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3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陈桃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谭军峰，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梁倩妮，广东广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德雄，男，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汉南区，公民身份号码×××0014。委托代理人：郭嫦娟，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汤美玲,广东登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上诉人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流星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付德雄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付德雄于2014年6月27日入职流星宇公司处，任职营销总监，流星宇公司没有为付德雄参加社会保险。付德雄由流星宇公司总经理陈运东负责管理，陈运东由流星宇公司法定代表人直接管理。流星宇公司与付德雄签订了期限从2014年6月27日至2015年6月26日的劳动合同，约定付德雄试用期满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3000元/月，工作部门为业务部，岗位为营销总监。付德雄与陈运东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了《营销总监的提成及薪酬激励协议》(以下简称《薪酬激励协议》)，约定付德雄2014年6月27日至同年8月31日薪酬为8000元/月，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薪酬为10000元/月，在工作期限内，以付德雄管辖的营销二部整体实际回款额作为提成基数，其提成按实际回款的0.5%计算，以付德雄管辖的营销三部整体实际回款额作为提成基数，其提成按实际回款的0.3%计算，提成结算时间为2015年7月，在工作期间付德雄的部门完成的销量实际回款≥壹仟万元的，陈运东将给予全年40000元奖励，发放时间为2015年7月。流星宇公司认为付德雄只为业务二部的营销总监，付德雄的业务提成是业务二部全体销售员的销售回款的0.5%计提，付德雄与陈运东签订的《薪酬激励协议》无其法定代表人签名或盖章确认，陈运东职权范围虽包括财务、销售、采购和管理生产，但没有权力亦没有被授权与付德雄签订协议，流星宇公司认为该协议无效。付德雄提交销售表、订货合同等证据拟证明其2014年7月-9月整体实际回款额为3455531.3元，并主张该回款只是营销二部的销售回款，由于没有营销三部的相关数据，故不能提交营销三部的销售回款表，根据《薪酬激励协议》约定的提成方案，流星宇公司应向其支付销售提成17277.66元；流星宇公司不确认上述证据，辩称上述订货合同并非其所使用的版本，而是付德雄自行杜撰的，付德雄主张的提成额应包含业务三部和陈运东的业绩在内，且付德雄于2014年7月至9月尚处于试用期，未正式接手业务二部，业务二部该期间的业绩大部分是付德雄接手前其他工作人员完成的，付德雄不应享受提成，并提交《2014年（7-9）月份业务二部销售统计表》拟证明业务二部2014年7月至9月的销售回款为445720.8元，付德雄2014年7月至9月的提成应为2228.6元。经查，《2014年（7-9）月份业务二部销售统计表》没有付德雄签名确认。付德雄2014年7月至同年9月每月出勤26天，同年10月出勤12.5天。流星宇公司支付了付德雄2014年7月工资7000元、8月工资7000元；付德雄称流星宇公司未支付其2014年9月、10月工资，付德雄主张流星宇公司应按《薪酬激励协议》约定标准支付其2014年7月、8月工资差额及2014年9月、10月工资。流星宇公司则主张付德雄试用期满后正常工作时间工资标准为3000元/月，其已足额支付了付德雄2014年7月、8月工资，并于2014年7、8月份提前支付了付德雄2014年9月、10月工资。付德雄称其2014年10月请假比较多，故造成该月业绩不及2014年7月至9月，流星宇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以业绩差为由口头将其辞退，其认为流星宇公司系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但未提交依据证实；流星宇公司则称因付德雄业绩差于2014年8月20日向其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并辞退付德雄，但付德雄拒绝签收《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经沟通，流星宇公司同意给予付德雄2个月时间调整，如未能改善销售业绩，则双方解除劳动关系，至2014年10月31日，付德雄的业务情况也没有改善，故再次与付德雄商量，付德雄于2014年11月1日起就没有再上班，故根据规章制度以付德雄旷工为由对其进行自离处理，并提交《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工厂规章制度》、《关于考勤的相关管理规定》、请假条、自离公告为证。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显示辞退原因为“您所领导的业务二部销售业绩一直未有提升”，落款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该通知书系流星宇公司单方制作，没有付德雄签名；自离公告系流星宇公司单方制作，且在劳动仲裁时未提交；流星宇公司未提交依据证明付德雄在职期间完成的业务量未达到其方要求，未提交依据证明付德雄达到其方辞退的要求。2014年11月19日，付德雄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流星宇公司支付付德雄：一、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的工资19115.5元；二、2014年7月至9月的销售提成17277.66元；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0000元。该会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中劳仲案字[2014]4707号仲裁裁决，裁决：流星宇公司须于本裁决生效后即支付付德雄：一、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的工资差额16032.26元；二、提成17277.66元；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4500元。流星宇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流星宇公司无须向付德雄支付工资差额16032.26元、提成17277.66元、赔偿金4500元等款项，本案诉讼费用由付德雄承担。付德雄未就该裁决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流星宇公司总经理陈运东与付德雄签订的《薪酬激励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流星宇公司虽主张陈运东没有权力亦没有被授权与付德雄签订协议，但陈运东作为流星宇公司的总经理，其职权范围包括销售，而付德雄又由陈运东负责管理，陈运东与付德雄签订上述协议应属职务行为，该职务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流星宇公司承担，且流星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反驳上述协议，故原审法院对上述协议的效力予以认可。根据上述协议，可以认定付德雄的工资标准是2014年6月27日至同年8月31日为8000元/月，2014年9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为10000元/月，也可确认付德雄负责管辖流星宇公司营销二部、营销三部的工作，并按整体实际回款额作为提成基数，其中营销二部的提成按实际回款的0.5%计算，营销三部的提成额实际回款的0.3%计算。流星宇公司已支付付德雄2014年7月、8月工资各7000元，按上述协议约定该两月工资标准应为8000元/月，故流星宇公司尚欠付德雄上述两月工资差额合计2000元；付德雄2014年9月、10月工资流星宇公司称已于2014年7、8月份提前支付，对此，流星宇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流星宇公司应按协议约定工资标准10000元/月向付德雄支付2014年9月份工资10000元、2014年10月份工资4032.26元（付德雄2014年10月份出勤12.5天，该月工资应为10000元/月÷31天×12.5天=4032.26元）。流星宇公司应支付付德雄2014年7月至10月期间工资差额合计为16032.26元（2000元+10000元+4032.26元）。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问题。双方于2014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是事实，付德雄认为流星宇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以业绩差为由口头将其辞退，对此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流星宇公司认为付德雄系自动离职，但流星宇公司提供的证据系流星宇公司单方制作，并不能证实付德雄自动离职，故根据公平合理原则，原审法院视为系双方协商一致，由流星宇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流星宇公司应按付德雄的工作年限向其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但因付德雄的离职前的平均工资标准达到9000元/月[（8000元/月×2月+10000元/月×2月）÷4月=9000元/月]，已超过2014年度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2451元的三倍，故流星宇公司只需按中山市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3676.5元（2451元/月×3×0.5月）。关于付德雄的提成问题。流星宇公司主张付德雄在职期间带领的业务二部2014年7月至9月的销售回款为445720.8元，但其提交的《2014年（7-9）月份业务二部销售统计表》并无付德雄的签名确认，对该证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流星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负有与营销部门核对销售回款的职责，在流星宇公司自身也确认付德雄负责的业务二部存在销售回款的初步事实情况下，由于流星宇公司未能提交经付德雄签名确认或其他相应的证据核实付德雄负责的营销二部的销售回款数额，对此，流星宇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付德雄主张其管理的营销二部2014年7月至9月实际回款额为3455531.31元，因流星宇公司未能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原审法院对付德雄的这一主张予以采纳。鉴于原审法院已认定系双方协商一致，由流星宇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而并非付德雄自动离职，流星宇公司又未提供证据证实付德雄在职期间完成的业务量未达到其方要求，故流星宇公司理应按《薪酬激励协议》的约定，向付德雄支付提成17277.66元（3455531.31元×0.5%）。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流星宇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向付德雄支付2014年7月至同年10月期间工资差额16032.26元；二、流星宇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向付德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676.5元；三、流星宇公司须于判决生效之日向付德雄支付提成17277.66元；四、驳回流星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流星宇公司负担。流星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对《薪酬激励协议》的法律性质及效力认定错误。双方于2012年6月27日签订《劳动合同》，对工作岗位、工资标准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其后为充分调动付德雄的工作积极性，双方经充分、平等协商，于2014年8月26日签订《薪酬激励协议》。为了体现权利与义务对等、激励与约束并存的原则，《薪酬激励协议》特别约定了工作期限必须满足一年之特定条件，否则，流星宇公司签订该协议的目的和现实意义根本无法实现。并且，协议中约定提成工资至一年合同期限届满后才支付，亦是为确保该合同目的实现。因此，《薪酬激励协议》应定性为附条件的民事协议，不能将薪酬激励与工作期限、回款情况、提成结算时间等因素分隔来看待。鉴于付德雄未达到工作满一年之特定条件，《薪酬激励协议》不发生相应的法律效力，不能作为判决依据。付德雄在未适当履行协议义务的情况下，无权领取额外、丰厚的工资（含提成）；2.原审法院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的原因认定错误，运用法律脱离了客观实际，应予以纠正。付德雄因劳动合同纠纷提起仲裁，并声称是用人单位将其“辞退”，其应就“辞退”的情况进行举证，否则，付德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事实上，付德雄是以自动离职的方式离职的，未回单位办理任何离职手续。包括流星宇公司在内的任何单位，均仅仅能够提供规章制度、离职公告之材料来证实该事实。而原审法院却以“单方制作”为由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证明力，完全无视中国国情和客观现实，系适用法律错误。并且，付德雄在自动离职之前即2014年10月份仅仅出勤12.5天，双方对该出勤天数均是认可的，付德雄对该不正常的出勤天数无法作出合理说明及举证，亦可间接证实其早已存在离职的主观心态和客观行为，能够与其后续自动离职的证据相互印证。因此，原审法院过于强调用人单位的举证义务，无视客观实际情况和举证能力，导致原审判决显失公平合理，请予以纠正；3.原审法院对提成工资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亦存在错误。根据我国法律法规及中山市中级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参考意见》之精神：“业务人员应对业务款回收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在本案中，付德雄作为“营销总监”，却无法提供有效的初步证据，未完成其举证责任，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原审法院则对提成工资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不合理地加重了流星宇公司的举证责任，也歪曲了流星宇公司的内部管理流程。因为流星宇公司的全部销售统计报表均由财务人员负责统计，并直接与各业务人员进行核对，以核算及支付工资，根本无须包括付德雄在内的高管进行签名。因此，原审法院认为流星宇公司的相关证据必须付德雄签名，显然是歪曲事实和过分加重了用人单位的责任。另，法院应尊重企业合法、合理的规章制度。根据流星宇公司《销售人员提成和管理制度》第五条之规定，提成分为业务销售类提成与业务管理类提成二大类，业务销售类提成每月进行结算，而业务管理类提成必须按年度或约定的服务期结束后才能结算，且提前离职的高管势必将严重影响公司的管理工作，故无权领取业务管理类提成。该《销售人员提成和管理制度》不仅内容上合法、合理，而且已进行了相应的出示和告知，该规章制度对付德雄具有约束力，其在提前离职的情况下无权要求业务管理类提成。因此，法院应尊重企业的内部规章制度，本案中付德雄无论是依据《薪酬激励协议》或《销售人员提成和管理制度》，均无权领取提成工资；4.流星宇公司未拖欠付德雄的工资。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付德雄正常工作时间的工资为3000元/月。其后在发放2014年7月与8月的工资时，考虑到若付德雄达到《薪酬激励协议》的特定条件，则其2014年7月与8月的工资可能达到8000元/月；但付德雄亦存在特定条件无法成就之可能性。故双方经商讨决定，暂时按7000元/月的标准发放付德雄工资，待《薪酬激励协议》约定的特定条件成就或未成就时，再视具体情况另行结算。由于付德雄单方毁约导致《薪酬激励协议》终止和失效，故流星宇公司仅需按《劳动合同》之工资标准向其结算在职期间的工资，即流星宇公司向付德雄发放的2014年7月与8月工资中超额部分已足额支付其9月与10月的工资，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综上所述，流星宇公司二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流星宇公司的一审诉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德雄负担。针对流星宇公司的上诉意见，付德雄辩称：1.营销总监的《薪酬激励协议》没有突出权利与义务对等关系，该协议涉及付德雄的薪酬待遇，是劳动合同的补充，性质是劳动合同的补充协议，不是附条件的民事合同；2.付德雄并非自动离职，是被公司辞退的，付德雄并非不去上班，是无法进入工作场地；3.原审法院对提成、工资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正确。付德雄提交了相关证据，已尽举证义务。流星宇公司应对业务额、销售款举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流星宇公司提交的考勤规定属违法约定，规章制度没有经过公示，也没有付德雄的签收，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付德雄的工资是10000元/月，其工资流水可以反映付德雄的工资远超出3000元/月，故工资认定应按照《薪酬激励协议》的约定，流星宇公司至今仍拖欠付德雄工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期间，流星宇公司提交了《销售人员提成与管理制度》，该制度五.2条显示：“管理人员（含业务经理与业务总监）自身接洽订单的销售业务按月度结算，但因管理职责而形成的部门总业绩提成则按年度结算（管理人员在年度届满前或约定服务期内提前离职的，无权领取其管理部门总业绩的年度提成款）。”流星宇公司并主张付德雄已在员工档案表中确认接受入职培训及愿意遵守公司管理制度，《销售人员提成与管理制度》对付德雄具有约束力，依据上述规定，付德雄无权领取提成工资。另，《薪酬激励协议》第3条显示：“乙方（付德雄）工作期限：2014年7月1日-2015年6月30日”。流星宇公司二审期间提交了增值税纳税申请表及利润表，拟证明公司销售情况。流星宇公司二审期间确认业务员每月发放一次提成款，每月的工资条上会载明该月的提成款。付德雄是管理人员，付德雄在业务员业务量的基础上满一年再计算提成，付德雄未收取过提成。本院认为，结合流星宇公司上诉意见及付德雄的答辩意见，分析如下：一、关于流星宇公司是否需向付德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对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付德雄主张流星宇公司于2014年11月1日以业绩差为由口头违法将其辞退，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流星宇公司主张付德雄系自动离职，并提供自离通告予以证实，但自离通告系流星宇公司单方自行制作，而付德雄不予确认，无法证实付德雄属自动离职。鉴于双方均无法举证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具体原因，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原则，视为由流星宇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并判决流星宇公司依法向付德雄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销售人员提成与管理制度》、《薪酬激励协议》是否有效以及提成工资（销售回款额）举证责任分配、工资差额的问题。上述本院已认定付德雄系经流星宇公司提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关系，即使《销售人员提成与管理制度》对付德雄具有约束力，因付德雄离职原因不属于该制度五.2条规定的“提前离职”情形，故流星宇公司依据该制度主张不应支付付德雄提成工资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另，《薪酬激励协议》仅显示付德雄的工作期限为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并没有约定附条件的情形，流星宇公司上诉主张《薪酬激励协议》所附条件未成就而不生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采信。原审法院认定《薪酬激励协议》合法有效正确，流星宇公司应按《薪酬激励协议》的约定补足付德雄工资差额及支付付德雄提成工资。关于销售回款额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双方确认付德雄未收取过提成，流星宇公司亦确认业务员每月的工资条上会载明该月提成款，付德雄则在业务员业务量的基础上计算提成，上述事实可以看出，流星宇公司掌握了计算付德雄销售回款额的数据，且流星宇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亦负有核算付德雄销售回款的职责，故付德雄销售回款额的举证责任应由流星宇公司负担。流星宇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7-9）月份业务二部销售统计表》及二审提交的增值税纳税申请表、利润表均不足以证明付德雄的销售回款情况，应由流星宇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原审法院依据付德雄主张的销售回款额计算其提成工资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流星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流星宇数码照明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爱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