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赣中民四终字第1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殷章富，男，1966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信丰县。委托代理人卢金山，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文生，男，1966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信丰县。上诉人殷章富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丰县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殷章富与被告钟文生系朋友关系，原告殷章富与案外人康某也系朋友关系，被告钟文生与案外人康某有经济来往（被告钟文生曾经向案外人康某借过款。2013年4月28日，被告钟文生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殷章富借款，原告殷章富因没有时间，告诉被告钟文生到案外人康某去拿30000现金，被告钟文生找到案外人康某，案外人康某先叫被告钟文生写好借条，即原告出示的借条，借款内容为：今借到殷章富人民币叁万元正（￥30000），2014年4月28日，由被告签名。因被告钟文生于2010年曾经向案外人康某借过款项，双方也结清该次所借款项。后原告殷章富陆续催款，被告钟文生庭审中陈述支付了3600元，后来又陆续支付了200元、300元、500元，共支付了4800元。此后，原告殷章富与“刘春生”、“刘小宝”等五人对被告钟文生采取了一定的办法催款，但被告钟文生仍未支付清借条上的款项。原告殷章富与案外人康某之间亦有经济往来，原告陈述，案外人康某欠其80000元款项。原审法院认为：借贷合同为出借人与借用人订立的借贷合同，不仅需要双方达成的协议，而且要求出借人把出借物实际支付给借用人即为实践性行为，本案被告钟文生向原告殷章富借30000元，原告殷章富庭审中未提供已支付30000元款的凭证，而案外人康某也未向法庭作证付款情况；庭审中原告殷章富陈述，因为这个钱是我向别人借的，别人向我催款，我就（于2013年12月）找了被告，同时又陈述：（我）是向刘春生借的钱，原告殷章富对这些陈述不一致，又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而且被告钟文生又否认借款情况，原告仅凭被告于2014年4月28日所立的借条，没有其他的证据相佐证，应付举证不能的后果。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30000元的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原告殷章富要求被告钟文生归还人民币3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0元，减半收取300元由原告承担。殷章富不服原审法院判决，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归还借款30000元，承担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本金偿还之日止的利息，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朋友。2013年4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钱，上诉人称无现金，恰好案外人康某欠上诉人8万元，于是便告诉被上诉人到康某处拿钱。上诉人还和康某通了电话。但上诉人不知道被上诉人还欠康某的钱，事后才知道。康某与被上诉人就老债进行了结算。结清后，由被上诉人写下欠3万的条子。二、被上诉人对此借条未提出过异议。不仅如此，还陆续归还了上诉人的利息。三、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钟文生否认借款，是错误的。钟文生只是辩称其所借钱被康某扣了，而非否认借款事实。据此，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付款凭证是错误的。2013年4月28日的借条，明确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完成了举证责任，无需提供什么作证。因为这是3万元的小额借款。借条就是支付款项的证据，没有借到钱怎么会打欠条？综上，本案借款事实清楚，被上诉人借钱是用来归还旧债。被上诉人应当予以归还，此外，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一审提出三项诉讼请求，一审却只审了一项，遗漏了两项。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被上诉人康某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殷章富申请案外人康某作证。证人康某陈述：2011年被上诉人钟文生向其借款2万元。至2013年，其要求被上诉人钟文生归还该笔欠款。因被上诉人钟文生无偿还能力，证人康某便介绍其向上诉人殷章富借钱以归还该笔欠款。上诉人殷章富表示同意，并允许由证人康某将借条交由被上诉人钟文生签名。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当天，证人与被上诉人钟文生就2011年的2万元欠款进行了结算，即：被上诉人钟文生支付该笔欠款及利息7200元，预扣了2013年4月29日的3万元借款的利息1800元并由证人康某交给上诉人殷章富。结算后，证人康某与被上诉人钟文生的欠款视为结清，欠条交还给了证人康某。此外，证人曾某上诉人殷章富借过14万元。被上诉人钟文生在庭审中陈述，2013年4月29日当天证人康某交付其1000元现金。经翻阅原审庭审笔录，被上诉人钟文生在原审答辩中陈述了相同的事实。且对于本案诉争的3万元欠款，上诉人殷章富与被上诉人钟文生均认可曾支付过一定数额的利息。对于2013年4月29日上诉人殷章富是否曾交付本案诉争借款的问题，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当天未支付，而是指示证人康某支付了该笔借款给被上诉人。对于证人康某的证言，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证如下：上诉人所陈述的借款来由、借款过程及是否交付等问题，与上诉人殷章富、被上诉人钟文生在原审庭审、二审询问中所作的相关陈述，可以相互印证，并证实本案诉争借款的真实情况。据此，本院对本案事实重新确认如下：上诉人殷章富、被上诉人钟文生、证人康某均相互认识。2011年，被上诉人钟文生曾某证人康某借款2万元，并约定了利息。因被上诉人钟文生未及时清偿该笔欠款的本息，2013年4月29日，证人康某向被上诉人钟文生催要。因被上诉人无钱，证人康某便介绍其向上诉人殷章富借钱以归还该笔欠款。上诉人殷章富表示同意，并允许由证人康某将借条交由被上诉人钟文生签名。本案诉争债务发生当天，证人与被上诉人钟文生就2011年的2万元欠款进行了结算，即：被上诉人钟文生支付该笔欠款及利息7200元，预扣了2013年4月29日3万元借款的利息1800元并由证人康某交给上诉人殷章富。结算后，证人康某与被上诉人钟文生的欠款视为结清，欠条交还给了证人康某。此外，证人康某另交付了1000元现金给被上诉人钟文生。诉争借款发生钱，证人康某曾某上诉人殷章富借款14万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9日出具借条当天，上诉人殷章富虽然没有交付款项给被上诉人钟文生，但被上诉人钟文生向其借款的目的是归还证人康某2万元债务的本息。且借款当天，证人与被上诉人就该笔欠款进行了结算，除归还欠款本金2万元、利息7200元及本案诉争借款的利息1800元外，证人康某另收取了现金1000元。三者相加恰好为30000元。故虽然被上诉人钟文生虽然未收到款项，但其对证人康某的债务得到了清偿。即实质上，被上诉人钟文生获得的利益与上诉人殷章富直接支付款项给其是相等的，交易效果与上诉人殷章富直接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钟文生，然后由其归还证人康某的欠款是一致的。故为归还证人康某的借款，被上诉人钟文生向上诉人殷章富借款，其行为的意思表示真实，本案属于实际发生且真实有效的民间借贷关系。且依照查明的上诉人、被上诉人、证人之间的“三角债”关系，证人康某未实际收到被上诉人钟文生归还的欠款，但约定与上诉人钟文生的欠款得到清偿，必然要求其对上诉人殷章富所负的债务得到等额免除。故本案实质上系债权债务的转让与承担关系，上诉人殷章富未实际交付借款，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原审法院以该理由为据，驳回上诉人殷章富诉讼请求的判决与本案事实不相符，应当予以纠正。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当事人认可约定了利息，证人则陈述利息为每月6分，超过了法定限制，酌定为2分/月。综上，上诉人殷章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信丰县人民法院（2015）信民一初字第864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钟文生归还上诉人殷章富欠款30000元，并自2013年12月29日起，按照月利率2分计算利息，直至本金清偿之日止。上述款项，限被上诉人钟文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05元，由被上诉人钟文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 赛代理审判员  谢茂文代理审判员  杨冬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书 记 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