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3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林，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慧玲，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彦鹏，男，1979年1月8日生，汉族，农民。委托代理人郑志军，云南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彦鹏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姚安县人民法院（2015）姚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沈慧玲，被上诉人冯彦鹏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志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法院审理确认的事实是:2013年1月17日，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甲方)与冯彦鹏(合同乙方)签订了编号为BC-YAYY.13施工002号建筑工程专项分包施工合同。邦辰公司将其承包的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基础开挖及长螺旋混凝土桩基础工程(即基础土方开挖、本项目试桩、工程桩的全套工序)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冯彦鹏。合同对相关内容进行了约定，其中，开工日期：2013年1月17日，竣工日期：乙方施工进度计划以满足甲方的总体进度计划要求为准。工程结算方式：经双方认可及验收合格的实际工程数量为准。工程付款：原则上由乙方垫资分包范围内总价的70%施工，施工期间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工程款，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如甲方资金较为充裕时，可协商缩小垫资比例。工程验收合格、工程结算经双方审定后，甲方支付至审结算价款的95%，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在保质期间，工程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保修期为两年)后一次性返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施工，同年10月22日施工结束。双方按照原告冯彦鹏的全部工作内容及全部施工过程，以最终产品验收，各项指标达要求后，在项目部负责人、幢号工长、材料验收员、质安组人员和原告冯彦鹏等人参与下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对挖机和装载机台班、自拌混凝土浇筑门口场地硬化、小应变检测磨桩头及门诊楼、生活楼、医技楼等长螺旋灌注桩等施工项目)、11月30日(对移交施工材料)、12月30日(对门诊楼B区基坑肥槽回填、生活区和基坑肥槽回填土方工程项目)、2014年1月15日(对门诊楼、医院楼、住院楼、生活楼基坑土方开挖运输及清运桩尖土工程和住院楼下打桩回填垫层清理工程项目)进行了四次结算，形成了《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并签字盖章确认。冯彦鹏所完成的分包工程价款总额为6858673.95元，按照合同约定扣除保修金342933.70元后，邦辰公司应支付冯彦鹏工程款金额为6515740.25元。在2014年1月15日前邦辰公司已累计支付冯彦鹏工程款260万元。随后，邦辰公司先后向冯彦鹏支付了共计150万元(2014年1月27日支付60万元、4月22日支付20万元、6月9日支付50万元、9月15日支付20万元)。现邦辰公司承建的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因其未支付余款，冯彦鹏于2015年10月30日向姚安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在本案中，邦辰公司与冯彦鹏签订了建筑工程专项分包施工合同。邦辰公司将其承包的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基础开挖及长螺旋混凝土桩基础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冯彦鹏。冯彦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双方进行了结算。冯彦鹏请求邦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总价款的95%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予支持。因邦辰公司是分包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基础开挖及长螺旋混凝土桩基础工程，工程已经完工并按照验收合格后作了结算。并且按照常理，只有基础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才可能进行主体工程的施工。现主体工程已经基本完工，邦辰公司以基础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辩解与事实不符合。所以对邦辰公司提出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的辩解，不予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按照法律规定，只能按照国家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冯彦鹏以邦辰公司承诺承担小贷公司借款利息的请求，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结算价款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因保修期限未满。所以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全部工程欠款中，质量保修金应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冯彦鹏工程款2415740.25元及利息287277.11元。二、驳回原告冯彦鹏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953元，由被告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原审宣判后，邦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2015)姚民初字第651号民事制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冯彦鹏承担。其主要理由是：一、合同所约定的验收合格为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非基础工程竣工验收，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2013年1月17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编号为BC-YAYY.13施工002号建筑工程专项分包施工合同，上诉人将承包的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基础开挖及长螺旋混凝土桩基础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冯彦鹏。合同约定工程付款原则上由乙方(冯彦鹏)垫资分包范围内总价的70%施工，施工期间根据实际情况，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工程款，以确保工程顺利进行。如甲方（邦辰公司）资金较为充裕时可协商缩小垫资比例。工程验收合格、工程结算经双方审定后甲方支付至审结算价款的95%。按照合同约定，应在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款95%。并且，合同第十条“工程质量、验收”条款约定“工程质量标准：依据图纸施工，满足国家规范要求，达到演示规范要求并保证取得验收合格意见书，正常投入使用。”第十二条“竣工结算”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内，乙方应按国家规定乙方向甲方提供完整竣工验收材料……”从合同的上下文理解，该验收也是整体工程验收。另外，按照“垫资70%，支付30%”的原则上诉人邦辰公司支付的款项也远远超过了应付比例。因此，上诉人认为，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系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并非基础工程验收合格。在本案中，冯彦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工程己整体验收，本项目工程尚未竣工，未经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二、验收合格日期未查明逾期付款利息起算时间和计算方式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如上所述，本案合同约定的“验收合格”系工程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本项目工程尚未竣工，未经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既然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也不存在逾期付款的事实，更不会产生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本项目工程尚未竣工，未经验收合格，付款条件尚未成就，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冯彦鹏口头答辩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是：双方签订的是单项的施工合同，双方合同所指的验收合格是指约定的施工项目的验收合格，不是全部工程。被上诉人施工的工程是基础工程，只有经过验收才能进行下一阶段的施工，所以，被上诉人的工程是合格的，上诉人应该支付答辩人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被上诉人冯彦鹏对原审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邦辰公司对原审确认的“合同签订后，原告开始组织施工，同年10月22日施工结束。”以及“双方按照原告冯彦鹏的全部工作内容及全部施工过程，……并签字盖章确认。”事实有异议，认为：本案的工程并未经验收，冯彦鹏一审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是施工过程中的验收，不是最终的验收，最终的验收应当是整体工程的验收。根据在案证据以及二审庭审调查，合同双方已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4年1月15日对冯彦鹏承建的工程进行了四次结算，形成了《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并经邦辰公司签名盖章确认。故邦辰公司认为冯彦鹏承建的工程项目未经验收与事实不符，邦辰公司的异议不能成立。根据在案证据，二审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与原审一致，应予确认。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邦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冯彦鹏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其一，邦辰公司与冯彦鹏签订了建筑工程专项分包施工合同。邦辰公司将其承包的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基础开挖及长螺旋混凝土桩基础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承包给冯彦鹏，冯彦鹏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施工结束后，双方分别于2013年11月23日、11月30日、12月30日、2014年1月15日进行了四次结算，形成了《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结算单》，并经邦辰公司签名盖章确认。经结算，工程结算总价为6858673.95元，按照合同约定邦辰公司应当在工程质量保修期（合同约定两年）内支付总价款的95%即6515740.25元。扣除邦辰公司已实际支付的4100000元（结算前支付2600000元，结算后支付1500000元），剩余2415740.25元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故冯彦鹏请求邦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其二，邦辰公司分包姚安县人民医院迁建项目基础开挖及长螺旋混凝土桩基础工程，该工程完工后邦辰公司与冯彦鹏已经作了结算，并且该工程是基础工程，根据该工程实际，只有基础工程完成并验收合格后，才可能进行主体工程的施工。现主体工程都已经基本完工，邦辰公司以基础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付款条件不成就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工程验收合格、工程结算经双方审定后，甲方支付至审结算价款的95%，留结算价款的5%作为本工程的质量保修金”的约定，邦辰公司应当在结算后向冯彦鹏支付剩余工程款3915740.25元（6858673.95元×95%-2600000元），但邦辰公司并未足额支付，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因双方在合同中对逾期付款利息没有约定，事后也不能达成协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时间应从双方最后一次结算日（2014年1月15日）次日起算至起诉时止。原审对邦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和方法并无不当，邦辰公司认为原审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依据的上诉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适当，上诉人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28425元，由上诉人昆明邦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姚安县人民法院或与姚安县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文亮审判员  李发连审判员  速 力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Ｘ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