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5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振路298号2号楼116室。法定代表人肖萍，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萍，女，1968年8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1108弄29号101室。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国相，男，1973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崧厦镇西华村新华3号。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名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臧文婕，上海市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挺辉，男，1975年7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盛苑路800弄399号101室。委托代理人王浩君，上海尊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玮，女，1982年4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百官街道新世纪花园14幢103室。委托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华神公司）、肖萍、顾国相为与被上诉人张挺辉、原审第三人王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17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1月12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文华神公司、肖萍、顾国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海江、臧文婕，被上诉人张挺辉的委托代理人王浩君，原审第三人王玮的委托代理人刘宇宽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日，张挺辉（贷款人）与文华神公司（借款人）、肖萍（担保人）、顾国相（担保人）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文华神公司向张挺辉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8月1日至2012年10月31日，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无限责任担保，如该笔借款逾期未还，且借款人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归还全额借款。该协议中另注明款项汇入肖萍在工商银行上海虹南支行的账户。同日，张挺辉向肖萍前述账户划款194万元。同日，肖萍向张挺辉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今收到张挺辉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2014年8月1日，张挺辉作为贷款人与作为借款人的文华神公司续签《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文华神公司向张挺辉借款200万元，月息3%，借期为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止，借期期间内，借款人向贷款人每个月支付的费用都默认为借款本金的利息，如果要还借款应该双方书面签字确认后才能作为借款本金的还款。并注明本合同为原合同的续合同，即2012年8月1日至今。同日，张挺辉（贷款人）与文华神公司（借款人）、肖萍（第一担保人）、顾国相（第二担保人）续签《借款担保协议》一份，约定，文华神公司向张挺辉借款200万元，借款月利率3%，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4年8月1日至2015年1月30日，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该笔借款逾期未还，且借款人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归还全额借款。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贷款人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该协议另注明，此合同为原合同的续合同，即从2012年8月1日至今。2012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17日期间，文华神公司共归还张挺辉借款利息150万元。另查明：张挺辉与案外人陆美系夫妻关系。2014年3月11日，案外人陆美（贷款人）与王玮（借款人）、顾国相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约定王玮向案外人陆美借款200万元，借款利率为月3.50%，借款期限为二个月，自2014年3月11日至2014年5月10日，担保人为借款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如该笔借款逾期未还，且借款人没有能力归还借款，担保人承担一切经济责任，归还全额借款。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借款人与贷款人达成期限变更协议的，保证人继续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期限变更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若发生法律、法规规定或本合同约定的事项，导致贷款人宣布本合同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自贷款人确定的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二年。同日，王玮向案外人陆美出具收条及委托书各一份。其中，收条内容：“今收到陆美现金人民币柒万元整”；委托书内容：“今由我本人王玮向陆美借款人民币贰佰万元整，特委托顾国相收款，具体收款信息如下：委托收款人顾国相，收款账号：4720680200275204，开户行中国民生银行上海凯旋路支行”。同日，案外人陆美向顾国相账户转账193万元。2015年5月9日案外人陆美向顾国相账户转账193万元。2014年5月11日，王玮在前述2014年3月11日的委托书和收条上作修改，即划去日期“2014.3.11”，并重新签名署期“2014.5.11王玮”。在审理中，张挺辉表示，2014年3月11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之后，王玮归还了该借款，后案外人陆美与王玮及顾国相续签了借款担保协议，顾国相仍为连带保证人，2015年5月9日案外人陆美向顾国相账户转账193万元，系案外人陆美履行出借义务。顾国相则表示，不存在续签借款担保协议之事，其仅对2014年3月11日的借款提供担保，现王玮已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其已无须承担担保义务。王玮又向案外人陆美借款之事，其并未参与，亦未提供担保，其收到案外人陆美转账的193万之后，觉得很奇怪，经与王玮沟通，王玮表示该款是王玮重新向陆美所借，其便于当天将钱款转给王玮。2014年12月9日，案外人陆美与顾国相短信联系。案外人陆美称：“顾总，王炜的钱怎么说，她现在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她就说你会还上。今天已经到期了。”顾国相回复：“你放心，等我回来还你吧。”案外人陆美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顾国相回复：“周五，我记得她的到期日期应该是11号呀，第一次是9号第二次转是11号。”案外人陆美表示：“我是10号转到你帐上的。那你11号确定还我行吗？我真的很着急。”顾国相回复：“这周肯定还你。”2014年12月12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附言为“张挺往来款辉”。同日，案外人陆美与王玮短信联系。案外人陆美表示：“王炜，顾总已还。帐已结清。谢谢！”王玮回复：“那欠条给他了吗？”在审理中，张挺辉表示，2014年12月12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的100万元即为归还王玮所欠的该笔款项，并非用于归还文华神公司所欠的款项。顾国相则表示，2014年12月12日向张挺辉账户转账的100万元系用于归还文华神公司所欠的款项。2014年12月19日，案外人陆美又与顾国相短信联系。顾国相表示：“肖萍的100万我现在叫财务支付给你，剩下的100万就不要催我了，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来保权他爸爸的房产。”同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附言为“替肖萍担保还款”。2015年2月9日，案外人陆美再次与顾国相短信联系。案外人陆美表示：“顾总，陈立的另外伍拾万他说已经还你了，见面时你把那张纸条带给我”。顾国相回复：“好的！你也把陈立的，王玮的、吕秋夫的借条带来我来还给他们！”案外人陆美表示：“王玮的不是给你了吗？”顾国相回复：“哦，对的，我也还给她了！我忘记了!”在审理中，案外人陆美亦到庭作陈述，其确认了张挺辉所称的事实。文华神公司、肖萍、顾国相则认为案外人陆美与张挺辉系夫妻，存有利害关系，陈述不应被采信。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张挺辉实际出借的款项为200万元还是194万元？2、2014年12月12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100万元系用于归还张挺辉与文华神公司借款合同名下的借款还是案外人陆美与王玮借款合同名下的借款？3、文华神公司实际按照月息3%归还利息150万元，超出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部分如何处理？一、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在审理中，张挺辉、文华神公司对于张挺辉实际出借文华神公司的款项系200万元还是194万元各持己见。张挺辉表示，借款本金200万元由银行转账的194万元与由肖萍以收条确认的6万元现金构成，之所以给现金是应文华神公司的要求。文华神公司则表示，其实际并未收到收条载明的6万元现金，事实上是张挺辉将第一个月的利息6万元扣除。张挺辉主要从事民间借贷活动，为了规避相关法律规定，故要求文华神公司出具收条。另案外人陆美与王玮之间的借款模式与之相同，也是将第一个月的利息7万元扣除，此亦可印证文华神公司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张挺辉与其配偶即案外人陆美从事民间借贷活动，当无异议。另对比案涉争议借款合同与案外人陆美与王玮之间的借款合同，借款模式完全相同，且收条载明的金额与约定的月息一致，着实难以相信收条载明的金额系张挺辉已向文华神公司给付的6万元现金。原审法院认为，相比之下，文华神公司的解释更为合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审法院认定张挺辉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94万元。二、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在审理中，各方对于2014年12月12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100万元的性质，各持己见。张挺辉认为，该款系用于归还王玮对案外人陆美的借款，文华神公司、肖萍及顾国相则认为该款系用于归还文华神对张挺辉的借款。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王玮修改收条、委托书及两次193万元均系打入顾国相账户，以及案外人陆美与顾国相、王玮的短信往来情况，顾国相对于王玮重签借款合同当属明知，且实际参与，而顾国相却表示对此不知情，当属不实陈述。据此，原审法院认定，案外人陆美与王玮、顾国相重新签订了金额200万元的借款担保协议，而顾国相仍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从短信内容来看，顾国相于2014年12月9日向案外人陆美表示由其归还王玮的欠款，于2014年12月12日向张挺辉划款100万元，后又于2014年12月19日表示，“肖萍的100万我现在叫财务支付给你，剩下的100万就不要催我了，通过正常的法律途径来保权他爸爸的房产”，同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100万元，银行附言为“替肖萍担保还款”。后顾国相又于2015年2月9日向案外人陆美确认收到了关于王玮的“借条”。综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2014年12月12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100万元，系顾国相作为保证人归还王玮对案外人陆美的借款，与案涉张挺辉与文华神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无关。另根据案外人陆美与王玮及顾国相的合同约定，王玮已履行完毕还本付息义务，而案外人陆美则亦已将重签的借款担保协议归还顾国相。三、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原审法院认为，在当前的民间资本市场环境下，以年利率36%作为民间借贷利息上限符合我国金融市场的实际需求，若对于年利率24%-36%之间约定的利息，当事人自愿履行完毕的，法院应不予干预，此亦体现了司法保护利率设置缓冲空间的良好用意。就本案而言，倘若借款本金为200万元，则基于当事人的自愿履行，既已归还的150万元利息应无须另作处理。而从查明及认定的事实来看，张挺辉实际出借的款项为194万元，显然，文华神公司已归还的25期金额为150万元的利息已超出了年利率36%的标准，超出的金额为150万元-194万元×3%×25=4.50万元。从借款担保协议来看，借款期限始于2012年8月1日，倘若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来计算利息，截至2014年10月31日，文华神公司理应支付27期利息，即194万元×3%×27=157.14万元，而若相差的2期按照月息2%计算，文华神公司据此须支付的利息则为194万元×3%×25＋194万元×2%×2=153.26万元，显然无论按照哪种方法计算，金额均已超过文华神公司实际已支付的利息150万元。而在审理过程中，张挺辉亦表示，不管文华神公司是否少付了利息，认可2014年11月1日前的利息，文华神公司均已付清。考虑到上述因素，对于文华神公司已付的利息，原审法院不作任何处理。依照案涉借款合同及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2015年1月30日为借款期限届满日，而根据前文分析，文华神公司尚欠张挺辉的本金为194万元-100万元=94万元，故该部分本金诉请，原审法院可予以支持。关于张挺辉主张的利息，结合顾国相作为保证人于2014年12月19日为文华神公司归还本金10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62，080元（即：194万元×2%÷30×48），以及以本金94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可予以支持。而顾国相所主张的要求张挺辉返还多付款项并承担相应利息的诉请，结合前文的分析来看，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依照案涉借款担保协议的约定，肖萍、顾国相系借款合同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张挺辉要求其对文华神公司应予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亦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可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文华神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挺辉借款本金94万元；二、文华神公司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挺辉利息（具体为：1、以本金19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1月1日起计算至2014年12月18日的利息62，080元；2、以本金94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从2014年12月19日起计算至原审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三、肖萍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肖萍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华神公司追偿；四、顾国相对上述第一、二项判决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顾国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文华神公司追偿；五、驳回顾国相的全部反诉诉请。本案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240元，减半收取计7，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合计12，620元，由文华神公司、肖萍及顾国相共同负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076.38元，由顾国相负担。文华神公司、肖萍、顾国相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顾国相仅在王玮和陆美于2014年3月11日所签订的《借款担保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故顾国相仅对该借款协议下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王玮已按期归还借款，顾国相的担保责任已解除。顾国相未对2014年5月王玮向陆美的借款进行担保。二、原审判决错误适用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故顾国相支付的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部分收取的利息应当冲抵本金。三、原审中王玮与案外人陆美的借贷关系与本案借款关系是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应由陆美另案提出。四、陆美与张挺辉是夫妻关系，其所作陈述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五、顾国相未发送本案所涉的多份手机短信，原审不应作为证据采纳。综上，三名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张挺辉的原审本诉请求，并支持顾国相的原审反诉请求。被上诉人张挺辉辩称，一、顾国相对王玮向陆美借款的担保责任未解除过，张挺辉于原审中提供的陆美与顾国相的短信记录能够证明。二、利息的计算并未超出36%的范围，原审已经对此作出详细的计算，实际上文华神公司、肖萍及顾国相支付利息仅150万元，而实际利息应是高于150万元的，故并未超过36%。三、三名上诉人强行将顾国相代王玮偿还担保借款与本案混淆。四、张挺辉的所有陈述与其提供的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王玮同意三名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三名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供顾国相银行卡流水，证明顾国相对2014年5月9日王玮向陆美借款事宜并不清楚，陆美打款后顾国相立即打款给王玮。第一份担保协议是在2014年3月，该笔借款王玮已经还清，2014年5月的借款是先打款后补办手续的。被上诉人张挺辉认为该笔193万元确实应当是付给王玮的。原审第三人王玮对收到该193万元没有异议。但顾国相仅对2014年3月的借款提供担保，2014年5月的借款虽然划至顾国相账户，但其后均是王玮进行还款付息。本院认为虽然各方对顾国相将款项划至王玮账户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顾国相是否为王玮于2014年5月向陆美的借款提供担保，故不认定为二审新证据。被上诉人张挺辉及原审第三人王玮均未在二审期间提供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2014年12月12日顾国相向张挺辉账户转账的100万元是其作为保证人用于归还文华神公司向张挺辉的借款还是作为王玮的保证人归还王玮于2014年5月向案外人陆美的借款，顾国相主张是其作为文华神公司的保证人归还张挺辉的借款，张挺辉则认为系顾国相作为王玮的保证人归还王玮向陆美的借款，对此，本院认为，王玮于2014年3月11日向陆美借款193万元，顾国相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王玮同时向陆美出具收条和委托书，委托顾国相作为该笔借款的收款人。后同年5月11日王玮与陆美又发生193万元的借款，双方仅修改了收条和委托书的日期，该笔借款又打款至顾国相账户，由顾国相收款并转给王玮。又结合顾国相与陆美等之间的短信往来来看，本院认为顾国相仍为王玮向陆美借款的担保人，顾国相于2014年12月12日向张挺辉打款100万元系其作为担保人为王玮向陆美偿还借款。顾国相虽否认与陆美等有相应短信往来，但又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原审将短信记录作为证据采信，并无不当。二、关于顾国相已经支付的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对民间借贷不得超过四倍利率的规定针对的应是尚未支付的利息。对文华神公司等前期已经支付的利息，因付息行为系借款人及担保人的自愿行为且未受到张挺辉的欺诈或胁迫，故应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三名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240元，由上诉人上海文华神装饰用品有限公司、肖萍、顾国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清审 判 员  陆文芳代理审判员  庞建新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