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2民终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长江，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王永华，重庆鹏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弘帆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万州区白岩书院74号，组织机构代码67610341-3。法定代表人井希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易良才，重庆法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长江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2015)万法民初字第099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弘帆33号”船舶为案外人刘克望出资750余万元由万州区鸿运船舶修造运输有限公司打造，于2010年7月9日建成使用。刘克望以个人名义经营该船舶期间，因承运芜湖弘帆船务有限公司的货物，为了便于管理将该船舶命名为“弘帆33号”，并以此船名在海事部门登记入籍。2013年7月，案外人刘克望通过该船船长介绍并经其同意雇请徐长江为大副，另外尚负责船上人员的任用、船员的人身保险、工资发放、财务采买等工作。按照徐长江与刘克望之间的约定，其月工资为7500元，另加每月200元的电话费。徐长江和其他船员每月的报酬，由刘克望通过银行转入支付给徐长江的银行卡后，由徐长江负责发放。2013年8月26日，因政府要求个人不得从事船舶客货运输业务，刘克望便将该船舶登记在重庆市弘帆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帆公司)名下，但仍由刘克望独立经营、自负盈亏。船员的聘请、管理，工资的核定、发放均由刘克望决定，弘帆公司不参与该船的任何经营和人事等管理。徐长江也仍在该船从事大副和部分行政管理工作，继续按原模式负责船上人员的任用、船员的人身保险、工资发放、财务采买等工作。2015年初，徐长江因与刘克望发生财务分歧，不久便离开该船。嗣后，其便向万州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部门申请仲裁，要求弘帆公司支付双倍工资差额、经济补偿金等费用。仲裁委裁决由弘帆公司支付徐长江工资和经济补偿金。双方在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均不服判决，遂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中已依法裁定终结弘帆公司诉徐长江一案的诉讼，将其主张的事实、理由和请求合并在本案一并审理。一审法院认为，徐长江的诉讼请求欲成立，须应与弘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确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考察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劳动法上的隶属关系。“隶属性”是劳动关系的本质特点，其包括人身、经济和组织上的隶属性。“人身隶属性”是指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时，其对用人单位在一定限度内具有人身依附性。“经济隶属性”表现在劳动者通过劳动换取生活资料，体现出劳动力与劳动报酬的交换关系。“组织隶属性”是指劳动关系建立以后解除之前，劳动者始终作为用人单位组织中的一员而存在，接受用人单位的指挥与管理。表现在具体形式上，劳动关系的建立意味着用人单位要对劳动者安排工作、支付报酬、进行管理。结合本案，一、“弘帆33号”船舶为刘克望个人出资打造，且一段时间登记在其名下，尽管后来登记在弘帆公司，但该公司并未支付船舶价款。因此，弘帆公司只是名义上的船舶所有人，实际上双方建立的是挂靠经营关系。二、弘帆公司并不向徐长江发放工资或其他报酬，而是由刘克望直接核发，徐长江、弘帆公司之间没有经济上的隶属性；徐长江的工作、工作量是由刘克望控制，并不受弘帆公司的安排、管理和监督，无需向公司汇报工作成果、工作业绩，双方也无人身和组织上的隶属性。基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徐长江与弘帆公司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徐长江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弘帆公司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工资和经济补偿金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和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的规定，判决：一、重庆市弘帆船务有限公司不支付徐长江主张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7500元；二、重庆市弘帆船务有限公司不支付徐长江主张的工资34649元和管理费35000元；三、重庆市弘帆船务有限公司不支付徐长江主张的经济补偿金15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徐长江负担。徐长江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5)万法民初字第09998号判决书；2、判决上诉人支付双倍工资差额150000元(20个月*7500元/月)，支付所欠工资34649元(2014年17663元，2015年春节二个月工资16986元)，支付经济补偿金15000元(2个月*7500元/月)。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一审在开庭时才把弘帆公司起诉书给徐长江，连举证期及答辩期都未给，也未询问徐长江是否需要举证期及答辩期。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认定该弘帆33号与弘帆公司无关，系刘克望个人经营行为，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交的弘帆33号船舶注销证明证实该船在2013年8月26日之前经营人即为弘帆公司。刘克望是所有人。公司船舶都是个人出资，但不能由此认定该船舶为个人经营船舶。能确认该船系公司所有。上诉人于2013年7月到弘帆33号船舶工作，用人单位应于2013年8月26日转为弘帆公司。至于公司承包给某人经营还是统一经营，只是经营方式的差别，不能由此改变法律关系。原审认定挂靠，进而否定用工单位为弘帆公司，为公司逃避法律责任找到了借口，国家不允许个人经营船舶的法律规定被架空。2、本案刘克望的证言不具合法性，刘克望在仲裁阶段参与了庭审过程，知道本案的全部要点，在法院不能再做证人，不得出庭作证。3、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构成劳动关系，上诉人在船上负责管理，系大副，并日常开支记录等工作。其工作内容是弘帆公司的重要组成部分，双方事实劳动关系已经成立，其权利应予支持。弘帆公司答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是简易程序，我方的案件是终结了的。一审事实判决，证人证明是刘克望在管理、发放工资。刘克望的证人证言合法，没有参与仲裁。请求维持原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上诉人徐长江提交了重庆海事局作出的《海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海事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均载明：“‘弘帆33轮’从黄石至重庆航次中，……缺大副、轮机长、水手各一人；以上三人均向船长秦兴林请假，船长向其重庆弘帆船务有限公司请假并征得同意后在宜昌离船。”徐长江还提交了“弘帆33”船舶缴纳港务费的收据2张，缴款单位为被上诉人弘帆公司。徐长江欲以上述证据证明该船舶所有权人就是弘帆公司，自己是弘帆公司的员工。弘帆公司质证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刘克望将船舶挂靠在弘帆公司名下，所以对外都以公司名义进行，并且罚款都是刘克望安排人员去缴纳的。二审中，徐长江陈述自己是向弘帆公司应聘，由弘帆公司安排到“弘帆33”船舶工作的，且自己每月向弘帆公司寄送账目、工资表，但没有提交相关证据。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收到仲裁裁决书后均不服，分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审理中裁定终结弘帆公司诉徐长江劳动争议一案的诉讼，将弘帆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合并在本案一并审理。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上诉人徐长江也并未要求另行指定其举证期及答辩期，故一审法院审理中并未损害徐长江的诉讼权利，徐长江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弘帆33”船舶系刘克望出资建造，原登记的所有权人也是刘克望。虽然2013年8月26日以后该船舶登记在被上诉人弘帆公司名下，但弘帆公司并未出资，仅是名义上的所有权人，并非真正的所有权人，该船舶仍由刘克望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因此该船舶属于实际所有人刘克望挂靠在弘帆公司名下，以弘帆公司名义对外经营。2013年7月徐长江到该船上工作，此时该船舶登记的所有权人是刘克望，徐长江并未与弘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履行其他的相关手续，并无证据证明其系受聘于弘帆公司并由该公司安排到该船工作。徐长江的聘用和管理、工作的安排、工资的确定均由刘克望决定，工资也是刘克望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弘帆公司未参与该船舶的经营管理，因此徐长江与弘帆公司没有人身和经济上的隶属性，双方不具有劳动关系。虽然海事部门有关文书载明船长向弘帆公司请假并征得同意等内容，以及“弘帆33”船舶缴纳港务费的收据载明缴款单位为弘帆公司，但这仅是因为“弘帆33”船舶登记在弘帆公司名下，必须以弘帆公司名义接受调查和处罚及缴纳有关费用，并不能证明弘帆公司实际进行了经营管理。因此徐长江主张其与弘帆公司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主张弘帆公司支付相关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是正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徐长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肖  毅审 判 员 柯  言代理审判员 杜 抗 洪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欧阳星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