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91民初1216号 原告：蒋平，男，198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震，江苏首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哲，江苏驰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孙爱霞，女，1982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南京知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卢传伟，男，1975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龙，北京友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平与被告孙爱霞、卢传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震、周哲，被告孙爱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被告卢传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爱霞、卢传伟返还借款本金228.9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228.92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2015年9月，原告的儿子与二被告的女儿成为同班同学。原告夫妇与二被告因此交往且于2018年成为邻居。2016年初，二被告因经营公司需要，开始向原告借款，并承诺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因为相互信任，每次借款、还款双方都是网银转账。二被告没有给原告出具过借条。2016年3月至2019年4月期间，原告通过其本人向孙爱霞转账、其本人向孙爱霞指定人员转账、原告委托他人向孙爱霞转账以及原告委托他人向孙爱霞指定账户转账的方式共计出借款项600余万元，二被告陆续还款300余万元，后经结算，二被告尚欠蒋平228.92万元未归还，案涉债务均用于二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以及共同经营需要，系二被告的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上述债务。 被告孙爱霞答辩称，案涉款项均非借款，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案涉款项发生期间双方系男女朋友关系，所有的往来系蒋平追求其所花费的款项，其向蒋平返还的款项系因蒋平做苗木生意，有时向孙爱霞要钱，为了不引起家人怀疑，双方存在大量资金往来。2.卢传伟向蒋平支付120万元后，蒋平向卢传伟出具的结清证明的收条，该收条合法有效，系对孙爱霞与蒋平此前债务的清结，应当认定双方截止此时的债权债务已全部结清。3.收条出具后，蒋平与孙爱霞的关系并未断开，蒋平陆续又向孙爱霞汇款，因其与蒋平的男女关系被吕某,4发现后，蒋平为息事宁人让孙爱霞出具200万元欠条，该200万元借条系被蒋平欺骗所写，无法证明欠款事实。4.孙爱霞陆续归还85万元，已对上述债务予以清结，2019年5月19日孙爱霞向蒋平妻子吕某,4出具的115万元欠条并非孙爱霞的真实意思表示，系因吕某,4与孙爱霞发生肢体冲突后在滨江开发区派出所更换的借条，无法证明欠款事实存在。5.蒋平在本案中仅提供银行流水凭证予以证明，上述凭证不能作为认定债权债务的唯一依据，蒋平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双方的借贷合意。 被告卢传伟答辩称，其与蒋平并无借贷合意和借款事实，亦不应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请求法院驳回蒋平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卢传伟并未向蒋平出具任何借条、借款协议等债权凭证，蒋平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孙爱霞所借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诉争款项并无证据系夫妻共同债务。2.蒋平曾于2018年1月向卢传伟借款10万元，后因发现蒋平与孙爱霞存在不正当关系，卢传伟与孙爱霞感情破裂亦于2018年9月18日协议离婚。3.2018年12月6日，在蒋平协调下，卢传伟以其名下房产抵押贷款120万元，与蒋平约定结清孙爱霞与蒋平的债务，蒋平向其出具了收条可印证上述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蒋平与孙爱霞自2016年开始至2019年期间，多次发生经济往来。2018年12月6日，蒋平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孙爱霞人民币壹佰贰拾万元整（1200000），以上借条全部结清（以上欠条全部作废）。2019年5月9日，孙爱霞向案外人吕某,4出具欠条一份，载明：我孙爱霞欠吕某,4共壹佰壹拾伍万元整，现约定5月17日归还欠款31万元，6月17日归还欠款28万元，7月17日归还28万元，8月17日归还欠款28万元。如有逾期不还按照总金额日息千分之二支付对方违约金直至还清，此借条签字后以前所有欠条全部无效。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往来款项数额的问题。 庭审中，原告蒋平主张孙爱霞尚欠其借款金额为228.92万元，以其向孙爱霞或者向孙爱霞指定账户汇款金额605.65万元扣除孙爱霞、卢传伟向其归还的款项数额得出，其中转出款项包括蒋平直接向孙爱霞转账、蒋平委托芮某,4向孙爱霞转账45万元、蒋平向孙爱霞指定的张某,陈某,4、罗某,4、张维杰等人账户转账、蒋平委托刘某,4向孙爱霞指定的张维杰账户转账方式进行，孙爱霞、卢传伟向其归还的款项计入还款数额。此外，2019年2月至4月，孙爱霞向蒋平合计归还85万元。经各方当事人对账确认，双方的往来情况具体如下表（不含孙爱霞向蒋平归还的85万元）,上述往来款项表中，除特别注明的款项外，均为蒋平与孙爱霞的直接款项往来。                            附表一：蒋平与孙爱霞款项往来明细表                               日期                       蒋平方转账（元）                       孙爱霞方转账（元）                       交付方式                       备注                               2016-3-3                       140000                                               农行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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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人为张燕                               2017-11-13                       250000                                               工行转账                                                       2017-11-15                       20000                                               工行转账                                                       2017-11-22                                               90000                       农行收款                                                       2017-11-30                                               180000                       农行收款                                                       2017-11-30                       180000                                               工行转账                                                       2017-12-3                       100000                                               工行转账                                                       2017-12-4                       100000                                               农行转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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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行收款                       转账人为卢传伟，收款人为蒋平                               2018-1-10                       100000                                               工行转账                                                       2018-1-10                       100000                                               农行转账                                                       2018-2-2                       450000                                               招行转账                       转账人为芮冬，收款人为孙爱霞                               2018-2-13                                               200000                       农行收款                                                       2018-2-14                       20000                                               工行转账                                                       2018-3-9                                               150000                       工行收款                                                       2018-3-10                       19999                                               工行转账                                                       2018-4-1                       10000                                               工行转账                                                       2018-4-4                       300000                                               农行转账                                                       2018-4-10                       150000                                               工行转账                       收款人为陈小燕                               2018-4-11                       200000                                               工行转账                                                       2018-4-11                                               40000                       农行收款                                                       2018-4-12                       10800                                               工行转账                                                       2018-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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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00                                               工行转账                                                       2018-6-28                       320000                                               工行转账                                                       2018-7-11                                               5000                       农行收款                                                       2018-7-23                       30000                                               工行转账                                                       2018-7-24                                               30000                       农行收款                                                       2018-7-25                       30000                                               工行转账                                                       2018-8-6                                               20000                       农行收款                                                       2018-8-13                       100000                                               工行转账                                                       2018-8-17                                               50000                       农行收款                                                       2018-8-27                       30000                                               工行转账                                                       2018-10-25                                               15000                       农行收款                                                       2018-12-6                                               410000                       农行收款                                                       2018-12-7                                               790000                       农行收款                                                       2018-12-7                       161700                                               工行转账                       收款人为罗壮                               2018-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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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平庭审中陈述，关于孙爱霞指示将款项交付给案外人账户的情况，因未保留电话、微信等记录，故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为证明上述款项均系其与孙爱霞之间的借款往来，申请证人芮某,刘某,4、张某,陈某,4、罗某,赵某,4到庭作证，各证人均到庭作证，分别陈述如下：1.芮某,4到庭陈述称，其与蒋平系表兄弟关系，其向孙爱霞转账的款项系受到蒋平的指示，该款项来源于蒋平，该款项与其无关，其亦不会向孙爱霞主张该45万元的相关权利。2.刘某,4到庭陈述称，其系蒋平公司员工，其与孙爱霞无关，其向张维杰转账21万元系根据蒋平的指示，蒋平并未告知其该款项与孙爱霞有关。3.陈某,4到庭陈述称，其与卢传伟系朋友关系，其向孙爱霞出借100余万元，孙爱霞告知其有人会向其支付利息款，蒋平向其转账的15万元系归还孙爱霞的欠款。4.张某,4到庭陈述称，其向孙爱霞自2014年起开始借款，蒋平向其多次转账均系代孙爱霞支付的利息款，其收到款项后曾与孙爱霞确认，目前其仍持有孙爱霞出具的借条。5.罗某,4到庭陈述称，其曾于2018年10月15日向孙爱霞出借15万元，蒋平向其转账的16.17万元系归还上述借款，案涉借款约定利息为月息4%。6.赵某,4到庭陈述称，其是贷款公司员工，蒋平和孙爱霞均为其客户，蒋平向其转账的7万元系替孙爱霞代收，其与蒋平、孙爱霞之间均无借贷关系。 孙爱霞经质证认为：1.蒋平与孙爱霞之间系男女朋友关系，蒋平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有数百万元均系双方交往期间的共同花费，并非借款关系。2.2018年12月6日之前，蒋平与孙爱霞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有蒋平出具的收条为证。3.蒋平向张某,陈某,4所转款项均系蒋平自愿帮其归还债务，此后卢传伟向蒋平转账的120万元已结清上述所有债务。4.芮某,4向其转账的45万元，其从其舅舅处拿了45万元归还给芮某,4。5.蒋平向罗某,4转账的15万元通过赵某,4流转已经归还给罗某,4，故蒋平向罗某,4转账的16.17万元与其无关。6.蒋平及其委托刘某,4向张维杰合计转账的42万元，系其所欠张维杰款项，但上述款项已通过孙爱霞向蒋平夫妇转账85万元中归还。 本院认证意见，上述证据符合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对银行流水及证人证言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证明力问题，本院将在裁判说理部分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分析认定。 二、关于案涉款项性质的问题。 蒋平为证明诉争款项性质为借款，提供了孙爱霞向其妻子吕某,4出具的115万元欠条予以证明，并申请了证人吕某,4出庭作证，吕某,4到庭陈述称，115万元欠条原件现在其处，因孙爱霞告知其与蒋平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询问蒋平后，蒋平陈述有400-500万元，故其要求其中200万元债权应当属于其，该款项应当直接向其归还。该欠条是在派出所调解时与蒋平确认将孙爱霞与蒋平之间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其，后因孙爱霞归还了85万元，就出具了115万元欠条。该115万元欠条并非蒋平与孙爱霞的债务结算，与蒋平、孙爱霞之间的债务没有任何关系。 孙爱霞经质证认为，对115万元欠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其确实曾向蒋平夫妇归还85万元，但该115万元欠条并非孙爱霞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吕某,4的胁迫下，为了脱身其才出具相应的欠条，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抗辩案涉款项中有部分为双方的资金拆借，但其已归还，还有大量的银行转账系双方在男女朋友期间的共同花费或者赠与，上述款项不存在借贷关系，且其向吕某,4出具的欠条系在蒋平的要求下，蒋平承诺上述款项由蒋平还款。对上述抗辩内容，其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蒋平与孙爱霞以及孙爱霞与吕某,4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等，拟证明蒋平多次向其发送“520”“1314”等特殊含义的微信红包等，双方存在感情纠葛，在双方关系已被各自家庭知晓后，蒋平仍多次与其联系，要求与其见面协商解决。2.手机截屏一份，证明孙爱霞持有的洗车卡中绑定的三辆车有两辆属于蒋平，拟证明双方存在共同消费行为。3.光盘一份，拟证明蒋平自愿出面帮孙爱霞出面解决欠款问题。4.微信群聊天记录一份，拟证明吕某,4等因孙爱霞与蒋平存在男女朋友关系在学校班级群中散播谣言诋毁其名誉。5.泗阳尹氏金楼出具的月营业额情况说明，拟证明该酒楼有大量的现金流水，其从该酒楼处提取大量的现金归还给蒋平。 蒋平经质证认为：1.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上述证据均无法达到孙爱霞的证明目的，基于蒋平与孙爱霞存在借贷关系，蒋平向孙爱霞索要欠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2.从孙爱霞的抗辩意见中可看出孙爱霞确实出具过200万元借条，与蒋平主张的借贷事实可相互印证，孙爱霞认可曾向蒋平举债偿还债务或者由蒋平直接偿还其债务的事实。3.蒋平与孙爱霞是否存在感情关系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且孙爱霞亦在他案中否认与蒋平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4.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与本案无关，蒋平从未收到孙爱霞任何的现金，若孙爱霞就此虚假陈述，请求法院依法追究其责任。 三、关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孙爱霞与卢传伟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 案涉款项部分发生于孙爱霞与卢传伟婚姻存续期间，二人于2018年9月18日协议离婚。蒋平主张案涉借款系夫妻共同债务基于孙爱霞向其借款用于购房、购买车位以及卢传伟公司经营需要，其对二人的离婚情况并不清楚，且其曾口头告知卢传伟借款事实，卢传伟在离婚后亦代孙爱霞归还120万元借款，案涉款项均用于二人的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故本案所涉款项均应当由卢传伟承担夫妻共同还款责任，除证人证言外，无其他证据证明诉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经营。卢传伟庭审中陈述，其对蒋平与孙爱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清楚，案涉款项均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者共同经营，其处于保护家庭和子女的原因，代孙爱霞向蒋平归还了120万元，蒋平亦向其出具了收条，确认相关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结，此后发生的款项与卢传伟无关。 以上事实，有欠条、收条、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平安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手机截屏图片、情况说明、证人证言、离婚证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 经各方当事人确认，本院归纳争议焦点为:1.蒋平与孙爱霞就诉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2.若上述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孙爱霞尚欠蒋平的本息数额应当如何认定；3.案涉债务是否为孙爱霞与卢传伟的夫妻共同债务，卢传伟是否应对孙爱霞所负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蒋平与孙爱霞就诉争款项是否成立借贷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蒋平与孙爱霞自2016年开始发生款项往来，一直持续至2019年，期间双方互有转账，包括指示他人付款或者由他人代收款项，各方当事人对于上述款项的发生不持异议，但就上述款项的性质即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存有争议，本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认定蒋平主张诉争款项存在借贷合意的依据不足，其应当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具体理由如下：1.蒋平与孙爱霞持续多年的经济往来高达近千万元，双方并未对单笔款项出具过借条或者收条，单就某笔款项的性质目前缺乏证据证明系借款，蒋平在本案中亦以相互的经济往来相减得出，蒋平并未举证证明其曾与孙爱霞就此前双方所有的经济往来进行对账并确认款项性质。2.孙爱霞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中，已有初步证据证明孙爱霞与蒋平的关系已超越普通朋友关系，二人在此关系下发生的款项往来在缺乏债权凭证的情况下，尚需蒋平进一步举证证明款项性质。3.从款项往来情况来看，双方大部分往来发生于卢传伟向蒋平转账120万元之前，此时蒋平出具收条确认孙爱霞的借条已经全部结清，现蒋平依据转账凭证向孙爱霞继续主张债权与该收条相互矛盾；此后蒋平陆续又向孙爱霞转账或者代孙爱霞向他人归还款项，孙爱霞亦曾还款85万元，但蒋平与孙爱霞仍未就所涉款项出具过任何债权凭证，使得该款项的性质存疑。4.孙爱霞向吕某,4出具的欠条中载明的115万元欠款与双方的款项往来并不具有对应性，且吕某,4到庭时陈述该欠条与蒋平、孙爱霞之间的债务无关，故该115万元欠条并不必然印证蒋平与孙爱霞之间的款项往来性质。5.孙爱霞在本案中认可部分款项系临时拆借或蒋平代其归还欠款，但其归还款项的数额已超过其认可的拆借数额，至于其他款项是否为蒋平与孙爱霞的共同花费抑或借款，应当由蒋平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综上所述，蒋平虽提供了双方的款项往来事实，但其主张的债权数额系根据双方往来直接相减得出，蒋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充分证明案涉款项的性质均为借贷，其应当进一步举证予以证明，基于现有证据和事实，本院认为，蒋平主张案涉款项性质为借贷法律关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因蒋平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案涉款项为借款，对于孙爱霞尚欠款项数额及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不再赘述。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蒋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11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14元，由原告蒋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夏志阳 审 判 员  逯婷婷 审 判 员  钟诗蔚 二〇二〇年七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王诗桐 见习书记员  周 莉 见习书记员  石 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