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1民终178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健，男，1982年9月19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谢金香，女，1958年9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明智，男，1975年2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秀，女，1962年5月2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关燕（张玉秀之女），女，1984年12月1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坞村东500米平房。法定代表人范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赵世博，北京市则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健、上诉人谢金香因与被上诉人张玉秀、被上诉人北京颐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泉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22263号驳回起诉之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梁志雄担任审判长，法官吴永杰、法官杨建国参加的合议庭。2016年3月4日，本院召集双方当事人依法进行询问并公开开庭审理此案。上诉人关健，上诉人谢金香之委托代理人杨明智，被上诉人张玉秀及其委托代理人关燕，被上诉人颐泉公司之委托代理人赵世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关健、谢金香在一审起诉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x村1号（后变更为37、38号）房产（以下简称“涉诉房屋”）的产权人是关承述。其去世后，上述房产作为关承述的遗产由继承人继承。关胜刚（关健之父，谢金香之夫）是关承述的长子，系上述房产的继承人。关胜刚去世后，相应财产权益应当由原告关健和谢金香继承。被告颐泉公司和张玉秀没有经过关健和谢金香的同意，擅自就上述房产达成了编号为949的《玉泉地区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949号安置协议”）。颐泉公司和张玉秀的恶意串通行为严重侵犯了关健、谢金香的合法权益，其签订的“949号安置协议”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请求：一、确认颐泉公司与张玉秀签订的腾退补偿协议无效；二、颐泉公司、张玉秀承担诉讼费。原审被告张玉秀在一审答辩称：“涉诉房屋”的拆迁安置与关健、谢金香无关。房屋拆迁时，张玉秀已故的爱人关胜强是房屋的产权人，故“949号安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原审被告颐泉公司在一审答辩称：不同意关健、谢金香的诉讼请求。根据已生效的（2011）海民初字第1965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9650号判决”），关健和谢金香没有被确认为“涉诉房屋”的权利人，颐泉公司与张玉秀签订的“949号安置协议”是根据实际居住人状况签订的，与关健、谢金香无关，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谢金香已故配偶关胜刚与张玉秀已故配偶关胜强系同胞兄弟关系。关健系关胜刚、谢金香夫妇婚生之子。2011年8月11日，颐泉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被腾退人）张玉秀签订了“949号安置协议”。该协议就甲方拆除乙方在x村38号院房屋并腾退乙方宅基地的有关安置补偿情况进行了约定。2011年，关健、谢金香以共有纠纷为由，曾将张玉秀等人诉至该院，在该案中，关健、谢金香主张关胜刚之父关承述系“涉诉房屋”的所有权人。“涉诉房屋”系家庭成员共有，且关胜刚对关承述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关胜刚在关承述去世后，有权作为继承人继承“涉诉房屋”中的应有份额。因此要求法院确认关胜刚在“涉诉房屋”中应有的房产份额。该案经该院审理，于2011年12月19日作出“19650号判决”，驳回了关健、谢金香的全部诉讼请求。在“19650号判决”中，该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包括：一、关承述与白秀英夫妇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关胜刚、关胜强、关胜明、关惠敏。关承述于1988年11月3日死亡销户，白秀英于1977年9月30日死亡销户。关胜刚与谢金香系夫妻，关健系二人之子，关胜刚于2011年6月去世。关胜强与张玉秀系夫妻，关燕系二人之女，关胜强于2009年1月去世。二、关承述在x村原1号建有北房4间，1983年4月经关承述申请，批准加盖北房3间。该案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x村原1号原有的北房4间现为x村37号，新建的北房3间现为x村38号。三、1988年，经关胜刚申请，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乡人民政府规划办公室批准其在巨山村建房4间。在《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中注明原有房屋为4小间，原房地址x村。在该许可证中的建房理由及原有房屋处理一栏标注有：“原房留关胜明住，关胜刚和关承述外批房4间”。四、经法院向北京市海淀区四季青镇玉泉村民委员会调查核实，x村37号及38号原有房屋在腾退改造工作拆除前，均已经过翻建且未办理相关批准手续。基于上述主要事实，该院在”19650号判决”中认定：根据证据材料中的内容，x村37号房屋已交由关胜明居住，关承述和关胜刚一家另行外批了宅基地。同时，x村37号和x村38号的原有房屋虽系关承述的房产，但其原有的房屋在之后已被关胜明、关胜强等翻建，且均系未经过相关部门审批而进行的翻建，故翻建之后的房屋在双方均无法提供相关合法性依据的前提下，法院无法确认现x村37号和x村38号房屋的所有权，亦无法确认关承述原有房产在上述房屋中的份额。上述一审判决作出后，关健、谢金香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法院于2012年5月7日作出（2012）一中民终字第02907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终审判决中除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外，提出“在原x村37、38号房产已由他人翻建且无审批手续的情况下，上诉人关健和谢金香要求分割翻建后的房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终审判决作出后，关健、谢金香向北京市高级法院申请再审，北京市高级法院于2013年4月19日作出（2013）高民申字第002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关健、谢金香的再审申请。在再审裁定书中，法院提出：“1988年7月29日《四季青乡政府审核批给社员建房户施工许可证》中已注明原房留关胜明住，关胜刚另行外批了宅基地，故关胜刚不应再对诉争房产主张按份共有”。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为证明各自主张提交的证据，除“949号安置协议”外，均系在前文生效裁判案件中提交过的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949号安置协议”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其他材料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裁定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关健和谢金香以颐泉公司与张玉秀签订的“949号安置协议”系恶意串通，损害了关健和谢金香的合法利益为由，要求法院确认无效。但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依据生效裁判确认的内容，就“涉诉房屋”，关健、谢金香并非合法权利人。无论基于继承关系还是家庭成员对家庭财产的共有关系，在此前生效的“19650号判决”中，关健、谢金香对“涉诉房屋”的共有权利主张已经被法院判决驳回。关健、谢金香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自己与“949号安置协议”中涉及的权益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健、谢金香在本案中据以证明其权利来源主张的证据材料亦均在此前案件中提交并经法院审核，并无新的有力证据推翻此前生效裁判中认定的事实。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原告应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关健、谢金香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关健、谢金香的起诉。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健、谢金香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一、关健、谢金香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关健和谢金香提交的证据包括：关承述是“涉诉房屋”之申请人的审批文件、公安机关出具的关承述与关胜刚之间身份关系的证明、证明关胜刚与关健、谢金香之间身份关系的三个人的户口本以及关胜刚的死亡证明书，完全能够证明以下事实：“涉诉房屋”的产权人系关承述；关胜刚是关承述的继承人；关健、谢金香是关胜刚的继承人。据此，根据宪法和法律的规定，关健和谢金香对“涉诉房屋”享有继承权。二、“19650号判决”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及程序方面均存在问题。（一）该判决认定“涉诉房屋”的产权人系关承述，但又称“涉诉房屋”被翻建且无审批手续（未依法登记）。（二）该判决以物权法作为其法律依据，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基于上述两个前提，该案的结论应该是关承述系“涉诉房屋”的产权人（原产权人），但其结论却是“涉诉房屋”的产权无法确认。（三）该判决既未认定关承述不是“涉诉房屋”的产权人，也未认定“涉诉房屋”的产权发生变更，更未认定张玉秀对“涉诉房屋”拥有所有权。据此，该判决系错判。三、（2011）海民初字第19650号案还在审理中时，张玉秀与颐泉公司就签订了“949号安置协议”，此行为属恶意串通。四、本案中，张玉秀没有证据证明其是“涉诉房屋”的产权人，颐泉公司也没有提交关承述不是，张玉秀才是“涉诉房屋”产权人的证据。综上，关健和谢金香与“涉诉房屋”存在利害关系，请求撤销一审法院的驳回起诉裁定，指令一审法院对该案进行审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玉秀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其针对关健、谢金香的上诉理由答辩称：“949号安置协议”所涉及的38号院是关承述当年给关胜强与张玉秀结婚用的，此后，关承述、关胜刚和关胜明又向有关部门申请了新的宅基地，该宅基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巨山村，关承述与关胜刚一家均在巨山村居住。关胜强一家一直居住于上述38号院直至拆迁。综上，同意一审裁定，请求驳回关健和谢金香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颐泉公司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裁定，其针对关健、谢金香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依据已生效的“19650号判决”，关健和谢金香不是“涉诉房屋”的产权人。综上，同意一审裁定，请求驳回关健和谢金香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健、谢金香有权请求确认张玉秀与颐泉公司签订的“949号安置协议”无效的事实前提之一是：关承述系“涉诉房屋”的产权人。关健、谢金香就此问题在（2011）海民初字第19650号案中提供了与本案相同的证据，但“19650号判决”及该案的上诉审“（2012）一中民终字第02907号”民事判决，还有该案的再审程序法律文书，即“（2013）高民申字第00282号”《民事裁定书》，上述法律文书在审查了该案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后，并未对关承述系“涉诉房屋”的产权人这个问题作出认定，换言之，上述法律文书实际上是否定了关承述系“涉诉房屋”的产权人这一谢金香和关健所主张的事实。据此，在关健和谢金香没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上述法律文书所认定的事实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依据上述法律文书就该问题所认定的事实，本院认定关健和谢金香与“涉诉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至于张玉秀是否对“涉诉房屋”享有合法权益以及张玉秀与颐泉公司就“949号安置协议”是否存在恶意串通的问题，因关健和谢金香既非该合同的当事人，也与该合同的标的物——“涉诉房屋”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无论该问题存在与否，都不能构成支持关健和谢金香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梁志雄审判员  吴永杰审判员  杨建国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