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7)苏12刑终175号原公诉机关泰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维山，男，1961年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泰兴市，汉族，大专文化，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因本案，于2016年3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辩护人许义武，江苏银杏树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泰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维山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7年5月10日作出(2016)苏1283刑初44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维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9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咏臻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维山及其辩护人许义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主体身份被告人李维山自1992年至1994年在泰兴市建设局节水管理办公室工作，自1994年10月起至1999年11月在泰兴市水利局水政大队工作，自1999年11月起至2006年4月任泰兴市水利局水管总站副站长、水管总站支部副书记（主持工作），自2006年4月至2006年12月任泰兴市水务局水管处副主任，自2007年7月至2009年3月任泰兴市水务局城市河道管理所所长，自2009年3月至案发前任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身份证复印件、干部任免备案表、干部履历表、年度考核登记表及《泰兴市水务局“三定”方案》、《关于同意市水务局内设机构调整的批复》、《市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泰兴市水务局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2010年泰兴市水政监察工作总结及2011年工作打算》等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李维山具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主体身份，自2009年3月至案发前任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主要职责是负责指导全市水政监察队伍建设，协调水事纠纷，依照有关法律、法规查处重大水事案件。2.被告人李维山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以来担任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具体职责是宣传贯彻相关的水资源法律法规，保护水资源、水域和防汛抗旱，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维护正常的水事秩序等，具体到日常工作中就是防汛清障，确保河道功能正常发挥，加强城市水利执法，确立水利在城市管理中的地位，依法查处损毁江堤和打击长江非法采砂活动，征收河道占用费等等。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水务局原副局长，至2013年年底前一直分管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水政监察大队工作职责是负责查处损毁江堤和打击长江非法采砂活动、征收河道占用费等等。李维山是大队长，有执法证，主持全面工作。4.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水务局行政许可服务科科长，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是宣传贯彻相关的水资源法律法规，保护水资源、水域和防汛抗旱，对水事活动进行监督检查，维护正常的水事秩序等，具体到日常工作中就是防汛清障，确保河道功能正常发挥，加强城市水利执法，确立水利在城市管理中的地位，依法查处损毁江堤和打击长江非法采砂活动，征收河道占用费等等。2010年后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是李维山，负责全面工作。二、滥用职权2009年8月至2010年10月，陈某承接实施泰兴市宏锦物流采砂吹填工程，未办理采砂许可证进行非法采砂。其间，泰兴市水务局先后对其处以罚款，陈某仍在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继续非法采砂。被告人李维山身为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负有查处非法采砂的职责，但其在明知上述情况后，仍故意放弃职守，对陈某的非法采砂行为不予查处，并受叶某（另案处理）指使违反规定为陈某通风报信，帮助陈某逃避江苏省水利厅、泰州市水利局等部门的监管，2010年度放纵陈某合计从长江偷采砂石134808方，造成国家财政损失共计人民币404424元。归案后，被告人李维山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维山的供述，证实其于2009年以来担任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具体负责辖区内水事活动的监督检查，维护正常的水事秩序，对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违反水法规的行为实施行政处罚或者采取其他行政措施工作。采砂需要办理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一个项目必须要办理一个采砂证。建设单位需要吹砂时，要先打书面报告到泰兴市水务局进行审批和论证，通过后再填写正式的申请表，申请表中必须要有水政监察大队的监管方案附在后面，然后和申请表一起送到省水利厅进行批复。批复以后还要缴纳3元/立方米的长江砂石资源费。砂石资源费是按照国家发改委、财政部文件中的规定，长江湖口以下干流河道是2元/吨。这与平时实际操作中征收的3元/立方米实际是一个意思，只不过审批时、测量时都是按照方量进行审批和计算，实际缴纳时，按照3元/立方米缴纳。2010年，陈某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为宏大特钢下面的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实施采砂吹填工程，按照领导要求其对陈某未进行立案查处，只作了罚款的处理。陈某在接受处罚后没有停工，也没有报批手续并缴纳相应的砂石资源费。在上级组织检查的过程中，其受局分管负责人的指使，向陈某通风报信。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主要负责全市水政执法，执法检查工作一般是一个礼拜巡查两三次，主汛期、重大节日、敏感时段、敏感水域加大力度，每天都去巡查。通过日常检查、专项检查、突击检查，是可以发现非法采砂的。长江砂石资源费的收费标准是2元/吨，但是在实际的征收过程中都是按照3元/立方米进行征收的。在长江里采砂要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每个项目必须要办理一个采砂证。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擅自在长江采砂的，发现非法采砂一般是现场责令停工，扣押船只，搜集相关证据，下达处罚告知书，提交局务会讨论后下达处罚决定。陈某从事长江河道采砂活动，由于非法采砂被多次处罚过。2010年泰兴市宏锦物流非法采砂的项目，李维山、刘某1、曹某和其都是知道的。这个项目是陈某采砂吹填的。为了能够让这个项目施工，他们以罚代管，通过罚款继续让陈某非法采砂的。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泰兴市春江特种水产养殖场个体工商户陈某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承接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采砂吹填工程，非法从事长江采砂活动，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对他未进行立案查处，只做了罚款处理，让其继续吹砂。正常情况下对砂石资源费按3元/立方米收取，这是由省水利厅收取的。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1）从事长江采砂活动必须要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办理采砂许可证需要填写申请表，交给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进行初核，初核通过后再层报省水政监察总队进行审批并发放采砂许可证。办证的时候还需要提交专家论证报告，并且按照所采砂石的数量以3元/立方米的标准缴纳砂石资源费。（2）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负责对无证采砂的行为进行查处，2009年之前赵勇是水政监察大队的大队长，2009年之后李维山是大队长。（3）2010年，其在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承接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采砂吹填工程，非法从事长江采砂活动。（4）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李维山在日常巡查的过程中，发现其为宏锦物流非法采砂吹填，只对其作了罚款处理，但是没有按照相关的规定作其他处理，在上级部门组织专项检查和突击检查之前，提前打电话告诉其，并让其不要施工。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宏锦物流聚砂项目总共分3块工程，第1块工程体现在《宏峰公司填土计算汇总》上，这个工程里面包括现场取土、用砖头回填等，不是采的长江里的砂；第2块工程是陈某和姜某共同做的，体现在《江边吹砂结算表》上，不知道从哪里采的砂；第3块是陈某单独从长江里采砂填的土，结算的单据是《陈某填土方结算金额》。对于第1块和第2块的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只参与了第3块，甲方是其、张某1、孙某等签的字，乙方是陈某在上面签的字。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宏大特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宏锦物流是宏大特钢的下属企业，宏锦物流地址在六圩匣下，通过吹砂填积而成。吹砂工程是由春江水产特种养殖场的陈某承建的，砂是陈某到长江里面采的。其补充证实与陈某的结算金额明细中第9、10、11、12、13项这5项都是用的建筑垃圾、内港里的淤泥填埋找平的，不是从长江里采的砂。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自2010年以后就跟在陈某后面做工程，其负责生产和安全。其参与了泰兴市宏大特钢吹填项目，该项目分3块实施，第1块是用废土和废建筑材料填的；第2块是从六圩港池（内河）挖出来的土、公路边取土；第3块不够的部分是从长江里面采的砂。尽管操作方式不一样，但价格都一样。这3块工程的电费都是捆在一起计算的，无法区分各用了多少电。陈某填土方结算金额的第9、10、11、12、13项这5项都是用的建筑垃圾、公路边取土、内港里的淤泥填埋找平的，不是从长江里采的砂。宏大特钢吹填工程是从2009年8月份开始的，宏锦物流工程有六圩港内河淤泥和建筑垃圾填埋，还有地面找平，这都不是从长江采的砂。于某的记载及土方统计表是原始真实的。8.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春江特种水产养殖场施工测量兼统计员。其2007年到泰兴市春江水产特种养殖场工作，负责记载、统计每条船在哪个码头运了多少砂。从长江里采的砂子装到船上，根据船上装砂的深浅程度得出毛方，再从船上用泥浆泵把砂子送到需要吹填的地方。他们跟运砂船结算的依据是毛方乘以一定的折扣率，得出实际的砂石立方，也就是净方。实际统计过程中，每条船每天运了多少砂子具体都有记载，标有“董大友”等字样的笔记本就是记载的这个情况。在一定期限内，其还要制作一个聚填工程船民运砂船数及土方量汇总表。宏大特钢吹填工程其全程参与的，该工程是从2009年8月7日开始施工的，9.书证《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条例实施办法》、《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管理实施办法》、《水政监察工作章程》等，证实沿江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的工作职责；审批发放河道采砂许可证的程序；未办理采砂许可证的处理程序；水政监察队伍的工作职责等。10.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提供的江苏省泰兴虹桥工业园区江苏省鑫福船业有限公司吹填工程、泰兴市虹桥工业园区万顷良田建设安置区采砂吹填工程的《江苏省长江河道采砂申请书》、《监管方案》、长江河道采砂许可证等书证，证实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审核程序和对办证项目的相关监管要求。11.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提供的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2010年巡查登记表、2010年报表资料、苏水砂管［2010］3号《关于开展全省长江河道采砂管理“江安”行动的通知》等书证，证实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的工作职责及在2010年的履职情况。“江安”行动自2010年4月19日起至5月31日，5月21日至5月31日系行动的集中整治阶段，主要任务是增加巡查密度，全境水域每周巡查不少于2次，重点水域坚持每天巡查。12.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提供的江苏省长江河道工程性采砂项目登记表，证实陈某承接宏锦物流采砂吹填项目未经审批许可。13.书证《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关于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收费标准及有关问题的通知》，证实长江湖口以下干流河道，应以2元/吨按照开采的砂石量按月计收长江河道砂石资源费。14.书证《江苏省长江河道工程类采砂现场监管方案编制导则（试行）》，证实根据实践江苏省境内长江吹填砂的平均容量为1.5吨/立方米，如果不委托科研单位进行率定，则砂石资源费征缴按3元/立方米收取。15.书证泰兴市地税局提供的工程发票明细表、泰兴市宏锦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陈某填土方结算金额单、江边吹砂结算表、宏峰公司填土计算汇总以及于某提供的宏大深水码头吹填工程土方量统计表，证实陈某承接的宏锦物流采砂吹填工程2010年非法采砂的土方量总计为134808方。三、受贿201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李维山担任泰兴市水务局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其利用负责水政监察、查处非法采砂等职务之便，先后多次在其家中等地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泰兴市春江特种水产养殖场个体工商户陈某、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杨某、江苏宏大特钢有限公司原副总张某3、泰兴市蒋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原负责人张某2、个体采砂老板徐某等人送予的人民币83700元、价值人民币3000元的加油卡、价值人民币8000元的超市购物卡、三星手机等款物，合计价值人民币121778元，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对上述人员给予关照。具体分述如下：1.2010年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泰兴市滨江过船港务公司，非法收受张某2为感谢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方面给予关照而送予的人民币3000元。2.2011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买车“借钱”为由，在其家附近的路口，收受杨某委托高某送予的人民币5万元，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3.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购买新车加油为由在其家附近的车上，向陈某索得加油卡1张（价值人民币3000元），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4.2012年左右，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处理个人费用为由，在其家中向陈某索得人民币2万元，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5.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儿子结婚需要烟酒为由，在其家中非法收受杨某送予的20条软中华香烟（总计价值人民币13000元）、10箱今世缘酒（无法核价），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6.201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陈某送予的三星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2200元），并在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7.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以处理其在鞠某烟酒店的烟酒费用为由，向杨某索得人民币6300元，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8.2014年、2015年，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先后两次以处理其在泰兴市凤凰大酒店的餐费为由，向杨某索得人民币计2400元，并在采砂许可证办理、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9.2012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先后4次在其家中非法收受江苏宏大特钢公司指派张某3送予的超市购物卡共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并在宏大特钢码头建设报批手续、执法检查时给予关照。10.2014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其家中，非法收受徐某送予的人民币2000元，并在采砂方面给予关照。11.2015年5、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泰兴市大润发苹果专卖店，非法收受徐某送予的苹果6手机1部（价值人民币4898元），并在采砂方面给予关照。12.2015年6月的一天，被告人李维山利用上述职务之便，在其家中非法收受陈某送予的安利牌净水器1台（价值人民币6980元），并在非法采砂查处等方面给予关照。2016年1月，因本案相关人员被查处，被告人李维山向杨某退出受贿款人民币5万元，并向泰兴510廉政账户退出人民币2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李维山的家属代其向杨某的近亲属退出人民币3万元，向泰兴市人民检察院退出安利牌净水器1台、三星手机1部、苹果6手机1部。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已将上述赃物随案移送泰兴市人民法院。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告人李维山的亲属主动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李维山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1）其与从事采砂工作的老板陈某之间的经济往来：2011年，其买车子后，让陈某办了1张3000元的加油卡给其。2012年8月，陈某到其家中送了1部价值人民币2300元的三星手机。2012年，其拿了1万多元的发票给陈某帮助处理，过了几天，陈某送予其2万元现金。2015年，陈某为了感谢其在采砂吹填工程上给予的照顾，到其家中送予其1台安利牌净水器。（2）2011年1月，其买车前打电话给从事采砂工作的老板杨某，向他“借”人民币5万元。杨某让高某送钱给其，其想要这个钱，但是心里怕，有点犹豫不决，就打了个借条给高某。在后来的相处中，其和杨某谈到这5万元的事，杨某表示这个钱是送给其的。2013年杨某让其不要放在心上后，其就不想还这笔钱了。到陈某和叶某出事后，其怕事情暴露才想起来将这5万元钱还给杨某。2012年初，其在家中收受杨某送的价值2万多元的烟酒。2013年春节前，其让杨某到鞠某烟酒店支付烟酒款人民币6300元。2014年和2015年，其让杨某两次帮其个人支付凤凰大酒店餐费2400元。（3）2012年至2015年的每年春节前，宏大特钢的张某3分4次各送予其价值人民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合计价值8000元。送购物卡给其就是希望其在宏大特钢码头建设的过程中给予照顾。（4）2014年，其脚受伤，徐某到其家看望，送了2000元礼金。2015年5月，徐某为了感谢其对他的关照，送予其1部价值5000元左右的苹果6手机。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李维山担任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负责办理采砂证的初核、采砂监管和非法采砂的查处等工作，其在泰兴境内承接大量的采砂吹填工程，为了能够在上述方面得到李维山的关照，多次和他之间发生了不正常经济往来。具体是：2011年春节前，李维山买了车子，让其办一张加油卡给他，其就到泰兴的一个加油站办了3000元的加油卡送给他；2012年的一天，其送了一部三星手机给李维山；2012年左右的一天，李维山让其帮忙处理一些个人开支的发票，于是其就准备了人民币2万元，到李维山家将这些钱送给了他；2015年上半年，其在李维山家中送予一台价值人民币6980元的安利牌净水器。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对口接待省水政监察总队、市水政监察支队每年都有固定的包干费用，也有相应的文件。李维山个人没有为接待总队、支队来泰兴执法出过费用。针对陈某的处理费用，其没有让李维山到陈某处报支总队、支队的接待费用，此类费用一般都是局里出。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李维山是水政监察大队的大队长，其搞采砂工程的，办证的时候需要李维山帮忙到省厅里去跑手续，不办证的时候需要李维山少查处少罚款，其在开发区承接了不少的采砂吹填工程，为了能够在上述方面得到李维山的关照，多次和李维山发生了不正常经济往来。具体是：（1）2011年正月的时候，李维山打电话给其，说是要提车了，其从朋友高某那里借了人民币5万元，并让高某送给李维山，李维山向高某打了借条。后来，其向李维山明确表示过，这个钱就是送给他的。5万元的借条仅仅是个形式，谈不上什么借不借的的事。在陈某出事后，李维山因为害怕被调查，于2016年春节前将这笔钱退给其。（2）李维山的儿子要结婚，李维山问其弄什么酒好，其向他推荐了今世缘酒，并送了20条软中华香烟和10箱今世缘酒给他，总共价值人民币2万多元。（3）2012年底，李维山让其帮他到鞠某烟酒店结了6000多元的个人烟酒款。（4）2014年和2015年，李维山两次在凤凰大酒店请客，让其帮结账，总共花掉了人民币2400元。5.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和杨某是多年的好朋友，2011年初，杨某打电话向其借款人民币5万元，并让其把这5万元钱送给一个叫李维山的人。其从家中拿了5万元，按照杨某的安排，联系了李维山，在泰兴星火路上的一家水果超市附近，其将这5万元钱拿给了李维山，李维山向其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条上写的是借到高某5万元钱。其与李维山不相识，其认杨汉江说话。2015年5、6月份，其和杨某之间结了一次账，杨某将5万元还给其，其将借条拿给杨某。6.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杨某的妻子，其家和李维山之间没有借贷关系。2015年3月份的时候，杨某向李维山的侄子李红民借了人民币30万元，到年底的时候，其将25万元还给了李维山的妻子，另外给了一张李维山借高某5万元的借条，合起来就是30万元。同时李维山的妻子把杨某打的30万元借条退给了其。5万元的借条是2015年6月份，其与高某结账时，高某拿给其的，说是杨某叫他拿给李维山的，这张借条是李维山打给他的，其将5万元钱拿给了高某，至于这5万元具体是怎么回事，其也不清楚。另外其当庭作证，证实申某于2016年4月10日将孩子结婚的烟酒钱、鞠某烟酒店的钱、凤凰大酒店吃饭的钱都包含在内共3万元退给其，其出具了收到3万元的收条。7.证人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福康综合商店经营人，李维山经常到其店里买烟酒，每年在一万元左右的消费。一般是先欠账，由李维山打一张欠条给其，每年在春节前一次性结账，结账时再将欠条退给他。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李维山打电话给其，说有一个姓杨的过来帮他把账结掉，过了会儿有个姓杨的过来把李维山2012年的烟酒款全结掉了，不是6300元就是6700元，肯定不超过7000元。其不认识杨某，与杨某之间也没有生意上的往来。8.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自2007年至2015年，在江苏宏大特钢有限公司担任副总经理，因为负责码头建设、报批手续这块，跟水政执法大队的李维山熟悉起来。2012年至2015年每年春节前，为感谢他在报批手续、采砂执法检查中对其公司的关照，其都代表公司送2000元的超市购物卡到李维山家中，合计价值人民币8000元。9.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蒋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原负责人，2010年，其通过高港区水政监察大队的王根林认识李维山。其承接的泰兴市滨江过船港务公司采砂吹填工程，请相关专家来论证后，其用信封包了3000元现金给李维山，请他在办理采砂证和项目施工的时候多多关照。李维山收下了。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购买了采砂、运输船，挂靠在阜阳市航运公司在长江沿线从事采砂工程。在泰兴段，其主要是跟在杨某等采砂老板后面到江里采砂。李维山是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大队长，负责长江沿线泰兴段采砂行为监管，其经常和他打交道。为了处好关系，2014年底，李维山的脚跌伤后，其到他家看望，送了2000元给他；2015年6月，李维山打电话说手机不行了，其和李维山一起到大润发的苹果专卖店为李维山购买了一部苹果6手机，价格大概人民币5000元。11.证人申某的证言，证实其与李维山是夫妻关系，2012年正月其子在泰兴市金龙大酒店结婚，用的是中华香烟、今世缘酒，这些是李维山操办的。其家有一台安利的净水器，是七圩打砂老板陈某送的。2011年买车时，其家通过杨某向他姓高的朋友借了5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还掉了。2015年初，杨某通过李维山向他的侄子李红民借了30万元，在2016年春节前，陈某出事后，李维山让杨某还了25万元，另让杨某将5万元款项扣下来。这个25万元是杨某的老婆拿给其的，同时拿给其的还有一张5万元的借条。后来过了几天，杨某的老婆又将利息和李维山让杨某处理的烟酒款3万元左右一起拿给其的。12.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提供的对陈某等人非法采砂处罚材料的复印件，证实泰兴市水务局自2008年起多次对陈某非法采砂行政处罚。13.辩护人提交的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2009年应缴预算款明细账、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实2009年3月26日方桂林缴纳罚没款计人民币15000元。2009年10月27日陈廷（庭）国缴纳罚没款计人民币5万元。14.书证泰兴市江汉水利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合同等资料、江苏省长江河道工程性采砂项目登记表，证实杨某在泰兴境内承接了多项采砂工程，有多个项目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15.泰兴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泰价鉴［2016］92号《关于安利净水器等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证实安利牌净水器的鉴证价格为人民币6980元，20条软中华香烟的鉴证价格为人民币13000元,1部苹果6手机的鉴证价格为人民币4898元,1部三星GT-I9003手机的鉴证价格为人民币2200元。16.书证510廉政账户存款凭证，证实2016年1月7日被告人李维山向510廉政账户退款人民币2万元。17.辩护人提交的刘某出具的收条，证实被告人李维山的妻子申某向刘某退出烟酒款等共计人民币3万元。18.泰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送赃证款物品清单，证实被告人李维山的家属在案发后代李维山退出了安利牌净水器1台、黑色三星手机1部、银白色苹果6手机1部，上述涉案物品已经移送泰兴市人民法院。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李维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故意放弃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李维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李维山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维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维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受贿事实，且在案发前及审理中主动退出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以滥用职权罪判处被告人李维山有期徒刑七个月，以受贿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六千元；被告人李维山退出的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安利牌净水器1台、三星手机1部、苹果手机1部（均暂存本院），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李维山向杨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七万一千七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李维山上诉称：1.杨某的5万元系借款，不是受贿，更不是索贿；2.杨某帮结的6300元烟酒费以及让陈某报销的2万元票据款均是用于给上级送礼或接待，不应认定其个人索贿；3.3000元加油卡是陈某主动送的，不是其索要。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即不管从主观故意还是客观行为上来看，杨某的5万元均属于借款，而非索贿，建议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江苏省泰州市人民检察院当庭提出如下意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一审当庭宣读、出示并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诉辩双方提出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李维山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某的5万元系借款，不是受贿，更不是索贿”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2011年1月上诉人为买车向监管对象杨某借款5万元，2013年底当其向杨某提及5万元时，杨某明确告知这钱就是送给其的，之后其就再也没有提过还5万元，也就不想还了。对此上诉人在侦查阶段有过多次稳定的供述，并得到行贿人杨某证言的证实，本案证据足以认定，2013年后上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该5万元的主观故意，且与杨某就行贿、受贿的主观故意达成一致的意思联络，借款转化为贿赂款。至于其2016年向杨某归还5万元是在叶某、陈某等相关人员出事后，其目的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犯罪事实，该还款行为不影响其受贿行为性质的认定。鉴于上诉人李维山确因买车借款，相关款项亦实际用于买车，并出具了借条，就现有证据认定李维山借5万元时即具有非法占有故意的依据不足，故对原判认定该节事实属“索贿”依法予以纠正。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维山提出“杨某帮结的6300元烟酒费以及让陈某报销的2万元票据款均是用于给上级送礼或接待，不应认定其个人索贿”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李维山侦查阶段对让陈、杨二人支付、报销款项的性质曾多次作出明确的供述，没有为公支出的费用，均系个人费用，现其提出相关费用系用于给上级送礼或为陈某非法采砂接待上级领导的辩解，得不到陈某、叶某等人证言的证实，相反分管负责人叶某证实泰兴市水政监察大队对口接待上级单位每年都有固定的包干费用，也有相应的文件，无需个人支付。故对上述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维山提出“3000元加油卡是陈某主动送的，不是其索要”的上诉理由，经查，关于该节事实，上诉人李维山归案后有过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并得到相关证人证言印证，足以认定上诉人索要该加油卡具有行为的主动性。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维山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反规定处理公务，故意放弃职守，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李维山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索取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上诉人李维山犯有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李维山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对其所犯滥用职权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维山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大部分受贿事实，且在案发前及审理中主动退出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唯认定“杨某一节中的5万元系索贿”的依据不足，依法予以纠正，鉴于上诉人李维山的行为仍具有“多次索贿”情节，依据事实和情节，不影响对上诉人李维山的定罪和量刑，故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全 俊审 判 员  曲 怡审 判 员  祝年玺二〇一七年九月七日法官助理  陈丽丽书 记 员  沈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