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12民再2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周富军。委托代理人：魏扣林，泰州市姜堰区姜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苏荣海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泰州市姜堰区姜堰镇前堡村。法定代表人：严荣海，董事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严荣海。周富军与周根贵、江苏荣海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海公司）、严荣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3日立案受理。审理中，周富军申请撤回对周根贵的起诉，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3年7月27日，该院作出（2013）泰姜张民初字第0260号民事判决。荣海公司、严荣海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2月27日作出（2013）泰中民四终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荣海公司、严荣海仍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4年10月15日作出（2014）苏审三民申字第048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院于2015年1月16日作出（2014）泰中民再终字第0003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3）泰中民四终字第0560号民事判决及姜堰区人民法院（2013）泰姜张民初字第0260号民事判决，发回姜堰区人民法院重审。经重审，该院于2015年10月27日作出（2015）泰姜商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周富军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富军诉称：主债务人周根贵因资金紧张，分数次向原告借款50万元。并于2012年8月6日出具借条一份，约定借期三个月，逾期则支付违约金30%，被告荣海公司、严荣海为其借款提供担保。届期，经原告多次索要无果，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50万元，并按约支付逾期违约金15万元（按30%计算），支付逾期利息（自2012年11月7日计算至判决给付之日，按本金50万元，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两倍）及律师代理费17350元，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荣海公司、严荣海共同辩称：1、原告周富军仅出借30万元给周根贵。周根贵在2012年8月6日向周富军出具50万元借条时，尚未发生实际借款行为，即周富军有否向周根贵出借50万元款项不应以借条为据，应以2012年8月6日后周富军实际向周根贵交付借款的银行凭证或其他证据证实。2、严荣海不应成为本案被告。2012年8月6日，原告与周根贵要求荣海公司提供企业法人担保，严荣海表示同意，并在借条上明确了共需两个担保人，且在第一担保人处盖单、签名，严荣海的签名系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职务行为，该借条存在第二担保人周佩武，因此，无论从借条的形式还是实质内容，均能反映为周根贵提供借款担保的为荣海公司和周佩武，严荣海签名为职务行为，不应作为本案的担保主体。3、在省高院及泰州中院就本案的复查和再审审理中，主债务人周根贵到庭明确了借取原告30万元的事实，在2012年8月6日至2013年，其按照月息7%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同时其又在2012年11月9日从银行取款10万元归还原告本金，由此，应确认周根贵尚欠原告本金20万元，同时由于周根贵向原告支付7%月息已经超过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超出的月息应从本金中扣减。4、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没有约定，不应支持，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过高，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调整，调低的幅度为依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再加付30%。原审查明：2012年8月6日，周根贵向周富军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周富军现金伍拾万元正，借期叁个月，逾期不还支付违约金30%。严荣海在该借条上签名并加盖荣海公司印章，同时写上“共两个担保人”“第一担保人”的字样，周佩武在该借条下方签写：担保人周佩武。2012年8月9日，周富军通过银行转帐合计向周根贵汇款30万元。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周富军向姜堰法院申请执行。2014年8月4日，该院扣划荣海公司的银行存款87877元，2014年6月19日，严荣海汇入该院标的专户20.7479万元，同年8月22日，严荣海汇入该院标的专户20万元。2014年8月6日，该院发还周富军28.7877万元；同年9月30日，发还周富军20万元。本案争议焦点是：1、本案实际出借的金额是多少，主债务人周根贵有没有偿还，偿还了多少？2、严荣海在本案中是否是担保人？3、双方约定的违约金及原告主张的逾期利息是否过高？4、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代理费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共出借50万元给周根贵，除通过银行汇款30万元外，另借石某20万元现金交付给周根贵。周根贵在中院再审庭审中认为其仅收到原告30万元，另外20万元原告未实际交付，2012年8月9日，其向原告支付了21000元的利息，同年11月9日其归还了10万元现金给原告。被告荣海公司及严荣海对原告出借30万元给周根贵无异议，但认为，周根贵已归还原告本金10万元及按月息7%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故实际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告出借了30万元给周根贵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另外出借了20万元现金，被告予以否认，原告应对此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原告在本起诉讼中虽提交了证人石某在原审及再审期间的证言，但不充分，本院难以采信。理由如下：1、石某证言：“当时是周富军跟另外一个人进我办公室，我从保险柜里拿20万元给周富军，事先电话说好的给他20万元，另外一个人是不是周根贵我不清楚，因为我不认识周根贵，当时周富军在我桌上写的借条，周富军拿了这20万元后，就给了另外去的那个人，周富军叫那个人光头”。但再审庭审中周根贵称其没有外号叫“光头”。另，证人石某证言证实其与原告周富军间资金往来较多，借过几次20万元给周富军已记不清，故石某的证言仅能证实原告曾向其借取现金20万元，并不能证实原告将该20万元交付给了周根贵。2、原告就此20万元向石某借款、还款给石某所陈述的某些细节比如在场人员、还款情节等，与石某的证言不一致，且经法院释明后，原告未提交还款给石某的相关证据。3、借条系双方当事人对借款的合意，原告应对款项的交付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原告于周根贵出具借条后三日交付借款30万元，说明周根贵出具50万元借条时原告未实际交付全部借款，因此不能仅依据借条认定原告已履行了50万元的出借义务。原告举证证明借条中载明的绝大部分金额30万元通过转帐支付，其主张剩余部分20万元系采用现金交付，仅提供了其朋友石某的证言，并无其他证据佐证其向周根贵交付20万元现金的事实，从证据规则的角度，对其证言不能采信。综上所述，原告主张另外交付20万元现金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荣海公司、严荣海辩称，周根贵已归还本金10万元及按月息7%向原告支付了借款利息，仅提交了周根贵从银行取款的相关凭证，没有周根贵向原告还款付息的证据佐证，原告对此亦不认可，故对被告的此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经查，涉案借条上有被告严荣海的个人签名并盖有被告荣海公司的印章，被告严荣海的签名存在两种可能，一种是以个人身份签名，一种是法定代表人身份，现被告严荣海辩称其个人签名是职务行为，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亦不予认可，且被告严荣海在原一审、二审中对其个人在本案中作为担保人这一事实均未提出过异议，故对被告严荣海辩称其的签名是职务行为，非担保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因周根贵未在约定的还款期限内偿还借款，故依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因涉案款项实际交付日为2012年8月9日，约定的借款期限为三个月，故应从2012年11月10日起计算违约金及逾期利息，但借条约定的违约金30%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亦认为过高，本院依法认定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合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因原、被告在借条中未明确约定律师费用，且该费用并非必须发生的，故对原告这一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原、被告之间的借款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但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合同属于实践性合同，以借款实际交付时生效。原告作为出借方应当对其已向主债务人周根贵提供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其另向周根贵支付20万元现金，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而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只能认定双方之间存在30万元的借贷关系。因主债务人周根贵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被告荣海公司、严荣海为周根贵借款提供担保，未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荣海公司、严荣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周根贵追偿。遂判决：一、被告江苏荣海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严荣海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富军支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及逾期利息（按本金30万元，自2012年11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被告江苏荣海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严荣海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周根贵追偿。三、驳回原告周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周富军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实际向主债务人借款50万元，请求依法改判。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2012年8月29日周富军转帐103000元给石某的交易明细一份。本院二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审中，上诉人虽提交了2012年8月29日周富军转帐103000元给石某的交易明细一份，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周富军另借给主债务人周根贵20万元的事实主张。原审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按30万元本金还本付息，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所作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430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冒金山审判员  孟玉祥审判员  陈海涛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记员  冯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