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0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书康，自由职业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新建路171号。法定代表人禹学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慧青，山西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书康、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14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书康、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慧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2006年10月26日，梁书康通过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中国农业银行太原市北大街分理处账号：15×××32以劳务费的名义提现50万元，给付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6年10月27日出具了加盖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及法定代表人禹学舜个人名章的借款收据，该借款收据载明：“缴款单位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梁书康，收款方式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借款）。”2006年11月29日，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加盖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梁书康还借款50万元人民币现金（2006年10月27日借公司）。”2015年8月10日，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梁书康2006年11月29日归还公司借款人民币50万元的情况说明”，本案50万元人民币的债权已于2006年11月29日向梁书康本人收回，该债权由梁书康本人享有。现梁书康诉至该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一，关于本案梁书康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出借人可以实际履行的凭证来证明与借款人的借贷关系，作为共同债权人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已出具明确意见对该债权放弃主张确认由梁书康单独享有，故梁书康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第二，本案所涉出借款未约定履行期限，诉讼时效应从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认为本案已超诉讼时效，又未能举证证实梁书康最后一次向其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故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抗辩梁书康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采纳；第三，借贷合同应根据合同相对性而不是款项流转过程来认定借款的当事人，款项的流转仅仅是合同的履行行为，还要根据当事人之间缔结合同的主体、内容来认定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借款合同的履行情况看，本案所涉出借款梁书康通过银行提现给付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50万元，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该借款事实确认并为梁书康出具了书面借款收据，根据借款收据载明的内容、交付方式，并结合双方关于借款经过的陈述及庭审言辞辩论情况以及提供的证据，梁书康的陈述、举证高于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陈述、举证，即达到了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故本院对双方借款事实予以认定。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虽有异议，但无反驳证据，对其抗辩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梁书康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梁书康要求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归还50万元借款本金的请求，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因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梁书康主张的逾期利息按50万元借款本金，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梁书康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偿还梁书康借款本金人民币50万元。二、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梁书康逾期利息。（按照前项所述借款本金及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人民币贷款年利率，自2015年6月18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梁书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905元，由梁书康负担10650元，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255元。上诉人梁书康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被上诉人禹学舜于2006年10月27日经朋友介绍借上诉人梁书康人民币现金50万元整，当时口头约定月息3%，利息按月支付。而被上诉人自从拿走借款后，本息分文未付，上诉人梁书康和中间人数次催要、协调未果。直到2011年元月24日被上诉人才归还上诉人利息70万元，时至至今。仍有134.5万元未归还（其中利息84.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1492号民事判决书第二条、第三条，改判被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归还上诉人利息84.5万元人民币；2、判令被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针对上诉人梁书康的上诉辩称，上诉人梁书康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明双方约定利息，庭审中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也没有承认约定过利息。因此一审对利息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梁书康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1、一审认定上诉人2006年11月26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借款时双方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的陈述，上诉人已在2011年1月24日归还70万元，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收到的70万元已远超本金，说明上诉人已履行完还款义务。所以，一审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违反法律规定。2、根据一审的庭审调查和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其向上诉人交付50万元的证据看，2006年10月27日的收款收据载明付款单位是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梁书康，被上诉人提交的也是从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账上提取的50万元。一审认定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梁书康是共同债权人，但直到2015年8月10日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才在一审中出具书面证明称被上诉人系借该公司款，该债权由被上诉人享有。上诉人认为，按照一审的认定，被上诉人不是50万元的唯一出借人，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为共同原告或由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债权转让的相关手续后，被上诉人才能以自己名义起诉。3、按照被上诉人的陈述，其在2006年10月26日上诉人拿走借款后数次催要，2011年1月24日上诉人归还70万元利息。如果被上诉人所诉的借款成立，根据民法通则的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为两年，即使是从2011年1月24日起算，被上诉人在早就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况下，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主动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基于上诉人有关诉讼时效的抗辩，被上诉人依法应当举证证明其最后一次主张权利的时间，但一审法院却将被上诉人的举证义务强加给上诉人，称上诉人未能举证证实被上诉人最后一次向其主张债权的具体时间，从而对上诉人的抗辩不予采纳。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如此明显的违反法律和偏袒被上诉人的行为令人费解。为此请求1、撤销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01492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梁书康针对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辩称，1、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在杏花岭区人民法院（2015）杏民初字第691号民事判决中已明确写清楚了，如果没有约定利息，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给梁书康50万元即可，为什么要多付20万元。2、关于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和梁书康的关系，梁书康当时仅仅是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不存在两个债权人的问题，相关证据在一审中提供。3、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梁书康和借款人没有约定还款时间，最终以法院判决为准，不存在时效已丧失的问题。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梁书康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不认可，梁书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上诉人梁书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梁书康的诉讼主体，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借款收据及太原晟增源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梁书康有权主张涉案的债权。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梁书康诉请的债权已过诉讼时效，认为即使从2011年1月24日开始起算，梁书康在早就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情况下，长达4年多的时间里没有主动主张权利，已丧失胜诉权，本案诉讼时效已过。但2011年1月24日梁书康陈述是其收到70万元利息的时间，不能说明是梁书康权利被侵害的时间。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诉讼时效期间的开始和届满，而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一审对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并无不当。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梁书康交纳的二审诉讼费10650元，由上诉人梁书康负担。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二审诉讼费6255元，由上诉人山西晋华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红琴代理审判员  郭晓军代理审判员  张江冰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梦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