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3民终1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丽霞。委托代理人：李建成，北京李建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志合。委托代理人：平静，河北权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丽霞、常志合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13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马丽霞的委托代理人李建成和上诉人常志合的委托代理人平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常志合是秦皇岛祥泰海事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劳务咨询、海事咨询服务、船员咨询服务。2014年9月29日，经常志合推荐、马丽霞与河北金源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办理因私出境中介合同书》1份，约定由金源公司为马丽霞办理加拿大爱德华王子岛技术签证＋境外安排，马丽霞向金源公司交纳前期费用45700元、面试费用500元。常志合向马丽霞出具声明1份，声明如果办理期满，如果马丽霞未能取得签证，要求退出，常志合协助办理退款，并承诺自提交退费申请之日起三个月收回马丽霞支付的所有费用。2015年4月27日，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对河北金源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马丽霞至今未取得出国技术签证。另查明，经常志合推荐，与金源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各种费用的共有80余人，其中仅有少部分（10人左右）签写了上述“声明”。常志合从上述业务中以电话费、交通费名义从金源公司获得报酬，现有证据能够明确证明的有82327元。双方另约定，如果被推荐人最终能够出境安排工作，金源公司按每人2万元的标准支付常志合报酬。原审法院认为，常志合从事中介服务，为河北金源出入境服务有限公司招收人员，推荐马丽霞等出境安排工作，则马丽霞、常志合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虽然常志合不直接收取马丽霞居间费用，但其从金源公司获得的交通费、电话费等以及约定提成，亦是从马丽霞交纳的出国费用中提取，因此系有偿服务。常志合在居间服务过程中，仅依据金源公司提交的证照等情况，即大量招收人员与之签订合同并交纳前期费用，未充分尽到谨慎核实的注意义务。而其出具承诺帮助收回所交费用的声明，致使马丽霞对金源公司的能力、信用等产生错误信任，对马丽霞签约起到促成作用，其过错明显。现金源公司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马丽霞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并造成46200元的经济损失，根据常志合的过错程度、与马丽霞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及其获利情况，法院酌定常志合赔偿金额为9240元。马丽霞主张常志合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无相关证实马丽霞常志合间担保合同成立的有效证据，且金源公司涉嫌合同诈骗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中，故法院对马丽霞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常志合赔偿马丽霞经济损失9240元。（二）驳回马丽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5元，由常志合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马丽霞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市，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存在上述规定第二、三项的情况。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常志合答辩称：马丽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常志合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居间合同关系，上诉人认为客观合法，没有异议。但是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一、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获得82327元报酬证据不足。上诉人与金源公司的约定是被上诉人出国后，金源公司支付上诉人2万元报酬。很明显，上诉人并未得到上述报酬。金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交通费，通讯费只是很小额度的费用，并没有82327元，且该费用上诉人已经用于去石家庄办理业务支出，并不是上诉人的获利，与被上诉人也没有关系。另外，原审法院仅仅因被上诉人主张侯亚彬、吴丽娜、卢婷婷是金源公司员工，就认定该三人打入上诉人账户的82327元就是金源公司转入是完全没有证据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没有获利。二、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经济损失462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被上诉人交给金源公司的46200元没有收回，但被上诉人已经报案，金源公司已经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相关负责人也已经被刑事拘留，刑事诉讼程序正在进行，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的直接责任人是金源公司，在刑事判决中可以直接判决返还。所以，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没有产生。原审判决会使被上诉人得到双重赔偿，不当得利。三、上诉人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金源公司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出入境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的复印件。该复印件都是上诉人在审核金源公司时，金源公司交给上诉人的，能够充分证明上诉人已经尽到了谨慎核实的义务。没有原件也是正常的，公司不可能把上述原件交给上诉人保管。原审法院以没有原件比对为由不予采纳于法无据。上诉人已经审核了金源公司的资质，并不知道金源公司会实施诈骗行为，上诉人没有过错。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依据的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二款规定，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条款规定的是故意隐瞒或者提供虚假情况。而本案中，证明上诉人有过错的证据都不充分，更谈不上故意了，另外如果是故意，上诉人就应该是刑事案件的共犯。退一步讲，既使有过错，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只能是故意的情况下才能承担赔偿责任。而上诉人既没有故意，也没有隐瞒情况或者提供虚假情况。综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损失，上诉人的获利及过错，均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9240元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马丽霞答辩称：常志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客户名称：常志合，卡号为62×××94）显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7日自石家庄往该账户的打款记录有17笔，总计金额170574.6元，打款人均为侯亚彬、吴丽娜和卢婷婷3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常志合从事中介服务，为金源公司招收人员，推荐上诉人马丽霞等出境安排工作，马丽霞与常志合之间形成居间合同关系。针对上诉人常志合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金源公司是否因涉嫌合同诈骗被立案与本案居间合同之诉系不同的法律关系，马丽霞与常志合之间因居间合同产生纠纷，双方均有依法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证据中金源公司委托办理因私出境中介合同及补充协议、金源公司收款收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能够证明马丽霞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造成46200元的经济损失。常志合在居间服务过程中，仅依据金源公司提交的证照等情况，即大量招收人员与之签订合同并交纳前期费用，未充分尽到谨慎核实的注意义务。且常志合出具声明承诺帮助马丽霞等收回所交费用，该声明促成马丽霞与金源公司签约。故上诉人常志合在合同签订过程中过错明显，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依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酌情判决上诉人常志合赔偿马丽霞经济损失924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常志合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马丽霞诉称原审判决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的主张，因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元，由上诉人常志合负担50元，由上诉人马丽霞负担9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巍审 判 员  张跃文审 判 员  刘 京审 判 员  刘兴亮代审判员  武学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王秀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