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20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电力强弱电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政明，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慧，董事长。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简福权，广东权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凯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项克胜，广东明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武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坚。原审第三人：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文新。上诉人湖南电力强弱电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凯泉泵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泉公司），原审第三人武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广客运公司）及广深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深铁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4)穗番法民二初字第12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16日，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下属“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九分公司”（买方）与凯泉公司（卖方）签订了编号为广客站KT[2009]-002《广州新客站站房、材料采购合同书》，约定1.…（略）。2.合同标的及价格，买方同意购买、卖方同意出售新建广州新客站站房潜水排污泵设备采购（该批设备为凯泉公司生产的凯泉品牌），按暂定设备清单明细表（合同附件一）中单价为设备供应固定单价（卖方保证所供产品的价格不高于其它项目供应价格），此价格包含设备费、运杂费（到现场）、保险费、两年质保期费用、增值税和其它税费，最终合同总价按实际供应设备数量结算。设备固定单价和暂定的设备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详见附件一：暂定设备清单明细表。3.产品的功能及详细的技术规格详见附件二：技术规格书。4.交货，4.1、4.2、4.3、4.4…（略）4.5、货物应运至买方指定地点，并卸至买方指定位置，经买卖双方、业主、监理公司、总承包人五方核对无误，签署收货单后为收货完毕。4.6交货时间所有货物运抵现场的日期为交货日期。交货日期：以卖方承诺的日期为交货日期（见合同附件一）。4.7交货地点，广州新客站现场指定地点。4.8运输方式：按卖方提供的方式提供。…（略）7.质量保证7.1卖方保证货物系用符合国家及行业标准的（如标准不一致，则执行较高标准）上等的材料和头等工艺制成、全新、未曾用过，并在所有主要方面完全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及所要求的功能，卖方并保证本合同订货在正确安装、正确使用和维修的情况下，在以下7.3款所指的质量保证期内运转良好。在货物质量保证期之内，卖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发生的任何不足或者故障负责。7.2根据买方当地质检机构按检验标准检验的结果，如果货物在质量保证期内的数量、质量或规格与合同不符，或证实货物是有缺陷的，包括内在缺陷或用料不妥等，买方应立即以书面形式通知卖方，提出索赔。7.3质量保证期：设备安装调试后，经国家及地方规定的相关部门验收合格颁发许可证，并经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双方代表的签字最迟不得晚于政府部门颁发验收合格证后的60天），质量保证期为个二十四个月。质量保证期内，卖方应免费更换所有存在缺陷的部件或损坏的部件（因使用不当和不可抗力致损除外）。更换的零部件的24个月质量保证期从更换之日起重新计算。对于隐蔽性的、合理的检查和试验都不能发觉的缺陷，即使质量保证期已过，由于其产品本身的设计缺陷，制造缺陷、安装缺陷造成的故障，仍由卖方免费负责。7.4在质量保证期的二十四个月内，免费提供维修保养。维修保养内容包括：①每月提供两次定期保养。保养须在非繁忙时间进行。②24小时应急服务（节假日不休息），并不收取法定工作日和日常工作时间以外的附加费用。③卖方应派两名经验丰富的维修人员（中专以上学历，不少于8年工作经历）常驻现场，接到故障通知后须30分钟内到现场。其中在保修期内派专人24小时随时准备对所提供的设备进行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故进行处理。7.5如果卖方收到通知后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没有以合理的速度弥补缺陷，买方可采取必要的补救措施，但其费用应由卖方承担，买方根据合同规定对卖方行使的其他权利不受影响。…（略）10.检验和索赔…（略）10.4在本合同第9款规定的保证期内，若发现货物与合同规格不符，或由某种原因造成的缺陷，包括内在缺陷或用料不妥，买方可安排技术监督局进行检验，并有权凭技术监督局出具的检验证书向卖方提出索赔。如技术监督局检验合格，检验费由买方负担，若检验不合格及检验费将由卖方负担。…（略）11.索赔解决方法，如货物不符合本合同规定应由卖方负责而买方按照本合同第7款和第10款的规定在质量保证期或者索赔期内提出索赔，卖方按下列方式理赔：11.1同意买方退货，并将退货金额以合同原价中受影响并已收取的部分，以成交原币偿还买方，并负担因退货而发生的一切直接损失和费用，包含误工、抢工、利息、银行费用、运费、保险费、检验费、仓租、码头装卸费以及保管退货等所需的一切其他必要费用。11.2按照货物的疵劣程度、损坏的范围和买方所遭受的损失、将货物贬值。11.3免费调换有瑕疵的货物，所换货物必须全新，并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买方遭受一切损失由卖方承担，同时对所换货物的质量卖方仍应按本合同第7款的规定，保证在替换后并经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双方代表签字之日起二十四个月内运转良好。12.迟交与违约赔偿，如果卖方没有按照合同规定的时间交货和提供服务，在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后不影响买方合同工期等情况下，从合同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赔偿费率为每天按延误部分价格的百分之一（1%）；一旦延误天数影响到买方合同工期，买方可考虑将根据第15条的规定终止合同，除按上述标准从卖方供货价中扣除误期赔偿费外，并赔偿买方由此造成的一切损失。如果买方中途退货或者延迟付款超过90天而被视作退货的，或者卖方不能向买方按时供货的，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退货或不能按时供货的货款的30%的违约金。如果直接损失超过违约金的，按照法律认定且有计算依据的事实另外追赔。13.争议，买卖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双方之间发生的与本合同有关的一切异议或者争端。双方也可直接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4.违约终止合同14.1买方对卖方违约而采取的任何补救措施不受影响的情况下，买方可向卖方发出书面违约通知书，提出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在这种情况下，并不影响买方向卖方提出的索赔。14.2如果买方根据上述第14.1条的规定，终止了全部或者部分合同，买方可以依其认为适当的条件和方法购买与未交货物类似的货物或者服务，卖方应承担买方因购买类似货物或服务而产生的额外支出。但是，卖方应继续执行合同中未终止的部分。…（略）27.产品安装27.1卖方必须对设备的供货、指导安装调试、售后服务等一条龙服务负全责。在具备正常调试前提下，卖方不能以指导安装调试或维修保养等方面的问题为由不承担其责任，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买方都将首先追究卖方的责任。27.2产品质量应符合中国有关规范，并通过政府部门的验收。…供货合同附件二内容为《技术规格书》及《新广州站工程用户需求书污水泵》其中该用户需求书污水泵中“第三、主要技术2.10轴承：SKF轴承。”上述合同签订后，凯泉公司已于2010年12月11日前为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供应了潜水排污泵及相关配件，并于2010年12月20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已向凯泉公司支付了货款共105万元。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以凯泉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使用SKF轴承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解决。另查明：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曾于2013年4月12日以凯泉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使用SKF轴承而诉至原审法院要求“1.判令凯泉公司将供应给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潜水排污泵更换成符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编号：广客站KT[2009]-002）约定的全新产品（详见：附表）；2.请求判令凯泉公司在更换全新产品以后并经验收合格之日起重新提供2年的保修服务；3.请求判令凯泉公司立即派出3-4名技术人员到广州南站现场提供技术服务；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凯泉公司承担。”[案号：（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352号]。原审法院据此作出了（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35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湖南电力强弱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其后，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不服该判决并上诉至本院，本院以（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1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明：各方在庭审确认“广州南站”通车时间是2011年1月30日，“广州南站”的所有权人是武广客运公司。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为：1.判令凯泉公司将供应给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全部潜水排污泵的轴承更换成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编号：广客站KT[2009]-002）中约定的瑞典“SKF”牌轴承（详见：附表）；2.案件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凯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诉讼权利处理。现该案的争议焦点是凯泉公司应否将供应给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全部潜水排污泵的轴承更换成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编号：广客站KT[2009]-002）中约定的瑞典“SKF”牌轴承，即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签订的编号为广客站KT[2009]-002《广州新客站站房、材料采购合同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属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按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问题的关键是凯泉公司供应给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全部潜水排污泵的轴承更换成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编号：广客站KT[2009]-002）中约定的瑞典“SKF”牌轴承是否符合合同约定并具有实际操作性。原审法院认为，将已安装完毕并已一直运行使用的全部潜水排污泵的轴承更换成约定的瑞典“SKF”牌轴承已过合同所约定的更换有瑕疵货物期限且不具有实际操作性。理由：首先，双方签订的《广州新客站站房、材料采购合同书》中虽明确约定排污泵的轴承需使用瑞典“SKF”牌轴承，同时该合同11条索赔解决办法中11.3亦明确约定“免费调换有瑕疵的货物，所换货物必须全新，并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规格、质量和性能，买方遭受一切损失由卖方承担，…”但该合同亦明确约定了免费调换有瑕疵的货物的前提是在质量保质期二十四个月内或“对于隐蔽性的、合理的检查和试验都不能发觉的缺陷，即使质量保证期已过，其产品本身的设计缺陷，制造缺陷、安装缺陷造成的故障”。凯泉公司向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供应排污泵没有按合同约定使用瑞典“SKF”牌轴承的行为确实已构成违约。但凯泉公司向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供应的排污泵已于2010年12月20日前全部安装调试完毕，同时，“广州南站”的通车时间是2011年1月30日，排污泵的使用至今已有4年多的时间，因此，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请早已过了“质量保质期二十四个月内免费调换有瑕疵的货物，所换货物必须全新”的期限的约定。另外，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凯泉公司供应的货物存在“设计缺陷，制造缺陷、安装缺陷造成的故障”从而导致正在使用中的300台排污泵因使用国产轴承而无法运行的情形。其次，300台的排污泵已由“广州南站”正在使用过程中，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取得物权所有人即“武广铁路客运专线有限责任公司”的授权或同意从而可以让凯泉公司进行现场更换轴承的实际操作条件。因此，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因超过了合同所约定的更换期限及不具有实际操作性，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湖南电力强弱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公告费600元由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负担。判后，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均不服原审判决，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请并未超过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质期，内部轴承的缺陷属于条款约定的隐蔽性缺陷，不受质量保证期限制。（一）2009年12月签订的潜水设备采购《合同书》系由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向凯泉公司购买一批潜水排污泵设备，用于新建广州新客站站房工程。合同明确约定该批潜水排污泵设备应使用进口的SKF牌轴承及质量保质期，按约定，质量保质期应当自相关部门验收并经双方签字之日起开始起算。事实上，涉案的水泵由始至终没有经过验收合格，凯泉公司也无证据证明水泵已经验收合格。原审法院认定“广州南站”通车的时间即为验收完毕的时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事实上，轴承安装于潜水排污泵设备内部，并不能直接用肉眼观察得知是否为约定的SKF牌轴承。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系于水泵发生损坏后拆出维修时才发现水泵损坏是使用质量低劣的国产轴承的原因。此种情形属于合同约定的隐蔽性缺陷，凯泉公司应免费负责更换损坏轴承。二、根据合同相对性，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属于适格主体，不需得到武广客运公司及广深铁路公司授权也可提起诉讼要求更换轴承。（一）凯泉公司以假乱真，提供价格相差几十倍的低价低劣的国产轴承，明显属于侵犯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合法权益的违约行为。作为合同当事人，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完全有权要求凯泉公司更换轴承，原审法院认为需要得到业主方授权，实属偷换概念、理解错误，使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合法主张不能得到支持。（二）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作为业主方，是否愿意配合更换轴承对本案起着关键性作用。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其自当承担未到庭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应针对合同双方的责任归属，支持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讼主张，而不应转由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承担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未到庭的不利后果。三、原审法院错定争议焦点，更换轴承并非不具有可操作性。按照常理，该批轴承根据性能可以安装入潜水排污泵，自然可以拆出进行更换。而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也是在维修过程中发现轴承没有使用约定的品牌。四、2013年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更换整套潜水排污泵设备[案号为（2013）穗番法民二初字第29号]，合议庭根据对合同的理解，认为只能更换瑕疵零部件而不能是整批货物，并据此驳回了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诉请。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依据该判案逻辑再次提起诉讼，却又被其他理由再次驳回。该裁判对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极度不公，无法维护相应的合法利益。综上，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凯泉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凯泉公司答辩称：一、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审已查明，涉案工程已完全移交“广州南站”，且“广州南站”对凯泉公司的产品质量无异议。二、涉案物的所有者没有提出要求，即使凯泉公司同意更换，“广州南站”也需停运配合，故该请求不具有操作性。涉案纠纷前后含三个诉争案件，可见，实际上系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有意缠讼，小题大作。凯泉公司确认提供的轴承不符合合同约定，因合同约定为进口货，而凯泉公司系提供的国产货。凯泉公司起诉以后，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才提出轴承有问题，试图抵消货款，而因调解期间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要求太高，又提出将整个轴承更换，故调解不成。凯泉公司认为进口轴承与国产轴承区别并不大。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阶段争议焦点在于，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要求凯泉公司将涉案全部潜水排污泵的轴承更换成合同约定的瑞典SKF牌轴承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能否得到支持。凯泉公司确认其未依照合同约定使用瑞典SKF牌轴承，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作为本案买卖合同的买方，有权向凯泉公司就交付的标的物不符合合同约定主张相应的违约责任。现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主张更换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轴承虽然不违反通常情况下买卖合同违约责任的承责方式，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本案中，涉案轴承已经安装在潜水排污泵中并安装于广州南站正常运行5年之久，至今广州南站也在正常运营。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轴承有质量问题，在此情况下，强行更换轴承必然导致广州南站无法正常运营，严重影响到社会公共利益。此外，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虽然是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但并不享有对涉案潜水排污泵的所有权，其关于更换潜水排污泵轴承的主张涉及到对他人所有物的处分。在300台潜水排污泵的所有权人未表示许可的情况下，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的上述请求显然是无本之木、无源之水。民事诉讼奉行的是不告不理的原则，民事主体主张权利需以明示的方式提出。现经原审法院、本院合法传唤，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作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均未出庭应诉，应视为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但不能据此推导出其同意他人对其控制的所有物进行处分。本案相关问题几经诉讼，涉案潜水排污泵的所有权人在知晓涉案轴承不是合同约定的品牌轴承的情况下，仍未提出明确主张，要求更换轴承，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任何人均无权干涉。在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未作出明确表态的情况下，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要求本院主动上门，迫使武广客运公司、广深铁路公司就更换轴承问题作出表态，显然有违民事诉讼的基本原则。因此，原审法院以不具有实际操作性为由驳回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要求更换涉案轴承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可另行主张其他形式的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湖南强弱电工程公司、湖南设备安装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湖南电力强弱电工程有限公司、湖南省工业设备安装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