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琼行终114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梁振炳。委托代理人吴军，海南鹏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振标。委托代理人梁其鹏。委托代理人唐晓烨，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定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塔岭新区兴安大道2号。法定代表人刘蔚，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吴云竹，定安县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符太珍，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干部。上诉人梁振炳因被上诉人梁振标诉原审被告定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安县政府）土地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0日作出的（2014）海南一中行初字第25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16日在本院第三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梁振炳及其委托代理人吴军，被上诉人梁振标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晓烨，原审被告定安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吴云竹、符太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定安县政府于2005年7月12日给梁振标和梁振炳颁发定安国用（2005）第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简称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确认位于海南省定安县定城镇江南二路第三段西侧的367.025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归该二人所有，用途为住宅用地。原审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定安县定城镇江南二路第三段西侧，土地面积为367.025平方米。1979年，梁振炳从定安县原定城公社山椒大队白芒三队购买了728平方米土地。1981年，梁振炳与梁振标一起在该地上建造了多间房屋居住。1990年7月，定安县政府给梁振炳和梁振标颁发了定安国用（定城镇）第0650号、第0651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均为376.72平方米。梁振标在该土地上建有94.17平方米的房屋，定安县政府于1993年4月1日给其颁发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梁振炳在该土地上建有115.17平方米的房屋，定安县政府于1993年4月15日给其颁发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00年4月10日，定安县政府给梁振标和梁振炳换发了定国用（2000）字第104号、第1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下分别简称104号、1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内容与上述两国有土地使用证记载的内容相同。2003年11月，因建设定安县定城镇江南二路第三段街道，定安县政府征收梁振标和梁振炳473.7平方米土地，拆除了二人部分房屋。定安县政府给二人在定安县炮竹厂临街铺面安排了4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作为安置地，并给付补偿款人民币37630.71元。2005年7月12日，定安县政府颁发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将梁振标和梁振炳被征收后剩余的土地（面积为367.025平方米）登记在二人的名下（共有）。2012年底，梁振标知道了该颁证行为，多次要求定安县政府纠正，但定安县政府不予解决。梁振标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定安县政府和梁振炳提交的《江南二路第三段街道房屋拆迁补偿、用地安置协议书》、《地籍调查表》、《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海南省城镇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表》、《城镇地籍调查表》中的“梁振标”签名及捺印不是梁振标本人所签所留。2010年，梁振炳和梁振标将定安县政府给二人安置的400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他人，所得款二人已平分。涉案土地上的房屋大部分是梁振标的，由梁振标管理使用。原审认为，2003年11月，定安县政府因建设定安县定城镇江南二路第三段街道的需要，征收了梁振标和梁振炳居住的部分房屋和土地，剩余部分土地面积为367.025平方米即涉案登记土地。定安县政府在颁发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时，所制作的《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海南省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表》和《城镇地籍调查表》上申请人“梁振标”的签名或者捺印均不是其本人所签或所留。在本次诉讼前后，梁振标也不予认可。因此，定安县政府辩称其颁发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基于梁振标和梁振炳共同申请，并非事实。梁振炳在庭审中也承认，其在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时，有关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书、地籍调查表等材料上的签名或者捺印不是其本人签名或捺印。依照1993年2月23日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关于变更土地登记的若干规定》，土地变更登记应有变更登记申请书和变更登记地籍调查表。1993年6月22日原国家土地管理局《城镇地籍调查规程》规定，变更地籍调查须有《变更土地登记申请》、《变更地籍调查表》，界址变更必须由变更宗地申请者及相邻宗地使用者亲自到场共同认定，并在变更地籍调查表上签名或盖章。梁振标没有在土地变更登记申请书、申请表以及地籍调查表上亲自签名或者盖章或者捺印，且定安县政府和梁振炳亦不能举证证明梁振标亲自到场指界，在该情况下定安县政府将涉案土地登记在梁振标和梁振炳二人名下，违反了法定程序。另外，定安县政府和梁振炳称，梁振标从2005年至今一直保管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且其在定安县国土环境资源局2008年进行的第二次土地调查中所制作的《地籍调查表》等材料上签名或者捺印，以此主张梁振标已经知道被诉颁证行为，其于2013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超过了法定期限。原审法院认为，定安县政府和梁振炳提供的《江南二路第三段街道房屋拆迁补偿、用地安置协议书》、《地籍调查表》等相关证据中“梁振标”签名或者捺印并非梁振标本人所为，不能证实梁振标在2005年或者2008年知悉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梁振标于2012年底知道定安县政府颁发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属于“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这一情况，至其2013年7月12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法定的2年起诉期限。综上，梁振标的起诉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定安县政府颁发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行政行为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撤销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案件受理费50元，由定安县政府负担。上诉人梁振炳上诉称，一、梁振炳和梁振标在一审庭审中口头申请对《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中“梁振标”手印进行鉴定，原审判决不予准许错误。该事实关系到被诉土地证的合法性。二、2008年《地籍调查表》和《权属调查登记表》上“梁振标”的签名及手印是梁振标之妻吴月琼所为，梁振炳已向原审法院说明该情况并申请鉴定，原审法院未予采纳导致无法查清案件事实。三、1979年，梁振炳和梁振标向白芒三队购买728平方米土地，并于1981年共同在该地上建造多间连为一体的房屋，虽然土地证和房产证分别登记在各自名下，但土地和房屋都是在一个小院中，共同使用。2003年11月，因政府征收了部分房屋和土地，补偿37630.71元，安置400平方米土地，均由二人共同享有。鉴于此，二人才共同向国土部门申请将被征收剩余的367.025平方米土地变更登记在二人名下，这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四、自从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颁发后梁振标就一直保存，本案在重审时其才承认该事实。原审判决仅凭梁振标一面之词即认定其在2012年底才知道颁证行为，这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维持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二审庭审时，梁振炳口头补充，2004年12月21日，梁振标和梁振炳共同向定安县国土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双方均在该申请书上捺印。被上诉人梁振标答辩称，梁振标作为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并不知晓整个颁证情况。定安县政府应对其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提供的全部颁证材料上并非梁振标的真实签名及捺印，其颁证行为违反法定程序。根据鉴定结果，安置协议书上“梁振标”签名字迹并非梁振标本人所留，且该安置行为与本案颁证行为无关，梁振炳以安置协议为二人共同所签为由证明申请颁证也是二人共同申请，没有事实根据。梁振标对2005年的颁证行为并不知情，定安县政府亦无法举证证明梁振标知晓该颁证行为的起始时间，一审法院采纳梁振标陈述，认为2012年梁振标才知晓颁证行为，其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期限，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定安县政府述称，定安县政府颁证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梁振标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期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庭审前，梁振炳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即梁振炳的代理人于二审期间委托海南公平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并出具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2004年《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申请书》上梁振标的指印系其本人所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供的新的证据是指，在一审程序中应当准予延期提供而未获准许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依法申请调取而未获准许或者未取得，人民法院在第二审程序中调取的证据；原告或者第三人提供的在举证期限届满后发现的证据。本案中，梁振炳在二审庭审前提交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属于上述规定中新的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经审理查明，梁振标和梁振炳系同胞兄弟，二人使用的宅基地和居住的房屋均是相连的，但在定安县政府征收土地之前，二人的宅基地及房屋均是分开发证。定安县政府于2003年征地时分别征收了两兄弟的部分土地及房屋，定安县国土局于2004年8月20日在梁振炳持有的10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注明“从本宗地分割364.045平方米，用于建设江南二路第三段，剩下合法面积为12.675平方米”；定安县国土局于同日在梁振标持有的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上注明“从本宗土地分割19.48平方米用于建设江南二路第三段，仅剩下357.24平方米”。以上事实，有103号、10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各方当事人于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意见为证，足资认定。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梁振标起诉是否超过法定期限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定安县政府和梁振炳均认为梁振标起诉超过了法定期限，则定安县政府和梁振炳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均无法向本院提供确凿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梁振标于2012年知晓颁证行为后于2013年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超过2年的起诉期限。关于定安县政府颁证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定安县政府在征收土地之前，梁振标和梁振炳二人的宅基地及房屋均是分开发证，定安县政府于2003年征地时分别征收了二人面积不等的土地及房屋，征收后剩余的土地面积亦不相等。虽然定安县政府提供的补偿款和安置土地已由二人均分，但不能以此推定梁振标同意就二人剩余土地共同申请登记。实际上，梁振标否认其曾与梁振炳就剩余的土地共同申请登记，且梁振炳在一审庭审中亦承认《城镇地籍调查表》上“梁振标”签名系其代签的，而梁振标并未对此出具授权委托书，以上事实表明，梁振标并没有共同申请土地登记的意思表示，且亦未参与宗地的指界活动。梁振炳主张梁振标委托他人代为签字办理有关手续，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征地前二人的宅基地及房屋均是分开发证、定安县政府对二人所征土地面积并不相同以及梁振标否认其曾共同申请土地登记的事实，本院认为，定安县政府将梁振标和梁振炳兄弟二人剩余的土地登记在同一土地证上，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撤销14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并无不当。另外，需要指出的是，定安县政府征收梁振标、梁振炳二人各自的土地面积并不相同，但二人却均分了征地补偿款和安置土地，现梁振标主张应对征收后二人剩余土地分割登记，则其此前可能多分的补偿款及安置土地应退还给梁振炳，以平息兄弟二人纷争。综上，原审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梁振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梁振炳负担。一审鉴定费3800元由定安县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贝审判员 尹茂平审判员 聂海波ch0yag6cm2ctmtynxt案件唯一码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法官助理滕生虎书记员梁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