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34民终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应兵，男，1967年5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华秀，女，1968年11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现住四川省西昌市。委托代理人彭华兰，女，1971年10月出生，汉族，四川省蓬溪县人，住四川省西昌市。系彭华秀之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刚，四川淇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西昌市航天大道二段216号。负责人周林，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陆兴传，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曾正芳，四川谦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与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凉山供电公司）因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3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江毅夫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马燕，代理审判员刘志涛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及其委托代理人赵刚、彭华兰，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陆兴传、曾正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19日上午5点40分，西昌市公安局西郊派出所接到报警，在西昌市四袁公路发现一具男尸。2015年6月24日，经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员勘验，死者系何龙（男，汉族，身份证号码：510921199709102111)，经现场勘查及对何龙尸体进行尸表检验，何龙系电击死亡。2015年8月25日西昌市公安局委托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对何龙的死因进行鉴定。2015年9月1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法会2015-349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何龙死亡原因符合电击伤后坠落致肝破裂出血导致死亡。西昌市公安局收到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的鉴定书后于2015年9月23日向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发出西公函【2015】16号《关于对2015-349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作出说明的函》以及死者家属代表彭华兰于2015年9月21日所写《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未尽事宜的解释的申请》。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收到西公函【2015】16号后，作出了《关于法会2015—349号鉴定的补充说明》，主要内容为：“来函记载：2015年9月21日我局收到贵中心邮寄的2015-34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当日将鉴定结论告知死者家属后，家属对分析说明和鉴定结论有异议。家属提出的异议：(1)尸表检验部分：l）.需要确认表皮碰伤情况：没有出现软组织挫伤或者伤口情况；出血量（现场检查没有外出血）;2）.需要再确认胸部双肺挫伤情况：左侧胸腔少量积血具体数量；3）.需要再确认，只有一根肋骨骨折，而肾脏、脾脏、心脏等其他脏质器官完好，是否符合高处坠落的死亡特征；4）.需要再确认肝破裂情况：不规则裂口的具体尺寸；肝破裂是否完全穿透；右侧胸腔积血1000ml的结果是否会导致死亡；5）.肝脏破损后，出血多少没有确认。（2）电击伤后坠落致肝破裂出血死亡的鉴定结论：l）.高压电流点在左耳经过左脚第五脚趾及右踝关能否排除其不能致命；2）.出血是电击前还是电击后出血，死亡的直接原因到底是电击还是肝破裂，电击先死还是肝破先死；3）.电流损伤度与死亡的因果关系及参与度。针对前述异议，特补充说明如下：1.2015年8月25日由四川凉山彝族自治州西昌市公安局委托我鉴定中心，要求对送检何龙器官组织进行法医病理学会诊检验，同时明确何龙死亡原因。鉴定材料包括（1）尸体外表检验记录复印件3页；(2）送检心脏、肝脏、皮肤两块等组织器官；(3）送检尸体解剖数码照片45张，现场勘验数码照片28张。我鉴定中心于2015年8月25日受理，并于2015年9月10日出具法会2015-349号鉴定意见书。2.关于尸表检验部分的异议，鉴定书中记载的各部位损伤情况系摘录于送检的“尸体外表检验记录”。如有异议，请与原尸体解剖部门咨询。3.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第4点记载：‘送检材料经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发现死者何龙存在全身多处电流损伤改变（左耳后枕部向下经左颈项部至左肩部皮肤电流斑，右胫前皮肤电流斑，左足第五跖骨外侧皮肤电流斑）。结合前述现场勘验数码照片显示死者衣着及左足皮鞋损伤特征分析，死者左枕部、左颈项部及左肩部多系电流入口，右胫前及左足第五跖骨外侧部多系电流出口。明确了电流对身体的损伤部位及电流流动方向。4.根据送检照片、送检器官组织病理学检验结果，何龙死亡原因符合电击伤后坠落致肝破裂出血死亡。其损伤过程系电击伤在先，坠落伤在后。即电流损伤为死者死亡的根本原因。5.死者家属代表彭华兰《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未尽事宜的解释的申请》中有关现场状况需要再确认的事实：通过对死者现场电杆高度的认定，推断死者准确的坠落高度；通过对电杆可攀登性认定，推断死者攀高的可能性；通过对电杆电击痕迹状况认定，推断是否有人攀爬过电杆；死者与电杆的具体尺寸；施工场地是否打围作业，安置警示标志，电线是否悬吊垂落等与我鉴定中心鉴定事项无关，请与原现场勘验部门咨询。”2015年7月7日被告申请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航天城公证处对位于西昌市四袁公路l0KV广场Ⅰ、Ⅱ回线34#钢管杆的现状、在电杆正常运行下的现场检测、试验情况及2015年6月18日的凉山供电公司“调度后台信息记录”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航天城公证处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了（2015）凉航证内民字第923号公证书。该事发地的供电线路2014年10月19日开工建设，2014年11月2日竣工，经过相关部门验收为合格工程。经西昌市公安局现场勘查记录34#杆杆高15米，符合《工业与民用35千伏及以下架空电力线路设计规范GBJ61-83》“表7.0.8”的要求，与公路安全距离高于7米。原告何应兵、彭华秀系死者何龙的父母，何龙1999年随父母从籍贯地四川省蓬溪县到西昌市生活，从2005年至今租住在西昌市西郊乡长安村2组，从2012年至2015年6月18日先后在西昌市滨河路华贸干杂调味店、西昌市红土地酒楼打工。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死者何龙触电事故自身是否应承担过错责任。根据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死者何龙的死亡原因符合电击伤后坠落致肝破裂出血导致死亡，电流损伤为何龙死亡的根本原因。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死者何龙有故意行为亦或是有过失行为，而被告凉山供电公司也没有提供事故发生当天有不可抗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死者何龙不承担任何责任。高压电触电事故责任属于特殊侵权责任，高压电线路经营者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被告凉山供电公司作为34﹟杆的经营者应对该损害后果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死者何龙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市，其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死亡的，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487620.00元（24381.00元/年×20年），丧葬费22848.50元（45697.00元/年÷12个月×6个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何应兵、彭华秀，死者何龙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510468.50元。二、驳回原告何应兵、彭华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何应兵、彭华秀，原审被告凉山供电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何应兵、彭华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即被上诉人还应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差旅费3000.00元；尸体冷冻费21600.00元；尸体服务费500.00元；穿洗费230.00元；火化费780.00元；骨灰盒1500.00元。共计57610.00元。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死者家属为办理丧葬事宜和前往成都办理鉴定等产生的差旅费，上诉人提供了实际发生费用的相关票据，被上诉人也不持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因被上诉人拒绝承认侵权事实，拒绝赔偿，导致尸体不能火化产生的冰冻费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由于被上诉人疏于管理自己所有的高压输电线路，导致何龙触电死亡。被上诉人拒绝承认侵权行为，造成被害人尸体被反复解剖，且迟迟不能安葬，给上诉人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上诉人主张的30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得到支持。凉山供电公司答辩称，上诉人主张的车旅费等，不是办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不属于赔偿范围。上诉人主张的冰冻费等其他费用，是上诉人为了获得巨额赔偿，故意不火化尸体，是自行扩大的损失，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精神抚慰金因死者有重大过错，一审法院没有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凉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重新认定双方应承担的责任；重新划分诉讼费用的负担。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首先，触电事故原因不明。2015年6月18日上诉人的电网并没有发现异常，上诉人提交的《公证书》证明了当天并未发生触电事故，上诉人的34#电杆并没有发现放电点，何龙被发现的现场不能确定为第一现场。其次，何龙存在过失和过错。何龙晚上9时过才出门，当时四袁公路并未完全投入使用，且无路灯，何龙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进入这样的环境本身就具有过失。根据公安机关勘验显示，在电杆基座等接近地面处，包括自行车上均没有明显痕迹，说明何龙并非在电杆基座或自行车上触电。法医鉴定何龙的损伤为“电击伤后坠落致肝脏破裂出血导致死亡”，说明何龙触电时处于高处。现场照片显示除了电杆之外并无其他可登高之处。上诉人所有的高压线符合安全距离的高度，证明不越过安全距离就不会发生触电。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锁链，证明何龙有登高的行为，而登高是造成触电的主要原因，何龙具有重大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减轻上诉人的责任。何应兵、彭华秀答辩称，答辩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何龙系在被答辩人的高压电杆处触电死亡，明确了34#电杆就是第一现场。被答辩人称何龙有过错只是被答辩人的单方推理和猜测，并无证据支撑，应不予采信。请二审法院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在二审中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西昌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一份；医疗费发票六张及对应的处方单；欲证明上诉人彭华秀因儿子死亡，精神受到极大损害。凉山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彭华秀患有严重精神疾病。第二组西昌市殡仪馆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何龙遗体从2015年6月19日至2016年1月21日存放于西昌市殡仪馆，已产生费用共计27680.00元，未结算。凉山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丧葬费已经包含了以上费用；遗体长期存放是上诉人故意扩大的损失，不应赔偿。第三组：火车票三张，客车票二张，公交车票若干；欲证明彭华秀治疗精神疾病以及回遂宁老家散心产生的车旅费。凉山供电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真实性，并且与本案无关。经质证，本院对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另查明：2015年6月19日，四川省西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对何龙死亡现场进行了勘验，勘验笔录载明：“……，34号电杆底座为一边长85cm、高40cm的正方形水泥基座，电杆杆高15米，电杆北侧可见东西向并排的三根空心钢管斜插入地下。电杆和基座未见明显异常。……。尸体北侧斜靠34号电杆基座，首东尾西停放有一辆女式自行车，自行车前后轮均沾有黄色泥土。与34号电杆周边施工土堆泥土相近。自行车未见新鲜碰撞、擦拭痕迹，未见新鲜变形。尸体南侧四袁公路路面堆放有一堆建筑用水泥块，靠近尸体一侧，由东向西第二块水泥块下可见一金属扳手。现场余未见异常”。2016年6月24日，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作出《情况说明》，载明：“……。经西昌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人员勘验，死者系何龙，经现场勘查及对何龙尸体进行尸表检验，何龙系电击死亡”。2015年9月10日，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会2015-340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送检材料，结合法医组织病理学检验，何龙死亡原因符合电击伤后坠落致肝脏破裂出血导致死亡”。2015年10月19日，西昌市公安局作出西公（西郊）不立字第【2015】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我局经审查认为，何龙被电击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决定不予立案”。还查明，2015年6月19日何龙死亡后，尸体停放于西昌市殡仪馆。2015年8月21日经死者家属申请，西昌市公安局对何龙尸体进行法医学尸体解剖检验。后死者家属因未获得赔偿，尸体在西昌市殡仪馆冷冻至今。至2016年1月21日，已产生冷冻费等各项费用27680.00元。死者家属尚未与殡仪馆结算。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以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差旅费3000.00元；尸体冷冻费21600.00元；尸体服务费500.00元；穿洗费230.00元；火化费780.00元；骨灰盒1500.00元。共计57610.00元未获得赔偿为由提起上诉。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自然人生命权受到非法侵害，死者近亲属除了请求死亡赔偿金之外还可以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但精神损害本身是一种无形的损害，很难用市场价格加以计算。故在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应根据受损害人精神痛苦的性质、程度、后果；加害人的主观动机；事发地点的经济发展状况等多种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因从事高压运营造成何龙死亡，给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损害，故一审判决未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纠正，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关于交通费，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一审中虽然提交了交通费发票，但不能清楚陈述产生交通费的事由、次数、往返地点，在二审中提交的交通费发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此本院对何应兵、彭华秀主张的差旅费3000.00元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已依法支持了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再次要求赔偿尸体冷冻费、尸体服务费、穿洗费、火化费、骨灰盒等费用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以何龙有过失和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减轻其责任为由提起上诉。首先，何龙死亡的路段并非封闭施工路段，没有任何禁止入内或禁止通行的事由，故何龙于夜晚进入该路段并无过失。其次，凉山供电公司主张“34#电杆并没有发现放电点，根据公安机关勘验显示，在电杆基座等接近地面处，包括自行车上均没有明显痕迹，说明何龙并非在电杆基座或自行车上触电，法医鉴定何龙的损伤为‘电击伤后坠落致肝脏破裂出血导致死亡’，说明何龙触电时处于高处，现场照片显示除了电杆之外并无其他可登高之处。上诉人所有的高压线符合安全距离的高度，证明不越过安全距离就不会发生触电。以上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何龙有登高的行为，而登高是造成触电的主要原因。何龙具有重大过错。”，但本案中，何龙死亡现场经西昌市公安局刑警大队勘验电杆和基座未见明显异常；西昌市公安局在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作出的“何龙死亡原因符合电击伤后坠落致肝脏破裂出血导致死亡”的鉴定意见后，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载明：“我局经审查认为，何龙被电击死亡不属于刑事案件，决定不予立案”，以上公安机关的勘验材料没有认定死者何龙有攀登电杆的行为，而公安机关对本案的勘验材料是认定本案事实的唯一依据。故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的该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撑，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理由成立，上诉请求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凉山供电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2015)西昌民初字第3248号民事判决及诉讼费用的负担;二、由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于本判决送达后二十日内赔偿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234.00元，由上诉人何应兵、彭华秀负担4617.00元；上诉人国网四川省电力公司凉山供电公司负担461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毅夫审 判 员  马 燕代理审判员  刘志涛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洪祖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