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42号原告：南风窗杂志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周成华。委托代理人：甘贵庚，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代理人：许楚韵，广东南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丁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仇荣荣，该司职员。原告南风窗杂志社诉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甘贵庚、许楚韵，被告委托代理人仇荣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南风窗杂志社诉称：《南风窗》杂志刊登的记者署名文章，是原告享有除署名权外一切著作权的职务作品。原告在每一期均有版权告示：“本刊及官网（南风窗在线）刊登的所有作品未经南风窗杂志社书面许可，不得转载、摘编或以其他形式使用，违者必究”。原告在被告主办的网站��www.163.com）上发现《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被转载，在发现被告的侵权行为后，原告对该转载行为已经进行了公证。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曾发出律师函给被告要求其停止侵权，但被告根本没有回应原告的维权要求，且屡禁不止。原告认为，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版权合作协议，被告的转载事宜亦未取得原告方的许可，被告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完全构成了著作权法的侵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要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2.向原告支付侵权赔偿4125元（包括公证费、律师费在内的维权支出2125元）；3.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广州网易公司辩称：一、部分涉案文章系由大量领导人发言、国家政策、被访者原话等拼凑而成，不具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二、从内容上看，部分涉案文章属于时事性、政策性新闻，不属于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涉案文章多是对时事热点问题进行采访报道，按照法律规定，他人可以使用，并不支付报酬；三、网易网站不存在涉案文章，南风窗要求网易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存在履行基础，应予驳回；四、南风窗要求我方赔礼道歉没有法律依据，我方没有侵犯原告的署名权以及其他任何著作人身权；五、南风窗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和合理费用数额畸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南风窗杂志并不存在任何损失，经查询南风窗官网，《南风窗》纸质版杂志刚刚出版甚至还没有出版前，其官网就公开刊登全部杂志内容供用户免费阅读，从原告公证页面看，网易网站使用涉案文章已是南风窗网站刊登文章数日甚至是数十日之后，因此原告的损失可以说是不存在的，网易的转载并不影响南风窗的利益。综上所述，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南风窗杂志社(甲方)与石求阳(乙方)先后签订两份《南风窗杂志社聘用合同》，主要内容均包括：甲方聘用乙方担任主笔，工作内容为管理和专业技术类。合同期限分别为2012年5月10日起至2014年5月9日、2014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5月9日。2011年5月1日，南风窗杂志社（甲方）与石求阳（乙方）签署《著作权归属协议》约定，“一、乙方为甲方员工，乙方确认在任职期间发表于南风窗杂志及其官网的文章均属职务作品；二、在南风窗杂志及其官网发表的署名为石求阳或乙方笔名‘石勇’文章，均系乙方撰写的署名文章；三、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发表于南风窗杂志及其官网的文章著作权权属除署名权外，其他的著作权南风窗杂志社享有；四、本著作权约定溯及本协议签订之前的，甲乙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内的所有发表于南风窗��志及其官网的乙方署名文章。”南风窗杂志社所属《南风窗》杂志于2014年第6期登载有《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的文章，该文标题下方显示有“本刊记者石勇”字样，该文总字数3275字。该杂志版权页载有“国际标准刊号/ISSN1004-0641”“国内统一刊号/CN44-1019/G2”“本刊及官网（南风窗在线）刊登的所有作品未经南风窗杂志社书面许可，不得转载、摘编或以其他形式使用，违者必追究”等字样。南风窗杂志社提交的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的（2014）粤广南方第033855号《公证书》载明，南风窗杂志社因收集证据之需，于同年4月18日向该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同日，在该处公证员唐毅和公证员助理陈欣的现场监督下，南风窗杂志社的委托代理人许楚韵使用该处电脑打开InternetExplorer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www.baidu.com进入���度首页，在搜索栏输入http://focus.news.163.com/14/0321/11/9NS0S0KQ00011SM9.html后点击“百度一下”，进入搜索结果页面，在搜索结果页面点击打开名为《中国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截屏保存。公证书还证明与公证书所附粘贴的文件内容与相应网页当时在互联网上显示的内容一致。公证书所附文件中显示广州网易公司经营的网易新闻频道登载有《中国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一文，标题下显示“来源：南风窗（广州）”等字样。经比对，该文与南风窗杂志社主张权利的《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一文内容基本一致。广州网易公司以该《公证书》制作过程违法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南风窗杂志社另提交了邮政特快专递底单及《律师函》各一份，拟证明其于2014年5月9日向广州网易公司发出《律师函》，内容为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支付侵权赔偿金及为��全证据所支出的费用、作出不再侵权的承诺，南风窗杂志社并提交了邮政查询记录（网页打印件），显示上述邮件已于同年5月12日妥投。广州网易公司以未看到上述《律师函》为由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广州网易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公证书中涉案文章网易网站页面打印件，拟证明涉案被控侵权文章不存在网易网站，广州网易公司称其收到起诉状后去排查，发现网易网站上已不存在涉案被控侵权文章；2、南风窗网站页面打印件，拟证明南风窗在杂志在刚刚出版就将杂志内容全部上网，其转载相关文章是在南风窗网站刊登相关文章的数天甚至是数十天后。南风窗杂志社确认广州网易公司已删除了涉案文章，并确认广州网易公司是在南风窗杂志社在其官网上刊登涉案作品后数十日甚至十几天后刊登涉案文章，但认为并不代表广州网易公司可以��经其同意就随意使用涉案文章。南风窗杂志社明确本案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没有具体计算方式，请求法院酌定。本案系合并审理的（2015）穗天法知民初字第1431-1443号南风窗杂志社诉广州网易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系列案件之一，原告主张本案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25元，就此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金额为26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2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庭审中，南风窗杂志社明确主张广州网易公司赔礼道歉的依据在于广州网易公司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被控侵权文章，侵犯了南风窗杂志社的著作权，其曾向广州网易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慎重处理但是其不予回应，且部分被控侵权文章并未标明出处。以上事实，有南风窗杂志社提交的《南风窗杂志社聘用合同》《著作权归属协议》《公证书》《律师函》���邮政特快专递底单、邮政查询记录、《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的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及第四条第（一）项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文字作品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该条例第五条第（一）项规定，著作权法所指的时事新闻是指通过报纸、期刊、广播电台、电视台等媒体报道的单纯事实消息。《南风窗》杂志刊载的《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文章，从其内容上看是基于时政、经济现象所作的报道和分析，而并非单纯的事实消息，涉案文章包括了作者对其所采访的内容的独创工作，其内容表达具有独创性，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文字作品。广州网易公司抗辩涉案文章不具有独创性，不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作品，依据不足，故本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根据著作权法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为作者，作者对其作品享有著作权；公民为完成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工作任务所创作的作品系职务作品。涉案文章登载于《南风窗》杂志时署名为记者石勇，南风窗杂志社提交的《著作权归属协议》中明确约定，在南风窗杂志及其官网发表的署名为石求阳或笔名“石勇”文章，均系石求阳撰写的署名文章，故在广州网易公司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本院确认石求阳是《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文章的作者。该文章创作完成于石求阳任职期间，且上述《著作权归属协议》已明确约定石求阳在任职期间发表于南风窗杂志及其官网的文章均属职务作品，除署名权外，其他��著作权南风窗杂志社享有，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因此，南风窗杂志社对涉案文章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著作权其他权利。南风窗杂志社提供的《公证书》显示，广州网易公司在其经营的网易网站www.163.com相关频道上转载与南风窗杂志社主张权利的《社会建设走向“现实主义”》一文内容基本一致的文章供公众在线浏览。广州网易公司虽然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公证事实，故本院对公证事实依法予以采信。涉案作品并非时事新闻，广州网易公司辩称其可以使用且不用支付报酬并无依据，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广州网易公司未经南风窗杂志社许可亦未向其支付任何费用，擅自在其经营的网站转载涉案文章，其行为已侵犯了南风窗杂志社对涉案文章所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南风窗杂志社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广州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广州网易公司的违法所得亦无法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文章的类型、独创性程度、广州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等因素，并参考我国相关稿酬支付标准，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合理费用部分，本院视其合理性程度酌定本案中南风窗杂志社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关于赔礼道歉，因广州网易公司仅侵犯了南风窗杂志社对涉案文章所享有的著作财产权，并不涉及人身权利，故南风窗杂志社要求广州网易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诉请于法无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一）项、第五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南风窗杂志社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950元；二、驳回原告南风窗杂志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朱  颖人民陪审员 黄 凤 君人民陪审员 邱 丽 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司徒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