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00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淑辉。委托代理人李丰、叶峥嵘，重庆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建全。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亿思达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曾维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兴，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责人李林，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晓玲，重庆智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福德。上诉人郑淑辉与被上诉人阳建全、重庆亿思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思达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李福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长寿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9日作出(2015)长法民初字第04874号民事判决。郑淑辉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对本案进行了审理。郑淑辉及其委托代理人李丰、叶峥嵘，亿思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向兴，人保长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晓玲，李福德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8日12时15分许，阳建全驾驶渝Ｂ×××××号中型客车由重庆市长寿城区往土桥方向行驶，途经长大路葛兰枣子街164号路段处时，将行人陈代益、郑淑辉和郑树清撞倒跌地，造成陈代益、郑淑辉和郑树清受伤，车辆部分损坏。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于2015年1月12日作出渝公交认字[2014]第0017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阳建全承担事故全部责任，郑淑辉、陈代益、郑树清不承担责任。郑淑辉受伤后，于2014年12月28日在重庆市××××兰镇卫生院住院治疗1天，产生医疗费1375.12元，并于2014年12月28日18时至2015年4月20日09时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门诊及住院治疗113天，产生医疗费76326.54元。出院诊断：急性颅脑伤，左侧颞叶脑挫伤伴血肿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颅底骨折，头皮血肿，右锁骨骨折，右侧桡骨远端骨折，右侧尺骨茎突骨折，双侧创伤性耳聋，左侧面肌痉挛，右侧中枢性面瘫，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出院医嘱：出院后继续对症治疗，注意休息，注意营养，注意看护防止意外受伤，若有不适及时来院复诊，2周后复查，门诊神经外科随访3月，门诊骨科、耳鼻喉科、中西医结合科随访。原告出院后，于2015年5月8日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诊治疗，产生医疗费519元；2015年5月12日、7月18日在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186.20元。经原告郑淑辉委托，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5月19日作出鉴定意见：1、郑淑辉右上肢丧失功能属Ⅸ级伤残；2、郑淑辉颅脑损伤属X级伤残；3、郑淑辉内固定取出费约需壹万贰仟元；4、郑淑辉康复治疗费壹万元。原告为此交纳鉴定费1550元。同时查明，郑淑辉系城镇居民。渝Ｂ×××××号中型客车系被告亿思达公司所有，该车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为2014年1月21日至2015年1月20日。李福德承包经营该车，阳建全系李福德雇请的驾驶员，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阳建全上班期间。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阳建全为原告支付了医疗费77701.66元，并为原告郑淑辉向护工直接支付了住院期间的全部护理费。审理中，四被告协商，对原告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医疗费由被告阳建全、亿思达公司、李福德承担12%作为非医保用药。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郑淑辉及陈代益、郑树清受伤，陈代益已向本院提起（2015）长法民初字第04873号诉讼，其损失确定为：医疗费44807.5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16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50294元、误工费16020.6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9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040元，共计129128.23元。郑淑辉在一审中诉称，2014年12月28日，阳建全驾驶渝Ｂ×××××号车，途经重庆市长寿区长大路葛兰枣子街164号路段时，将行人郑淑辉撞倒跌地，造成原告郑淑辉受伤。事故发生后，原告郑淑辉于当日被送至重庆市长寿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3天于2015年4月20日出院。重庆市长寿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对此次交通事故认定为被告阳建全承担全部责任。2015年5月26日重庆市法医学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郑淑辉的伤情作出鉴定结果为：郑淑辉目前伤残等级属9级、10级伤残、续医费为人民币12000元、康复费为10000元。现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郑淑辉医疗费1745.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16元、院外伙食补助费2880元、营养费1000元、续医费12000元、康复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10646.80元、误工费15398.40元、出院后护理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1550元、出院后生活费10000元，共计188836.40元。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阳建全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是被告李福德雇请的驾驶员，要求将我已为原告支付的费用作为被告李福德支付的费用在本案赔偿款中摒除。亿思达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公司系渝Ｂ×××××车的所有权人，是李福德承包经营该车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当时是阳建全驾驶的。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渝Ｂ×××××车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购买不计免赔，被告阳建全承担全部责任，免赔率为20%。李福德在一审中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我们也积极处理了交通事故的善后事宜，积极配合伤员的治疗。同意将被告阳建全为原告支付的费用作为我支付的费用纳入本案赔偿款中摒除。一审法院认为，阳建全驾驶渝Ｂ×××××号中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行人即本案郑淑辉受伤致残，且阳建全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郑淑辉的损失，应首先由承保渝Ｂ×××××号中型客车交强险的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阳建全承担赔偿责任。阳建全系李福德雇请的驾驶员，其上班期间驾驶渝Ｂ×××××号中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郑淑辉受伤，应由李福德对阳建全的赔偿义务承担赔偿责任。亿思达公司系渝Ｂ×××××车所有权人，李福德承包经营该车，亿思达公司应与李福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渝Ｂ×××××号中型客车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人保长寿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李福德、亿思达公司连带赔偿。对医疗费，原告受伤后共计产生医疗费79406.86元，其中阳建全支付77701.66元、原告自行支付1705.2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3616元。本院认为，原告住院治疗113天，其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61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院外伙食补助费，原告请求2880元。本院认为，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营养费，原告请求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出院医嘱载明其需要注意营养，酌情支持700元。对续医费，本院认为，原告的续医费经司法鉴定为12000元，予以支持。对康复费，本院认为，原告的康复费经司法鉴定为10000元，予以支持。对残疾赔偿金，原告请求110646.80元。本院认为，原告系城镇居民，其残疾赔偿金可以根据其伤残等级、年龄，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105617.40元（25147元/年×20年×21%）。对误工费，原告请求15398.40元。本院认为，原告郑淑辉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其未举证证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实际减少收入状况，也未举证证明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对其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出院后护理费，原告请求9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其与被告阳建全签订的“协议”，请求出院后的护理费，但被告亿思达公司、人保长寿支公司、李福德对该“协议”不予认可，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需要护理，因此，对原告的此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请求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造成精神损害，根据其伤情及伤残等级，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对交通费，原告请求1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产生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对鉴定费，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产生鉴定费155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对出院后生活费，原告请求1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依据其与被告阳建全签订的“协议”，请求出院后的生活费，但被告亿思达公司、人保长寿支公司、李福德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且原告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本院认为，该笔费用已由被告阳建全直接支付给护工，但被告阳建全未举证证明护工因护理原告实际减少收入状况，也未举证证明护工的固定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护理费只能按照普通护工工资8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113天为9040元。综上所述，原告郑淑辉受伤后的损失为：医疗费79406.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16元、营养费700元、续医费12000元、康复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105617.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5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040元，共计228730.26元。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与被告亿思达公司、李福德协商对原告郑淑辉的医疗费在交强险限额外由被告亿思达公司、李福德承担12%作为非医保用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渝Ｂ×××××车在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时，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阳建全承担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人保长寿支公司对亿思达公司和李福德承担的赔偿责任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80%的保险责任，由亿思达公司、李福德自行承担20%的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多人受伤，交强险赔偿限额应当进行分摊。原告及受害者陈代益均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淑辉医疗费6392.7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残疾赔偿金68096.77元，共计80489.5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淑辉医疗费51401.95元（73014.13元×88%×80%），并赔偿原告郑淑辉住院伙食补助费3616元、营养费700元、续医费12000元、康复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7520.63元、交通费800元、鉴定费155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9040元，计75226.63元的80%即60181.30元，共计111583.25元；其余损失36657.51元由被告李福德、亿思达公司连带赔偿。被告阳建全、李福德要求将阳建全已为原告支付的费用作为李福德支付的费用在本案赔偿款中摒除，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淑辉80489.50元，其中30405.35元直接给付原告郑淑辉，余款50084.15元直接给付被告李福德；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郑淑辉111583.25元；三、被告李福德、重庆亿思达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郑淑辉36657.51元（已支付）；四、驳回原告郑淑辉对被告阳建全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郑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2元（原告已预交1308元），由被告李福德负担，被告李福德负担的金额限本判决生效后迳付原告郑淑辉。宣判后，郑淑辉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1、由被上诉人阳建全、李福德、重庆亿思达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各项费用共计188836.40元；2、以上费用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首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剩余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阳建全与上诉人签订了《协议》，阳建全应按该协议支付上诉人院外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其他费用。人保长寿支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亿思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李福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阳建全在二审中未作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相同。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应按照阳建全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支付出院后的护理费、营养费、生活费等费用。关于出院后护理费，上诉人依据其与阳建全签订的“协议”，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该项费用，但被上诉人亿思达公司、人保长寿支公司、李福德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其出院后需要护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此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协议”中的出院后生活费，被上诉人亿思达公司、人保长寿支公司、李福德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且上诉人此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营养费，一审判决依据上诉人的出院医嘱酌情支持70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郑淑辉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 泽代理审判员  陈义熙代理审判员  张晋鹏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刘思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