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3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古县住建局）。法定代表人：吕晋兴，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启龙，山西丹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县岳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岳阳镇政府）。法定代表人：孟繁盛，镇长。委托代理人：薛晶，山西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古县交警大队）。法定代表人：葛旭安，大队长。委托代理人：周杰，山西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明文，山西岳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红，女，197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系孙xx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乐，女，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系孙xx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世超，男，2004年2月2日出生，系孙xx之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文山，男，1952年8月5日出生，汉族，系孙xx之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凤，女，1954年12月2日出生，汉族，系孙xx之母。上列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云吉，山西尧之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古县岳阳镇张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张家沟村委）。法定代表人：李玮君，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古县住建局、岳阳镇政府与古县交警大队因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古县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李启龙，岳阳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薛晶，古县交警大队的委托代理人周杰与张明文，被上诉人赵艳红及共同委托代理人曹云吉，原审被告张家沟村委的法定代表人李玮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涉案线路编号为Y004141xxx号张家沟—辛庄的乡村道路，该乡道从张家沟村东山坡下坡西行至古县县城朝阳街止，原为直行土面道路。2003年后，古县县城扩建和乡村道路建设，将该路段规划在县城城区范围内并进行了改建。即该路段直行到朝阳路东边缘最高处用石头砌起大约高度为5米的石垄，向南大约拐90度弯逐渐下坡到“童子鸡饭庄”与朝阳路汇合，路面硬化为水泥路面，砌起石垄大约高出路面10CM左右。拐角处即没有安装护栏或护墙，也没有安全提示等设施。改建后的该路段属于乡道，依据山西省公路管理条例等相关规定，应由被告岳阳镇政府养护；同时，该路段又属于扩建规划内的城区道路，根据城市管理相关规定，应由被告古县住建局养护，并且多年来由其负责清扫卫生等管护工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之规定，被告古县交警大队发现包括本案所涉事故路段在内的道路配套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时，应当及时向当地人民政府报告并提出防范交通事故、消除隐患的建议，当地人民政府应当及时作出处理决定。该路段曾发生类似本案的单方交通事故。孙xx于2015年6月20日5时55分驾驶晋L099**号三轮汽车，从自家院内行至张家沟—辛庄道路的张家沟东山坡，在古县岳阳镇朝阳路“童子鸡饭庄”路段行驶，由于下坡速度较快，没有正常拐弯，加之该处没有护栏等安全措施，连车带人侧翻发生交通事故，孙xx经抢救无效死亡。古县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孙xx驾驶机动车操作不当，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赵艳红等五人的损失为：（一）死亡赔偿金，按照山西省2014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4069元计算20年为481380元。（二）丧葬费按照2014年山西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个月计算为24484.5元。（三）被抚养人孙世超抚养年限为7年，孙文山为17年，胡金凤为19年。共同的7年抚养费按照2014年山西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14637元计算7年为102459元。孙文山、胡金凤夫妻有三个子女，计算抚养费分别为48790元和58548元。审理中，原告撤回对被告张家沟村委的起诉。原审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受法律保护，受到侵害依法应得到赔偿。五原告亲属孙xx驾驶农用三轮车在张家沟至辛庄线张家沟村东山坡路段发生单方交通事故：一是孙xx驾驶机动车车速较快，操作不当。二是该路段拐弯处没有护栏及护墙等安全设施及安全提示。以上两方面因素相互结合是造成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孙xx死亡的原因。孙xx居住在该路段东山坡，经常在该路段通行，过于自信，驾驶车辆速度较快，主观上存在重大过失，对事故发生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古县住建局、岳阳镇政府作为该路段的养护管理单位，没有提供证据其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国家标准或地方行业标准安装安全防护措施，应对本起事故的发生承担一定责任。在该路段投入使用后曾发生几次单方交通事故，道路配套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情况下，被告古县交警大队没有及时向当地人民政府提出消除安全隐患的建议，依法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张家沟村委会不是该路段的管护单位，原告也撤回了对其诉讼请求，张家沟村委不承担责任。被告古县住建局、岳阳镇政府和古县交警队均辩称其对该路段没有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也与事实不符，依法不予采纳。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根据民事诉讼归责原则，孙xx应承担主要责任，承担80%的责任为宜，三被告单位承担20%的民事赔偿责任为妥，依法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五原告因孙xx死亡造成的损失为765661.5元，三被告单位承担20%为153132.3元，平均赔偿51044.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条、第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五项、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古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古县岳阳镇人民政府、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赵艳红、孙乐、孙世超、孙文山和胡金凤经济损失51044.1元，合计153132.3元。三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赵艳红、孙乐、孙世超、孙文山和胡金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三、被告古县岳阳镇张家沟村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71元，由赵艳红等五原告负担3808元，由被告古县住建局、岳阳镇政府、古县交警队各负担1121元。判后，上诉人古县住建局、岳阳镇政府、古县交警大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三上诉人各自不承担赔偿责任。古县住建局的理由是：本起单方交通事故，古县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孙xx对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事故的发生与未安装防护栏或设置防护墙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事故路段属于乡道，不属于城市道路，古县住建局没有管理责任，管理人是岳阳镇政府，住建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岳阳镇政府的理由是：古县2014年拟出让第四块建设用地勘测定界图表明，该路段权属属于住建局。事故路段仅有一个责任人即住建局。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事故路段的设计、施工、建设者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未查明该路段的建设、施工、设计单位及应负的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原审判决加大了相关职能部门的管理风险，应当予以纠正。古县交警大队的理由是：交警队是交通秩序的管理者，维护者和事故责任的裁决者，没有职责管理道路，也没有发现该路段存在安全隐患，原审认定交警大队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死者孙xx是当地居民，对事故路段非常熟悉，发生事故完全是其车速过快、操作不当造成的。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三上诉人对其他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答辩意见与各自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五被上诉人答辩意见是：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应当承担全部责任。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7条之规定，人民法院仍应当审查其“证明力”。本案是由于单方交通事故，没有相对方。该路段没有任何防护设施，不能排除因道路存在缺陷的原因造成事故，道路的管理者应承担的责任。2、该路段本来属于乡村道路依法应由岳阳镇人民政府管理。但随着城市化发展进程，该路段又属于扩建规划内的城区道路，上诉人住建局修建石垄，修建排水暗渠，派专人清洁打扫，故此住建局同样也是管理者。3、设计者、施工者也是住建局聘请的，假如有设计单位、施工单位，住建局应当提供。4、设置安全防护设施，是依据路况而定，无需法律规定。交警大队作为交通管理部门，应承担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家沟村委会称：我们村属岳阳镇管辖，张辛线先后改造过几次，最后一次是2005年改造的，当时是住建局改造的。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财产权益依法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责任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赵艳红等五人的亲属孙xx发生单方交通事故致孙xx死亡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孙xx驾驶速度过快，操作不当造成。但在坡度大、弯道急路段没有安装安全防护设施也是导致孙xx车辆发生侧翻致其死亡的次要因素。关于三上诉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一节，上诉人古县住建局和岳阳镇政府关于该条道路的产权及维护责任主张不一，认为对方是事故道路的产权单位，对事故道路具有维护责任，本单位不应承担责任。本院认为事故路段既是张家沟至辛庄乡道的一部分，依据《山西省公路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上诉人岳阳镇政府具有维护管理职责。随着城市的发展，又是古县县城道路的一部分，上诉人古县住建局同样具有管理维护职责。因其在坡度大、弯道急路段没有安装安全防护设施，故上诉人古县住建局和岳阳镇人民政府作为事故道路的建设管护单位，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由于事故道路产权不明晰，管护责任不明确，二上诉人古县住建局和岳阳镇政府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审确定责任比例为8：2并无不妥，二上诉人按照原审确20%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为宜。古县交警大队作为本辖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相关部门，《道路交通安全法》虽赋予其对道路配套设施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有向当地人民政府提出消除隐患建议的职责，但古县交警大队并不是事故路段的产权单位，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上诉人古县交警大队与二上诉人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古县交警大队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除对原审判决关于上诉人古县交警大队承担责任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外，其余部分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山西省古县人民法院（2015）古民初字第42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古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古县岳阳镇人民政府、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原告赵艳红、孙乐、孙世超、孙文山和胡金凤经济损失51044.1元，合计153132.3元。三被告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为“上诉人古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岳阳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分别赔偿被上诉人赵艳红、孙乐、孙世超、孙文山和胡金凤经济损失76566.15元，合计153132.3元，二上诉人相互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被上诉人赵艳红、孙乐、孙世超、孙文山和胡金凤对上诉人古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17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15元，共计12686元。由上诉人古县住房保障和城乡建设管理局负担xx00元，上诉人古县岳阳镇人民政府负担2076元，由被上诉人赵艳红等五人负担7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琼审判员 牛凌云审判员 姚应宝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