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云25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批簸，男，1971年6月14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辩护人刘斌、张金福，云南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我区，男，1978年9月15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正祥（曾用名杨克卜），男，1975年8月2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机卜，男，1952年12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9月10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正忠（曾用名李莫沙），男，1958年11月1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同年5月5日因病被监视居住，2015年9月14日经元阳县人民法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看斗，男，1964年3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14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逮捕。2015年11月21日因病被监视居住。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足斗，男，1972年7月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1月4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元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72年6月7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1964年4月20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1962年9月8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4，男，1976年7月4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1967年12月30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6，男，1956年1月5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7，男，1960年2月1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8，女，1968年8月10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9，男，1975年12月5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0，男，1978年9月10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1，男，1977年1月15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2，女，1965年12月7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3，男，1952年10月8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4，男，1960年11月13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女，1953年12月8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5，男，1964年3月5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6，男，1957年5月12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7，男，1957年9月16日生，哈尼族，小学文化，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批簸，男，1962年7月8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8，男，1966年5月4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9，男，1964年10月5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0，男，1968年9月5日生，哈尼族，文盲，农民。以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均住元阳县沙拉托乡阿嘎村委会南所里村民小组。原审被告人吴斗沙，男，1958年6月19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13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机沙，男，1957年12月3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2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呼远，男，1976年8月7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16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刑事拘留，2015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李鬼斗，男，1951年6月20日生，哈尼族，云南省元阳县人，文盲，农民，住元阳县。2014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被取保候审。翻译人员张明新，元阳县民族宗教事务局工作人员。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元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郭足斗、吴斗沙、杨机沙、李呼远、李鬼斗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Ｏ一五年九月十一日作出（2015）元刑初字第3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郭足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对上诉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郭足斗进行讯问，听取辩护人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元阳县沙拉托乡阿嘎村委会松树寨村与南所理村对两村交界处“汉真普实”的土地权属长期存在纠纷，乡政府于1988年确认该土地所有权属南所理村所有后，松树寨村民一直不服该决定。2014年8月7日，沙拉托乡政府组织两村代表再次调解，得知位于“汉真普实”处的土地仍属南所理村所有后，村民代表李批簸、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等人表示不服，并扬言第二天要组织村民去“汉真普实”处砍树，不服从工作人员劝阻，擅自离开现场，调解未果。当晚，被告人李批簸，杨正祥、李我区、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等人组织召开村民大会，决定次日早上到“汉真普实”处砍伐南所理村民栽种的树，并要求每户出一名成年男性，不去的要罚款。8月8日11时许，全村村民100余人持砍刀到“汉真普实”处将南所理村村民栽种的草果树、棕树等经济作物砍死。其中，被告人郭足斗、吴斗沙、李机卜、吴看斗、李正忠、杨机沙、李鬼斗、李呼远积极参与砍树，李批簸、杨正祥、李我区在现场监督，并由李我区、杨正祥负责登记出工名单，对未参加砍树的村民予以罚款。案发后经鉴定，松树寨村村民在“汉真普实”处砍伐面积共计38.8亩，其中林地面积36.8亩（棕榈树、喜树、杉木33.3亩、杉木幼林3.5亩），草果2亩；共砍伐棕榈树4749株、杉木树14株、喜树（旱冬瓜）58株，砍伐损毁的杉木幼树1050株，砍死草果767棚，共计造成经济损失122.34万元。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提出重新鉴定申请，经重新鉴定，本案共砍伐棕榈树2525株、喜树（旱东瓜）13株、杉木树9株、杉木幼树528株、草果树298棚，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47100元。案发后，经办案民警通知，被告人李批簸、李我区前往元阳县沙拉托乡人民政府报到，后被传唤至元阳县森林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被告人李机卜因病在元阳县安安医院住院治疗，办案民警前往医院对李机卜进行讯问，后将李机卜传唤至元阳县森林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讯问；被告人李鬼斗、吴斗沙、李呼远、杨正祥、吴看斗、李正忠主动向办案机关投案。被告人李批簸等11人在庭审中均自愿认罪且对指控事实无异议。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和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视频资料和现场照片、提取笔录和提取证据清单、元阳县沙拉托乡人民政府会议记录和文件、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和山林权证书、行政调解通知书和调解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原审法院认为李批簸等11名被告人故意砍伐、损毁南所里村民栽种树木，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其行为均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李批簸、李我区、李机卜、李正祥、李正忠、吴看斗、吴斗沙、李呼远、李鬼斗有自首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郭足斗、杨机沙自愿认罪，对二人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七十六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批簸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二、被告人李我区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三、被告人杨正祥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四、被告人李机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五、被告人李正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六、被告人吴看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七、被告人郭足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八、被告人杨机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九、被告人吴斗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十、被告人李呼远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十一、被告人李鬼斗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十二、由被告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郭足斗、吴斗沙、杨机沙、李呼远、李鬼斗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等22人的相关经济损失人民币247100元（每名被告人承担22463.64元），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付清。十一名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宣判后，李批簸、李机卜均以“其不具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实施砍树是村集体的决定，是集体行为，村集体不能成为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体，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等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宣告无罪，并不承担民事责任。杨正祥、李正忠、吴看斗均以“砍树是集体行为，其不是主犯，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造成经济损失应由村集体承担”等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李我区、郭足斗均以“砍树是集体行为，其不是主犯，原判量刑过重，造成经济损失应由村集体承担”等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刘斌、张金福为李批簸辩护，认为原判对李批簸量刑过重，本案是因历史遗留土地纠纷引发，李批簸主观上不是出于个人利益和泄私愤，李批簸有自首情节，建议对李批簸改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4年8月8日，上诉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等因对政府土地权属划分不满，组织村民到元阳县沙拉托乡“汉真普实”处砍伐、损毁南所理村民栽种的棕榈树、杉树等树木，造成经济损失247100元的事实清楚。所采信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来源和表现形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郭足斗、原审被告人吴斗沙、杨机沙、李呼远、李鬼斗无视国家法律，因不满政府对土地权属的划分，组织村民故意砍伐、损毁南所理村民栽种的树木，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并赔偿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案发后，上诉人李批簸、李我区、李机卜接侦查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上诉人杨正祥、李正忠、吴看斗、原审被告人吴斗沙、李呼远、李鬼斗主动向侦查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九人的行为均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郭足斗、原审被告人杨机沙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在案发前进行预谋、组织村民携带砍刀到现场砍伐、损毁树木，且在砍伐过程中，上诉人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郭足斗、原审被告人吴斗沙、杨机沙、李呼远、李鬼斗积极参与，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本案虽参与的村民较多，但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在本案中或起组织、指挥作用，或积极参与砍伐、损毁树木，依法应追究刑事责任和承担民事责任；原判鉴于上诉人李批簸等有自首情节，在量刑时已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李批簸、李我区、杨正祥、李机卜、李正忠、吴看斗、郭足斗的上诉理由和李批簸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审理查明事实、证据和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量刑适当，民事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邢亚明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杨 勇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丁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