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895号原告潘冰华，女，1949年6月4日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委托代理人张世杰，上海中夏旭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钟文，女，1968年3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代理人李红玮，上海市中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潘冰华与被告钟文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5年4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7月27日，本院依法追加黄敬胜、陈霖为本案第三人，因无法向第三人黄敬胜、陈霖送达民事诉状副本等材料，本院依法公告送达，并于2016年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世杰、被告钟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潘冰华诉称，2012年6月，原告经人介绍认识同为福建人的第三人黄敬胜，得知黄敬胜在上海开了家专门从事寿山石展销业务的上海龙祖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祖润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霖，该公司展厅位于上海市虹梅路XXX号，地理位置优越。原告遂于同年10月8日与龙祖润公司签订为期一个月的展厅出租合同，10月15日起原告正式对运至上海的177件(套)寿山石艺术品进行展销。但10月18日凌晨，被告(当时系龙祖润公司总经理)带领一帮人将展厅内展品中的173件(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中件数)寿山石艺术品席卷而去。由于龙祖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第三人陈霖当场报案，故闵行区公安局吴中路派出所不让原告一案两报。但之后，闵行区公安局以“没有犯罪事实”对该案不予立案。原告了解到，被告在公安机关调查期间曾出具过3份由黄敬胜签字的借条，以证明侵占寿山石事出有因，黄敬胜则否认借条的真实性。原告认为其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现被告侵占原告的合法财物，请求判令被告返原告侵占的173件(以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件数为准)寿山石艺术品，价值为48,231,600元；如损坏或灭失，被告照价赔偿。被告钟文辩称，程序上，原告诉称的案发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即使按龙祖润公司法定代表人报案时间2012年11月17日为起算点，原告的诉请均超过了诉讼时效。实体上，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原告应当向龙祖润公司要求返还，龙祖润公司陈霖在报案时也承诺过其公司会承担责任。事实上，龙祖润公司向被告借款580万元，陈霖表示系争寿山石系公司所有，将寿山石质押给被告。被告未担任过龙祖润公司的职务，只是和龙祖润公司合租办公室。至于原告提供的入库单上的寿山石与被告收取的寿山石，被告未核对过，但公安局调查时对被告的寿山石进行过拍照。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敬胜、陈霖未作述称。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8日，原告潘冰华与案外人龙祖润公司签订《展厅出租合同》1份，约定龙祖润公司将虹梅路XXX号XXX楼的房屋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从2012年10月5日起至11月4日止，租金为1万元。原告参展的产品177件，由图录一份为准。同日，龙祖润公司出具收款收据1份，客户名称为原告，内容为租金附大展厅30天租金，金额为1万元。2012年10月18日2时39分，龙祖润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霖向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虹桥派出所报案称：“2012年10月18日凌晨零点30分许，龙润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钟文带人到虹梅路XXX号XXX楼龙润艺术品投资有限公司内将199件玉器拿走。”2012年11月12日，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就陈霖报盗窃一案认为没有犯罪事实，不需要追究刑事责任，决定不予立案。2012年11月22日，上海市公安局对陈霖复议申请认为尚无证据证明被控告人有申请人控告的犯罪事实，决定维持不予立案决定。2013年1月21日，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亦对该案审查认为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说明的不立案理由成立。以上事实，除原、被告当庭陈述一致外，另有展厅出租合同、收款收据、上海市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上海市公安局复议决定书、上海市闵行区人民币检察院不立案理由审查意见通知书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潘冰华为证明其对系争寿山石所有权及寿山石运输至上海情况，提供货物托运承运验收单、盖有龙祖润公司公章的《福建潘冰华参展寿山石艺术品入库单》复印件及177件(套)寿山石艺术品清单。被告钟文对原告提供的入库单及清单真实性均表示不清楚。为证明其拿走的寿山石情况，提供公安机关调查时在被告处拍摄的系争寿山石艺术品照片19张。另为证明系争寿山石为龙祖润公司质押给被告的，提供陈霖与钟文签订的《合同》及补充协议、黄敬胜出具的《担保函》及《借条》3份、被告转让债权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笔债务的《民事判决书》等复印件。另表示由于陈霖在外有很多债务，被告在得知展厅内部分东西已被陈霖卖掉后对其失去信任，才会去拿质押物。由于被告将债权转让给了案外人李某，但李某在马鞍山法院判决后无法执行到款项就申请限制被告高消费，为此，被告将系争寿山石处理给了李某让他取消对被告的限高令，李某又给了被告近600万元，处理时双方未进行评估，只是李某找了人过来看了一下。被告未在法庭指定期限内提供马鞍山法院执行完毕的依据。原告对公安机关拍摄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表示与入库单中标出被告拿走的173件寿山石艺术品吻合，即本案的诉讼标的。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表示与本案无关。原告另表示本案诉讼时效应自2013年1月21日闵行区检察院出具审查意见通知书起算，原告于2015年1月12日曾向闵行区法院提起诉讼，因此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潘冰华提供的入库及物流证据证明其对系争寿山石有所有权，被告钟文虽表示其系以寿山石冲抵第三人陈霖及黄敬胜债务，但没有证据表明系争寿山石与第三人陈霖及黄敬胜有权属关系，其以与第三人的债务关系占有原告所有物，缺乏法律依据。由于本案事情发生后经过公安机关侦查，且本案请求权为物权请求权，故被告辩称原告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现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系争寿山石作出处分，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系争寿山石的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钟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潘冰华寿山石艺术品173件(以被告钟文提供的公安机关拍摄的寿山石艺术品照片19张为准)。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958元、公告费560元(原告潘冰华均已预缴)，由被告钟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霄雷代理审判员  周 薇人民陪审员  李雅萍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被占有人占有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及其孳息，但应当支付善意占有人因维护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支出的必要费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