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利林，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宣威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上诉人（原审原告）俞鑫，又名俞涛，男，1995年6月24日出生，汉族，陆良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址同上，系死者俞自良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俞某。（未到庭）法定代理人孙利林，系俞某之母。三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栾鸭寿，云南同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瑞霞，又名孟石焕，女，1966年6月6日出生，汉族，陆良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委托代理人杨石生，陆良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孙利林、俞鑫、俞某因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法院（2015）陆少民初字第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利林、俞鑫、俞某及三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栾鸭寿，被上诉人孟瑞霞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石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告孙利林与俞自良于1995年1月25日办理结婚登记，于1995年6月24日生育长子俞涛，2000年12月29日生育长女俞某。2008年6月，原告孙利林外出打工。2009年12月21日，俞自良向法院起诉要求与原告孙利林离婚，法院于次年1月12日作出（2010）陆民初字第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俞自良与孙利林离婚。2010年1月26日，俞自良与被告孟瑞霞共同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双方自愿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孟瑞霞自己借钱买俞朝林家的地基，地基在陆良县中枢镇南门社区1组，马军坡新建小区1幢14号，买地基的钱都由孟瑞霞自己出现金，不要俞自良出1分钱。……三、俞自良子女俞鑫、俞某没有居住权，也没有继承权，1幢14号跟俞自良身边所有的亲人、朋友什么关系都没有，只属于孟瑞霞一人所有。四、假如孟瑞霞死后，房子1幢14号由她的儿子王鸿、王博居住、继承，如果有外账也由孟瑞霞2个儿子来还……五、假如俞自良死后，房子1幢14号也永远只属于孟瑞霞1个人所有……六、假如在盖房子期间，俞自良没有责任借1分钱，不能任何情况下，在金钱问题上都由孟瑞霞自己承担，孟瑞霞不能提出要俞自良借钱建盖房子。任何情况下俞自良不出1分钱。……”该协议书由俞自良、孟瑞霞作为协议人，陈昆红（又名陈昆洪）作为证人，分别签名、捺印并各自持有一份。后俞自良与被告一同找张华珍协商转让马军坡1幢14号地基，由被告孟瑞霞作为乙方、张华珍作为甲方、张华珍的儿媳刘春花作为证人，于同年2月2日共同签订《买卖房屋基础协议》，约定由张华珍将其在马军坡分得的土地面积约为100㎡的1幢14号地基以190000元的价款卖给被告自建。前述协议签订后，被告孟瑞霞向张华珍支付了约定价款190000元。同年3月12日，俞自良与被告孟瑞霞到陆良县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并领取滇陆结（2010）第1111号结婚证。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共同生活期间，于同年6月28日在马军坡1幢14号地基上与张陆娣、资国才二家以共同进料施工、统一小段包工的方式开始建房，由被告孟瑞霞负责账目管理共同施工至同年10月18日，之后由资国才负责账目管理。2011年2月10日，俞自良因病死亡。原告孙利林于同年9月19日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陆良县民政局为俞自良与被告孟瑞霞办理的滇陆结字（2010）第1111号结婚登记，法院于2013年12月14日作出（2012）陆行初字第10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前述婚姻登记无效后，被告孟瑞霞不服提起上诉，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2014）曲中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被告孟瑞霞不服向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曲靖市人民检察院审查后于2014年11月3日作出曲检民（行）监（2014）53030000057号决定书，决定不支持孟瑞霞的监督申请。2015年5月7日，原告孙利林、俞鑫、俞某向法院起诉，以位于马军坡1幢14号的房屋属俞自良生前的个人财产为由，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并返还前述房屋的所有权及居住管理权。另查明：1、位于陆良县中医院马军坡1幢14号地基原系陆良县中枢镇南门社区居民委员会分配给本村居民户张华珍家（户主为张华珍），现该地基已建成坐北朝南、占地面积为98.8㎡的砖混结构房屋一幢，其中，房屋北面为五层，南面为四层，至今尚未办理房屋及土地相关权利登记。2、被告孟瑞霞于2010年11月2日经陆良县公安局中枢分局办理户籍登记，载明其户籍于2010年3月18日由陆良县永清河村57号迁至陆良县中枢镇南门社区一组。3、俞自良于2010年3月12日将其通过集体分配所得的位于陆良县中医院北面的147号地基以226000元出卖给戚德良，戚德良于同年4月9日向其付清价款，后原告孙利林、俞鑫、俞某于2012年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前述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宅基地，本院作出（2012）陆少民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戚德良与俞自良签订的买卖土地合同无效，由被告戚德良将前述宅基地返还给原告孙利林、俞鑫、俞某。原告孙利林、俞鑫、俞某不服上诉后，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4）曲少民终字第1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认为，结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马军坡1幢14号的房屋是否俞自良生前的个人财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被告双方应就各自的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原告方认为俞自良与俞朝林、张华珍协商转让诉争房屋地基并将出售147号地基的价款用于购买地基、余款与其银行账户的相关支出用于建盖诉争房屋，主张本案诉争房屋为俞自良的个人财产。结合其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诉争房屋地基系张华珍通过集体分配所得，俞自良于2010年3月12日（即其与被告孟瑞霞办理结婚登记当日）向戚德良转让出售147号宅基地后于同年4月9日取得戚德良支付的全部价款，诉争房屋自2010年6月28日开始建盖，俞自良相关银行账户的款项支出发生建房期间，且大多为相近日期发生、现存当日或次日即全额现取。另外，原告方主张由张华珍向其提供的协议书虽因来源及证明力而未予采信，但该协议书亦载明购买地基的合同一方当事人仅为被告孟瑞霞一人，且落款时间2010年3月11日。被告孟瑞霞主张争议房屋系其个人财产，其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俞自良在2010年3月12日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已于2010年1月26日与俞自良书面约定由被告一人购买地基并负担房屋建盖的资金及债务、建成房屋归被告一人所有，已于2010年2月2日与张华珍签订《房屋基础买卖协议》，由张华珍向其转让本案争议房屋的地基并已收取其支付的19万元价款，且张华珍的证言及《房屋基础买卖协议》、收条，明确确认购买争议房屋地基并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系被告孟瑞霞。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于2010年3月12日办理的结婚登记已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规定：“被宣告无效或被撤销的婚姻，当事人同居期间所得的财产，按共同共有处理。但有证据证明为当事人一方所有的除外。”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方提交证据不足以证实俞自良与俞朝林或张华珍就诉争房屋地基转让存有合同关系及相关约定，而在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张华珍已向被告孟瑞霞转让诉争房屋地基并已收取被告孟瑞霞支付的全部价款，即转让地基、交付价款的行为在其二人共同生活之前已完成。针对俞自良取得出售147号地基的全部价款、原告方提交的俞自良银行账户支出款项，均发生在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办理结婚登记之后，其中俞自良银行账户的款项支出发生在诉争房屋建盖期间，但大多数为相近日期发生、现存当日或次日即全额现取，原告方就前述两项款项的去向、用途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结合原、被告双方庭审中均陈述俞自良生前从事洋芋生意，俞自良银行账户支出的前述款项用途不排除被告主张的生意账目往来的可能。另外，被告孟瑞霞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与俞自良在办理结婚登记之前，已与俞自良书面约定由其购买地基、建成房屋归其一人所有、建房涉及款项及债务均由其负担。综前所述，原告方主张诉争房屋为俞自良生前的个人财产，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故法院对原告方的前述主张不予支持，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针对原、被告双方就本案诉讼时效的争议，原告孙利林自2010年9月19日就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的婚姻登记提出异议并起诉，至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7日作出终审生效判决，即（2014）曲中行终字第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陆良县民政局为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办理的婚姻登记。原告方在生效判决确认撤销被告孟瑞霞与俞自良的婚姻登记后向被告主张相关权利并无不当，且本案系不动产物权返还请求权纠纷，因此，对被告主张原告方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孙利林、俞鑫、俞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孙利林、俞鑫共同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原审原告孙利林、俞鑫、俞某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争议房屋。主要上诉理由如下：1、原判以俞自良银行卡的账目明细“不排除在生意上账目往来的可能”为由，未认定其将110多万元用于建盖争议房屋不当，因俞自良已经死亡，前述款项的用途，应由与其共同生活的被上诉人孟瑞霞举证证实；2、原判采信证据不当，宅基地买卖协议的签订时间早于出卖人张华珍取得宅基地使用权的时间，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属虚假证言，不能证明其建房资金的合理来源；3、被上诉人孟瑞霞与人签订的宅基地买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孙利林、俞鑫、俞某作为俞自良的继承人，对俞自良的个人合法财产，三人可以依法继承。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争讼房屋是否俞自良生前的个人财产。根据当事人双方提交的证据，关于该处房屋的权属问题，被上诉人孟瑞霞与死者俞自良进行过明确约定，该房屋由孟瑞霞个人出资建盖，并由孟瑞霞所有。在没有证据证实该协议违反协议当事人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应对该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至于被上诉人孟瑞霞建盖房屋的资金来源，上诉人一方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实系俞自良出资，俞自良的银行卡账目明细，客观上仅能证实其账户中曾有过资金流动的事实，并不能证实其资金去向或用途。综合以上两点，本案争议房屋不能认定为俞自良生前的个人财产，上诉人的返还房屋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确认俞自良账户的资金流动与被上诉人孟瑞霞建盖房屋有关联，故被上诉人孟瑞霞没有义务举证证实该资金用于何处。上诉人主张的宅基地转让协议签订时间早于张华珍取得宅基地的时间，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鉴于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被上诉人孟瑞霞建盖房屋同死者俞自良的生前个人财产存在关联，故其建盖房屋的资金来源不在本案审查范围。被上诉人孟瑞霞与他人签订宅基地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不在本案予以审查。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孙利林、俞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    美    琼审判员 陈德雄代理审判员谢源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朱    远    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