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长中民四终字第066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克家，住浏阳市淳口镇。委托代理人张建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龙伏镇永佳木业厂，经营地址浏阳市龙伏镇。经营者周开志。委托代理人陈志强，浏阳市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张佑水。上诉人张克家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龙伏镇永佳木业厂（以下简称永佳木业厂）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以下称原审法院）（2015）浏民初字第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克家的委托代理人张建平，被上诉人永佳木业厂委托代理人周开志、陈志强，原审第三人张佑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张克家系张春平的父亲。2014年5月17日，张春平驾驶摩托车与案外人王银希驾驶轻型自卸货车在浏阳市淳口镇南冲村梨树屯路段上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张春平当场死亡及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浏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春平及王银希对此次事故承担同等责任。前述交通事故发生后，张春平的家属与王银希签订了《交通事故调解协议》，王银希向张春平的家属赔偿356000元，该款现已支付清楚。永佳木业厂是一家以楼梯、扶手及木制品加工并销售其产品等为主的个体工商户。2014年4月1日，第三人张佑水与永佳木业厂签订《浏阳市永佳木业厂劳务用工合同》，合同约定，永佳木业厂聘第三人张佑水入厂从事油漆喷涂工作，工资厂方按月产值2.2%结算，保证年薪120000元。前述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4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13日止。合同上有第三人张佑水的签字，并加盖了永佳木业厂的公章，张春平未在该合同上签字签字，合同内容亦未涉及张春平。张克家称，张春平与第三人张佑水合作在永佳木业厂处从事油漆喷涂工作，张春平的工资从第三人张佑水处领取，二人按照4:6的比例领取工资。永佳木业厂则称，永佳木业厂并未聘请张春平，张春平系张佑水邀来做事的，永佳木业厂对张春平在永佳木业厂处工作的情况并不知情。2014年3月、4月、5月，第三人张佑水在永佳木业厂处分别领取工资4722元、5188元、9315元，6月份由他人代第三人张佑水领取工资7186元，张春平未在永佳木业厂处直接领取过工资。2014年8月30日，第三人张佑水与永佳木业厂协商解除劳务用工合同。第三人张佑水在其书面证词中称：“厂方（即永佳木业厂）负责人提出面漆工序（本厂）包给本人（即第三人张佑水），职位二人，保两人的年底薪，伙伴由张佑水自己物色……”。张克家认为，张春平是在去往永佳木业厂工作途中死亡，应认定为工伤，遂与永佳木业厂协商。张克家与永佳木业厂因此事在浏阳市龙伏镇司法所的组织下于2014年6月5日进行过调解，永佳木业厂认为其与张春平不是劳动关系，双方遂未达成一致调解意向。2014年8月29日，张春平的家属张建平向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认定张春平之死系工伤，当天浏阳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张克家未提供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签订的劳动合同或其他证明二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不确定为由，要求张克家另行补齐证据。2015年1月23日，张克家向浏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以张克家的仲裁请求不属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范围为由，作出浏劳人仲字[2015]第48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张克家对仲裁委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之间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该案中，第三人张佑水与永佳木业厂于2014年4月1日签订《永佳木业厂劳务用工合同》，该合同仅对第三人与永佳木业厂具有法律效力，对张春平并无效力。从第三人张佑水及永佳木业厂的陈述中可知，张春平系虽永佳木业厂默许第三人张佑水邀请的合作者，然合作者的挑选、二人的工资分配、工作分工等均由张佑水自主决定，永佳木业厂并不干预。再者，张春平亦从未在永佳木业厂处领取过劳动报酬，其工资系由张佑水支付，永佳木业厂对张春平的出勤、劳动量及报酬没有过考核。此外，张克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张春平受永佳木业厂的劳动管理或工作安排，永佳木业厂事实上只对第三人张佑水进行相应的工作安排及报酬发放。由此可知，永佳木业厂与张春平之间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永佳木业厂虽默许了对张春平与第三人张佑水之间的合作，但永佳木业厂并未与张春平建立起事实劳动关系。综上，张克家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张克家要求确认死者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张克家的亲属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张克家负担。上诉人张克家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采信证据片面，主要理由如下：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仅第三人张佑水与永佳木业厂签订了《浏阳市永佳木业厂劳务用工》，该合同仅对第三人与永佳木业厂具有法律效力，对张春平并无效力。张克家的家属张春平没有从永佳木业厂处领取过劳动报酬，其工资系由第三人张佑水支付，永佳木业厂对张春平的出勤、劳动量及报酬没有过考核，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三人张佑水与永佳木业厂签订了劳务合同，形成了劳动关系，那么第三人张佑水为永佳木业厂履职行为即永佳木业厂的行为，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张春平到永佳木业厂处工作，已得到了永佳木业厂默许，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故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也是劳动法律关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错误，特提出上诉，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张克家与永佳木业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永佳木业厂答辩称：一、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永佳木业厂没有与张克家签订劳动合同，没有向张克家支付过劳动报酬。永佳木业厂与第三人张佑水签订的劳动合同，没有涉及到张克家。张克家之子张春平虽在永佳木业厂处做过事，但其报酬是由第三人张佑水所支付，张春平什么时间做事，做什么事，如何支付报酬，均由张佑水与张春平约定，永佳木业厂并不知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张克家没有证据证明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存在劳动关系，张佑水没有从永佳木业厂处领取过任何劳动报酬，张春平不接受永佳木业厂的劳动管理。一审法院所作出的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张克家的上诉请求。第三人张佑水表示同意张克家的上诉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案情，永佳木业厂、张克家的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克家与永佳木业厂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是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要求进行工作，并服从用人单位管理，由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克家主张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就该事实劳动关系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张克家仅提交了张佑水的证言证明张春平受永佳木业厂的聘请在该厂做事，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张克家主张张春平与永佳木业厂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是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此主张，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张克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熊晓震审判员  罗 希审判员  戴 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璐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