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粤1973民破1号之一申请人东莞市凯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横沥镇田头管理区。法定代表人杨海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达闱汉，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海红，系该公司会计。破产管理人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为广东省××路××禧商业大厦××室。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东三法民二破预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案受理申请人东莞市凯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恩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摇珠选定了广东陈梁永钜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管理人在接管凯恩公司财产及相关文件资料后，对凯恩公司的财产情况进行了调查，并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了《关于东莞市凯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状况调查的报告》，报告称：一、凯恩公司现已处于停业状态，凯恩公司在湖南省ＸＸ县设立了全资子公司湖南省凯盈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盈公司），管理人接管财产时，凯恩公司厂房内存放的部分机器设备及存货已被法院另案查封并进行了资产评估，评估价值为1267500元，但是管理人接管的财产与凯恩公司提交的固定资产明细列明的出入较大，其中较贵重的奥地利进口的伍博机（自动数控冲压成型机，账面价值660多万元）及KI31配套的组装机、成型机不在厂区内。据留守人员杨海红称上述设备被搬迁到凯盈公司使用，2015年7月被抢走了。据凯恩公司前高管郑劝文称，伍博机于2014年11、12月间被搬至凯盈公司，然后于2015年4、5月间被搬至ＸＸ楷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ＸＸ楷亿公司），该公司股东为凯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海云的丈夫马永红的外甥，KI71设备、KI6AP设备也于2015年4、5月间被搬至ＸＸ楷亿公司。二、凯恩公司提供的固定资产明细列明凯恩公司有7辆汽车，但是法院扣押的只有一辆，另外六辆汽车并未在凯恩公司厂区内停放。三、凯恩公司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5年12月2日期间将10项发明专利分别许可给ＸＸ楷亿公司和东莞市楷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楷亿公司）。四、凯恩公司在申请破产及管理人接管财产过程中，并未批露应收债权已经转让的重大事实，直至2015年12月16日管理人与凯恩公司的代理人会谈时才得知凯恩公司约1500万元的应收债权已经转让给ＸＸ楷亿公司，据凯恩公司称因其向ＸＸ楷亿公司借款发工资，所以将应收债权抵偿。另外，债权人慈溪市广顺电器厂出示了八份债权转让协议，显示在2015年7、8月份，凯恩公司将355595.4元的对外债权转让给了该厂，这说明凯恩公司在申请破产前6个月内已将其应收债权转让给个别债权人进行清偿。基于管理人查到的以上事实，管理人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法院应当考虑驳回凯恩公司的破产申请。申请人凯恩公司辩称，一、关于凯恩公司的设备转移情况。凯恩公司有部分设备原存放在神山工厂（位于横沥镇），神山工厂经凯恩公司投资700多万元装修，因租赁的厂房的房东欠债失踪，导致神山工厂多次被法院查封，而凯恩公司自身的厂区也容纳不了这么多的机器设备和人员，同时考虑到珠三角劳动力的成本增加，所以经股东会决议决定在2014年9月临时搬迁到位于湖南ＸＸ的凯盈公司。又因为凯盈公司拖欠员工3个月的工资，造成员工罢工游行，ＸＸ县当地政府出动了公安人员维护现场秩序，其中一个最大的债权人沈云立，因凯恩公司和凯盈公司还欠他930万元，就带着大批人员强行抢走了神山工厂转移到凯盈公司的所有设备，包括现在管理人提到的伍博机和ki31系列设备。这个情况可以由当地政府、公安机关及沈云立本人来进行说明。二、关于知识产权和专利的转让。转让时间发生在2015年8月，因为有预报期审批，所以正式批准转让是2015年12月，2015年12月不是正式转让的时间，而是审批通过的时间，转让的商标是2个，专利是8个，受让人是东莞楷亿公司和ＸＸ楷亿公司，转让款共计50多万元，主要是拿来偿还所拖欠的厂房租金、水电费，以及2015年4、5、6月的工资。三、关于应收账款的转让问题。由于凯盈公司的员工罢工以后有几家供应商采用了非法手段逼迫凯恩公司出让应收款抵偿债务，其中卢建彬，凯恩公司欠其借款本金1200万元，加上利息是1400万元，他几次带着黑社会来要债，凯恩公司被迫出让应收账款抵偿债务。四、对于管理人提出凯恩公司有转移财产的行为，申请人提出3个事实予以澄清。关于亲属情况，公民个人的行为凯恩公司无权干涉也无法控制。凯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了恢复生产，为了员工的工资发放，为了因扣押财产影响生产，以自己和老公的名义，借了一部分小额贷款，前后是800多万。五、关于土地的问题。土地是登记在凯盈公司名下，但是已经抵押给银行。经审理查明，东莞市凯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6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杨海云，现登记股东为丁福轩、麦琼、张坚、黄江明、杨海云、深圳市长宜景鑫投资有限公司、招银国际投资咨询（深圳）有限公司、欧剑武。湖南省凯盈科技有限公司是凯恩公司投资设立的子公司。凯恩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本院于2015年11月12日裁定立案受理凯恩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凯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凯盈设备清单，凯恩公司于2014年9月将其存放于凯恩公司位于横沥镇神山工厂的机器设备（详见凯盈设备清单）搬迁至位于湖南省ＸＸ县的凯盈公司，凯盈设备清单显示搬迁至凯盈公司的机器设备账面价值为28584506.82元，这些设备在凯恩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时未列入其提交的固定资产清单中。凯恩公司称因凯盈公司拖欠供应商货款及员工工资，导致2015年7月员工罢工游行，在凯盈公司所在地发生了供应商哄抢机器设备的情况，上述凯盈设备清单上的机器设备是被供应商沈云立抢走的，当时凯盈公司的管理人员无力阻止供应商哄抢机器设备，当地政府及公安机关也派工作人员维护现场。凯恩公司并提供了员工工资明细表及供应商闹事的照片、发放工资的照片为证。凯恩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时向本院提供的固定资产清单显示有一台伍博机（自动数控冲压成型机），账面价值6600400.5元，Ki31流水线及配套设备。但是，管理人在接管凯恩公司财产时并未在凯恩公司厂区发现上述设备，上述设备于2014年9月搬迁至ＸＸ楷亿公司，ＸＸ楷亿公司和东莞楷亿公司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曾祥兰，登记股东有曾祥兰、邓剑，其中邓剑是凯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云的外甥。凯恩公司称因凯盈公司拖欠供应商货款及员工工资，就与最大的供应商沈云立协商，向沈云立借款，由沈云立发放工资，并将上述设备以物抵债抵给了沈云立，ＸＸ楷亿公司是沈云立成立的，由沈云立出面处理这些设备，但是没有签订以物抵债的书面协议。凯恩公司并提供了《借款合同》（沈云立）、借条借据（ＸＸ楷亿公司）、借款审批单为证。上述证据显示2013年9月、10月期间凯恩公司向沈云立借款900万元，2015年7月3日至2015年7月28日期间凯恩公司向ＸＸ楷亿公司借款1830486元，但是在凯恩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清算时提供的审计报告中并未反映有ＸＸ楷亿公司的上述借款存在，沈云立的借款金额也与《借款合同》的借款金额不符。2015年8月凯恩公司将专利号为201210414848X、2013103017156、2014100807379、2014101434686、2014103982990、201410398300X、2014103983372、20141024130659、2014102428019、2014103982399的专利许可给ＸＸ楷亿公司使用，凯恩公司将专利号为201210414848X、2013103017156、2014100807379、2014101434686、2014103982990、201410398300X、2014103983372、2014102430659、2014102428019、2014103982399的专利许可给东莞楷亿公司使用，许可期限为9年，每个专利的使用费5000元。2015年11月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上述使用许可完成审批备案。但是，在凯恩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时主张上述专利的账面价值为100万元/项。2015年7月7日凯恩公司与慈溪市广顺电器厂签订5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凯恩公司将对外债权223300.5元的转让给慈溪广顺电器厂。2015年8月1日凯恩公司与卢剑彬签订《以应收账款抵债协议书》，约定凯恩公司将对外应收货款债权12860237.62元转让给卢剑彬，用于抵偿所欠卢剑彬的借款1200万元。凯恩公司提交了《借款合同》（卢剑彬）及补充协议、收据、转账凭证，上述证据显示凯恩公司于2015年1月6日向卢剑彬借款1200万元，并由东莞市澎晖五金贸易有限公司实际转账1200万元给凯恩公司。以上事实，有管理人提供的《关于东莞市凯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状况调查的报告》、相关公司的工商登记列表、评估报告书、杨海红的会谈笔录、凯恩公司车辆情况清单及收据、凯恩公司知识产权转让和许可情况、达闱汉的会谈情况，凯恩公司提交的凯盈设备清单、凯恩公司固定资产清单、《借款合同》（沈云立）、借条借据（ＸＸ楷亿公司）、借款审批单、《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备案代理合同》、《商标代理委托合同》、专利实施许可合同备案证明、《借款合同》（卢剑彬）及补充协议、收据、转账凭证、《以应收账款抵债协议书》、股东会决议、《债权转让协议书》以及听证笔录、质证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管理人主张凯恩公司在破产案件受理前有隐匿、转移财产等行为，为了逃避债务而申请破产，且有巨额财产下落不明，不能合理解释财产去向，应当驳回凯恩公司的破产申请，本院认为管理人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凯恩公司将位于横沥镇神山工厂的机器设备（详见凯盈设备清单）搬迁至位于湖南省ＸＸ县的凯盈公司，凯盈设备清单显示上述机器设备账面价值为28584506.82元，现凯恩公司称上述机器设备在2015年7月被供应商哄抢。但是，凯恩公司仅提供了员工工资明细表及供应商闹事的照片、发放工资的照片为证，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凯盈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发生员工罢工事件，不能证明上述机器设备被抢及被谁抢。而且如此大量的机器设备被抢，凯恩公司和凯盈公司居然连报警的相关证据也没有保留，事后凯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高级管理人员也没有采取任何法律措施取回被抢财产，明显违反常理，且严重违反了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高级管理人员应尽的法定义务，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二、凯恩公司的固定资产清单中显示有一台伍博机（自动数控冲压成型机），账面价值6600400.5元，还有Ki31流水线及配套设备。上述机器设备在凯恩公司处无法找到，凯恩公司主张其向沈云立借款用于发放工资，所以按沈云立的指示将上述机器设备于2014年9月搬迁至ＸＸ楷亿公司，以物抵债。但是，从凯恩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没有以物抵债的书面协议；《借款合同》（沈云立）是2013年10月8日签订的，而凯盈公司因拖欠员工工资发生罢工是在2015年7月，时间不符；而且凯恩公司提供的审计报告中有关沈云立的借款只有200多万元，并非930万元；借条借据（ＸＸ楷亿公司）、借款审批单所涉的凯恩公司向ＸＸ楷亿公司的借款1830486元则根本就没有在审计报告中体现；从ＸＸ楷亿公司的工商登记来看，与沈云立没有关系，反倒是其股东之一邓剑是凯恩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红的外甥。综上，凯恩公司对伍博机及Ki31流水线及配套设备的去向的解释，互相矛盾，且缺乏充分证据支持。因此，本院认为无论是凯恩公司存放于凯盈公司处的机器设备还是伍博机（自动数控冲压成型机）、Ki31流水线及配套设备，现均下落不明，而且凯恩公司在申请破产时均没有向本院披露上述机器设备的情况，属于故意隐匿、转移财产的行为。三、2015年8月凯恩公司分别各将多个专利许可给ＸＸ楷亿公司、东莞楷亿公司使用9年，每个专利的使用费仅有5000元，2015年11月才完成审批备案手续。但是，凯恩公司在申请破产时没有向本院披露上述情况，且许可使用费仅为5000元，与凯恩公司申请破产清算时提供的申请专利一览表中的专利预估值动辄一个专利价值100万元相比，明显过低。凯恩公司低价转让专利的行为已构成故意转移财产。四、2015年7月7日凯恩公司将对外债权223300.5元转让给慈溪广顺电器厂，2015年8月1日凯恩公司将对外应收货款债权12860237.62元转让给卢剑彬。但是，凯恩公司在申请破产时没有向本院披露上述情况，实际是为逃避债务而申请破产。综合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凯恩公司在破产申请受理前有隐匿、转移财产等行为，为了逃避债务而申请破产，且有巨额财产下落不明，不能合理解释财产去向，应当驳回凯恩公司的破产申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企业破产法》第二条、第七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申请人东莞市凯恩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破产申请。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邓鹤飞审 判 员  李 冰代理审判员  杨 诚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龙 为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条：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依照本法规定清理债务。企业法人有前款规定情形，或者有明显丧失清偿能力可能的，可以依照本法规定进行重整。2.《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七条：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整、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二条：人民法院裁定不受理破产申请的，应当自裁定作出之日起五日内送达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申请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至破产宣告前，经审查发现债务人不符合本法第二条规定情形的，可以裁定驳回申请。申请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人民法院经审查发现有下列情况的，破产申请不予受理：（一）债务人有隐匿、转移财产等行为，为了逃避债务而申请破产的；（二）债权人借破产申请毁损债务人商业信誉，意图损害公平竞争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人民法院受理企业破产案件后，发现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受理条件或者有本规定第十二条所列情形的，应当裁定驳回破产申请。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的破产申请后，发现债务人巨额财产下落不明且不能合理解释财产去向的，应当裁定驳回破产申请。破产申请人对驳回破产申请的裁定不服的，可以在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