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7刑初字第5号公诉机关吉林省松原市人民检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住吉林省扶余市，被被害人王某某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出生于吉林省扶余市，住吉林省扶��市，系被害人王某某之母。委托代理人王丽侠，系王志满、李某某之女。被告人程某甲，吉林省松原市人，住松原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逮捕。现羁押于松原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虎，吉林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松原市人民检察院以松检刑检刑诉（201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某甲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李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松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白宝志、李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某甲及其辩护人张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李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王丽侠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李某某与被告人程某甲的家���达成赔偿和解协议并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裁定准许撤诉。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4月7日，被告人程某甲与妻子王某某登记离婚。2015年9月，被告人程某甲听闻王某某又与他人同居后产生不满，便用发短信、打电话等方式阻挠。同年9月16日，被告人程某甲与王某某约定见面谈此事，11时许，被告人程某甲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来到位于宁江区江北伯都讷街王某某家附近的伯都讷广场，尾随正在打电话的王某某来到其家楼道内，拿出菜刀上前砍王某某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数刀，致王某某当场死亡，后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王某某系项背部锐器伤致颈椎离断而死亡。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宣读了相关物证，书证，证人张某某、曹某某��梁某某等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和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程某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程某甲案发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属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李某某请求被告人赔偿二原告人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5万元。被告人程某甲的辩护意见为，离婚时被害人王某某答应继续给他出资治疗眼疾及等二人的孩子结婚后再嫁，因发现王某某又与别人同居给王某某打话，王某某骂了他。当天相约见面后没说什么直接砍了王某某的颈部。被告人程某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矛盾引发，被害��对本案发生生负有过错责任，应对被告人程某甲从轻处罚；程某甲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7日，被告人程某甲与妻子王某某登记离婚。2015年9月，被告人程某甲听闻王某某又与他人同居后产生不满，便用发短信、打电话等方式阻挠。同年9月16日，被告人程某甲与王某某约定见面谈此事，11时许，被告人程某甲携带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来到松原市宁江区江北伯都讷街王某某家附近的伯都讷广场，尾随正在打电话的王某某来到其家楼道内，拿出菜刀上前砍王某某头部、颈部、背部等部位数刀，致王某某项背部锐器伤致颈椎离断而死亡，后逃离现场。2015年9月17日，被告人程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本院庭审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李永清自愿与被告人程某甲的家属达成赔偿和解协议，由程某甲的家属代为赔偿王志满、李永清经济损失5万元并已实际给付。王志满、李永清对程某甲表示谅解并希望法庭对程某甲减轻处罚。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菜刀一把、手机卡一张及王某某手机及提取笔录、照片，证明2015年9月16日在案发现场提取带血菜刀1把，经程某甲辨认该菜刀系其作案时杀害王某某的菜刀。附照片一张，菜刀上面有血迹。同月18日在程某甲手提取杀死王某某时脚上穿的深色男式运动鞋1双及蓝色袜子1双，并有其背的紫色挎包1个。手机，手机卡及照片证明9月16日程某甲与死者王某某发信息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16日11时29分，张某某报案称：在江北伯都讷街井队家属楼1单元楼��内有一名女子全身是血躺着，经工作人员前往现场进行勘察，该名女子已经死亡，通过核实死者叫王某某。3.到案经过、办案说明，证明2015年9月18日程某甲在亲属刘某某的陪同下到伯都派出所投案自首。4.提取笔录、离婚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1月4日，松原市公安局宁江一分局工作人员在程某乙处提取王某某和程某甲离婚证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王某某于2013年4月7日与程某甲登记离婚。5.现场勘查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水电仓库家属楼最西侧1单元楼道内，在缓台距北墙10厘米、距东墙70厘米处见一头北脚南仰卧女尸，尸体双手及颈部见开放性创口。尸体头下地面在1.6米X1米范围内见有血泊和滴血点。尸体北侧墙面上，距离东墙40厘米从地面向上在16米X0.6米范围内见有溅血点。水电仓库家属楼1单元楼道门西侧5米、距北墙2米处��地面上见有一把沾血的菜刀。提取血迹和菜刀。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鉴定意见为王某某因项背部锐器伤致颈椎离断而死亡。尸表检验：项上部头皮处见7.5cm×2.0cm横行创口，创缘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颅骨。项部右上见9.0cm×4.0cm左下右上斜行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创内见肌肉离断。项部见2处横行创口，长分别为5.0cm、4.5cm，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手拇指近节指背侧见3.0cm×1.5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创内可见指骨、肌腱、肌肉离断。左手食指、中指、环指指尖缺失。左环指近节指背侧见1.0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中指近节指背侧见1.6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左项后至右肩峰见25.0cm×4.0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两侧创缘见多处小创角，创内见颈椎离断。此创下见4.5cm×0.5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环指中节指背侧见1.3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皮下。右手大鱼际外侧见4.0cm×1.3cm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后肩处见8.0cm×3.0cm、5.5cm×0.3cm两处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肩胛骨处见8.0×1.5cm左下右上斜行创口，创缘创壁整齐，创内无组织间桥，深达骨质。可分析此凶器为有挥动力的锐器。可推断该死者因项背部锐器伤致颈椎离断而死亡。7.吉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明送检菜刀上两处血迹、王某某尸体头部地面血迹、尸体头部右侧地面血迹、程某甲右脚鞋上血迹和王某某的血样分型均一致。8.证人张某某��言，证明我打110报警。我刚才看到王某某被杀了。我妻子曹某某跟王某某是好朋友，2015年9月16日10时左右，我给曹某某打电话问她在哪，她说在王某某家，我就去王某某家找我妻子，王某某家是住五楼，我到那的时候看到王某某跟我妻子都在他家门口站着，说门锁坏了，正等着开锁的人来开锁。开锁的人刚来王某某就给我妻子拿一百元让其一会给开锁师傅，王某某称要去派出所报案，报什么案没说。大约二十分钟左右，听到楼道里有女子”啊、啊”的喊，曹某某下楼看是怎么回事，大约三分钟左右，我听见我妻子在楼下喊我，我就跑下去了，我在一楼楼道内看到王某某倒在地上，地上、身上都是血，我就打110报警了。9.证人曹某某证言，证明今天早上7点多我朋友王某某给我打电话说让我跟她一起去她家，她家门锁的锁眼被人堵上了，我让她来洗���等我，大约九点左右我跟王某某一起去的水电物资仓库家属楼1单元5楼东门她家门口找小广告开锁，我俩就一直在门口等着，大约十点左右，我丈夫张某某给我打电话来找我，我丈夫到这不大一会开锁的就来了，王某某给我一百元让我等开锁师傅开完锁后给钱，她说去派出所报案，因为其前夫总在墙上写一些侮辱王某某的话。王某某走后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我就听到楼道里有一个女子发出“啊、啊”的声音，我就下楼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走到一楼缓台的时候看到王丽娜倒在地上，跟我说让我打“300100”这个号，我就叫张某某下楼，他下楼后看到这个情况打的110报的警。10.利民开锁公司的员工证人梁某某证言，证明2015年9月16日上午9点多我们公司派我出去开锁。我按照指定到伯都讷东边仁和医院对面一个楼，在那我给对方打电话，对方是个女的，自称叫王��某。她把我领到西边一单元502室，我看门锁被砸坏了，王某某让我把锁卸下换新锁。我问谁砸的锁，王某某说是她前夫砸的，都砸坏四次了。她让我换锁，说她已经报完案了，报的是她前夫总骚扰她，她要再去派出所找一趟。当时王某某的两个朋友，是一对夫妻也在现场。我刚换完锁，听到楼下有女的大喊，王某某的朋友下楼去看，然后就在楼下大喊让我们下去，我们下楼在一楼楼道里看到王某某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已经死了。王某某的朋友就报案了。11.证人郭某某证言，证明最近一个月我和程某甲在一起打工了，今天早上他从我打工的按摩店走了在就没回来。今天程某甲给我打过电话说他把王某某杀了。12.证人刘某某证言，证明我是村治保主任，程某甲那天早上回家后，程某甲的母亲去我家找我，让我领程某甲去自首，我开车将程某甲送��公安机关。13.证人樊某某（程某甲的母亲）证言，证明程某甲就回到家我劝他投案自首，我又联系我们村的治保主任刘某某，让刘某某领着程某甲去的伯都派出所自首。14.证人程某乙（程某甲、王某某的儿子）证言，证明陈刚和王某某已经离婚，程某甲总在公共场所的墙壁上写我妈的手机号，又写小姐20元，我看见一次，在水电仓库家属楼楼下，程某甲背个包拿个黑笔写，后来让我喷漆给喷下去了。15.证人程某丙（程某甲、王某某的女儿）证言，证明王某某和程某甲分开后，我在我奶家过，但是没事的时候我就去我妈王某某那里，王某某又和一个老头过日子，我听王某某和我说过他没离婚，有一个女儿在派出所工作，但是在哪个派出所我就不知道了。我不知道王某某和程某甲分开后是否还有矛盾。16.被告人程某甲的供述与��解，证明我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2年我和王某某离婚，离婚后儿子程某乙归她，女儿程某丙归我。大约1个月之前我女儿对我说她看见王某某的手机QQ，从QQ聊天里知道王某某又找了一个老头，她俩想结婚，但是因为孩子岁数太小得等过几年再结婚。当时我知道这个消息以后心里很难受，我就三番两次的给王某某发短息，劝她不要找别的男的，自己领孩子过日子可以，但是不能找别的男人，王某某一直没答应，我想和王某某见面谈谈这件事，但是王某某也一直不见我面。在案发前几天我还给王某某发短信骂她、骂她妈，也给她发短信说要杀她，王某某看见这些短信后也回短信骂我。我说你要是再不和我见面就整死你，王某某给我回复说看你能整死几个。2015年9月16日王某某主动给我发短信，约我见面要和我谈谈，我说在王某某家见面，但是王某某骗我说房子卖了，��没有信，后来我们约好还是在王某某家楼下见面。这段时间我一直是用158XXXX****手机与王某某的135XXXX****手机联系的。我在江北马市附近的超市买一瓶啤酒和两个火腿肠，吃完东西后，到江北新天地附近的一元店买了一把菜刀，我又找了一个超市买瓶2两装的增盛永牌白酒，从超市出来在伯都讷广场附近看见王某某了，王某某在打电话我也没吱声，我把菜刀别在后腰上，一直跟着王某某到她家楼道口，她电话也打完了，我就拿出菜刀上前砍她脖子，一共砍了5、6刀，当时就是想砍死她，我把她砍死后，她是头朝墙（北），脚朝楼道口（南）躺在地上。砍完后我拿着王某某的手机就跑了，跑出楼道口的时候我把刀扔在楼外一台银色面包车底下，我一边跑一边给我同事郭某某打电话，对她说我把王某某砍死了，我的手机和白酒跑丢了，我把王某某的手机拆了，用王某某的手机壳割自己的左手动脉以及脖子动脉，又捡了一个铁丝扎自己肚子想要自杀但都没有成功，我在一个苞米地里住了一夜。第二天早上我想继续走回家，但是路上车太多我就等到晚上天黑的时候继续往家走，一直到昨天早上5点左右的时候我回到伯都河西村我的家，我父母大姐二姐都在，他们都劝我自首，后来他们就联系伯都派出所了，我大姨夫刘某某领着我去公安机关自首了。这期间我把我作案时穿的衣服仍在灶坑里烧了，换了一套衣服，因为作案时穿的衣服都是血。被告人程某甲在审查起诉阶段及庭审中供述与在侦查阶段供述基本一致，辩解自己因为王某某一只眼睛被打瞎，王某某说离婚给其治眼睛，而王某某并没有履行承诺，还另外找了一个还未离婚的老头，很气愤。17.赔偿协议书、收据、撤诉申请书，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志满、李某某与被告人程某甲的父亲程文江达成和解协议，由程文江代程某甲赔偿王志满、李某某经济损失5万元，并已实际给付，王志满、李某某申请撤回起诉并希望法庭对程某甲减轻处罚。综上证据，被告人程某甲作案后第三日经亲属规劝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供述了杀人的故意、起因、时间、地点、手段、及后果，与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的作案工具菜刀、程某甲作案时所穿的鞋子及相关证人证明的内容均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程某甲故意杀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程某甲所提其与被害人王某某离婚时，王答应继续为其出资治疗眼疾及等孩子结婚后再嫁及程某甲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负有过错责任应对程某甲从轻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相关证据证明，辩解与辩��意见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程某甲因欲阻止前妻再婚款果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杀人手段特别残忍、后果特别严重，应予严惩。因其犯罪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其系初犯，家属代为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从轻判处，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程某甲自首及可从轻处罚的公诉意见和被告人的辩护人以自首、赔偿谅解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某��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以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凤双审 判 员  包 丽人民陪审员  冯贵锋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王晋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