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辽14民终2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高辉。委托代理人秦昆。委托代理人高丰。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兴城市兴达海产品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明。委托代理人杨红霞。上诉人高辉与被上诉人兴城市兴达海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兴城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3日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0154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兴达公司的起诉。兴达公司不服上诉后，本院作出(2015)葫民终字第00639号民事裁定，撤销原裁定指令兴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兴城市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兴民初字第01379号民事判决，高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高辉的委托代理人秦昆、高丰，被上诉人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明、委托代理人杨红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原告兴达公司起诉称：原、被告双方于2009年2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原告用兴城市曹庄庙后村正对海边左上方第一个养殖滩涂区约200亩和坝上两间平房与被告合作养殖海产品，投资养殖海产品现金由被告投资，卖海产品现金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还约定每卖海产品由被告告知原告。但从合同签订至今已有近六年的时间，被告既未告知过原告其出售的海产品数量及价格，也分文未付原告的合作收益，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被告分红或是搬离滩涂，被告以各种理由推托拒绝。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万元；3、判令被告立即交还原告的滩涂和房屋。一审被告高辉答辩称：一、兴达公司不具有合法滩涂使用权，具体有以下证据支持：1、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葫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兴达公司法人代表陈宏伪造海域使用证书使用年限，将到期2011年12月30日的海域使用期私自伪造为2022年12月30日，私自伪造海域使用期为无效；2、兴达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与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也是无效租赁合同，根据2011年3月8日兴城市国土资源局下发的“关于办理兴城市红海开发区西区海域使用证的情况说明”、2011年3月11日兴城市公安局下发的“兴城红海开发区兴城新区西区办理海域使用证的情况说明”、2010年4月12日兴城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处理兴城市红海新区用地事宜的报告”、财政部、国家海洋局于1993年5月31日下发的“国家海域使用管理暂行规定”、2011年4月27日兴城市人民政府“情况说明”、兴城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关于申请对红海开发区兴城新区西区用地解除扣押的函”，通过以上文件精神，可认定租赁合同为无效租赁合同，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二、原审原告兴达公司应在法庭质证中出示合作协议书原件，法律明文规定，书面证据应当出示原件，未出示原件，视为举证不能。三、(2015)连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已经对陈宏转让股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陈明的工商登记予以撤销，证明变更登记违法。四、被告对养殖海产品进行了大量的投资，但由于陈宏及兴达公司将周边海域及滩涂租赁给农户建养殖棚，并大量抽水，破坏了被告养殖海域及滩涂的养殖环境，大量缺水，致养殖海产品死亡，被告在此期间遭受到巨大损失，没有收益，更谈不上给原告赔偿。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查明，2009年2月26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今有甲方(兴城兴达海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用兴城市曹庄庙后村正对海边左上方第一个养殖滩涂区约200亩和坝上二间平房做为和乙方合作条件养殖海产品。二、投资养殖海产品现金由乙方投资。三、以后卖海产品的现金由甲、乙双方各得百分之五十。四、协议签字后，由乙方负责管理经营。五、合作期限双方约定16年整。六、每卖海产品由乙方告知甲方。七、双方立据为证，不得反悔。”合同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并有原告时任法定代表人陈宏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被告接管了该片滩涂。另查明，2010年1月，陈宏因涉嫌犯罪被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同年4月被批准逮捕，后被葫芦岛市检察院于2011年3月25日起诉至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1年7月作出(2011)葫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以被告人陈宏犯合同诈骗罪、骗取贷款罪、妨害公务罪判处其刑罚。该判决认定“……1996年5月16日，为处理此问题，辽国发集团与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约定将全部工程移交给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代管。后该工程一直闲置并因台风侵袭而导致大坝损毁严重。为修复大坝，1999年5月28日，兴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与被告人陈宏的兴城兴达海产品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滩涂承包合同，约定由兴达公司承包此工程形成的滩涂用于海产品养殖(承包期限为十年，1999年5月28日起至2009年5月28日止)，并以兴城市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义办理了海域使用证(批准使用期限为1999年4月至2008年4月)由被告人陈宏持有并使用。但该合同因滩涂系辽国发集团被查封财产而未能履行。后经兴城市人民政府与省纪委联合办案组协调并经联合办案组同意，兴达公司与辽国发集团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获得此滩涂的使用权，租赁期限为2001年1月1日起至2005年12月30日止。2002年，《海域使用管理法》颁布实施，葫芦岛市海洋与渔业局对全市海域使用情况进行清理整顿。2003年1月1日，兴城市海洋与渔业局为陈宏个人颁发了此片滩涂的256.1公顷(3841.5亩)养殖用海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其批准使用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6年1月20日，兴达公司与辽国发集团续签协议，延长租赁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该判决已经生效。还查明，陈宏名下的海域使用期限届满后，原告兴达公司与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2年1月1日签订了“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兴城市兴达海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兴城市红海新区西区滩涂和房屋租赁续签的协议”，继续租赁包括案涉养殖滩涂在内的辽国发集团投资拦海筑坝形成的5120亩滩涂和516平方米二层小楼，租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28日，原告兴达公司又与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签订了租赁协议，延续租期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12月23日，原告兴达公司又与辽宁国发集团签订了租赁协议，再次延续租期至2015年12月31日止。现兴达公司认为被告在合作期间内“未告知过原告其出售的海产品数量及价格，也分文未付原告的合作收益”，因此，要求解除合作协议、赔偿损失。但被告认为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宏因伪造海域使用权证被判刑，导致被告不能大量投入，也就没有出售海产品的行为。原告对被告在合作期间曾每年均出售海产品但不给其按合同约定分配收益，造成50万元损失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并认为该项损失应参照同地段租金每亩500元计算。上述事实，有合作协议、海域使用权证书、刑事判决书、租赁协议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等证据载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2003年1月1日，兴城市海洋与渔业局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宏个人颁发了案涉滩涂养殖用海的海域使用权证书，批准其使用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2006年1月20日，兴达公司与辽国发集团续签协议，延长租赁期限至2010年12月31日。以上事实，已经得到生效刑事判决的确认。基于该事实，陈宏明知海域使用权证登记在其名下，仍自愿以其任法定代表人的原告兴达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应视为对原告兴达公司处分其海域使用权的行为予以认可，原告在2009年2月26日有权处分涉案海域。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本质上是原告对所取得海域使用权的融资利用，该合作方式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但因合作协议约定的合作期限超出了其所取得的滩涂使用权的期限，超期部分应属无权处分行为。但该无权处分行为，因在海域使用权证所载海域使用权期满后，原告又与辽国发集团破产管理人续签了租赁协议，继续取得了案涉滩涂的使用权，确保该合作协议至本案法庭辩论终止时未有第三方提出权利异议，不存在影响合同履行的情形，因此，至本案法庭辩论终止之时，该合作协议已履行部分应认定有效。原告与被告合作的目的在于被告对滩涂进行养殖投资和管理，并获得养殖收益，被告至今未投资养殖或即便投资养殖但始终无海产品出售获益，致使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合同依法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退出案涉养殖滩涂和房屋的占有和管理，将滩涂和房屋交还原告。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5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合同约定被告投资养殖海产品并负责经营管理，所卖海产品得款各半分割，并未约定被告在合作期间若不投资养殖或投资养殖但不出海产品销售将承担何种责任，故原告应对其主张的“被告在合作期间曾每年均出售海产品但不给其按合同约定分配收益，造成其50万元经济损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在合作期间曾投资养殖海产品出售获益，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在庭审中提出“原告应出示‘合作协议书’原件，未出示原件，视为举证不能的抗辩理由”。一审法院认为，“合作协议书”双方各执一份，被告对原告出示的“合作协议书”复印件有异议，亦有义务提供原件。在庭审中，被告对原告复印件所表现的内容无异议，所以对该协议书所反映的合同法律关系应予认定。关于（2015）连行初字第25号行政判决书所反映的陈宏转让股份权及变更法定代表人的行为因属企业内部行为，与解除合同行为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企业内部股份转让不影响企业法人对外行使权利。对被告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对养殖产品进行了大量投资的主张，在举证期间内，被告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亦没提出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为保护合同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原、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予以解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养殖滩涂和房屋给原告。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告高辉负担。宣判后，上诉人高辉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1、一审认定被上诉人依据其与辽国发集团的一系列租赁续约行为取得海域使用权错误，没有证据证明辽国发集团已经取得使用权。首先，辽国发集团未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1993年6月6日，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代表兴城市人民政府与辽国发签订《联合开发兴城新区西区合同》，约定辽国发开发西区平滩地后，获取其中约4000亩土地使用权。截止1995年8月817专案组扣押上述海域滩涂使用权时，辽国发集团并未依约完成合同义务，其并未取得使用权，该海域滩涂使用权应归国有。其次，辽国发集团始终未取得案涉海域使用权。1996年7月3日，兴城市人民政府与辽国发形成会议纪要，辽国发在开发西区投资过程中的全部工程、施工设备及部分产权的300平办公楼移交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管理，直至辽国发集团有能力管理为止。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1999年4月由兴城市国土资源局为其颁发海域使用权证（1999年4月至2008年4月）。经兴城市人民政府及向817专案组请示后，陈宏持有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名下的使用权证，对海域进行使用，并于2003年4月7日在《海域使用权管理法》生效后，在市海洋渔业局对海域使用权清理整顿过程中将使用权变更其个人名下，期限为2002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从上述经过看，辽国发集团并未取得案涉海域使用权，一审判决兴达公司（陈宏）通过与其签订一系列租赁合同的方式取得海域使用权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明显错误，辽国发集团未取得使用权，海域使用期限届满后，被上诉人与辽国发破产管理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达到继续取得海域使用权的效力，一审判决的认定明显违反海域使用权管理法第二十九条且与事实相违背，应于2012年1月1日起收归国有，《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合作期限超出海域使用权的部分，因被上诉人的无权处分而无效。3、从多份政府文件的内容看，案涉海域应维持现状，一审判决改变现状，违反了政府文件要求。兴城市人民政府在辽国发集团涉案后曾多次行文请示，欲收回案涉海域滩涂使用权。2010年4月6日，辽国发联合办案组以辽宁省纪律检查委员会名义致函兴城市政府，告知对辽国发投资在兴城红海新区西区围海造地所形成的大堤及5000余亩滩涂已被扣押并上报国务院，在国务院没有通知之前，维持现状不要变动。2009年2月26日起，上诉人取得了海域滩涂使用权进行了大量投入，与上诉人类似从陈宏处转租的还有一大批人。在国务院没有通知前，应从社会效果出发，维持现状,一审判决明显与政府文件的规定不符。另，庭审中上诉人高辉提出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主要对应原告要求赔偿50万元损失收取，一审没有支持原告此项请求，这部分诉讼费不应高辉承担，二审高辉上诉仅就解除合同和返还滩涂，仍按8800元收取高辉上诉费不合理，二审应按件收取。被上诉人兴达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1、目前上诉人仍占用滩涂和房屋，并进行养殖，合作协议得到了切实履行，只是上诉人并未分给答辩人出卖海产品的现金，因此，答辩人才主张解除合同，已履行完毕部分又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然应认定已履行部分合法有效。2、案涉滩涂的使用权人是辽国发集团，（2011）葫刑二初字第0003号刑事判决书第四页对案涉滩涂的权属情况进行了充分的论述，“1993年6月6日，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发集团）与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代表兴城市政府）签订合同，由辽国发集团出资开发兴城河南岸至曹庄大河口东部近海平摊，作为回报辽国发集团获得平摊改造后形成的4000亩土地使用权。”足以证明案涉滩涂的权利人为辽国发集团。因为该部分为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根据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3条无需答辩人再举证证明，所以，原审法院依法采信该份生效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2011年12月31日之后答辩人以租赁的方式从辽国发集团取得了该滩涂的承租权，继续使用该滩涂，并提供给上诉人使用，以继续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答辩人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上诉人依据双方的合作协议从答辩人处取得的滩涂，在合同解除后，再返还给答辩人当然是正确的。上诉人以不是理由的理由提起上诉，是拖延时间，以达到继续霸占滩涂的目的。3、上诉人主张兴城市海洋与渔业局为滩涂的权利人是错误的。因为海洋与渔业局只是发证机关和管理机关，滩涂的所有权人只能是国家，辽国发集团对该滩涂的使用权取得系与政府以协议方式取得的，1993年6月6日，辽国发与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签订的合同仍然合法有效，辽国发集团系该滩涂的真正使用权人。4、上诉人主张2011年12月31日后国家应该收回该滩涂，辽国发不再享有该滩涂的使用权也是错误的。首先，政府与辽国发协议在先，无论该协议履行到什么程度，因为合同主体对该协议的效力无异议，作为合同外的上诉人无权对该合同的效力及各方权利的处分作出评价；其次，实际上政府并未收回该滩涂的使用权，否则上诉人也不能在答辩人的海域使用权证书到期后四年的时间里依然依据其与答辩人的合作协议继续占有、使用该滩涂及房屋;最后，政府也无权收回该滩涂，辽国发联合办案组以省纪委名义致函兴城市政府，告知在国务院没有通知前，维持现状，不能变动。当时的现状就是该滩涂仍由辽国发经营管理，兴城市政府并未收回。即便如果合作协议无效，上诉人也没有使用、占用该滩涂的合法依据，其也应返还。返还的接受主体只能是答辩人，上诉人主张超出了本案合同关系的审理范围，答辩人与辽国发的承租合同关系、辽国发与兴城市政府的合同关系与本案双方的合作关系没有任何联系，本案不应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去审理超过本案合同关系外的事项，应依法维持原判决，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双方举证质证情况：1、上诉人高辉提交了本院（2011）葫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案件卷宗中《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联合开发兴城新区西区合同》等部分证据的复印件，欲证明辽国发集团并未取得涉案海域使用权，也未判决海域使用权是兴达公司的，一审判决认定兴达公司通过与辽国发管理人签订租赁协议并未对高辉与兴达公司的合作协议起到追认的效果，兴达公司属无权处分，合作协议应当无效。被上诉人兴达公司质证认为不是新证据，同时有部分证据一审提供过，认为本院（2011）葫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已写明作为回报，辽国发集团获得平滩改造后形成的4000亩土地的使用权，刑事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应作为本案民事审判的依据，按上诉人主张在海域使用权到期后，是政府应当收回，但实际政府并没有收回，省纪委函告明示国务院没有相关通知前保持现状，由辽国发继续经营管理，所以上诉人以协议方式从辽国发继续承租滩涂并提供给上诉人使用。2、本院依上诉人高辉书面申请，到葫芦岛市海洋与渔业局调查2011年12月31日后涉案海域使用权登记情况。该局海域科工作人员表示该片海域不在葫芦岛市海洋与渔业局登记。3、被上诉人兴达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系其与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就案涉滩涂续签的《租赁合同》，租期自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欲证明兴达公司用租赁方式继续取得使用权，其与高辉的合作协议已履行的部分当然合法有效，在高辉违约的情况下可以行使解除权；并主张当时辽国发把滩涂填平后，实际是算作土地，还颁发了土地证，后来因为要养殖引海水，才到海洋渔业局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上诉人高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合法，是无效的证据，被上诉人使用海域后，未缴纳任何费用，是对国家资源的侵害，所谓延长租赁期限的行为，是否能够达到证明辽国发有海域使用权，进而证实被上诉人通过租赁取得相应的使用权，这是达不到这种证明效力的。本院认为，双方对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可予采信。二审查明，本院（2011）葫刑二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认定如下事实：“一、合同诈骗的事实。1993年6月6日，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辽国发集团）与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代表兴城市政府）签订合同，由辽国发集团出资开发兴城河南岸至曹庄大河口东部近海平滩，作为回报辽国发集团获得平滩改造后形成的4000亩土地的使用权。工程进行过程中，1995年8月17日，辽国发集团因非法融资及金融诈骗案发，包括此工程所形成的4000亩近海滩涂在内的全部资产被沈阳市公安局查封、扣押（后由辽宁省纪委牵头成立的辽国发联合办案组进行管理）。1996年5月16日…（此后内容已被本案一审判决书审理查明部分节选）”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一审卷宗、当事人在本院审理期间的陈述及相关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对于兴达公司与高辉之间的《合作协议书》效力问题，上诉人高辉主张关系到相关权利主体对案涉海域使用权的取得及流转等。对此，直至二审庭审辩论结束，上诉人高辉均未能提供否定《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和兴城市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联合开发兴城新区西区合同》，以及辽宁国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被上诉人兴达公司签订的多份《租赁合同》效力的证据，亦未能提供与前述合同效力有关的涉诉司法文书，且前述相关合同不在本案审理范畴。同时，截至本案诉争可以知晓的事实为，被上诉人兴达公司保障了上诉人高辉无妨碍的依《合作协议书》占有使用案涉滩涂。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止之时，协议已履行部分有效，并无不当。同时，被上诉人提供滩涂给上诉人使用多年，但一直无海产品出售获益，故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解除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应予维持。对于上诉人高辉提出一审应按支持原告诉求内容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对应分担诉讼费用，以及二审应依上诉请求按件收取诉讼费用的异议，经本院审查，依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十七条及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异议成立，应予调整。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兴达公司承担8700元（退回已预收的100元），高辉承担1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补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高辉承担（退回已预收的87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明航审 判 员  焦 娇代理审判员  席 贺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赵 欣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案件受理费分别按照下列标准交纳：（一）财产案件根据诉讼请求的金额或者价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交纳：1.不超过1万元的，每件交纳50元；2.超过1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2.5％交纳；3.超过10万元至20万元的部分，按照2％交纳；4.超过20万元至50万元的部分，按照1.5％交纳；5.超过50万元至10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6.超过100万元至200万元的部分，按照0.9％交纳；7.超过200万元至500万元的部分，按照0.8％交纳；8.超过500万元至1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7％交纳；9.超过1000万元至2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6％交纳；10.超过200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二）非财产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1.离婚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300元。涉及财产分割，财产总额不超过20万元的，不另行交纳；超过2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2.侵害姓名权、名称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以及其他人格权的案件，每件交纳100元至500元。涉及损害赔偿，赔偿金额不超过5万元的，不另行交纳；超过5万元至10万元的部分，按照1％交纳；超过10万元的部分，按照0.5％交纳。3.其他非财产案件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三）知识产权民事案件，没有争议金额或者价额的，每件交纳500元至1000元；有争议金额或者价额的，按照财产案件的标准交纳。（四）劳动争议案件每件交纳10元。（五）行政案件按照下列标准交纳：1.商标、专利、海事行政案件每件交纳100元；2.其他行政案件每件交纳50元。（六）当事人提出案件管辖权异议，异议不成立的，每件交纳50元至100元。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结合本地实际情况在本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规定的幅度内制定具体交纳标准。《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七条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