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0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1，女，1945年1月26日出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2，女，1948年9月14日出生。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梁固本，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韩薇，北京泰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3，女，1952年7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1，男，1981年6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2，男，1952年2月23日出生。三被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李×4，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1、李×2因分家析产、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15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李×3、张×2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李×3、张×2为夫妻关系，李×3与李×1、李×2系同胞姐妹关系，李×3、李×1、李×2之母张×、之父李×5在1959年离婚。后母亲张×又与继父付×结婚并于1992年3月27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母亲张×放弃房产净身出户，由女儿李×3奉养。同年李×3调回北京，后与母亲张×一直共同居住在北京市×××17号。1994年12月，李×3与母亲张×承租居住的北京市×××17号房屋拆迁，李×3、张×2和儿子张×1、母亲张×四人作为被拆迁人安置到北京市×××14号。1999年3月16日，李×3作为承租人与北京辰宇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辰宇公司）签订《北京市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承租该公司位于北京市×××14号直管公房。2000年10月27日，李×3以母亲张×的名义申购该房，2000年11月25日母亲张×病逝，2000年11月30日李×3按照政策规定申请购买该诉争房屋获得批准并与辰宇公司签订了《优惠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当时由于考虑到母亲的工龄较长，获得优惠比较多，因此当时就使用了母亲张×工龄购房，李×3遂在买方签名处签上了母亲张×的名字。2001年7月5日，李×3按照辰宇公司的要求出资支付了购房款、公共维修基金共计47212元以及装修费、供暖费、保安、卫生费等资金。2001年4月5日北京市丰台区房管局下发了京房权证丰私成字第48761号《房屋所有权证》，但登记的产权人为母亲张×，2013年9月，李×3、张×2以诉争房屋在购买时只是借用母亲张×的名义意在享受母亲工龄优惠，实际上系李×3、张×2申请购买、全部出资、事实上属于李×3、张×2的夫妻共同所有为由诉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诉争房屋为李×3、张×2共有，经法院审理后做出了（2013）丰民初字第139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现已生效，判决确认了李×3、张×2所称之事实，但认为购买安置房时使用了母亲张×的工龄优惠，故认定诉争房产中有张×的份额，李×3、张×2认为，购买诉争房屋使用了母亲张×约30年的工龄，按照《优惠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之条款，原购房款应为60828.77元，李×3、张×2实际支付购房款44405元，张×工龄优惠16423.77元。李×3、张×2另支付公积金、办证费共计2885.87元，故应付购房款为63714.64元，李×3、张×2实付购房款共47290.87元。母亲张×工龄占房屋产权份额约为25.78%，李×3、张×2占份额74.22%。因母亲病故未留有遗嘱，故李×3、李×1、李×2可分得张×25.78%产权份额中的三分之一，即8.59%，因此李×3、张×2对诉争房屋产权份额共计为82.81%。因为诉争房屋一直由李×3、张×2居住使用，且李×3、张×2所占份额较大，因此将诉争房屋判归李×3、张×2居住比较有利于物权利用和生活实际，故要求判令北京市×××14号房屋归李×3、张×2所有并分别支付李×1、李×2份额折价款人民币12万元。张×1诉称：如果涉诉房屋内有我的份额，我愿将我的份额转赠给李×3、张×2。李×1辩称：李×3、张×2所述不属实，诉争的位于丰台区马家堡的房屋李×3、张×2未实际居住，现李×3、张×2居住在天通苑，诉争房屋现在出租，李×3、张×2在购买协议上签的张×的名字，房产证也是张×的名字，所以诉争房屋应当属于张×的遗产，应当依法进行继承，不同意李×3、张×2、张×1的诉讼请求。李×2辩称：李×3、张×2提出曾承租过公房，承租人是由张×改为李×3，不知是什么原因，后来李×3提出想买房，承租人又变回张×的名字，所以我认为房屋应当属于我母亲的遗产，诉争房屋应当依法继承，因此我不同意李×3、张×2、张×1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3与张×2系夫妻关系，张×系李×3之母，张×与李×5婚后生育三名女儿，长女李×1、次女李×2、三女李×3。李×5于1959年与张×离婚，1974年8月8日张×与付×登记结婚，婚后无子女，后于1992年3月27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约定：双方子女抚养自己父母，关于财产问题，房屋一切均归付×享受，衣物均归个人使用，存款对分，张×由女儿李×3奉养，付×由付×1奉养，张×住李×3家（东棉花20号），此后张×未再婚。1994年位于×××17号拆迁，当时户主为付×、家庭成员有之子付×1、之妻张×（已离婚）、李×3、张×2、张×1。付×、张×分别与北京市金融街建设开发公司签订《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张×所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中确定，有正式户口3人，应安置人口4人，分别为户主张×、女儿李×3、女婿张×2、子（笔误应为之外孙）张×1，过渡期限自1994年12月23日至1997年6月30日，过渡期满后安置到×××14号，建筑面积98.8平方米。1999年3月16日李×3与辰宇公司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2000年7月7日变更承租人，由张×与辰宇公司签订公有住房租赁合同，同年11月30日根据市政府《（98）京房改办字第265号文件》和辰宇公司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方案，张×与辰宇公司签订《优惠出售自管公有住宅楼房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辰宇公司）将坐落于×××14号楼房一套，总建筑面积94.51平方米，以成本价出售给乙方，房价款44405元整。乙方交纳公共维修基金2807元。二、乙方享受以下优惠：年工龄折扣率0.9%；已竣工年限1年；现住房折扣率1%；2001年4月5日北京市丰台区房屋土地管理局下发涉案房屋的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张×。2000年11月25日张×死亡，张×之父张冠甲、之母张真如均已于解放前病逝。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诉争房屋的购房款系由李×3、张×2交纳，经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诉争房屋现市场价值为2500000元。另查，2013年李×3、张×2曾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李×3、张×2共同所有，经法院审理后认为诉争房屋中应有张×的份额，故驳回了李×3、张×2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的争议焦点：涉诉房屋是否属于被继承人张×的遗产。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继承人张×于2000年11月25日死亡，而购房协议是在同年11月30日前，即张×死亡后，由李×3以张×的名义购买，并使用了张×的工龄优惠，因此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并非是在张×生前取得，但考虑到诉争房屋系由×××17号拆迁所得的安置房屋，被安置人为张×、李×3、张×2及张×1四人，虽然在购买诉争房屋时张×已经死亡，但根据当时的房改政策依然使用了张×的名义购买房屋并使用了相应的工龄优惠，该工龄优惠并带有一定的财产性权益，因此结合本案诉争房屋的来源及安置情况，法院酌情确定张×在诉争房屋内应当享有的份额；庭审中张×1明确表示将其份额转赠给李×3、张×2，故该房屋应由张×、李×3、张×2共同所有；而张×的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李×3、李×1、李×2依法各自继承。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坐落于北京市×××14号房屋由李×3、张×2所有（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李×3、张×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1、李×2房屋补偿款各三十三万元。三、李×1、李×2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李×3、张×2办理上述房屋过户手续。四、驳回李×3、张×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李×1、李×2不服，上诉至本院称：1、原审法院认定张×非涉诉房屋所有权人的事实错误；所做判决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涉诉房屋自2000年7月起由张×承租，此时起李×3对房屋放弃了任何权利包括承租权；李×3等人在北京购买了经济适用房，且李×3等人的户籍在东棉花胡同，在户籍地可能享有相关权益，故李×3等人主张对涉诉房屋有承租及购买权均是违法的，涉诉房屋是张×的遗产。上诉要求撤销原判，改判李×3、李×1、李×2对诉争房屋依法继承。李×3、张×2、张×1同意原判。答辩称：1、除涉诉房屋之外，我们并没有其他的经济适用性住房及其他政策性房屋。2、李×1、李×2主观推断我们的户口在东棉花胡同就可能享有相关权益没有依据，与本案也无关联性。3、本案之前有过房屋确权的诉讼，有生效判决为依据；诉争房屋是×××17号拆迁后的安置房，当时的安置人除我方之外还有张×，任何一名安置人都有购买的权利，2000年7月变更承租人是为了便于享受张×的工龄，不能认为是我方放弃权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北京市城市住宅房屋拆迁安置补助协议书、购房协议书、（2013）丰民初字第1396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张×、李×3、张×2、张×1作为被拆迁安置人员，因拆迁安置到涉诉的北京市×××14号房屋。2000年11月30日，李×3以张×的名义签订购房协议，并由李×3、张×2出资购买涉诉房屋，该房屋购买行为发生在张×死亡后，房屋所有权并非在张×生前取得，考虑到该涉诉房屋来源、以及使用张×工龄优惠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定张×对诉争房屋享有份额并无不当。对于张×所享有份额，应当作为遗产由其法定继承人李×3、李×1、李×2依法继承。李×1、李×2上诉主张涉诉的全部房屋均为张×遗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李×1、李×2关于李×3自2000年7月起放弃房屋权利，以及李×3等人购买经济适用房、在户籍地可能享有相关权益的上诉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李×1、李×2各负担35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李×3、张×2负担19724元（已交纳9600元，余1012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李×1、李×2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曙钊审判员任淳艺审判员宋光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毕      文      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