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3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吕梁孝义市迎宾北路30号。负责人房建文，经理。委托代理人段明霞，北京荣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学成，男，1967年8月3日出生，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河，男，1973年3月9日出生。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孝义支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2月1日，王学成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5年6月30日1时许，王学成驾驶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建公司）×××出租汽车，行至房山区房易路新街路口时，与于永滨驾驶的×××大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两车受损。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民警勘查现场认定，于永滨负事故全责，王学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出租车被送往修理厂修理。从交通事故发生之日起至8月5日车辆修理完毕，共历时36天，造成王学成误工损失7968元、营养费1万元。因张河拒绝赔偿损失，为维护王学成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赔偿误工费7968元、营养费1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河承担。人保孝义支公司辩称：于永滨驾驶的车辆在我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如果驾驶员有驾驶资格，同意赔偿王学成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因本起交通事故王学成并没有住院治疗，误工费属于停产、停运的间接损失，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张河辩称：我的车辆上了保险，王学成的诉讼请求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学成、陈渝系银建公司的出租汽车驾驶员。王学成与陈渝共同承包了银建公司所有的车牌号为×××的出租汽车一台进行双班营运。2015年6月30日1时许王学成驾驶车牌号为×××的出租汽车，由北向南行至房山区房易路新街路口时，恰遇于永滨驾驶车牌号为×××的大型货车由北向南从后驶来，于永滨驾驶的大货车前部与王学成驾驶的出租汽车后部相撞，造成王学成受伤，两车损坏。此事故经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房山交通支队燕山大队认定，于永滨负事故全责，王学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学成到北京市房山区中医医院进行了门诊治疗，经诊断为：脑外伤神经反应、面部皮裂伤。该医院医嘱王学成休息三天。车牌号为×××的出租汽车于2015年6月30日至2015年8月5日在北京银建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进行了修理。王学成作为乙方于2012年1月9日与北京银建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的承包营运合同约定：乙方每月向甲方缴纳承包定额4140元，乙方的月劳动报酬为乙方向甲方缴纳承包定额后的营运收入减去乙方合理运营成本支出的剩余部分及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岗位补贴之和。岗位补贴为545元。另查明，于永滨系张河雇佣的司机，此次事故发生时，于永滨在履行张河指派的任务。此次事故发生时，于永滨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孝义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保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此次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人保孝义支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七条载明：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原审法院认为：此次交通事故经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由于永滨负事故全部责任，该事故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王学成提交的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承包营运合同、员工证明、出租汽车驾驶员承包金及收入证明、北京银建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证明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法院予以确认。王学成未提交需要加强营养的诊断证明，根据其伤情，法院对其要求的营养费1万元不予支持。根据王学成提交的证据，法院确认王学成的合理损失共计7968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王学成因此次交通事故停运的损失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误工费是指王学成因身体受伤无法正常工作而减少的收入。本案中王学成因身体受伤休息三天导致不能营运所产生的损失664元为王学成的误工损失，该损失属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项目，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赔偿限额内对王学成的该合理损失予以赔偿。王学成因所承包的车辆被撞进行修理所产生的36天的停运损失，与王学成因身体受伤所产生的误工损失有3天的重合，故对王学成因车辆被撞进行修理所产生的损失只计算33天。王学成因车辆被撞进行修理所产生的停运损失为7304元。该损失属王学成的合理损失，不属为修理车辆等所产生的直接损失，应为间接损失。那么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否对王学成的间接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呢？本案中，于永滨驾驶的车辆在人保孝义支公司同时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王学成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部分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由承保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人保孝义支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的第七条第一款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张河在庭审中陈述，人保孝义支公司未对其就该条款进行解释和说明，人保孝义支公司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张河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因此，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因此，法院对人保孝义支公司的不承担王学成停运损失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人保孝义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分项责任赔偿限额内对赔偿王学成误工费664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王学成营运损失7304元。王学成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28日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学成合理损失七千九百六十八元；二、驳回王学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人保孝义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人保孝义支公司上诉认为，王学成在修理车辆期间产生的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原审判决要求人保孝义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有误，请求改判人保孝义支公司对王学成因车辆停运而产生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张河、王学成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人保孝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道路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书、劳动合同、承包营运合同、员工证明、出租汽车驾驶员承包金及收入证明、北京银建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证明、保险条款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人保孝义支公司是否应对王学成因车辆停运而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的，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孝义支公司与张河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条款中的第七条第一款：“下列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的内容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张河表示其为车辆投保时保险公司业务员未向其进行说明、解释，其并不知晓该保险条款的内容。对此，人保孝义支公司负有举证责任，应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张河就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进行了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但保险公司未能完成举证责任，故原审判决认定该条款对张河不产生法律效力，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孝义支公司主张对王学成因车辆修理而产生的停运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二十五元，由王学成负担七十元（已交纳），由张河负担五十五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孝义支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 英审判员 屠 育审判员 史佳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靳 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