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7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纺织服装开发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富国里小区10号楼5单元5-17号。法定代表人张颖，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新嵘，北京市衡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枣林前街35号。法定代表人陈海鸥，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韫杰，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福建，男，1984年11月19日出生。上诉人北京纺织服装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纺织服装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初字第231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纺织服装公司于2015年7月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位于北京市西城区×××3、4单元共计有36套房屋，原属于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所有，该公司于2003年取得上述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之后，其中的11套房屋以协议的方式出让给中国电子进出口北京公司，其余25套房屋则仍属于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所有。2006年6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国资委以“西国资复（2006）27号《关于原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房产划转北京纺织服装开发公司的请示》的批复”文件形式确认北京市西城区×××3、4单元共计36套住宅房屋全部归属纺织服装公司所有。纺织服装公司所有的25套房屋总面积约1406.40平方米，分别是×××3门311号、312号、313号、321号、322号、331号、332号、341号、343号、351号、352号、353号、362号，及4门411号、412号、413号、431号、441号、452号、451号、451号、462号、342号、421号、432号、442号。上述25套房屋均处于出租的状态。2011年4月，纺织服装公司获悉，在纺织服装公司还没有与25套房屋的承租人之间签订公房成本价售房协议的情况下，且上述25套房屋的承租人尚欠纺织服装公司房租、水电费、卫生费、保安费的情况下，北京宣兴房地产开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宣兴房地产公司）擅自将属于纺织服装公司所有的25套房屋拆除，并自行与上述处于出租状态的25套房屋的承租人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遣散了全部租户。致使纺织服装公司本应当获得的公房成本价售房款及房租、水电费、卫生费、保安费等费用因房屋毁损灭失而得不到偿付。纺织服装公司在获知上述事实后，先后三次委托北京市薪评律师事务所李建春律师分别于2011年5月30日、2011年12月8日、2013年7月12日向宣兴房地产公司送达了律师函，向其主张权益。宣兴房地产公司亦于2011年7月26日书面致函纺织服装公司，对于违规拆迁事宜表示歉意并愿意进行赔偿。之后，经过双方的多次协商，双方虽然对存在争议的部分被拆迁住户的入驻手续等问题进行了确认，但对于纺织服装公司被拆迁房屋的损失赔偿问题，始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为此，纺织服装公司起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宣兴房地产公司赔偿纺织服装公司因违规拆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5套房屋而导致纺织服装公司的成本价售房损失1949131.80元；2、判令宣兴房地产公司赔偿纺织服装公司因违规拆除位于北京市西城区×××25套房屋而导致纺织服装公司的房屋租金损失199807.61元、卫生费损失585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宣兴房地产公司负担。宣兴房地产公司辩称：涉案房屋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是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并不是纺织服装公司，不动产权属以登记为准，纺织服装公司并不是适格原告。纺织服装公司以国资委的批复证明自身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没有合法依据，国资委的批复是同意将涉案房屋划转给纺织服装公司，这只是房屋产权移转的过程，并不是房屋产权移转的结果，结果应为房屋产权管理部门的登记，仅以此文件不能证明纺织服装公司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纺织服装公司应该举证证明其赔偿金额是如何计算，要求赔偿的法律依据是什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后，租赁关系自动终止，不存在房屋租金的问题，也不存在卫生费的问题。综上所述，不同意纺织服装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纺织服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的原房屋所有权人为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2003年5月20日，北京市西城区城市建设开发公司更名为北京市西都地产发展有限公司。2006年6月14日，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西国资复（2006）27号文件，将涉案房屋转为纺织服装公司所有。2015年11月5日，北京西都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出具证明材料，说明涉案房屋已全部划转归属纺织服装公司所有，基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利义务亦一并由纺织服装公司所有并承继。纺织服装公司自认涉案房屋中11套房屋的所有权归案外人中国电子进出口北京公司所有，其余共计25套房屋由纺织服装公司出租给个人居住使用，该25套房屋的房号分别为3门311、312、313、321、322、331、332、341、342、343、351、352、353、362及4门411、412、413、421、431、432、441、442、451、452、462。2011年，涉案房屋面临拆迁，宣兴房地产公司作为拆迁人实施拆迁工作，与涉案房屋中的3门311、312、313、321、322、331、332、341、342、343、351、352、353、362及4门411、412、413、421、431、432、441、442、451、452、462房屋的承租人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随后将涉案房屋拆除。纺织服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主张过成本价购房款、房屋租金、卫生费而不得偿付。原审法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财产损害赔偿的构成要件为侵权人存在侵权行为、被侵权人产生损害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纺织服装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其有权利向拆迁人，即宣兴房地产公司，主张其相应的拆迁权益。纺织服装公司主张的成本价售房款损失属于房屋拆迁权益的范畴，因房屋拆迁的特殊性，不同于一般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纺织服装公司应就其享有的拆迁权益以拆迁补偿类型的纠纷为由，另行解决，本案不予处理。纺织服装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和卫生费应由涉案房屋的承租人自行负担，承租人并不因涉案房屋的拆除而免除支付义务，纺织服装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主张过房屋租金、卫生费而不得偿付，纺织服装公司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卫生费损失是否产生，即损害事实是否发生，法院无法确定。因此，纺织服装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由要求宣兴房地产公司赔偿成本价购房损失、房屋租金损失、卫生费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驳回北京纺织服装开发公司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纺织服装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该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宣兴房地产公司的违法拆迁行为性质未予认定，且宣兴房地产公司未证明不构成侵权，故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该公司于原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宣兴房地产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判，其认为纺织服装公司至今未办理过涉诉地区房屋的产权过户，己方不知其与被拆迁房屋关系，不存在侵权故意及过错，且拆迁时与住户达成了协议，主张纺织服装公司上诉所称损失并无依据，故坚持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最终未能就争议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上述事实，有西国资复（2006）27号文件、房屋所有权证、产权变动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契约、房产归属的证明、名称变更证明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即在本案中宣兴房地产公司是否应当赔偿纺织服装公司主张的相应损失。对此，本院考量如下——首先，纺织服装公司在本案中提起一般侵权之诉，宣兴房地产公司承担赔偿这一民事责任的前提即前述侵权责任法律要件均已成立，且应依过错责任的归责原则予以裁判。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规定，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亦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上述法律条文之明确规定及归责原则的适用亦决定了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即包括过错、违法行为、因果关系和损害事实。且根据立法本义，对此中过错的举证责任在受害人一方。在本案中，根据原审及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纺织服装公司上诉虽称有国家相关部委对该公司关于本案涉诉被拆迁房屋权利予以确认，但其至今未能证明在其对上述房屋实施所指称的管理，包括若干年内收取了卫生费或租金等过程中已经就上述房屋办理了承租合同相对方变更登记或产权登记，其亦不能举证证明相关部委的确认已向社会进行公示，或明确告知了从事本案中拆迁工作的宣兴房地产公司，故无法直接认定后者存在本案法律关系成立所依据的故意或过失。其次，在本案中，众所周知，关于该地区的拆迁工作并非一蹴而就，从立项到实施具体拆迁也有一定的时间，纺织服装公司如有明确权利公示或在日常管理中严谨而规范，则亦可在察觉上述情况发生并认为触及其财产权益的时候及时对拆迁补偿利益依法予以主张，包括租户已经领取的部分。而纺织服装公司上诉主张的损失系成本价售房损失和房屋租金、卫生费损失等，其在原审及本院审理中未能就此主张提供直接的法律依据或合同依据等，进一步讲，就其在本案中提出的部分主张来看，租赁合同相对人与本案当事人并不同一，其亦未能就上述损失与宣兴房地产公司补偿实际住户的行为存在直接关联予以证明，故亦难以认定其诉讼主张与本案争议事实之间存在法定的因果关系。再次，财产损害赔偿对于损失的弥补应以填平为基本考量，而纺织服装公司对主张的损失数额的合理性亦未能予以充分佐证，即其所指称的损害后果不甚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鉴于本案中纺织服装公司就其上诉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予以佐证，在该公司起诉的法律关系不能成立的情况下，其主张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故本院对该公司的上诉请求，难以支持。但本院要在此指出的是，虽然纺织服装公司与宣兴房地产公司之间关于拆迁一节至今并无直接的合同约定，但不妨碍双方为解决后续可能发生的其他争议问题进一步磋商达成一致。而涉及本案之外的其他法律关系的争议问题，双方依法亦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019元，由北京纺织服装开发公司负担（已交纳11678元，余款自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4038元，由北京纺织服装开发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洋代理审判员李莹代理审判员张科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孟       董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