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30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道栓，男，1972年9月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玉彪，男，1981年11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吕丽英，北京首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同济中路2号2幢。负责人刘文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旭阳，男，1978年12月15日出生。上诉人王道栓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03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2月，李玉彪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4年11月27日，王道栓驾驶小型客车（×××）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金色漫香林北门处由西向东行驶，适逢我在此处行走，我被撞伤，并被送往北京朝阳急诊抢救中心（以下简称朝阳急救中心）治疗，住院47日。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王道栓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因王道栓驾驶的车辆投保了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支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即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即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王道栓、人保支公司应共同向我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事实，本案涉及保险赔偿，双方当事人不能达成和解，故请求判令：1、王道栓、人保支公司赔偿我医疗费4947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700元、护理费16190元、误工费87500元、残疾赔偿金49132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400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24元、交通费599元、财产损失1200元、鉴定费4262元，以上共计688121.39元；2、人保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分项对我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道栓、人保支公司承担。王道栓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人保支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号小客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签订了不计免赔条款），出险时间在保险期限内，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是300000元；同意在保险有责限额内赔偿李玉彪的合法损失。关于医疗费，在医疗保险范围内认可李玉彪因此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具体数额以法院核实为准；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显示李玉彪因伤住院47日，认可50元每日的赔偿标准；关于营养费，没有就诊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及相关医嘱，参考鉴定报告，认可不超过120日，计算标准认可不超过30元每日；关于护理费，没有就诊医院的诊断证明及相关医嘱，参考鉴定意见认可90日的护理期，虽然李玉彪提供了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并无签订日期，亦无该企业法定负责人的签名及工资发放明细表和社会保险缴纳明细，因此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应该按照北京市最低工资收入标准计算；关于误工费，认可误工期不超过180日，李玉彪提供的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李玉彪并未提供挖掘机的行驶证证明其为所有人，也未提供操作证及劳动合同、施工合同等证据，李玉彪提供的银行流水单并无工资项，因此李玉彪的误工费标准应按每月不超过3000元计算；关于残疾赔偿金，对于李玉彪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但李玉彪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在北京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以及收入来源于城镇，同时李玉彪需提供北京市公安局出具的有效期一年以上且连续的暂住证，因此李玉彪的残疾赔偿金应按北京市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李玉彪主张的数额过高；关于交通费及住宿费，李玉彪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关于财产损失，交通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并未注明有财物损坏，且李玉彪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认可；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款》第十条第四项之规定，诉讼费及鉴定费属于保险公司的免赔范围，故不予赔付。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27日06时40分，王道栓驾驶小型轿车（×××）在北京市大兴区亦庄镇金融街金色漫香林北门由西向东行驶，小型轿车前部将行人李玉彪撞出，造成李玉彪受伤，车辆损坏。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道栓负全部责任，李玉彪无责任；×××小客车登记在王道栓名下，王道栓系该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人保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医疗费用有责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有责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有责赔偿限额2000元）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为300000元，并签订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通事故发生后，李玉彪在朝阳急救中心就医，其伤情经该中心诊断为急诊内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原发脑干损伤、弥漫性轴索损伤、脑挫裂伤硬膜外血肿（颞右）、硬膜下血肿（额右）、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内积气、前颅窝底骨折（左）、头皮血肿（额颞左）、眶壁骨折（左）、右上颌窦壁骨折、双侧上颌窦积液、双侧筛窦积液、吸入性肺炎、双眼钝挫伤、多发软组织损伤，住院治疗47日。2015年1月13日，朝阳急救中心出具出院诊断证明书，载明加强营养，全休4周；2015年1月20日，上述医院出具陪护证明，载明李玉彪因病情需要需2人陪护47日（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月13日）；2015年4月9日，朝阳急救中心医嘱建议李玉彪休息2周；李玉彪因此次事故共花费医疗费62471.39元，王道栓垫付医疗费13000元，李玉彪自行支付医疗费49471.39元。另查明，李玉彪为外地农业户口，其子李鼎于2007年9月12日出生，其女李悦涵于2010年7月17日出生。为证明职业及收入情况，李玉彪提交同行业人员收入证明及本人挖掘机操作证，同行业人员收入证明即方军、王殿胜、史志现、张刘忠、岳国彦的书面证人证言，内容为李玉彪于2011年购买了挖掘机，每年收入15万元以上，被撞后无经济来源；挖掘机证载明初领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为证明护理情况，李玉彪提交北京龄泰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护理费发票、河南省王贡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王贡公司）出具的余秋芝的误工证明、余秋芝与王贡公司的劳动合同；其中护理费发票载明李玉彪支付朝阳急救中心住院期间护理费2190元（150×8＋165×6）；误工证明载明余秋芝月工资3500元，因爱人李玉彪发生交通事故需要照顾，自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3月26日期间一直请假未到单位上班，共请假4个月，扣发工资14000元；劳动合同载明余秋芝自2014年5月19日起在王贡公司从事资料管理员工作，月工资3500元。为证明在城镇生活居住，李玉彪提交了银行贷款记录和居住证明，该证据载明“李玉彪自2012年6月至今一直居住在我辖区城镇范围”，落款为北京市大兴区亦庄乡晓康东里社区居委会，落款日期为2015年7月16日。为证明财产损失，李玉彪提交了损坏手机原件及照片、三包凭证，其中三包凭证载明销售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为证明交通费情况，李玉彪提交了加油发票、火车票、过路费票、公交车票。为证明住宿费情况，李玉彪提交了住宿费发票及餐费发票。为证明残疾辅助器具情况，李玉彪提交了医护用品发票，该证据载明2015年2月4日，北京物阜尚嘉商贸中心收取其医护用品费用524元。2015年7月7日，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作出鉴定意见，认定李玉彪的伤残等级属7级，伤残赔偿指数40%，误工期考虑以180～210日、护理期以90日～120日，营养期以120日～180日为宜。李玉彪支付鉴定费4265元（含挂号诊疗费5元、韦氏成人智力测试费70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王道栓、人保支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在庭审中的陈述、质证和辩论等诉讼权利。经审查，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交通支队针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的事故认定并无不当，法院予以认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王道栓负此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故对于李玉彪的合法损失，首先由人保支公司在交强险有责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人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载明李玉彪手机损坏，故对李玉彪主张赔偿其手机损坏损失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医疗费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通过审核李玉彪提交的各类医疗费票据可以认定，其因此次交通事故共支付医疗费62471.39元，王道栓垫付13000元，李玉彪自行支付4947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参照现行北京市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李玉彪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为每日50元并无不当，结合李玉彪住院治疗47日，经计算该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50元。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结合鉴定意见及李玉彪的病历，法院认定李玉彪的营养期为120日，对每日的营养费标准，酌定为50元，经计算，李玉彪主张营养费4700元，数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及李玉彪的伤情，法院认定李玉彪的护理期为120日（含住院期间47日及出院后73日）；李玉彪提交的陪护证明书及护理费发票载明其住院期间47日需要2人护理，并支出护理费2190元，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对于护理人员的月收入标准，结合李玉彪提交的证据，法院认定护理人员月收入为3500元；综上，经计算，李玉彪的护理费为16190元（3500元／月×4个月＋2190元）。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结合李玉彪的病历及鉴定意见，法院认定李玉彪的误工期为210日；关于误工费标准，因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李玉彪提交的挖掘机证初领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故对李玉彪主张的收入标准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李玉彪的误工期收入标准，酌定按误工时的北京市职工最低工资计算，即每月1560元；经计算，该误工费为10920元。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发生的费用计算，一般应乘坐公共交通工具，综合考虑李玉彪的伤情及就医复查情况，对该交通费，酌定为350元。对于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是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还是依据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应依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考虑被侵权人经常居住地、从事职业、工作地点等因素综合确定，根据李玉彪提交的居住证明、银行贷款记录等证据材料，李玉彪虽为农业户口，但其长期在北京市城镇工作、生活，且从事非农产业，故对李玉彪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应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对李玉彪的残疾赔偿金，以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3910元）乘以20年，再乘以伤残赔偿指数40%，结果为351280元。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对被扶养人李鼎、李悦涵之生活费，以2014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009元）作为计算基数，经计算，结果为140045元［（28009×11年×40%÷2）＋（28009×14年×40%÷2）］；综合本段所述，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总的残疾赔偿金为491325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李玉彪的病历中未载明相关医嘱，且李玉彪提交的票据中未载明残疾辅助器具的具体名目，故对李玉彪要求王道栓支付其残疾辅助器具费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李玉彪的伤残等级为七级，综合考虑本地经济发展水平、伤者年龄等因素，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0000元。综上所述，除王道栓已垫付医疗费13000元外，李玉彪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用损失56521.39元（其中医疗费49471.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50元、营养费4700元）、死亡伤残损失538785元（其中护理费16190元、误工费10920元、交通费350元、残疾赔偿金4913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共计595306.39元。对上述损失，首先由人保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医疗费用赔偿金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共计120000元；对不足部分475306.39元，由人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李玉彪300000元，由王道栓赔偿李玉彪175306.39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1月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玉彪医疗费用赔偿金一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金十一万元，共计十二万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李玉彪三十万元；三、王道栓赔偿李玉彪各项损失十七万五千三百零六元三角九分；四、驳回李玉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王道栓不服，上诉至本院，其上诉理由为：李玉彪为农业户籍，其提交的社区居委会的居住证明是虚假的，原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李玉彪的伤残赔偿金缺乏事实依据；李玉彪的两名子女都是农业户籍，原判按城镇标准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错误的。要求对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依法改判。李玉彪同意原判。答辩称：李玉彪在交通事故发生前连续一年以上在在北京城镇地区居住工作，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均应按照城镇标准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与残疾赔偿金的标准一致。人保支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但其书面答辩意见称原判认定的赔偿标准与事实不符，同意王道栓的上诉意见，应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银行账户明细、户口本、交通费发票、护理费发票、劳动合同书、银行贷款记录、居住证明、住宿费发票、鉴定意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对于李玉彪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的认定是否妥当。依据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认定，王道栓负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对于李玉彪由此产生的损失，王道栓应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在人保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人保支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承担保险责任；超出部分由人保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依据责任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王道栓赔偿。关于李玉彪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原审法院所做认定正确，各方当事人亦无异议。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李玉彪虽系农业户籍，但其提交了在北京居住地的居住证明以及银行贷款记录，能够证明其长期在北京城镇工作生活，原审法院据此按照北京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李玉彪的残疾赔偿金损失并无不当。王道栓上诉主张李玉彪提交的居住证明虚假，缺乏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故其要求按照北京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确定此项损失的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法院所作确定亦无不当，王道栓此项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鉴定费4265元，由王道栓负担326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李玉彪负担1000元（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5340.61元，由王道栓负担4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由李玉彪负担1340.61元（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783元，由王道栓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曙钊审判员任淳艺审判员宋光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毕      文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