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琼民终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至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永万路***号**栋。法定代表人：李少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吴坤卿，海南上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棠昌村委会昌明村民小组。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棠昌村委会昌明村。法定代表人：吴志坤，该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李允宝，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昭毅，海南维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泰儒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昆下村**号之二华阳新村*栋。法定代表人：王盛，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涛，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海南至尚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棠昌村委会昌明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昌明村民小组）、被上诉人海南泰儒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儒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口中院）作出的（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至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坤卿，被上诉人昌明村民小组的委托代理人李允宝、黄昭毅，被上诉人泰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涛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各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至尚公司于2010年7月5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农业种植及开发、农产品销售、旅游项目开发、农业综合开发、室内外装修工程。昌明村民小组原名称为“海口市长流镇昌明经济合作社”，2007年改称“海口市秀英区长流镇棠昌村委会昌明村民小组”。2004年10月13日，海口市人民政府向土地所有权人海口市长流镇昌明经济合作社颁发海口市集有（2004）第012657号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证，地址秀英区长流镇五源河西侧，地号03－15－00080，图号G055037，土地总面积486320.58平方米。2010年9月6日，至尚公司与昌明村民小组签订《集体荒山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为了加快昌明村民小组荒山地的开发利用和集体经济的发展，昌明村民小组向至尚公司出让位于其辖区内的五源河西侧的集体荒山地，地号为03－15－00080，面积20万平方米（约300亩），出让期限50年（自土地出让登记之日起计算），出让地块用途为相关农业项目的开发，出让价格（由荒山地出让费和开垦费两部分组成），荒山地出让费为50年综合价每亩柒万元，合计人民币2100万元；合同签订后，昌明村民小组需及时解决地上其他村民小组的插花地和其他小组的纠纷争议地，提供与其签订的有效协议；至尚公司须按实际出让面积向昌明村民小组支付土地出让金总额70%作为合同第一期付款；昌明村民小组理清其与所有农户等第三人的相关补偿事宜，并配合至尚公司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登记手续后，至尚公司一次性付清余款。双方还就各自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2010年9月15日，至尚公司依约向昌明村民小组账户转账147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1年1月17日，经昌明村民小组村民代表会议和村民2／3以上成员签名同意，昌明村民小组将出让给至尚公司的荒山地增加到407亩，双方于当日重新签订集体荒山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下简称《出让合同》），价格及付款条件均不变。2011年3月2日，至尚公司依约向昌明村民小组账户转账524.3万元作为107亩70%的土地出让金。上述两个合同签订后，至尚公司共向昌明村民小组支付407亩70%的第一期土地转让款1994.3万元。2010年9月7日，至尚公司与泰儒公司签订《委托协议》，以每亩5万元，合计1500万元的价格委托泰儒公司对上述出让土地进行坟墓搬迁、场地平整、场地围墙砌筑、该地历史遗留问题、成立村民干部、群众协助小组处理各事项、该集体荒地插花地补偿。双方还对付款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税费的承担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至尚公司委托泰儒公司处理荒山地范围内的遗留问题和处理坟墓及地上附着物搬迁，并约定将原委托协议委托内容第2项“该集体荒山地场地平整”从协议中移除，原委托协议中委托内容第3项“该集体荒山地场地围墙砌筑”的砌筑费用另行结算。2011年1月26日，至尚公司与泰儒公司在原委托协议基础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协议约定的面积300亩，经重新测量实际面积为407亩，费用单价每亩5万元与原委托协议一致，本补充协议双方的权利义务与原委托协议一致，本补充协议作为原委托协议内容的一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至尚公司为履行与泰儒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委托泰儒公司对出让土地进行场地平整、坟墓及地上附着物搬迁、青苗补偿、围墙砌筑、协助昌明村民小组处理各种遗留问题等事项，共向泰儒公司支付了1177万元。具体的支出情况如下：1、2010年9月27日、2011年3月4日转账500万元、100万元，支付处理荒山地范围内的遗留赔偿款；2、2011年的5月10日、7月19日、9月9日、10月17日、11月9日、2012年6月11日转账150万元、200万元、30万元、10万元、80万元、7万元，支付土地青苗补偿款；3、2011年9月9日、2012年1月16日转账25万元、75万元，支付昌明村土地围墙工程款。至尚公司受让约260亩土地后，对土地进行前期的开发，投入了其他各种相关费用共2680821.6元。具体的投入费用如下：1、至尚公司与吉安南雅公司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建设项目工程咨询合同》，委托该公司对海口五源河风情园项目编制可行性研究报告，2011年9月，该公司出具《海口五源河风情园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2011年9月10日，至尚公司向该公司支付可研咨询费3万元；2、2013年4月11日向村民吴登丰支付迁坟墓款现金1.8万元；3、2013年6月15日向村民吴锡承、吴丁丰支付迁坟款现金2万元；4、2013年6月14日向昌明村民小组账户转账5万元，支付村道路赞助费；5、2013年12月17日向海口陆源泵业有限公司支付昌明村工地深井水泵款5730元；6、2013年10月28日与海南雨林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购荔枝树苗10000株，合同价款180万元，实际结算9104株、1638720元；7、2013年3月25日向村民吴登仁转账2.6万元支付长廊路口开路工程款；8、2013年5月9日向村民吴岳庐支付平整款、拉车来回费1300元、1430元共2730元；9、2013年5月9日向村民吴志功支付购买木麻黄树款1360元；10、2013年5月30日向村民吴登仁支付昌明村工地平整款现金10万元；11、2013年7月1日向村民吴登仁支付昌明村道路修建款现金5万元；12、2013年8月9日向昌明村民吴登仁支付昌明村土方工程款10万元，2013年12月12日向工程承包方林强支付昌明村土方工程尾款284668元；13、2013年8月14日向工程承包方林强支付昌明村临时工棚款3000元；14、2013年8月23日向村民吴登仁转账支付青苗补偿款17.4万元；15、2013年11月28日向林强支付昌明村土地用电费用现金1万元；16、2013年12月12日向昌明村村民吴登仁支付昌明村临时围墙款56962.6元；17、2013年12月18日、2014年1月13日向村民吴登仁支付种树款3万元、种植荔枝树费13038元、荔枝树卸车费1850元共计44888元（栽种树苗7173株、6元／株；装卸37车、50元／车）；18、2013年12月25日向村民支付挖包树费用59176元、树苗运费2850元、1170元、水管运费200元、水罐吊运费500元、修车费用867元共计64763元。海口市国土资源局秀英分局于2013年7月31日致征收处的秀英土资字（2013）172号《关于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项目土地权属确认意见的复函》，答复征收处，该项目土地面积3903903.48平方米（合5855.855亩），集体土地面积3903903.48平方米（合5855.855亩），其中属长流镇昌明经济社集体所有的面积344137.37平方米（合516.206亩）。2013年8月2日，海口市人民政府作出海府（2013）65号《海口市人民政府关于征收秀英区长流镇集体土地补偿方案的通告》，通告将征收位于秀英区长流一号路的秀英区长流镇3543.54亩集体土地作为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项目用地，集体土地的土地补偿和安置补助标准合计为78728元／亩，通知发布后在该项目征地范围内抢建、抢种的附着物一律不予办理补偿登记。海口市秀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秀英区政府）将该通告内容刊登于2013年8月24日的《海口晚报》，通知：1、凡用地范围内的建（构）筑物业主，在公告发布之日起15天内，到当地国土所办理拆迁登记手续，逾期当无业主建（构）筑物处理；2、凡用地范围内的坟墓均需搬迁，请尚未搬迁坟墓的坟主在公告发布之日起15天内，到长流国土所办理拆迁登记手续，逾期当无业主建（构）筑物处理。2013年12月25日，秀英区政府向昌明村民小组发出秀府（2013）185号《关于配合做好五源河文化体育中心项目征地手续的通知》，通知昌明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用于农业开发的，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向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经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后，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2011年1月17日，你村与至尚公司签订《集体荒山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位于秀英区长流镇棠昌村委会昌明村辖区内五源河西侧土地，由于你村与至尚公司未向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未经县级人民政府批准，上述土地出让行为不受法律保护。……你村属项目用地范围内被征地单位之一，市政府已发布征地通知。根据土地管理有关规定，你村须依法在规定时间内与区土地征收办公室办理土地征地相关手续。”2014年1月16日，秀英区政府与昌明村民小组签订《征收土地协议书》，秀英区政府征收昌明村民小组位于秀英区长流一号路面积为322884平方米（约484.326亩）的土地，征收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标准合为78728元／亩，征收484.326亩，土地补偿费合计38130017.33元。2014年1月27日，海口市秀英区土地征收工作办公室向昌明村民小组账户汇款土地征收补偿款38130017.33元。2014年1月17日，海口市秀英区重点项目协调服务办公室向至尚公司发出秀重办字（2014）1号《关于配合开展五源河文化体育公园项目用地范围内青苗清点和登记工作的通知》：“五源河文体体育公园项目是市重点项目之一，用地总面积为5855.855亩。目前，该项目涉及昌明村484.326亩土地已签订征收协议，下一步我区将对该地块进行青苗清点和登记。届时请贵司安排人员配合我办开展青苗清点和登记工作。”至尚公司提交证据证实其为完成至尚公司委托事项花费合计3081290元。具体花费情况如下：1、2013年7月4日至2013年8月3日期间向昌明村15位村民共计支付坟墓搬迁费用581000万元；2、2011年5－7月、2012年1月期间，泰儒公司与昌明村村民共签订青苗赔偿协议书66份，对出让土地的地上附着物补偿等遗留问题达成协议：地上花梨树每株按60元赔偿，蒙古树每株按130元赔偿，地上木麻王每株20元赔偿，共赔偿1711790元。3、2011年10月28日，泰儒公司与吴登利签订《荒地补偿协议》，对吴登利在昌明村地界内的两块荒地共8.3亩种植的木麻黄、芒果树、花梨树等树木，按每亩9.5万元补偿788500万元，吴登利不再对该地主张任何权利；2011年11月15日、11月26日、11月30日，吴登利收到泰儒公司代至尚公司交来土地插花地补偿款30万元、23万元、25.85万元共计788500万元。另查明，本案一审诉讼前，海口中院受理了至尚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裁定冻结昌明村民小组银行存款人民币4600万元，并查封至尚公司提供的第三人名下的担保财产12833.5平方米的房产。本案一审诉讼中，因海口中院对本案中的《出让合同》的效力认定为无效，而至尚公司以有效合同的事由提起本案诉讼，海口中院依法向至尚公司进行释明，但至尚公司未在限定的时间内提出变更诉讼请求。至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至尚公司、昌明村民小组于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出让合同》；2、昌明村民小组立即将秀英区政府支付给其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8130017.33元中的32042296元（407亩78728元／亩）转付给至尚公司；3、昌明村民小组赔偿至尚公司已支付给泰儒公司的投资损失款1177万元，其他投资损失款2680821.6元；4、昌明村民小组适当赔偿因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给至尚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1000万元；5、泰儒公司对昌明村民小组赔偿1177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6、诉讼费由昌明村民小组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至尚公司与昌明村民小组2011年1月17日签订的《出让合同》的效力，应否解除的问题。至尚公司与昌明村民小组2011年1月17日签订《出让合同》，昌明村民小组将属其集体所有的407亩荒山地使用权按每亩每年1400元计50年每亩7万元出让给至尚公司50年用于农业项目的开发，合同签订后至尚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期的土地出让款1994.3万元，昌明村民小组亦向至尚公司交付了部分土地进行土地开发前期的工作。该合同主体适格，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该合同自双方在合同书签字盖章时成立。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当时适用的《海南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现为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现为第六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用于农业开发的，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向市、县、自治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经其审查后，报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合同，按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制定的价格标准确定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按条例第七条规定办理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登记手续。根据上述规定可见，涉案的土地使用权出让用于农业开发的必须办理报批手续，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本案的《出让合同》属于须经政府批准生效的合同。而昌明村民小组与至尚公司未向市、县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办理涉案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涉案土地出让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根据上述规定及《出让合同》的约定，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双方都有义务去办理，而双方均未去办理，故《出让合同》虽成立但并未生效；而涉案土地政府已决定征收用于项目建设，且政府已与昌明村民小组签订了征收土地补偿协议，至诉前涉案土地已用于政府的项目建设，至尚公司与昌明村民小组通过补办报批手续促成《出让合同》生效已成为不可能，故《出让合同》最终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至尚公司主张合同有效，解除双方的《出让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昌明村民小组主张《出让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由于至尚公司以有效合同的事由提起本案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的规定，原审法院依法向至尚公司进行释明，至尚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故对至尚公司基于合同有效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综上，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海南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第一款、第六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如下：驳回至尚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4265.58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至尚公司负担。至尚公司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没有对至尚公司与泰儒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否有效作出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处理不当。原审法院认定合同无效并驳回至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但没有告知至尚公司救济途径，难以保障至尚公司权益。原审法院应对至尚公司提出的返还本金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作出判决。三、《出让合同》未得到政府部门的审批，尚未生效，处于效力待定状态。《出让合同》所涉的土地被政府征用，无法继续履行，该合同应终止。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九条的规定，《出让合同》应依无效合同处理。四、根据《海南省经济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昌明村民小组负有向政府部门申报审批的义务，合同无效的过错责任应由昌明村民小组承担，昌明村民小组应该承担至尚公司的损失，包括至尚公司支付给昌明村民小组的土地出让金、至尚公司支付给泰儒公司的投资款、至尚公司投资基础设施等其他损失。五、至尚公司和昌明村民小组签订的合同第十条第六款约定：“出让期内，若政府、企业、团体合法征用土地，其征用地补偿费（含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其他补助费和补偿费）全部归乙方（至尚公司）所有。甲方（昌明村民小组）承诺该地征地补偿费由政府征地部门、企业、团体直接转到乙方基本账户，甲方不得干涉。”至尚公司已经投入土地出让金1994.3万元，委托协助、清偿青苗、坟墓、附属物等损失1177万元，其他投资损失款2680821.6元，请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如未能达成调解，则请求判决：1、撤销海口中院（2014）海中法民一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2、昌明村民小组立即将秀英区政府支付给其407亩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2042296元转付给至尚公司；3、昌明村民小组赔偿至尚公司已支付给泰儒公司的投资损失款1177万元及其他损失款2680821.6元；4、泰儒公司对昌明村民小组赔偿1177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5、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昌明村民小组和泰儒公司承担。昌明村民小组答辩称：一、原审法院已经就合同效力问题向至尚公司释明，至尚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驳回至尚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二、涉案土地被征收并非昌明村民小组违约或者过错造成的，且秀英区政府及昌明村民小组已经就征地事宜告知至尚公司。秀英区政府发出征地通告后，至尚公司开始进行土地平整、种植树木等抢建抢种行为，至尚公司主张的损失不应由昌明村民小组赔偿。三、《出让合同》未经政府批准且标的物已不存在，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依法不应由至尚公司取得。五、至尚公司与泰儒公司签订《委托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至尚公司应另案起诉。六、《出让合同》约定昌明村民小组需承担清理插花地、纠纷地、清理搬迁坟墓、清理青苗和地上附着物的义务，但至尚公司以每亩5万元的不合理价格委托泰儒公司处理以上事务，昌明村民小组不应对至尚公司委托事项产生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至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泰儒公司答辩称：一、《出让合同》未经市、县人民政府批准，该合同虽成立但未生效。涉案土地已被政府征用，昌明村民小组和至尚公司已经不可能通过补办手续促成《出让合同》生效，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至尚公司基于合同有效提出诉讼请求，在法院释明后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有权驳回至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至尚公司要求昌明村民小组将土地补偿款转付给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四、泰儒公司已经履行了《委托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工作，至尚公司有义务支付协议约定的1177万元，无权要求泰儒公司对昌明村民小组赔偿1177万元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请求驳回至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至尚公司与昌明村民小组签订的《出让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应解除的问题；二、昌明村民小组是否应将秀英区政府支付给其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2042296元（含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转付给至尚公司；三、昌明村民小组是否应赔偿至尚公司已支付给泰儒公司的投资款1177万元、其他投资款2680821.6元，以及泰儒公司是否应对昌明村民小组赔偿1177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一、关于至尚公司与昌明村民小组签订的《出让合同》的效力以及是否应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昌明村民小组与至尚公司签订《出让合同》，该合同自双方在该合同签字盖章时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经济特区法规根据授权对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作变通规定的，在本经济特区适用经济特区法规的规定，本案所涉的土地在海南特区，应该适用《海南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以及当时适用的《海南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六十一条（现为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关于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用于农业开发的，应报市、县人民政府办理批准的规定，《出让合同》约定涉案土地用于农业开发，故本案的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按规定报市、县人民政府办理批准手续。但昌明村民小组和至尚公司均未报市、县人民政府办理批准手续，而涉案土地已被秀英区政府征收，昌明村民小组和至尚公司已不可能完成批准手续。当时适用的《海南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七十五条（现为第八十二条）规定未经依法批准登记擅自出让、转让、租赁、承包、抵押土地使用权的有关协议、合同、文件、图纸无效，故本案的《出让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昌明村民小组主张该合同无效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至尚公司主张该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至尚公司提出的解除《出让合同》的诉讼请求，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充分，应予以维持。二、关于昌明村民小组是否应将秀英区政府支付给其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2042296元（含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转付给至尚公司的问题。因为《出让合同》无效，该合同对至尚公司和昌明村民小组均没有法律约束力，至尚公司依据该合同主张昌明村民小组将秀英区政府支付给该小组的土地征收补偿款32042296元（含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转付给其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关于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规定，至尚公司主张昌明村民小组依据《出让合同》约定将土地征收补偿款32042296元（含集体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转付给其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昌明村民小组提出土地补偿款和安置补助费不应转付给至尚公司的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本案一审中，至尚公司并未提出由昌明村民小组返还《出让合同》所涉的土地出让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审理并无不当。至尚公司上诉主张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三、关于昌明村民小组是否应赔偿至尚公司已支付给泰儒公司的投资款1177万元、其他投资款2680821.6元，以及泰儒公司是否应对昌明村民小组赔偿1177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的问题。至尚公司基于合同有效提起本案一审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已向至尚公司释明合同无效，至尚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判决驳回至尚公司基于合同有效提出的由昌明村民小组赔偿其支付给泰儒公司的投资款1177万元、其他投资款2680821.6元，以及泰儒公司对该小组赔偿1177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而且，至尚公司主张泰儒公司对该小组赔偿1177万元的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泰儒公司应该对该不足部分承担返还责任。至尚公司的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至尚公司与泰儒公司签订的《委托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的处理问题，至尚公司主张泰儒公司没有完成该三份协议约定的义务，泰儒公司则主张其已经完成约定的义务。但该三份协议属于另外的法律关系，原审法院未对该三份协议的效力作出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至尚公司主张原审法院未认定该三份协议的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尚公司和泰儒公司可以基于《委托协议》及两份《补充协议》向对方依法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266元，由海南至尚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垂林审判员  郭龙滨审判员  程 序zwfygosofdpsq7xgpo案件唯一码二○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张永荣书记员吴天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个人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海南经济特区土地管理条例》第六十四条集体所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或者与他人联合举办企业用于农业开发的，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向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书面申请，经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审查后，报市、县、自治县人民政府批准。（一）未经依法批准登记擅自出让、转让、租赁、承包、抵押土地使用权的；（一）未经依法批准登记擅自出让、转让、租赁、承包、抵押土地使用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经济特区法规根据授权对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作变通规定的，在本经济特区适用经济特区法规的规定。经济特区法规根据授权对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作变通规定的，在本经济特区适用经济特区法规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的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不受本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的限制，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