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4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锦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幢XX室。法定代表人李锦新，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龙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XX幢XX层XX室。法定代表人张丽，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余利民，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沙先锋，该公司职工。上诉人锦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因与上海龙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3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锦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锦新、被上诉人上海龙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余利民、沙先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5月1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确认书》（合同编号为1500693）一份。双方约定：被上诉人系《奋斗》访谈栏目授权服务机构，双方就被上诉人协助上诉人申请出席《奋斗》访谈及相关事宜签订《合作确认书》；服务内容包括：专业演播厅策划、录制、后期包装制作，十数家主流视频媒体联合播出，CNTV中国网络电视台两年播放，策划40家主流网络新闻媒体新闻联展一篇，《奋斗》品牌专题页面设计、制作、展示及优质企业精美访谈DVD100套，《奋斗》栏目荣誉授权牌，央视主持人对话访谈，全国百家地方电视台展播；费用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168,000元，上诉人定金一经交纳，资质审核通过后，不予退还，若资质审核不通过，3个工作日退还定金；上诉人须按要求提交资料供审核备案，备案成功且嘉宾本人同意参加访谈节目后，填写《奋斗》访谈报名申请表，提交节目录制申请，因上诉人材料资质问题导致申请不成功，被上诉人全额退还上诉人所支付的申请费用；如果上诉人违反本协议约定，被上诉人有权随时终止本协议，所付费用不予退还；若由于法律、法规变化，或因国家紧急状态、战争状态、CCTV中国中央电视台政策调整等不可控因素，导致无法执行协议，协议自动终止，服务费将不予返还。该《合作确认书》后附业务流程图。合同签订当日，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50,000元，被上诉人开具收据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当晚，上诉人发信息告知被上诉人，因上诉人从事的业务不符合上诉人品选的标准，被上诉人在现场也没有仔细逐条解释合同，故要求退还50,000元定金。被上诉人对此表示，合同已经在官网审核通过，按照程序，双方的合同应继续履行。之后，因上诉人未能收回定金，遂涉讼。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1月左右，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北京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奋斗〉栏目授权合作协议》一份。双方约定：XX公司授权被上诉人成为CCTV《奋斗》栏目授权服务商，被上诉人以自身名义在XX公司授权范围和授权期限内为用户提供CCTV《奋斗》栏目相关产品及服务，被上诉人的业务方式包括洽谈、申报、收费、追访、客户支持、售前售后培训等，合作期限为自2015年1月26日起至2016年1月25日止。2015年5月11日，CCTV《奋斗》栏目官网上显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1500693号合同已通过栏目组审核，请上诉人与当地采编中心联系并完善相关手续和款项，以便栏目组尽快安排节目录制等工作。2015年7月11日，“CCTV《奋斗》栏目组”在CCTV《奋斗》栏目官网上发布紧急公告，内容为“接到台里通知，因上海龙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违规使用LOGO标志宣传，本栏目与其解除合作关系。中央电视台、CCTV证券资讯频道、《奋斗》栏目不承担与其有关的任何法律责任。特此声明！”2015年10月13日，“CCTV《奋斗》栏目组”在CCTV《奋斗》栏目官网上发布给被上诉人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授予：上海龙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为上海地区采编中心，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5日。”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确认上诉人于2015年5月10日支付的50,000元系定金性质。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作确认书》，但认为系上诉人违约，故不同意全额返还定金。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作确认书》，于法不悖，双方均应恪守。因本案中并不存在无效情形，故对上诉人主张确认《合作确认书》无效，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签订《合作确认书》时存在欺诈，也无证据证实，故对其要求撤销合同的请求亦不予采纳。根据《合作确认书》，资质审核通过后，被上诉人将不予退还上诉人定金。被上诉人已经提供证据证明上诉人通过资质审核，现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定金50,000元，违反了合同约定。上诉人另主张，“CCTV《奋斗》栏目组”在2015年7月11日已经取消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导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实际也无法继续履行。但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在2015年10月13日已恢复与“CCTV《奋斗》栏目组”的合作，有继续履约的能力，而被上诉人被取消合作是在签订《合作确认书》2个月之后，被上诉人在《合作确认书》签订当时及之后2个月内都有履约的能力，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提出取消合同，合同才未能正常履行，故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定金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现合同标的额为168,000元，被上诉人最高可收取定金33,600元。被上诉人在原审审理期间亦同意解除《合作确认书》，不再继续履行，故上诉人提出解除合同，可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收取的定金超过法律规定的部分即16,400元应由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而剩余定金33,600元，因上诉人系违约方，无权要求返还。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公证费3,000元及车旅费、精神损失费2,000元，无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5年5月10日签订的《合作确认书》；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6,400元；驳回上诉人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减半收取计525元，由上诉人负担420元，被上诉人负担105元。上诉人锦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采用欺诈手段，使得上诉人在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支付了50,000元定金，并在系争《合作确认书》上签章，但被上诉人并未在该确认书签章，属先收费再签约。上诉人在签约后及时要求取消，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所发信息并未否认，被上诉人在《合作确认书签订》3小时后即向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要求取消合同，属撤回要约，且没有给被上诉人造成履行上的损失，被上诉人拒绝有所不当。被上诉人冒充中央电视台工作人员，系争确认书未约定播放通道及时间、频率，构成欺诈，原审法院认定相关事实有误，判决有所不当。上诉人据此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上海龙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于二审中确认其主张系争确认书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故应属无效，其要求取消系争合同系基于上诉人业务不适合被上诉人推广的宣传项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所称以非法形式掩盖合法目的之合同，系指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共同恶意，串通而为之行为，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欺诈，系指被上诉人具有单方恶意，故并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上述法律所称损害公共利益之合同，系指合同约定内容及履行后果将导致公共利益受损之结果，现本案系争合同内容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相关服务，并无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之虞，故上述法律规定亦不适用于本案。鉴于上诉人并未主张其他无效情节，故上诉人有关本案系争合同无效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构成欺诈，对此本院认为，所谓欺诈者，系指欺诈行为人故意对相对人行欺诈行为，导致相对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法律事实，现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存在欺诈故意，亦未明确其所称欺诈行为为何，其所主张之签约过程即使属实，亦无欺诈之嫌；上诉人亦确认其要求撤销系争确认书系基于认为上诉人业务不适合被上诉人推广的宣传项目，属其自身认识发生变化，则其在签约时意思表示并非错误，故上诉人主张的欺诈行为并不成立，上诉人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上诉人另主张其要求撤销系争确认书之行为系属要约之撤回，对此本院认为，要约系指要约人向相对方所发送之内容为希望缔约的意思表示，上诉人作为系争确认书的相对方，其法律主体地位系承诺人而非要约人，故上诉人不具撤回要约之权利。承诺人固得撤回其承诺，但本案系争确认书经上诉人签章后，已系一成立之合同，上诉人亦已无撤回承诺之权利，故上诉人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现原审法院已查明被上诉人有权提供本案系争服务，本案系争确认书缔约期间被上诉人具有履行《合作确认书》的资格，上诉人主张之无效及撤销情节亦均不成立，则上诉人在《合作确认书》签订当天即明确表示不愿继续履行《合作确认书》，已构成违约。原审据此判令上诉人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并无不当，有关定金返还之处理亦无过错。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5元，由上诉人锦新贸易（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金 成代理审判员  盛宏观代理审判员  张文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印 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