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柱贤，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王传彪、陈凝，均系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嘉裕，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陈奕均、叶晓昆，均系广东纬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普红，住河南省郏县。委托代理人邹冬卉，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白慧彬，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罗鹏远，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柱贤因房屋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4）穗越法民三初字第1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新街10号房屋（建筑面积173平方米）原为登记于余柱贤名下的房产。广州市越秀区仓前街188号125房及58号1121房、1316房（1316房即涉讼房屋）为上述房屋经广州市越秀区北秀实业公司（以下简称北秀公司）拆迁后安置回迁并作产权调换补偿的房屋。2004年7月19日，余柱贤签署《赠与书》，其中载明：我是座落在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街58号仓前街回迁楼十三楼1316号房的产权所有人，现我自愿将海珠北路仓前街58号仓前街回迁楼13楼1316号房赠送给胡嘉裕（即本案原告）。该赠与书下方有美国内华达州克拉克县公证人JOANB.BROKER的签名及其印章，并注明“余柱贤于2004年7月19日在本人面前认可该文件”。美国内华达州州务卿DeanHeller于2004年7月23日对上述公证人JOANB.BROKER的签名及加盖印章等情况作出认证证明，并盖有内华达州政府的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领事馆于2004年8月10日对前述美国内华达州州务卿DeanHeller的签字及内华达州政府的印章予以认证。原审另查明：余柱贤与白慧彬于1981年9月登记结婚。二人曾因离婚纠纷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经调解后于1996年8月19日作出（1996）越法民初字第419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记载：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余柱贤与白慧彬离婚；二、离婚后，座落于越秀区海珠北路征用地段新建楼首层（建筑面积45㎡）产权回迁房屋及11楼回迁房屋套间中划出60㎡建筑面积产权房屋归白慧彬所有，余下产权面积归余柱贤所有。该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00年6月14日，余柱贤与赵普红结婚。2004年，胡嘉裕经安排回迁至涉讼房屋。现房屋由胡嘉裕使用。该房屋产权（建筑面积93.07平方米）于2014年3月5日登记于余柱贤名下。2014年4月28日，胡嘉裕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确认胡嘉裕、余柱贤的赠予合同合法有效。二、余柱贤协助胡嘉裕将广州市越秀区仓前街58号1316房的房产过户登记至胡嘉裕名下。余柱贤原审辩称：不同意胡嘉裕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涉讼房屋为余柱贤与配偶赵普红（即本案第三人之一）的夫妻共同财产，赠与公证未经赵普红同意，属余柱贤单方处分，应为无权处分行为，赠与无效，余柱贤无需将涉讼房屋过户给胡嘉裕。余柱贤与赵普红于2000年结婚，而余柱贤于2004年6月办妥回迁房屋面积超原房屋建筑面积的缴款手续。因开发商的原因，涉讼房屋于2014年4月5日才办妥房产证。故涉讼房屋属余柱贤婚后取得，依法属于余柱贤和赵普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柱贤无权单方处分涉讼房屋。赵普红直至本案起诉后才得知赠与一事，其声明不同意将涉讼房屋赠与给胡嘉裕，故余柱贤的赠与行为无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余柱贤认为，余柱贤所作出的赠与书属于单方的赠与公证，不等同于经公证的赠与合同，而目前涉讼房屋仍未过户至胡嘉裕名下，余柱贤依法享有任意撤销权。而且，余柱贤已于2014年4月29日向胡嘉裕发出律师函，主张撤销赠与，并于2014年5月13日办理公证，声明撤销赠与。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由于胡嘉裕从2006年起一直扣住余柱贤的户口簿，导致余柱贤未能用户口簿办理二代身份证、涉讼房屋过户、退休等手续，直至2013年派出所调解无效后出具证明，余柱贤才得以办理上述手续；而余柱贤的儿女至今仍然由于胡嘉裕此举导致未能办理身份证，胡嘉裕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余柱贤及其子女的合法民事权益，余柱贤依法可以行使撤销权。四、实际上，胡嘉裕、余柱贤双方并无赠与的合意。《赠与书》是余柱贤单方作出，不能等同于赠与合同，胡嘉裕一直未作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故不能视为双方达成了赠与的合意。实际上，余柱贤之所以签署《赠与书》，是由于余柱贤过去曾由于未按约定偿还欠债，而余柱贤当时携年幼的儿女移居外国无法回国处理债务和房产，故才委托胡嘉裕的祖父胡某代为办理上述事宜。为担保还款，余柱贤才向胡某出具《赠与书》。此后。涉讼房屋增大面积须支付购房款及办理房产证的事情一直是余柱贤多次往返国内外来办理及付款的，期间多次约见胡嘉裕欲商谈，胡嘉裕均不予理会，足以说明胡嘉裕并无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综上，请求驳回胡嘉裕的全部诉讼请求。赵普红原审述称：不同意胡嘉裕的诉讼请求。涉讼房屋为余柱贤与配偶赵普红（即本案第三人之一）的夫妻共同财产。涉讼房屋于2014年才办妥房产证，此前余柱贤与赵普红共同支付了税费共十一万多元，故涉讼房屋属于余柱贤与赵普红婚后取得的房产。余柱贤所作的赠与公证未经赵普红同意，赵普红对此亦毫不知情，属余柱贤单方处分，为无权处分行为，侵犯了赵普红的合法权益，余柱贤的赠与书应为无效。余柱贤无需将涉讼房屋过户给胡嘉裕。赵普红亦已在美国内华达州克拉克县作出声明撤销了上述《赠与书》。白慧彬原审无作陈述。2014年4月29日，余柱贤委托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向胡嘉裕发出《关于立即收回房屋的律师函》称，余柱贤于2004年7月19日出具“赠与书”，将涉讼1316房赠与给胡嘉裕，但房屋至今仍未过户，故房屋赠与依法未成立，余柱贤依法有权撤回该赠与；现余柱贤正式通知胡嘉裕，房屋赠与撤回，房屋赠与合同因撤回而未成立，房屋自始至终归余柱贤所有；基于胡嘉裕侵害余柱贤妻子和子女权益的事实，构成余柱贤撤销赠与的对价；余柱贤并要求立即收回房屋，否则将提起诉讼，要求胡嘉裕支付逾期搬离占用房屋的租金等费用等。胡嘉裕于2014年5月1日签收该函件。2014年5月13日，余柱贤及赵普红作出声明书称，余柱贤于2004年7月19日在美国内华达州克拉克县签署了将涉讼房屋赠与给胡嘉裕的赠与书，上述房屋属余柱贤与配偶赵普红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普红为上述房屋的共同共有人，赵普红自始至终不同意上述房屋的赠与，故余柱贤的单面赠与行为为无权处分行为，且胡嘉裕及近亲属近来所作所为，严重损害了余柱贤合法的民事权益，现余柱贤及赵普红共同声明：撤销对胡嘉裕上述房屋的赠与。该声明书上方有美国内华达州克拉克县公证人ANDYWU的签名及其印章。美国内华达州州务卿ROSSMILLER对上述公证人ANDYWU的签名及加盖印章等情况作出认证证明，并盖有内华达州政府的印章。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领事馆于2014年5月21日对前述美国内华达州州务卿ROSSMILLER的签字及内华达州政府的印章予以认证。余柱贤为证明其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余柱贤于2013年4月2日出具的《报告》及莫淑贞的身份证、以莫淑贞为产权人的广州市越秀区百灵路牛巷51号401、502房的产权证、莫淑贞签署的“本人同意余柱贤及女儿迁入百灵路牛巷51号401”的书面资料。其中《报告》记载：本人是海珠路仓前街58号1316房住户，因与户主有矛盾，长期扣住户口本，至（致）使本人在需要使用户口本时而无法使用，现为避免矛盾激化，特申请把户口迁至百灵路牛巷51号401房我的亲戚处，申请迁出人是余柱贤及女儿，请给予批准为盼。二、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综合办证中心于2013年4月2日向六榕派出所发出的《无户口簿调解通知书》称，兹有贵辖区内公民余柱贤，因申请人家庭纠纷无法提供户口簿办理户政业务，请贵所根据申请人情况给予调解。三、北秀公司于2004年6月16日开具的关于海珠北路仓前街58号1316房的产权交换合计面积为92平方米的发票，金额为54900元；北秀公司于2003年5月4日开具的关于海珠北路188号首层125室的产权交换合计面积为58.44平方米的发票，金额为11466元；北秀公司于2013年9月5日开具的关于海珠北路188号125房的购楼款发票，建筑面积为2.5063平方米，金额为24561.74元；北秀公司于2014年3月11日开具的关于海珠北路仓前街58号1121房的购楼款发票，建筑面积为2.0901平方米，金额为7524.36元；税务机关开具的上述1121房及125房的印花税、契税缴款书共4张；广州市越秀区地方税务局于2014年2月26日作出的《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异议复核决定书》及契税纳税申报表，其中《决定书》记载，关于北秀公司及余柱贤对越地税房通（2014）01640号关于存量房交易计税价格的争申请和相关材料我局已收悉……现核定涉讼1316房计税价格为2319.77元/平方米，总价款57078元等；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出具的房地产交易手续费收据3张。四、北秀公司于2013年7月30日出具的《回迁证明》（复印件），其中记载：余柱贤原居住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新10号房屋，建筑面积为173.46平方米，因该地块由北秀公司拆迁，于1994年7月5日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拆迁安置到越秀区海珠路地段，安置房屋面积193平方米，现上述安置房的实测门牌号码为：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街188号125房、仓前街58号1121房、仓前街58号1316房，经测绘所测绘上述房屋建筑面积203.8314平方米，较原产权面积超出30.3714平方米，我公司同意上述房屋按实测面积以白慧彬（即本案第三人之一）名义办理188号125房、58号1121房产权登记；据（1996）越法民初字第419号调解书，白慧彬离婚后占有58号1121房产权，现经余柱贤和白慧彬双方具结同意先行办理188号125房、58号1121房产权致（至）白慧彬名下，剩余仓前街58号1316房待日后办理；上述三间房回迁超面积30.3714平方米的合计价10063.10元的税费在余柱贤办理58号1316房过户时一并缴付。五、（2000）东法民初字第147号民事调解书，其中载明：经原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余柱贤于2000年10月1日前清还股票损失113689元及利息4000元给刘勇……。六、原广州市越秀区海珠北路仓前街10号房屋（即被拆迁房）的《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复印件），其中记载所有权来源为1984年11月向黄某买，总建筑面积为173.46平方米。胡嘉裕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一、二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胡嘉裕没有收到余柱贤迁出户口的通知，是余柱贤单方向相关部门提出的，胡嘉裕并不知情，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上述证据三，三间回迁房的总建筑面积比原产权面积超出的部分，在涉讼1316房中超出的仅有一小部分面积，故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六，认为没有原件故不予质证。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就包括涉讼1316房在内的三间回迁房，余柱贤有否与白慧彬划分确认各自所占房屋产权的情况，余柱贤陈述：双方并无以书面形式明确各自产权；其中188号125房、58号1121房已登记在白慧彬名下，其认为由于该两套房屋是其支付的，故其亦对该两房屋部分面积享有权利。白慧彬未到庭陈述该情况。原审法院认为：余柱贤于2004年7月19日作出的上述《赠与书》业经美国内华达州克拉克县公证人JOANB.BROKER、美国内华达州州务卿DeanHeller、内华达州政府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驻旧金山领事馆认证，属于经公证的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虽然余柱贤抗辩认为胡嘉裕并未作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但我国法律并未规定受赠人须以明示方式作出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且胡嘉裕亦已于2004年接收涉讼房屋并入住使用，应理解为胡嘉裕以默示方式接受赠与。因此，胡嘉裕、余柱贤之间的赠与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且该赠与合同已经过公证，余柱贤不得随意撤销赠与，余柱贤上述意见及认为余柱贤有权随时撤销赠与的抗辩意见均缺乏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不予接纳。关于余柱贤及赵普红认为涉讼的广州市越秀区仓前街58号1316房属于余柱贤与赵普红的夫妻共同财产，余柱贤无权单方处分、赠与书应为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法院认为，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原被拆迁房原登记于余柱贤一人名下，应属于余柱贤与白慧彬婚姻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而余柱贤与白慧彬经原审法院调解离婚时达成了上述关于回迁房产权（面积）分割的调解协议，此后白慧彬取得拆迁单位补偿的其余两房屋（即仓前街188号125房、仓前街58号1121房）建筑面积合共110.7614平方米，已超过上述调解协议中约定的白慧彬可获得的产权面积105平方米，目前未有证据反映余柱贤与白慧彬就回迁补偿的三套房屋另有产权分割的约定，而且，白慧彬未到庭参加诉讼，并未就余柱贤所作的上述《赠与书》提出异议，故应视为余柱贤与白慧彬之间就三套回迁房的产权划分现状并无异议，涉讼的1316房应当视为余柱贤名下的个人财产，余柱贤有权自行处分。赵普红主张其就三套回迁房与余柱贤共同支付了超面积购房款等费用故对涉讼房屋亦享有权利，原审法院认为，即使余柱贤与赵普红确实支付了前述款项，是基于涉讼房屋来源于被拆迁房的产权调换补偿这一事实，赵普红对被拆迁房并不拥有产权，故赵普红只能享有对产权人的债权，不享有对涉讼房屋的物权。因此，余柱贤及赵普红上述抗辩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对此亦不予接纳。至于余柱贤认为胡嘉裕的行为存在侵害余柱贤及其近亲属的情形，因余柱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余柱贤该抗辩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胡嘉裕现要求确认双方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余柱贤协助胡嘉裕将涉讼房屋过户登记至胡嘉裕名下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胡嘉裕与被告余柱贤就广州市越秀区仓前街58号1316房所订立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二、被告余柱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胡嘉裕将上述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本案受理费8280元，公告费500元，由余柱贤负担。判后，上诉人余柱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不存在中国法律意义下的公证，原审判决将美国已经撤销的公证，作为依据作出原审判决，是错误的。《赠与书》已由余柱贤经过同样的认证程序予以声明撤销，也通过国内律师事务所告知胡嘉裕。本案的赠与行为属于公民个人之间的事务，不涉及社会公益，不属于法律特殊保护的范畴，对于公证的属于私权的合同，法律并无强制规定不可以撤销。2、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履行的标志是权利转移，在本案中即是房产过户登记。原审判决将胡嘉裕入住讼争房屋作为其以默示方式接收赠与、赠与合同成立并生效的标志，是与法律规定的“权利转移”相违背的。3、《赠与书》本身有瑕疵，其时余柱贤对涉案房屋并无所有权，直至2014年4月余柱贤才取得所有权。在此之前，该房产属于拆迁方，余柱贤最多对拆迁方拥有合同债权。因此，余柱贤在未取得该房产的所有权之前，且未知照并征得当时该房产所有人的同意而单方作出赠与声明，本身是无效的。二、该原审判决书认定第三人赵普红对拆迁房不拥有产权，是错误的：1、《赠与书》是余柱贤与赵普红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征求赵普红的意见，私下单方作出的意思表示。2、涉案房屋部分是增加面积购置的，购置及办理契证等费用是用余柱贤与赵普红的共同财产支付的，至少对超出面积购置的部分，赵普红享有物权。同时，赵普红对涉案房屋是否拥有物权，应当通过确权官司来处理。故在程序上，本案纠纷前置有一个确权纠纷，然后才能处理本案的赠与纠纷。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驳回胡嘉裕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胡嘉裕承担。被上诉人胡嘉裕二审答辩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余柱贤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赵普红二审述称：一、涉案房屋是赵普红与余柱贤的夫妻共同财产。赵普红与余柱贤于2004年6月共同向北秀公司支付了多出24平方米建筑面积的房款，因开发商的原因直至2014年4月5日才办妥房产证。2004年至2014年期间，为涉案房屋的过户共同支付了税费共达十一万元多。二、余柱贤对涉案房屋无单方处分权，《赠与书》无效。赵普红直至本案起诉时才知晓《赠与书》，余柱贤未经赵普红同意单方赠与房屋不合法。三、原审判决未考虑赵普红和子女的合法权益。原审第三人白慧彬二审未到庭，无作陈述。经二审审理，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余柱贤虽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但本院审理期间，余柱贤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余柱贤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七条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需要办理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办理有关手续。鉴于本案赠与的财产是不动产，需要办理产权过户登记其所有权才发生转移，故胡嘉裕要求余柱贤协助理涉讼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合法合理，原审予以支持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余柱贤的上诉主张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80元，由上诉人余柱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国庆代理审判员  姚伟华代理审判员  余 盾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郝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