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高民终字第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卞芳芳，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代理人杨青，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英，女，1979年8月16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霞，女，1981年9月23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宣，女，1956年2月15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逸先，男，1952年3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德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海琴，女，1983年11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贵州省都匀市。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鲁魁，男，198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委托代理人刘岚，女，1963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诉人卞芳芳与被上诉人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原审被告鲁魁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3日作出（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查明，杨逸先于2011年7月22日向鲁魁工商银行账号62×××24汇款人民币100,000元，2011年11月3日向鲁魁工商银行账号62×××73汇款人民币1000,000元，2011年12月8日向鲁魁工商银行账号62×××73汇款人民币500,000元；杨海霞于2011年2月8日向鲁魁工商银行账号62×××24汇款人民币150,000元；吴江宣于2011年11月3日向鲁魁工商银行账号62×××73汇款人民币400,000元。另，原告杨逸先自2011年12月16日至2012年8月16日，先后从中国工商银行取款2,160,000余元，上述借款共计5,095,000元。2013年12月13日鲁魁向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杨逸先、吴江宣、杨海英、杨海霞、杨海琴金额共计人民币伍佰零玖万伍仟元整（￥5095000,00元整）。此据借款人：鲁魁2013年12月13日。备注：月利息按2%计算。从2012年12月3日——2013年12月3日欠利息合计：壹佰贰拾贰万贰仟捌佰元整（￥1222800,00元整），已归还利息陆拾万元整（￥600000,00元整），剩于（原文如此）利息为：陆拾贰万贰仟捌佰元整（￥622800,00元整）,2013年12月3日后均按利息2%计算。鲁魁2013年12月13日。”鲁魁2013年12月13日以后，再未向原告支付利息。另外，杨逸先、杨海英、杨海琴分别与贵州黔聚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委托投资协议书》；2009年9月18日，被告卞芳芳与被告鲁魁登记结婚，形成合法有效的夫妻关系，2015年3月3日登记离婚。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一审诉称：2011年鲁魁向五原告要求借款，杨逸先、杨海霞、吴江宣等人通过银行向鲁魁汇款人民币305万元，约定利息为月息2%。后被告鲁魁继续借款，五原告多次通过现金向鲁魁交付204.5万元。2013年12月13日，鲁魁向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出具借条，确认共计收到509.5万元，月息2%，已支付利息人民币60万元，尚欠利息人民币62.28万元未支付。另外，2009年9月18日，卞芳芳与鲁魁登记结婚系夫妻关系，卞芳芳作为鲁魁配偶亦具有偿还欠款之义务。请求：1、判令鲁魁、卞芳芳连带归还借款本金509.5万元；2、判令鲁魁、卞芳芳支付借款利息62.28万元（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拖欠利息）。3、案件诉讼费由鲁魁、卞芳芳承担。鲁魁一审辩称：本案不是借贷关系，是投资行为，借款金额以银行凭证为准。卞芳芳一审辩称：本案与其无关，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诉请。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通过转账和现金出借5095,000元给鲁魁，约定月利息2%，鲁魁应当还本付息。对于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要求支付本金509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鲁魁支付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拖欠利息622800元，利随本清的诉请，因双方对月利息的约定为2%，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之规定，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随本清。对于要求卞芳芳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之规定，卞芳芳未能证明其抗辩具有上述情形，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鲁魁、卞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欠款本金5,09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从2012年12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宣判后，卞芳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贵阳中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本案涉及的资金系投资行为，并非个人借贷关系。2、一审认定鲁魁所欠借条金额为本案涉案金额有误。3、卞芳芳不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答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以维持。鲁魁答辩称：1、本案涉及的资金系投资行为，并非个人借贷关系。2、一审认定所欠借条金额为本案涉案金额有误。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鲁魁与卞芳芳于2011年11月育有一子。贵州黔聚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2010年6月3日成立，鲁魁担任法人代表，2013年4月28日法人代表变更为李向阳。2012年11月至12月期间，贵州黔聚得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与杨逸先、杨海琴、杨海英等人签订五份《委托投资协议书》，投资总额为4,607,500元，双方均签字盖章，鲁魁在法定代表人栏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二审中的诉辩主张和本案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还是投资合作纠纷；2、双方当事人借贷关系涉及金额和利息为多少；3、本案涉及的借款纠纷卞芳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是借款合同纠纷还是投资合作纠纷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借款法律关系，并非投资合作的关系。理由为：本案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主张双方是基于民间借贷而产生的债务纠纷，卞芳芳主张双方之间是基于投资合同关系而产生的欠款纠纷。本院认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应从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条款及实际履行情况进行判定。第一、《委托投资协议书》未约定合作的具体项目，而是委托当事人寻找投资项目，对于投资款项和报酬约定无论是否寻求到投资项目，每月都要按实际支付投资款的3%支付资金安全保证金。第二、2012年双方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书》所涉金额为4,607,500元，与当事人实际交付的款项不符。这些行为并不符合投资合作的基本做法，而更加符合借款的行为方式。本案的《委托投资协议书》实质是体现“委托人”出借资金，“受委托人”在合同履行期限内保证偿还“委托人”固定本息，其余超额投资收益抑或造成经济损失均由“受委托人”自行承担。该协议名为委托理财，实为借贷，当事人之间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上诉人卞芳芳的委托代理人提出《委托投资协议书》是贵州黔聚得投资担保公司与杨逸先等人签订的，应该是公司与个人之间的合同关系，与个人行为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法律关系是借贷关系，借款人直接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将钱汇给鲁魁个人账户，且在2013年12月3日，鲁魁书写的《借条》主要对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即确认所欠款项是多少，应当如何支付利息等问题，与投资合作的意思表示无关，综上，应当认定是鲁魁的个人行为，应有其承担全部责任。（二）本案借贷关系涉及金额及利息为多少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通过银行汇款的3,050,000元借款金额不持异议，予以确认。对于现金交付的2,045,000元，杨逸先等人提供在此期间银行的取款凭证，证明其具有出借能力，并有2013年12月3日鲁魁书写的《借条》佐证，其中，《借条》对于本金和利息分别予以详细说明，亦可印证双方当事人借款本金为5,095,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为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主张是从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12月3日，利随本清，双方约定按月利息2分计息，超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一审法院支持中国人民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利随本清，本院予以确认，但鲁魁已支付600,000元利息,应予扣除。三、本案涉及的借款纠纷卞芳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卞芳芳应对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据此，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标准有两个，其一该债务是否发生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其二该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本案中，鲁魁与被上诉人杨逸先等人发生的509.5万元借款，时间为2011年至2012年间。鲁魁与卞芳芳于2009年9月18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双方育有一子。2014年11月2日，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鲁魁、卞芳芳返还借款及利息，鲁魁与卞芳芳在一审立案时婚姻关系尚存续，至2015年3月3日方登记离婚，可以看出该借款发生在鲁魁和卞芳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可以认为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另外，卞芳芳也没有足够证据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定卞芳芳对借款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筑民二（商）初字第17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鲁魁、卞芳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杨海英、杨海霞、吴江宣、杨逸先、杨海琴欠款本金5,09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标准计算，从2012年12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履行期届满之日，上述利息总额应扣除已支付利息600,000元）；三、驳回上诉人卞芳芳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824.60元，由鲁魁、卞芳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824.60元，由卞芳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谌珊珊代理审判员  贾鸿雁代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记 员代  佳 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