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二中法民终字第021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住址：重庆市渝中区上清寺路14号，组织机构代码：77489943-5。法定代表人郑杰，该公司负责人。委托代理人晏承武，重庆融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修民，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委托代理人彭时红，重庆市开县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处学，男，1972年6月7日出生，汉族，重庆市开县人，住重庆市开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住址：重庆市长寿区宴家双园路55号5幢1-10号，组织机构代码：56993734-0。法定代表人：杨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修民、余处学、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氏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4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8月24日11时许，余处学驾驶渝BP01**号中型货车，由开县铁桥镇五福村往铁桥镇场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铁桥镇玉河村处，遇王修民无证驾驶渝FBQ6**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向行驶，因余处学驾驶车辆未实行右侧通行，王修民无证、未按操作规范驾驶车辆，致两车相撞，造成王修民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王修民受伤后被送往开县人民医院抢救，后被送往重庆三峡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75天（24+35+16）。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的编号为0008149事故认定书对本次事故责任认定为：当事人余处学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当事人王修民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4年5月26日，重庆市开县司法鉴定所对王修民的伤情鉴定意见如下：1.王修民左膝、踝关节运动功能障碍，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Ⅸ级（九级）伤残。2.王修民左足功能丧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Ⅸ级（九级）伤残。3.王修民右下颌骨折畸形愈合，轻度张口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Ⅹ级（10级）伤残。4.王修民误工时间评估为伤后12个月。5.王修民护理时间评估为伤后6个月。6.王修民营养时限评估为伤后4个月。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2500元，检查费236元。因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2015年5月14日，经委托重庆市渝东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王修民左下肢膝、踝运动功能受限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左侧腓总神经损伤导致左足五趾运动功能丧失的伤残程度系九级伤残；下颌骨骨折导致轻度张口受限的伤残程度系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王修民本次交通事故外伤伤后的误工损失日综合评定为365日为宜。3、被审查人王修民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后先后在开县人民医院（2013年8月24日-2013年9月17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22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17日）多次住院治疗中部分药物费用金额总计1991.47元，不属于治疗交通事故外伤的药物费用。4、被审查人王修民本次交通事故外伤后先后在开县人民医院（2013年8月24日-2013年9月17日）、重庆三峡中心医院（2013年9月17日-2013年10月22日、2014年4月1日-2014年4月17日）住院医疗费用中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疗费用合计61514.12元，非医保费用（自费及超限费用）合计为50932.79元。5、委托方提供被鉴定人王修民开县铁桥镇中心卫生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39张、重庆三峡中心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5张、开县人民医院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金额总计2757.82元，因未提供与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相对应的门诊处方，故目前无法进行审查，建议法庭结合伤者实际情况认定。此次鉴定花去鉴定费3400元。另查明：渝BP01**号中型货车的法定车主为科式公司，实际车主为余处学，该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无不计免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余处学垫付了3万元医疗费，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再查明：王修民于2012年6月30日起租住在开县铁桥镇双桥街开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江里分公司的房屋，王修民从事的工作主要是建筑行业。王修民之母李友翠，生于1936年6月14日，其有两个子女。王修民所有的渝FBQ6**二轮普通摩托车购买于2010年7月9日，单价为4800元。2014年12月2日，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开县商务局等共同出具了关于渝FBQ6**二轮普通摩托车报废回收的证明。王修民一审诉称，2013年8月24日11时许，余处学驾驶渝BP01**中型货车由开县铁桥镇五福村往铁桥镇场镇方向行驶，当行驶至事发地遇王修民驾驶的渝FBQ6**的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向行驶，因余处学未实行右侧通行，王修民无证未按操作规定驾驶车辆，致两车相撞，造成王修民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事故。2013年9月16日，开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王修民经治疗，其伤情构成两个九级、一个十级伤残。为维护王修民合法权益，特此诉讼至法院，请求判决：一，余处学、科氏公司连带赔偿王修民医疗费123570.61元（112446.91元+2563.70元+193.20元+2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75天×32元/天）、误工费54000元（12月×4500元/月）、护理费24690元（103天×150元/天+24天×150元/天+36天×100元/天+17天×120元/天）、残疾赔偿金131725.20（25216元/年×20年×0.24+被扶养人生活费17814×5×0.24/2）、精神抚慰金10000元、营养费6000元、鉴定费2500元、财产损失25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804元，合计362189.81元；二，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三，诉讼费由余处学及科氏公司负担。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交通事故事实本身没有异议，登记为科氏公司所有的渝BP01**中型货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属实，事故发生在保险承保期限内，商业险限额为50万元，未附加不计免赔，余处学负主要责任，保险公司免赔率为15%。同时，保险公司垫付了1万元医疗费，请求品除。科氏公司一审辩称，渝BP01**中型货车系余处学所有，仅仅是挂靠在科氏公司，由余处学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科氏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余处学一审辩称，同意科氏公司意见，我方垫付医疗费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健康权，他人由于过错侵害公民的健康权，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余处学驾驶车辆未实行右侧通行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王修民受伤的主要原因，王修民无证、未按操作规范驾驶车辆是次要原因。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及结合交警大队的责任划分，对于王修民受伤造成的损失，由余处学承担80%的主要赔偿责任，王修民自负20%的次要责任为宜。车牌号为渝BP01**号中型货车的法定车主为科式公司，实际车主为余处学，因此其实质为余处学将渝BP01**号中型货车挂靠在科式公司名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科式公司应当与余处学承担连带责任。保险公司主张投保时，未购买不计免赔，因此对于王修民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免赔15%，并且承担主要责任，应再免赔15%，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王修民主张的损失确认:医疗费：其中住院票据三张，共计112446.91元，根据第二次鉴定意见，属于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疗费为61514.12元，自费及超限费用等非医保费用为50932.79元。对于因鉴定产生的两张检查费票据，金额236元，计入鉴定费中调整。对于剩余的铁桥镇卫生院的医疗费发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出院诊断书中出院医嘱载明“继续正规医疗机构切口定期换药，保持清洁干燥、继续抗感染治疗、建议行肌电图检查了解下肢神经损伤具体情况”等，王修民第一次在重庆三峡中心医院的出院记录出院医嘱中亦有类似的建议，因此，对于上述票据中的用于换药及治疗的票据予以认可，金额为2140.86元。综上，王修民医疗费中属于医保报销范围内的医疗费为63654.9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王修民主张住院天数75天符合法律规定，但王修民主张32元/天标准偏高，酌定30元/天，故王修民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依法确认为2250元（30元/天×75天）。误工费：王修民主张误工费标准为4500元/月，王修民仅提供了工资发放表，未举示充分的证据以证明其固定月收入为4500元，因王修民从事的是建筑业，故王修民的误工费标准应当按照本地建筑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即41472元/年。故王修民的住院误工费可确认为41472元（365天×41472元/年/365）。护理费：由于三被告未就王修民提供的鉴定意见中关于护理时间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因此王修民的护理时间为6个月。王修民主张护理费标准偏高，酌定70元/天，故护理费可确认为12600元（70元/天×6个月×30天/月）。伤残赔偿金：王修民为证明其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并有固定的、稳定的收入来源，提供有物业租赁合同、开县铁桥镇花桥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重庆粮食集团开县粮食有限责任公司的证明等，足以证明王修民符合关于农村人口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规定。故伤残赔偿金可确认为115993.6元（25216元/年×20年×23%）。精神损害抚慰金：王修民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两处9级伤残、一处10级伤残，必会对自身心理及日后的正常生活构成影响，故对王修民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予以支持。营养费：根据王修民提供的鉴定意见，王修民的营养时限为4个月；对于营养费标准，酌定15元/天。故王修民的营养费可依法确认为1800元（15元/天×4月×30天/月）。鉴定费：其中第一次鉴定费为2500元，另有236元的检查费，第二次鉴定费为3400元。对于鉴定费的承担，由于第二次鉴定意见未改变第一次鉴定意见，因此第一次鉴定产生的费用由王修民与余处学、科式公司按比例分担。对于第二次鉴定费，由保险公司负担2000元，剩余1400元，由王修民与余处学、科式公司按责任比例分担。被抚养人生活费：王修民之母李友翠生于1936年6月14日，需要被扶养的年限为5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可依法确认为10510.43元[（18279元/年×5年/2）×23%]。财产损失费：王修民所有的渝FBQ6**二轮普通摩托车经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开县商务局等共同出具的报废汽车回收证明证明其已报废，王修民于2010年7月9日购买，单价为4800元，距事故发生时已三年，因此酌定王修民的财产损失为600元。交通费、住宿费：王修民受伤后，三次住院治疗，且住院中以重庆三峡医院为主，交通费、住宿费确系客观存在和必然支出。结合本案的票据，考虑到就医、陪护等情况，交通费可依法确认为2000元。综上，王修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67704.98元（不含非医保用药）；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192576.03元（不含两次鉴定费）；财产损失限额下的损失为600元。保险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修民10000元（由于保险公司已垫付1万元，因此不再支付），在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修民110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赔偿王修民600元。王修民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剩余损失为57704.98元（不含非医保用药）；王修民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剩余损失为82576.03元（不含两次鉴定费）。由于王修民的剩余总损失未超过50万元，故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修民78557.37元[（57704.98+82576.03）×80%×（1-15%-15%）]，余处学、科式公司承担33667.44元[（57704.98+82576.03）×80%×30%]。由于第二次鉴定费系保险公司垫付，因此，王修民应支付保险公司280元（1400×20%），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还应赔偿王修民78277.37元（78557.37-280），余处学、科式公司应支付保险公司1120元鉴定费。对于非医保用药、第一次鉴定费，由余处学、科式公司承担41341.86元[（50932.79-1991.47）×80%+（2500+236）×80%]。由于余处学垫付3万元，因此余处学、科式公司实际应支付王修民45009.3元。其余损失由王修民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修民1106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修民各项损失共计78277.37元。二、由余处学、重庆科式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修民各项损失共计45009.3元。三、由余处学、重庆科式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鉴定费1120元。四、驳回王修民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8元，减半收取1104元，由余处学、科式公司承担883.2元，其余损失由王修民自行承担。一审宣判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渝中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余处学责任比例过高，导致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的责任过高；二、王修民的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适用的标准不一致；三、上诉人垫付的鉴定费用应在本案一并处理，不应由上诉人再向被上诉人余处学及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另行结算。王修民答辩称，一审判决责任比例恰当，同意保险公司残疾赔偿金按25147元/年的标准计算，减少赔偿金317.40元。余处学答辩称，同意将鉴定费1120元直接赔付给王修民。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责任划分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责任比例。经查，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认为余处学未实行右侧通行，王修民无证未按操作规定驾驶车辆，致事故发生，余处学负事故主要责任，王修民负事故次要责任。一审根据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判决余处学承担80％的责任，王修民承担20％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余处学负事故主要责任承担的赔偿比例过高，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佐证，且余处学也未提起上诉，故上诉人认为责任比例过高的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用问题。根据二审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残疾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可按25147元/年的标准计算，在原判基础上应减少残疾赔偿金317.40元；关于上诉人垫付的1120元鉴定费用，为方便执行，余处学当庭同意由余处学直接支付给王修民。综上所述，根据二审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案应对残疾赔偿金和鉴定费用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开县人民法院（2014）开法民初字第04401号民事判决。二、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修民110600元；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王修民各项损失共计93673.69元。三、由余处学、重庆科氏运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修民各项损失共计29295.58元。四、驳回王修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的分担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2208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中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杨 超审 判 员  黄能平代理审判员  沈 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蹇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