的人身自由。2015年7月31日黄某被公安机关解救。2.2015年6月24日，梁金莲（另案处理）以谈恋爱为由将被害人钟生茂骗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锦苑二巷××号2梯601房。被告人梁某甲先恐吓钟某乙，并让钟某乙交出了银行卡、身份证等物品，再由李某丁富、张某、刘某、姚某甲、陆廷、欧发、熊某（后7人均另案处理）等人对钟某乙实施强制拘禁。2015年6月26日钟某乙被公安机关解救。3.2015年6月25日，被告人吴某甲以介绍工作为由将被害人吴某乙骗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文华路福宁巷××号2座301房，吴某乙进屋发现是传销窝点后便想离开，被告人唐某、范某甲、李某甲、杨某甲、樊某、付某、杨某丙等人将吴某乙摁倒控制，唐某没收其通信工具、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同时张某和李某丁富恐吓吴某乙，要求其不能离开传销窝点。吴某乙在被拘禁期间，被告人李某甲充当其“带师傅”，负责24小时看守吴某乙并游说其顺从，杨某甲和付某充当“黑脸”恐吓吴某乙使其服从。由梁某甲安排唐某、范某甲、李某甲、杨某甲、吴某甲、樊某、杨某丙、付某等人共同看守吴某乙，期间梁某甲等人使用体罚、恐吓、禁闭等强制方法非法剥夺吴某乙的人身自由。吴某乙在该处被拘禁至2015年7月初被迫交纳2800元上线费。2015年7月6日，吴某乙被转移至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文华路永泰巷××号2梯502房继续被拘禁，直至2015年7月15日被公安机关解救。上述事实，有被告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李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李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李某丙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被害人黄某、钟某乙、吴某乙等人陈述，证人王某乙、刘某、姚某乙证言，勘验、检查笔录，指认笔录，佛公明搜查字（2015）00068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佛公明搜查字（2015）00077号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户籍材料，抓获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及物证照片，收据、出租、出租房铺合同、身份证复印件、租房协议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李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李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李某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是共同犯罪。本案虽不区分主、从犯，但十四名被告人均积极参与犯罪行为，对于十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参与的时间、参与的次数、具体实施的犯罪行为等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李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李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李某丙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认罪态度较好，本院对其予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梁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三、被告人杨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四、被告人吴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五、被告人陈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六、被告人李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范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杨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被告人范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被告人付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一、被告人杨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十二、被告人李某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三、被告人李某乙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十四、被告人樊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原审被告人梁某甲上诉提出，他未殴打被害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唐某上诉提出：（1）他没有参与体罚黄某，吴某乙；（2）他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轻判。原审被告人杨某甲上诉提出：（1）他没有对黄某看管和殴打，对吴某乙实施的拘禁行为是受梁某甲、唐某指使的，属于从犯；（2）他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自己也是受害者，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轻判。原审被告人吴某甲上诉提出：他文化水平低，被骗入传销组织，且家庭困难，归案后能认罪悔罪，请求二审轻判。原审被告人陈某甲上诉提出，他也是被骗被逼加入销组织，慢慢地被同化，所做事情都是主任安排，并没有话语权和选择权，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范某甲上诉提出，他并非自愿参与犯罪，只是听从安排参与了对黄某的轮班看守以及对吴某乙的恐吓、看守，但没有对他们体罚殴打，他也是被骗入传销组织，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原审被告人杨某乙上诉提出，他本人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充当黑脸也是主任安排的，本人没有参与对钟某乙和吴某乙的拘禁，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杨某丙上诉提出，他也是被骗后迫于无奈加入传销组织，他本人也被非法拘禁过，只参与了对吴某乙的拘禁，但也是被迫听从上面的安排，认为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付某上诉提出：（1）他本人也是受害者，受到恐吓和体罚之后被迫加入，后来思想慢慢被他们同化；（2）他作为新人，没有话语权，是主任安排他做黑脸，确有摁住吴某乙，但没有对吴某乙、黄某恐吓和殴打，他是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原审被告人樊某上诉提出：他是在威胁、恐吓、利诱之下加入传销组织，本人也是受害者，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范某乙上诉提出：他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本人也是受害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上诉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犯非法拘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审核后均予以确认。关于部分上诉人所提他们系被骗入传销组织的意见。经查，虽各上诉人均系被骗才加入传销组织，一开始都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但他们加入传销组织之后，为了提升级别、获取利益，罔顾他人人身、财产权利，迷失本性，积极参与到非法拘禁犯罪活动中来，此时各上诉人已经由受害者身份转变为加害者，所犯罪行社会危害性大，应对其所犯罪行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对各上诉人所提此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部分上诉人所提他们系在上级安排下才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小，没有殴打伤害被害人，应认定为从犯，量刑也应予区分的意见。经查：（1）本案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或起组织、指挥作用，或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组织，或扣押被害人手机、身份证，登记随身携带财物，逼迫被害人交钱加入传销组织，或具体实施非法拘禁行为，包括看守被害人、给被害人洗脑、制造心理上的压力，甚至有侮辱、恐吓、殴打被害人的行为，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表现积极，均应认定为本案的主犯。（2）各上诉人参与非法拘禁的次数有别，量刑时亦应考虑。（3）在共同非法拘禁被害人黄某、钟某乙、吴某乙的过程中，各上诉人虽未对被害人实施严重的人身伤害行为，但根据被害人黄某、钟某乙、吴某乙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各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证实部分上诉人有侮辱、恐吓、体罚、殴打被害人的行为。（4）原判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根据他们具体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次数、情节，对他们区分量刑，并无不当。故对各上诉人所提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梁某甲、唐某、杨某甲、吴某甲、陈某甲、范某甲、杨某乙、杨某丙、付某、樊某、范某乙，原审被告人李某甲、李某乙、李某丙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是共同犯罪。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有别，量刑时予以区别。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各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轻判的意见。经查，原判已经考虑到各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相关的量刑情节，在此基础上区分各上诉人的罪责，所作量刑系在法定幅度内，并无不当，各上诉人要求二审轻判的理由并不充分，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钟雪基代理审判员  王 浩代理审判员  陈南春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陈婉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13页共1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