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皖1324刑初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晓梅，女，1967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城镇居民，安徽省泗县人，住泗县。因涉嫌拐卖儿童罪，于2015年2月27日被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9曰被泗县检察院取保候审，2016年1月5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3月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宿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得才，安徽法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梅犯拐卖儿童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同年2月25日与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以泗检刑诉﹝2015﹞2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某犯拐卖儿童罪一案合并公开开庭审理。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燕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梅及其辩护人孙得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因董某已经有了两个男孩，在其妻子李梅怀孕6个月查出是男孩后，决定在小孩生下后送给他人抚养。在李梅临产前十余天，董某通过被告人王晓梅等人介绍收养人并提出以“营养费”名义要价3万元，2014年5月23日，李梅在泗县中医院产下一男婴后，收养人位权将男婴抱回家抚养。后被告人王晓梅向位权要价4.5万元，多次讨价还价后，位权分4次共付给王晓梅4万元钱。随后王晓梅交给董某3万元，自己非法占有1万元。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抓获经过等书证、被告人王晓梅供述，证人位权等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晓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拐卖儿童，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晓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董某基于生活困难才送养婴儿，其与王晓梅不认识，因此二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王晓梅主观上没有出卖获利的目的，只是帮忙介绍收养行为，不应当构成拐卖儿童罪，而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泗县经济开发区赵位村位庄村民位权因其子位荡婚后无子女，遂委托他人找到被告人王晓梅表示想让她帮忙收养一个孩子，王晓梅答应后遂让其同学徐某医院医生张某帮忙。泗县平山镇枯河村枯河街村民董小勇（另案处理）夫妻已生育两个男孩，在得知其妻李梅又怀孕男孩，因家庭负担重，担心抚养不起，董某产生将男孩出生后送给他人抚养的想法。后经联系收养人提出以“营养费”名义收取收养家庭3万元。2014年5月23日，李梅在泗县中医院顺产一名男孩，王晓梅得知后即向位权家索要“营养费”45000元，并于当晚带位权夫妇到泗县中医院找到董某夫妇把男孩抱走。数日后董某通过他人询问王晓梅关于营养费的事，后在王晓梅多次催要的情况下，位权付给王晓梅4万元。王晓梅自己非法获利1万元，董某得款3万元。 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一）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明王 晓梅身份信息及到案情况，此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 （二）收据证明，王晓梅于2015年5月6日向泗县公安局退款10000元。 （三）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主持下，证人位权从一组混杂照片中辨认出中间人王晓梅。 二、证人证言 （一）李梅证明，她与丈夫董某家庭都很困难，他们已有两个儿子，她怀孕第三胎是男孩，准备小孩出生后送人。临产前10余天，她把孩子准备送人的想法告诉亲戚吴某。几天后，吴某说收养人家找好了，愿意出3万元营养费，中间人是徐某医院的。她和董某说，钱不钱无所谓，只要是好人家，小孩不受罪就行。她在泗县中医院生过男孩后，打电话给吴某联系人抱孩子。当晚9时左右，董某带几个人到她病房将孩子抱走，有个人提出待孩子检查没问题再给营养费，她和董某表示同意。几天后，吴某问她和董某，营养费是否给了，她说没有。董某也打电话给吴某亲戚问3万元营养费怎么没给。一周后一天上午，中间人将3万元交给了董某。 （二）董某证明，他妻子李梅待产第3胎，他和吴某说，如果生男孩家庭负担重，养不起，送给人家抚养。吴某联系其在徐某医院的亲戚，对方说有人要领养孩子，会给点营养费，他同意了。后李梅生育的是男孩，他打电话告诉了吴某。当天傍晚，吴某回话说联系到一家想领养，他问了吴某对方家庭条件，孩子可会受罪。吴某说家庭条件不错，后就有女的和他联系抱小孩了。当晚约9时，有几个人开车到医院将孩子抱走。他回家听吴某说，对方要给3万元营养费。几天后，中间人打电话让他到城里把3万元钱交给他。1万元被他还了李梅住院借的账，存的2万元也被他陆续取出还账了。现在孩子仍在收养人家生活，收养人家条件好，不想要回抚养。 （三）毛自俊证明，听吴某说董某家生了男孩养不起想送人，问他是否有合适的人家收养。他跟贺某说了此事，贺某说正好有朋友想要收养孩子。过两天，贺某说有人愿意收养，他对贺某说可以直接和毛敏（吴某之妻）联系，或直接和董某联系。董某家庭贫穷，已经有两个儿子，又生男孩，家里养不起想送人。 （四）贺某证明，她在医院工作，亲戚毛自俊联系她说，他的亲戚之前有男孩了，现怀孕又是男孩，感觉养不起，想生下来后送人，问她是否能找到好人家收养。她就问张某是否有家庭条件好想收养小孩的。张某说有个亲戚想收养，家里做生意很有钱，并说会给营养费。她把张某的话转告毛自俊，毛自俊说董某要3万元营养费，并说夫妻俩想好了，只要家庭条件好，不给钱也把孩子送人。一天，毛自俊姐小美说其亲戚在医院生了男孩，让她联系晚上把小孩抱走，她打电话告诉了张某。晚上，张某带几个人和她到医院将孩子抱走，其中有人说等孩子检查确定健康再给营养费，董某说只要孩子能过好，钱不钱无所谓。二三天后，毛自俊打电话听说小孩正常，就流露出想问营养费的事，她让董某和张某联系。过几天，董某直接打电话问她营养费还没有给的，她又问张某。一二天后，张某打电话让她通知董某到城里找张某拿钱。后董某打电话给她说三万元钱拿到了。 （五）张某证明，她在徐某医院工作，听王晓梅说有户人家不能生育，想领养孩子，她让贺某留意。2014年夏天，贺某说有人家新出生男孩想送人，孩子父母想要3万元营养费，她把情况给王晓梅说了，王晓梅同意这个条件。收养孩子家庭的人带她到医院，董某夫妻说家里男孩太多养不起想送人。孩子抱走前，抱养家人说等孩子身体检查过再给钱，贺某当时承担下来。几天后，董某打电话来要钱，王晓梅说钱到了，王晓梅给她3万元钱，她转手交给了董某。 （六）位权证明，他儿子位荡是盲人，婚后无子女，想要个孩子，邻居位凤军妻子说，王晓梅开个体诊所接生，如接生有不想要孩子的叫她帮忙要一个。2014年5月23日下午，位凤军妻子让他开车带王国忠妻子去抱孩子。到了王晓梅家里，王晓梅说孩子母亲的住院费、抚养费要45000元，他说看过孩子再说。后他夫妻和王晓梅到医院将孩子抱走。第三天，王晓梅向他妻子张芳要钱，他们给她4万元，王晓梅不同意。他要报警，王晓梅就说钱随便给，他分4次给了她4万元现金。 （七）张芳证明，她孙子位尊是通过位凤军亲家母抱养的。她丈夫位权分次给王晓梅4万元，为了不给钱就说给钱犯法，再要就报警，王晓梅没再要其余5000元。她儿子位荡说买孩子犯法不想要，他们看位荡治疗多年没生育才买男孩的。 三、被告人王晓梅供述，听熟人说盲人按摩店盲人不能生育，要领养小孩，托她留意。她听张某说，其有亲戚在医院当天刚生过一个男孩，想找人领养，要求出3万元给产妇用。她告诉盲人父亲产妇要45000元营养费，盲人父亲同意并说小孩健康就行。抱养后二三天，张某说小孩生身父母要钱了。她找盲人父亲要五六次钱，盲人父亲最后说再要钱就报警，她说盲人父亲把小孩藏起来报警也会逮他，盲人父亲就说只能给4万元并分3次给清，后她到春港花园送给张某3万元，她得款1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梅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将董某的儿子介绍出卖给他人，其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晓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晓梅的辩护人提出：董某基于生活困难才送养婴儿，其与王晓梅不认识，因此二人无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王晓梅主观上没有出卖获利的目的，只是帮忙介绍收养，不应当构成拐卖儿童罪，而构成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晓梅得知位权家想收养小孩，董某决定将孩子出卖时，为获取非法的利益，积极为双方交易进行介绍联系，接送孩子，并与位权讨价还价，最终索取4万元，其中自己非法获利1万元，可见被告人王晓梅在出卖环节中起到了主要作用。故其辩护人关于王晓梅的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王晓梅在得知孩子父母无力抚养并主动要求出卖的情况下，才联系收买人的。案发后孩子仍在收买人处生活，没有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后果，且具有认罪、悔罪情节。根据被告人王晓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对其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晓梅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人民币。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清）。 二、被告人王晓梅违法所得1万元人民币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本判决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后生效。 审 判 长  孙 雪 审 判 员  苗晓莉 人民陪审员  付静思 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 书 记 员  陆高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