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民商终字第022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安陆市鑫顺源汽车驾驶员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安陆市涢水路155号。法定代表人：艾木兆，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玉琼，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赵端，湖北立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武汉鑫高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后湖乡石桥工业开发区金凰路11号。法定代表人：陆慧樱子，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志虎，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孙瑾铄，湖北珞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陆市鑫顺源汽车驾驶员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汉鑫高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高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5）鄂江岸民商初字第00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鑫顺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艾木兆及委托代理人刘玉琼、赵端，被上诉人鑫高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志虎、孙瑾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5月18日，鑫高丰公司与鑫顺源公司签订《新车销售合同》，约定鑫顺源公司向鑫高丰公司购买东风风神S30手动尊雅2014年款轿车45台，车身颜色丝绸银，折扣后车辆净价每台617**元，应付款为2776500元，已付订金100000元；支付方式为贷款付款，首付30%，余款一年付清；分期贷款免息一年；车到后付清30%首付款；买方应在约定时间内付清全款，付清全款后方能提车；贷款付款方式为买方在销售合同签订并由金融机构书面确认具备贷款资格后，向卖方支付购车首付款，在贷款申请获得金融机构批准并由金融机构将全部贷款划入卖方账户作为购车余款之日起，卖方视买方已付清余款；在买方付清全款后，卖方应依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卖方向买方交付车辆时，应当要求买方当面检验合同车辆，提供车辆发票、车辆合格证、质量担保及维修保养手册、产品使用说明书及其他随车资料、交付随车工具、附件和备件、在相关凭证上注明买方姓名或名称和销售日期；验收完成后，买卖双方应共同在交车确认表中签字，签署后则视为车辆已交付完毕。合同签订同日，鑫顺源公司向鑫高丰公司支付了订金100000元。2014年6月5日，鑫高丰公司将本案所涉45台车辆运输至鑫顺源公司，但未随车交付车辆合格证。同年6月11日、7月8日，鑫顺源公司分别向鑫高丰公司支付了购车款400000元、237450元，共计637450元。一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鑫顺源公司共向鑫高丰公司支付了购车款737450元。因鑫顺源公司未支付剩余购车款，鑫高丰公司诉至法院。鑫高丰公司一审中诉称：鑫顺源公司一直拖欠剩余款项，也拒不配合鑫高丰公司办理贷款手续，现尚欠鑫高丰公司购车余款2039050元，逾期付款利息82901.37元。请求：1.确认鑫高丰公司对鑫顺源公司享有购车余款2039050元的债权；2.判令鑫顺源公司立即向鑫高丰公司支付购车余款2039050元，逾期支付的利息（以203905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6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3.诉讼费用由鑫顺源公司承担。鑫顺源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并反诉称：鑫顺源公司已经依约支付了737450元购车款，而鑫高丰公司交付车辆时未依约一并交付产品合格证，且至今仍未交付，导致车辆无法正常使用，鑫高丰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同时鑫顺源公司因鑫高丰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故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解除鑫顺源公司与鑫高丰公司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并返还737450元购车款；2.鑫高丰公司向鑫顺源公司赔偿损失共计80497元；3.诉讼费由鑫高丰公司承担。鑫高丰公司在一审中针对反诉辩称：根据合同第2.1条的约定，卖方交付合格证的前提是买方要支付全款，鑫顺源公司未完成首付款的支付，也未办理银行贷款，无权要求鑫高丰公司交付合格证，鑫高丰公司未违约，鑫顺源公司无权要求鑫高丰公司赔偿损失，综上，请求驳回鑫顺源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是《新车销售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及鑫高丰公司是否应向鑫顺源公司赔偿损失。一、《新车销售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鑫高丰公司主张鑫顺源公司向其支付购车余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实为主张《新车销售合同》应继续履行。鑫顺源公司认为鑫高丰公司未随车交付车辆合格证，已构成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关于鑫高丰公司是否违约，鑫高丰公司认为依照《新车销售合同》第2.1条的约定，只有在鑫顺源公司付清全款后，鑫高丰公司才应将车辆合格证等随车资料交付给鑫顺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新车销售合同》手写备注部分与格式条款构成了交付车辆、支付款项的完整约定，即鑫高丰公司将车辆运输至鑫顺源公司，鑫顺源公司首付30%购车款，余款由鑫顺源公司办理银行贷款支付，待鑫顺源公司付清购车款全款后，鑫高丰公司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包括检验车辆、交付车辆发票、车辆合格证等资料和附件。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高丰公司将车辆运送至鑫顺源公司，鑫顺源公司仅支付了不足30%的首付款，剩余款项未能办理银行贷款，导致鑫高丰公司未收到全部购车款，故随后未向鑫顺源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鑫顺源公司作为先履行支付购车全款义务一方，应先向鑫高丰公司支付购车全款；在鑫顺源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之前，鑫高丰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合同义务。鑫高丰公司未交付合格证的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反合同约定，合同亦无其他符合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情形，应当继续履行；鑫顺源公司未支付全部购车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向鑫高丰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双方均确认鑫顺源公司已支付购车款为737450元，鑫顺源公司还应向鑫高丰公司支付剩余购车款为2039050元（2776500元－737450元=2039050元）。由于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金额或计算标准，鑫高丰公司的损失实为鑫顺源公司逾期付款的损失，本案中应确定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宜。《新车销售合同》约定车到后鑫顺源公司付款30%、余款一年内付清，但2014年6月5日鑫高丰公司将车辆发送至鑫顺源公司后，鑫顺源公司未按约支付至30%购车款，也未办理银行贷款、付清购车余款，故鑫顺源公司应自2015年6月6日起向鑫高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对鑫高丰公司要求鑫顺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2039050元为本金，自2014年6月6日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鑫顺源公司反诉请求解除《新车销售合同》、鑫高丰公司退还737450元购车款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若鑫顺源公司支付完毕购车款，鑫高丰公司随后应依约全面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等资料、附件的合同义务。二、鑫高丰公司是否应向鑫顺源公司赔偿损失。鑫顺源公司反诉要求鑫高丰公司赔偿其因向案外人借款用于支付购车首付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资金占用损失等，并提交了《民间借贷合同》、《收据》、《情况说明》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如前所述，《新车销售合同》没有应当解除的情形，鑫高丰公司未交付合格证的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未违反合同约定，不应向鑫顺源公司赔偿损失。支付购车首付款系鑫顺源公司的合同义务，在自有资金不足的情况下向案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服务费等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鑫顺源公司要求鑫高丰公司赔偿损失80497元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鑫顺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高丰公司支付购车款2039050元；二、鑫顺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鑫高丰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03905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6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鑫高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鑫顺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776元、反诉费906元、邮寄送达费20元共计24702元，由鑫顺源公司负担。上诉人鑫顺源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解除《新车销售合同》、由鑫高丰公司向鑫顺源公司返还购车款737450元并赔偿损失80497元、诉讼费用由鑫高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在“经审理查明”中既先阐述“车到后付清30%首付款”，后又述“付清全款后方能提车”，明显矛盾。2.鑫高丰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应当承担先履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手写的备注栏对于合同货款及车辆交付相关事宜做了特别约定，即“协助办理当地牌照，车到后，付清30%首付款”，而合同2.1项条款的“在买方付清全款后，卖方应依照合同约定交付车辆”为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格式条款和非格条式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之规定，前述备注栏手写的特别约定系非格式条款，其效力显然是要高于合同第2.1条款。因此，应当依据该手写的非格式条款认定由鑫高丰公司承担先行履行义务。3.依据合同约定的第2.4.2及8.1条款“卖方交付车辆时，应当提供车辆发票、产品合格证等随车资料”，“本合同所述随车资料是指合同车辆本身附带的产品合格证、产品使用说明书等文件，随车资料随合同车辆一并交付买方”，结合前述备注栏的手写约定，显然能够确定先行履行交付包含产品合格证的车辆是鑫高丰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鑫顺源公司在鑫高丰公司未依约定全面履行先行义务的前提下，拒绝支付剩余购车款，属依法行使履行抗辩权，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根据银行车贷要求，需要提供合格证才能放贷。由于鑫高丰公司未依约提供合格证，导致鑫顺源公司不能按约贷款支付购车款。5.鑫高丰公司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对合同车辆享有完整无瑕疵的所有权，而通过鑫顺源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明确鑫高丰公司多次拒绝甚至回避交付车辆合格证问题，这一表现有理由令人推定其没有合法持有车辆合格证，事实上无法交付合格证（基于行业惯例应为质押在银行）。鑫高丰公司签订合同时有意隐瞒这一重大事实构成欺诈，严重违背合同法规定的诚实信用原则。6.基于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这一特种行业的需求，合格证是取得教练车牌照以及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的核心要件，鑫高丰公司拒绝履行合格证交付义务使得鑫顺源公司作为一个汽车驾驶培训公司因此无法正常运营达半年之久，由此造成鑫顺源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上述情况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故鑫顺源公司请求依法解除《新车销售合同》，另依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鑫顺源公司要求鑫高丰公司返还购车款737450元，并赔偿造成的损失——包括借款利息、理财服务费、资金占用利息等合计80497元。在二审庭审过程中，鑫顺源公司增加上诉理由称，2014年5月18日签订合同时鑫顺源公司尚未依法成立。《新车销售合同》的签订及履行主体均是艾木兆个人，鑫顺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导致诉讼主体认定错误。鑫高丰公司辩称：1.依合同约定，鑫顺源公司承担先支付车辆全款的义务后，鑫高丰公司才应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义务。车辆交付包括两个内容：即车辆本身的转移占有和随车资料的转移占有，但应当注意到，合同格式条款并没有约定车辆本身的转移占有和随车资料的转移占有必须同时完成，也没有约定先后顺序。合同手写条款约定“车到后，付清30%首付款’’，该条款是对交付的一部分内容即车辆转移占有做了细化约定，与格式条款不存在不一致。合同手写备注部分与格式条款构成了对交付车辆、支付款项的完整约定，即鑫高丰公司将车辆运输至鑫顺源公司，鑫顺源公司支付首付30%购车款，余款由鑫顺源公司办理贷款支付，待付清购车款全款后，鑫高丰公司按约定完成交付义务，包括交付车辆发票、产品合格证、质量担保及维修保养手册、产品说明书及其他随车资料。2.鑫顺源公司是负有先履行义务的一方，不享有先履行抗辩权，鑫高丰公司未交付车辆合格证是履行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3.鑫顺源公司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解除合同，鑫高丰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鑫顺源公司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4.鑫高丰公司拥有涉诉车辆的合格证，庭前应法院和鑫顺源公司要求已经向鑫顺源公司出示了合格证原件，鑫高丰公司暂未交付合格证是履行先履行抗辩权的行为，而非鑫顺源公司辩称的鑫高丰公司无法交付合格证。鑫高丰公司于2015年6月6日将车辆运输至鑫顺源公司之后，鑫顺源公司不但未按约定付清首付款30%，也拒不配合鑫高丰公司办理贷款手续，鑫顺源公司违约未付清购车全款，无权要求鑫高丰公司交付合格证。5.鑫顺源公司设立期间，艾木兆作为发起人以鑫顺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鑫高丰公司成立后，其合同责任应由鑫顺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准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鑫顺源公司为支持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第一组证据：自行制作的鑫高丰公司所交付车辆合格证表格。证明：鑫高丰公司仅能提供22辆车的合格证，有23辆车仍然不能提供，至今仍不能履行《新车销售合同》交付合格证的义务，其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第二组证据：鑫顺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副本）、组织机构代码证（副本）。证明：2014年5月18日双方签订合同时，鑫顺源公司尚未依法成立，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新车销售合同》的签约及履行主体应为鑫高丰公司与艾木兆。第三组证据：东风乘用车《新车销售合同》、机动车行驶证、道路运输证。证明：因鑫高丰公司不能提供车辆合格证导致车辆无法上牌，无法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鑫顺源公司为减少损失被迫另行购买车辆，本案签订的《新车销售合同》履行的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应当依法解除。鑫高丰公司质证意见为：第一组证据是鑫顺源公司单方制作的，对真实性不认可，无法达到鑫顺源公司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东风乘用车《新车销售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鑫高丰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鑫顺源公司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工商登记信息。证明：艾木兆作为鑫顺源公司发起人，在鑫顺源公司设立期间以鑫顺源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鑫顺源公司成立后，合同责任应由鑫顺源公司承担。第二组证据：案涉车辆合格证。证明：鑫高丰公司有能力交付涉案车辆的合格证，鑫高丰公司未向鑫顺源公司交付合格证，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鑫顺源公司质证意见：对两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在提交合格证不代表当时能提交合格证。本院经审核认为，鑫顺源公司提交的车辆合格证表格系自行制作，其所包含信息仅能反映鑫高丰公司向其出示车辆合格证的情况，同时鑫高丰公司提交了全部案涉车辆合格证对此予以反驳，故本院对鑫顺源公司提交的车辆合格证表格不予采信。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间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鑫顺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2.违约行为及责任如何认定。关于焦点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三条规定：“发起人以设立中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公司成立后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证据显示，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签订时，鑫顺源公司已在安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企业名称预先核准工作，处于设立之中，艾木兆是发起人之一。所签订的案涉车辆买卖合同买方注明为鑫顺源公司，并加盖有艾木兆二审庭审中自称为自行雕刻的鑫顺源公司印章，足以认定该合同艾木兆系以鑫顺源公司名义与鑫高丰公司签订。故根据前述司法解释规定，鑫顺源公司应承担案涉车辆买卖合同的合同责任，属于本案适格主体。关于焦点2，案涉《新车销售合同》手写备注部分与格式条款从内容上分析并不冲突，而是互为补充，共同构成了交付车辆、支付款项的完整约定，即鑫高丰公司将车辆运输至鑫顺源公司，鑫顺源公司首付30%购车款，余款由鑫顺源公司办理银行贷款支付，待鑫顺源公司付清购车款全款后，鑫高丰公司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付车辆的义务，包括检验车辆、交付车辆发票、车辆合格证等资料和附件。实际履行过程中，鑫高丰公司将车辆运送至鑫顺源公司，鑫顺源公司不仅未付足30%的首付款，剩余款项亦未能办理银行贷款，导致鑫高丰公司未向鑫顺源公司交付车辆合格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的规定，鑫顺源公司作为先履行支付购车全款义务一方，应先向鑫高丰公司支付购车款；在鑫顺源公司未履行完毕合同约定义务之前，鑫高丰公司有权拒绝履行交付车辆合格证的合同义务。鑫高丰公司未交付合格证的行为系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构成违反合同约定，合同亦无其他符合约定解除、法定解除情形，应当继续履行；鑫顺源公司未支付购车款的行为，显属违约，应向鑫高丰公司继续履行支付购车款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综上，鑫顺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86元，由安陆市鑫顺源汽车驾驶员技术培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程继伟审判员  黎伟雄审判员  王 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