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6)闽01刑终4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芝云，女，1969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福清市，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福清市，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2015年1月5日因本案被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蒋进，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男，1961年7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居住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黄清枝、江一泓，福建中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芝云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30日作出（2015）晋刑初字第49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芝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及听取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11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李芝云与被害人鲍某因琐事在福州市晋安区附近发生争执，随后李芝云左手揪住鲍某的右耳，右手拿出随身携带的刮眉刀将鲍某的右耳割掉。经鉴定，被害人鲍某的损伤属重伤二级，被评定为八级伤残。2015年1月5日，被告人李芝云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3月30日经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责任能力评定，被告人李芝云作案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世欧王庄小区监控视频1份提取在案情况。 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芝云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证明李芝云于2015年1月5日主动到福州市公安局晋安分局投案。 4、报案笔录，证明被害人鲍某的妻子黄陈琴于2014年11月12日，因鲍某耳朵受到伤害到公安机关报案。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芝云是她的姐姐。2014年11月11日10时许，她和李芝云、哥哥李某2一起去福州市第二医院接她母亲回某，在福清家中她和李芝云随便聊了会便各自离开。她家有一盒全新三把装的刮眉刀，她不记得李芝云当时有否向她索要了其中一把，但后来她发现刮眉刀少了一把，因为是小东西她也没太在意。大概在四五年前，李芝云脾气开始变得暴躁，记性也变得不好，经常丢三落四，说话变得古怪，她觉得李芝云精神有点异常，期间李芝云去过福州市第四医院治疗过几次，每次基本都是医生开些药回来吃。她另外还有两个姐姐及一个外甥也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李芝云的弟弟。李芝云约在二年前出现精神异常的情况，性格变得孤僻、暴躁，听他姐夫说李芝云曾有过拿刀自残的情况，他二姐及五姐也都有类似李芝云这样的精神问题。 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明他是李芝云的老公。李芝云从2007年开始生活习惯变得不是很好，不愿工作不愿做家务，生活没有规律，喜欢经常去小区里跳舞，经常和他吵架，经常在家中乱砸东西，与小孩接触很少，感觉在过自己的生活，平时要靠吃安眠药才能入睡。2014年10、11月间，李芝云的精神状态很差，脾气暴躁，时常说自己胸口闷人难受。他认为这起案件的发生，被害人鲍某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因为其早已知道李芝云精神上有问题。 8、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李芝云的邻居。过去两年间每天21时许，他经常听见李芝云跟她老公吵架，房间里有传出碗被摔的声音，平时在电梯里碰见总觉得李芝云有点呆滞，未见李芝云有捡食异物或无端与人吵架等情况。 9、证人许某、张某、江某的证言，证明她们是李芝云在福州市第二看守所403监室的号友，李芝云平时在号房内会大喊大叫，行为举止异常，看上去像××人。 10、被害人鲍某的陈述，证明他和李芝云是情人关系。案发前，他和李芝云大大小小的吵架发生了许多，都是因为他和别的女人跳舞或者他生气不理李芝云了，李芝云就会跟他发脾气、吵架，其中有两次吵架还比较严重，李芝云都拿出了一把折叠弹簧刀，但刀没有展开。2014年11月11日20时许，李芝云到他位于晋安区的家楼下找他，之后他就和李芝云沿着王庄、象园一带逛街散步。21时许，他和李芝云逛到世欧王庄附近路段时，李芝云一直揪着他的耳朵，因平时交往中李芝云也时常揪他耳朵，所以他也没太在意，随后他突然感觉右耳一热，发现右耳朵流了很多血，被李芝云割伤了，他马上要求李芝云把耳朵还给他，但李芝云没有理他就离开了现场，他赶紧捂着伤口跑回家中拿了钱和手机打车去协和医院医治。期间，他没注意李芝云手上是否有拿刀具，但他的右耳朵的整个耳廓被割掉了。案发当晚，他和李芝云一直在闲聊，没有争吵，因为他们之间是情人关系，有矛盾也就是情感上的原因。 11、被告人李芝云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她与被害人鲍某于案发前三四年认识，并发展为情人关系。案发当晚20时许，她从大名城家中出来，习惯性地往对面长乐路乾隆首府方向散步，在乾隆首府小区门口碰见鲍某，鲍某邀请她去跳舞，当晚她没穿舞鞋就拒绝了。随后，鲍某就和她一起散步，在路上还对她动手动脚，她很反感。21时许，她和鲍某步行到长乐中路世欧王庄刚建好的商铺门口人行道时，鲍某对她说很轻浮的语言，她就用左手揪着鲍某的右耳往前走着，鲍某则继续用轻浮的语言刺激她，她很生气就顺手摸到胸前口袋内的刮眉刀，抬起刀到鲍某右耳的位置，用力向下挥了一下，鲍某大叫一声，她则往后退开，看见鲍某用手捂着耳朵，没有听见对方说了些什么，随后她也没说话就离开了现场。因为害怕，她随手将刮眉刀扔在了路边。案发当天中午，她回了趟福清老家，在她妹妹家中看见有一个内装三把全新刮眉刀的盒子，三把刀都是一模一样，刀有六七公分长、单边开刃、带柄可折叠的，她很喜欢，就向她妹妹要了一把。 12、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4］1434号临床法医学检验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鲍某外伤致右耳廓缺损超过一侧耳廓面积50%以上，损伤属重伤二级。 13、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榕公刑技法临字［2015］40号临床法医学人体伤残等级评定书，证明鲍某的损伤评定为八级伤残。 14、福建省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2015］法医精鉴字第0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李芝云患有抑郁发作，伴××性症状；责任能力评定为作案有部分刑事责任能力；目前有受审能力。 15、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榕公刑技ＤＮＡ字［2014］2036号生物物证鉴定书，证明2014年11月11日，福州市晋安区世欧王庄四区8座04店面门口人行道上发生一起刑事案件，公安机关提取到的现场血迹经鉴定，是鲍某所留的似然比率为是3.02×1020。 16、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本案案发现场及周边情况。 17、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当晚被告人李芝云与被害人鲍某肩并肩散步，当两人散步至案发现场时，李芝云左手揪住鲍某的右耳，右手举起至鲍某右耳位置，快速向下挥了一下，后双方各自离开现场。 另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系福州市居民，因本案受伤后到福建医科大学附属协和医院门诊治疗，2014年11月19日经福建正方圆司法鉴定所鉴定，鲍某被评定为八级伤残，伤残鉴定费为人民币800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提供的医院门诊病历复印件、疾病证明书、门诊费用清单、福建省医疗机构门诊收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芝云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李芝云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对被害人鲍某故意实施伤害的罪行，是自首，庭审中虽辩称其只是割伤被害人的耳朵而并未割掉，该辩解属于对其行为后果的认识不同，不影响自首的成立，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芝云被鉴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具有受审能力，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犯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芝云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鲍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94889.51元，被告人李芝云应当赔偿。依法判决：一、被告人李芝云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李芝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医疗费842.11元、残疾赔偿金184898.4元、误工费5204元、护理费945元、交通费200元、营养费2000元、鉴定费800元。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194889.51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李芝云及其辩护人诉辩：刑事部分，被害人鲍某被割掉的右耳未找到，无法证实该耳朵是如何被割掉的，因此不排除被害人自行加重伤情或在治疗时受伤的可能；鉴定意见的依据不是第一现场的伤情，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证据；被告人李芝云是否是在××发作状态下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鲍某存在重大过错的事实未予查清。故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请求二审改判。民事部分，被害人鲍某所受伤害是否全部由上诉人李芝云造成，应以二审刑事判决为准；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一审计算误工时间为一个月，认定错误。请求改判。 被上诉人鲍某诉讼代理人意见：刑事部分，一审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依法以故意伤害罪追究上诉人李芝云的刑事责任。民事部分，被害人无过错，上诉人给被害人造成的人身损害，其监护人应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且能相互印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案附带民事赔偿认定合理有据。本院均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芝云未提出新证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芝云为泄私愤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李芝云有投案自首情节，可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李芝云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人，其所犯罪行，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芝云的伤害行为给被害人鲍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伤害后果可能存在被害人自行加重伤情或医疗救治造成的辩护理由，没有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所提被害人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民事责任的辩护理由，缺乏证据支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赔偿合理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林榕生 代理审判员  王 强 代理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 书 记 员  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