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迎峰。委托代理人廖晓宇，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长沙市雨花区。法定代表人许琦，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童静，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坚，湖南海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勇。上诉人胡迎峰因与被上诉人湖南龙骧交通发展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龙骧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周勇劳动争议纠纷一案，胡迎峰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龙骧公司凭许可证、审批文件经营客运、客运站等业务。2006年12月18日，原湖南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湖南省建设厅、湖南省交通厅、湖南省公安厅联合下发《关于开通长株潭一体化公交试点线路的通知》（湘发改长株潭[2006]1067号），规定：《方案》共设计一体化公交线路16条，其中长株潭-201路和长株潭-202路：即新开湘潭-长沙侯家塘、株洲-长沙东塘两条大站快线，采用定时定点的运营方式，间隔1小时折返式停靠长沙主城区，每条大站快线可配备6台车，其中龙骧交公司6台车。此后，龙骧公司将该线路客运班线牌交由个人承包经营，并于2012年7月1日与周勇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由承包人向龙骧公司全额预交车辆折旧款，车辆产权归龙骧公司，承包人按月向龙骧公司上交承包任务基数（承包费）；承包人取得承包期内的车辆使用权，并承担车辆运行所需油、胎、料消耗、修理、事故费用、保险费、和车辆所聘请司乘人员工资薪金、社会保险、福利以及维持车辆正常运营所需的其他相关费用，涉及司乘人员的劳务、承包人用工合同纠纷由承包人自行负责，承包人自负盈亏；承包营运的班线是长沙侯家塘至湘潭西站，线路承包期限四年，从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止；承包人按月向龙骧公司上交承包费每台车16800元。胡迎峰自述于2009年5月到长沙至湘潭××客运车队担任乘务员工作，并向长株潭公交醴陵快巴车队交纳了押金，于2014年3月12日离职。胡迎峰（申请人）离职后，以龙骧公司（被申请人）未缴纳社会保险为由向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1、龙骧公司支付胡迎峰经济补偿金7430元；2、龙骧公司支付胡迎峰失业保险损失12144元。2015年4月30日，长沙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长劳人仲案字（2015）第13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龙骧公司支付胡迎峰经济补偿7430元，失业保险损失10120元。龙骧公司与胡迎峰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分别诉至原审法院。周勇述称在其承包之前是案外人承包经营，承包车主自行刻制了长株潭公交醴陵快巴车队财会专用章，并由承包车队收取了胡迎峰押金，胡迎峰离职时已由周勇退还。案件在审理过程中，胡迎峰向龙骧公司提交《湖南龙骧集团长南分公司门卫出入证》，拟证明胡迎峰与龙骧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龙骧公司对出入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是周勇租赁了湖南龙骧集团长南分公司的停车场地，为了工作人员的进出方便而办理的，并不能证明胡迎峰的主张。周勇同意龙骧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并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和指挥，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是劳动关系成立的基本法律特征。案件争议的焦点为：一、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龙骧公司是否应赔偿胡迎峰失业金10120元、经济补偿金7430元。现评析如下：一、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以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规定的劳动关系实质要件为依据。龙骧公司将长沙侯家塘至湘潭西站的客运班线交由不具备用工主体资质的周勇承包经营，依照合同约定，龙骧公司向周勇提供承包所必需的车辆和营运线路经营权，周勇按月支付承包费。胡迎峰由周勇雇佣，其工作岗位、劳动报酬由周勇决定并支付。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合意。胡迎峰在工作过程中不受龙骧公司的指挥或管理，龙骧公司对胡迎峰的劳动过程并无监管与考核，其规章制度对胡迎峰也没有约束力。综上，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不存在人格上、经济上的从属（隶属）性，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龙骧公司是否应赔偿胡迎峰失业金10120元、经济补偿金743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个人承包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招用劳动者，给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发包的组织与个人承包经营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条明确的是发包方对个人承包经营者雇请的劳动者在从事劳动中造成的损害所承担的责任是连带赔偿责任。这既体现了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保护，又对发包方违法发包、转包予以制约，同时对个人承包经营者用工进行约束。周勇足额向胡迎峰发放了工资，未对胡迎峰造成劳动过程中的损害。由于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未形成事实劳动关系，龙骧公司提出不应赔偿胡迎峰失业金10120元、经济补偿金743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龙骧公司不应赔偿胡迎峰失业金10120元；二、龙骧公司不应支付胡迎峰经济补偿金7430元。案件受理费5元，由龙骧公司负担。上诉人胡迎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09年5月经人介绍胡迎峰到龙骧公司长南分公司应聘成为该公司长沙至湘潭的客运汽车乘务员，同年5月应龙骧公司有关线路车队负责人周勇的要求缴纳2000元乘务员保证金，正式跟车上班，被安排在龙骧公司所有的相关车辆上工作至2014年3月。工作期间龙骧公司及车队承包人周勇未按劳动法的规定给胡迎峰办理养老保险手续，未按社保局要求缴纳五险费用，为此胡迎峰于2014年3月12日解除与龙骧公司的劳动关系，龙骧公司及周勇未按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支付胡迎峰相应的经济补偿。胡迎峰工作期间所跟班的客运车的行驶证为龙骧公司，线路也属于龙骧公司的合法营运路线，胡迎峰的《湖南龙骧集团长南分公司门卫出入证》、押金凭条均是内部证件，是工作人员身份的有力证明。胡迎峰的工作范围属于龙骧公司经营业务的组成部分，其劳动成果由龙骧公司享有，周勇与龙骧公司是承包关系，承包是龙骧公司的一种内部经营模式，不影响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存在的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241号民事判决书是错误的，故请求撤销原审法院（2015）雨民初字第0324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确认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判令龙骧公司支付胡迎峰经济补偿7430元、龙骧公司赔偿胡迎峰失业保险待遇12144元，案件受理费由龙骧公司承担。被上诉人龙骧公司答辩称：一、胡迎峰不是龙骧公司聘用的，由周勇雇佣，雇佣期间由周勇补偿社保费和养老费，并已支付到位，据周勇陈述，胡迎峰离职是因为周勇加强了所承包车辆的管理，并不是未为胡迎峰购买保险。二、《湖南龙骧集团长南分公司门卫出入证》、押金凭条不是胡迎峰的工作证明，汽车站作为公共场所，发停车有严格管理制度，发放门卫出入证是安保措施的一种，不能证明胡迎峰是龙骧公司的工作人员。三、周勇与龙骧公司是挂靠关系，车辆是周勇购买，龙骧公司只收取周勇的线路管理费用，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之间不存在人身组织经济方面的隶属性，由周勇管理安排，入离职的随意性很大，胡迎峰离职后已重新就业，不存在领取失业保险的情形。综上，胡迎峰与龙骧公司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周勇答辩称：胡迎峰由周勇招聘，工作由周勇安排，门卫证件由周勇发放，所有的费用按工作性质发放，口头约定了工资及押金，胡迎峰也同意，保险费已支付至工资，由胡迎峰自己购买，胡迎峰与龙骧公司没有劳动关系。车队的运营有漏洞，通过一段时间经营，加强管理后胡迎峰自己离职，请二审法院公正判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胡迎峰与龙骧公司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对以上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进行工作，并服从用人单位管理，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龙骧公司已将其取得经营权的客运路线及车辆发包给他人，胡迎峰由承包人聘请、安排工作、进行管理并支付劳动报酬。故胡迎峰主张其与龙骧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龙骧公司不支付胡迎峰经济补偿、失业保险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胡迎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胡迎峰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晓震代理审判员  李维潇代理审判员  龙付送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璐莹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