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三(知)初字第987号原告蒋慧兵，男，1975年7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委托代理人刘志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沈凯石，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捷翔饮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王根祖，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郭斌，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青，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旧时光餐饮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法定代表人杨某甲，经理。委托代理人陈东，江苏天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蒋慧兵与被告捷翔饮品(上海)有限公司、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旧时光餐饮有限公司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慧兵的委托代理人沈凯石、被告捷翔饮品(上海)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郭斌、李青，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旧时光餐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蒋慧兵诉称：第XXXXXXX号“可丽爱”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冰雪新语”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DairyTalk”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原权利人为第三人。2012年8月，第三人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申请将上述商标转让至被告名下。2013年4月和2014年12月，商标局分别核准了上述商标的转让申请。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根祖系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女婿，王根祖利用实际控制第三人的便利，与杨某甲互相串通，未经第三人股东���同意，将第三人名下的涉案商标无偿转让给被告，损害了第三人的合法权益，该商标转让行为违反《民法通则》第58条、《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应属无效。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已按法律规定，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即向第三人公司监事发函要求就上述转让行为立即提起诉讼。但第三人监事收到原告函件后，并未行使诉权，故原告只能按照《公司法》第151条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现起诉，要求判令：1、第三人与被告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无效；2、被告向第三人立即返还全部注册商标。审理中，原告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被告捷翔饮品(上海)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商标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三人泰州市海陵区旧时光餐饮有限公司��称：原告诉请的事实不符合客观实际，王根祖并非第三人的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更不是第三人的实际控制人。涉案商标的转让已经过电话征求意见的形式取得了第三人所有股东的一致同意，该转让行为并未违反第三人章程约定及公司法规定，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商标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经审理查明：被告原名捷翔餐饮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由案外人邵鸣山出资100万元于2012年5月设立。同年10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邵鸣山变更为王根祖，王根祖任执行董事。2013年8月，王根祖对被告追加出资400万元。2014年4月，捷翔餐饮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现名。第三人成立于2010年2月，注册资本4万元，股东杨某甲、夏某某、陈某、蒋慧兵各出资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杨某甲。陈某任监事。根据第三人章程，四位股东每人的持股比例均为25%。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某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根祖与案外人杨乙系夫妻。杨乙为第三人员工，在第三人处从事财务工作。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杨某甲为杨乙父亲。第XXXXXXX号“可丽爱”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冰雪新语”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DairyTalk”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第XXXXXXX号“coonear”注册商标原权利人为第三人。2012年8月，第三人向商标局申请将上述商标转让至被告名下。2013年4月、2014年12月，商标局分别核准了上述商标的转��申请。因原告对上述商标转让事宜持有异议，认为该转让行为应属无效，故曾于2014年8月向第三人监事陈某发函，要求陈某立即行使监事职责，就上述商标转让事宜提起诉讼。但陈某收到该函件后未提起诉讼，故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曾于2015年5月以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本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同年7月14日申请撤诉。同年7月27日，原告再次向本院以商标权转让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因证人陈某不愿到庭作证，只接受以法院至其处做询问笔录的形式提供证人证言，鉴于该证人证言对本案案件处理具有关键作用，故应第三人申请，本院至证人陈某处对其做了询问笔录。证人陈某陈述，第三人系由其与杨某甲、夏某某及原告四人共同设立，四人各持股25%。第三人设立时就是为了经营咖啡馆。后第三人各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其作为公司监事也曾收到原告向其递交的要求诉讼的函件，但其不愿参与其他股东之间的纠纷，故未行使诉权。因时间太久，其已不记得第三人是否就涉案商标的转让事宜召开过股东会，亦不记得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有无通过电话形式单独征求其意见。但其表示其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被告，就转让涉案商标所得的款项由第三人处分，其不愿参与。上述事实由原、被告及第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原、被告及第三人工商登记信息，第三人公司章程，涉案商标注册公告、商标详细信息、商标转让公告，原告发送陈某的函件，(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011号案件档案材料，本院对证人陈某所做的询问笔录在案佐证。原、被告及第三人对以下证据或事实存在争议：被告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八份公证书、银行出���的入账证明及商标转让协议。1、(2013)沪东证经字第2296-2303号公证书记载：2013年2月4日，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在上海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的面前，在《声明书》上签名并盖章。《声明书》载明：第三人系涉案商标的注册人，现公司自愿将上述商标权转让给被告。2、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该证明书系2015年6月29日由交通银行出具，证明被告于2012年10月26日向杨乙名下的银行账户划款15万元整。3、商标转让协议，协议书对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就涉案商标的转让事宜做了具体的约定。第三人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供了证人夏某某的证人证言、证人杨某甲的病历资料、经公证的杨某甲的证言及声明书、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1、证人夏某某到庭陈述：其与原告、陈某、杨某甲均为朋友，四��共同出资设立了第三人，用于经营咖啡厅。陈某任监事。咖啡厅主要由杨某甲负责经营，其余三人不参与经营。后该咖啡厅经营不理想，未获收益，还负债累累。三年后，在第三人处任财务的杨乙告知其余股东，咖啡厅已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各股东遂同意关闭咖啡厅，相关事宜由杨某甲负责处理。第三人经营期间注册了一些商标，当时杨某甲表示要将这些商标卖给被告。后杨某甲电话告知其，上述商标的转让款为15万或18万，该款已用于归还咖啡厅的债务。现夏某某当庭表示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至被告名下，亦同意将转让所得归还第三人经营咖啡厅期间所欠债务。2、(2015)泰海证民内字第5485号公证书记载：2015年12月14日，证人杨某甲在江苏省泰州市海成公证处公证员面前声明，其系第三人股东之一。2012年，因公司亏损严重，故将第三人拥有的8个冰激��商标以1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所得款项用于偿还债务及支付供应商货款。上述转让商标的事项及转让价格虽未形成书面股东会决议，但当时是经公司四个股东通过电话协商一致同意。杨某甲现表示，其对上述商标转让事宜及转让价格均同意，并无任何异议。3、证人杨某甲的病历资料显示，其于2015年12月11日经江苏省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初步诊断患有高血压、糖尿病等疫病，该院建议杨某甲住院治疗。在这之前，其还患有颈椎退行性变、胆囊结石等疾病。对上述证人证言和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虽然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所有公证书及杨某甲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2013)沪东证经字第2296-2303号公证书中陈述的内容仅代表杨某甲个人意思表示，涉案商标转让事宜并未经股东会决议，该转让行为损害了第三人及���东的合法权益。杨某甲的病历资料所证明的疾病并不构成杨某甲不能到庭作证的理由。(2015)泰海证民内字第5485号公证书的内容系证人证言，而证人必某出庭接受法庭和当事人质证，且杨某甲系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岳丈，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所陈述的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原告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其余证据均不认可。对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原告认为该证明系被告和第三人为了应付本案诉讼而伪造的证据，故不予认可。对商标转让协议，原告认为，该协议无原件，系被告和第三人事后伪造的协议。对证人夏某某的证人证言，原告认为，该证人与被告有利害关系，其陈述的内容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亦不能和其他证人证言相印证。本院对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所有公证书及证人杨某甲病历资料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就证人杨某甲是否应当出庭���证问题，本院认为，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但若证人因健康原因等情形不能出庭的，可以通过书面证言等方式作证。现证人杨某甲的病历资料显示，在本案庭审前，其因高血压、糖尿病等疾病被江苏省泰州市第二人民医院要求住院治疗，杨某甲住于江苏省泰州市，该市距本市尚有一定的距离，鉴于其身体原因，其确有正当理由不出庭作证，故本院准许其可以通过出具书面证言的方式作证。但法院对杨某甲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的采纳与否，尚需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断。本案第三人主张，涉案商标在转让前虽未召开股东会会议，但在转让前各股东之间已通过电话协商一致同意后，才以15万元的对价转让给被告。为此第三人提供了证人夏某某、杨某甲的证人证言，并申请法院调取了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但就上述证人证言中，证人夏某某陈述杨某甲曾就商标转让事宜电话征求其意见。证人杨某甲陈述其系通过电话协商方式取得股东的一致同意。证人陈某虽然确认其向法院出具的书面证明内容的真实性，但该书面证明中并未具体明确第三人股东对商标转让事宜是通过何种方式协商一致同意的，其本人亦不愿就当时协商的细节向法院陈述。故三位证人就商标转让前股东之间的协商情况未能陈述一致，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便证人夏某某陈述的内容属实，其也只能证明杨某甲在商标转让前电话征询了其意见，不能证明就商标转让事宜已取得全体股东同意的事实。但证人夏某某、陈某、杨某甲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均明确表示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被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商标转让协议，鉴于被告未能提供协议的原件，故本院不予认定。对银行出具的补发入账证明，鉴于该证明内容并非本案审查必需���故本院对此不做判断。综上，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就上述情形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收到股东的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现本案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认为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杨某甲在对涉案商标的转让事宜的处理上违反相关规定，损害了公司及股东的利益，遂向公司监事陈某提出书面请求，而陈某在收到该书面请求后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故原告作为公司股东，有权依照公司法的规定提起股东代表诉讼。鉴于第三人股东由原告、陈某、杨某甲、夏某某组成，现四位股东均确认在转让涉案商标前，公司未就该转让事宜召开过股东大会形成书面的决议。第三人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就该转让事宜通过电话形式取得了全体股东的同意。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商标转让行为完成后，陈某、杨某甲、夏某某于本案审理期间一致同意将涉案商标转让给被告后，如何判断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原告在本案中主张涉案商标转让行为无效的主要法律依据为《民法通则》第58条及《合同法》第52条，根据该两条款规定的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的应为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及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应属无效的情形是否适用于本案。1、关于原告主张王根祖与杨某甲恶意串通的问题。现有证据表明，在申请转让涉���商标时，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尚为案外人，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此时被告已由王根祖实际控制和管理，故在涉案商标申请转让时，并无证据证明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人格，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公司有权对其资产以其独立人格进行处分。涉案商标为第三人部分资产，我国公司法及第三人的公司章程中并未规定这种部分资产的转让行为需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才可。因此，第三人和被告作为独立的法人人格所实施的商标转让行为应当合法有效。在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下，若第三人的股东认为该转让行为损害了公司及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另行提起损害赔偿之诉，但不能以此否定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3、即便按原告主张对公司重大资产的转让均需经公司股东会决议之后才可处分。根据第三人公司章程的规定，第三人四位股东每人的持股比例均为25%。公司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某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涉案转让商标的行为属处分公司资产的行为，但第三人的公司章程并未对处分公司资产的表决权作出明确规定。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杨某甲在处分公司资产的时候取得了三分之二以上股东的同意或依法定程序召开过股东会予以表决，但在本案审理期间，除原告之外，其余三位股东均对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予以确认，即已取得四分之三表决权股东的同意。即便按照公司章程关于公司合并、分立、解散等事由的公司股东表决权的规定，也已超过了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故被告与第三人之间转让涉案商标的��为已取得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的同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亦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4、关于转让涉案商标的对价问题。原、被告及第三人在转让款的支付问题上陈述不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银行入账证明也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争议焦点为对涉案商标转让行为的效力性判断问题，至于转让款是否支付，并非本案审查范围。现被告及第三人均表示转让涉案商标的对价为15万元，若原告认为该转让款实际并未支付，可另案对此提出主张。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转让涉案商标的行为无效的诉请，不属于我国相关法律关于可以确认无效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在本案审理中申请撤回第2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蒋慧兵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0元，由原告蒋慧兵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杜灵燕人民陪审员  孙宝祥人民陪审员  李加平���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俞 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