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闸民二(商)重字第6号 原告(反诉被告)王仲宇,女，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李银伟，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王皓石，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闸北区。 法定代表人居福恒，该所主任。 委托代理人居懿，该所律师。 被告居福恒(反诉原告)，男，194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黄浦区。 第三人陈亮，男，1970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上海市徐汇区。 原告王仲宇与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慧谷所)、被告居福恒、第三人陈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2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并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2)闸民二(商)初字第614号一审判决，原告王仲宇与被告慧谷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4年8月19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633号二审裁定，以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014年9月26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期间，本院多次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或谈话，并根据原告申请对双方合伙期间的慧谷所祥腾财富广场区域的经营状况(包括历年营业额、历年开支、银行流水、现金流水、债权债务、营业利润等)进行司法审计。2016年3月2日，本案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王仲宇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皓石、被告慧谷所的委托代理人居懿、被告居福恒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亮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0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办清转所手续，从他所转入被告慧谷所；被告慧谷所租用原告所有的上海市闸北区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作为被告慧谷所新办公场所(以下简称祥腾区域)，每年房屋租金17万元(人民币，下同)，每年递增1万元；祥腾区域由双方共同投资10万元合伙经营；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金5万元；协议有效期六年。同年12月，被告慧谷所进入祥腾区域办公。2011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居福恒及第三人陈亮订立《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祥腾区域总投资51万元，三方各投资17万元，共同合伙经营祥腾区域；年租金17万元，每年递增1万元；协议有效期追溯至2011年1月1日。2012年5月，第三人经协商退出合伙，三方约定由被告慧谷所从祥腾区域经营费用中支付第三人出资款10万元，原告与被告慧谷所各另行支付3万元。后被告慧谷所支付第三人10万元。合伙期间，原、被告因招聘律师及提成等问题发生争执，遂于同年6月9日达成口头协议，由原告支付被告慧谷所出资款17万元，支付第三人出资款6万元，被告慧谷所从原告房屋内迁出，祥腾区域的收益交原告，原告另设事务所，被告慧谷所配合办理原告及相关律师的转所手续。6月14日，被告慧谷所从原告的提成中扣除了投资款23万元。之后，被告慧谷所未按双方口头约定履行，两被告还公然抢夺客户，使原告无法正常执业，造成原告经济损失100多万元。2012年10月26日，被告慧谷所为原告办理了退工单，退工单上明确写明退工原因“合同解除”，双方合伙关系至此解除。根据约定，被告慧谷所应将2010年4月18日至2012年10月26日期间的收益进行结算，并支付原告房租，经原告计算，此间经营达628,580.61元，被告慧谷所应支付20个月的租金31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3万元，还应支付房屋租金19万元。此外，被告居福恒系被告慧谷所合伙人之一，理应对被告慧谷所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慧谷所返还原告欲退伙的结算款23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6月11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判令被告慧谷所支付律师费提成款39.44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26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判令被告一支付房屋租金19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10月26日原告离开慧谷所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判令被告慧谷所支付房屋使用费2.35万元(即自2012年10月26日合伙协议解除后计算至2012年12月18日)及利息(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判令被告慧谷所支付投资款17万元及未分配利润49,290.3元；6、判令被告慧谷所返还预交税金1.89万元；7、判令被告慧谷所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万元；8、判令被告居福恒对被告慧谷所的上述第1至7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慧谷所、被告居福恒共同辩称：1、协议应于2012年12月18日原告拉电闸、锁门导致无法经营、合同无法履行时才解除，原告违约在先并造成被告财物、档案等巨大损失。2、不同意原告第1、3项诉请，2010年4月18日的《协议书》已自然终止，返还投资款应当是原告与被告居福恒及第三人之间的事，与慧谷所无关。3、确有20万元左右律师费未与原告结清，但律师费提成款是双方基于劳动合同产生，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该费用应另案诉讼。4、不存在房屋使用费与可分配利润，即便存在也是原告与被告居福恒及第三人之间处理，房屋租金已付清。5、从来没有收过原告的预交税金。6、原告应明确赔偿损失是基于哪份合同关系还是基于侵权，如果基于侵权则非本案审理范围。7、原告要求被告居福恒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 被告慧谷所为此在审理中请求追加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东某某)为第三人，并反诉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慧谷所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已于2010年12月31日解除；2、判令原告赔偿被告慧谷所搬迁损失250737.17元；3、判令原告向被告慧谷所归还办公设施、办公用品及个人用品(具体见清单)；4、判令原告返还已私下收取的开出被告慧谷所发票的20万元律师代理费；5、判令原告与第三人上海东凰律师事务所返还私下收取的自行终止的6份合同所涉43.3万元律师代理费，并将6份合同案卷归还；6、判令原告返还已被查出的私下侵占被告慧谷所的20万元律师代理费；7、判令原告与第三人东某某返还《王仲宇8月份前垫付律师费表》上反映的被其占有而未付的15.2万元律师代理费；8、判令原告向被告慧谷所支付382,897.51元【依据《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关于律师办案不按规定立案、收费的处理办法》(简称《处理办法》)的规定，原告已交档案中还有未到位的律师代理费应收取】并返还未使用的案卷8套、《聘请律师合同》26份、《委托书》4份、《事务所函》6份；9、判令原告支付14,030.12元(原告自认邓晓红三案的责任由其个人承担，依据《处理办法》应交费)。 被告居福恒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被告居福恒与原告、第三人陈亮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判令原告偿付《合伙协议书》约定的5万元违约金。 原告针对两被告的反诉诉请答辩称：反诉不应受理，与本案无关，两被告应另行起诉。东某某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第三人，更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1、2010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的《协议书》，旨在证明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 2、2010年4月18日、2011年1月1日被告慧谷所出具的《收条》、2012年3月31日被告慧谷所制作的《慧谷所(祥腾)投资情况表》，旨在证明原告至2011年年底向被告慧谷所投入17万元； 3、2010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的《律师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原告按协议约定转入被告慧谷所执业； 4、2012年6月11日《退伙协议书》，旨在证明双方协商解除了《协议书》，并就解除后事宜作出安排； 5、2012年6月14日原告出具的《委托书》、被告慧谷所出具的《收条》，旨在证明原告履行了《退伙协议书》，向被告慧谷所支付退伙款17万元、向第三人支付退伙款6万元。 6、2012年8月《协议书》，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收到退伙款后，拒不为原告办理转所手续，被告不同意退伙协议书，又另外起草了解除合同的协议书，原告对此也不同意，双方对退伙协议并未达成一致，被告收取该款并无依据，应当返还； 7、2012年8月15日原告出具的《离所办理三清手续承诺书》及附件，旨在证明原告已完成三清手续，被告慧谷所尚欠原告律师费提成； 8、2012年8月至11月原告与客户订立的《解除合同协议书》等，旨在证明原告在离所前已与客户办理了解除合同手续； 9、2012年10月22日被告慧谷所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旨在证明2012年10月22日原告离开被告慧谷所，不在被告慧谷所办公； 10、《退工单》，旨在证明退工原因为合同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于单据记载的2012年10月26日解除； 11、原告制作的《未结卷宗、应收款、未付款情况表》与2013闸民一(民)初字第3941号庭审笔录，旨在证明被告一自认欠付原告未结律师费20.24万元； 12、2012年2月16日《聘用律师合同》、6万元律师代理费发票、2012年5月21日二十冶公司付款凭证与结算单，旨在证明原告负责的该案律师费为6万元，按照约定预留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5000元律师费未支付； 13、慧谷所12-026号案件中被告慧谷所出具的5万元发票、慧谷所结算单，旨在证明原告负责的该案律师费5万元，按照约定预留5000元，被告尚欠原告5,000元律师费未支付； 14、慧谷所12-060号案件《聘用律师合同》、20万元律师费代理费发票、中益公司20万元付款凭证，旨在证明原告负责的该案律师费20万元，应计提16万元，根据约定预留1万元，该案原告离所时未结，被告尚欠原告1万元提成款； 15、慧谷所12-072号案件聘用律师合同、20万元律师费代理费发票、付款凭证，旨在证明该案原告离所时未结，被告尚欠原告1万元提成款； 16、慧谷所11-047号案件聘用律师合同、4万元律师费代理费发票、付款凭证、二十冶内部银行转账单，慧谷所结算单，旨在证明该案原告离所时未结案，被告尚欠原告5,000元提成款； 17、2012年8月5日原告银行凭证，旨在证明原告垫付律师费人民币258,000元； 18、亳州项目2013年1月付款凭证，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已实收当事人重复支付的45,000元，应当返还； 19、2012年9月4日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及2013年10月14日上海市闸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不予受理通知书》，旨在证明本案系争劳动合同不属于劳动争议，原告诉请有据，系争律师费450,000元已经仲裁，不予受理； 20、2012年7月30日被告慧谷所财务致原告电子邮件《原告承办案件2012年7月底前应收款情况表》，旨在证明原告向被告慧谷所预缴税金的事实和金额； 21、2011年11月《慧谷所(祥腾)收、支明细表》，旨在证明原告2010年创收人民币616,000元； 22、《2011年度律师(个人)业绩排行榜》，旨在证明原告2011年创收人民币1,025,000元； 23、《原告2012年1月－7月创收指标到账及结款情况》，吴大帅、邓小红、吕某某、乔斐达、潘宇虹离所结算单，旨在证明原告2012年1月至7月创收1,500,000元； 24、2010年度、2011年度、2012年度祥腾区域收入、成本、支出、结余明细(原告参考证据21、22、23自行计算)，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处尚有合作期间的结余628,580.61元，足以支付19万元租金，支付租金后剩余的438,580.61元，原告应分得219,290.3元； 25、2011年1月至2012年11月被告慧谷所《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自认两年合计经营利润313,349.92元，应按约支付合作期间的房屋租金19万元； 26、2013年4月19日闸北法院作出的(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2013年6月13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1044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2011年9月30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 27、2012年9月14日被告慧谷所致原告《综合通知》，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对原告进行诋毁； 28、2012年8月至10月被告慧谷所致原告客户函件，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对原告进行诋毁，导致原告无法继续工作； 29、2011年7月10日《聘用律师合同》、2011年8月3日被告慧谷所出具的《发票》，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诋毁原告的行为，导致客户将准备订立的合同退回； 30、2012年10月17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的《注销行政审批决定书》，旨在证明原告停止执业数月后，被迫注销执业证书。 两被告针对原告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2011年1月1日的三方协议已取代；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投资款已转入三方协议中；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基于劳动关系产生的纠纷应另案诉讼；证据4未收到过；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慧谷所系代收费用，三方退伙事宜与被告慧谷所无关；证据6没有发过；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注销执业证书在先，办理离所三清手续在后，不能倒推协议解除在先；证据8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9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系自行去司法局注销执业证书的，鉴于原告已经离所，被告才停止为原告社保缴费，指的是劳动合同的解除；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被告一自认金额与“此外”金额有重合；证据12至18、23需核实；证据20与本案无关联；证据20至24不予确认，结算项目与常理不符，缺少日常支出项目；证据25不认可，律所费用的分配可能是跨年度的，所以当年度资产负债表与实际情况不匹配；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租赁合同》无效，合伙没有盈利，无需支付租金；证据27、28真实性无异议，慧谷所与客户如实沟通，未诋毁原告；证据29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与发票抬头不一致，不能证明原告实际损失；证据30真实性无异议，但系原告自主行为，与被告慧谷所无关。 两被告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为证： 1、原告与被告慧谷所于2010年4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旨在证明原告自行修改日期，增加一年办公室计费； 2、《停电通知》、2012年12月10日及18日的公安接报回执单、被告自行整理制作的《被王仲宇及东某某侵占的本所的财产》，旨在证明原告违约，迫使被告离开办公场所，还侵占被告财物； 3、案外人闸北区科协与被告慧谷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应的房租发票等，旨在证明原告违约导致被告损失； 4、原告、被告居福恒、第三人陈亮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旨在证明违约方应支付5万元违约金； 5、律师收费发票5份，旨在证明有20万元已开具发票的代理费未入慧谷所账户，相关单位称已由原告个人收取； 6、解除合同协议书6份； 7、聘请律师代理合同6份； 上述证据6、7旨在证明合同由原告非法解除，且涉及的律师代理费由原告侵吞，共计43.3万元； 8、《费用报销证明》，旨在证明原告侵吞20万元律师代理费； 9、《王仲宇8月5日前垫付律师费表》，旨在证明原告侵占款项15.2万元； 10、《律师劳动合同》，旨在证明双方根据该合同结算提成与回收案卷，原告还有案卷未返还被告慧谷所； 11、《王仲宇离所办理“三清”手续承诺书》及《说明》，旨在证明原告领取过57套案卷，证明原告还未真正办理三清手续； 12、被告制作的《王仲宇为离所交本所的卷宗中存在的问题》，旨在证明原告交还的20个卷宗存在不同问题； 13、《处理办法》及《函》，旨在证明根据相关文件，原告应返还卷宗、聘请律师合同、委托书、事务所函等资料； 14、(2011)沪二中民二(民)终字第2063号等3个案件的判决书、证据、执行文书等资料； 15、原告在他案中出具的《情况说明》； 上述证据14、15旨在证明被告慧谷所的原律师邓晓红在原告授意下私下代理三案，总标的约为100万元，邓晓红应按规定向慧谷所支付14,030.12元而未交，原告应对此负责； 16、(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书，旨在证明原告应向被告慧谷所返还已支付的租金13万元； 17、被告慧谷所于2012年6月14日出具的《收条》，旨在证明原告还结欠被告慧谷所11万元未付。 原告针对两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质证称：证据1无异议；证据2至3不认可搬迁损失，租赁合同和原告无关；证据4真实性认可，但系被告违约；证据5不认可，原告已经提供反诉证据材料进行反驳；证据6、7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6份合同都已经解除，被告要求收取律师费没有任何依据，即便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不当，律所只能主张10%的损失，该10%也应当列入经营收入，纳入最终结算；证据8不认可，以原告反诉证据解释为准；证据9真实性认可，但所涉款项原告均未收到，有些款项也没到支付时间；证据10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证据11真实性认可，但承诺书上载明案卷已归还，单据下的一段话是被告内勤所写；证据12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在离所时已将案卷都交给被告；证据13真实性不认可，原告也没有收到过相应告知；证据14、15、16真实性认可，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7《收条》真实性认可，该款正是原告本诉诉请第1项。 审理中，原告在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沪东华司鉴[201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后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补1、慧谷所(祥腾)投资情况表11页； 补2、搬迁通知、租赁合同、发票、送还物品视频截图(光盘)，旨在证明原告租赁了仓库放置被告的办公用品，支付了为期1年的租赁费，本案中不再主张，但该笔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以此反驳被告第3项反诉诉请； 补3、3万元付款凭证,旨在证明对应被告证据13，该款为2014年所付，与被告认可的2012年的不是同一笔，时间上不吻合； 补4、3万元发票1份(原件在原告处，原告要求返还被告，被告拒绝接受)，旨在证明这张发票系多开，实际没给当事人，当事人也就不可能根据这张发票付钱，则原告不应返还3万元，对应《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1)点第4项； 补5、合同原件两份、10万元发票1张(原件在原告处，原告要求返还被告，被告拒绝接受)，旨在证明对应《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1)点第1项； 补6、2万元发票1张(原件在原告处，原告要求返还被告，被告拒绝接受)，对应《司法鉴定意见书》第6页第(1)点第3项； 上述证据3至6反驳被告第6项反诉诉请； 补7、情况说明、委托书2份，旨在证明反驳被告第8项反诉诉请，与《司法鉴定意见书》第7页的一笔10万元的“暂收款(原因不明)”有关，第6页第(1)点第5项就是该笔钱，第7页第2行的“暂收款(原因不明)”5万元是替第6页第(1)点第6项支付的。 两被告针对原告的补充证据质证称：证据补1、补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内容不认可，邮寄的搬迁通知确实收到，是原告单方陈述，租赁合同真实性不确认，双方发生矛盾后，原告拒绝开门让被告取走办公用品，被告为重新营业购买了新的办公用品，原告隔了很久才将原先的办公用品送回，被告已不需要，也无法确认是否为被告原先的物品，故被告未接收；证据补3真实性确认，但被告证13上记载的还缺3万元原告还拖欠；证据补4、补5、补6真实性确认，但原告无法证明是否重复开票，其陈述无依据，原告已另行开了新所，无法判断是否是新所的业务，原告没有及时告知被告，被告丧失向当事人主张的权利；证据补7真实性无法确认，缺少经办人或法定代表人签字，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认可上面记载的说法。 审理中，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涉及的“固定资产净值”及“装修费余额”，原告表示其仅取得了8万多固定资产净值中2万多元的空调，其他资产均由两被告取走，房屋装修最后确由原告使用，但很多装修因无用而拆除，原告现同意就该两项资产与被告各半承担；两被告则表示鉴于合伙协议约定其与原告及第三人分红比例为4：3：3，则被告应取得上述两项资产的55%，原告应得45%。 综合分析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举证与质证意见，本院查明以下法律事实： 一、2010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原告在2010年6月30日之前办清转所手续，从原上海海若律师事务所转入被告慧谷所；在原告聘用期内，被告慧谷所租用原告的祥腾财富广场7号501室办公用房作为被告慧谷所新办公场所；前三年年租金在17万元的基础上按每年1万元的基数递增，租赁日期从原告装修完毕实际交付使用之日起；三年内，被告慧谷所祥腾区域的收支情况单独核算，在祥腾区域办公的律师创收收益，优先按月支付与之对应的税金、公积金、社保基金、律师提成、祥腾区域聘用的内勤工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办公费用，如有剩余的部分用于支付房租，若剩余部分不足以支付当年租金的，由原告承担房屋租金的亏损；祥腾区域装饰和办公设备费用由原告、被告慧谷所共同出资10万元；如仍要增加费用，由双方共同协商，双方共同出资，纳入祥腾区域成本，待该区域盈利后，从利润中优先返还给双方；协议订立后，原告向被告慧谷所支付5万元，由双方共同与装饰公司签订装饰合同，购置办公设备；在祥腾区域办公的律师一律按照创收额70％提成，坐房间的律师创收超过20万元部分按照75％提成，超过30万元部分按照80％提成，坐卡座的律师创收超过10万元部分按照80％提成；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另一方的实际损失，并另行承担5万元违约金；协议有效期六年。同日，原告支付慧谷所5万元。同年12月18日，被告慧谷所进入祥腾区域办公。2011年4月18日，原告支付被告慧谷所5万元。后原告另行支付被告慧谷所7万元。2011年10月(落款时间倒签为2011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居福恒及第三人订立《合伙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祥腾区域总投资51万元，原告、被告居福恒、第三人各投资17万元；各方同意，被告居福恒占资产的40％，原告及第三人各占30％，祥腾区域经营所得利润部分，在扣除发展基金后按协议确定的比例进行分配；祥腾区域租用原告的财富广场7号501室办公用房作为办公场所，前三年租金在年17万元的基础上按每年1万元的基数递增，租赁日期从2011年1月1日起；三年内，祥腾区域收支情况单独核算，在祥腾区域办公的律师创收收益，优先按月支付与之对应的税金、公积金、社保基金、律师提成、祥腾区域聘用的内勤工资、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等办公费用，如有剩余的部分，用于支付房租，若剩余部分不足以支付当年租金的，由原告承担房屋租金的亏损；在祥腾区域办公的提成律师一律按照已与被告慧谷所签订的《律师劳动合同》的约定提成；协议有效期内不得解除，解除协议，或者违反协议，或者不履行协议的，均视作违约；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守约方的实际损失，并另行承担5万元违约金；协议有效期自2011年1月1日起计六年。2012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居福恒及第三人订立《退伙事宜》一份。约定三方对第三人退出被告慧谷所(祥腾)合伙人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确定扣除费用9,500元后，被告慧谷所(祥腾)退回第三人的全部投资款160,500元，上述事项处理完毕后，三方的合伙协议终止。签约后，被告慧谷所支付第三人10万元。同年6月11日，原告以邮件方式致被告居福恒一份《退伙协议书》，同意支付被告慧谷所投资款17万元，支付第三人投资款6万元，祥腾区域由原告自负盈亏等。6月14日，原告支付被告慧谷所23万元，慧谷所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王仲宇欲退出合伙而交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的投资款壹拾柒万元。并代为收回陈亮的投资款人民币陆万元整。本所收到陈亮部分投资款即交陈亮”。8月1日，被告居福恒以邮件方式致原告一份《协议书》，同意提前终止《律师劳动合同》，在三清工作完成后同意原告办理转所手续，并要求原告按原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等。8月8日，被告慧谷所向原告客户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建一局集团第五建筑有限公司等发函告知原告因转所不在被告慧谷所执业。8月15日，原告向被告慧谷所提交《离所办理三清手续承诺书》。后原告与被告慧谷所发生争执。10月17日，原告向上海市司法局提出注销律师执业登记申请，原告承诺其已与被告慧谷所解除聘用关系以及办结业务、档案、财务等交接手续。同日，上海市司法局作出《注销行政审批决定书》，决定注销原告已取得的律师执业审核。12月18日，原告收回被告慧谷所祥腾区域房屋。双方遂涉讼。 二、2010年4月24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律师劳动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慧谷所聘用原告担任被告慧谷所的专职律师，被告慧谷所同意原告享受提成律师的待遇；合同期限为2010年5月1日起至2013年4月30日止；原告每年度应当完成不低于20万元收费的业务工作；被告慧谷所向原告依照税前收入的70％分配收益，超过20万元依照75％分配收益，超过30万元依照80％分配收益；原告明确，归原告所有的收益包括职业风险金、公积金、养老金、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专业培训、个人承担的律师注册费、会费等费用。 三、本案系争合伙(祥腾区域)发生时，被告慧谷所的合伙人为被告居福恒、被告蔡俊、被告傅强；2013年11月29日，被告蔡俊、被告傅强从被告慧谷所退伙，由他人入伙。 四、2013年4月19日，本院作出的(2012)闸民三(民)初字第2053号民事判决确认：2012年1月6日，原告出具“收条”，收到2011年房租4万元整；1月16日的“收条”记载，收到被告慧谷所付来2011年房租3万元整；4月1日，原告出具“收条”，收到2012年预付租金6万元。该民事判决同时确定：“双方可按2012年度被告慧谷所的实际营收情况结算当年的租金数额”。该判决业已生效。 五、上海东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就慧谷所祥腾财富广场区域的经营状况(包括历年营业额、历年开支、银行流水、现金流水、债权债务、营业利润等)出具的“沪东华司鉴[2016]4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关于祥腾区域经营期限的认定：慧谷律师所祥腾区域经营期按照《合伙协议书》追溯于2011年1月1日开始，并于2012年10月26日被告一为原告王仲宇办理了退工单而经营期终止。……六、鉴定意见：根据上述审核，我们认为：(1)根据慧谷律师所与王仲宇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期间的2010年4月至12月，王仲宇律师业务收入账面金额为713,500元,已取得业务提成款538,150元,营业税及附加为40,312.75元,个人所得税(合伙)为51,218.14元。(2)根据居福恒、王仲宇与陈亮签订的《合伙协议书》，该合伙协议期间的2011年1月至2012年10月，慧谷律师所祥腾财富广场区域的损益情况为：律师业务收入合计为4,325,633.01元，律师业务成本(提成款)合计为3,098,208.00元，营业税金及附加合计为109,624.81元，管理费用(工资、房租、折旧、装修费摊销、电费等其他办公费)合计为606,006.19元，财务费用(银行手续费)合计为149.60元，个人所得税(合伙)合计为327,728.40元，经营利润合计为183,916.01元。(3)根据居福恒、王仲宇与陈亮签订的《合伙协议书》，慧谷律师所祥腾财富广场区域2012年10月31日资产、负债与未分配利润情况分别为：货币资金余额为106,005.02元，应收王仲宇负责的项目款余额为320,000.00元，其他应收款-慧谷律师所(王仲宇未入账部分的投资款等)余额为122,042.45元，其他应收款-慧谷律师所(陈亮退股款)余额为50,000.00元，固定资产净值余额为80,437.34元，长期待摊费用—装修费余额为100,383.33元；不明原因的暂收款余额为195,000.00元，应付王仲宇业务收入未结提成款余额为205,900.00元，应付王仲宇10%开票费余额为16,900.00元，应付王仲宇投资款等余额为172,042.45元，长期应付款(职业风险金)余额为5,109.68元；未分配利润余额为183,916.01元。(4)由于陈亮入伙，未在账上查到陈亮17万元投资款的入账记录；陈亮退伙，陈亮已收到的17万元退股款，仅在账面记载5万元。故本鉴定意见书无法表述陈亮17万元投资款的投入与使用，以及未入账的12万元退股款的资金来源情况。同时，对支付陈亮退股款5万元账面计入“未分配利润”科目，由于没有相关资料，无法表述鉴定意见，我们只能按暂付款处理。(5)由于原告王仲宇17万元投资款仅在慧谷律师所账面记载5万元。其未入账的12万元投资款由被告一慧谷律师所收到后交由什么部门具体经办，查不到账面相关原始记录；同时，该12万元投资款如何使用，也未见账面记载。故本鉴定意见书无法表述王仲宇12万元未入账的投资款的保管和使用情况。(6)被告二居福恒的17万元投资款已全部收回。(7)本鉴定意见书表述的应收账款余额320,000.00元,均系原告王仲宇负责的应收项目款。账龄均在3年以上。(8)本鉴定意见书表述的其他应收款余额172,042.45元,系应收被告一慧谷律师所未入账的王仲宇12万元投资款和使用结余的2,042.45元款项,以及陈亮退股款50,000.00元的账务调整数。(9)由于无法进行实地审计盘点原祥腾财富广场区域使用的办公设备，所以本鉴定意见书无法表述原祥腾财富广场区域使用的办公设备目前状况。(10)祥腾财富广场区域办公用房装修费(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楼501室)摊余价值100,383.33元。(11)对发票编号XXXXXXXX#的(个人)业务结款单，和其蓝印纸誊写的第二联添加“(XXXXXXXX)上海中益—→即中建一局(沪)”文字的(个人)业务结款单，因邓晓红没有重复签收。又因王仲宇提供的《慧谷所欠王仲宇律师费提成》没有将上述发票编号XXXXXXXX#或XXXXXXXX#所对应的业务收入提成款作为慧谷律师所欠王仲宇律师提成款列出来。故本鉴定意见书无法表述上述(个人)业务结款单是支取了一个2.40万元还是二个2.40万元提成。(12)2012年9月21日慧谷律师所收到闸北区财政扶持专项资金68,000.00元，因原告未提供财政扶持专项资金的政策依据，故本鉴定意见书无法表述祥腾财富广场区域是否可享有该扶持资金的比例金额。……”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中，可见第三人陈亮于2012年6月20日书具的收据，记载“今收到退股尾款人民币陆万元整，至此，退股款全部结清，投资款壹拾柒万元已全部收回。” 六、审计部门在审理中补充确认如下事项：1、从财务角度而言，本案所涉合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实收资本合伙，仅仅是各方以非实收资本形式投入合作，在慧谷所与陈亮均取回初期投入17万的情况下，王仲宇初期投入的17万也应收回。2、由于2010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的《协议书》未约定分红条款，仅约定了王仲宇的提成条款，故缺乏分配依据，不应计入2011年起的总收入进行分配，审计部门为此将2010年4月至12月的收益情况单列。3、关于2012年6月14日王仲宇向慧谷所支付的23万元，未见慧谷所进行相应记账的原始凭证。4、因无现场盘点的现实条件，审计部门系按账面价值处理固定资产与装修费摊余价值。5、关于王仲宇负责的应收项目款32万元：其中前四笔共计17万，原告在审计过程中称律师代理合同签订但未履行，其所持发票原件可退还被告，但被告未收，故该17万元不应计入应收款，审计部门认为若合同签署未履行，应有双方解除合同的依据，原告可要求相关单位向审计部门出具未履行合同的说明，原告其后又改称，合同未签，则审计部门对未签合同即开具发票的行为表示质疑，未签订合同即开具发票不合常理，原告该17万元的陈述前后矛盾；后两笔共计15万元，原告在审计过程中主张相关单位已支付，不应作为应收款，但审计部分认为付款方系个人而非单位，单位未出具委托书，原告仅提供代付个人出具的未载明日期的委托书，故审计部门认为不可视为单位已付款，仍应视为应收账款挂账处理。6、按照财务规范，祥腾区域应当单独设立辅助账，但本案未见设立，合伙期间的收入支出均由慧谷所账面进行，未见居福恒个人名下财务进出原始凭证及记账内容。7、上述提及的32万应收款，因资金未实际到账，仅根据会计准则作账面处理，因此未计提成本(即给王仲宇80%的提成计25.6万元)，现账面利润实际为虚，即若该款可收回，还应在成本中加入25.6万元，则利润为负。此外，因增值税发票时间过长，该款不能再开具红字发票冲抵税金，故即便收回也不会涉及其他成本项目的变化；8、本案审计费176,647元，原告王仲宇已垫付。 七、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出具的(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235号商业诋毁纠纷案(原告为王仲宇与案外人吕某某，被告为本案的两被告)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告王仲宇、原告吕某某共同诉称：两原告原均为被告慧谷所的专职律师。原告王仲宇在与被告慧谷所解除《律师劳动合同》办理转所“三清”手续期间，被告居福恒利用其为被告慧谷所主任掌握公章的便利，以被告慧谷所的名义于2012年8月开始向两原告的服务单位原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该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发函，先称“鉴于本所的王仲宇律师因转所不在本所执业……”，要求原上海中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中益公司)对是否继续委托原告王仲宇为该公司提供法律服务作出选择。在该公司明确表示要求继续委托原告王仲宇，该公司与被告慧谷所签订的合同终止履行后，被告居福恒又以被告慧谷所的名义先后两次发函，称两原告与原中益公司签订的《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是原告王仲宇违背律师事务所管理规定私自疏通内勤签订，并污蔑两原告已私自收取了该服务项目项下律师费且对该公司管理人员进行商业贿赂。被告居福恒还通过宣传其本人的执业年限、专业特长等，企图达到争取业务的目的。两原告认为，被告居福恒的上述行为，致使原中益公司开展调查并撤销了在该服务项目中对两原告的委托。被告居福恒捏造事实诋毁两原告声誉的行为，严重损害了两原告的执业权利，给两原告造成经济损失，构成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鉴于被告居福恒的行为是利用其职务便利以被告慧谷所的名义实施，两被告应对侵权行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故两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两被告停止对两原告的不正当竞争侵权行为；2、两被告在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涉及的两原告业务单位(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和该公司的上级公司中建一局集团有限公司)以及被告慧谷所办公场所范围内发送书面澄清公告，以消除对两原告的影响，澄清公告应提交经法院核准；3、两被告向两原告赔礼道歉并于《上海律师》杂志刊登赔礼书面道歉公告，道歉公告应提交法院核准；4、两被告连带向两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所涉律师与律师、律师事务所之间的纠纷是否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2、两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行为；3、如果两被告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应承担的民事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综上，律师执业有其特殊性和一定的独立性，其符合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对竞争主体的要求，本案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本案所涉纠纷应属于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故本院认定本案被控侵权行为的实施主体为被告慧谷所，而非被告居福恒。……被告慧谷所将含有上述内容的函件发送给两原告提供法律服务的原中益公司，在一定程度上贬低了两原告的服务质量，使该公司对两原告的商业道德和执业形象等产生不良印象，损害了两原告的服务信誉，亦致使原中益公司撤销了涉案《专项法律服务合同》所涉项目中对两原告的委托，故被告慧谷所的行为构成对两原告的商业诋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如前所述，鉴于被告居福恒并非商业诋毁行为的实施主体，故两原告要求被告居福恒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慧谷所的行为构成商业诋毁，故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相应的民事责任。现两原告要求被告慧谷所停止侵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原告要求被告慧谷所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慧谷所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不良影响，故两原告要求被告慧谷所消除影响，本院予以支持。但消除影响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判令被告慧谷所向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前身为原中益公司)出具书面声明消除影响，对于两原告其他的消除影响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礼道歉，由于赔礼道歉主要适用于自然人的人身权利或精神权利受到侵害时的情形，且不正当竞争行为侵害的是经营者的商业信誉，因此两原告主张被告慧谷所赔礼道歉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慧谷所赔偿人民币150,000元，对于该主张，两原告表示因被告的行为使两原告有半年时间没有接到原中益公司的业务，较长时间没有收入，故作此估算。由于两原告对其损失的主张，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两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慧谷所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故本院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范围、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的数额。……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原告王仲宇、原告吕某某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中建一局集团第一建筑有限公司出具书面声明，消除因其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王仲宇、原告吕某某造成的影响(声明内容须经本院核准)；三、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仲宇、原告吕某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000元；四、驳回原告王仲宇、原告吕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 以上事实有《合伙协议》、《合伙协议书》、《司法鉴定意见书》、(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235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等为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2010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慧谷所订立的《协议书》的认定。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就同一祥腾区域业务，原告先后与被告慧谷所、与被告居福恒及第三人签订了《协议书》与《合伙协议书》，在各方当事人履行《合伙协议书》时，基于同一标的而签订的《协议书》已不再履行，原告与被告慧谷所对此均予确认，则原告与被告慧谷所法定代表人即被告居福恒、第三人签订《合伙协议书》的行为可视为原告与被告慧谷所已协商一致解除了《协议书》。故对于被告慧谷所关于确认2010年4月18日《协议书》解除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二、关于2011年1月1日原告王仲宇与被告居福恒、第三人陈亮订立的《合伙协议书》的认定。该协议同样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且有效。本院注意到，虽然第三人陈亮在签订2012年5月15日的《退伙事宜》并收回投资款后退出了合伙，但因《退伙事宜》仅就陈亮退伙一节达成合意，原、被告之间实际未就散伙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的合伙仍然存续，直至2012年10月26日慧谷所为原告王仲宇办理《退工单》，可视为对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具有公示意义，故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居福恒基于《合伙协议书》形成的合伙关系于2012年10月26日解除。 三、关于原告于2012年6月14日支付的23万元。虽然审计部门未在慧谷所账面见到，但由慧谷所书具的《收条》及其自认可知，此系慧谷所收款后未入账所致。根据2012年6月11日原告致被告居福恒的《退伙协议书》，该23万元的组成应为支付给慧谷所的17万元与支付给陈亮的6万元。就慧谷所收取的该笔17万元而言，原本是基于原、被告双方达成散伙清算合意而产生，后双方就此并未达成一致，慧谷所收取该17万元再无依据，理应返还。原告同时主张自2012年6月11日起计付利息，但因慧谷所收条显示日期为6月14日，故自该天起算利息为妥。至于支付给陈亮的6万元，鉴于慧谷所的《收条》、《司法鉴定意见书》附件所涉陈亮的收据可相对应，表明该款已纳入审计范畴进行结算，且系陈亮退出时各方的合议，故原告要求返还该6万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诉请的律师费提成及利息。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被告慧谷所应付业务收入未结提成款为205,900元、应付原告10%开票费余额16,900元，原告合计应得款222,800元，其主张自2012年10月26日合伙解除起计付利息，于法有据，并无不当。 五、关于原告诉请的房屋租金。原告曾分别在2012年1月6日、16日出具“收取2011年房租”共计7万元的收条及在2012年4月1日出具“收到2012年预付租金”6万元的收条，该行为应视为确认2011年的租金已支付完毕。至于2012年的剩余租金，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及审计部门的补充说明，合伙期间实际为亏损，已无利润可分配。据此，按照《合伙协议书》的约定，若合伙无利润则差额房租由原告自行承担。据此，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各年租金合计31万元有违约定、于法无据，本院对原告主张19万元房屋租金余款的诉请不予支持。 六、关于原告诉请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鉴于被告理应在双方合伙结束后及时搬离涉案场所，原告自2012年10月26合伙解除之日起主张房屋使用费至被告慧谷所2012年12月18日实际搬离之日止，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即被告慧谷所应按比照约定租金数额向原告支付房屋使用费2.35万元，并自2012年12月19日起支付相应利息损失。 七、关于原告诉请的投资款17万元及未分配利润49,290.3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应付王仲宇投资款等余额为172,042.45元”及审计部门关于该笔款项的说明，原告在被告与第三人均取回投资款的情况下，主张返还投资款并无不当。至于可分配利润，鉴于上述第五项分析，合伙并无利润可分配，但基于《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还有2,042.45元应付款项，故该款应由被告慧谷所返还。 八、关于原告诉请的预交税金1.89万元。由于《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未见相应记载，且原告亦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 九、关于原告诉请的赔偿损失问题。参考《司法鉴定意见书》，结合被告慧谷所发函行为至原告注销律师执业证书的期间，并考虑到与(2013)杨民三(知)初字第235号商业诋毁纠纷案判决内容的一致性，加之被告未及时按约结算提成款的违约行为，本院酌定由被告慧谷所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 十、关于原告对被告居福恒的诉请。因被告慧谷所系独立法人，可对外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以居福恒为慧谷所合伙人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十一、关于两被告的其他反诉请求。因两被告在审理及审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原告处存有其主张的财物或原告还有款项应支付或返还，亦未提交原告应支付违约金的相应依据，故本院对此均不予支持。此外，案外人东某某系原告离开被告处后再行成立，与本案无关，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东某某取得了相关卷宗等财物，故本院对被告追加东某某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 十二、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合伙解散后理应进行全面清算，针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及的固定资产净值余额80,437.34元及装修费余额100,383.33元，因无法进行实地审计盘点，相应资产价值应按账面金额的80%计更为合理。考虑到原告系涉案场地的最终使用人即装修余额的获得者，结合原告各半承担的意见及双方合伙投资款项相当的因素，本院认定该两项资产应由双方各半所得，即被告慧谷所应付原告款项中要扣除72,328.27元，该款自慧谷所应付原告投资款中扣除为妥。关于本案所涉审计费176,647元，考虑到审计系双方合伙期间未及时对账导致，故应各半承担88,323.50元。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2010年4月18日原告王仲宇与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协议书》于2010年12月31日解除； 二、确认原告王仲宇与被告居福恒基于2011年1月1日《合伙协议书》形成的合伙关系于2012年10月26日解除； 三、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仲宇返还17万元及利息损失(以17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6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四、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仲宇支付律师费提成222,800元及利息损失(以222,8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0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五、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仲宇支付房屋使用费23,500元及利息损失(以23,500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企业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六、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仲宇返还投资款99,714.18元； 七、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仲宇损失3万元； 八、驳回原告王仲宇的其他诉讼请求； 九、驳回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的其他反诉请求； 十、驳回被告居福恒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3,40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原告均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13,787.2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付，余款14,620.80元由原告王仲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972元(被告已预缴)，由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司法鉴定费176,647元(原告已垫付)，由被告上海慧谷律师事务所负担88,323.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仲宇，余款88,323.50元由原告王仲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莉敏 审 判 员  陈慰苹 人民陪审员  张其山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肖 楠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