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悠彩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万力。委托代理人程思翔，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禅城区永信新汽车维修部，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投资人刘旺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旺宗，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年，男，汉族，住广东省龙门县。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国雄，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玲。上诉人佛山市悠彩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悠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永信新汽车维修部（以下简称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悠彩公司与永信新维修部于2013年3月30日签订的《股份合作经营合同》；二、悠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永信新维修部45647.46元；三、悠彩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永信新维修部返还永信新维修部的机构代码证（正本及副本），国税、地税税务登记证副本，公章，营业执照副本，发票专用章，银行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财务专用章，刘旺宗私章；四、驳回悠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7538元，由悠彩公司负担7488元，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负担50元；反诉受理费5348元，由悠彩公司负担470元，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负担4878元。上诉人悠彩公司上诉提出：一、原审对证据的认证存在错误。1.原审对悠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开卡清单不予确认，存在错误。首先，本案已有证据证明悠彩公司开出了VIP客户卡。悠彩公司在经营联营体过程中，为经营需要，为客户开办的汽车美容年卡。联营体的现金流水账对此也予以记载。具体的开办卡原始资料已被永信新维修部申请了证据保全。其次，依照生活常识，悠彩公司在经营中是需要开办VIP卡。车主为其私家车开办汽车美容年卡或次卡是生活中常见之事，悠彩公司作为汽车美容服务者，以开年卡或次卡作为经营方法也是平常之事。再次，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已经确认有客户收费且尚未服务完，要求悠彩公司向其支付几万元后由其完成服务，以解决双方纷争。若法院不认定VIP卡的事实存在，会引发众多社会问题。由于联营体已经没有经营，对开出美容卡的客户，当然要作出处理，否则引发群体事件。2.原审对悠彩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5中的支付工人工资项目不予确认，存在错误。联营体没有经营，在问题没有解决之前，依法也应当向工人支付工资。3.原审对悠彩公司提交的证据3的认证存在错误。原审在证据认证部分对悠彩公司提交的2014年11月30日后的会计报表、现金流水账、银行流水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在事实查明及本院认为部分却采用了相关数据，处理存在矛盾。二、原审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1.原审认为悠彩公司无足够证据证明永信新维修部存在违约行为，双方争执与终止联营体无因果关系，是错误的。事实上，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违约，强行将悠彩公司赶出经营场所。第一，现有图片影像证明了永信新维修部存在赶客、关门、锁门的行为。第二，在悠彩公司提起诉讼之前，永信新维修部已经以其他名义继续从事相同的业务。第三，法院调取的刘喜年于2014年12月5日的报案笔录，证明了联营体的经营场所是被其锁门了。根据双方的约定，应由悠彩公司一方全权经营。刘喜年将联营体的经营场所门锁了，造成悠彩公司无法经营。2.在经营过程中，悠彩公司另行出资175350元，原审法院对此没有作出认定，存在错误。联营体在经营过程中，于2014年3月11日协议约定增资，悠彩公司依约另行投资175350元，但刘旺宗一方没有投入，因此，悠彩公司已投入款项理应退回悠彩公司。3.联营体尚有债权债务没有清理，及处理相关物品的费用没有列入支出。因此，本案应查明联营体资产负债情况，以及联营体资产处理的费用。由于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造成联营体无法经营，存在过错，依法应当清理相关债权债务。而且，双方明确约定的投入比例（悠彩公司占50.1%、刘旺宗一方占49.9%），因此，双方应当按照前述比例分配财产及承担责任。现悠彩公司投资数十万元后，被无故中止了合同，依法应有权向存在过错一方追偿。综上，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二、改判支持悠彩公司诉请的第二项至第七项请求；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承担。上诉人悠彩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证据：1.2015年永信新维修部年卡退款统计表一份及对应的22台车的支出证明单、一次性处理协议书、行驶证、收款人身份证等复印件，拟证明2015年3月至11月联营体已退款42933元，但年卡退款尚未退完；2.电信费清单及相应的发票12张，拟证明联营体经营过程中及向客户退款时产生电话费5774.42元；3.永信新维修部转车吧年卡美容项目记录车辆（未含洗车费用）统计表及相应的凭证，拟证明联营体没有经营后，17辆车转到其他店服务的情况，上述17辆车在联营体开卡后尚未消费的金额为55060元；4.永信新维修部转花城店年卡美容项目记录车辆（未含洗车费用）统计表及相应的凭证，拟证明联营体没有经营后，53辆车转到其他店服务的情况，上述车辆在联营体开卡后尚未消费的金额为98440元；5.花城店应收联通公司货款统计表一份及相应的消费清单，拟证明联营体没有经营后，花城店为联营体签约单位服务费用为3735元；6.花城店应收禾本款统计表一份及相应的消费清单，拟证明花城店帮联营体服务，费用为405元。上诉人悠彩公司称上述证据1、3、4对应的一审诉讼请求第三项中的VIP客户服务费40万元的后期服务费，证据2对应的是该40万元费用的延伸，是客户服务费的一种，证据5、6是洗车费用，是新产生的费用，不在一审诉求范围内。被上诉人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首先，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所有的文字记载时间为一审诉讼期间，且悠彩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明确VIP卡的损失确定为40万元；其次，从书面形式看，众多身份证复印件的文字备注内容出自同一人书写，显示悠彩公司在组织该组证据时有造假嫌疑；再者，作为联营体的实际经营人，在退卡时每个客户应附上其原先所开办的VIP卡并且附上其原先开卡时付费的单据，但上述证据中没有一个退卡人提交的相应单据；最后，悠彩公司对退卡金额的计算及退款支付缺乏相应的证据。证据2虽有原件，但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不确认其关联性。对证据3、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且上述证据是悠彩公司自己保管且能取得的证据，形成时间均在一审诉讼期间，因此，该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对证据5、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与悠彩公司一审提交的所属期间为2014年12月至2015年2月3日的财务汇总报表所载的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均不相符，且该组证据亦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具体理由同上。经审核，悠彩公司举示的证据2中的发票联客户名称一栏均为悠彩公司，且是联营体终止经营后所发生的费用，悠彩公司对此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费用与案涉联营体有关，故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采信。由于上诉人悠彩公司述称举示的证据5、6所反映的内容不在一审诉求范围内，因此，本院对该部分证据不予审查。对其余证据的认证意见，详见下文“本院认为”部分。被上诉人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辩称：一、原审认定双方合作期间不存在违约，符合事实。二、关于财产分配，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认为原审计算存在不当。三、VIP卡的处理、向员工支付工资均与事实不符，亦缺乏依据，且不符合行业经营惯例。四、原审根据联营体的现有资产及悠彩公司一审提交的财务账册计算处理联营体的债权债务问题，是正确。至于联营体对外如有其它的负债或债权，应由联营体实际产生后另行结算。况且，悠彩公司上诉主张的负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对悠彩公司的上诉依法予以驳回。被上诉人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刘喜年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原审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股份合作经营合同》，悠彩公司应向永信新维修部返还相关证照，及驳回永信新维修部要求悠彩公司提供联营体财务报表的相关内容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联营体终止经营后财产如何处理的问题。由于永信新维修部一审申请对联营体的财产状况进行审计后未能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审计费用致使原审法院终止了审计委托，且对悠彩公司一审举示的2014年11月30日前的会计报表等又未能举证反驳，因此，本院依据悠彩公司一审举示的会计报表对联营体截至终止经营时的资产予以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联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九条第（一）款第2项的规定，联营体终止经营后应根据联营体的剩余资产情况按照约定或投资比例进行分配或分担债务。因此，悠彩公司要求永信新维修部赔偿投资损失，依据不足。而且，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是联营各方的单方行为导致联营体终止，因此，原审对悠彩公司主张永信新维修部因违约应向其赔偿投资损失、品牌损失、工人工资等各种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悠彩公司主张其实际投资365730元，但其该主张与其所举示的2014年11月联营体终止经营时的资产负债表所反映的实收资本额总额459265元，减去双方所确认的永信新维修部投资189620元后所得余额269645元，并不相符。因此，原审对悠彩公司对于其投资额的主张不予采信，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根据案涉《股份合作经营合同》第九条第4项约定，甲方（永信新维修部）不参与经营管理，不能干预经营管理。而且，悠彩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永信新维修部在合作期间收取了VIP客户服务费、洗车服务费，悠彩公司要求永信新维修部承担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对其该主张及相关举证不予采纳。关于联营体终止经营后剩余资产的认定问题。根据悠彩公司提交的财务资料，原审认定联营体终止时的2014年11月末可供分配的资产为货币资金8531.14元、存货193300.85元、固定资产96927.46元，减去该月应付工资60684.5元、应付账款28411.04元，结果为209663.91元。虽然永信新维修部、刘旺宗主张联营体终止经营时固定资产为171179元，但该数额为2014年11月30日资产负债及固定资产原价的期末余额，而非根据在固定资产原价扣减累计折旧后的同期固定资产净额及固定资产清理费用后所得的固定资产合计额，而且，固定资产折旧及发生清理费用亦符合常理，因此，原审根据资产负债表中的固定资产合计额认定为96927.46元，并无不当。至于永信新维修部主张可分配资产还包括低值工具等，但对此未能举证证明，且未提出上诉，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最后，虽然资产负债表负债部分在预提费用项目中予以作帐，但根据项目名称可知是预提的费用，但联营体在2014年11月之后已经终止经营，后续的总部管理费已经不再发生，且悠彩公司所主张的费用金额与《股份合作经营合同》所约定的管理费数额不相符，亦未能举证证明费用的实际发生额，因此，原审对2014年11月资产负债表的该部分内容不予处理，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悠彩公司举示的财务资料反映联营体终止经营后收取了部分应收账款6406元及部分其他应收款5123元，永信新维修部对此亦未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原审认定可分配资产包括上述款项的相关处理予以维持。至于联营体终止经营后的其他资产负债的处理，当事人可另行协商或循法律途径解决。由于悠彩公司是案涉联营体的一方当事人，因此，其向法院申请调查与联营体经营有关的事实，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故本院对悠彩公司的申请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悠彩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86.39元，由上诉人佛山市悠彩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审 判 员  孙 楠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吴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