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1民终1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县永惠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开县南雅镇东大街159号，组织机构代码56873025-X。法定代表人郭甫勇，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泽利，重庆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美澳美然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金刚村廖家店附108号，组织机构代码05775878-7。法定代表人陈世福，经理。委托代理人ＸＸ奇，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开县永惠农机有限公司（下称永惠公司）与被上诉人重庆美澳美然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下称美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3日作出（2015）沙法民初字第09511号民事判决，永惠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16年3月4日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惠公司在一审中诉称：永惠公司、美澳公司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签约区域产品经销合同书》，约定美澳公司给永惠公司供应美澳、泰俊牌汽油和柴油微耕机，产品为合格品，如因质量问题由美澳公司提供配件并派人维修等内容。第一次送货由美澳公司垫货，由美澳公司为永惠公司销售出的农机开具发票。合同签订后，美澳公司分两次将农机送给永惠公司，总金额234000元，已经支付154000元，下欠80000元，因质量问题退货6070元，现库存102600元。永惠公司将配送的农机具销售给农户使用后出现多项质量问题，永惠公司多次为此与美澳公司沟通，后美澳公司拒不派人前来处理，致使农户向质量主管部门投诉，重庆市开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下称开县质监局）于2015年6月2日对永惠公司的库存美澳、泰俊牌40台微耕机进行抽样检查，并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进行检测，该院于2015年7月28日出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该抽样产品经检验，安全要求等2项不符合GB10395.10-2006和JB/T10266-2013标准要求，不合格”。由于美澳公司提供的产品达不到国家规定的质量标准，其不合格的主要内容为不符合安全要求和安全标志要求，不能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禁止生产、销售的产品。因该产品禁止销售而致使永惠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永惠公司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令：1、解除永惠公司与美澳公司签订的《签约区域产品经销合同书》，美澳公司接收永惠公司退还未销售的农机45台；2、美澳公司退还永惠公司支付的货款2867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美澳公司在一审中辩称：双方签订的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永惠公司以质量问题为由起诉的根本原因是为了逃避付款义务，是赖账行为。理由如下：1、双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经销合同后，美澳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和2014年1月27日分两次将货送到永惠公司库房，美澳公司于2014年1月27日将第二批货送到后，永惠公司即开始以各种理由拒绝完全履行经销合同书规定的付款义务。在美澳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上门追货款后永惠公司才给美澳公司出具欠条一张，但同时又附加了一些不平等条件，美澳公司为了收款及拿到欠条被迫答应，截止2015年6月份前永惠公司并未向美澳公司提出任何质量问题，只是由于美澳公司于2015年5月向法院第一次起诉要求永惠公司归还货款后永惠公司才提出质量问题的理由，以便拒付美澳公司货款，现该案正在审理中。2、永惠公司提出的质监局的抽检程序和抽检报告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质监局在抽检和送检中并未通知美澳公司到场，而美澳公司最后批货到达永惠公司库房已经超过17个月，17个月里产品还是不是美澳公司原产品，有没有被永惠公司动过手脚假冒美澳公司产品不得而知。美澳公司于2015年5月第一次起诉要求永惠公司支付货款，因为美澳公司疏忽将证据材料公章盖错，永惠公司收到传票后提出异议，美澳公司撤诉，就在美澳公司6月5日撤诉的前后，质监局的抽样行为就发生了，质监局的抽检行为值得商榷。3、即使永惠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库存产品确为美澳公司产品，那么按照质监局的报告内容，为安全标识不合格，这属于外在质量问题，是不需要检验和鉴定就能发现的质量问题，永惠公司应在收货时就能及时发现，即使在收货时未能及时发现，也应在合理期限内发现，为何在长达17个月的时间后才提出这一质量问题，而美澳公司在出厂时所有标识都是合格齐全的，应该是永惠公司为赖账故意损毁，从而故意制造美澳公司产品质量问题。4、按照双方签订的经销合同，美澳公司产品的销售价格中以折扣售后质量服务费给永惠公司，美澳公司不再另计售后服务费用，经销合同中小字部分有体现。美澳公司产品单价原本要比签约价高出一截，因永惠公司愿意承担出售后质量问题的责任，因而美澳公司产品单价上已经打了折扣变相给予了永惠公司售后质量处理费用，正是因为永惠公司与美澳公司在签订经销合同的时候已预见到会出现售后质量问题的必然性，才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出现了折扣售后服务费用给永惠公司的内容，因此永惠公司现在以质量问题为借口要求美澳公司退货的理由不成立，不同意永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永惠公司（需方）与美澳公司（供方）于2014年1月25日签订《签约区域产品经销合同书》，该合同第一条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及供、提货时间，商标为“美澳”，并注明签约价格为各类返利及销售后服务费用折扣价格，不再另计；电启动在该型号机具单价上加500元/1台，以上单价含运费含税，带包装，不带包装减50元/1台。第二条约定质量要求符合美澳公司标准。第三条约定供货方式为美澳公司委托物流公司或其他第三方运输，第七条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见本合同《附件1》，第九条约定结算方式为现金，并备注第一次送货供方给乙方铺垫货款29500元，乙方必须在2014年12月30日前结清货款。第十一条约定违约责任及其他约定事项见本合同《附件1-附件3》。合同签订时，双方未就《合同附件1》及《附件1-附件3》进行签订或者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合同签订后美澳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将微耕机60台送至永惠公司处，送货金额为129500元，2014年2月27日又送货50台，送货金额为104500元，合计金额234000元。2014年3月10日，永惠公司向美澳公司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开县永惠农机有限公司欠重庆美澳美然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货款捌万元正（80000），2014年7月30日前还伍万元正（50000）。重庆美澳美然农业机械销售有限公司在7月30日前要给开县永惠农机公司把已申报的泰俊机具开票完必（应为完毕），余下货款在2014年11月30日前付清。重庆美澳美然公司在2014年11月30日前给开县永惠农机公司把已申报的泰俊机具开票完必（应为完毕），开县永惠农机公司欠重庆美澳美然公司的货款由开县郭甫勇担保。（欠条仅此一张）（备注：合同上的约定欠款已包括在内）。”同日，案外人李秀英（美澳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世福的妻子）向永惠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重庆美澳美然公司承诺泰俊机具的问题如超过10%为批量事顾（应为事故），由美澳美然公司派人维修，其余小质量问题由开县永惠农机自行维修，配件由美澳美然公司提供。”同日，永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甫勇向美澳公司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美澳公司2014年3月10日前机具质量问题工时及维修费3000元，大写叁仟元。”该款美澳公司并未实际支付，由永惠公司冲抵差欠金额后向美澳公司出具前述欠款80000元的欠条。2015年6月2日，开县质监局对永惠公司仓库的40台泰俊牌农机抽样检查一台，并于2015年7月16日委托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对抽样微耕机进行质量检测。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于2015年7月28日做出检验报告，该报告标明产品名称：微耕机；规格型号：IWG4.0-Z；生产日期2014年1月24日；商标：泰俊；样品状态：封条完好；受检单位：永惠公司；生产单位：阆中市泰安车业有限公司；任务来源：开县质监局；抽样地点：永惠公司仓库；抽样数量：1台；抽样基数：40台；样品等级：合格品；检验依据GB10395.10-2006《农林拖拉机和机械安全技术要求第10部分手扶微型耕耘机》，JB/T10266-2013《微型耕耘机》；检验结论：该抽检产品经检验，安全要求等2项不符合GB10395.10-2006和JB/T10266-2013标准要求，不合格；1.3.6操纵机构的标识栏显示检测结果为“档位操纵机构和急停装置无任何标识”；序号2安全标志栏显检测结果为“无‘旋耕刀片运转时，安全防护罩应安装到位’的危险警告安全标志。”永惠公司向美澳公司出具欠条后未按约履行支付货款义务，美澳公司遂于2015年6月1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永惠公司支付货款80000元，该院（2015）沙法民初字第07084号案件正在审理中。一审审理中，美澳公司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抽样检查程序及抽检报告程序不合法；抽样的产品不能确认是美澳公司供应的货物；即使抽样检查的产品为美澳公司的产品，检测报告也只是说明安全标识不合格，属于外在质量问题不需要检验和鉴定就能发现，永惠公司应在合理期限内发现；而美澳公司产品出厂时所有标识都合格齐全，抽检产品安全标识应是永惠公司故意损毁等为由，要求驳回永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永惠公司、美澳公司签订的《签约区域产品经销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应当自觉履行。合同中虽然约定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的期限见本合同《附件1》；违约责任及其他约定事项见本合同《附件1-附件3》的约定，但合同签订时，双方并未同时就《合同附件1》及《附件1-附件3》进行签订或者加盖公章进行确认，合同对质量异议期及违约责任并无明确约定，也未约定退、换货的相关事宜。合同签订后，美澳公司按约分两次向永惠公司送货。2014年3月10日，永惠公司向美澳公司出具的欠条确认差欠货款金额并承诺付款时间。但永惠公司既未按照欠条约定的付款期限付款，也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结清货款。美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妻子李秀英在2014年3月10日当日向永惠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是承诺机具问题超过10%为批量事故由美澳公司派人维修，并不能说明当日以前已有批量事故发生。开县质监局对永惠公司仓库的40台农机抽样检查1台，抽样时美澳公司未在场，不能确认开县质监局抽样检查的产品是否为美澳公司提供给永惠公司的产品，故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检测报告该院不予采信。而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检测报告结论不合格的内容两项均为外观安全标识，非产品内在质量的不合格，美澳公司向永惠公司供应的农机为不带包装的产品，有无安全标识永惠公司应当在接受货物当时或短时间内就能发现，但永惠公司从未向美澳公司提出。加之抽样检查的基数为40台，仅抽样检查了一台，也未达到美澳公司承诺为批量事故的比例。综上所述，永惠公司主张美澳公司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该院判决驳回永惠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6元，减半交纳218元（永惠公司已预交），由永惠公司负担。永惠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一、开县质监局对美澳公司销售的微耕机进行抽样检查，属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机械化促进法》第12条“产品质量监督部门应当依法组织对农业机械产品质量的监督抽查”进行的行政执法活动，不需要按照永惠公司与美澳公司的约定，美澳公司是否在场不影响执法抽查的法律效力，抽样1台是针对该产品的安全要求，与承诺书所指的“泰俊机具问题超过10%为批量事故”是两回事。2014年3月10日以前销售给农民的泰俊牌微耕机，美澳公司都开了正式税票，并且是一机一票，农民家的泰俊牌微耕机、永惠公司库房的泰俊牌微耕机及开县质监局抽样的泰俊牌微耕机的安全要求、安全标志、内部质量、外观尺寸和形状完全相同。根据《农林拖拉机和机械安全技术要求第十部分手扶微型耕耘机》及JB/T10266-2013《微型耕耘机》规定，应在微耕机危险部位标注永久性危险警告安全标志。“旋耕刀片运转时，安全防护罩应安装到位”这一危险警告安全标志为“永久性的”，“永久性的”是指在防护罩上钉铝牌或用钢印。美澳公司认为永惠公司故意损毁了其安全标志，也就是铲掉或磨掉几十个防护罩的铝牌或钢印，但机器的防护罩全部是烤漆，如故意损毁是一目了然的，故美澳公司的说法没有依据。二、永惠公司收货入库房时，美澳公司并没有提供该机型的推广鉴定报告和检验报告，美澳公司自称是合格产品，但永惠公司并非安全要求和质量检测的专业人士，无法识别产品是否合格。用户发现质量问题后与政府部门沟通，最后投诉到质检局，按照国家农业机械相关规定，该产品的安全要求和内部质量严重不合格。开县质监局多次通知美澳公司在2015年6月份前到开县质监局对农民投诉的泰俊牌微耕机质量问题进行核查和取证，美澳公司起初不理睬，最后迫于无奈才给开县质检局寄来推广鉴定报告和检验报告，但寄去的鉴定报告和检验报告是另一个牌子。三、2014年3月10日前永惠公司售出泰俊牌微耕机后，用户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经永惠公司多次处理还是存在很多质量问题，已构成批量事故。美澳公司付给永惠公司2014年3月10日前销售的泰俊牌微耕机批量事故维修费3000元整，永惠公司出具了收条。永惠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要求退货，美澳公司不同意，就给永惠公司出具一张承诺书，再出现批量质量问题由美澳公司派人维修并提供配件。永惠公司继续出售库房的微耕机，农民试机或使用后，向永惠公司反映存在很多质量问题，永惠公司据此又多次向美澳公司反映情况，但无果，导致用户多次向开县质监局投诉，质监局乃对美澳公司供应的微耕机进行执法抽查。四、永惠公司与美澳公司签订的《签约区域产品经销合同》第一条约定“签约价格为各类返利及售后服务费用折扣价格，不再另计”，但不再另计的前提是没有质量问题，发生批量事故除外。用户多次反映质量问题后，泰俊牌微耕机的内部质量和安全要求仍严重不合格，因此重庆2015年-2017年农机购置补贴已经取消了泰俊牌微耕机的补贴资格。重庆市2015年-2017年购置微耕机国家补贴800元每台，该产品比受补贴的产品贵8**元每台，而且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法售出。五、一审判决认定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检测报告两项不合格的内容均为外观安全标识，非产品内在质量的不合格是错误的，该认定违背了我国相关法律和行业标准的规定。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永惠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美澳公司辩称：美澳公司于2014年1月24日、1月27日两次将全部货物送至永惠公司处，永惠公司以种种理由拒付货款。美澳公司对永惠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5年5月初，永惠公司投诉质量问题的时间为2015年6月中旬，从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6月长达17个月，永惠公司一直未提出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直到美澳公司对其起诉后，永惠公司为准备证据才就质量问题投诉。二、开县质监局抽检是基于永惠公司投诉，并非监督检查，永惠公司为获取有力证据，在技术监督局抽检前对产品进行相应破坏，质检局抽检程序不合法，检材选取不恰当，抽检及送检中未通知美澳公司到场，无法确定送检产品是美澳公司的产品，也无法证明产品17个月前的原始状态。即使能证明送检产品是美澳公司的产品，因美澳公司的送货产品为无包装产品，作为专门销售农机产品的永惠公司也应当在收货时就能发现，或者在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发现。抽检的27个项目中只有2项外观瑕疵，并非产品内在质量问题。美澳公司17个月前所送货物的标识齐全，技术监督局抽检数量仅为一台，未能达到美澳公司承诺的批量质量事故比例。永惠公司所称的承诺书中的内容仅仅是假定情况，不能证明美澳公司承认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本院查明：美澳公司向永惠公司销售的泰俊牌微耕机上张贴有安全标识。审理中，永惠公司认为张贴的安全标识是纸质的，而非永久性的标识。美澳公司则称张贴的安全标识是特殊材料制成的，不易被撕下来，微耕机行业标准中并未明确安全标识应用铝牌或钢印。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美澳公司向永惠公司供应的泰俊牌微耕机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美澳公司是否应承担永惠公司所诉的民事责任。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认为，美澳公司向永惠公司出售泰俊牌微耕机，双方并未约定相应的质量标准和检验期限，永惠公司在收货后已进行了部分销售，并就尚欠货款还向美澳公司出具了欠条。虽然嗣后永惠公司以美澳公司向其出售的泰俊牌微耕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为由拒付货款，但从永惠公司举示的重庆市计量质量检测研究院的检验报告看，开县质监局从永惠公司库房抽检的一台泰俊牌微耕机存在的两项不合格问题仅为“档位操纵机构和急停装置无任何标识”及“无‘旋耕刀片运转时，安全防护罩应安装到位的危险警告安全标志’”。本院认为，首先，这两项问题均属于外观安全标识的范畴；其次，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美澳公司在向永惠公司交货时，所供的泰俊牌微耕机上是张贴有安全标识的，即不存在开县质监局所抽检样品的前述情况。即使按照永惠公司的说法，美澳公司向其交付的微耕机的安全标识存在瑕疵，永惠公司作为专业的农机销售公司，在收货时或收货后的合理期限内也应当发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关于“买受人在缔约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标的物质量存在瑕疵，主张出卖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买受人在缔约时不知道该瑕疵会导致标的物的基本效用显著降低的除外。”之规定，本院认为，永惠公司在收货的17个月后才向美澳公司提出外观标识不合格问题，早已超过了质量异议的合理期限，故本院对永惠公司以美澳公司所供产品质量不合格为由而要求美澳公司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永惠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6元，由上诉人永惠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毅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天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