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民再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胜吉，男，1953年5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杨展，四川蜀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中元，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油市矿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汤云钢，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刘杨，男，1969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江油市矿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负责人：左兴周，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褚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成海燕，女，199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委托代理人：谢雷元，四川锐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陈胜吉因与被申请人张中元、江油市矿机汽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责任公司（简称江油驾校）、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油支公司（简称财保江油支公司）、一审原告成海燕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8月6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114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胜吉的委托代理人杨展、被申请人张中元、被申请人江油驾校的委托代理人刘杨、被申请人财保江油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褚文、一审原告成海燕的委托代理人谢雷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3月11日，一审原告成海燕起诉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称，2012年9月11日，陈胜吉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成海燕等人行驶至绵阳市经开区南区花园路口，因避让张中元驾驶的川B08**（学）教练车发生侧翻，导致成海燕九级伤残。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认定：陈胜吉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张中元未尽注意义务，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判决四被告赔偿成海燕人身损害各项费用共计157552.71元。一审被告陈胜吉辩称，本次事故是因张中元驾车突然转弯导致陈胜吉处理不当，张中元和江油驾校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成海燕的损伤不构成残疾，对两次鉴定意见均不予认可。一审被告张中元、江油驾校、财保江油支公司辩称，在本次事故中张中元无责任，张中元、江油驾校、财保江油支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于2012年11月28日出具绵公交直二决认字(2012)第004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2012年9月11日，陈胜吉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成海燕和廖林等人沿绵阳市经开区南区花园路由西往东行驶至南区花园路口，遇张中元驾驶川B08**(学)教练车沿路口右方道路由南往北直行。双方车辆行至路口内，陈胜吉操作不当致使所驾车辆发生右侧翻倒，造成成海燕和廖林摔倒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因陈胜吉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成海燕、廖林等人，通过路口对右方道路来车情况观察不足，采取措施不当而发生侧翻，是造成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当事人的行为对发生交通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确定当事人的责任”，陈胜吉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成海燕和廖林在此次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成海燕因入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住院78天，产生医药费67584.71元，其中陈胜吉支付了28000元。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2、门诊随访；3、待踝关节骨折愈合后需手术取出内固定材料等。成海燕门诊就诊产生医药费1784.90元。2013年1月18日，四川民生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成海燕车祸中所致损伤的伤残等级为十级，鉴定费1300元。庭审中，陈胜吉对成海燕的伤残等级不服，申请重新鉴定。2013年6月17日，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成海燕的伤残等级为九级。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对成海燕的赔偿金额核定如下：1、医药费：住院医药费67584.71元及门诊医药费1784.9元，共计69369.61元，品迭陈胜吉已经支付的28000元，余额41369.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时间77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共计1540元；3、营养费：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540元；4、护理费：护理77天按每天80元计算，共计6160元；5、交通费：酌情确定为500元；6、残疾赔偿金：陈海燕伤残等级为九级，按照四川省2012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307元计算为8122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确定为4000元；8.亲属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480元，上述费用共计为136817.61元。对成海燕主张的其他费用：后续治疗费因尚未实际发生，可待实际产生后另寻救济；鉴定费因为未采纳成海燕单方提起鉴定的意见，故不予支持；误学费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残疾辅助器具费因无证据，不予支持。对于责任的承担问题，成海燕以紧急避险为由认为张中元及江油驾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为成海燕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证据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实及原因的认定，无法直接证明张中元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3日作出（2013）涪民初字第2085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陈胜吉向原告成海燕支付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36817.61元，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成海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元，由被告陈胜吉承担。陈胜吉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张中元的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错误，张中元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或以上责任。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确认了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中元的驾驶行为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从上诉人陈胜吉提交的本案交通事故现场视频资料来看，现场道路为无信号灯控制的四枝交叉路口，陈胜吉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成海燕等人由西往东行驶，遇张中元驾驶川B08**（学）教练车沿路口右方道路由南往北直行。双方车辆行至路口内，陈胜吉所驾车辆发生右侧翻倒，造成成海燕摔倒受伤及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视频资料显示的内容与《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描述的事实经过相符。当事人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并没有提出张中元的驾驶行为与本案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相关异议，该视频资料达不到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对事实及原因的认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8日作出（2014）绵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陈胜吉负担。陈胜吉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后，陈胜吉委托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鉴定，该所鉴定意见为：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较川B08**（学）教练车先驶入十字路口，两车在十字路口相遇时，川B08**（学）教练车未采取有效制动措施，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向北侧左转躲避过程中发生侧翻事故与川B08**（学）教练车驾驶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一、二审判决认定张中元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当。（二）在本次事故中，张中元驾驶的线路属于小区支路，应当避让干线的车辆和行人，现场视频资料载明川B08**（学）教练车通过路口时未减速确保安全通行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或以上责任。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张中元、江油驾校、财保江油支公司辩称，张中元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一审原告成海燕称，张中元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存在过错，应当承担次要或以上责任。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陈胜吉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成海燕等人通过十字路口与张中元驾驶的川B08**（学）教练车相遇，因陈胜吉对来车观察不足，采取措施不当而发生侧翻，是造成事故的直接原因。张中元在本次事故中无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的行为，川B08**（学）教练车与电动三轮车未直接发生接触和碰撞，因此川B08**（学）教练车与本次事故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所以，陈胜吉再审称张中元的驾驶行为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经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胜吉承担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从而证明川B08**（学）教练车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陈胜吉提供现场视频资料和四川中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川B08**（学）教练车在通过路口时未减速确保安全通行存在过错，应承担次要或以上责任。经查，绵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前调去了现场视频资料，陈胜吉提供的现场视频资料本身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依据之一，该视频资料无法证明陈胜吉的诉讼主张。陈胜吉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经计算川B08**（学）教练车通过路口的时速约为每小时20.46至21.53公里，无法证明川B08**（学）教练车时速较快未减速行驶。因此，上述证据不能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陈胜吉所称川B08**（学）教练车应承担次要或以上责任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一、二审法院认定的成海燕人身损害损失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成海燕的损失应由陈胜吉予以赔偿。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绵民终字第1005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映江代理审判员  戚小虎代理审判员  蒋 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