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2民终14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林春，居民。委托代理人：郭连宝，唐山市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海靓，唐山市杰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菊梅，居民。委托代理人：周厚兴，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冯林春因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32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代理审判员孙海双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赵阳、李鑫参加的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书记员王启霞担任法庭记录，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徐某与被告冯林春商议向王德胜投资入股，共同合伙经营钢渣生意，同年9月22日，被告冯林春向王德胜名下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00万元作为入伙资金。后原告王菊梅与被告冯林春达成合意，由王菊梅向冯林春投资人民币50万元作为合伙资金，但双方未就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货、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之后王菊梅分别于2011年9月29日、9月30日、10月10日分三笔向冯林春名下银行账户转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被告冯林春在收到原告王菊梅入伙资金后，并未实际将此款用于投资钢渣生意，但曾向合伙人徐某表示其本人入股的100万元中有王菊梅50万元的股份。合伙人王德胜对王菊梅入股一事并不知情。2011年11月份，原、被告与徐某、王德胜合伙经营的钢渣生意已经终止。后原告王菊梅多次向被告冯林春索要此款未果，诉至本院。――――原告王菊梅一审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被告承担借款利息人民币112500元，此后的利息计算仍按此利率至此款执行清结之日止。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菊梅向被告冯林春银行账户转账人民币50万元的事实经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但原告主张此笔款项为被告冯林春向其借贷的事实证据不足。根据原告王菊梅在丰南区公安局报案笔录陈述的事实以及被告冯林春陈述和证人徐某、冯某、董某的证言等证据能够认定王菊梅向冯林春投资入股的意向，故本案应当按照合伙协议纠纷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此外，证人徐某、冯某、董某的证言虽能够证明原告系以入伙的意思向其给付款项，但根据被告陈述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对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事项等均无约定，不具备形成合伙关系的条件；且被告冯林春在收到原告王菊梅入伙资金后，并未实际将此款用于合伙生意，虽事后曾向合伙人徐某表示王菊梅入伙的事情，但合伙人王德胜对王菊梅入股一事并不知情。因此原告王菊梅入伙事项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对增加王菊梅为合伙人的行为应当认定无效。被告冯林春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原告王菊梅。原告王菊梅要求被告冯林春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冯林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菊梅人民币50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菊梅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925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963元，由原告王菊梅负担人民币912元，由被告冯林春负担人民币4051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3580元，由被告冯林春负担。判后，冯林春不服提出上诉，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王菊梅的诉讼请求。主要上诉理由为：1、一审原告诉称“偿还原告借款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利息”，判决结果为“返还人民币50万元”，且庭审过程中一审原告并未变更过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明显超出了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我国民事诉讼法中的意思自治及不告不理的原则。并且一审判决经审理查明部分已经明确借款并不存在，此时，法院应当判决驳回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而不是判决返还涉案款项。2、一审法院认定一审原被告之间不具备形成合伙关系的条件是错误的，一审原被告之间形成了口头合伙协议且实际执行，2015年6月30日的询问笔录中王菊梅明确表述，经过其与冯林春协商．两人各出50万元，用于经营钢渣生意，随后王菊梅将50万元打入冯林春账户，冯林春也将连同自己的50万元共计100万元用于钢渣生意，双方已经形成了利益均摊、风险共担的合伙关系，同时该部分事实，也在一审判决审理查明部分予以体现，故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0条规定，应当认定双方存在合伙关系。3、一审法院认定冯林春未将王菊梅的入伙资金用于钢渣生意是错误的，货币并不是一种特定物，一审原被告之间达成合伙协议，共同出资100万元用于钢渣生意，冯林春将自己的100万元用于钢渣生意，在吸收合伙人王菊梅并收到50万元入伙款后，将50万元的投资股权分配给王菊梅，应当视为其已经将款项用于钢渣生意，一审法院将王菊梅的50万元入货款视为一种特定物，该笔款项未支出给被投资方即视为没有用于合伙生意明显错误。4、一审法院认定王德胜对王菊梅入股一事并不知情，即认为王菊梅入股没有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进而认定入伙无效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扩大了王菊梅与冯林春之间的合伙人范围，王菊梅仅与冯林春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双方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为由王菊梅出资50万元给冯林春，冯林春以连同自己投资的50万元，共计100万元用于对外投资钢渣生意，双方形成的为一种投资的合伙关系，王菊梅对于款项具体投资给哪一个钢渣生意并不关心，也完全授权给冯林春，所以，认定被投资一方的王德胜为王菊梅的合伙人是不当的。以上事实，在2015年6月30日王菊梅的询问笔录中予以体现。综合本案，王菊梅与冯林春之间形成了合伙关系，双方合伙对外投资的100万元投资款至今尚未收回，合伙的资产尚未清算，一审法院错误的以入伙无效为由判令返还50万元入伙款违反了风险共担的原则，也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王菊梅答辩称：一、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一审法院审理范围明显超出了一审原告诉讼请求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斗的“意思自治”及“不告不理原则”的问题。尽管答辩人在一审起诉时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随着一审中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出现了民间借贷纠纷与合伙纠纷案由竞合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由规定》的通知］［法发（2008）11号］11条3款之规定：“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故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和答辩人的请求确定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性质，将本案确定为合伙纠纷案由，符合上述司法性文件的规定，并无不当。因而也不存在变更诉讼请求及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不告不理”的问题。二、关于被答辩人上诉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合伙关系成立的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如下事实，被答辩人在庭审中明确表明与答辩人之间没有对入伙、退伙、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合伙终止等主要条款订立书面协议，又根据被答辩人在唐山市丰南区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明，答辩人的投资、入伙没有告诉其他合伙人王德胜，只是单方的将此前与王德胜合伙的人民币100万元算作答辩人的一半，对答辩人所缴付的资金没有投入合伙使用，这些事实并没有告诉答辩人，而王德胜也在该公安局的询问笔录中明确表明被答辩人未向其提过答辩人入伙的问题。对于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被答辩人也当庭予以确认。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0条、第61条之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所谓的合伙关系应依法认定无效，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61条规定，被答辩人应依法返还答辩人向被答辩人所交付的资金人民币50万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有当事人陈述、相关书证等证据记录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冯林春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王菊梅涉案的50万元。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冯林春主张是合伙亏损了，但案外人王德胜及徐某不再经营铁粉后至今已经三年多时间，上诉人冯林春也未能提交合伙清算的证据，因此法院无法确定是否亏损及亏损数额，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审判决由上诉人冯林春返还被上诉人王菊梅涉案的50万元并无不妥。上诉人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冯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海双代理审判员  赵 阳代理审判员  李 鑫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王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