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28民终5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沙哈，男，1953年9月3日出生，哈尼族，现住景洪市。委托代理人岩班，景洪市勐龙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交查，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哈尼族，现住景洪市勐龙镇曼戈龙村委会小棵木村**。公民身份号码532801198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杀交，男，1958年3月5日出生，哈尼族，，现住景洪市勐龙镇曼戈龙村委会小棵木村**公民身份号码5328011958********。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李尔章，兴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沙哈因与被上诉人交查、杀交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2014年6月5日傍晚，杀交因怀疑竹笋被偷3次前往沙哈位于景洪市勐龙镇曼戈龙村委会小棵木村的家中，第2次来到沙哈家时，杀交对沙哈说沙哈偷了杀交家的竹笋。第3次交查与杀交一起来到沙哈家，交查强行在沙哈家翻找未果后离开。次日，沙哈找到小棵木村干部要求处理，沙哈与交查在村干部主持下协商达成协议，由交查赔偿沙哈6000元名誉损失费，现场支付1000元后就剩余5000元写下欠条，表示于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6月21日付清，交查在欠条借款人位置签字，小棵木村的在场村干部在证明人位置签字并加盖村小组公章。原审法院认为，关于交查、杀交是否侵害沙哈名誉权的问题。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结合庭审查明案件事实，交查、杀交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没有充分了解沟通，便到沙哈家中指责沙哈偷窃竹笋，并且交查还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对沙哈家中进行翻找。交查、杀交侮辱沙哈人格的行为，损害沙哈的名誉，侵害沙哈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沙哈要求交查、杀交赔礼道歉的主张合法合理，予以支持。鉴于交查、杀交实施侵权行为的环境范围有限，没有宣传散布，未造成不良影响，对沙哈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欠条是否有效的问题。交查、杀交提出自身受到胁迫，并在意思表示不真实的情况下在欠条上签字，却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抗辩主张缺乏证据印证，不予采纳。对于沙哈主张的精神抚慰金问题。交查、杀交对沙哈实施的侵权行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但交查实施的侵权行为确实存在，且给沙哈带来一定的精神损害，考虑到侵权行为实施的时间地点以及造成的影响范围有限，故对沙哈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结合案件实际情况酌情支持100元。沙哈主张的制止侵权产生的调查、诉讼损失，缺乏证据印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六项、第七项、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1、交查、杀交向沙哈口头赔礼道歉；2、交查向沙哈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00元；3、驳回沙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交查、杀交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沙哈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交查按欠条约定向沙哈支付5000元；2、由交查、杀交承担诉讼费。其上诉理由：首先，事发后本村甚至本村委会的人都知道交查诽谤沙哈是偷竹笋的小偷，导致沙哈在社会上的地位和信用度降低。因村民怕得罪人不愿意出庭作证。法院有必要的话可以走访调查村民意见，已经有村小组的证明。其次，精神抚慰金的赔偿数额，一般不得超过5万元，情况特殊的不得超过10万元。6000元的赔偿数额，并不违背相关的规定。而且还是双方当事人自愿调解的数额。如果惩罚力度过低，会导致社会矛盾频发，任何人见到不喜欢的人，就说对方是小偷，等扩展开恶劣影响后，再说声对不起，再赔付100元了事，那没有任何的法律尊严和严厉性。最后，纠纷受到本村村干部的重视，经过村干部长时间调解，从沙哈要求要的20000元，达成赔偿6000元的协议，并写下欠条。这自愿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给予肯定基层干部的工作和努力。而一审判决否定村干部这不违背法律的调解后，村干部都表示以后的大小纠纷均不在本村化解，调解还得罪人，将以后村子纠纷全部交由法院处理，这增加了社会财力物力，也导致村干部没有威望。同时，纠纷还到过勐龙镇司法所和景洪市小街派出所协调过，工作人员都表示让交查按剩余欠条款5000元赔付沙哈。交查、杀交诋毁和诽谤沙哈的名声，给沙哈造成不良影响，应承担法律责任。交查、杀交辩称，1、认为(2015)景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适当，判决体现出司法公平、公正，维护了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应予维持。2、交查，杀交在实施询问沙哈的过程中未对其侮辱、诽谤的行为。杀交的竹笋被他人砍了是事实，但并未确定系沙哈所为，更没有从交查，杀交口中说出沙哈就是偷竹笋的小偷。侵犯名誉权的行为主要是侮辱、诽谤。侮辱指以暴力形式或口头、书面形式恶意贬损他人人格，损害他人尊严的行为；诽谤主要指捏造对他人不利的虚假事实并加以散布的行为。交查，杀交没有对村民或村干部任何人讲过沙哈是偷竹笋的人，主观上没有恶意，在客观上未造成沙哈名誉贬损的行为。沙哈为扩大事态，强加给交查，杀交说沙哈是小偷，而在村民、村干部中散布是自己给自己脸上摸黑。一般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是：①必须实施了侵权行为，其行为具有违法性。②必须有损害事实，无损害无侵权。③必须在侵权行为与损害事实间存在因果关系，即侵权行为是造成损害事实的必然原因。④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即行为入在主观上对损害的引起有故意或过失。只有同时具备上述四个要件，一般侵权责任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3、沙哈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交查支付欠条上的5000元，缺乏事实法律依据。①曼戈龙村委会小棵木村小组出具的《沙夯和交查一事》的了解情况说明并非是村小组主持双方当事人达成签字认可的调解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五条，村民委员会根据需要设人民调解、治安保卫、公共卫生等委员会。村民委员会成员可以兼任委员的成员。调解的原则：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原则，在调解纠纷中必须在查明事实，分清是非的基础上，依据法律、法规和政策进行调解；自愿、平等的原则在调解纠纷中，必须双方当事人完全自愿、不得强制调解，应当在双方当事人地位平等的基础上进行调解，不得对当事人任何一方进行压制。调解纠纷的程序和步骤，根据纠纷当事人一方或双方的申请，受理纠纷，填写受理登记表，主持调解纠纷，促成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制作调解协议书，督促当事人自觉履行调解协议。调解纠纷的步骤：告知在调解活动中享有的权利和承担的义务，由双方当事人陈述纠纷事实，提出证据，说明各自对纠纷责任的看法和解决纠纷的意见，依据有关法律、法规和政策规定，对双方当事人进行说服，教育和疏导，促进双方在分清责任，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自行达成调解协议。所谓村干部的重视，长时间的调解，但违反调解原则，调解纠纷的程序和步骤，再者交查是在沙哈胁迫的情况下在写好的欠条上签名，不是交查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写的欠条来看也存在问题，欠条不像欠条，借条不像借条，付款人沙夯，借款人交查，难道沙哈把自己的名字都会写错，交查没有向他人借过钱，说明此欠条虚假，从任何一个角度讲该欠条均无法律效力。4、沙哈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仅凭设想和推断，沙哈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云南省2014年农民人均纯收入7456元日平均收入为20.42元，沙哈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相当于交查一年的收入，如果沙哈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交查对其诽谤侵害其名誉权，交查理所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是沙哈对自己的主张不能举证，为此，请二审法院驳回沙哈的上诉请求，维护原判。沙哈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遗漏，交查、杀交每次去沙哈家都发生了口角争执。交查、杀交对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交查强行在沙哈家翻找未果后离开”有异议，认为并未强行翻找。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交查是否支付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交查、杀交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便到沙哈家中指责沙哈偷窃竹笋，并且交查还在未得到许可的情况下对沙哈家中进行翻找。交查、杀交具有侮辱沙哈人格的行为，损害沙哈的名誉，侵害沙哈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欠条是交查、沙哈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本案系侵权之诉与违约之诉竟合，沙哈本人选择了侵权之诉。交查的行为给沙哈带来了一定的精神损害。但一审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实施的场合、方式以及造成的影响范围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查已赔偿1000元，尚有5000元未赔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沙哈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但酌情支持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偏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交查、杀交向沙哈口头赔礼道歉，驳回沙哈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景洪市人民法院（2015）景民一初字第8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的赔偿数额为交查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沙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已赔偿1000元，还需赔偿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交查、杀交负担。上诉人沙哈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清退，被上诉人交查、杀交应将其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迳付上诉人沙哈。一审案件受理费照一审判决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双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兴胜审判员  吕 勇审判员  马 云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