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杭余刑初字第1265号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甲，农民。因本案于2015年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3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晓娟，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未检刑诉（2015）6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于2015年9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爱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孙晓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3年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经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组民选举担任某组组长，负责处理该组的大小事务。2010年期间，杭州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某组提出租用该组1.5亩左右土地用于绿化，被告人陈某甲代表某组组民向某公司提出如租用上述土地会影响某组农田排水，组民要求修建排水沟，后被告人陈某甲和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王某甲就排水沟事宜多次与某公司协商，商定经济补偿、施工费用等问题。因某公司要求由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面签订协议，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以某组代表的身份和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共同与某公司签订了“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协议约定因某公司租用外围地及某某村上山作业道路排水流经某某村某组土地而修建排水沟，排水沟、新建副沟及田埂路费用合计99960元（经计算排水沟工程费用为80920元、新建副沟及田埂路费用为19040元），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合计34986元。协议签订后，某公司将相关款项打入某某村经济联合社账户。2011年1月，被告人陈某甲将涉及排水沟费用的99960元领走，但未告知时任某组会计的徐某甲和出纳的陈某乙，也未将该款项缴入某某村某组的账目。后被告人陈某甲让排水沟涉及的农户自行修建副沟及田埂路并支付19040元，让某组组民金某甲负责排水沟施工并支付工程费用2万余元，其余款项5万余元被被告人陈某甲占为己有。2013年3月，经杭州某审计有限公司审核，排水沟工程结算造价为23967元。2013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退出55695元至某某村经济联合社账户。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较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系个人从某某村村委承包了涉案的排水沟工程，领取的款项系其应得的工程款，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提出，涉案的款项实质上是工程款，不应定性为集体财产，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经审理查明：2003年左右至2013年，被告人陈某甲担任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组长，负责处理该组的事务。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王某乙、李某甲、姚某甲、徐某甲、陈某乙的证言；户籍证明；抓获、破案经过；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010年，杭州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向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某组提出租用该组1.5亩左右土地用于绿化，但如租用上述土地会影响某组农田排水，被告人陈某甲作为某某村某组组长与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王某甲多次与某公司协商修建排水沟相关事宜，并商定经济补偿、施工费用等问题。因某公司要求由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出面签订协议，2010年10月15日，被告人陈某甲以某组代表的身份和某某村村民委员会共同与某公司签订了“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约定修建的排水沟、新建副沟及田埂路费用合计99960元（其中排水沟工程费用为80920元，新建副沟及田埂路费用为19040元）、青苗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合计34986元。协议签订后，某公司将相关款项汇入某某村经济联合社账户。2011年1月，被告人陈某甲从某某村经济联合社领取涉及排水沟费用的99960元，但未告知时任某组会计的徐某甲和出纳的陈某乙，也未将该款项计入某某村某组的账目。之后，被告人陈某甲让排水沟涉及的农户自行修建副沟及田埂路并支付19040元，让某组组民金某甲负责排水沟施工并支付2万余元，其余款项5万余元被被告人陈某甲占为己有。2013年3月，经杭州某审计有限公司审核，涉案排水沟工程的结算造价为23967元。同年4月，被告人陈某甲开具发票并支付税款，之后退出人民币55695元至某某村经济联合社账户。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1、证人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0年左右，被告人陈某甲向其提出因其公司的房屋排水流经某组土地，村民要求公司修建排水沟工程，最后其公司与某某村就该排水沟工程签订协议，约定排水沟工程款9万余元（尽管当时村民报价较高，但为照顾村民补偿了部分钱款，该部分钱款由某某村自行分配）、青苗补偿款3万余元，共计人民币13万余元，协议系其等人草拟打印后交给陈某甲，陈某甲交给其时已盖村里的公章，期间其打电话给某某村村书记王某乙让村里出面签协议修建排水沟，王某乙同意，后来听说由被告人陈某甲牵头做该工程，之后群众到其处讲青苗补偿费未领取，其等人回复钱已给某某村等事实；2、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2008年11月起，其担任某某村村书记，2010年左右，被告人陈某甲向其提出因某公司的排水问题，需要在某组土地上修建排水沟，村里让王某甲及陈某甲代表某某村某组的村民找沈某甲商谈该事，最后协议价格为13万余元，沈某甲让村里出面签订协议，后陈某甲代表村里签订该协议，协议中的排水沟补助款99960元是包含修建、日常维护及补偿费用的，该款项由组里决定使用方案，并由陈某甲以排水沟补助款的名义领取，之后该工程是某组自行决定由陈某甲修建，以及区政府规定五万元以上的工程是要公开招投标的，因该款项大部分系补助款，故未公开招投标；某某村委与被告人陈某甲签订的“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其未签过也未见过该协议等事实；3、证人王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在某某村委负责民政事务，2010年左右，某公司造绿化时需要租用某某村某组的1.5亩土地，陈某甲提出某组村民要求同时修建排水沟，其当时作为村里的代表与陈某甲为某组组民的利益一起到某公司商谈，当时陈某甲提出的价格很高，沈某甲提出要通过村里的账，并让村里出面做沟，谈好价格后其就不再参与，如何签协议及村里安排谁做排水沟其均不清楚等事实；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2002年起，其担任某某村会计，平时保管村委的公章，村里发放给小组的钱款一般由组长领取，并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中签字，领取钱款后需要交给小组会计，支出之后将凭证作进小组的账目，“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上的公章并非其所盖，涉案的排水沟补偿款99960元系补偿给某组的钱款，如何分配由某组自行决定等事实；5、证人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某某村治保方面的工作，其记得1万元以上的工程若无特殊情况均需通过公开招投标，由村出面沟通，并由瓶窑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操作等事实；6、证人金某甲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所在组的组长陈某甲让其修建涉案的排水沟工程，并讲给其3万元，但最后让其找工人做，钱按实际需要支付，其修建该排水沟共花费2万余元，其中孔板4000至5000元、工人工资10725元、挖机3000元、其工资5000元等事实；7、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经金某甲联系参与修建涉案的排水沟工程，原先约定按100元每米的价格承包给其，之后因材料由金某甲购买，其找崇化村的数名人员修建完成并结账时扣除了材料费，其仅记得包含材料费约15000元左右等事实；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组级会计，杭州某会计师事务所接受某某镇政府的委托对某某村某组的组级财物情况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2002年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某甲在担任组长期间采用收入不入账的方式侵占钱款222561元；其中2010年，某公司承建某花园时外围需要建设排水沟，该排水沟需要经过某组土地，陈某甲代表村委会在协议书上签字并负责排水沟施工，经向村民了解，协议中约定的排水沟工程款、土地、青苗补偿费共计134946元，其中的排水沟工程款为99960元，之后陈某甲找人施工并领取了该费用，2013年1月，村民向相关单位举报该事，2013年3月11日，杭州某审计有限公司对该排水沟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审查后出具工程结算审查书，工程送审造价79662元，审核结算造价23967元，之后陈某甲将其中的差价55695元退至某某村委会等事实；9、证人姚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的村民，被告人陈某甲原系其所在组组长，审计部门对该组审计后发现22万余元款项去向不明，其怀疑被陈某甲侵占等事实；10、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记事本，证实2002年左右至2013年年底，被告人陈某甲担任某某村某组的组长，其任该组会计，组里钱款由出纳陈某乙保管，账目由其保管，其任职期间的账目齐全，并同时记现金日记账，发票每年仅十余张等事实；11、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2003年左右至2013年年底，其任某某村某组出纳，组里的钱一般由其与会计徐某甲发放等事实；12、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镇某某村某组小组长，排水沟等项目是有的，从组里账目看该部分钱款未入账，也未支出等事实；13、证人徐某乙、金某乙、丁某甲、丁某乙、陈某丁、丁某丙、姚某乙、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等人均系某某村某组村民，涉案的排水沟工程涉及其等人的土地，以及其等人领取新建副沟及田埂路的费用、青苗补偿款、土地补偿款等相关情况；其中证人丁某乙的证言还证实其等人向陈某甲反映香格里拉小区废水排放问题后陈某甲找房产公司商谈需要修建排水沟，排水沟实际由金某甲修建等事实；14、审计报告，证实杭州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某组2002年8月至2014年8月财务收支情况的审计报告记载2011年1月17日排水沟补助款99960元属于某某村某组未入账收入等事实；15、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排水沟示意图，证实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排水沟示意图记载2010年10月15日，某公司与某某镇某某村（由被告人陈某甲代表签字）就某公司租用地外围及某某村上山作业道路排水流经七组土地排入河道而修建排水沟一事签订协议，排水沟流经七组土地长度238米，由某某村负责协调并组织施工，工程费按340元／米计算，新建副沟及田埂路费用按80元／米计算，共计99960元，该排水沟工程质量及日常维护由某某村负责；上述排水沟涉及土地补偿费24276元、青苗补偿费10710元，上述费用总计134946元等事实；16、工程结算审查书，证实2013年3月11日，杭州某审计有限公司出具关于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排水沟工程结算的审核报告记载建设单位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村民委员会，施工单位陈某甲，工程送审结算造价79662元，审核结算造价23967元，净核减金额55695元等事实；17、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某某镇农业办公室副主任，2013年，因信访等问题，其与纪委等部门通过商量决定由独立的审计机构进行审计，后由某某镇镇政府名义委托永信公司审计，审计需要的材料系由陈某甲提交，且因审计需要看现场时，其、审计公司的工作人员、陈某甲及沈某乙均在场等事实；18、证人盛某的证言、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关于建排水沟清单，证实其系某某镇政府财政统计、审计办公室工作人员，沈某、潘某让其所在的部门协助审计某某村某组排水沟的审计，其所在部门经商量决定找独立的中介机构永信公司进行审计，永信公司的材料是其提供，其的材料由陈某甲提供，陈某甲提供了施工方为陈某甲的协议与结算清单等事实；19、证人曹某的证言、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清单、现场审计签证单、审计核对纪要，证实其经手审计某某镇某某村某组排水沟工程，所需要的材料由与其联系的某某镇政府工作人员盛某提供的，档案材料中有二份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分别是某公司与某某村委签订的协议及某某村委与陈某甲签订的协议，因某某村委无法作为施工方，故其根据某某村与陈某甲之间签订的协议进行审计，送审结算造价79662元是根据清单所写，审计合价23967元已包含建设工程的所有费用，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税费、合理利润等，同时其等人因审计需要查看现场时，被告人陈某甲及某某村委相关人员也在现场，被告人陈某甲还在现场审计签证单上签字等事实；20、调取证据清单、收据，证实侦查机关从余杭区某某镇村级集体三资代理服务中心调取的收据记载2011年1月17日，陈某甲从某某村经联社领取99960元，款项性质标注为“某组排水沟补助款”等事实；21、调取证据清单、证明、余杭区村经联社误工补贴发放清单，证实侦查机关调取田埂路费用发放证明复印件及某组土地青苗补偿款发放清单记载涉案排水沟修建副沟及田埂路费用、土地青苗补偿款的发放情况；22、发票联，证实该发票中记载的经营项目为排水沟工程款，开具时间为2013年4月8日，金额23967元，税额为1957.07元，付款方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经济联合社；收款方陈某甲等事实；23、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情况说明，证实2013年4月15日，陈某甲向杭州市余杭区某某镇某某村经济联合社退出工程预领款共计55695元等事实；24、照片，证实涉案排水沟的相关情况；25、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关于建排水沟清单，证实2002年左右至2013年年底，其一直担任某某镇某某村某组组长，组内会计是徐某甲，出纳是陈某乙；因某公司向其所在组提出租用1.5亩左右土地用于绿化，但上述租用行为会影响某组的农田，其跟部分组民说了以后组民均称如果某公司出资修建排水沟肯定是好的，其作为组长向王某乙提出要修建排水沟，村里让其与王某甲找某公司总经理沈某甲商谈，之后由其代表某某村与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中约定包括青苗补偿款等费用共计13万余元，2011年1月17日，其从某某村委领取99960元，后安排金某甲负责修建排水沟工程，并支付金某甲5000元好处费，并分发了涉及的农户做田埂及副沟的相关款项，最后因群众信访，经审计后让其退还某某村5万余元等事实；其在侦查阶段先称记不清楚修建排水沟的所花费的数额，后称实际修建排水沟花费二、三万元，并称村里同意让其承包该排水沟工程，并与其签订了“关于建排水沟的协议”，故其系以承包人的身份到某某村领取了99960元涉案排水沟的工程款。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辩称其系个人从某某村村委承包了涉案的排水沟工程，领取的款项系其应得的工程款；辩护人提出涉案的款项实质上是工程款，不应定性为集体财产，经查，证人沈某甲、王某乙、王某甲、李某甲的证言与调取的陈某甲领取某组排水沟补助款99960元的收据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涉案的99960元系排水沟补助款，该款项归属于某某村某组，属于集体财产，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称该款项系工程款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的故意，经查，在案的被告人陈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审计报告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1月，被告人陈某甲领取涉案的99960元后一直未入账，在案的被告人陈某甲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与证人金某甲、张某甲的证言及2013年3月杭州某审计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查书等书证相互印证，证实2011年1月左右，被告人陈某甲修建排水沟花费2万余元，结合被告人陈某甲关于其主观上认为该款项扣除实际修建排水沟所花费的费用所余人民币5万余元系其赚取的利润的供述及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某甲在审计完成后将该5万余元退出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甲主观上对修建排水沟剩余的人民币5万余元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甲利用职务之便，将村民小组的财产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某甲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某甲的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某甲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钱望浙人民陪审员  叶 强人民陪审员  许亚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沈国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