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4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负责人邱杰，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政昊，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群仙（系死者邹德明之妻），生于1964年3月5日，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小林（系死者邹德明之女），生于1986年9月9日，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佩玲（系死者邹德明之女），生于2004年9月24日，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友才（系死者邹德明之父），生于1933年8月1日，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玉容（系死者邹德明之母），生于1940年4月4日，汉族，居民。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詹代成，仁寿县禄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列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明权，男，生于1952年2月9日，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茂军，男，生于1970年9月29日，汉族，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贤群，女，生于1973年7月12日，汉族，居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王茂军、温贤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2015）仁寿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政昊、被上诉人万群仙、及被上诉人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五人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詹代成、徐明权、被上诉人王茂军、温贤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审查明，2015年3月5日，邹德明驾驶川Z58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从井研往仁寿方向行驶，18时许，车行至G213线1118KM100M处时左转弯时与相对方向由王茂军驾驶的川A509**号小型轿车相撞，事故发生后，邹德明被送往仁寿县人民医院住院抢救治疗，2015年3月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共花去医疗费4996.5元。2015年3月15日，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出具公司鉴（2015）尸鉴字第29号《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死者邹德明的死亡原因符合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闭合性颅脑损伤，硬膜下广泛性出血淤血。经医院抢救后无效死亡。2015年4月3日，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仁公交认字（2015）第00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邹德明在此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当事人王茂军在此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2015年5月13日，邹德明的亲属起诉到法院，请求赔偿各种损失费用270666元，优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庭审中，邹德明亲属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86744.5元。另查明，死者邹德明在2013年12月1日至2015年3月1日在四川绵竹市佳鑫氨基酸厂从事打毛搬运工作，并居住在佳鑫氨基酸厂职工宿舍内。死者邹德明与其妻子万群仙购买位于钟祥镇悦鑫家园4幢2单元6楼3号住房，其女儿邹佩玲在钟祥镇小学校就读。王茂军与温贤群系夫妻关系，川A509**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温贤群，实际由王茂军使用，该车为王茂军与温贤群共同所有。该车在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购买不计免赔，赔偿限额20万元），发生交通事故时均在保险期限内。邹德明死亡后，王茂军、温贤群垫付了丧葬费21000元、医疗费4996.5元、尸检费4000元，共计垫付29996.5元。庭审中，双方认可因邹德明死亡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996.5元；护理费80元；误工费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财产损失费1200元；尸检费4000元。认可主次责任比例为7：3。原判认为，邹德明在交通事故中死亡，其父母、配偶、子女有依法获得赔偿的权利。双方对公安交警部门的事故责任划分均无异议，一审予以采信；结合本案案情，死者邹德明负事故主要责任，王茂军负事故次要责任，其责任比例认定为7：3。本院损失经一审审查，核定为：医疗费4996.5元；护理费80元；误工费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车辆损失费1200元；尸检费4000元；丧葬费22848.5元（45697元／年÷12月6月）；死亡赔偿金487620元（24381元／年20年）；交通费酌定1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8644.5元（其中邹友才17775元、郭玉容17775元、邹佩玲6309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火化费6190元，因该项费用包含在丧葬费范围内，故该项主张一审不予支持；综上各项损失共计650489.5元。各项损失费用，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在交强险内赔偿115447元{含医疗费4247元（4996.5元（1-15%）］、车辆损失费1200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范围内赔付160287.9元{［总损失650489.5元-交强险已赔偿部分115447元-749.5元（4996.5元15%）］30%}；王茂军、温贤群应赔偿224.9元［749.5元（4996.5元15%）30%］，与其已垫付的29996.5元抵扣后，王茂军、温贤群多垫付29771.6元。因该垫付款已由王茂军、温贤群实际支付，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在赔偿款项中直接扣出支付给王茂军、温贤群，即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实际赔付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各项损失费用为245963.3元（115447元＋160287.9元-29771.6元）；支付王茂军、温贤群在交通事故中的垫付款29771.6元，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不再退还王茂军、温贤群多付的垫付款。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因交通事故造成邹德明死亡的各项损失费用共计245963.3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天府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王茂军、温贤群支付在交通事故中的垫付款29771.6元；三、驳回原告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被告王茂军、温贤群负担。如果被告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上诉称，根据上诉人在眉山交警队调取的查询信息显示，王茂军持有的B2驾驶证已于2014年7月过期，其不具备驾驶资格，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和商业险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一）项的约定，上诉人依法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对死者家属的垫付责任，并在垫付之后对王茂军享有追偿权。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原判第一项为上诉人支付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等人11万元；改判原判第二项为上诉人在支付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11万元后依法享有对王茂军、温贤群的追偿权。王茂军、温贤群答辩称，答辩人王茂军驾驶证B证初次领证是2004年7月14日，第一次换证是2010年7月14日，有效期10年，在2010年换证时要求每两年交一次体检表。王茂军2012年交过一次，2014年去交时车管所告知不用交，等换证时再交。王茂军的驾驶证是被认可合法有效的，2015年11月16日因没有贴环保标志，交警还给了警告处分，如果驾驶证无效受到的处罚就不仅仅是警告了。本次事故后，答辩人仍然继续在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同时还以王茂军的名义购买了驾驶员意外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答辩称，王茂军的驾驶证是合法有效的，其体检表的审验是交警队或车管所审查的范围，与保险公司无关。一审判决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提供两份证据：1、在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驾驶人信息查询”单，显示：有效期止2020年7月14日，累积记分0，清分日期2016年7月14日，当前状态逾期未审验违法未处理，拟证明王茂军的驾驶证逾期未审验，审验有效期2014年7月14日到期。2、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四川专用）》，拟证明根据合同第四条第一款（一）项约定“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五人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商业险合同条款无王茂军签字，保险人在投保时如对免责条款进行了告知，则由法院依法判决。对两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王茂军、温贤群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而且与王茂军所持有的驾驶证B证的真实情况不符。对证据2不认可，保险免责条款并未签字。王茂军、温贤群二审中提供如下证据：1、仁寿交警大队的审验证明一份，证明王茂军的驾驶证合法；2、四川省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司支队成自泸高速公路一大队两张处罚决定，证明王茂军的驾驶证如果不在有效期，受到的处罚就不是警告；3、2015年6月1日事故车辆在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购买的交强险、商业险保单及以王茂军名义买的驾驶员意外险，证明这次投保和上一保险期间保险单中均指定驾驶员是王茂军，王茂军的驾驶资格没有问题。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没有出具机关印章，不认可，证据2只能证明王茂军有其他违章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3驾驶员意外险与本案险种不是同种类，不能证明其目的。万群仙、邹小林、邹佩玲、邹友才、郭玉容五人对王茂军提供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提供的证据1有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印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是该公司的格式合同条款，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王茂军、温贤群提供的证据1无出具机关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不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审查明，根据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附件1《准驾车型及代号》规定，B2驾驶证准驾车型为大型货车，准驾的车辆为重型、中型载货汽车；重型、中型专项作业车。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户籍信息、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仁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记录、病历资料、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山公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调取的“驾驶人信息查询”单、四川省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司支队成自泸高速公路一大队处罚决定、交强险及商业险保单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为：对本案交通事故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免责及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向王茂军追偿的理由是否成立。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及交强险赔偿后追偿的事实理由之一是事故车辆驾驶员王茂军的驾驶证未在规定期限内通过审验。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应当按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定期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第三款规定“持有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驾驶人，应当在每个记分周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受审验。但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分记录的，免予本记分周期审验”，根据眉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驾驶人信息查询”显示，王茂军持有的驾驶证为B证，准驾车型为B2大型货车，驾驶证有效期截止2020年7月14日，所以该驾驶证是在合法有效期内的。虽然“当前状态”显示为“逾期未审验，违法未处理”，但累积记分显示为0，依照前述规定：在一个记分周期内没有记分记录的，免予本记分周期审验。因此，仅凭“驾驶人信息查询单”不足以认定王茂军所持驾驶证未按规定审验，故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主张在交强险额内免赔的法律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因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主张的事实理由不成立，故其不能援引该条规定要求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后进行追偿，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以支持。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主张商业险免责的事实理由除前述理由外，理由之二是事故车辆投保的商业险合同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机动车辆保险条款（2009版四川专用）》第四条约定“发生意外事故时，驾驶人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一）未依法取得驾驶证、持未按规定审验的驾驶证、驾驶与驾驶证的准驾车型不符的机动车的”，该条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王茂军、温贤群称投保时并不知道免责条款内容，没有签过字，而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在投保时已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成都天府支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15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敏审 判 员  罗卫平代理审判员  林文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余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