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澄民初字第01493号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33号。法定代表人花新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苏振兴，该公司江阴分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高季平，江苏高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阴市苏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工业园区外环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宋新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惠兰，江苏振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与被告江阴市苏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建设公司于2015年6月9日诉至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后该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5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苏振兴和高季平，被告置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惠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设公司诉称：2011年9月28日，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建设公司承建苏南公司的苏南塑化市场一标段A楼及地下室工程。2011年9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价款的结算方式。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关于计价方式不一致的地方，以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方式进行计价。在施工期间，由于置业公司缺少资金未能按约支付工程进度款双方产生纠纷，2012年9月21日，经政府相关部门协调，双方对工程款支付期限重新达成协议，但置业公司仍未能按约支付。建设公司所承建的土建工程于2013年3月28日全部结束，并于2013年12月6日将施工合同、工程量计算表、现场签证表、工程造价结算书等资料交给置业公司，由置业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复核审计，但置业公司时至今日都没有将复核结果告知建设公司。依据工程造价结算书确认的工程总造价为72583046.53元，扣除置业公司已经支付的38500447.35元，尚结欠34082599.18元。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置业公司支付工程款34082599.18元及该款自2015年1月1日起（从该日起算的理由为协调纪要第三条明确工程款应在2014年12月30日付清）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在工程款34082599.18元范围内对涉案工程（位于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外环西路西、外环北路南侧的塑化交易市场A楼，地下室1层，上面4层）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置业公司承担。被告置业公司辩称：涉案工程业主为苏南置业公司，用途为塑化交易市场用房，属于商铺性质。置业公司在2011年9月份进行了招标，最终由苏南公司中标，双方在2011年9月28日签订了中标备案合同，后在2011年9月30日签订了补充协议。建设公司在2011年9月28日正式开工，实际只承建了土建工程，水电、装潢等其他工程建设公司没有施工，土建部分施工完成。2012年9月13日，双方之间形成了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但在该日建设公司并未施工结束，此后仍继续施工。建设公司实际施工到何时，置业公司不清楚。截至目前，建设公司没有向置业公司申请竣工验收。建设公司在2013年12月6日向置业公司交付了工程造价决算书、现场签证表、工程量计算表、施工合同，置业公司向江阴城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递交了上述材料要求审计，因建设公司提交的材料不齐全也拒不配合，故一直没有审计结果。此外，建设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擅自违法转包，导致工期延误，不存在因置业公司原因导致的工期延误情形。在本案起诉之前，建设公司没有向置业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截至目前置业公司已支付3890万元。建设公司从未向置业公司主张过优先受偿权，建设公司现主张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综上，本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工程质量尚未确认，置业公司已经按约支付了工程款3890万元，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建设公司至今也未提供发票。请求驳回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备案合同情况）涉案工程为坐落于江阴市徐霞客镇璜塘外环西路西、外环北路南侧的塑化交易市场A楼，业主为置业公司。2011年9月份左右，置业公司进行招标，有多家单位投标，后由建设公司中标。2011年9月，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进行了备案（以下简称备案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市场用房工程一标段A楼及地下室，建筑面积约43212.54平方米，另地下室面积11336.51平方米，框架1-4层，地下一层，包工包料，图纸设计及清单计算范围内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量。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竣工日期为2012年7月26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03天。合同价款为99967013.85（含水电、装饰造价在内）。通用条款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通用条款执行。其中（GF-1999-0201）通用条款中有｀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内容。合同价款采用可调价格方式，合同价款调整方法为：a、工程结算造价肘材价格以据该工程施工时段当地区项业主管部门发布建筑材料信息指导价中的信息价为准，与预算报价中的材料预算价相比材差直接结算在计价表中按实调整。工程款支付为……（此前支付合同价款的50%）5、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支付合同价的10%，6、工程余款部分以据竣工决算造价为准，分别于2012年12月支付余款的25%、2013年6月支付余款的25%、2013年12月支付余款的25%、在2014年6月份全部付清。”（当事人自己持有的合同情况）2011年9月28日，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载明合同价款为90865149.18元（水电造价以预算为准），其他主要内容与备案合同内容一致。（补充协议情况）2011年9月30日，置业公司与建设公司江阴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A楼）一份（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工程名称为苏南塑化交易市场A楼，建筑面积54549.05平方米（含地下室）。承包范围为A地块工程的土建、水电、室外工程；专业分包工程为挖土工程等，除置业公司直接分包的工程外，其余的均实行包工包料。合同工期为280天（有效施工日238天）日历天（含土方），开工日期为2011年9月28日。节点控制工期，施工到地下室顶板结构完成不超过60天，四层主体结构封顶不超过120天，竣工日期为工程项目达到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六条双方责任及义务10、建设公司应负责对本工程专业分包项目的施工进度、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的管理，负责督促专业分包单位配合土建工程施工。第七条工程造价依据、结算方式条款中明确列明了相关计价标准、取费标准。第十条工程付款方法1、施工合同签订后开工至地下室土建完工……按合同造价款的15%支付，一层主体完工再支付合同价款的5%，2、A楼主体结构完工时（到四层屋顶），再付10%，3、A楼土建（除专业分包外）全部完工时，支付合同价款的10%，4、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完毕竣工结算造价，经审核最终的结算工程余款2年内付清（余款不计利息），6、工程付款比例已包含水电、外墙保温，不再产生付款，7、工程付款比例为4：3：3，即第一年付40%，第二年付30%，第三年付30%。第十一条承诺让利方法1、工程造价竣工结算，材料按工程施工同期的江阴市发布的市场信息指导价及协议条款中的取费条例为决算依据，经审核的最终价格，土建让利6%，水电让利10%；2、工程中如有甲控材料价的部分，不作结算让利……。第十二条其他条款2、本补充协议是本工程项目履行的主要依据，与备案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若有抵触本补充协议条款的以本补充协议条款为准。”（施工情况）建设公司于2011年9月28日正式开工，只施工了土建工程。2012年9月13日，双方形成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一份，载明：“层次为四层，所含分项工程的质量验收均优良，质量控制资料均完整，所含分项工程有关安全和工程能的检测资料均完整并符合设计和规范要求等内容”。置业公司对该质量验收报告的真实性和内容没有异议，对该主体部分的工程质量表示认可。2012年9月13日之后，建设公司继续施工。（协调情况）建设公司施工过程中，就工程款问题发生纠纷，2012年9月21日，在江阴市徐霞客镇政府、江阴市建设局建工处等相关部门的协调下，对有关矛盾达成如下协调纪要：“一、暂定建设公司承建置业公司工程量标的为6150万元，以实际审计为准。原协议中的水电、装潢由置业公司负责施工，原协议中的水电、装潢工程重新签订解除合同；二、到2013年1月10日，置业公司向建设公司支付840万元，其中500万元民工工资在政府、派出所和建设公司的监督下支付给黄祥为，建设公司应该向置业公司出具收据；三、工程余款置业公司按25%分四期支付，支付日期分别是2013年6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四、发包人宋建伟与本工程相关的矛盾由张再兴负责协调处理；五、民工工资建设公司应于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按期支付后，黄祥为要对民工问题负全责”，该协议上有建设分公司负责人苏振兴、张再兴、黄祥为、孔南良等人签字。2012年9月28日，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一份，载明：“经双方友好协商，经2012年9月21日由徐霞客镇人民政府组织召开的《关于苏南塑化市场建设过程中有关矛盾协调》会议达成了解除与建设公司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的水电安装、装饰工程量，具体内容如下：1、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承包范围由原来的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量，变更为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量由置业公司另行安排。2、2011年9月2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承包范围的土建、水电安装、装饰工程量总标的为90865149.18元，解除水电安装、装饰工程量后建设公司承建工程的标的为6150万元（竣工决算后以实际审定为准），减少标的29365149.18元。3、置业公司阶段性付款比例基数以6150万元为准。”（函件往来情况）2013年12月6日，建设公司江阴分公司将工程造价表、工程量计算表、现场签证表、施工合同交给置业公司，由置业公司孔南良签收，收条上同时载明“签收复审”字样。（关于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双方均明确，本案工程款的造价依据、结算方式以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截至目前，双方对工程价款数额尚没有达成一致意见。截至目前，置业公司已向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38500447.35元，建设公司没有向置业公司开具发票。庭审中：1、关于施工结束日期，建设公司称，2012年9月13日之后建设公司继续施工，施工的内容为地下室的坡道、地下室和上面四层所有的内墙墙面粉刷，实际施工到2013年3月28日，到2013年3月28日后没有向置业公司申请验收,但主体单项的土建在2012年9月13日已经验收合格，建设公司同时称，建设公司施工的墙体粉饰和地下室坡道，苏南置业公司也是认可的，表示合格。建设公司提供四方监理公司项目总监徐元于2014年8月18日签字的完工说明一份，载明：“建设公司承建的置业公司苏南塑化交易市场A楼及地下室工程（土建部分），已于2013年4月份完工，所涉土建部分均符合建设单位要求”。置业公司称，因建设公司一直没有向置业公司申请验收，故建设公司实际施工至何时不清楚，但不会是2013年3月28日。2、建设公司称，到2013年3月28日施工结束，晚于合同约定的时间，是因为置业公司设计图纸变更（增加了2处汽车通道工作量，导致工期延误3个月）、置业公司直接分包的地下室土方挖土工程工期延误、置业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所导致，但建设公司没有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提交有关设计图纸变更的具体时间、范围及挖土工程工期延误的开始时间、截止时间和置业公司没有按合同约定付款对工期造成影响的具体开始时间、截至时间、合理顺延时间的意见及证据。3、关于2012年9月28日建设公司与置业公司签订的解除合同协议书中约定的“阶段性付款比例基数以6150万元”，建设公司称，该阶段性付款是指按照2012年9月21日协调纪要中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6150万元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建设公司同时称，协调纪要中的“工程余款”是指审计以后的超过6150万元的价款部分，该余款应当根据双方审计之后来定。置业公司称，阶段性付款基数6150万元实际上替换了原合同约定的暂定总价，阶段性付款是指按照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以6150万元作为基数支付进度款，协调纪要中的工程余款是指竣工决算后剩余的工程款。4、建设公司另行提供了相关工程量计算表、现场签证单，其中一张日期为2013年5月3日的现场签证表（右上角载明013）上载明有“根据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2013年4月25日的口头指令通知我方，要求完成此项工程量，现已完成此项工程量，并经验收符合质量及工期要求，请予核准……（载明了具体完成的自行车通道、汽车通道等工程量）”的内容。置业公司称，对2011年9月28日建设公司实际进场施工之前产生的计算表、签证单均不予认可，工程量、工程款应以现场实际鉴定为准。5、置业公司提供江阴城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2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城建公司于2013年12月收到建设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送审资料，立即着手委派人员进行审核，并与建设公司有关项目负责人及造价员联系，要求审计对接，由于审核过程中和建设公司造价人员沟通不畅，致使对该项目结算无法定稿。”建设公司称，将送审资料交给置业公司后，置业公司一直没有与建设公司进行联系，根据相关规定，置业公司在28天内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置业公司以认可竣工决算数额。6、建设公司称，其曾向江阴市霞客镇人民政府人员主张过优先受偿权，但具体主张的时间、形式没有提供证据证明。7、本院多次向建设公司释明，是否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如果不申请，可能承担败诉的不利后果。建设公司明确表示不申请工程造价鉴定，愿意承担相应后果。以上事实和情况，有备案合同、补充协议、开工报告、完工说明、会议纪要、收条、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解除合同协议、说明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工程是否实际竣工及时间；2、本案工程款（包括进度款）支付数额、时间的确定；3、建设公司有权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的确定；4、建设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一、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实际竣工及时间的问题。建设公司认为主体单项的土建在2012年9月13日已经验收合格，其施工到2013年3月28日，其后，尽管没有向置业公司申请验收，但苏南置业公司对工程质量也是认可的，表示合格。置业公司称，建设公司没有向置业公司申请竣工验收。本院认为，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已经实际竣工，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16日，理由为：第一，双方在2012年9月13日形成主体分部工程质量验收报告，表明建设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承包工程的主体分部部分；尽管其后建设公司仍继续施工，但其施工的均为主体分部之外的零散工程，双方没有形成最终验收合格的书面材料，但建设公司在2013年12月6日向置业公司提交了相关竣工结算资料，置业公司也将结算资料交给江阴城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审核，根据一般情况下的建设工程施工程序，应当由施工企业先施工、施工结束后进行竣工验收、验收合格后由施工企业提交结算资料申请竣工结算、发包企业接到结算资料后组织审核，故从上述置业公司接收竣工资料并委托第三方进行结算审核的行为看，置业公司实际上对建设公司施工的工程质量是认可的，涉案工程已经实际竣工。第二，关于实际竣工时间，因建设公司没有向置业公司申请验收，且建设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3日的现场签证表上也载明了“根据置业公司现场负责人2013年4月25日的口头指令通知我方，要求完成此项工程量，现已完成此项工程量……”的内容，故实际竣工时间不可能为2013年3月28日；鉴于建设公司没有提供具体竣工时间的证据，置业公司接收竣工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故本院认定实际竣工时间为2013年12月6日。二、关于本案工程款（包括进度款）支付数额、时间的确定。首先，关于进度款的付款基数。双方在2012年9月21日协调纪要中明确“暂定建设公司承建置业公司工程量标的为6150万元，以实际审计为准。原协议中的水电、装潢由置业公司负责施工，原协议中的水电、装潢工程重新签订解除合同”，在2012年9月28日解除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置业公司阶段性付款比例基数以6150万元为准”，故本案进度款的付款基数应当为6150万元。其次，关于工程款（包括进度款）的支付时间。建设公司称，6150万元阶段性付款是指按照2012年9月21日协调纪要中第三条约定的付款时间进行付款，6150万元应当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建设公司同时称，协调纪要第三条中的“工程余款”是指审计以后的超过6150万元的价款部分，该余款应当根据双方审计之后来定。置业公司称，6150万元应当按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时间支付，协调纪要第三条约定的时间为所有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本院认为，结合补充协议、协调纪要、解除合同协议书的约定，本案的工程款（包括进度款）支付方式应当为：1、施工合同签订后开工至地下室土建完工……按合同造价款（6150万元）的15%支付，一层主体完工再支付合同价款（6150万元）的5%；2、A楼主体结构完工时（到四层屋顶），再付（6150万元）10%；3、A楼土建（除专业分包外）全部完工时，支付合同价款的（6150万元）10%；4、工程竣工验收后一月内完毕竣工结算造价，经审核最终的结算工程余款，置业公司按25%分四期支付，支付日期分别是2013年6月30日、2013年12月30日、2014年6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具体理由为：第一，补充协议约定了上述“1、2、3”点的付款时间和方式，双方也称以补充协议为准，故应予遵约；第二，协调纪要和解除合同协议书均载明“6150万元系暂定款、系阶段性付款比例基数，最终工程款以实际审定为准，工程余款分四期在2014年12月30日前支付”，且建设公司称“协调纪要第三条中的工程余款是指审计以后的超过6150万元的价款部分”、置业公司称“协调纪要第三条约定的时间为所有工程余款的支付时间”，故在上述第“4”点工程竣工验收前，置业公司仅需支付进度款，在竣工验收结算确定最终工程款后，剩余工程余款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第三，建设公司起诉主张的利息从2015年1月1日起算，并且明确从该日起算的理由为协调纪要第三条明确工程款应在2014年12月30日付清，故在2014年12月30日付清的为所有工程款，而不是进度款6150万元。三、关于建设公司有权主张的工程款数额的确定。本案工程在2013年12月16日实际竣工，故根据上述工程款（包括进度款）支付方式，在2013年12月16日前，置业公司应支付阶段性进度款6150万元的40%即2460万元，剩余工程款在结算确定后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建设公司称，根据合同通用条款中“33.2发包人收到承包人递交的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者提出修改意见。发包人确认竣工结算报告通知经办银行向承包人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承包人收到竣工结算价款后14天内将竣工工程交付发包人。33.3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建设公司将送审资料交给置业公司后，置业公司在28天内没有提出异议，应当视为置业公司已认可竣工决算数额。本院认为，建设公司该主张成立的前提条件是双方必须明确约定了“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则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内容，如果没有明确约定，则不能简单的推论出“发包人在一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承包人提交的竣工结算文件”这一意思表示，本案中，上述（GF-1999-0201）通用条款及补充协议中双方均没有明确约定上述内容，故本院对建设公司的该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本院对建设公司主张剩余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理由为：第一，在工程实际竣工之日即2013年12月16日前，置业公司应支付阶段性进度款6150万元的40%即2460万元，截至目前，置业公司已支付38500447.35元，已超过进度款的数额；第二，在工程已经实际竣工的情况下，根据双方的约定，应当“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结算余额在2014年12月30日前付清”，此时工程款总数额已经可以通过鉴定程序予以确定，在此情况下，置业公司不能再以双方约定的“阶段性付款比例基数以6150万元为准”来主张“6150万元中置业公司尚未支付的部分”，况且最终的工程款数额可能大于6150万元，也可能小于6150万元；第三，建设公司作为原告主张工程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当由建设公司举证证明本案的工程款数额，但建设公司依据自身单方面制作的结算书主张款项，置业公司也不予认可，同时经本院多次释明，建设公司明确不申请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因此本案工程款数额不明，建设公司举证不足。因建设公司不能证明本案的剩余工程款，故本院对建设公司主张对应利息的请求，亦不予支持。四、关于建设公司主张优先受偿权是否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补充协议约定开工时间为2011年9月28日，总工期为280天，工程实际竣工日期为2013年12月6日，而本案建设公司直至2015年6月9日起诉至法院主张优先受偿权，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在起诉之前曾向相关机关提出过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故建设公司在本案起诉时提出优先受偿权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六个月期限，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00元（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苏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无锡城中支行，账号：11×××05。审 判 长  潘亚伟审 判 员  卢朝霞人民陪审员  俞小萍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唐 蕴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四、建设工程承包人行使优先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建设工程竣工之日或者建设工程合同约定的竣工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