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59号原告：黄秀洁。原告：郑晓寅。原告：郑晓儒。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雄伟，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林锋，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红日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军荣，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李军荣。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莉，浙江文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诉被告杭州红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日公司）、李军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雄伟，被告红日公司、李军荣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文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诉称，2011年2月至3月，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陆续借给红日公司共计人民币4600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2月18日以郑晓儒名义借给红日公司人民币600万元（2011年4月15日归还后续借）；2011年3月1日以黄秀洁名义借给红日公司人民币1000万元；2011年3月18日以郑晓寅名义借给红日公司人民币3000万元。2011年12月8日，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共同委托尹秀宇作为代理人与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荣就上述借款的归还和担保及债务承担等问题达成《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该协议约定：1.2012年1月18日前由陈圣什负责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2.2012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3.2012年10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500万元；4.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100万元及利息。上述《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红日公司、李军荣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借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对另外人民币4000万元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现就剩余的人民币600万元借款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红日公司、李军荣共同偿还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借款本金人民币600万元以及利息（利息从2011年4月1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暂计算至2014年9月19日的利息为人民币492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红日公司、李军荣承担。被告红日公司答辩称：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主张的债权已不存在。一、从还款的实际情况看，本案所涉债权已不存在。2011年3月2日至2011年11月16日，红日公司已共计至少向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或其指定的收款人打款人民币2040万元。依据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所提交证据，2011年3月1日以黄秀洁名义出借的人民币10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1年4月20日，2011年12月8日以郑晓寅名义出借的人民币3000万元没有约定到期日，而2011年2月18日以郑晓儒名义出借的人民币600万元的到期日为2011年5月17日，且该笔借款没有设定担保。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的抵充原则，“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因此，红日公司已经归还的人民币2040万元，应优先抵充该人民币600万元，故本案所涉债权显然已经消灭。二、即便不考虑还款情况，本案债权也不存在。其一，在仍考虑上述抵充先后顺序的情况下，按照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提交的《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上自认的事实，第一笔应归还的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由陈圣什负责，鉴于应先归还人民币600万元，故该1000万元已覆盖600万元。其二，即便不考虑抵充先后的问题，根据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提交的《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因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债务人为陈圣什，则剩余本金应为人民币3600万元。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所提交诉状中称其“对另外人民币4000万元已通过诉讼途径解决”，故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所称的债权已不存在。三、就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主张的借款金额，其主张也欠缺依据，在其提交的证据中，郑晓儒的打款凭证只有人民币400万元，并非其所称的人民币600万元，而且对该笔款项，双方并未约定利率。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军荣答辩称：一、从主体上说，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无权要求李军荣偿还该笔借款。由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所涉债务的借款人是红日公司，李军荣仅是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指定收款人。且本案所涉款项是出借时间为2011年4月19日的续借款项，系借款人与出借人达成新的借贷合意，担保人并未签章，该笔借款已没有担保人，故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无权要求李军荣偿还本案借款。二、李军荣同意红日公司的答辩意见，即无论是从债务人的实际还款情况，还是依据法院的判决情况，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主张的债权已不存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的诉讼请求。原告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合同》、《收款证明》、汇款凭证。证明：2011年2月至3月，三原告陆续借给红日公司共计4600万元人民币。2．《委托协议书》。证明：三原告委托尹秀宇向借款人、担保人及其他相关人员催款并与之谈判及签订协议，以及债务人归还的款项由三原告按债权比例予以分配。3．《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证明：原、被告约定的还款期限为：（1）2012年1月18日前由陈圣什负责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2）2012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3）2012年10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500万元；（4）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人民币1100万元及利息。第四笔借款由李军荣作为共同还款人负责归还。对上述证据，被告红日公司、李军荣共同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待证目的有异议，三原告主张的600万元人民币仅提交了400万元人民币的打款凭证，另外由案外人马渊龙打款的人民币200万元，与本案无关，且该600万元人民币是郑晓儒与红日公司于2011年4月19日达成的新的合意，不存在担保人。对证据2，因两被告均不是协议的签订方，故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但需说明的是三原告向红日公司出借款项时是由尹秀宇出面，故红日公司亦将部分借款归还给尹秀宇。对证据3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乙方落款处确实是李军荣的签字，但（1）三原告主张的600万元人民币已涵盖于在第一笔由陈圣什负责归还的1000万元人民币中，（2）三原告于（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53号案件中所诉还款主体与协议约定不符，（3）李军荣不需承担还款责任，而且签订该份协议时，尹秀宇表示仅是要求李军荣对之前借款情况先行罗列，之后再与出借人进行核对，故在该协议上并未体现实际的已还款金额。经质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可予认可，可以证明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与红日公司的借款事实和催讨过程，以及双方在《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对债务数额、归还主体、归还时间等进行的确认和安排，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被告红日公司、李军荣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银行卡取款凭条3份、收条1份、中国农业银行凭证2份。证明：红日公司已归还借款人民币2040万元的事实。其中收条及2份中国农业银行凭证仅提交复印件，原件已于（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53号案件中提交，故两被告向本院申请于上述案卷中调取该证据原件。对上述证据，原告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表示对其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亦可确认其形式真实性。三原告同时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作出如下质证意见：对银行卡取款凭条中支付给章春萍的人民币60万元、45万元两笔款项，因60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取款凭条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45万元人民币的银行卡取款凭条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不认识章春萍，该笔款项与三原告无关。支付给黄秀洁的135万元人民币银行卡取款凭条，所付的是人民币1000万元及人民币3000万元的借款利息，真实性无异议，从时间上看，人民币600万元是续借的，发生在2011年4月19日，而支付给黄秀洁的款项发生在续借之前，故与本案所涉人民币600万元的利息无关。另外三笔付给尹秀宇的款项，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一笔收条对应的人民币100万元，由于没有汇款凭证只有一张收条，款项有无支付不清楚，但该收条恰恰证明尹秀宇与红日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第二笔中国农业银行凭证对应的2011年11月11日700万元人民币和2011年11月16日1000万元人民币，两笔款项发生在三原告委托尹秀宇催款之前，且从三原告与尹秀宇签订的《委托书协议》的内容看，三原告仅委托尹秀宇进行催款及签订协议，并未委托尹秀宇进行收款，并且根据《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双方对债务已经进行确认，本金仍为人民币4600万元，而该份协议签订于红日公司向尹秀宇打款之后，双方不可能签订与实际欠款数字相不符的协议，上述支付给尹秀宇的款项应为其他人通过尹秀宇出借给红日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红日公司与李军荣所提交的证据均是红日公司或李军荣与案外人之间的款项往来，虽然其中所涉三笔款项是汇给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委托催收本案款项的尹秀宇，但上述证据中所显示的款项的汇出时间均发生于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委托尹秀宇催收本案借款之前，无法证明是用于归还本案借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对红日公司与李军荣所提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1年2月18日，郑晓儒（贷款方）与红日公司（借款方）、担保人李军荣（红日公司法定代表人）、桐庐春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城公司）、杭州金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红日公司向郑晓儒借款人民币60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1年2月18日至2011年4月17日止，没有约定借款利息。该笔借款于2011年4月15日归还后，红日公司又就该笔借款进行续借，并出具《收款证明》，其上载明“本收款证明作为2011年2月18日借款合同的续借证明”，“续借期限为壹个月，自2011年4月18日起至2011年5月17日”。2011年4月19日，郑晓儒向红日公司指定的李军荣账户中汇入人民币400万元，另外200万元人民币郑晓儒于同日委托案外人马渊龙向李军荣账户中汇入。2011年3月1日，黄秀洁（贷款方）与红日公司（借款方）、担保人李军荣、春城公司、金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红日公司向黄秀洁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月利率为6%，借款期限自2011年3月1日至2011年4月30日。同日，黄秀洁分三次通过银行汇给李军荣合计人民币1000万元，红日公司向黄秀洁出具一份《收款证明》。2011年3月18日，郑晓寅（贷款方）与红日公司（借款方）、担保人李军荣、春城公司、金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红日公司向郑晓寅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月利率为9%，没有约定还款日期。至此，三原告已陆续出借给红日公司人民币4600万元。庭审中，三原告确认红日公司已共计支付人民币135万元，用于支付上述1000万元借款及3000万元借款截止至2011年4月30日的利息。2011年12月1日，委托人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与受托人尹秀宇签订一份《委托协议书》。载明，“因委托人共计借给红日公司4600万元人民币，具体如下……现委托人共同委托受托人尹秀宇向红日公司及相关人催讨上述借款，各委托人共同对委托事宜作如下授权和约定：各委托人全权委托尹秀宇向红日公司和相关担保人催讨4600万元借款本息，受托人尹秀宇有权以自己名义与借款人和担保人及其它相关人谈判、签订协议。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借款人等谈判的结果及签订的协议由各委托人承担……”。2011年12月8日，作为甲方的尹秀宇（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与作为乙方的李军荣（红日公司）签订一份《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共计曾借款4600万元，……甲方承诺认同乙方先就本金部分予以分次分批归还，还款时间及金额如下：①2012年1月18日前，归还本金1000万元，由陈圣什负责归还；②2012年4月30日前，归还本金1000万元，由桐庐春城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金源物资有限公司担保；③2012年10月20日前，归还本金1500万元，由桐庐春城置业有限公司、杭州金源物资有限公司、李金荣担保；④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本金1100万元及借款利息，由李军荣负责归还”。上述《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约定的还款期限到期后，各债务人没有按照约定归还借款本息。另查明，2012年7月6日，郑晓寅作为出借人的3000万元人民币借款，由其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2012）浙杭商外初字第153号民事判决，判决红日公司归还借款人民币3000万元、支付自2011年5月1日至2012年3月13日的利息人民币658.3万元及自2012年3月14日起至付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担保人李军荣、春城公司、金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4年6月24日，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作为共同原告向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陈圣什依据《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和其本人出具的《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承担归还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2014）杭拱商初字第1459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圣什向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并支付自2012年1月18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4年9月26日，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被告李军荣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港合同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依照法律规定可以明示选择涉外民事关系适用的法律。因本案当事人于庭审中一致选择适用内地法律，故本案以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本案中，依据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所提交的其各自与红日公司所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向红日公司的汇款和由红日公司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与红日公司形成了借贷合意，并已实际支付了三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总计人民币4600万元。红日公司辩郑晓儒向其续借款项时，仅实际交付人民币400万元，对此，郑晓儒称剩余的200万元人民币系其指示案外人马渊龙进行的汇款，对此马渊龙予以确认，表示其向李军荣的汇款系郑晓儒向红日公司出借的款项，红日公司亦表示收到该笔款项。本院认为，对于郑晓儒向红日公司的汇款数额为人民币600万元，郑晓儒已作出合理解释，红日公司亦出具收条表明其实际收到郑晓儒续借的款项金额为600万元，且在该借款产生的一年后双方形成的《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红日公司及李军荣对所欠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的借款金额为人民币4600万元仍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郑晓儒向红日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为人民币600万元。故对于红日公司所作其仅收到郑晓儒续借款项人民币400万元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红日公司称其已向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归还款项共计人民币2040万元，缺乏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在催收还款的过程中，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委托尹秀宇与红日公司就共计人民币4600万元的借款归还进行协商，形成了《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并协商确定了四期还款计划。就上述款项中的4000万元人民币，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已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经法院判决确认，剩余的600万元人民币为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依据《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作为共同债权人进行追讨，并非特指郑晓儒向红日公司出借的人民币600万元，故不存在先行通过诉讼确认的4000万元借款应先抵充600万元而使本案债权实现的情形，对被告所做相应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在上述《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李军荣除作为红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会分次分批归还人民币4600万元借款及支付利息的意思表示外，还以其个人名义作出承诺，表示愿意承担归还最后一期人民币1100万元借款并支付所有欠款利息的责任，其本人亦于该协议落款处签字确认，故应当认定李军荣对人民币4600万元债务中的最后一期借款及所有欠款利息作出了愿意与红日公司共同进行还款的承诺。因人民币4600万元借款中仅余600万元还未偿还或通过诉讼方式处理，故对该最后一笔欠款应由李军荣与红日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利息，三原告主张从2011年4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在《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李军荣及红日公司共同承诺将于2012年12月20日前归还最后一笔借款本金及借款利息。因李军荣及红日公司未按约履行，则应于2012年12月20日起支付所欠借款人民币600万元的逾期利息，三原告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三原告主张的人民币600万元于2012年12月20日前的欠息，应属于《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于最后一期支付的计算至2012年12月19日借款利息的一部分。在与红日公司所形成的借款合同关系中，郑晓儒与其并未约定借款利息，故上述《债务确认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借款利息，应为黄秀洁所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及郑晓寅所出借人民币3000万元共计人民币4000万元计算至2012年12月19日的借款利息。因该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红日公司已支付利息至2011年4月30日，故应自2011年5月1日开始继续支付。因人民币4000万元借款中已有人民币3000万元的借款利息通过另案予以确认，而对于剩余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的利息，三原告仅以人民币600万元为基数来主张，为其对自身诉权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合三原告的主张及本院所作上述认定，对于人民币600万元的利息，本院对自2011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红日实业有限公司、李军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借款人民币6000000元，并支付自2011年5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20元，由被告杭州红日实业有限公司和李军荣共同负担。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杭州红日实业有限公司、李军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本院开户银行：工商银行湖滨支行；户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202024409008802968）。如不服本判决，李军荣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黄秀洁、郑晓寅、郑晓儒、杭州红日实业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先预缴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7320元（具体金额由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确定，多余部分以后退还）。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杭州市西湖支行，户名：浙江省财政厅非税收入结算分户，帐号19000101040006575401001。上诉期满七日后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沈 斐代理审判员  李洁瑜人民陪审员  王建英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季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