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1）粤01民终20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耀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颜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芯。法定代理人：李颜芳，女，系被上诉人唐芯的母亲。上列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瑞，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唐汝林。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广东亲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邹耀明因与被上诉人李颜芳、唐芯及原审被告唐汝林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7民初3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1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上诉人邹耀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杰，被上诉人李颜芳、唐芯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瑞，原审被告唐汝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耀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颜芳、唐芯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1.唐良玉向邹耀明借款是18万元。2.邹耀明通过其儿子收取的38万元并非全部是涉案的还款，有部分是唐良玉还给唐汝林的部分本息。李颜芳、唐芯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同意一审判决。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4503号案已经作出相应判决，邹耀明没有对该判决提出再审申请，故恳请法庭驳回邹耀明的上诉请求。唐汝林述称，其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2018）粤01民终4501-4503号案生效判决认定了相关事实，二审法院应予以支持。同意一审判决结果。李颜芳、唐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法院判令邹耀明、唐汝林向李颜芳、唐芯返还款项160603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以160603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判令邹耀明、唐汝林向李颜芳、唐芯返还位于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一份和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05）穗证内字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一份；三、本案诉讼费用由邹耀明、唐汝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唐良玉于2020年8月17日，其父、母先于唐良玉死亡；唐良玉与李颜芳均为初婚，政策内只生育了唐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上诉人唐良玉、李颜芳因与被上诉人唐汝林及一审第三人邹耀明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汝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唐良玉、李颜芳返还代偿借款15万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直至还清为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唐良玉、李颜芳承担……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唐良玉与邹耀明之间借款本金数额问题。二、唐良玉所欠邹耀明的款项是否已还清的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之一。唐良玉、李颜芳上诉认为唐良玉实际向邹耀明借款8万元，涉案2014年1月22日、2014年2月15日《借据》项下的借款共7万元邹耀明并未向唐良玉实际支付，该两份《借据》项下的款项实为另外8万元借款的利息，该两份《借据》系2014年6月12日倒签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唐良玉与邹耀明之间的借款本金数额为15万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对此的论述清晰充分，本院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之二。虽然涉案四份《借据》均未约定利息，但唐良玉在二审中确认双方口头约定利息为月息六分，并一直以此标准向邹耀明偿还高额利息。一审时，唐良玉提交了部分其向邹志伟转账的款项记录，邹耀明亦确认该款项系唐良玉支付的利息。二审中唐良玉补充提交证据，证明其自2014年10月11日至2017年10月2日间共向邹志伟转账支付380900元，均为偿还涉案借款的款项……综上，本院确认上述380900元均为唐良玉偿还涉案借款的还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唐良玉向邹耀明偿还的超过月息3%标准的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经计算，涉案四笔借款自借款之日起计至2017年10月15日邹耀明向唐汝林转让债权之时的本金和按照月利率3%标准计算的利息总和并未超过唐良玉向邹耀明偿还的380900元，故唐良玉已还清所欠邹耀明的借款。邹耀明向唐汝林转让的债权标的已不存在，故唐汝林无权向唐良玉及李颜芳主张权利。唐良玉、李颜芳的相关上诉请求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予以纠正。……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7）粤0184民初39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唐汝林的全部诉讼请求。……附表一：            唐良玉向邹志伟转账记录                  时间              金额              转账方式              时间              金额              转账方式              时间              金额              转账方式                  2014-10-11              3800              ATM              2016-1-4              1200              ATM              2017-1-12              4800              支付宝                  2014-10-17              2000              ATM              2016-1-9              4800              支付宝              2017-1-21              6000              支付宝                  2014-12-3              3000              ATM              2016-1-13              1800              支付宝              2017-2-14              4800              支付宝                  2014-12-10              4900              ATM              2016-1-19              8000              支付宝              2017-2-23              6000              支付宝                  2014-12-17              3000              ATM              2016-2-10              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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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中，李颜芳、唐芯、邹耀明、唐汝林均确认唐汝林在（2018）粤01民终4503号案中出示了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原件；唐汝林称上述原件是从邹耀明那里借用，邹耀明则称原件都在唐汝林那里。一审法院针对上述判决后的附表还款情况，委托广州市大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以上述附表中还款时间及金额为依据计算以15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超额还款的数额。2020年11月5日，广州市大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穗大师专字（2020）第190号《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其中记载：唐良玉、李颜芳于2016年9月已清偿完本金15万元及利息95219.69元，同时在2016年9月已超额支付16618.54元，而自2016年10月开始至2017年10月期间支付的款项均为唐良玉、李颜芳超额支付的款项，合计116800元；故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后超额还款的数额共为133418.54元（116800元+16618.54元）。另，唐良玉于2020年4月2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案号：（2020）粤0117民初2062号]，后唐良玉因其要求经邹耀明本人返还涉案款项但需要唐汝林作为共同被告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并获一审法院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李颜芳、唐芯为唐良玉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的规定，上述已为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本案事实。如（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唐良玉向邹耀明偿还的超过月息3%标准的款项应作为本金予以抵扣。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是由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该鉴定结论，即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后唐良玉、李颜芳超额还款的数额共为133418.54元，故李颜芳、唐芯请求邹耀明返还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利用不当得利所取得的其他利益，扣除劳务管理费用后，应当予以收缴。”的规定，李颜芳、唐芯请求计付从2020年4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利息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李颜芳、唐芯请求唐汝林返还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本案所涉借款已还清，因此李颜芳、唐芯请求返还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编号为（2005）穗证内字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合法、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李颜芳、唐芯、邹耀明、唐汝林均确认唐汝林在（2018）粤01民终4503号案中出示了涉案的《房屋所有权证》、《公证书》原件，这是现在所知的最后持有人，故唐汝林应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人民法关干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邹耀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133418.54元并支付利息（从2020年4月2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给唐芯、李颜芳；二、唐汝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广州市下塘路宝汉直街49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广州市公证处作出的（2005）穗证内字第11692号《公证书》原件给唐芯、李颜芳；三、驳回唐芯、李颜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6元（唐芯、李颜芳已预交），由唐芯、李颜芳负担272元，由邹耀明负担1484元。案件鉴定费3000元（唐芯、李颜芳已预交），由邹耀明负担。对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中，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民终4503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唐良玉向邹耀明的借款本金为15万元，并认定唐良玉向邹志伟转账支付的380900元均为唐良玉归还邹耀明的款项，故邹耀明上诉主张本案借款本金为18万及已还款金额中有部分是唐良玉还给唐汝林的本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唐良玉要求返还已还利息中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款项，应予支持。因唐良玉已死亡，故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李颜芳、唐芯应为本案适格原告。广州市大公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中载明以15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超额还款的数额共为133418.54元，该鉴定程序合法，依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结合该鉴定报告对李颜芳、唐芯要求邹耀明返还款项的金额予以认定，并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利息予以支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无不当。邹耀明上诉要求改判驳回李颜芳、唐芯的全部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邹耀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968元，由上诉人邹耀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一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薛淑婷方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