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扬民终字第023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文汇西路209号5-02。负责人高继荣���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晓叶，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侯新勇，江苏擎天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娟。委托代理人张舒翰，江苏宗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扬州弘润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经济开发区史福特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赵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志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新城河路520号。负责人李学军，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俊峰，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恒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险扬州公司）与被上诉人叶娟、张志义、扬州弘润机电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仪征支公司、宜恒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仪征市人民法院(2014)仪新民初字第00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7月9日12时10分左右，被告张志义驾驶苏K×××××号轿车沿仪征市十二圩史福特大道由北向南行驶至308县道交叉路口向西右转弯过程中，与沿308县道道路北侧由西向东行驶被告宜恒超驾驶的苏K×××××号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事故致被告宜恒超及二轮摩托车的乘座人原告叶娟和案外人杨志园（已另案处理）不同程度受伤，二车损坏。2010年8月3日，仪征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宜恒超承担该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志义承担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叶娟承担该事故中其受伤后果的次要责任，杨志园不承担该事故责任。苏K×××××号轿车的实际车主系被告张志义，被告张志义从被告弘润机电公司购得该车后，事故发生时尚未办理过户。张志义驾驶的苏K×××××号轿车分别在被告联合保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志义已给付原告叶娟25876元，被告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原告叶娟103400元、本事故另一受害人杨志园16600元。另查明，2011年5月24日，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程度经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叶娟于2010年7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重型颅脑挫伤，并经手术治疗，��留颅骨缺损＞6㎝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遗留轻度智力缺损，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遗留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达到部分护理依赖程度。2011年7月20日，原告伤后的休息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经仪征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叶娟于2010年7月9日因交通事故受伤，致脑肿胀伴脑疝、原发性脑干伤、额部硬膜下血肿、继发性右额叶脑内血肿，遗留脑外伤所致智能损害（轻度）；其休息期限综合评定为270日，上限可至评残日前一日；营养期限综合评定为90日；护理期限综合评定为120日。因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申请对原告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原告亦对后续治疗费用申请鉴定，故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3月20日，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叶���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八级伤残；颅脑缺损6㎝²以上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伤残；2、建议被鉴定人叶娟的颅骨修补费用以人民币22000元左右为宜，其具体亦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又查明，原告叶娟就其部分损失于2010年9月2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被告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宜恒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于2010年10月25日作出（2010）仪新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书。因不服该判决，被告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期间，因叶娟与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后上诉人撤回上诉。2012年5月16日，原告叶娟就其余损失再次向本院起诉被告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宜恒超要求其承担赔偿责任，且于2013年9月16申请先予执行，原审法院于2013年9月23日作出（2012）仪新民初字第01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被告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原告叶娟103400元（伤残赔偿）。2013年10月17日，被告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向原告叶娟给付了该款。同日，原告对该案向原审法院申请撤诉。再查明，2013年11月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3）仪民监字第0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2010）仪新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再审。在再审过程中，原告叶娟申请撤诉，本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仪民再初字第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0）仪新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准许叶娟撤回起诉。本案原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事故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二、原告的损失应当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审认为：责任保险的诉讼时效自第三人请求���保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日起二年内不行使而消灭。本案原告分别于2010年9月25日、2012年5月16日向原审起诉要求被告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2013年9月16日向原审申请先予执行，2014年3月6日该交通事故案件进入再审程序，引发诉讼时效多次中断，原告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提出的关于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针对争议焦点二，原审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交警部门经过现场勘验、检查和调查，依法作出的公文书证，系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应予认定其证明力。被告宜恒超虽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原审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宜恒超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驾驶载人超过核定人数、未按照规定期限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二轮摩托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是造成该事故的主要因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张志义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做到减速慢行，未能确保安全，是造成该事故的次要因素，应承担次要责任；原告叶娟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乘坐摩托车，是造成其在该事故中受伤的次要因素，其自身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各方在事故中的过错和造成损害的原因力的大小，对原告的损害，原审酌定被告宜恒超、张志义、原告叶娟分别承担60%、30%、10%的责任。对于原告依据和解协议及相关法律规定提出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认为，该和解协议是在被告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因不服原审（2010）仪新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后，在二审期间，叶娟与张志义、弘润机电公司所达成，系针对该上诉案件而形成，而且（2010）仪新民初字第0468号民事判决已被原审依法撤销，故该和解协议不再适用于本案；被告张志义、宜恒超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先无共同的认识或意思联络，对损害结果亦无共同意愿或共同放任，不构成共同故意或共同过失，属于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应按照各自责任大小承担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原审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原审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同时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就具体的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所规定的赔偿范围、项目和标准予以确定。原告主张医疗费162097.14元，被告对原告2010年发生的医疗费无异议，对2011年4月26日以后产生的医疗费不予认可，且认为应扣除15%的非医保用药，原审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和继发性癫痫.且构成八级伤残，仍存在后续治疗的可能，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治疗的不必要性、不合理性及非医保用药数额，结合原告的医疗费发票，原审依法认定医疗费为66591.8元；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2080元（20元/天×104天），被告认可1764元（18元/天×98天），结合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出院通知、医疗费票据，原审依法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818元（18元/天×101天）；原告主张营养费900元（10元/天×90天），被告予以认可，故原审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护理��8280元（住院45元/天×104天+出院30元/天×120天），被告认可5010元（住院45元/天×98天+出院30元/天×20天），因原告的护理期限经鉴定综合评定为120日，结合出院记录、出院小结，原审依法认定护理费为5115元（住院45元/天×101天+出院30元/天×19天）；原告主张定残后护理费512790元（51279元/年×20年×50%），被告对原告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因原告伤情经鉴定为颅脑损伤遗留轻度精神障碍，日常生活有关的活动能力部分受限，遗留日常生活不能完全自理，达到部分护理依赖程度，且被告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结合原告的年龄、健康状况××，原审依法暂支持原告定残后护理费21900元（30元/天×365天×5年×40%）；原告主张误工费14960元（40元/天×374天），被告认可8000元（40元/天×200天），原审认为，因原告的��息期限经鉴定综合评定为270日，上限可至评残日前一日，原告提供的单位证明、单位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明原告事故发生前的月工资为1200元，故原审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2760元（1200元/30天×319天）；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19814.4元（34346元/年×20年×32%），被告不予认可，原审认为，因原告提供的单位证明、单位工商登记信息、房产证等能够证明原告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故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原审依法认定残疾赔偿金为212945.2元（34346元/年×20年×31%）；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认可10000元，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考虑，原审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颅骨修补费用22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该费用系鉴定得出，数额较大，尚未实际发���，且鉴定意见明确具体费用可以实际发生额为准，故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其权利，原审暂不予以支持；原告主张鉴定费5273元，被告不予认可，因鉴定费是查明原告伤情所应支出的必要费用，结合原告提供的鉴定费发票，并扣除其中原审暂未支持的颅骨修补费用鉴定费600元，故原审依法认定鉴定费为4673元；原告主张交通费3000元，被告认可1000元，虽原告未能提供证据，但原告受伤治疗必然要支付相应的交通费，结合原告就诊的地点、次数、住院时间××，原审酌定交通费为1500元；原告主张衣物损失1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损失的存在，故原审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为338203元[医疗费用69309.8元（医疗费6659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18元+营养费900元）+死亡伤残赔偿268893.2元（护理费5115元+定残后护理费21900元+误工费12760元+鉴定费4673元+残疾赔偿金212945.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500元）]。扣除被告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已赔偿本事故另一受害人杨志园的16600元，被告联合保险扬州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叶娟103400元（已给付）。对原告的其余损失234803元，被告宜恒超赔偿140881.8元（234803元×60%）、被告张志义赔偿70440.9元（234803×30%）。因被告张志义驾驶的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投保了保险金额3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未投保不计免赔，次要责任免赔率为5%），故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应赔偿原告66918.86元、被告张志义应赔偿原告3522.04元。因事故发生后，被告张志义已给付原告叶娟25876元，抵充其应承担的责任后，被告张志义不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主张��申请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5330元应由其他被告承担，原审认为，因重新鉴定的鉴定意见并未改变先前的鉴定意见，故被告平安保险扬州公司申请重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叶娟103400元（已给付）；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叶娟66918.86元（上述赔偿款汇入如下账户，户名：仪征市非税收入管理处，账号：11×××36，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仪征营业部）；三、被告宜恒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叶娟140881.8元；四、驳回原告叶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原告叶娟负担1300元，被告张志义负担500元，被告宜恒超负担1000元；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宣判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理由为：1、原审认定医疗费不当，未扣除非医保用药；2、关于护理费，原审对于被上诉人部分护理依赖；3、关于误工费，原审确定数额过高，在期限上，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假条，其真实性、与本身疾病的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在误工标准方面，我方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存在矛盾，其真实性我方不予认可，不能反映被上诉人的工作情况。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叶娟的答辩意见为：1、关于医疗费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用药，上诉方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2、护理费，一审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存在护理依赖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只是对伤残等级提出相应的异议，而客观现实是伤残等级的标准定为八级现在来看，也是对被上诉人不��的，上诉人现在的病情是癫痫频繁发作，导致现在长期卧床不起，生活无法自理，苦于经济条件受限，也放弃了去医院治疗，家中丈夫为了家庭生计，也经常在外打工，主要还是在仪征，被上诉人大小便无法自理，3、关于误工费，我们认为确定的日期偏少，自从交通事故发生后，截止到今天，原告已经彻底丧失劳动能力。关于鉴定费，是查明本案事实真相必然要产生的合理费用，由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志义的答辩意见为：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扬州弘润机电有限公司答辩意见同张志义。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的答辩意见为：我方已经支付赔偿款，请求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宜恒超未答辩。二审中各方未���供新证据。原审查明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基本一致。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原审确认的医疗费中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费用？护理费、误工费原审认定是否适当？鉴定费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在叶娟的医疗费中扣除非医保用药的主张，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相应依据证实，故此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至于护理费与误工费的数额问题，原审均根据实际情况予以了酌定，其酌定的数额经本院审查，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亦依法予以认定；对于鉴定费，因该费用系查明叶娟伤情所应支出的必要费用，其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于中国平安财产保��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该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扬州中心支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勇审 判 员  刘文辉代理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陈凤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