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负责人：黄剑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承丽，住广州市海珠区，系该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宏雄，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宏雄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原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为其所有的粤A×××××车辆向上诉人投保了车辆损失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车损险不计免赔及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等险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签发了《华泰机动车辆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增城市三宏制衣厂，保险期间自2007年1月26日零时起至2008年1月25日二十四时止，新车购置价为320000元，车损险的赔偿限额为32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限额为300000元。《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第七条约定：被保险机动车的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十四）应当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金额。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下列方式赔偿：（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2、发生部分损失时，按核定修理费用计算赔偿，但不得超过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三）施救费用赔偿的计算方式同本条（一）、（二），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以上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保险人或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根据有关法律规定选择自行协商或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未确定事故责任比例的，按照下列规定确定事故责任比例：被保险机动车负主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70%；被保险机动车负同等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50%；被保险机动车负次要事故责任的，事故责任比例为30%。第二十七条约定：保险人按下列方式赔偿：（一）按投保时被保险机动车的新车购置价确定保险金额的：2、发生部分损失时，按核定修理费用计算赔偿，但不得超过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的实际价值。（三）施救费用赔偿的计算方式同本条（一）、（二），在被保险机动车损失赔偿金额以外另行计算，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2007年5月11日21时15分，被上诉人的员工陈某驾驶保险车辆在增城市新塘镇亚太新城金华路由北往南方向行驶，杨某甲驾驶无号牌摩托车乘载杨某乙、郭忍在亚太新城无名路西往东往荔新公路方向行驶；双方行至出事路口路段时，摩托车车头与轿车右侧相撞，造成杨某甲受伤抢救无效死亡，杨某乙、郭忍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增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杨某甲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乘车人杨某乙、郭忍不承担事故责任。事发后，受害人杨某乙和杨某甲的家属分别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70号生效民事判决确定被上诉人赔偿杨某乙损失36161.57元，杨某丙、杨某丁、樊某以继承杨某甲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赔偿杨某乙损失36161.57元，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依据上述判决于2009年6月3日扣划了被上诉人的银行存款74600元。另（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50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于2007年5月24日预付了10000元丧葬费给杨某甲的家属，此外还需赔偿超过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55155元。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证实依据上述判决于2013年6月19日扣划了被上诉人的银行存款57485.5元。上述扣划的执行款除包括赔偿款外，还包含了执行费用。为鉴定保险车辆的损失，被上诉人单方委托增城市价格认证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07年5月31日作出鉴定结论，认定保险车辆的损失为17290元。为此花去鉴定费830元。其后被上诉人对保险车辆进行维修，维修费为15200元。除维修费外，被上诉人还因事故支出了车辆保管费380元。原审另查明：增城市三宏制衣厂系被上诉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为：1.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163495元（包括杨某甲的赔偿款57485元、杨某乙的赔偿款74600元、医院押金4000元、车损鉴定费830元、车辆保管费380元、车辆维修费15200元及丧葬费10000元等）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2.上诉人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第46条“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业主为当事人。有字号的，应在法律文书中注明登记的字号”之规定，被保险人增城市三宏制衣厂系个体工商户，被上诉人作为其经营者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被上诉人为其车辆向上诉人投保，被上诉人、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对保险关系和保险事故无异议，对此，法院予以认定。涉案保险车辆在保险期内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被上诉人以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和车辆损失险向上诉人索赔保险金，上诉人应当根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予以理赔。双方的争议焦点是：一、保险金的数额；二、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保险金数额。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包括第三者损失和保险车辆损失。原审法院逐一分析如下：第三者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该项损失包括杨某甲的赔偿款57485元、杨某乙的赔偿款74600元、医院押金4000元及丧葬费10000元。杨某甲和杨某乙的赔偿款以及丧葬费均是法院判决认定且已实际支付的，法院依据生效判决及原审法院执行局出具的证明认定杨某甲的赔偿款为57485.5元、杨某乙的赔偿款为74600元、丧葬费为10000元。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医院押金4000元，仅有医院的住院押金收据为凭，没有病历或费用明细等予以佐证，无法判断其与涉案事故的关联性，故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法院认定第三者损失包括杨某甲的赔偿款57485.5元、杨某乙的赔偿款74600元及丧葬费10000元，合计142085.5元。保险车辆的损失。被上诉人主张的保险车辆损失包括车辆维修费15200元、车损鉴定费830元及车辆保管费380元。涉案事故发生在2007年5月11日，上诉人主张其在2007年4月15日对保险车辆进行了定损，定损时间早于事故发生时间，显然不合逻辑，故法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鉴于上诉人没有及时履行定损义务，被上诉人另行委托第三方机构鉴定保险车辆损失并无不当，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依照《保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应由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主张的车辆维修费15200元有鉴定结论和维修费发票为凭，法院予以认定。上诉人抗辩应以《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的约定来计算其应承担的赔偿。若以此为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事故责任比例越高，保险人的赔偿也越高；反之，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的事故责任比例越低，保险人的赔偿也越低，甚至可以得出驾驶人无责时保险人反而不用承担赔偿责任的结论。该条款显然有鼓励驾驶人违章驾驶的倾向，违反《保险法》第四条“从事保险活动必须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之规定，故法院认为该条款无效。因此，上诉人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车辆保管费系被上诉人为防止或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依照《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的约定，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综上，保险车辆的损失为车辆维修费15200元、车损鉴定费830元及车辆保管费380元，合计1641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均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法院认为，被上诉人主张的上述费用均因同一次交通事故而产生，且系基于同一保险合同关系向上诉人索赔的，所有费用加起来构成被上诉人的全部损失，应视为被上诉人享有向上诉人索赔的一个权利整体来对待。因此，被上诉人全部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以最后一笔费用的诉讼时效期间为准。依照《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的约定，第三者损失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被上诉人向第三者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那么，杨某甲的赔偿款是在2013年6月19日支付的，计至被上诉人起诉之日2014年4月28日止未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因此，上诉人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不成立，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赔偿保险金158495.5元（第三者损失142085.5元+保险车辆损失16410元）。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158495.5元。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给付义务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逾期履行，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元，由上诉人负担3470元，被上诉人负担100元。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是按照执行局执行被上诉人的数额57485元来作为上诉人承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数额，该认定是错误的，应该按照判决书上确定被上诉人应该承担的数额55155元来认定。这两个数额的差额2330元是执行费、逾期履行判决的利息以及案件受理费，该三项费用不属于第三人责任保险范围，应该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二、原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诉人于2008年12月30日已经向杨某丙等人支付36161元。但是在2009年6月3日，原审法院执行局又在被上诉人账户划扣74600元，该部分执行款包括了被上诉人应该支付杨某乙的36161.57元，也包括杨某丙等人应赔偿给杨某乙的36161.57元，还包括被上诉人原审的受理费、执行费以及相关判决中逾期利息2276.86元。因为原审法院已经从上诉人处获得了杨某丙等人的赔款，再次向被上诉人收取杨某丙的赔款，所以原审法院重复执行了款项36161元。另外该2276.86元费用也不应由上诉人承担。三、原审法院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保险公司定损日期是定损单上记载的日期2007年6月15日。可能是原审法院没有看清日期，或者是上诉人书写不清晰，原审法院错误认定定损日期。上诉人已及时履行定损义务，定损金额为132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费发票显示维修金额为15200元，其中超出上诉人定损金额的2000元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根据事故认定书，杨某甲对被上诉人车辆损失负有50%责任，对于被上诉人的车损上诉人仅承担50%份额，原审法院判决由上诉人承担全部损失16410元错误。四、原审法院没有查明本案涉及三个险种，每个险种的责任确定、诉讼时效起算期都不一样。原审法院片面按照最后一次法院执行局划款时间2009年6月3日作为诉讼时效的起算点是错误的。原审法院认为只有被上诉人实际支付了第三者费用之后，保险公司才能支付被上诉人商业第三者的赔款，这个理解是错误的。按照法律规定，只要被上诉人的保险责任确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即可向第三者做出理赔，所以被上诉人的商业第三者保险赔偿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审法院或终审法院判决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2年。车辆损失应该从被上诉人的车辆维修完毕支付维修费之日起计算2年。据此，被上诉人无论是第三者责任险的赔款还是车辆损失险的赔款，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因此上诉人不应该对被上诉人的赔款承担保险责任。综上，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陈宏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交强险赔款支付单。证明上诉人已按照原审法院执行局要求，将36161元赔款支付给原审法院。该赔款本来是杨某丙等人应支付给杨某乙的。上诉人总共应支付给杨某丙等人6万元，上诉人分两部分赔款，其中23839元直接给了杨某丙等人，另外36161元是支付给原审法院，法院转交给杨某乙作为履行杨某丙等人的义务。2、广东省增城市人民法院（2008）增法协执字362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原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从杨某丙等人的赔款中支付36161元给原审法院，原审法院支付给杨某乙。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上诉人通过法院支付杨某丙等人的执行款是23839元，与前述36161元合计共6万元。4、保险肇事车辆定损修理合同，出具时间为2007年6月15日。证明上诉人已经履行定损义务，定损金额为13200元。诉讼时效应该从定损之日或者是车辆维修完毕之日开始计算。车辆维修完毕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联系要求被上诉人提供理赔材料，但是被上诉人认为收集理赔材料麻烦，所以就没有递交材料，要求上诉人理赔。对上述证据被上诉人未到庭发表质证意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上诉人在本案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称《保险肇事车辆定损修理合同》是于2007年4月15日作出的，是上一次事故所做的定损，与本案事故无关。上诉人还陈述其有基于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对被保险车辆进行定损，定损价格是5000元左右，以电话方式告知被上诉人，具体何时定损、何时告知被上诉人不清楚。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关于诉讼时效问题。虽然本案保险事故发生于2007年5月11日，但被上诉人主张的所有保险金均系因同一次交通事故而产生，系基于同一保险合同关系向上诉人索赔，原审将其视为一个整体来计算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并无不妥。被上诉人最后一笔赔款的支付时间为2013年6月19日，故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请求车辆损失险保险金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金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应为2013年6月19日。被上诉人于2014年4月28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规定的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车辆损失险的保险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在本案原审第二次庭审中称《保险肇事车辆定损修理合同》是于2007年4月15日作出的，是上一次事故所做的定损，与本案事故无关。二审中，上诉人则称该合同作出时间为2007年6月15日。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对该事实作出了完全不同的陈述，且未能对这种陈述的不一致作出合理解释，违反了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其二审中作出的该陈述不予采信。上诉人上诉还主张应按照被上诉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所应承担责任的比例来赔偿车辆损失。对此，本院认为，《非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虽然约定保险人依据被保险机动车驾驶人在事故中所负的事故责任比例，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但被上诉人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保险事故发生时能够得到及时合理的赔偿。依据上述保险条款的约定，驾驶人在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尚且可以依照责任比例获得赔偿。那么，在驾驶人无责或同等责任的情况下，被保险车辆因第三方原因遭受损害，保险公司更应予以赔偿，如此最大限度地实现保险合同的目的。因此，本院对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车辆维修费15200元、车损鉴定费830元、车辆保管费380元，合计1641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赔偿数额问题。首先，上诉人于2008年12月30日向原审法院支付36161元系履行其在（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5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杨某丙等人所负的赔偿义务，原审法院于2009年6月3日扣划被上诉人的银行存款74600元，系被上诉人履行其在（2007）增法少民初字第70号生效民事判决中对杨某乙所负的赔偿义务。原审法院对上述执行款项如何分配与本案无涉，且并未增加上诉人的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关于原审法院向事故受害人杨某乙重复赔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案件受理费、执行费、逾期履行利息均是与其向第三者支付的赔偿款直接相关的费用，上诉人理应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损失142085.5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69.91元，由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欣欣代理审判员  吴 湛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李晓婷张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