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沈中民提字第00024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华晔食品厂投资人：党明君，该厂经理。委托代理人：姜春颖，辽宁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辽宁盛京寝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海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倩，女。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沈阳市浑南区英达街道英达社区（原沈阳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英达街道英达社区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温德有，该社区主任。委托代理人：董佳雨，男。原审被告：党明君，男。再审申请人沈阳市华晔食品厂（以下简称华晔食品厂）与被申请人辽宁盛京寝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京寝园）、沈阳市浑南区英达街道英达社区委员会（以下简称英达社区）、原审被告党明君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29日作出（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华晔食品厂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10日作出（2015）沈中立民申字第516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王曌鋆担任审判长并主审，审判员刘晶、孙晓娟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华晔食品厂投资人党明君及其委托代理人姜春颖，被申请人盛京寝园法定代表人胡海洋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倩，英达社区委托代理人董佳雨，原审被告党明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7月1日，盛京寝园向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起诉称，华晔食品厂系党明君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党明君在英达社区及其村民乔宝山处获得三块集体土地的使用权（面积分别为126亩、35.08亩和12.7亩）。盛京寝园公司于2011年3月9日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党明君就上述三块集体土地的使用权达成转让协议，确认盛京寝园公司为土地使用权人，盛京寝园公司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签订土地转让协议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党明君均以各种理由拖延履行合同义务，也未向盛京寝园公司转移诉争土地使用权的占有及收益。盛京寝园与华晔食品厂、党明君协商未果，提请法院确认华晔食品厂、党明君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盛京寝园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判令华晔食品厂、党明君承担连带责任；由华晔食品厂及党明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盛京寝园一审时提供如下证据：1、华晔食品厂与李婷婷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1份，华晔食品厂、英达村委会与李婷婷于2010年1月2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合同1份，华晔食品厂、党明君与2010年1月28日出具的收据1份，用以证明华晔食品厂因经营需要，经时任英达村委会主任赵留福介绍向李婷婷借款700万元；华晔食品厂、英达村委会与李婷婷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如华晔食品厂不能按时偿还本息，李婷婷有权变更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华晔食品厂所提供的抵押土地的使用权，并指定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盛京寝园公司名下，英达村委会愿无条件配合李婷婷办理抵押贷款标的中提及的有土地证的土地126亩，无证土地35.08亩（以东陵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测绘队绘制的英达村局部土地平面图中紫线标记为准，并附有英达村委会认可的公章）、有流转协议的土地12.7亩的更名和转让手续，并重新与受让人盛京寝园公司签订以《转让畜牧基地协议书》（英达村委会、华晔食品厂、赵金城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为蓝本的土地使用协议；华晔食品厂、党明君于2010年1月28日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李婷婷借款700万元。2、盛京寝园于2011年3月9日与华晔食品厂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1份、盛京寝园于2011年3月9日与英达社区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1份、东陵集用（2006）第0927号土地使用证复印件3页、辽宁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10页、转让畜牧基地协议书1份，用以证明赵金成于2005年12月28日将位于英达村畜牧基地约130亩土地使用权（经实际测量为126亩）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华晔食品厂，后该块土地办理了以沈阳市东陵区英达街道办事处英达村为土地使用权人的工业集体用地使用证；由于华晔食品厂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该厂于2011年3月9日与盛京寝园、英达社区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1份，约定将该地块转让给盛京寝园，同时华晔食品厂将另两块土地（35.08亩和12.7亩）一同转让给盛京寝园公司用以偿还债务，其中涉及的12.7亩土地系英达村村民乔宝山从聂云玲、周春山、张树发、辛守信处流转的，后乔宝山流转给华晔食品厂。英达社区一审时辩称，该社区原为沈阳市东陵区英达街道英达村民委员会。党明君购买英达村委会所有的土地使用权，在本村有备案，情况属实，但盛京寝园与党明君之间有关诉争土地转让事宜，该村委会没有备案，本届村委会也不知情。庭审中，盛京寝园出具的几份合同中涉及英达村委会盖章，盖章情况属实，但该盖章行为应为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英达社区，本案诉争土地使用权应为张国庆所有。英达社区一审时提供华晔食品厂、张国庆与英达社区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并购协议书1份、英达社区于2011年12月16日就英达社区土地流转问题会议记录2页、英达社区村民代表会议于2011年12月19日表决记录1页，用以证明本案诉争土地已转让给张国庆。党明君、华晔食品厂一审时辩称，其已就本案所涉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的合法性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未判决前，盛京寝园就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即转让土地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应属于一案两审，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党明君、华晔食品厂向盛京寝园借款700万元，已偿还9192500.00元，借款基本已还清，本案诉争土地现在价值3000万元，不应再以该土地抵偿欠款；本案应是基于借款合同而签订的补充合同，又基于补充合同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而党明君、华晔食品厂已根据法律规定偿还了借款合同所涉及到的本金及利息，因此，基于借款合同而签订的补充合同、转让土地协议应失效。综上，应驳回盛京寝园的诉讼请求。党明君、华晔食品厂一审时提供如下证据：1、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2份、起诉状1份，用以证明华晔食品厂于2013年8月14日就其与盛京寝园签订的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及土地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已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由于该案与本案系同一事实，而沈阳市和平区法院正在审理中，本院不应该审理；2、兴业银行沈阳皇姑支行于2012年3月2日出具的转账单1份、兴业银行补发入账证明书4份（2012年3月5日、2012年3月7日、2012年3月8日、2012年3月15日各1张）、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沈阳兴顺支行出具的沈阳市雅洁日化有限公司账户流水单9张、辽宁省农村信用社单位存款账户交易分户账（对账单）3张，用以证明党明君已向盛京寝园支付了本金及利息共计91925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华晔食品厂因经营需要，于2010年1月28日与李婷婷签订借款合同1份，约定向李婷婷借款7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28日至2010年7月27日，并就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华晔食品厂及投资人党明君于当日出具收据1份，确认收到李婷婷借款700万元。李婷婷与华晔食品厂、党明君、英达社区于同日签订补充合同1份，约定如华晔食品厂不能按时偿还本息，李婷婷有权变更在借款合同和抵押合同中华晔食品厂所提供的抵押土地的使用权，并指定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盛京寝园名下，英达村委会愿无条件配合李婷婷办理抵押借款标的中提及的有土地证的土地126亩，无证土地35.08亩（以东陵区规划土地管理局测绘队绘制的英达村局部土地平面图中紫线标记为准，并附有英达村委会认可的公章）、有流转协议的土地12.7亩的更名和转让手续，并重新与受让人盛京寝园签订以《转让畜牧基地协议书》（英达村委会、华晔食品厂、赵金城于2005年12月28日签订）为蓝本的土地使用协议。华晔食品厂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2011年3月9日经借款人李婷婷同意，英达社区与盛京寝园签订《转让土地协议书》1份，约定英达社区与盛京寝园就李婷婷与华晔食品厂《借款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问题，根据其《借款合同》中的《补充合同》有关规定，即当借款人华晔食品厂未能履行《借款合同》相关条款，不能按时偿还利息及本金的情况下，指定将该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盛京寝园名下，原英达社区与华晔食品厂签订的《转让畜牧基地协议书》为此宣布终止，英达社区同意将坐落于沈阳市东陵区英达街道办事处英达村土地号为：070504080、使用权面积为83931平方米（126亩）、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陵集用（2006）第0927号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盛京寝园。英达社区与盛京寝园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自签字起即时生效。该协议同时就转让权利范围及如遇国家征占地时的补偿费分配问题进行了约定。党明君在该协议上签字并表示同意。同日，盛京寝园与党明君、华晔食品厂就位于沈阳市东陵区英达街道办事处英达村无土地证土地35.08亩和从英达村村民乔宝山处流转来的12.7亩土地签订了《转让土地协议书》1份，约定华晔食品厂同意将上述两块土地转让给盛京寝园。签订上述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后，盛京寝园向李婷婷给付了华晔食品厂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840700.00元。2011年12月19日，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与张国庆签订并购协议书1份，约定因华晔食品厂经营不善，无法继续经营生产，华晔食品厂同意该厂权属的126.03亩工业用地及地上厂房、承包经营流转的67.93亩耕地等交由张国庆一次整体并购接受管理。协议同时对被并购企业及流转土地范围和价款、标的物补偿的交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本案诉争的三块土地包含在上述并购协议所涉土地范围内。2012年3月15日，盛京寝园与华晔食品厂、党明君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华晔食品厂于2012年3月8日给付盛京寝园740万元。华晔食品厂承诺2012年3月至8月的每月28日前给付盛京寝园利息195000.00元，并于2012年9月27日前给付650万元。盛京寝园允许华晔食品厂有回购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否则视为自动放弃回购权。华晔食品厂、党明君未按协议书约定完成履行给付义务，盛京寝园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华晔食品厂向李婷婷借款，并签订了借款合同，在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同意将该厂拥有使用权的诉争三块土地转让给盛京寝园，盛京寝园在得到李婷婷的同意后，于2011年3月9日分别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和党明君签订了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后盛京寝园代华晔食品厂向李婷婷偿还该厂所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840700.00元。上述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盛京寝园于2011年3月9日分别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和党明君签订的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英达社区认为，盛京寝园与党明君之间有关诉争土地转让事宜，该村委会没有备案，本届村委会不知情，庭审中，英达社区承认补充合同、转让土地协议书中涉及英达村委会盖章情况属实，但认为该盖章行为应为个人行为，不能代表英达社区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单位公章系该单位对外的代表，英达社区盖章确认行为对外代表的是英达社区集体意思的表示，合同备案和公章管理系单位自行管理方面的责任，不能以未备案和不知情否定依法签订的合同的效力。因此，对英达社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华晔食品厂、党明君认为，其已就本案所涉及借款合同、补充合同及转让土地协议的合法性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未判决前，盛京寝园就借款合同的从合同即转让土地协议向本院提起诉讼，应属于一案两审，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和该院就本案相关诉讼属于一案两审案件，因为在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受理的案件中原告为华晔食品厂、被告为盛京寝园公司，而在本院受理的案件中原告为盛京寝园公司，华晔食品厂为三个被告的其中之一。因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党明君、华晔食品厂认为其向盛京寝园借款700万元，已偿还9192500.00元，借款基本已还清，本案诉争土地现在价值3000万元，不应再以该土地抵偿欠款。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华晔食品厂系与李婷婷签订的借款合同，且华晔食品厂出具的借条上也表明系收到李婷婷借款700万元，党明君、华晔食品厂认为其已偿还9192500.00元，盛京寝园只承认收到650万元，根据华晔食品厂、党明君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党明君、华晔食品厂已偿还借款9192500.00元。诉争转让土地协议签订于2011年，不能以现在的土地价值比照当时的土地价值，且法院在调查时，李婷婷承认收到盛京寝园代华晔食品厂给付的全部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9840700.00元。该款项应视为转让土地的对价，且党明君、华晔食品厂是在自愿的情况下，经过协商转让诉争三块土地，因此对上诉抗辩意见，不予采纳。2012年3月15日，盛京寝园与华晔食品厂、党明君签订协议书1份，约定华晔食品厂于2012年3月8日给付盛京寝园公司740万元。华晔食品厂承诺2012年3月至8月的每月28日前给付盛京寝园利息195000.00元，并于2012年9月27日前给付650万元。盛京寝园允许华晔食品厂有回购土地使用权的权利，否认视为自动放弃回购权。华晔食品厂、党明君未按协议书约定完全履行给付义务，应认定华晔食品厂、党明君放弃了对诉争三块土地使用权的回购权。华晔食品厂、党明君已支付给盛京寝园的款项应认定为履行了部分协议内容，没有完全履行协议义务，华晔食品厂、党明君对已支付的款项可以另行主张权利。英达社区认为，诉争三块土地的使用权应归张国庆所有。一审法院认为，盛京寝园于2011年3月9日分别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和党明君签订的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先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党明君和张国庆就涉及本案诉争三块土地于2011年12月19日签订的并购协议书。根据党明君提供的沈阳鸣君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于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库区租赁合同显示，诉争三块土地的出租方是沈阳鸣君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不是华晔食品厂；诉争三块土地场地租赁费是由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向沈阳鸣君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交付，不是向华晔食品厂交付。并购协议书中体现的是张国庆付清全部并购款后，华晨汽车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所支付华晔食品厂的场地租赁费由张国庆来收取，与上述库区租赁合同内容不符。党明君称张国庆已将并购款全部付清，但没有提供付款全部凭证，一审法院认定张国庆没有付清并购款。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盛京寝园与张国庆均未实际占有本案诉争三块土地。故张国庆对诉争三块土地使用权不属于善意取得，一审法院对英达社区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辽宁盛京寝园有限公司与沈阳棋盘山国际风景旅游开发区英达街道英达社区委员会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二、辽宁盛京寝园有限公司与沈阳市华晔食品厂于2011年3月9日签订的《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三、辽宁盛京寝园有限公司为上述两份《土地转让协议书》所涉及的三块土地的使用权人；四、驳回辽宁盛京寝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800.00元，由华晔食品厂承担。华晔食品厂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驳回盛京寝园的诉讼请求，由盛京寝园承担原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华晔食品厂与盛京寝园之间是借贷关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盛京寝园以农业承包合同为由提起诉讼，原审法院应告知其变更诉讼请求，如不变更应驳回诉讼请求，原审法院按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由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违反《物权法》有关禁止流质的原则。我厂与盛京寝园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中约定如不能按时还款则该土地归盛京寝园所有，该约定属于担保，应遵循物权法有关禁止流质的原则，本案中，我厂偿还900余万元的欠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土地判给盛京寝园不当。三、原审法院适用《土地承包法》认定《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违反《土地管理法》第63条规定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相悖，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四、原审判决漏列必要当事人，争议土地已由案外人张国庆合法取得。华晔食品厂于2011年12月与张国庆、英达社区签订《并购协议书》，三方一致同意将争议土地、地上所有建筑及设备及沈阳鸣君仓储的管理经营权转让给张国庆，2014年张国庆又投入1000多万元对整个场地进行了施工改造，又委托沈阳鸣君仓储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鸣君公司）与华晨金杯签订了租赁合同，原审法院没有与张国庆及华晨金杯核实，就裁决华晔食品厂与张国庆之间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判决土地归盛京寝园所有，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盛京寝园再审期间称，关于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土地转让协议是三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有效。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本案的案由是土地转让纠纷，不是借贷的法律关系，不存在高利贷的说法。关于是否漏列当事人的问题，土地转让协议是盛京寝园、英达社区及党明君三方签订的，并无其他当事人，不存在漏列当事人的行为。关于再审裁定认为“涉案土地流转合同涉嫌流质条款，应归无效”的问题，盛京寝园认为，盛京寝园、党明君及英达村是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没有借款和抵押等情形，盛京寝园从英达村和党明君手里买了三块土地，支付了984.07万元的土地对价款，不存在流质行为。本案不存在再审裁定中认为以司法确认代替行政确认的情形，土地转让协议约定的使用权归属是当事人平等协商自愿选择的结果，不属于强制交易。土地使用权属是合同的唯一内容，不存在再审裁定中提到的违约责任的问题，对于土地使用权属合同约定的非常清楚，党明君及英达村是卖方，盛京寝园是买方，不存在再审裁定中其他人的选择权利，也就是说除了我们双方外没有第三人。盛京寝园既不是债权人也不是抵押人，不存在债权人和抵押人的情形，借贷双方是党明君与李婷婷，盛京寝园是买上述三块土地的使用权人，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英达社区再审辩称，不同意原审判决，英达社区现任班子成立于2011年6月份，针对这块土地我们在2011年12月份开了专题会议，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一致同意华晔食品厂权属的126.03亩工业用地和67.93亩流转的耕地转让、转租给沈阳市乾源长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张国庆的公司。党明君再审答辩意见与华晔食品厂的再审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华晔食品厂、党明君认为其与盛京寝园之间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以农业承包合同纠纷确定本案案由不当。本院认为，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性质确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是指当事人之间因订立、履行、变更、终止农业承包合同发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农业承包合同是指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的关于开发经营和利用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自然资源和依法取得使用权的国家资源的合同，以及各承包方之间签订的关于转让、转包和互换承包经营标的物的合同。本案，盛京寝园一审的诉讼请求是“1、判令盛京寝园与英达社区、华晔食品厂、党明君签订的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合法有效，盛京寝园为该土地的使用权人；2、判令华晔食品厂、党明君承担连带责任；”，由此可见，盛京寝园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目的是要求确认涉案转让土地协议依法有效，对双方产生法律拘束力，故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不当，应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再审予以纠正。关于涉案两份转让土地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在重审中应依据土地管理法、物权法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关于原审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虽然案外人张国庆与华晔食品厂、党明君订立了并购协议，内容涉及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但盛京寝园提起本案诉讼的主要诉求是确认涉案的两份转让土地协议的效力，本案的裁判结果与张国庆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故对华晔食品厂要求追加张国庆为本案当事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应在查清案件事实的基础上，对涉案两份土地转让协议的效力进一步审查，公正裁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2014）东陵民二初字第146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重审。审判长  王曌鋆审判员  孙晓娟审判员  刘 晶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左 睿本案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