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黑高商终字第1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黑龙江东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立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韩勇，北京市铭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黑龙江林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蔡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波，北京市天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龙琍，北京市天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东，男，197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立辉，男，汉族，1977年4月27日出生，住哈尔滨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哈尔滨同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法定代表人王立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忠林，男，1953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委托代理人李佳丽，黑龙江鸿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王骏，男，1978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原审第三人李栢君，男，197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原审第三人郝志东，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原审第三人吉伟，男，197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上诉人黑龙江东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黑龙江林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霞公司）、王立东、王立辉、哈尔滨同仁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仁公司）、王忠林，原审第三人王骏、李栢君、郝志东、吉伟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哈尔滨中院）（2012）哈民四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辉集团的委托代理人韩勇，被上诉人林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霞及委托代理人张波、龙琍，被上诉人王忠林的委托代理人李佳丽，被上诉人同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佳丽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立东、王立辉，原审第三人王骏、李栢君、郝志东、吉伟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6月6日，王忠林与案外人蔡霞（二人系夫妻关系）分别出资650万元及350万元成立了林霞公司。王忠林持股65%，并任法定代表人，蔡霞持股35%。2007年10月22日，王忠林将其所持林霞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黑龙江东辉投资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07年12月12日更名为黑龙江东辉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东辉集团）。11月20日，林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王忠林变更为蔡霞。2008年3月28日，东辉集团向林霞公司增资1017.40万元，蔡霞增资982.60万元。至此，林霞公司的注册资金为3000万元，股权结构为东辉集团持股55.58%，蔡霞持股44.42%。2007年9月17日，案外人黑龙江东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建筑公司）与蔡霞分别出资102万元及98万元，成立了东辉集团，东辉建筑公司持股51%，蔡霞持股49%并任法定代表人。2007年9月19日，东辉建筑公司将其持有的东辉集团51%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王忠林，并由王忠林担任东辉集团的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14日，林霞公司及东辉建筑公司分别向东辉集团出资1500万元及1300万元，东辉集团的注册资金增至3000万元。此时东辉集团的股权结构为东辉建筑公司持股43.33%，林霞公司持股50%，王忠林持股3.4%，蔡霞持股3.27%。2007年11月15日，林霞公司将其所持东辉集团的部分股权转让至案外人黑龙江东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辉物业公司）、王忠林及蔡霞，转让后，东辉集团的股权结构变更为东辉建筑公司持股43.33%，林霞公司持股21.67%，东辉物业公司持股1.1%，王忠林持股19.7%，蔡霞持股14.2%。2007年12月6日，王忠林及蔡霞分别将其所持东辉集团的股权全部转让给林霞公司。至此，东辉集团的股权结构变更为林霞公司持股55.58%（出资1667.50万元），东辉建筑公司持股43.33%（出资1300万元），东辉物业公司持股1.09%（出资32.50万元）。原审判决同时查明，东辉集团的工商档案中存有一份签订日期为2011年1月11日的《转让协议》（以下简称《1.11转让协议》）以及同日形成的一份《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11决议》）。《1.11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系林霞公司将其在东辉集团的全部股权以1667.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王忠林。该协议加盖了林霞公司的公章并签有王忠林的签名；《1.11决议》在确认前述股权转让的同时，还决定东辉集团的注册资本由3000万元增资至5000万元。新增的2000万元注册资本由王忠林出资400万元，王立东和王立辉各自出资800万元。增资后东辉集团的股权结构为王忠林持股41.35%，东辉建筑公司持股26%，王立东与王立辉分别持股16%，东辉物业公司持股0.65%。《1.11决议》的落款处加盖有林霞公司、东辉物业公司、东辉建筑公司的公章，签有王忠林、王立东及王立辉的签名。同日，东辉集团修改了公司章程。原审判决又查明，2011年4月20日，东辉集团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免去王忠林的法定代表人职务，由王立东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东辉建筑公司及王忠林分别将其所持东辉集团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立东及王立辉。转让后东辉集团的股权结构为王立东与王立辉分别持股49.675%，东辉物业公司持股0.65%。2011年7月28日，东辉集团又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王立东将其所持东辉集团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骏及李佰君，王立辉将其所持东辉集团的全部股权转让给郝志东及吉伟，转让后东辉集团的股权结构为王骏、李佰君、郝志东及吉伟分别持股24.8375%，东辉物业公司持股0.65%。后东辉集团在工商部门变更了股权登记。王骏、李佰君、郝志东及吉伟均未向王立东及王立辉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原审判决再查明，2010年11月25日，同仁公司召开股东会，东辉集团、王立东及王立辉参加了会议。会议形成一份《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11.25决议》），主要内容为：东辉集团向同仁公司增资至1.5亿元，同时分别向王立东、王立辉各转让3000万元的股权，法定代表人由王忠林变更为王立辉，增资及股权转让完成后，同仁公司的股权结构为东辉集团持股60%（出资9000万元），王立东及王立辉分别持股20%（分别出资3000万元）。后同仁公司修改了公司章程，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变更登记。林霞公司于2012年5月15日向哈尔滨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案涉《1.11转让协议》无效，王忠林向林霞公司返还相应股权，将东辉集团的股权状况恢复原状；二、确认东辉集团于2010年11月25日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将同仁公司的股权状况恢复原状。其主要理由为：2011年1月11日，王忠林非法占有林霞公司的公章，制作了案涉《1.11转让协议》，并依该协议将林霞公司所持东辉集团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王忠林。东辉集团在未通知其大股东林霞公司的情况下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林霞公司对外转让股权，损害了林霞公司的权益。为避免林霞公司追回股权，东辉建筑公司、王忠林分别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王立东、王立辉，王立东、王立辉又将案涉股权转让给王骏、李佰君、郝志东、吉伟。2010年11月25日，东辉集团在未通知大股东林霞公司、未得到东辉集团股东会批准的情况下，向同仁公司增资并分别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40%的股权，损害了林霞公司的权益。原审判决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争议问题：一、关于程序方面的问题。虽然本案起诉状上并未加盖林霞公司的公章，但林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霞本人已在起诉状上签字，蔡霞的行为可代表林霞公司，故林霞公司的原告主体适格。林霞公司存在过虚报注册资本的违法行为，但并不影响其民事主体资格。林霞公司的诉请包括请求确认协议无效及请求恢复确认股东资格两个请求，在确认协议无效的问题上，由于东辉集团及同仁公司均系本案诉请所涉两次股权转让过程的当事人，故其可作为本案被告。在请求恢复股东资格的问题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故东辉集团及同仁公司亦应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虽然在2010年11月25日东辉集团向王立东及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股权过程中，林霞公司并非股权转让的当事人，但由于林霞公司如能依据其第一项诉请恢复其在东辉集团的股东资格，则直接决定林霞公司有权提起第二项诉请，两项诉请具有关联性，故应对该两项诉请应合并审理。二、关于案涉《1.11转让协议》是否真实有效问题。200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股东会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权利"，林霞公司的《章程》第七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林霞公司在改变重大投资计划及转让巨额股份时，应当召开股东会及形成股东会决议，但现并无证据证实林霞公司就其于2011年1月11日向王忠林转让东辉集团的股权召开过股东会。《1.11转让协议》约定，"价款于签字盖章时一次结清，转让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但亦无证据证实王忠林已支付相应对价，且《1.11转让协议》上只加盖有林霞公司的印章，并无林霞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其他授权人的签字，因此，并无证据证实《1.11转让协议》是林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缺乏真实性，所涉股权转让行为无效，应将东辉集团的股权恢复至《1.11转让协议》订立之前的状态。三、关于东辉集团于2010年11月25日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股权的协议是否真实有效问题。由于东辉集团向同仁公司增资及向王立东及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的股权，并未通知其第一大股东林霞公司，亦未形成合法有效的股东会决议，故该增资及转让行为均无合法依据，应为无效。判决：一、确认案涉《1.11转让协议》无效；二、确认东辉集团与王立东、王立辉2010年11月25日签订的转让东辉集团持有同仁公司股权的协议无效；三、东辉集团的股东及股东持有公司股权比例恢复至2011年1月11日工商登记原状；同仁公司股东及股东持有公司股权比例恢复至2010年11月25日工商登记原状。案件受理费425，175.00元，由东辉集团、王立东、王立辉、同仁公司、王忠林平均分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东辉集团、王立东、王立辉、同仁公司、王忠林平均分担。东辉集团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蔡霞以林霞公司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未经林霞公司的股东会同意，且林霞公司曾存在虚报注册资本的行为，故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二、林霞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两项诉讼请求，从主体身份、诉争的法律关系上均不具有同一性，不属于同一案件，原审法院不应合并审理。三、股权转让行为并不属于投资计划，原审判决以股权转让未经林霞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而确认《1.11转让协议》无效错误。且截至2011年1月11日，东辉集团存在多次股权变更，其中林霞公司参与过一次增资、两次股权转让，而该三次投资行为均无林霞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批准，仅是林霞公司加盖公章即完成投资行为，故案涉《1.11转让协议》在形式上符合林霞公司对外投资的程序，并无瑕疵。王忠林是否支付股权转让款，并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构成要件，原审法院根据协议未实际履行认定协议无效无法律依据，且王忠林实际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四、2010年11月25日，同仁公司系通过股东会决议完成东辉集团向王立东、王立辉的股权转让，并不存在相关股权转让协议，因此并不涉及原审判决认定的东辉集团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股权协议无效的问题。东辉集团系按其自身意思转让股权，应为有效。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林霞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林霞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林霞公司答辩称：一、蔡霞系林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有权代表林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公司法及林霞公司的章程中并未规定公司不得起诉大股东，故林霞公司有权起诉东辉集团。二、《1.11转让协议》上林霞公司的公章系王忠林盗盖，该协议并非林霞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林霞公司未召开股东会，也未收取股权转让款，该协议严重损害了林霞公司的权益。其后东辉集团一系列的股权变动均是为防止林霞公司追回股权。三、东辉集团将其所持同仁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王立东、王立辉，系双方恶意串通，损害林霞公司的合法权益。东辉集团在该次股权转让时，并未通知其大股东林霞公司，没有得到东辉集团股东会的批准，故转让行为应属无效。本案的实际情况是由于王忠林与蔡霞夫妻关系紧张，故王忠林与其前妻的两个儿子王立东及王立辉恶意串通，损害蔡霞利益。四、基于法理，公司对其所持另公司的股权全部对外转让，其效果远高于投资计划，故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及林霞公司的公司章程，林霞公司对外转让股权应召开股东会决定。同仁公司答辩称：一、同意东辉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截至诉讼，林霞公司并非东辉集团的股东，其无权请求确认东辉集团与王立东、王立辉之间就转让同仁公司股权所订立的协议无效。王忠林答辩称：一、同意东辉集团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二、同意同仁公司的答辩理由。三、由于东辉集团以及林霞公司等均是家族企业，每次股权变化均未经过股东会，只要经本人签字即可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虽然林霞公司与王忠林签订《1.11转让协议》时，林霞公司内部没有召开股东会，但不应因此而确认该协议无效。至于家庭内部产生的侵权纠纷，应另案解决。二审期间，东辉集团向本院举示了打印日期为2011年2月9日的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及一份《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余额对账单》，意在证明：王忠林已向林霞公司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1667.5万元。林霞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但为配合法院查清案件事实，发表意见如下：不能确定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该份对账单并未体现付款人系王忠林，不能证明款项来源于王忠林，而且王忠林是否向林霞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不影响案涉《1.11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王忠林及同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东辉集团已经举示两份证据的原件，且在《中国工商银行银企余额对账单》上加盖有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行营业部对账业务专用章，林霞公司虽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存有异议，但并未举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两份证据表明林霞公司于2011年1月31日收到1667.50万元现金，虽然林霞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并非王忠林向其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并未说明该款项性质，而该笔款项系发生于案涉《1.11转让协议》订立之后，且数额与案涉股权转让款相同，故王忠林以该两份证据主张其已向林霞公司支付了案涉股权转让款，本院予以采信。林霞公司、王立东、王立辉、同仁公司、王忠林，王骏、李栢君、郝志东、吉伟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月31日，王忠林以现金方式向林霞公司支付了1667.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同时查明：林霞公司的工商档案记载，其于2007年11月14日向东辉集团增资、于2007年11月15日向东辉物业公司、王忠林、蔡霞转让其所持东辉集团股权的过程中，林霞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讨论相关增资及股权转让事宜。又查明：2011年10月31日，林霞公司以王忠林为被告，以王忠林盗取林霞公司的公章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道里区法院）提起占有物返还诉讼，请求判令王忠林归还非法占有的林霞公司公司印鉴以及工商执照、税务登记证副本等。道里区法院于2012年7月4日作出（2012）里民三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认为林霞公司证据不足，驳回其诉讼请求。后林霞公司上诉至哈尔滨中院，哈尔滨中院于同年10月22日，作出（2012）哈民二民终字第85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同仁公司原由案外人株式会社同仁D&C及案外人韩国同仁投资开发合资会社共同出资组建，注册资本为1500万美元。2009年4月28日，东辉集团与株式会社同仁D&C及韩国同仁投资开发合资会社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受让二公司持有的全部同仁公司的股权。2009年5月7日，同仁公司经批准由外资企业变更为内资企业，并由王忠林任法定代表人。除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前述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林霞公司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审法院对林霞公司提出的两项起诉请求合并审理有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八条规定，"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是法人的法定代表人"，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可代表公司行使职权。本案中，林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霞在林霞公司的起诉状上签字确认，并代表林霞公司参与诉讼，应属于蔡霞代表林霞公司行使其法定代表人职权的行为。由于林霞公司的公司章程中未规定林霞公司提起诉讼须经股东会讨论决定，东辉集团亦未举证证实蔡霞的上述行为超越其法定代表人的权限，及林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损害该公司的权益，故东辉集团关于蔡霞实施前述行为未经林霞公司股东会同意，损害了公司权益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林霞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其公司章程及前述法律规定。而根据2006年1月1日施行的《公司法》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虚报注册资本、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取得公司登记的，由公司登记机关责令改正，对虚报注册资本的公司，处以虚报注册资本金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五以下的罚款；对提交虚假材料或者采取其他欺诈手段隐瞒重要事实的公司，处以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撤销公司登记或者吊销营业执照。"即只有在公司因虚报注册资本而被公司登记机关撤销登记的情形下，该公司方失去民事主体资格。本案中，林霞公司登记并未被依法撤销，故原审法院认定林霞公司具备本案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并无不当。林霞公司在本案中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案涉《1.11转让协议》无效，进而恢复林霞公司在东辉集团的股东资格；其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是请求确认东辉集团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的股权行为无效，进而恢复东辉集团在同仁公司所占的股权份额。如果林霞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则其在东辉集团的股东资格得以恢复，那么东辉集团向王立东及王立辉转让其在同仁公司的股权，则与林霞公司具有利害关系。虽然林霞公司在本案所提出的两项诉请在案件基本事实及诉讼主体方面存在不同，但两项诉讼请求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原审法院将两项诉请合并审理并无不当。二、案涉《1.11转让协议》的合同效力如何确认。《1.11转让协议》上虽无林霞公司法定代表人蔡霞或经该公司授权人员的签字，但落款处加盖了林霞公司的公章。林霞公司主张该公章系由王忠林盗盖，该协议非林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但在林霞公司以其公章被王忠林盗取为由提起返还原物的诉讼中，道里区法院及哈尔滨中院经审理后均认定林霞公司的诉讼主张证据不足，并判决驳回林霞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林霞公司亦未举示其他证据足以证实王忠林盗用其公章，故本院对林霞公司关于《1.11转让协议》上的林霞公司公章系王忠林盗盖的主张不予支持。而根据林霞公司的工商档案材料，林霞公司在其2007年11月15日向东辉物业公司、王忠林、蔡霞转让其所持东辉集团股权时未曾召开过股东会，现林霞公司亦未举证证实该股权转让系召开过股东会而未记载在工商档案中，以上表明林霞公司在其以往的管理过程中，即存在对外转让股权时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形，故林霞公司未就案涉股权转让召开股东会，亦不足以证实该转让并非林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林霞公司还主张其向王忠林转让案涉股权时，林霞公司并未召开股东会，应认定案涉《1.11转让协议》无效，但2006年1月1日施行的《公司法》第三十八条有关股东会行使职权范围的规定属于规范公司内部职权划分的管理性规定，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关于确认合同是否有效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林霞公司在对外转让股权时，未按照前述《公司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召开股东会及作出决议，并不必然导致对外签订的《1.11转让协议》无效。现有证据还表明，林霞公司在东辉集团的《1.11决议》上加盖公章确认其同意将所持东辉集团的股权转让给王忠林，王忠林亦于《1.11转让协议》签订后向林霞公司支付了案涉1667.5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因此，原审判决以林霞公司未召开股东会及王忠林未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认定《1.11转让协议》缺乏真实性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纠正。案涉《1.11转让协议》系协议各方的真实性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情形，本院认定该协议有效。如蔡霞因林霞公司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即对外转让股权而受到损失，此系蔡霞与林霞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三、东辉集团向王立东及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股权的效力如何确认。同仁公司2010年11月25日的《11.25决议》中载明东辉集团向同仁公司增资及向王立东、王立辉共转让40%股权的情况，东辉集团在其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虽然没有证据表明东辉集团就向同仁公司增资及向王立东及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的股权一事通知了其第一大股东林霞公司及召开股东会，但如前所述，其违反的系公司法中有关管理性的规定，而非合同法中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东辉集团未召开股东会并不导致其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同仁公司股权的行为无效，且无证据表明上述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或存在其他导致该行为无效的情形，故应认定有效。原审判决确认东辉集团向王立东、王立辉转让股权的行为无效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如林霞公司因东辉集团在未召开股东会的情况下即对外转让股权而受到损失，与本案中林霞公司与东辉集团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的审理范围，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哈民四商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林霞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50，350.00元，由林霞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剑代理审判员  张静峰代理审判员  黄世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马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