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19民终35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宝球，女，汉族，1982年2月27日出生，住广西横县。委托代理人：林振光，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秦昌任，广西任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永全，男，汉族，1969年3月19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代理人：赵振清，广东展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宝球因与被上诉人黄永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5）东二法朗民一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永全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陈宝球向黄永全归还借款6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黄永全对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享有抵押权，并对其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律师费35,000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陈宝球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黄永全与陈宝球签订《借款抵押协议》，约定陈宝球向黄永全借款600,000元，借款汇入陈宝球的银行账户，并约定陈宝球以其自有的车牌号为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作为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为借款“金额”、违约金及黄永全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律师费）。《借款抵押协议》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时间。黄永全为履行协议，通过转帐方式将借款570,000元交付陈宝球。黄永全为委托律师提起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费用3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涉及借款和抵押两个主从合同关系，兹分述如下：一、关于借款合同关系。黄永全声称转帐570,000元之外另向陈宝球支付现金30,000元，但现金交付部分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因此，原审法院认定黄永全出借陈宝球的款项为570,000元。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时间，黄永全可以随时要求陈宝球归还借款，但应当给予陈宝球必要的准备时间，从黄永全提起本案诉讼至法庭辩论终结，陈宝球仍未归还借款，可以认为合理时间已过，陈宝球不能以黄永全未给予合理的还款时间进行抗辩。双方约定黄永全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陈宝球负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约定。黄永全请求陈宝球支付律师费，于法有据。不定期无息借贷经催告不还，出借人要求借款人偿付催告后利息的，可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息，黄永全的起诉行为，可视为催告。黄永全主张利息，于法有据，但应从起诉的次日起计算。二、关于抵押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案涉抵押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依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以交通公具设定抵押，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但未经登记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据此,黄永全对处分抵押汽车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双方约定的抵押担保的范围只包括借款“金额”、律师费等，未列明借款利息，因此，利息不在双方约定的担保范围，对黄永全要求以处分抵押物所得价款优先清偿利息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限陈宝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借款570,000元并支付利息给黄永全。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1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限陈宝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律师费35,000元给黄永全；三、黄永全对处分陈宝球提供的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二判项确定的借款本金及律师费35,000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四、驳回黄永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10,250元。其中受理费10,150元，已由黄永全预交，由黄永全负担480元，由陈宝球负担9,670元；管辖权异议申请费100元，由陈宝球负担。陈宝球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案涉《抵押借款合同》中律师费承担条款有效，是错误的。案涉《抵押借款合同》是被上诉人黄永全事先拟定好交给上诉人陈宝球签名的，应属格式合同，同时黄永全并未就明确约定利息和律师费采取合理的方式提醒陈宝球注意。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黄永全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不应由陈宝球负担。二、原审法院认定黄永全对陈宝球的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陈宝球与黄永全签订《借款抵押协议》后，未就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的抵押办理抵押登记，根据《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及《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抵押合同并未生效，抵押权亦未设立。三、原审法院认定黄永全对陈宝球的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享有优先受偿权，属于偏袒黄永全。《担保法》第四十一条、四十二条与《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并不冲突。机动车抵押权设立的前提是抵押合同生效，合同生效必须以办理抵押登记为生效要件。本案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没有办理抵押登记，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权也不可能存在。四、退一万步，即使要支付律师费，原审认定的律师费也过高。广东省律师费收费标准为标的50万以上案件的律师费按标的额的4%收取。综上，陈宝球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判项；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永全承担。被上诉人黄永全答辩称：一、《借款抵押合同》中对律师费的约定有效。该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权利义务对等，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守。该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双方权利义务，条款文字理解无任何争议，陈宝球在签署案涉《借款抵押合同》时已经清晰知道并明确理解约定的条款。因此陈宝球主张律师费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予免除的情形，没有依据。二、原审对案涉抵押车辆的处理正确。根据《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已成立并生效，属于有效合同。案涉抵押物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黄永全作为案涉车辆的抵押权人，对案涉抵押物的处分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至于陈宝球主张“认定案涉合同是否有效”应当适用《担保法》第四十一条的观点，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及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在《担保法》第四十一条规定与《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案涉抵押合同自合同成立时已生效，虽未办理物权登记，但不影响合同效力。三、根据广东省律师收费标准，案涉律师费用是根据标准收取。综上，黄永全请求法院驳回陈宝球的上诉请求。经过阅卷和法庭调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应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抵押合同》对律师费的约定是否有效及律师费标准是否过高；二、黄永全能否对处分桂A.PB6**保时捷帕纳美拉汽车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焦点一。首先，上诉人陈宝球主张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为预先拟定，其中关于律师费的约定为格式条款，因黄永全未就该条款履行说明义务，故应对该条款作出不利解释而认定条款无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为黄永全与陈宝球就案涉借款订立的合同，根据现有证据未能推断出其具有格式条款“重复使用”、“预先拟定”、“未经协商”的特征，合同的打印文本形式与其是否为格式条款亦无必然联系。故对陈宝球关于案涉《借款抵押合同》中律师费条款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律师费标准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涉及财产的民事案件的收费标准为在收取标准费用的基础上再按争议标的额按比例累加计算，本案约定收取的律师费金额并未超出《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规定的标准。故本院对陈宝球该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借款抵押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即使案涉车辆未办理物权登记，亦不影响合同效力；案涉车辆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但未经登记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故黄永全对处分抵押汽车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该优先受偿权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原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陈宝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上述援引法律条文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75元，由上诉人陈宝球承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邝子球审 判 员  胡晓婷代理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吴斯恒附录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第一百八十八条以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规定的财产或者第五项规定的正在建造的船舶、航空器抵押的，抵押权自抵押合同生效时设立；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