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53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金井镇山苏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晋江市金井镇山苏村。法定代表人施建省，该村委员主任。委托代理人余建兴，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开明，男，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南安市霞美镇。委托代理人肖辉胜、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上诉人晋江市金井镇山苏村民委员会（下称山苏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张开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晋江市人民法院（2013）晋民初字第44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09年5月17日，张开明与山苏村委会签订《给水工程合同》一份，约定山苏村委会将山苏村给水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张开明施工，工程总造价根据山苏村委会提供施工图纸的工程量清单，如施工时工程量有增加或减少按实计算付款，工程造价约3869777元；张开明进场后，山苏村委会按月进度支付25%工程款，竣工验收后三个月办理结算并支付所有工程款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山苏村委会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其间，应山苏村委会要求，张开明增加连接水厂大管的给水管道及入户的水表的安装及排水工程（沟顶、枪寮）的施工。上述工程于2010年11月竣工。其中，给水工程经张开明、山苏村委会及金井自来水厂等有关部门组织验收，质量合格，同时，确认张开明安装PE250-50、PPR50-25管道共30470.1米（包括连接水厂大管），安装消火栓41座，阀门井直径≥700mm、管道≥100mm的93座、其他93座，并报晋江市普及自来水工程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验收通过。此外，双方还对排水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测量。山苏村委会已使用上述工程。2012年1月7日，张开明向山苏村委会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其中自来水工程款及数量按市园林局相关部门验收为准。张开明共完成给水工程总工程款（包括连接水厂大管及水表安装）计3126120元。经委托有关部门对双方经测量确认的排水工程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经评估，排水工程（沟顶、枪寮）工程款为43908元。张开明完成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170028元，山苏村委会共支付张开明工程款1899200元，尚欠张开明1270828元。张开明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山苏村委会立即支付张开明工程款1585954元及逾期付款损失（自起诉之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山苏村委会提起反诉，请求判令张开明对其承建的金井镇山苏村给水工程进行更换翻修，赔偿山苏村委会支付的抢修费38635元及水管破裂的水费损失145683元。原审判决认为，张开明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向山苏村委会承揽工程，双方所签订的《给水工程合同》应认定无效。鉴于张开明已实际履行施工，且山苏村委会已投入使用，张开明所投入的材料及劳动已物化为建设工程，不适用返还方式，而只能适用折价补偿方式处理。山苏村委会尚欠张开明工程款1270828元，张开明主张尚欠1585954元，超过部分，缺乏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对于合同无效，双方均存在过错，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张开明请求山苏村委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予支持。山苏村委会主张给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证实，其反诉请求张开明对给水工程进行更换翻修并赔偿其已支付的抢修费和水费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反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六十二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晋江市金井镇山苏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张开明工程款1270828元；二、驳回张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山苏村委会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9074元，由张开明负担2837元，山苏村委会负担16237元；鉴定费3000元，由山苏村委会负担。反诉受理费1994元，由山苏村委会负担。宣判后，山苏村委会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山苏村委会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判决以调取市园林局的相关资料作为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水施工合同诉争工程款为3126120元，明显不当；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水施工工程至今尚未验收，且双方也没有进行工程造价结算；原审法院所调取市园林局的相关资料仅是作为申报自来水工程建设市级补助资金的报送材料，不能直接作为认定供水施工合同诉争工程款的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供水施工工程款应当按市园林局核准的补助金2086284元为准。这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明确约定，有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为证；若被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工程款约定，则本案供水施工工程款造价也应当由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供水施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二、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未能客观认定，且未能支持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明显不当；1、被上诉人根本不具备自来水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且在供水施工工程使用“三无”的材料。据此，被上诉人所施工的自来水工程根本不具有质量保证；2、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充分证实了被上诉人的供水施工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并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由于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且在施工过程中又未能严格依照设计规范，对供水管道上下各铺设20公分沙保护层。而是，将所挖掘供水管道的土石直接填回，导致供水管道通水后陆续发生破管、漏水。3、被上诉人对于供水施工工程所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不是采用积极、妥善方案彻底解决质量问题。而是，采用隐瞒、欺骗的方式，在供水管道源头加装“稳压器”。后经了解，方知为减压器。自供水管道该加装减压器后，上诉人全体村民的自来水根本无法正常使用。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供水施工工程至今根本未经验收及工程款结算。然而，原审法院仅凭报送申报自来水补助金的材料作为认定验收合格并以保修期2年为限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予以撤销并作出公正判决。被上诉人张开明答辩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庭审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违背事实和法律规定，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完成的给水工程总工程款为3126120元，认定事实正确。原审法院调取的金井镇山苏村竣工验收资料及双方共同确认的水表安装工程款，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给水工程总工程款为3126120元。被上诉人签名确认的《承诺书》载明关于自来水工程款及数量按市政园林局相关部门验收为准，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以市政局核准的补助金为准。根据晋江市人民政府晋政文（2009）240号文以及晋江市市政园林局晋市政（2010）409号文，上诉人的自来水工程的市级补助比例为70%、镇级补助为30%。上诉人主张的2086284元仅为市级财政补助金额，上诉人主张给水工程款以该金额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否认双方之间关于工程款的约定，并以此为由要求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也没有依据。被上诉人虽然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但严格按照自来水工程的施工规范进行施工。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施工工程使用“三无”材料、未严格按设计规范施工、加装减压器等，没有事实根据。被上诉人所安装的自来水工程已经于2010年11月17日竣工验收质量合格，上诉人在工程验收检查签证资料上加盖了公章，可证明该工程已竣工验收，上诉人对该工程没有质量异议。另外，该自来水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在使用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任何的质量问题。根据《建筑法》的规定，给排水管道的保修期限为二年，上诉人在保修期限内并未提出任何质量异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给水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除了对本案诉争工程是否竣工验收、工程款的数额、其他增加的工程款及尚欠的工程款的几节事实认定有异议外，双方对原审判决查明认定的其余事实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诉争工程是否验收、是否进行造价结算？2、法院调取的相关资料可否作为认定诉争工程款的依据？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可否以补助金2086284元为认定事实的依据？3、诉争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4、一审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增加的工程造价鉴定为43908元可否作为定案依据？双方当事人对本案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上诉、答辩主张基本一致。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诉争工程是否验收、是否进行造价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所安装的自来水工程至今未通过验收，但却未能举证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即隐蔽工程验收检查签证资料，该资料上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因此可证明被上诉人完成工程后，双方已对隐蔽工程进行了验收。另根据被上诉人提供并向法院申请调查取证的竣工验收资料，其中，竣工验收表载明，山苏村（即上诉人）普及自来水工程至2010年11月竣工；2010年11月16日、17日组织对该工程进行现场实测，该工程经过金井镇、村、水厂、施工队验收试压质量合格等内容，同时，双方均确认诉争工程已投入使用。故可以认定被上诉人所承办的金井镇山苏村给水工程于2010年11月经金井镇、山苏村、金井自来水厂、施工队组织验收合格，上诉人也在工程竣工验收表上加盖了公章，该工程已经通过了的验收，上诉人也确认该工程已投入使用。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诉争工程已通过验收，并已投入使用。且根据晋江市人民政府晋政文（2009）240号文以及晋江市市政园林局晋市政（2010）409号文，上诉人的自来水工程的市级补助比例为70%、镇级补助为30%。故可以认定本案的诉争工程已进行结算的事实。二、关于法院调取的相关资料可否作为认定诉争工程款的依据及双方之间的工程款可否以补助金2086284元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为查明事实，原审法院进行了调取相关证据，上诉人主张原审所调取的报送材料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不充分，不予采纳。原审认定诉争工程已经验收并无不当。另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给水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上诉人将山苏村给水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被上诉人施工，工程造价约3869777元，工程总造价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施工图纸的工程量清单，如施工时工程量有增加或减少按时计算付款。原审法院调取的金井镇山苏村竣工验收资料及双方共同确认的水表安装工程款，可以确认被上诉人完成给水工程总工程款为3126120元。根据晋江市人民政府晋政文（2009）240号文以及晋江市市政园林局晋市政（2010）409号文，上诉人的自来水工程的市级补助比例为70%、镇级补助为30%。上诉人主张的2086284元仅为市级财政补助金额，上诉人主张给水工程款以该金额来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向有关部门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可以证明上诉人的自来水工程的市级补助比例为70%、镇级补助为30%。被上诉人完成给水工程总工程款为3126120元，加上排水工程（沟顶、枪寮）部分经委托鉴定，鉴定造价为43908元。因此，被上诉人完成诉争工程的工程款总计为3126120元＋43908元=3170028元，原审认定诉争工程总价款为3170028元并无不当。而补助比例为70%，故不能以补助金2086284元作为工程款的依据。虽被上诉人于2012年1月7日签名确认的《承诺书》载明关于自来水工程款及数量按市政园林局相关部门验收为准，但并非上诉人所主张的以市政局核准的补助金为准。三、关于诉争的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如前所述，因工程已竣工交付使用且经验收合格，现上诉人申请对诉争给水工程进行质量鉴定，理由不能成立，其申请不予采纳。故上诉人主张的诉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一审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增加的工程造价鉴定为43908元可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排水工程（沟顶、枪寮），经委托鉴定，鉴定造价为43908元。该部分属于被上诉人增加的工程造价，故该部分鉴定结论应予采纳，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本院认为，因被上诉人张开明系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其与上诉人山苏村委会签订的《给水工程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鉴于被上诉人已实际履行施工，且上诉人已投入使用，经查明，被上诉人共完成给水工程总工程款（包括连接水厂大管及水表安装）计3126120元。经委托有关部门对双方经测量确认的排水工程工程量的工程造价进行评估，该排水工程（沟顶、枪寮）工程款为43908元。故被上诉人完成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共计3170028元，扣除上诉人支付的1899200元外，现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1270828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山苏村委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人民币19074元，由上诉人晋江市金井镇山苏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丽阳代理审判员  余卓立代理审判员  李 芳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林秋韵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