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5）百中刑初字第75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永谋，小名“依毛”，男，1983年7月3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壮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德保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2015年5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滟晴，百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指定辩护人马浩琼，百色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以百检公刑诉［2015］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永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立案受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代春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永谋及其指定辩护人马浩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陆永谋进入被害人黄某家中，认为黄某的孙子陆某2的手机属于自己而将手机带走，后黄某前来陆永谋家门前指责陆永谋偷手机以索回手机，陆永谋因此心生怒气，随即右手握拳击打黄某右太阳穴一拳致黄某跌倒在地，又继续上前踢打黄某背臀部、脚部几脚致黄某当场昏迷，后返回屋内。黄某经在场群众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颅脑损伤后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陆永谋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手机、户籍证明等物证、书证；2、陆某1、陆某2、陆某4等证人证言；3、被告人陆永谋的供述与辩解；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5、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笔录等。 百色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陆永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构成故意伤害罪，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陆永谋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陆永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陆永谋的辩护人提出:1、陆永谋作案时是精神病发病期；2、陆永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真态度好；3、陆永谋父亲四处借钱，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29200元；4、被害人黄某在被证人陆某4告知陆永谋近期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仍责骂陆永谋，导致陆永谋精神病发作，对案件发生有过错；5、不排除被害人黄某有其他疾病致死。综上，请求法院对陆永谋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陆永谋进入被害人黄某家中，认为黄某的孙子陆某2的手机属于自己而将手机带走，后黄某前来陆永谋家门前指责陆永谋偷手机以索回手机，陆永谋因此心生怒气，随即右手握拳击打黄某右太阳穴一拳致黄某倒地，又继续上前踢打黄某背臀部、脚部几脚致黄某当场昏迷，后返回屋内。黄某经亲属陆某1、陆某2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颅脑损伤后死亡。经鉴定，被告人陆永谋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陆永谋的父亲陆某6代陆永谋赔偿了被害人黄某家属经济损失25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4月24日14时34分，德保县公安局隆桑派出所接到陆某3报警，称其嫂子黄某在陆永谋家门口被殴打致昏迷。民警遂到陆永谋家中将陆永谋口头传唤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证人陆某3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4时许，其接到其堂哥陆某1的电话,称其堂嫂黄某在陆永谋家门口被陆永谋殴打致昏迷，现正在隆桑卫生院抢救。其马上赶去隆桑卫生院看望，并打电话给隆桑派出所报警。 3、证人陆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4时许，其从街上骑摩托车回家，在陆永谋家门前的路上遇到黄某及黄某的孙子陆某2，其询问黄某到此处的目的，黄某称陆某2的手机被陆永谋拿走，故前来拿回手机。黄某让其帮问要回手机。其对陆永谋表示若陆永谋拿了陆某2的手机就返还，陆永谋表示没有拿，黄某称就是陆永谋拿走了手机。陆永谋突然走近黄某，用右拳打了黄某右太阳穴一拳，黄某当即倒地，陆永谋又连续踢了黄某背部、脚部几脚，然后又抓起一块石头扔向黄某，被其用脚挡住。其在陆永谋殴打黄某的时候用言语阻止陆永谋。后其和陆某2一起把黄某抬上其摩托车，可是抬不上去，其到路边拦了正路过的邓某1的面包车，由邓某1开车，陆某2在面包车上陪同黄某一起去隆桑卫生院，其则骑摩托车前往。县医院120派人赶到隆桑卫生院后，诊断黄某已经死亡。黄某被陆永谋殴打的时候，其和陆某2、陆永谋家对面的陆某4都看到了。 4、证人陆某2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3时50分左右，其从外面回家，准备拿手机去上学，发现手机不见了，询问外婆黄某后，外婆说手机被陆永谋从家里拿走了，之后外婆便带其走去陆永谋家索回手机，在路上遇到其外叔公陆某1，黄某便让陆某1帮要回手机。陆某1询问陆永谋是否拿了其手机，陆永谋表示没有拿。黄某、陆某1和其站在陆永谋家门口，陆永谋进到家门后就突然转身，其看到陆永谋两手紧紧地握成爪状，样子很凶，冲上来朝黄某右边耳朵附近打了一拳，黄某向后摔倒在地，陆永谋继续踢了黄某两三脚，一脚踢中头部，一脚踢中腰部，陆永谋殴打了之后返回家中，走到门口拿起一块石头砸向黄某，被陆某1挡住了石头。其马上去喊叫黄某，但是黄某昏迷了，嘴巴流了一点血，当时其同学陆汉城及陆国微经过，陆汉城帮陆某1和其抬黄某上摩托车，正好有一辆面包车经过，陆某1叫面包车司机送黄某去卫生院，其和陆汉城在面包车上陪同。黄某经过卫生院医治无效，死亡了。陆永谋被民警带到派出所之后，趁民警不注意跑出来，把其手机丢到车底下，后来陆永谋又被带进房间里，民警扣留了其手机作为物证。 5、证人陆某4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4时许，其在其父亲家二楼阳台带孩子，看到黄某及其孙子陆某2跟在陆永谋后面，其问黄某有什么事，黄某表示陆永谋拿走陆某2的手机，故来找陆永谋索回手机。黄某在陆永谋家门口跟陆永谋说要还手机之类的话，说了一会儿，有个男子骑摩托车靠近黄某，男子好像是帮黄某对陆永谋说了几句话，过了一会，陆永谋突然冲到黄某身边，一脚将黄某踢倒在地，又继续踢了一次。骑摩托车男子就拦了一辆面包车将黄某送去医院。陆永谋患有精神病十几年了，听说被送到长蛇岭医院治疗过，平时还吃药维持。 6、证人邓某1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4时许，其开面包车路过隆桑村果松屯路段的时候，有个男子招手拦下其面包车，当时该男子跨坐在摩托车上，有一名妇女靠在该男子的背上，旁边站着一个小男孩扶着那名妇女。男子称该妇女被陆永谋殴打，让其送该妇女去卫生院，男子抱该妇女上其车之后，小男孩在面包车上陪同。该妇女始终都是闭着眼睛，身上有流血，好像已经不省人事。其送该妇女到卫生院后就离开了，后来听说该妇女死了。 7、证人陆某5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4时许，有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妇女到诊室就诊，有两名10岁左右的小男孩跟随。男子称送来就诊的妇女叫黄某，被人殴打，需要就诊。当时黄某属于深度昏迷状态，呼之不应，痛觉刺激消失了，右面部比左面部稍有肿胀，嘴唇内侧有小伤口，有少量渗血。其按照常规对黄某进行急诊处理，但是黄某最终抢救无效死亡。 8、证人陆某6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16时30分，其回到家，陆某4告诉其，其儿子陆永谋因为殴打黄某被警察带走了。陆某4说她亲眼见到陆永谋踢了黄某两脚致黄某倒地不起，其才相信。陆永谋和黄某的儿子是朋友，平时见两人有来往，陆永谋和黄某没有什么仇怨。陆永谋在十几年前被人用瓶子打中头部之后，精神就不正常了，后来经过治疗也没有治愈，平时还在吃药，发病的时候会骂人，但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打伤别人，骂人的时候有人阻止就会停止。 9、隆桑镇卫生院抢救记录证实：2015年4月24日，黄某经隆桑镇卫生院抢救无效死亡。 10、提取笔录及提取物品清单证实：陆永谋被带到派出所后有反抗、逃跑行为，从办案区跑到办案区门口，将一部随身携带的黑色三星手机丢到警车底下，民警控制陆永谋之后，现场提取手机。公安民警对黄某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时，提取黄某尸体血壹份、黄某肝组织壹份、黄某胃内溶物壹份，以备送检。在陆某1指认下，在现场提取水泥砖碎块一块。 11、德保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 12、德保县公安局（德）公（刑）鉴（尸）字[2015]016号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系颅脑损伤后死亡。 13、百色市公安局百公物鉴（理化）字[2015]328号物证检验报告书证实：对送检的黄某肝组织壹份、黄某胃内溶物壹份进行检验，未检出硫丹、毒鼠强。 14、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南医司鉴[2015]精鉴字7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陆永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15、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2月24日，陆永谋从隆桑派出所室内跑出去时扔到警车下的黑色三星手机系陆某2的手机。 16、证明书证实：在隆桑派出所及隆桑村委会的监督下，陆永谋父亲陆某6代陆永谋赔偿被害人黄某家属25000元。 17、被告人陆永谋供述：2015年4月24日中午，其到的黄某家中，看到黄某家的梳妆台上放着一部黑色的三星手机，其认为是其的，故拿了往家走，其走出门时碰到黄某，并对黄某说其拿走了属于其的手机。黄某对其说手机是她孙子陆某2的，不能让其拿走。其不给回手机，黄某跟着其，骂其并唠叨个不停。其很生气，用右手一拳打在黄某后背，又用右脚踢了一脚黄某的后腰部，黄某就倒地了。黄某倒地后，其就停手了。其和黄某儿子陆世文是同学及朋友关系，其本来也不想打黄某，因为黄某骂其，其一气之下，忍不住才打黄某，没有想到后果这么严重。 以上证据均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永谋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永谋犯故意伤害罪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提出陆永谋作案时是精神病发病期，陆永谋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真态度好，要求对陆永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南宁市第五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证实，陆永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永谋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陆永谋的父亲陆某6代陆永谋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要求对陆永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此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陆某6代陆永谋赔偿被害人黄某家属经济损失的数额，现有证据证实赔偿数额是25000元，辩护人多提出的4200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对案件发生有过错，要求对陆永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陆永谋从黄某家中拿走黄某的孙子陆某2的手机，黄某找陆永谋拿回手机并无过错，即使黄某有责骂陆永谋的行为，言语层面的争吵也不是故意伤害他人的理由，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不排除被害人黄某有其他疾病致死，要求对陆永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黄某系颅脑损伤后死亡，并不是其他的原因致黄某死亡，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陆永谋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处于发病期，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其父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本院决定对陆永谋从轻处罚。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根据被告人陆永谋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陆永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小强 审 判 员  陈苍山 代理审判员  黄丽研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 书 记 员  吴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