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至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勇，所长。委托代理人：李文涛，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有维。上诉人广州至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唐有维合作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3)穗天法民二初字第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期间，至信公司与唐有维进行合作，具体合作方式为：1.唐有维以至信公司名义向多家企业提供代为办理汇算清缴业务、出具相应的《企业所得税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并由至信公司加盖印章；2.唐有维从至信公司处领取以至信公司为收款人的发票，并向相应的委托企业催收服务费；3.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按照双方约定对收取的服务费进行分配。至信公司与唐有维在合作过程中对款项结算产生争议。2012年8月28日，唐有维向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勇发出短信“张所麻烦你叫你公司员工快点把7月到现在的没结算的单搞一下，我和你一起结算吧？我不想和你公司合作了，麻烦”，张少勇在之后向唐有维发出短信“中国工商银行账号9520户名张少勇，唐老板，请尽快将你的身份证扫描件发给小欧，税协要求提供，否则税协将协同税局对你所作的企业展开检查”。原审庭审中，至信公司与唐有维共同确认：1.双方口头约定进行合作，期间唐有维以至信公司名义向至信公司诉状所指的182家企业提供了汇算清缴服务，并向至信公司领取了对应总金额为349211元的发票；2.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至信公司未向唐有维支付过劳动报酬；3.唐有维已经向至信公司支付了250000元。原审庭审中，唐有维主张：1.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为合作关系，双方约定唐有维按照发票金额的35%向至信公司支付款项，其余65%归唐有维所有；2.唐有维向至信公司支付的250000元已经包括了349211元发票对应的按照35%计算的分成款122223.85元。至信公司则认为：1.双方没有约定分成比例，唐有维应向至信公司支付全部发票金额对应的款项；2.至信公司收到唐有维支付的250000元，但至信公司认为唐有维应当全额支付349211元的款项。原审庭审中，唐有维为证明涉案的业务是其开拓并由其制作相应的汇算清缴鉴证报告，而非至信公司制作汇算清缴鉴证报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其制作的报告的底稿。庭审中，至信公司对该部分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至信公司也有相应的底稿，但无法向原审法院提供。除了前述发生争议的349211元款项外，至信公司还在此案中主张：1.唐有维曾以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名义对外提供服务，并收取款项；2.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与至信公司共同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将前述款项对应的债权转让给至信公司；3.唐有维应当向至信公司支付拖欠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的款项。原审庭审中，原审法院向至信公司释明：至信公司主张的法律关系包括了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的合作关系，又包括了至信公司与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债权转让关系，至信公司在此案中仅能主张一个法律关系处理，至信公司在选择后可以变更诉讼请求。经原审法院释明后，至信公司明确其要求此案处理的是其与唐有维之间的工作关系，并表示不变更诉讼请求。至信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唐有维将其代为收取客户的汇算清缴服务费及审计/验资服务费本金共计349786元立即无条件全额返还给至信公司，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至信公司计付利息；2.唐有维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综合至信公司与唐有维的陈述，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存在唐有维以至信公司名义开展业务，至信公司对唐有维制作的相应鉴证报告加盖公章，唐有维按照约定比例向至信公司支付提成的合作关系，故原审法院认定唐有维应当按照约定比例向至信公司支付分成款项。关于至信公司要求唐有维支付诉状所指的182家企业的汇算清缴服务费的问题。一、根据查明的事实，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为合作关系，且唐有维能够提供其制作的所有鉴证报告底稿，而至信公司表示无法提供，故原审法院确认唐有维在合作过程中承担了主要的工作任务，按照常理应当享有大部分的服务费收入；二、唐有维辩称至信公司仅有权取得服务发票金额35%的费用，其抗辩理由既符合常理和生活经验，也和唐有维与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勇之间关于合作结算的短信内容相互印证，原审法院对唐有维的抗辩理由予以确认。至信公司主张其有权取得全部的服务费用不但与常理不符，更缺少证据支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根据查明的事实，唐有维确实以至信公司名义为182家企业提供了汇算清缴服务，唐有维亦从至信公司处开立了相应的349211元的发票，则唐有维应当按照35%的比例向至信公司支付合作款项；四、至信公司已经收到唐有维支付的250000元，而唐有维主张其中已包括了349211元发票对应的按35%计算的分成款122223.85元，原审法院对该付款事实依法予以确认，认定唐有维已经履行付款义务。综上，现至信公司以双方的工作关系为基本事实，要求唐有维支付349786元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至信公司要求唐有维支付其拖欠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的款项的问题。至信公司以其受让了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的相应债权为由，要求唐有维支付其拖欠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的款项，因该部分法律关系属于债权转让法律关系，与此案的合作关系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此案中处理。经原审法院释明，至信公司明确其在此案中要求处理的是其与唐有维之间的工作关系，故原审法院在该案中对至信公司与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之间的债权转让及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广东分所与唐有维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予调处，至信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至信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至信公司负担。判后，至信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主要由唐有维完成涉案服务，认定双方之间的分配比例为35%：65%，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二、原审法院驳回至信公司要求唐有维返还其代为收取的服务费的主张，属于使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立案日期为2013年4月2日，原审判决日期为2015年11月3日，原审法院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四、原审法院以至信公司在此案中只能主张一个法律关系处理为由，拒不对至信公司基于该债权转让事实进行审理，于法无据。综上，至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唐有维将其代为收取客户的服务费349786元立即无条件全额返还给至信公司，并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至信公司计付利息；2.唐有维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被上诉人唐有维答辩称：双方之间不是劳动关系，只是合作关系，报酬应按原来的比例及达成的合作来进行分成，客户系唐有维一方的客户，唐有维已将应付的报酬向至信公司支付完毕。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原审时，原审法院已明确告知至信公司因其所诉涉及两个法律关系，故仅审查至信公司与唐有维之间的合作法律关系，并以该法律关系为基础确认并审查诉讼请求。至信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仅主张其与唐有维之间的合作法律关系但不变更诉讼请求。因此，至信公司二审又要求对涉及债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已超出了原审其自行选择确定的法律关系范围，本院不予采纳。至信公司可如原审判决指引，另案主张权利。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至信公司要求唐有维全额退回已收取的服务费理据是否充分。至信公司与唐有维均确认双方之间系合作关系，因此，虽然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书面合作合同，唐有维亦不可能无偿为至信公司提供服务。从现有证据来看，双方之间合作所涉客户多达上百家，显然双方就合作内容及具体报酬提起已达成合意并已实际履行。故至信公司称双方没有谈定报酬比例显然不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唐有维能够提供其制作的所有鉴证报告底稿，而至信公司自始至终无法提供，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唐有维在合作中承担了主要工作任务，有权获得大部分报酬并无不当。至信公司作为原告方，在自认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同时无法提供其完成主要工作内容证明的情况下，既不能对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及收入分成比例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也不能就其要求唐有维全额返还已收取的服务费提供充分证据，其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唐有维提供的自己与至信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少勇之间关于合作结算的短信内容亦印证了至信公司无权获得全部服务报酬。因此，原审法院认为至信公司要求唐有维支付349786元款项及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上诉人至信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40元，由上诉人广州至信税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