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湖滨路38号。法定代表人蔡王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天力，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冰瑶，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通市雅琰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开发区星湖大道1888号优山美地商业街B区101。法定代表人蔡林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炎，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无锡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通市雅琰资产管理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琰公司）财会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4)锡滨商初字第00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雅琰公司一审诉称：外事公司为加强财务水平，决定于2013年1月1日起聘请其公司为财务顾问，常年提供财务顾问咨询服务，并签订了相关协议。协议签订后，其公司提供了大量的财务咨询服务，通过口头、电话、电子邮件、书面函等方式与外事公司充分交换意见。外事公司目前仅通过关联单位支付了5万元，余款至今未付。现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外事公司支付《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项下财务咨询费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原审中，雅琰公司另增加诉讼请求：1、支付《专项咨询服务协议》项下财务咨询费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交付《专项咨询服务协议》项下3.5L广本歌诗图汽车一辆，如无法交付，则按照鉴定价格支付车辆使用权对价（案件审理过程中，雅琰公司自愿只主张车辆使用权对价35万元）。外事公司一审辩称：1、双方确实签订过2012年11月11日的协议，协议签订后，其公司已经交付一辆广本歌诗图轿车，但雅琰公司提供的服务存在重大瑕疵，协议本身也存在明显的权利义务不对等，故其公司不需要再支付该协议项下款项。2、2013年1月18日的协议，是外事公司母公司江苏国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华公司）副总经理陈兴自行加盖的公章，并非自愿，雅琰公司也未提供任何财务咨询服务，其公司未委托第三方支付5万元，故其公司不需要支付该协议项下款项。综上，请求驳回雅琰公司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11日，外事公司、雅琰公司签署《专项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外事公司委托雅琰公司就外事公司参股单位无锡万方汽车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财务管理中存在的问题等相关事项提供咨询服务，外事公司控股股东国华公司副总经理陈兴代表外事公司处理与雅琰公司之间的相关具体事宜；雅琰公司的责任是根据国家有关财经法规等规定，梳理万方汽车财务管理方面存在的突出问题，针对存在的突出问题，按照问题资金的属性归集，供外事公司提高财务管理水平时参考；双方可以口头交换、电话沟通、电子邮件、书面函等方式与外事公司代表交换意见，视为与外事公司交换意见；关于专项服务费用，双方协商同意，外事公司将其名下的两辆新车（一辆苏B×××××广本歌诗图轿车、另一辆3.5L的广本歌诗图轿车（尚未上牌）的使用权，永久转让给雅琰公司使用；其汽车产权仍归外事公司所有，但外事公司须将两辆汽车按发票金额全额抵押给雅琰公司，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抵押期与汽车折旧期一致，且不低于五年），以确保雅琰公司的永久使用权，同时外事公司另外再支付给雅琰公司三十万元；其中，外事公司已将苏B×××××广本歌诗图轿车移交给了雅琰公司使用，故外事公司还须在2012年12月份将（另一辆3.5L）的广本歌诗图轿车新车，上好无锡牌照后，于2012年12月底之前移交雅琰公司使用）；外事公司于2012年12月底之前，将上好无锡牌照的另一辆3.5L广本歌诗图轿车移交雅琰公司，一并办理相关抵押手续（双方另行办理车辆移交的手续）；外事公司承诺在2013年5月份之前，一次性再支付给雅琰公司三十万元。2013年1月18日，外事公司、雅琰公司签署《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约定：从2013年1月1日起，聘请雅琰公司为外事公司的财务顾问单位，常年提供财务顾问咨询服务；国华公司副总经理陈兴为外事公司代表，并负责处理与雅琰公司之间的相关具体事宜；雅琰公司可以口头、电话沟通、电子邮件、书面函等方式与外事公司代表交换意见，视为与外事公司交换意见；协议签订后，外事公司于2013年6月底之前按30%先转账支付30万元到雅琰公司银行账户，作为雅琰公司开展各项工作的前期费用；2013年9月底之前再付30万元，2013年12月底前付清剩余的40万元；在外事公司资金紧张的情况下，雅琰公司同意接受外事公司或外事公司法定代表人蔡王平先生其他关联公司调剂支付的资金。签订上述协议后，外事公司向雅琰公司交付了一辆苏B×××××广本歌诗图轿车，但外事公司否认通过第三方支付了5万元。雅琰公司则还自认于2013年6月21日收到南通喜泰模塑开发有限公司代外事公司支付的《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项下费用5万元。为证明已经提供了两协议项下的财会咨询服务，雅琰公司举证了通话清单、短信、电子邮件以及财务资料。对此，外事公司认为雅琰公司提供的财务资料主要是外事公司财务账册的复印件，不属于雅琰公司的劳动成果，不具有关联性。而对于通话清单、短信、电子邮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反映雅琰公司的劳动成果。但是，外事公司认可雅琰公司根据《专项咨询服务协议》提供了四项财务建议。原审中，外事公司表示目前无法交付《专项咨询服务协议》约定的广本歌诗图轿车。对此，双方一致同意以给付现金对价代为履行。鉴于双方对现金对价存有争议，双方同意通过鉴定以确定金额。在鉴定过程中，双方一致同意鉴定对象使用性质为营运，价值应包括车辆上路行驶所需要的相关规费（车辆购置附加税、交强险、上牌费）。后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根据本院委托，出具《关于一辆歌诗图小客车使用价值的鉴定结论书》，确定使用价值为708000元。对于该评估结论，雅琰公司表示没有异议，外事公司则不予认可。外事公司认为不应以营业性质车辆为前提，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也不应由外事公司承担，并要求进行重新鉴定。上述事实，有雅琰公司举证的《专项咨询服务协议》、《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董事会决议、股东会决议、章程、协议书、工商档案、统计表、对比表、一览表、分析统计表、通知、函、答辩状、车辆交接单、转账支票、催款函、邮寄凭证等，有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一辆歌诗图小客车使用价值的鉴定结论书》等书证予以证实，由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雅琰公司与外事公司签订的《专项咨询服务协议》、《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外事公司辩称《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签订非自愿，但对此无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外事公司辩称《专项咨询服务协议》权利义务不对等，但财务咨询活动属于智力劳动，存在其独特的价值，故不存在权利义务不对等，亦不予采纳。签订《专项咨询服务协议》、《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后，双方应按约履行。雅琰公司按照《专项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了提供了财务建议，虽外事公司辩称雅琰公司履行《专项咨询服务协议》存在瑕疵，但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外事公司还辩称雅琰公司未履行《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但根据雅琰公司举证的电话记录、电子邮件、短信，雅琰公司与外事公司指定的代表陈兴已经进行了沟通。《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约定，可以口头、电话沟通、电子邮件、书面函等方式交换意见。因此，根据上述证据，能够认定雅琰公司根据《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的约定，向外事公司提供了协议约定的财务顾问咨询服务。现雅琰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但外事公司至今未交付约定的车辆，也未给付财务咨询费，已经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外事公司目前无法交付车辆，双方一致同意以给付现金对价代为履行，此系当事人自行处分权利。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已经出具《关于一辆歌诗图小客车使用价值的鉴定结论书》，作为确定现金对价的依据。外事公司提出不应按照营业车辆确定，车辆使用过程中产生的相关费用也不应以外事公司承担，此与双方在鉴定过程中协商确定的内容不符，故对于其重新鉴定的要求不予准许。雅琰公司自愿只按照35万元主张车辆使用权的对价，系其自愿处分权利，予以准许。综上，雅琰公司要求外事公司支付财务咨询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车辆使用权对价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外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雅琰公司支付财务咨询费95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4年5月31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外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雅琰公司支付财务咨询费3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从2013年6月1日起至2014年6月30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三、外事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向雅琰公司支付车辆使用权对价35万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2422元，由雅琰公司承担4100元，由外事公司承担18322元。本案鉴定费5500元由外事公司承担。外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雅琰公司仅以电话清单等内容证明已经履行了费用为100万元的《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中的义务是不充分的，故雅琰公司并未实际履行该协议，其公司无需支付咨询费。2、根据双方协议，歌诗图小客车为其公司自用车辆，并非营运车辆，而原审鉴定以歌诗图小客车为营运车辆认定使用费，鉴定意见错误。即使该车辆为营运车辆，依据约定车辆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维修费、保养费、保险费等均由雅琰公司承担。雅琰公司自认该车辆的使用权对价为35万元没有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雅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雅琰公司承担。雅琰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采取电话、邮件、书面函等方式与外事公司进行了大量的交换意见，外事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公司没有履行《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对于案涉车辆的评估，双方是一致确认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价值包含车辆上路行驶所需要的相关规费（车辆购置附加税、交强险、上牌费），因此外事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3、根据案涉车辆的报价，再加上20%附加费，明显超过其公司自认的35万元对价，并且案涉车辆经评估价格为708000元，其公司自认的价格低于该价格，并且也未损害外事公司的利益。故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雅琰公司是否按照《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的约定履行了义务；二、原审法院对于案涉车辆使用对价的认定是否合理。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在《聘用财务顾问单位协议》中的约定，雅琰公司提供的大量电话记录、电子邮件以及手机短信等证据，可以证明雅琰公司依约为外事公司提供了财务顾问咨询服务，外事公司虽认为雅琰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协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外事公司以雅琰公司没有履行义务为由拒绝支付财务顾问咨询服务费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对于案涉车辆，双方在《专项咨询服务协议》中约定由外事公司永久转让给雅琰公司使用，在原审中外事公司同意以评估价为依据向雅琰公司支付现金对价，并且确认车辆性质为营运车辆、价值包含车辆上路行驶所需要的相关规费（车辆购置附加税、交强险、上牌费）进行评估，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据此评估案涉车辆使用价值为708000元，对此外事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事实，因此原审法院对于案涉车辆使用对价的认定合理，原审法院依据雅琰公司提出的35万元对价主张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故外事公司对于案涉车辆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无锡外事旅游汽车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