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再终字第0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国钱。委托代理人薛炳元。委托代理人冯士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建成。原审被告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诉讼代表人杨志荣，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姚进，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殷世江，溧阳市经济开发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杨建成因与周国钱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溧商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国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3年6月18日作出（2011）常商申字第0018号民事裁定，裁定提审再审本案。本院于2013年7月4日作出（2013）常商再提字第000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溧阳市人民法院（2010）溧商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发回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重审过程中，溧阳市人民法院依法追加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溧阳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2013）溧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周国钱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0年6月25日，原审原告杨建成起诉至溧阳市人民法院称：杨建成于1998年依法取得位于原下梅村第一组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2000年，杨建成因外出打工与周国钱事先达成口头协议，同意将六亩里地块的1.22亩承包地交由周国钱代耕，并约定杨建成可以随时收回承包土地，周国钱表示认可。2009年，周国钱未经杨建成同意，擅自将六亩里地块的1.22亩承包地租赁给李建东养牛经营，租赁期限为19年，每年每亩收取租赁费400元。周国钱无权与养牛户签订租赁合同，将租赁收益占为己有侵害杨建成的合法权益。原审原告杨建成的诉讼请求：要求周国钱停止侵权、排除妨害，赔偿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土地流转收益976元，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审被告周国钱辩称：杨建成针对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已起诉过周国钱，该讼争土地面积只有0.8亩多，周国钱于2009年转包给李建东养牛，每亩收取转包费400元，而且已将收取的转包费交给杨建成妻子。溧阳市人民法院原一审查明：在第二轮农村土地延包开始，杨建成取得其所在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第一组4.439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中六亩里地块1.22亩、常夫伢地块0.769亩、大周岸塘底地块0.57亩、生庚伢地块1.43亩、冶明伢地块0.45亩。2000年，周国钱与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第一组部分农户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约定2000年元月1日起有“四不管圩”农田的农户将田永久性划入周国钱名下，土地证归周国钱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承包田亩上的承包合同内特产税及费用由周国钱负担，与原农户无关。同意将“四不管圩”农田转包给周国钱的农户签字。该协议下方签有“建成”的名字。原一审另查明，周国钱自2009年起将本案讼争的六亩里地块1.22亩租赁给李建东养牛，每年每亩收取租赁费400元。溧阳市人民法院原一审认为：杨建成拥有本案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周国钱主张杨建成已将讼争土地转让其承包经营，但法律对以转让方式流转土地设定较为严格的条件，认定家庭承包经营权转让应当从严把握。本案当事人对土地流转方式是转让还是转包的意思表示不明确，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仍登记在杨建成名下，周国钱未向发包方和主管部门提出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或申请办理转让变更登记，故双方之间系转包关系。杨建成是讼争土地的合法承包经营人，依法享有承包土地使用、收益和承包经营权流转的权利，杨建成应享有周国钱转租讼争土地的租赁费。杨建成要求周国钱支付2009年与2010年租赁费976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杨建成没有举证证明周国钱存在何种侵权行为，其要求周国钱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溧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0）溧商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一）周国钱收取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的租赁费976元应支付给杨建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驳回杨建成要求周国钱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杨建成负担100元，周国钱负担200元。周国钱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称：（1）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本人找到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与本人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这份新证据，合同发包人为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为下梅村第一组周国钱，承包面积68.64亩，承包期限2000年4月10日至2028年9月30日，由杨志荣代表发包方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与承包人周国钱签字，鉴证机关原溧阳市后周镇经营管理服务站加盖公章，签订时间2000年7月1日。该新证据证明本人对讼争土地享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2）2000年1月1日前，当时有“四不管圩”农田的农户要求退田，不愿耕种，为避免抛荒和维护集体经济组织利益，2000年1月1日，下梅村书记杨志荣、原村民小组长周国庆召集下梅村第一组涉田农民，在周国庆家中开会商议解决办法，杨志荣起草了协议，约定2000年1月1日起有“四不管圩”田的农户将该田永久性划入周国钱名下，土地证归周国钱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承包田上交费用及特产税由周国钱负担，与农户负担。所有农户在协议上签名并按手印。杨建成起诉的承包农田由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发包给周国钱承包，因此，杨建成的起诉无事实法律依据。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建成的诉讼请求。杨建成答辩称：（1）本人于1998年领取的土地承包经营证经溧阳市政府登记确认，本人没有放弃承包权，仅与周国钱口头形成转包关系。（2）其他农户可以证明本人没有参加2000年1月1日的会议，协议上的建成不是本人的签名。本院对本案提审再审后，以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且遗漏诉讼当事人为由，裁定将本案发回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在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过程中，杨建成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要求周国钱从2011年至2013年按每年每亩400元支付六亩里地块1.22亩的流转收益，返还国家农业补贴。（2）从2014年1月1日起返还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农田。周国钱答辩称：六亩里地块的农田只有0.9亩，本人转租给李建东的农田不在“四不管圩”范围内，但都在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与周国钱签订的承包68.64亩合同内。原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驳回杨建成的诉讼请求。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村委会对杨建忠与周国钱之间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行为不应承担责任。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查明的事实与该院原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另查明：依据周国钱在原一审判决生效后新发现的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即现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与周国钱签订的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主要内容为发包人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下梅村第一组周国钱，承包面积68.64亩，承包期限自2000年4月10日至2028年9月30日止有效，承包合同书有杨志荣代表发包方下梅村村民委员会、承包人周国钱分别签名，原溧阳市后周镇经营管理服务站作为鉴证机关加盖公章，签订时间2000年7月1日。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7日向杨志荣调查，杨志荣称该合同是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与周国钱签订，承包面积68.64亩包括“四不管圩”农田52亩及周国钱承包的农田，但土地承包经营权仍在原村民名下，未办理变更手续，但下梅村村民委员会每年对每户村民的农田情况、国家直补包括“四不管圩”农田登记在周国钱名下上墙公示。杨志荣与原下梅村第一组组长吕金保及周国庆、原下梅村联队会计杨武汉陈述，讼争的六亩里地块农田不在“四不管圩”范围内，但包含在周国钱承包的68.64亩农田。杨武汉还陈述，杨建成的母亲将六亩里地块的农田送给周国钱耕种，杨建成肯定知道。原下梅村第一组村民杨勤礼、杨志伟、杨火炳陈述，李建东养牛的地块称长埂贝，下面的地块称撩路田，原来也称六亩里，后建道路改称撩路田，周国钱原来在此没有承包田。杨火炳称，杨建成持有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的六亩里地块1.22亩，准确称应是撩路田，周国钱承包种植二至三年后转包给李建东，杨建成讼争的六亩里地块就在养牛场。溧阳市人民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周国钱与杨建成讼争的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的流转性质是转包还是转让。从杨武汉和杨勤礼、杨志伟、杨火炳等村民的陈述，应当认定周国钱承包经营的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即是杨建成持有承包经营权证书上登记的六亩里地块农田，在农村第二轮土地延包中，杨建成仍享有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周国钱将讼争的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转包给李建东养牛。2000年1月1日，原下梅村第一组村民小组会议协商确定“四不管圩”农田全部转让给周国钱，没有协商确定“四不管圩”范围外农田的转让，因此，杨建成与周国钱讼争的六亩里地块1.22亩农田的流转，没有经过下梅村第一组集体民主议定程序。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没有举证证明杨建成提前半年以书面形式通知发包方，自愿交回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农田。讼争土地在农村第二轮土地延包中仍由杨建成承包经营，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无权调整该承包土地并重新发包给周国钱，因此，原溧阳市后周镇下梅村村民委员会与周国钱签订的68.64亩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涉及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发包给周国钱，侵犯杨建成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涉及该部分的发包和承包内容应认定无效。杨建成与周国钱虽没有签订流转合同，但应当认定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规定，杨建成要求周国钱返还讼争农田和支付讼争农田流转费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杨建成在重审中要求周国钱返还六亩里地块1.22亩农业补贴费的诉讼请求，属国家农业补贴政策调整范围，该项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畴，不予支持。杨建成没有举证证明周国钱存在何种侵权行为，其要求周国钱停止侵权、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溧阳市人民法院经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2013）溧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一）周国钱从2011年至2013年按每年每亩400元支付杨建成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的流转费计146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二）周国钱于该季农作物收获期结束后5日内返还杨建成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农田。（三）驳回杨建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杨建成负担100元，周国钱负担200元。周国钱不服溧阳市人民法院的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2000年7月1日签订的68.64亩承包合同已经生效，杨建成原先持有的承包经营权证书自行失效。（2）杨建成与周国钱没有任何土地流转的口头承诺或书面协议。杨建成弃耕的讼争土地经村民会议认可转让给周国钱，杨武汉在春订合同清单上将讼争土地划入周国钱名下并上墙公示，而且每年公示周国钱的上交款，因此，杨建成已将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土地转让给周国钱，双方构成事实上的转让关系。（3）一审重审判决认定68.4亩农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书涉及六亩里地块的1.22亩发包给周国钱，侵犯杨建成的承包经营权，承包合同书涉及该部分的发包和承包内容应属无效，杨建成与周国钱已经形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是歪曲事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是错判。请求撤销一审重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杨建成的诉讼请求。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答辩称，一审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本院查明事实与溧阳市人民法院原一审以及重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另查明：杨志荣、杨武汉、周国庆及杨纪新在本院调查时陈述，村民会议于2000年1月1日召开，杨建成夫妻、杨建忠兄弟不在家，没有参加，其母亲芮丹娣参加了会议，芮丹娣不会写字，可能请其他村民代杨建成、杨建忠签名，但签名上的手印是芮丹娣自己摁的。杨武汉在原下梅村第一组2000年春订承包田合同清单上将杨建成、杨建忠等34户承包“四不管圩”的农田，全部划入周国钱名下。如没有得到杨建成的同意，原下梅村及下梅村第一组不可能任意划地的。农业税负担监督卡上应缴纳的所有费用及公粮均由周国钱上交。杨志荣、杨武汉、周国庆在一审重审调查时仍然重申上述证明内容。本院认为：（一）杨建成、杨建忠的母亲芮丹娣是否参加原下梅村第一组2000年1月1日村民小组会议及其处分行为的效力。本院作出的（2014）常民再终字第001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周国钱和原下梅村第一组村民于2000年1月1日签订的转让“四不管圩”农田协议，有杨建成、杨建忠等30多位村民的签名和所摁指印。杨志荣、杨武汉、周国庆及杨纪新所作的证言证明杨建成夫妻、杨建忠兄弟不在家，其母亲芮丹娣参加会议参加村民小组会议，芮丹娣虽不会写字，但签名上的手印是她自己摁的。杨志伟、杨勤礼、杨火炳所作的证言不能确定杨建成、杨建忠的母亲是否参加村民小组会议，但杨勤礼、杨火炳认可协议上两人的指印是两人自己摁的。杨建成、杨建忠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其母亲芮丹娣没有参加会议及没有摁指印的主张。在原一审中，周国钱提交了原下梅村第一组杨纪新、吕金保、杨勤礼等28位村民出具的书面证言，证明杨志荣、周国庆于2000年1月1日召集原下梅村第一组全体农户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商定将“四不管圩”农田转让给周国钱种植或养殖，全部划到周国钱名下，直至国家或集体开发征用。本院综合审查原下梅村第一组村民及杨建成、杨建忠在村民小组会议后自愿将“四不管圩”农田交给周国钱开挖鱼塘，联队会计杨武汉将所有农户的“四不管圩”农田在春订合同清单上划入周国钱名下，下梅村第一组每年对每户农户的田亩数和国家补贴费用上墙公示，杨建成、杨建忠等所有农户对周国钱改变承包经营“四不管圩”农田的用途，至杨建成于2009年9月第一次起诉前从未提出异议，本案采信杨建成、杨建忠的母亲芮丹娣参加村民小组会议并在协议上摁指印的事实。因此，2000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真实客观的，该协议系原下梅村第一组村民小组会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禁止流转或流转无效的规定，应当确认为有效协议。由于我国农民以家庭为单位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承担义务，家庭成员之间具有亲属关系等特定性，其他家庭成员处分家庭承包经营权的，一般应当认定构成表见代理，该处分行为有效。因此，芮丹娣的处分行为对杨建成、杨建忠具有约束力。（二）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之间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关系及流转效力的认定。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及相关规定虽然允许承包方自主流转承包经营权，但对以转让方式流转的，法律设定了较为严格的条件，且须经发包方同意。当事人之间有转让承包经营权的明确意思表示，如双方之间签订了书面转让合同，或者虽无书面转让合同，但承包方向发包方和有关主管部门提出了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或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的申请等，经发包方同意的，转让合同成立生效。如流转方仅凭税负监督卡等资料记载内容主张承包经营权转让的，人民法院应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具体情况确定双方之间流转关系的性质。当事人之间流转土地的方式是转让还是转包意思表示不明确的，应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转包关系。首先，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讼争的“四不管圩”农田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原下梅村第一组于2000年1月1日召开村民小组会议确定，所有涉及“四不管圩”农田的农户将“四不管圩”农田永久性划入周国钱名下，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归周国钱所有，直至国家集体收回为止。在本案原一审过程中，杨纪新、吕金保、杨勤礼等28位村民再次证明，2000年1月1日村民小组会议协商将“四不管圩”农田转让给周国钱种植或养殖，全体农户集体同意将“四不管圩”农田全部转让划给周国钱名下，直至国家或集体开发征用。2000年7月1日，原下梅村委会与周国钱签订包括所有“四不管圩”农田在内的68.64亩承包合同，并经原溧阳市后周镇经营管理服务站鉴证，该承包合同应视为发包方原下梅村委会对杨建成、杨建忠等所有农户与周国钱达成“四不管圩”农田承包经营权流转的同意和确认，其行为符合当事人之间虽无书面转让合同，但承包方向发包方和有关主管部门提出了重新签订承包合同或办理转让变更登记的申请等，经发包方同意的，转让合同成立生效的规定。因此，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涉及“四不管圩”农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应当认定构成转让关系，而且该转让关系应属有效。杨建成、杨建忠与原下梅村委会没有办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变更登记，不影响转让关系的成立。溧阳市人民法院一审重审判决认定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涉及“四不管圩”农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为转让关系，周国钱依法对该讼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讼争的龙塘地块2.185亩农田、六亩里地块1.22亩农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两块讼争农田不属“四不管圩”农田的范围，在农村第二轮土地延包开始，六亩里地块1.22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登记在杨建成名下，杨建忠仍享有龙塘地块2.185亩的承包经营权。原下梅村第一组于2000年1月1日召开的村民小组代表会议没有涉及“四不管圩”以外农田的转让或转包。原下梅村委会与周国钱签订的68.64亩土地承包合同包含两块农田，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没有举证证明杨建成、杨建忠提出申请将两块农田自愿交回，因此，该村委会没有收回两块农田即将两块农田发包给周国钱，侵犯了杨建成、杨建忠的承包经营权。由于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涉及龙塘地块2.185亩农田、六亩里地块1.22亩农田的流转方式，是转让还是转包的意思表示不明确，因此，本案应当认定当事人之间成立转包关系。杨建成、杨建忠在重审中没有向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主张诉讼请求，因此，溧阳市别桥镇西马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可不承担民事责任。溧阳市人民法院一审重审判决认定杨建成、杨建忠与周国钱之间不属于“四不管圩”农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方式，构成事实上的转包关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周国钱上诉称涉及六亩里地块1.22亩土地的流转构成事实上的转让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周国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溧阳市人民法院一审重审判决处理结果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溧阳市人民法院（2013）溧民再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周国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成审 判 员  江 军代理审判员  沈超彦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沈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