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6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陶家熟食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高庄村委会南200米。法定代表人陶东生，经理。委托代理人赵峰，北京隆义增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万才，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妮，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国志，北京杨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陶家熟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陶家熟食公司）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12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9月，刘万才诉至原审法院称：2013年4月24日18时40分，我驾驶电动三轮车去上班时，路过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高庄村西南口时轧上挖坑后未完全填平且没有任何警示标志的路面后摔倒，造成我严重受伤。经了解，事发时未完全填平的沟为陶家熟食公司挖掘的下水道，完工后没有完全填平，现场也未放置任何警示标志，陶家熟食公司应对我的所有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起诉1、判令陶家熟食公司赔偿我各项损失共计454638.7元（其中包括医疗费86526.7元、护理费27000元，伙食补助费2150元，营养费9000元，鉴定费2250元，残疾赔偿金24271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次手术费30000元，交通费3000元）。2、诉讼费由陶家熟食公司承担。陶家熟食公司辩称：不同意刘万才的全部诉讼请求，刘万才说的与实际情况不符，挖的水沟是村委会组织人挖的，后来进行了填平，刘万才所受的伤害并不是陶家熟食公司挖的下水道的坑造成的，而且也无法确定刘万才受伤与挖沟有关系。刘万才诉讼请求已经超过1年的诉讼时效。刘万才起诉的主体错误，刘万才摔伤的道路属于村集体所有，并非我公司所有，此道路归村集体所有并管理，在此期间修路行为也属于村集体行为并非我公司的行为。刘万才应起诉此道路的所有者及管理者。经了解，刘万才此次受伤是由于刘万才本人喝酒夜晚视线不好造成的，我公司并没有任何过错，摔伤是刘万才自己疏忽造成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24日晚上6：40左右，刘万才骑电动三轮车去上班，路过北京市大兴区青云店镇高庄村西南口时压上挖坑后未完全填平且没有任何警示标志的路面后摔倒。后被送往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南区住院治疗，自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6月6日住院治疗，共计43天。经诊断其伤情为：L1椎体爆裂性骨折、气滞血瘀。2013年6月6日医嘱：患者仍需他人护理六个月。刘万才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南区共计发生医疗费86326.7元。2013年10月9日，杨梅律师事务所委托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刘万才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3年11月7日，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万才的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脊髓损伤伤残致二便障碍程度构成五级伤残；综合伤残赔偿指数65%。刘万才支付鉴定费2250元。2015年4月16日，陶家熟食公司认为鉴定系刘万才单方委托，鉴定单位未经双方协商，也未参与鉴定过程，申请重新鉴定。法院通过高院摇号确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为新的鉴定机构，2015年6月19日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万才本次损伤最终评定为五级伤残。陶家熟食公司支付鉴定费2250元。刘万才主张，2013年4月24日晚上6：40左右，刘万才骑电动三轮车上班，在距离上班岗亭30多米的地方由于轧到挖开后未完全填平的路面上后摔倒在路边的坑里。该条道路是刘万才每天上班的必经之路，陶家熟食公司挖开路面后垫上了土，土质较为松软，且未完全垫平，也未设置任何警示标志，导致刘万才受伤。事发时刘万才未饮酒，车速也不快。为证明上述说法，刘万才申请证人王×出庭作证，其证言内容为：大概在晚上7点左右，我看到刘万才摔倒了，我是在大队站门岗的，我是7点下班，刘万才来接我的班，还差10几米就到班上了，就摔倒在西南边树坑里，在里面躺了半个多小时。我在门那坐着，看到刘万才摔倒的，马路上有沟，原来是平坦的柏油马路，垫土之后高出一个包，超出马路，垫土是垫到沟里面，但是超出了马路，挖开之后有土，不是柏油路面，我认出是刘万才之后，刘万才说腰疼不能动，我后来就报警了。路面上的沟是事故当天中午挖的，谁挖的我不知道，挖的人从哪里来的我也没有看到，后来是谁填平的我也不知道，之前的路是平坦的。我看到刘万才当时的车速并不快。申请证人刘×出庭作证，其证言为：我看到刘万才摔倒在沟边上了，距门房大概20米左右，马路是南北方向的，路边当时有个土坡，刘万才摔倒在马路西边往南有2米左右的地方，沟是南北向的，原告摔倒在南北向的小沟里了，断面里面土凹凸不平。申请证人韩×出庭作证，其证言为：我在收工后，看到刘万才摔倒在坑里了，说是腰疼，动不了，路面当时有断面，刘万才当时距离断面有1、2米左右，当时摔倒在路西，倒在了断面的南边，西南角的坑那，断面是事故当天形成的，没有注意到当时有没有警示标志，我和刘万才是老街坊，我看到的就是人躺在地上，没有闻到刘万才身上有酒气。陶家熟食公司对以上证言不认可，认为证人的陈述在摔倒的位置、出事的时间上存在诸多矛盾。且证人和刘万才是同事和老街坊的关系，证人也×的看到摔倒的过程，只是认为原来是平坦的马路，现在不平坦就会是导致刘万才摔倒的原因，而且刘万才摔倒的地方与马路的断面有7、8米的距离，反而证明了刘万才的车速应该是很快。刘万才主张，除了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南区发生的医疗费外，其因此次事故在北京马应龙长青肛肠医院另外发生了医疗费200元，并向法院提交了医疗费发票。刘万才提交民事起诉状、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撤诉申请书、问话笔录，证实本次事故发生于2013年4月24日，刘万才曾于2014年2月13日提起过起诉，后于2014年9月19日撤诉，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陶家熟食公司对该份证据真实性认可，但坚持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规定，“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陶家熟食公司自述是其与村里商量后请本村村民王大刚挖的沟，挖沟的时间是2013年4月24日早上，即出事当天早上，挖沟是为了排水，当时和王大刚约定的酬金是5000元，把路面挖开，放下管道然后恢复原状就可以了，挖沟时并没有警示标志。故法院认为陶家熟食公司没有设置明显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导致刘万才受伤，陶家熟食公司不能证明其尽到应尽的安全警示职责，因此应承担侵权责任。陶家熟食公司主张刘万才事发当晚有喝酒、车速过快等过错行为，但未提交充足证据加以证明，故法院对陶家熟食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刘万才曾于2014年2月21日提起过诉讼，后于2014年9月19日撤诉，刘万才的起诉行为已导致诉讼时效中断，故对于陶家熟食公司关于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刘万才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一项，其在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南区发生的医疗费86326.7元证据充分，予以采信；其在北京马应龙长青肛肠医院另外发生的医疗费200元因未能证实与本次事故相关性，不予采信；护理费一项，依据医嘱及刘万才伤情酌定护理期为6个月，按每天120元计算，刘万才的护理费为21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刘万才共住院43天，按每天50元计算，刘万才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150元；营养费一项，依据刘万才伤情，酌定营养期为6个月，按每天50元标准计算，刘万才主张营养费9000元，予以支持；伤残赔偿金一项，刘万才按2014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得出242712元，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一项，酌定为30000元；二次手术费一项，因未实际发生不予支持，刘万才可在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交通费一项，根据刘万才的伤情、就医地点、时间、次数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000元。综上，陶家熟食公司应当赔偿刘万才各项损失共计393788.7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北京陶家熟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刘万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三十九万三千七百八十八元七角；二、驳回刘万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陶家熟食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要求驳回刘万才的诉讼请求。理由是：1、刘万才起诉陶家熟食公司主体有误，应起诉道路的所有者及管理者；2、刘万才无直接证据证明此次受伤与陶家熟食公司有关联性；3、刘万才受伤是由于其自身原因造成的。刘万才同意原判并答辩称：本案主体并无错误，陶家熟食公司为了改变排水管道，雇佣村民王大刚挖沟后并未恢复原状，也未设立警示标志；2、证人在原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明了事发情况，陈述基本一致，我方还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且对方法定代表人出庭的时候已认可刘万才在挖沟的地方受伤；3、刘万才并无过错，既无饮酒，速度也不快。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本院审理中，陶家熟食公司认可是其公司为排水找人挖的沟，但称是经过村委会同意的。另根据刘万才提供的照片显示，事发时，陶家熟食公司所挖沟既未填平亦未设置警示标志。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照片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刘万才受伤是否是陶家熟食公司挖沟所导致。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陶家熟食公司为排水雇佣他人挖沟，而根据证人证言亦能证明刘万才系在沟旁摔倒，故原审法院认定刘万才摔倒受伤与挖沟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因此陶家熟食公司是施工方，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并无不当。陶家熟食公司称刘万才饮酒后驾驶电动三轮车且速度过快才导致事故的发生，因其未能举证，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双方未对赔偿项目及金额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费2250元，由刘万才负担（已交纳），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鉴定费2250元由北京陶家熟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8324元，由刘万才负担1114元（已交纳），由北京陶家熟食有限公司负担7210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207元，由北京陶家熟食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王云安代理审判员李倩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