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33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浦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嘉祥，男，1983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委托代理人王鹭杰，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生，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李玲因与被上诉人何嘉祥、被上诉人陈建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114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何嘉祥、陈建生返还牌号为闽Ｄ×××××（原车牌号为：闽Ｄ×××××）别克牌小轿车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2、本案诉讼费由何嘉祥、陈建生承担。原审法院查明，李玲于2010年11月9日以252900元的价格购买闽Ｄ×××××别克牌小轿车，2012年7月18日李玲与案外人张灿源结婚，两人于2013年11月18日协议离婚。双方约定婚前各自财产归各自所有。2014年1月，李玲将该车辆交给前夫张灿源出租，张灿源随后将该车辆交给陈建生用于抵偿其所欠的个人债务18万元，2014年5月6日，陈建生将该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并更改车牌号为闽Ｄ×××××。2014年7月9日李玲发现车辆过户至陈建生名下后报警。2014年7月14日，陈建生与何嘉祥签订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按108000元的价格出售讼争车辆，何嘉祥于当日转账108000元至陈建生账户，2014年8月11日，陈建生又将车辆过户至何嘉祥名下并更改车牌号为闽Ｄ×××××。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陈建生于2014年5月6日将该车辆过户到自己名下，何嘉祥在2014年7月14日与陈建生签署《二手车交易协议书》，故何嘉祥有充分理由相信陈建生对讼争车辆具有所有权。随后何嘉祥全额给付成交价款，并办理了车辆过户登记。根据已查明事实，讼争车辆由李玲购买于2010年11月9日，原价252900元，陈建生在取得讼争车辆后于2014年7月14日以108000元转让给何嘉祥，据此，讼争车辆已使用近4年，转手两次，考虑到车辆具有折损和贬值较快的特点，原审法院认为两成交价格尚属合理对价。李玲主张陈建生、何嘉祥恶意串通，何嘉祥并非善意第三人，要求陈建生、何嘉祥返还讼争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玲的诉讼请求。宣判后，李玲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李玲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陈建生对讼争车辆不享有所有权，其将属于李玲的车辆过户至自身名下的行为无效。本案中，陈建生在将讼争车辆抵债、过户过程中，作为车辆所有人的李玲完全不知情，甚至在李玲已明确告知她和张灿源已离婚，车辆为其个人婚前财产，坚决拒绝配合过户要求的前提下，陈建生仍一意孤行进行过户。因此，在未征得李玲同意，且在李玲事先未授权，事后未追认的情况下，张灿源与陈建生之间的抵债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该行为没有法律效力，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李玲购车时间为2010年11月1日，李玲与张灿源于2012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1月18日离婚，根据陈建生的陈述，张灿源向其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从时间及李玲与张灿源的离婚协议内容看，讼争车辆属于李玲的婚前财产，张灿源的债务形成在离婚后，不管是张灿源还是陈建生根本无权将李玲的车辆进行任何处分。原审法院认为陈建生对讼争车辆拥有所有权，将讼争车辆再过户给何嘉祥的行为合法有效，显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没有充分考虑李玲的权益。二、陈建生、何嘉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玲合法权益的行为。本案中，李玲于2014年4月份已明确拒绝陈建生提出的配合其将讼争车辆过户至其名下的要求后，但陈建生仍于2014年5月5日擅自将D1181G车辆过户至其本人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闽Ｄ×××××。李玲于2014年7月9日向公安机关报案后，陈建生仍于2004年8月11日恶意将讼争车辆再过户至何嘉祥名下，车牌号变更为闽Ｄ×××××。显然，陈建生、何嘉祥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李玲合法权益的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第四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合法利益的，该民事行为无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的合法利益的，合同无效。原审法院认定陈建生、何嘉祥的转让行为有效显然判决有误，应属无效行为。三、陈建生、何嘉祥均非善意第三人，不适用善意取得的相关规定。首先，陈建生取得讼争车辆并非善意。如前所述李玲已明确拒绝过其要求抵债过户的请求，且车辆保险单、交纳税费凭证等材料李玲也没有交付给陈建生，由此可见陈建生明知李玲不同意的情况下仍强行过户至其名下，该行为显然不属于善意取得。其次，何嘉祥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在受让讼争车辆时付出了合理的对价。善意取得以有偿取得为前提，而且还应支付合理的价格。本案中何嘉祥并未完成这一举证义务，故不能认定其在受让讼争车辆时支付了合理的价款。再次，本案中陈建生在过户讼争车辆时已明知张灿源对该车无处分权，且张灿源也未给其提供该车所有权属于张灿源的任何证据，应当推定陈建生取得该车时为恶意。同时，主张善意取得者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何嘉祥在是否支付过合理对价等方面存在举证不能，应推定其受让讼争车辆时为恶意取得。最后，善意取得制度的适用是对所有人利益的保护和对善意第三人利益保护所作的取舍及平衡。本案中张灿源与陈建生的债务产生时间2014年1月15日，而李玲与张灿源在2013年11月18日已离婚，张灿源向陈建生所借23万元债务如属实，也是张灿源的个人债务，在李玲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这种抵债行为显然是无效的。同理，鉴于陈建生取得的讼争车辆本就违法，其于2014年8月11日再次过户给何嘉祥的行为亦为违法，不受法律保护。因此，陈建生、何嘉祥有义务共同向李玲返还讼争车辆。被上诉人何嘉祥答辩称，首先，本案中何嘉祥是根据物权法有关规定善意取得车辆。根据李玲的陈述，李玲前夫张灿源与陈建生有债权纠纷，将车辆抵偿给陈建生是合理的。根据陈建生的陈述，李玲与张灿源离婚后还居住在一起，车辆也由张灿源使用，因此，有理由怀疑是李玲与张灿源串通，试图逃避债务。何嘉祥在本案中是善意、合法取得讼争车辆的物权。被上诉人陈建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争议焦点是李玲要求何嘉祥、陈建生返还讼争车辆的主张应否支持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何嘉祥受让时，讼争车辆登记在陈建生的名下，何嘉祥支付了根据讼争车辆的使用年限及市场行情属合理的对价，并完成了转移登记手续，因此，何嘉祥受让讼争车辆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之情形，应认定为善意取得。李玲因何嘉祥已善意取得讼争车辆的所有权而丧失主张返还原物的权利，且当前陈建生亦未占有讼争车辆，故李玲请求何嘉祥、陈建生返还讼争车辆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李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原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人李玲的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纪赐进审 判 员  许向毅代理审判员  刘国如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陈荔云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