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瑞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民权路51号8楼3#。法定代表人李仲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燕。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树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覃家岗镇新桥村窝凼组。法定代表人金锡程，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小理，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瑞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瑞富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树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下称树毅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094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12月13日，瑞富公司（甲方，客户单位）与树毅公司（乙方，制作单位）签订《展柜制作合同》（欧力丝店），约定装修工程对象为欧力丝店，乙方组织施工，道具制作工期为10天（从双方确认图纸下单之日起计算），安装时间于20日白天进场。该合同总金额为90000元，在图纸确认开始施工前，甲方须预付50%订金给乙方（45000元），余款45000元在工程安装完工后20-25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工程完工20-25个工作日内如无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不能无条件拖欠货款。乙方必须在2013年12月22日装修完工，并通过验收，确保乙方交付甲方使用，准时专柜摆货开业。同日，瑞富公司（甲方，客户单位）与树毅公司（乙方，制作单位）还签订了《展柜制作合同》（爱茉莉店），约定装修对象为爱茉莉店，乙方组织施工，道具制作工期为10天（从双方确认图纸下单之日起计算），道具20日进场，其它工序15日进场装修。该合同总金额为70000元，在图纸确认开始施工前，甲方须预付50%订金给乙方（35000元），余款35000元在工程安装完工后20-25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工程完工20-25个工作日内如无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不能无条件拖欠货款。乙方必须在2013年12月22日装修完工，并通过验收，确保乙方交付甲方使用，准时专柜摆货开业。该两份合同签订后，树毅公司进场实施装修。2013年12月25日，欧力丝、爱茉莉两个展柜店面开始营业。另查明，2013年12月5日，树毅公司与瑞富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书》两份，工程涉及重庆瑞富购物中心OUTLETS品牌店，合同金额分别为40000元、50000元。在2013年12月期间，树毅公司与瑞富公司还签订有《装饰工程施工协议书》四份，工程均涉及重庆瑞富购物中心OUTLETS品牌店，合同金额从40000元到70000元不等。在庭审中，瑞富公司为证明其向树毅公司支付完毕装修款160000元，举示了委托人为瑞富公司，收款人为树毅公司的兴业银行单位汇款委托书三张（2013年12月9日，金额为70000元；2013年12月10日，金额为20000元；2013年12月17日，金额为80000元）、发票两张（2014年1月2日，载明工程款金额为80000元；2014年4月8日，载明爱茉莉展柜35000元、欧力丝展柜45000元）。树毅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但是认为2013年12月9日、10日的两张付款委托书开具的时间是在本案争议所涉装修工程合同签订之前，金额亦与本案所涉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金额不符，瑞富公司与树毅公司存在其他的装修合同关系，该两笔付款不是支付的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款项，且付款委托书并不是实际付款的凭证。瑞富公司于2013年12月17日支付的80000元装修款，树毅公司已经收到，且只收到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项80000元。关于发票，树毅公司认为在交易当中经常出现的模式是先开具发票后付款，不能只凭借发票就认定已经付清款项。庭审中，树毅公司和瑞富公司都认可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支付，没有现金支付。瑞富公司在庭审中陈述除了举示的三张汇款委托书和两张发票，没有支付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项的其他证据。原审原告树毅公司诉称，2013年12月13日，原、被告签订《展柜制作合同》两份，约定原告为被告装修“爱茉莉”、“欧力丝”两店，合同还约定了完工时间、付款方式等内容。原告依约完成装修工程并交付被告使用，被告支付了原告80000元装修款后以资金紧张为由推脱支付余款。现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支付装修款8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费（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原审被告瑞富公司辩称，原、被告签订《展柜制作合同》属实，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完毕全部装修款，不拖欠原告任何款项，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在本案中，原告树毅公司与被告瑞富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签订的两份《展柜制作合同》（欧力丝店、爱茉莉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已经履行装修义务，将装修完毕的欧力丝店、爱茉莉店交付被告开业使用，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装修款项。被告在庭审中举示了三张汇款委托书、两张发票拟证明已经履行完毕了付款义务。被告所举示的三张汇款委托书，金额总计为170000元，其中两张汇款委托书的时间是在本案所涉合同签订之前，另一张汇款委托书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7日，系在本案所涉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间。而本案所涉的两份《展柜制作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3日，两份合同约定的总金额为160000元，约定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2日，付款方式为图纸确认开始施工前预付50%,余款在工程完工后20-25天内一次性付清。法院认为，被告所举示的三张汇款委托书的金额与《展柜制作合同》约定的金额不一致，也与被告举示的两张发票的金额不一致，其中2013年12月9日、10日的两张汇款委托书开具的时间在《展柜制作合同》签订之前，也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一致，且原、被告之间还存在其他的装修合同关系，故法院认为被告所举示的2013年12月9日、10日两张汇款委托书不宜认定为支付的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项的依据。原、被告在庭审中均认可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没有现金支付。被告在展柜完工之后，并没有支付原告任何装修款。虽然被告举示有两张金额为160000元的发票，但法院认为在只有发票，被告不能提供其他付款依据的情况下，被告的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故法院不采纳被告已经付清原告本案所涉装修工程款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被告已经支付原告装修工程款80000元，另有余款80000元尚未支付。根据《展柜制作合同》的约定，余款应在工程安装完工后20-25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完工20-25个工作日内如无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不能无条件拖欠货款。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完工时间，但认可本案所涉的两个展柜店面已经于2013年12月25日开业使用，故法院认定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因被告在工程完工后一直没有提出异议，已经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余款的条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装修工程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费（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月13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按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的诉讼请求。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因《展柜制作合同》约定余款应在工程安装完工后20-25天内一次性付清，工程完工20-25个工作日内如无提出异议，视为验收合格，不能无条件拖欠货款。本案所涉装修工程的完工时间为2013年12月25日，故被告最迟应当在2014年2月3日支付原告装修工程余款，而被告一直未支付原告装修工程余款，故被告应当从2014年2月4日起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2月3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中，原、被告在《展柜制作合同》中对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没有约定，因此，原告要求资金占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2倍计算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法院只支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部分。综上，法院认为，被告应当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4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原告树毅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瑞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立即支付原告重庆树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装修工程款80000元以及资金占用利息（以8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2月4日起至2015年7月13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树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65元，由瑞富公司负担。宣判后，瑞富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判，依法判令驳回树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树毅公司承担。其理由是：瑞富公司已举示了银行汇款凭证及树毅公司开具的发票，足以证明瑞富公司已付清涉案合同所涉的所有装修款，瑞富公司与树毅公司之间存在其他装修合同关系，对装修款的支付是混合支付的，但一审判决却以其中两份汇款凭证的时间与签订涉案合同的时间有出入而推定瑞富公司未付清款项，是错误的。树毅公司认为此两笔汇款不是涉案合同的付款，应对此承担举证的责任。另外，树毅公司出具发票的时间也在瑞富公司付款之后，结合汇款凭证能够证明瑞富公司已履行了全部的付款义务。被上诉人树毅公司答辩称：瑞富公司与树毅公司之间签订有多份装修合同，其举示的三份汇款凭证中有两份并非本案所涉合同的装修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瑞富公司上诉认为其已向树毅公司支付完毕涉案合同的装修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其应对此举示证据加以证明。一审中，瑞富公司举示了三份汇款凭证和两张树毅公司出具的发票，但三份汇款凭证中的两份所载明的时间均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与涉案合同中“图纸确认开始施工前”支付50%、余款“在工程安装完工后20-25天内一次性付清所有货款”的约定并不吻合，加之双方在涉案合同签订的月份内还签订有多份装修合同，其中签订日期在涉案合同之前的便有两份，故并不足以证明瑞富公司已付清涉案合同的全部装修款。至于树毅公司开具的两张80000元发票，因瑞富公司未能举示出对应的付款依据，也不能证明其已向树毅公司付清了款项。因此，瑞富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恰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重庆瑞富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信红审 判 员  邓方彬代理审判员  钱昳心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曾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