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武汉中刑初字第00178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系被害人周某乙之父。诉讼代理人周某丙。被告人王春芹，无职业。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6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育军，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以武检公刑诉（2015）1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春芹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0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宪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及其诉讼代理人周某丙，被告人王春芹及其辩护人陈育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合议庭评议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春芹与周某乙因债务纠纷，曾多次发生纠纷。2015年6月22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王春芹经过本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办事处砖厂宿舍158号某南区大门时，遇见周某乙并发生争执、扭打。其间，被告人王春芹持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将周某乙左胸部捅伤，致使周某乙因被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及左心室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1、破案及抓获经过；2、现场勘查笔录；3、物证及其照片；4、扣押清单及户籍材料等书证；5、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物证鉴定书、武汉市东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检验意见书等鉴定意见；6、讯问录像等视听资料；7、证人周某丙、黄某甲、苏某、陈某、黄某乙、李某、汪某、何某等人的证言；8、被告人王春芹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春芹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造成一人死亡的后果，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要求被告人王春芹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60万元。被告人王春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有明显的过错；2、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春芹与周某乙因债务问题曾发生纠纷。2015年6月22日晚上6时许，被告人王春芹经过本市东西湖区走马岭办事处砖厂宿舍158号某南区大门时，遇见周某乙，遂拿出包内的折叠刀放在身后，双方走近时发生争执。周某乙动手殴打王春芹，王春芹持折叠刀将周某乙左胸部捅伤，周某乙捡起路边的砖头扔向王春芹但未击中，双方离开现场。后周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周某乙系因被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及左心室破裂引起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由于被告人王春芹的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遭受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21608.5元，医疗费6434.3元，共计人民币28042.8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公安机关破案及抓获被告人王春芹的经过。2、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某南区大门口的路面。离北侧人行道约95厘米处地面发现多处滴落状血迹，靠近北侧人行道地面发现一处血泊以及多处滴落状血迹，在货车底部发现二块碎砖头。对上述血迹进行了提取。3、物证折叠刀一把，经被告人王春芹辨认，确认系其作案使用的凶器。并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在案佐证。4、鉴定意见（1）武汉市东西湖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武东公司鉴尸字（2015）005号法医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左胸部有一3CM纵形创口，致左肺上叶贯通及心室破裂，致大量积血。鉴定意见：被害人系被刺器刺伤左胸部，致左肺及左心室破裂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2）武汉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武公物（物）字（2015）2858号物证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标记为“折叠刀刀尖”、“地面血2”的检材中检出周某乙血痕。5、公安机关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5年6月23日王春芹带领公安人员对行凶的地点某小区进行了指认；对作案后被抓获地东西湖区荷包湖油纱路某号的某旅社209室进行了指认。并有指认照片、监控截屏在卷佐证。6、王春芹手机截屏证明：周某乙向王春芹发短信称不欠她的钱，并表示不还钱。7、证人证言（1）周某丙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晚上9点40分，我接到电话说我哥哥周某乙被人捅伤了，现在在医院抢救，我赶到医院后于10点37分打了110报警。11点15分医院宣布我哥哥死亡。（2）黄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下午6点半钟左右的样子，我在王春芹的家里睡觉，接到王春芹的电话，说她拿刀把姓周的捅了。我就开车去接她，在小区门口，我开车接到王春芹后，她告诉我拿刀捅伤姓周男子的过程，当时她心里蛮慌，蛮担心，我就劝她，等打听一下情况再说。我就开车到了某旅社，是2楼一间房间。在车上的时候，我看见王春芹从包里拿出一把很小的黑色折叠刀。她还说刀子上有血，并用餐巾纸把血擦了。（3）苏某的证言：2015年6月22日晚上快9点钟的样子，我在旅社门口，来了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侧门，下来二个人，一男一女。他们到了209房间，我没有登记他们的身份证。凌晨2点钟左右，派出所的民警来了，就把他们带走了。有辨认笔录证明：苏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王春芹就是开房入住的女人。（4）陈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6时，周某乙到我家里找我借电动车。过了半个小时，周某乙还车，我看见他用手捂着左胸口，并且有。我问怎么回事，他说在小区门口碰到了王春芹，被王春芹用刀捅了，周某乙让我给聂某打电话。我就联系司机将周某乙送到东西湖医院。周某乙当时说王春芹是用一小刀将他捅伤，王春芹骂他，他打了王春芹一巴掌，后王春芹同他对打，拿出刀，对着他的心脏捅了一刀。（5）黄某乙（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晚上6点钟的样子，我走到某小区门口，看见一男一女在扯皮，男的一米八左右，女的是我们小区的，叫“芹芹”（王春芹），一米五左右，穿浅黄色T恤，还挎一个包，他们面对面站着，女的双手背着，手里拿一把小刀，我当时听见他们在吵架，可能是男的被女的要钱要烦了，男的先动手把女的头打了，女的往后退了两步，女的打不过男的，就拿刀扎男的，后来男的又摁了一下女的头，女的就扎男的，但是扎没扎到我没有注意，然后男的就跑进小区捡砖头又出来准备追女的，女的就往小区大门左边跑了。砖头没砸到女的，男的就骑电动车回小区了。有辨认笔录证明：黄某乙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王春芹）就是“芹芹”；黄某乙从另12张照片中辨认出7号（周某乙）就是和“芹芹”打架的男子。（6）李某（现场目击证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晚6点钟左右，我在小卖部聊天，看见某南小区门口一男一女在争执，男的先动手打了女的头，然后男的用手掐住女的，因为女的个子小，掐不过他，就用手乱挥，女的挥舞双手，男的就把手松开了，往小区里面跑，女的就沿着往东边走，男的捡了一块砖头出来追女的，我看见了就对女的喊快跑。男的追了十几米，就把砖头扔出去，没砸到女的，然后男的就回来骑电动车进小区了。后来女的又回来了，我问她为什么打架，她说他差她的钱，女的就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我看见掏钱的时候，刀尖露出来了，我就说，怎么还拿刀，快收起来。女的就把刀放进包，后来女的就走了。男的扔砖头的时候，我看见他用手捂着胸口，指缝里面好像有血。有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5号（王春芹）就是打架的女子；李某从另12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周某乙）就是打架的男子。（7）汪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晚上6点半钟，我看见某南小区门口周某乙和王春芹在争执，我经过他们时，听见他们好像在为钱争吵，后来我看见是周某乙先动手打了王春芹的头，把王春芹推得后退了两步，然后王春芹就乱挥手打周某乙，二人打了一会，周某乙就左手捂胸口，回小区捡了一块砖头出来追女的，后来我就没有看了。有辨认笔录证明：汪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9号（王春芹）就是打架的女子；汪某从另12张照片中辨认出12号（周某乙）就是打架的男子。（8）何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6月22日晚上6点半钟，我在小卖部聊天，就看见某南小区门口一男一女在争执，后来我看见男的先推了女的一下，女的后退了两步。过了一会，女的走到小区门口附近，李某对女的喊，“快跑”，男的捡了一块砖头出来追女的，我很害怕，就进了房间。过了一会，女的就在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后来女的就走了。有辨认笔录证明：何某从12张照片中辨认出4号（王春芹）就是打架女子；何某从另12张照片中辨认出3号（周某乙）就是打架的男子。8、被告人王春芹的供述：2015年6月22日晚上6点多钟，我从东西湖区走马岭某南区大门出来，我看到周某乙在某南区大门口，坐在一辆摩托车上面，我看到他的时候我还在小区里面，离他很远，当我走到离他大概五六米远的时候，他也看到我了，他拿眼睛瞪我，我怕他要打我，就从我的黄色包里面把我之前准备的一把折叠刀拿出来，然后我把拿刀的右手背在背后，我拿出刀的时候还没有出小区，当我走到小区门口准备左转弯的时候，我就问他：“你瞪我作什么？”然后周某乙就下车了，走了两三步就走到我身边来了，他说：“我只是看下你。”他说话的语气很挑衅，我说：“眼睛长在你身上，你想么样看就么样看。”然后他说：“老子就是差你一点钱，你如果讲道理，老子也许还还一点钱，你不讲道理老子一分都不还你。”我就说：“你欠我的钱，还这么狠。”后来他就骂着说：“你有种捅老子，你还不得了了。”我就回骂他：“你才不得了。”我们吵架的时候我的手一直背着，然后他就冲上来，用右手挥过来打我的左脸，打得我往后退了两步，然后我就右手举起折叠刀，刀尖朝下往他身上扎，边扎他就边往后面退，我也不知道扎没扎到他，然后他就闪开了，紧接着他又冲上来要打我或者是要夺我的刀，我就又往他身上捅，捅了几下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捅没捅到，后来他还用手摸了一下胸前，他看了看手，然后就很快冲进某南区小卖部旁边捡了一块红色的砖头，我看他捡砖头我就往出大门口左手边的路上跑了，我回头看他离我有四五米远的时候，他把砖头扔过来砸我，我躲开了，砖头砸在地上碎了，然后他又弯腰捡东西，我就又跑了。旁边小卖部的人还在旁边叫：“快跑，快跑。”我跑到第一个小十字路口，就没有看到周某乙了。我走到小区对面小卖部门口的时候，小卖部的一个女老板就说：“你还不把刀收起来，你别回小区，他骑摩托车进小区了，你进去他又打你。”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刀还拿在手上，我看到折叠刀刀尖上面有一点点血，我就把刀折起来了放进包里。因为之前找周某乙要钱的时候，他就骂我，还发过短信说要打我，再加上当时周某乙见到我，就拿眼睛瞪我，我就怕他要挑事，就把刀拿出来防止他打我。折叠刀是有一天我下班之后，在吴家山四支沟中心广场附近一个地摊上花25元钱买的，买了刀之后就一直放在黄色包里，后来过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出事了。9、公安机关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王春芹及被害人周某乙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春芹因民事纠纷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严重侵犯了公民的人身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罪名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王春芹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首先打被告人，有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目击证人均证实，案发当日被害人首先动手殴打被告人王春芹，对引发本案确有过错，其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其辩护人提出王春芹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春芹具有上述法定及酌定可以从轻处罚的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予以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提出要求被告人王春芹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按照法律规定的数额予以核实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春芹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王春芹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8042.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青审判员  林林审判员  吴晶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