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9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责人李继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天豪，四川经纬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暨被上诉人张秋芳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陈浩强，男。委托代理人魏红武，南江县正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芳，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蓉，女。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富德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浩强、张秋芳，被上诉人陈小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上诉人不服南江县人民法院（2015）南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天豪，被上诉人陈小蓉、陈浩强及其委托代理人魏红武、张秋芳委托代理人陈浩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8月23日上午10时左右，原告陈小蓉等人乘坐被告陈浩强驾驶的川YX40**号长安小型客车去巴中参加升学宴。当车行至广巴高速公路128KM+600M路段处与高度公路左侧护栏相撞，造成全车乘客及驾驶人员陈浩强均不同程度受伤，路产、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原告陈小蓉被120急救到巴中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106天。诊断为：1、左肱骨近端骨折；2、左胫骨平台开放性粉碎性骨折；3、有第五跖骨颈开放性骨折；4、右足多根趾骨骨折；5右小腿下端皮肤挫裂伤伴逆行撕脱；6、左足外侧皮肤软组织撕脱伤伴潜剥脱；7、左侧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裂伤；8、头皮裂伤；9、右趾，右足第二趾背侧皮肤裂伤；10、双侧多根肋骨骨折；右外踝骨折。2015年4月21日经明正司法鉴定所鉴定陈小蓉本次损伤：（一）伤残程度：陈小蓉本次左下肢损伤伴负重承力严重受限已构成玖级伤残；左肩关节功能丧失21%已构成拾级伤残；双侧共五匹肋骨骨折已构成拾级伤残；右足足弓结构破坏1/3以上已构成拾级伤残。（二）后期医疗费：酌定后期医疗费壹万捌仟元人民币。（三）误工时限：1、从受伤之日起及院外康复治疗共计贰佰日；2、左肱骨内固定取出需住院治疗壹拾伍日；3、左胫腓内外固定取出需住院治疗贰拾日；4、护理依赖程度：鉴定时陈小蓉存在护理依赖，原告陈小蓉在住院治疗中，被告陈浩强、张秋芳夫妇支付了原告52000.00元费用。2015年4月16曰四川明正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评定原告陈小蓉的伤残程度为拾级伤残，评定其后期治疗费为17000.00元。原告陈小蓉在住院治疗中，被告陈浩强、张秋芳夫妇支付了原告3000.00元费用。另查明：被告陈浩强与川YX40**号长安小型客车车主张秋芳是夫妻关系，该车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等险种。保险期限自2014年8月14日起至2015年8月13日24时止。机动车种类：客车，使用性质：非营运，车辆用途：家庭自用，核定载7人。陈浩强的驾驶证号码：5130******716，初次领证；核定载7人。陈浩强的驾驶证号码：5130******716，初次领证；有效期限2013年9月12日至2019年9月12日。实习期至2014年9月11日。同时查明，被告陈浩强本次驾车到巴中，是应原告等人的请求，并约定收取每人20元的乘车费用，后因发生事故，该笔费用未收取。原判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富德保险公司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免责赔偿理由是否成立。根据被告陈浩强与被告富德保险公司签订的保险合同第四章（车上人员责任险保险责任）第四条（四）项的规定，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公务的警车等车，发生意外事故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被告陈浩强驾驶自用车从事载客营运，其行为虽属于运营行为，但是该行为与该条款中所规定的“运营客车”却不是同一概念。事发时，被告陈浩强在驾驶执照规定的实习期内且在没有有三年以上准驾资质人员陪同的情况下上高速公路行驶发生了交通事故。虽保险公司提供的保险合同四章四条（十）项规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其他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住。该条款规定过于宽泛，未对其具体行为做举例或说明。富德保险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对其该条款作了相应释明，故保险公司也不能以该条约定拒赔。同时保险合同第四章第一条约定：“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保险车辆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保险车辆上人员遭受人身伤亡，对依法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规定负责赔偿”。故被告富德保险公司对本次事故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成立。对原告请求被告富德保险公司在该车上人员责任险内予以经济赔偿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陈小蓉的各项损失费用应为：住院医疗费93158.68元；误工费：200天×80元=16000.00元；护理费：143天×90元=13013.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3天×30元=4290.00元；残疾赔偿金8803.00元×20年×0.2=35212.00元、8803.00元×20年×0.003=5281.80元，精神抚慰金3000.00元；后续治疗费18000.00元；鉴定费2500.00元；交通费500.00元；共计176555.48元，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判决：一、原告陈小蓉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176555.48元，由被告富德保险公司在川YX40**号长安小型客车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中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陈小蓉50000.00元。其余126555.48元由被告陈浩强、张秋芳共同赔偿原告陈小蓉除已支付52000.00元；赔偿74555.48元，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二、驳回原告陈小蓉要求被告赔偿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己查明，本案中发生事故时驾驶员陈浩强系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进入高速路，且无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的人员陪同。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65条规定：驾驶入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有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陈浩强明显违反了公安部的规定。上诉人与张秋芳签订的保险合同中，其中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四章第四条（十）规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而驾驶人陈浩强的行为明显已违反了公安部规定，属于上诉人与张秋芳签订的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故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做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以保险人未履行说明义务为由主张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应支持。上诉人与本案涉案车辆车主张秋芳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向张秋芳发放了合同及相应的条款。在保险条款中上诉人己用黑体字做出了足够的提示，已尽到了相关司法解释中的提示义务。上诉人的免责理由应该成立。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被上诉人共同辩称：原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诉称的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与使用规定》第65条规定和上诉人与张秋芳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四章第四条（十）免责条款的约定以及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认定上诉人的免责理由成立并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系商业保险机构，不具有确定道路交通运输性质的行政职权，驾驶员陈浩强所驾驶的车辆与保险合同条款中所规定的“运营客车”不是同一概念。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与陈浩强签订的保险合同中“车上人员责任险条款”第四章第四条（十）项约定：依照法律法规或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有关规定不允许驾驶保险车辆的情况下驾车，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规定过于宽泛，《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属于部门规章，上述合同条款中的“法律法规”是否包括部门规章存在两种解释，而上述合同条款系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对上述合同条款应作出不利于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的解释，即上述合同条款中的“法律法规”不应解释为包括了部门规章。同时富德保险公司也无证据证实对该条款已经向投保人作了相应释明，因此，陈浩强在实习期内单独驾驶川YX40**号长安小型客车上高速的情形不属于案涉保险合同中约定的免责情形，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主张根据上述条款免责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1590.00元，由上诉人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军代理审判员  赵治荣代理审判员  陈长育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黄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