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8民终25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高新区万丽富德广场一号楼东单元二十七层。主要负责人：王焕峰，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长城，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松。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美林，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鹏，江苏群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季洋。原审被告：黄应龙。原审被告：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兰陵县向城镇驻地206国道北侧。法定代表人：韩维金，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雀山路26号齐鲁商厦2008-2010房。主要负责人：梁春雨，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爱民，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秉义，江苏淮海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玉梅、马松、原审被告季洋、黄应龙、兰陵县奥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通运输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2016）苏0830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受害人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2、扣减受害人驾驶的苏G×××××号车在无责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限额11000元；3、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错误。被上诉人提供的驾驶证、运输许可证仅能证明受害人有驾驶资质和运输资质，不能证明其实际从事运输业。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受害人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2、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驾驶车辆在本次事故中是无责方，应当在无责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未扣减苏G×××××号车无责限额内应承担的赔偿限额11000元错误。被上诉人郭玉梅、马松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季洋、黄应龙、奥通运输公司、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未作答辩。郭玉梅、马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上诉人、原审被告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合计826751.5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23日，马得芹（系郭玉梅丈夫、马松父亲）驾驶其夫妻所有的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当日2时许，该车行驶至205国道1163KM处时，该车车头撞到同方向前方一辆货车尾部，造成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损坏。马得芹下车设置警示标志，后季洋驾驶上海彬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所有的沪D×××××重型厢式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经过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时，同方向黄应龙所驾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该车登记车主为奥通运输公司、实际车主为王玉龙）车头刮到沪D×××××重型厢式货车尾部、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沪D×××××重型厢式货车车身右侧、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车身左侧发生刮擦，造成三车损坏，沪D×××××重型厢式货车与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夹击致马得芹死亡；后同方向杨爱国驾驶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右侧碰到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尾部，造成两车损坏、黄应龙受伤。该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责任认定，马得芹驾驶机动车与前车未保持必要安全距离，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负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头损坏的全部责任；杨爱国驾驶机动车冰雪天气行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负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车尾损坏、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黄应龙受伤的全部责任；沪D×××××重型厢式货车、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三车刮擦先后顺序无法查清，行人马得芹死亡是沪D×××××重型厢式货车直接刮擦造成，还是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撞击沪D×××××重型厢式货车致沪D×××××重型厢式货车刮碰造成的，无法查清，但苏G×××××重型仓栅式货车及马得芹无责任。另查明，2015年1月30日，上海彬丰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为沪D×××××重型厢式货车在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1月31日起至2016年1月30日止。2015年8月1日，奥通运输公司为鲁Q×××××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16年8月4日止。再查明，郭玉梅和马得芹系夫妻关系，在农村二轮土地承包时，因户口迁出，没有承包土地耕种，其婚后生育一子，取名马松。另马得芹生于1970年1月2日，其于2002年6月3日取得B2D型机动车驾驶证，并于2008年5月5日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直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诉讼中，郭玉梅、马松主张的各项损失为：死亡赔偿金743460元（37173元×20年）、丧葬费30891.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财产损失2400元，合计826751.50元。对于郭玉梅、马松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743460元。一审法院认为，马得芹生前没有承包土地耕种，且其于2002年6月3日即取得B2D型机动车驾驶证，并于2008年5月5日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一直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其家庭主要收入来源来为非农业收入，马得芹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743460元（37173元/年×20年）。2、丧葬费3089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2014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1783元，故丧葬费为30891.50元。3、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因马得芹死亡时正值中年，其死亡给郭玉梅、马松造成了巨大的精神痛苦，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当地实际经济发展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4、对于郭玉梅、马松主张的车辆财产损失2400元，诉讼中郭玉梅、马松仅提供连云港华泰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一份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而未提供支付该修理费用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该公司的合法的营业执照，同时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与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对此费用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对此诉求不予支持。如其有充分证据，可依法另案主张。以上各项费用总计为814351.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责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结合本案而言，2016年1月23日2时许，马得芹驾驶苏G×××××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205国道1163KM处时，该车车头撞倒同方向前方一辆货车尾部，造成自身货车车头损坏。马得芹下车设置警示标志时，季洋驾驶沪D×××××货车沿205国道由南向北行驶经过苏G×××××货车左侧时，同方向黄应龙所驾鲁Q×××××货车车头刮到沪D×××××货车尾部、苏G×××××货车尾部，沪D×××××货车车身右侧、苏G×××××式货车车身左侧发生刮擦，造成三车损坏，沪D×××××货车与苏G×××××货车夹击致马得芹死亡。该事故经盱眙县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责任认定，沪D×××××货车、苏G×××××货车、鲁Q×××××货车三车刮擦先后顺序无法查清，行人马得芹死亡是沪D×××××货车直接刮擦造成，还是鲁Q×××××货车撞击沪D×××××货车致沪D×××××货车刮碰造成的，无法查清，但苏G×××××货车及马得芹无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可确认，马得芹系沪D×××××货车与苏G×××××货车夹击而死亡，同时黄应龙所驾鲁Q×××××货车车头刮到沪D×××××货车尾部以及苏G×××××货车尾部，且当时苏G×××××货车处于静止状态。诉讼中，鲁Q×××××货车与沪D×××××货车两方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各自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根据现有证据，不能排除马得芹死亡系鲁Q×××××货车撞击沪D×××××货车致沪D×××××货车与苏G×××××货车发生刮碰导致马得芹死亡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马得芹死亡是沪D×××××货车直接刮擦而造成的，因而一审法院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酌情确定鲁Q×××××货车与沪D×××××货车各承担50%的事故赔偿责任。因沪D×××××货车在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鲁Q×××××货车在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及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不计免赔。故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与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均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各赔偿郭玉梅、马松110000元，超出部分594351.50元（814351.50元－220000元），按照合同的约定在沪D×××××货车投保的100万元以及鲁Q×××××货车投保的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因而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在10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297175.75元(594351.50元×50%）;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在50万元的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付297175.75元(594351.50元×50%）。所以在本案中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与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分别应赔偿郭玉梅、马松407175.75元（110000元＋297175.75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赔偿郭玉梅、马松各项损失共计407175.75元；二、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赔偿郭玉梅、马松各项损失共计407175.75元；三、驳回郭玉梅、马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44元，减半收取6022元，由郭玉梅、马松共同负担122元，由季洋负担1550元，人寿财保济宁支公司负担1400元，黄应龙负担1550元，安邦财保临沂支公司负担1400元。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问题。死亡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的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和经常消费地等因素综合确定。本案中，马得芹于2002年6月3日取得B2D型机动车驾驶证，并于2008年5月5日取得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长期从事货物运输工作，主要收入来源为非农业收入，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二、关于应否扣减苏G×××××号车无责限额内的赔偿限额11000元的问题。上诉人上诉称扣减苏G×××××号车无责限额内的赔偿限额11000元前提为苏G×××××号所投保的保险公司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交强险无责情形下的赔偿责任，但本起交通事故中，死者马得芹系苏G×××××货车的驾驶人员。即使发生事故时马得芹并非在苏G×××××货车车上，但机动车驾驶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认定为本车交强险的第三者，故上诉人要求扣减苏G×××××号车无责限额内的赔偿限额11000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2元（上诉人已预交12044元，其余7442元由本院退还上诉人），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季明丽代理审判员  邹艳萍代理审判员  宋慧林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锦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