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无棣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鲁1623刑初15号公诉机关无棣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元波，无业。2015年8月25日因涉嫌犯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棣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炳峰，山东正鉴律师事务所律师。无棣县人民检察院以棣检公诉刑诉（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元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磊、郭庆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元波及其辩护人李炳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棣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23日21时许，在无棣县埕口镇“青岛扎啤城”喝酒过程中，被告人张元波及吴某等同被害人戴某（男，殁年39岁）发生争执，戴某持啤酒瓶殴打吴某致其头部流血。吴某到鲁北医院治疗，随后张元波、戴某等人到达鲁北医院，戴某下车后手持啤酒瓶殴打张元波头部后沿门前公路向某逃跑。张元波驾车追赶并语言威胁戴某，张元波的车距离戴某四五米时，戴某跳入路旁水塘中。张元波遂驾车沿该水塘周边寻找欲殴打戴某，行驶到湾西南角警务室时折返，期间张元波对戴某进行言语威胁并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往湾内扔，后张元波离开。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戴某符合生前溺水死亡，其体内乙醇含量为194.7mg／100ml。为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元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元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未提出异议，但认为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元波的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是，一是被告人张元波酒后不能正确判断被害人的危险情境，主观上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二是被害人戴某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过错，且另有其他因素共同导致死亡结果；三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综上，被告人仅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且应减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书证“无棣2015年8月份天气详报”一份，用以证明案发当日天气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23日21时许，被告人张元波与被害人戴某及吴某等人在无棣县埕口镇“青岛啤酒扎啤城”喝酒过程中，被害人戴某与吴某、被告人张元波发生争执，戴某持啤酒瓶击打吴某致其头部流血。事后吴某到鲁北医院治疗，被告人张元波、戴某等人先后到达鲁北医院，戴某下车后手持啤酒瓶击打被告人张元波头部，二人发生撕打，戴某沿医院门前公路向某逃跑。张元波驾驶“鲁M”号大众途观越野轿车追赶并语言威胁戴某，当被告人张元波的车距离戴某四五米时，戴某跳入路旁水塘中。张元波遂驾车沿该水塘周边寻找欲殴打戴某，行驶到水塘西南角警务室处时折返，期间张元波对水塘中的戴某进行言语威胁，并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往水塘内扔。后张元波离开。次日，戴某遗体在水塘内被搜寻发现。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戴某符合生前溺水死亡，其体内乙醇含量为194.7mg／100ml。另查明，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元波与被害人戴某亲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张元波赔偿被害人戴某亲属经济损失等共计人民币55万元，被害人戴某亲属对被告人张元波表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张元波从轻从宽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证人证言1、周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9点左右，其表哥张元波打电话让他去“青岛啤酒扎啤城”，其到后见有十多在人店外面争吵打架。后其和张元波去了鲁北医院，有一辆车开到医院门口，下来三四个人，其中一个人用酒瓶朝张元波头部砸过来，酒瓶破碎，张元波就和那人撕打。赵某甲上前拉张元波，那个人向公路方向跑了，其拿着车锁追赶未果。张元波开车往南追，其和张士良、赵某甲把张元波拦下。后张元波的车又向某去，其开车追张元波，张元波到了鲁北大桥桥东头停下，其问张元波：“人呢？”张元波说“没看见”，其和张元波与在公路西边的赵某甲、张某乙相遇，张元波在路西侧的水塘边上骂：“妈X的，你给我出来”。后来他们开车离开。在路上，赵某甲打其手机，接通后让张元波接了个电话，但不知道电话内容。2、吴某证言，证实2015年8月底一天晚上，其与朱某甲在“青岛啤酒扎啤城”吃饭，遇见张元波、赵某甲、戴某、张某乙等人，便合成一桌喝酒，戴某喝多了，与其发生冲突，张元波和戴某也互骂起来，其与戴某厮打在一起，戴某用啤酒瓶打伤其头部，其报警后去了鲁北医院处理伤口，第二天听说戴某在鲁北医院对面的湾里淹死了。3、朱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其和吴某在“青岛啤酒扎啤城”烧烤店吃饭，来了几个和吴某认识的男子，大家并一个桌上吃饭。期间张元波、吴某和一个姓戴的发生了冲突并厮打，戴姓男子用啤酒瓶砸在吴某头部致流血，其开车拉着吴某到鲁北医院。其看到戴姓男子在医院门口处用酒瓶砸了张元波头部一下就跑了，张元波上车追姓戴的。第二天听别人说昨天打吴某的戴姓男子淹死了。4、赵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其与张元波、戴某在一起都喝了不少酒。晚上，几个人又一起吃饭，张元波和戴某发生冲突和打斗。到鲁北医院后，戴某打了张元波一下就向西南了，张元波追逐未果，回来又开车追。后来其看见张元波在鲁北医院前头三角形水塘南边的坝子上来回走动，喊着：“你别出来，出来我就弄死你。”其问戴某在哪里，张元波没理他。后来戴某的兄弟戴某乙去了，张元波离开。当晩他与张某甲、赵某乙、戴某乙找戴某未果。5、赵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其与赵某甲、戴某、张元波等人一起喝酒。张元波拿啤酒瓶朝着戴某扔，其拉架。后来张元波走了，其与张某甲、赵某甲、戴某开着车也到鲁北医院看伤。等其下车后，看见戴某正从鲁北医院的空场处沿着公路往南跑，张元波在后面跑着追。一会张元波又回来，骂骂咧咧的开车往南追去。过一会其与张某甲往南步行到水塘，看见张元波站在水塘靠着河坝的一面，说“你别上来，上来我就弄死你”，说了好几遍，当时很黑，其往水池子水面上看了看，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张元波骂了几句就走了。其和赵某甲、张某甲找人未果，有人报了警，第二天上午就听说戴某淹死在水塘里。6、张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中午，其与赵某乙、赵某甲、张元波在埕口的一家饭店吃饭，后去歌厅唱歌，晚上17时又叫上戴某去碣石山镇吃涮羊肉，后来到埕口镇青岛啤酒烧烤城吃羊肉串。期间吴某、张元波和戴某打了起来，其与赵某乙、赵某甲去鲁北医院包扎伤口，戴某跑出来打张元波后往西跑，张元波骂“我非撞死你”，开他的途观车掉头追戴某。过了一会，其听见张元波在路西边喊“戴某你别上来，上来我就撞死你”，张元波沿水塘边找戴某，没有找到。赵某甲和其说“戴某跳水塘了”，戴某乙来到现场后打电话报警，后来张元波开车走了。其与赵某乙等人沿路找戴某，未找到。7、张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从中午到下午，其与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还有戴某等人一块吃饭喝酒，一共喝了三场。晚上9点多，又到了埕口镇烧烤店吃饭，喝酒过程中戴某和吴某争吵，张元波与戴某互骂，在场人把他们拉开。在鲁北医院，赵某甲从鲁北医院前面公路的西边叫他，并说“张元波把戴某追到水里去，我光看到戴某在水里游过去了，他爬上去没爬上去我不知道”。当时在现场的还有戴某的弟弟戴某乙。8、秦某甲证言，证实其是埕口正源宾馆的保安。2015年8月23日晚上十点多，有一伙人在正源宾馆前面的公路边上吵闹。有人在骂街，第二天知道公路西侧的水塘里淹死人了。9、张某丙证言，证实其是“青岛啤酒扎啤城”烧烤店的经营者，2015年8月23日有一帮人在其店里吃饭时打起来了，其中有人的头流血。10、孙某甲证言，证实其是无棣县埕口镇鲁北卫生院的医生。2015年8月23日22时左右，其正在外科门诊值班，给吴某头部做了简单的清创缝合。吴某离开医院后，其听到门外有吵闹的声音。11、陈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在青岛啤酒扎啤城”烧烤店，其旁观吴某、张元波与河北的人动手打架的事实。12、朱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在青岛啤酒扎啤城”烧烤店，吴某一方和赵某甲一方打起来，所有人都参与打架的事实。13、张某丁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22时左右，其就听到宾馆外边有人在吵，再过了一会，又听到有好几个人围着水塘边喊一个人的名字的事实。14、戴某乙证言，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上9点多，戴某给其打电话，说在一个烧烤店跟人打起来了。其骑摩托车来到鲁北医院门前的路口处时，赵某甲将其拦下，说刚才跟人打架，戴某在水里了。当时赵某甲还和张元波争吵。其到路西边的水塘里找人，打着手电筒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戴某，附近也没找到，电话不通。其就打电话报警，到24日凌晨3点左右，还是没有找到。到24日早上，家里人提议拿渔网在水塘里打捞一下，其和戴维胜等人拿渔网在湾里将戴某的尸体打捞上来。戴某的尸体应该是在这个水塘的北头，距离北岸有十几米、水面中间偏西位置。他听赵某甲说，事前戴某跟吴某、张元波打架，后来张元波说要开车撞死戴某，到最后，张元波对着水塘里喊：“上来我就弄死你”的话。15、代维胜证言，证实一天早上，戴士贵说戴某在埕口跟人打架了一宿没回家，他们开车到了埕口鲁北医院的水塘，村里来了不少的人，戴士贵借了拖网，自东向西拽网，拖到水塘中间偏西的位置，水面上就出现了两条人腿，随着拖网的继续拖动，水面上的人在网里翻了一个身，人们看清楚是戴某。16、吴小飞、秦某甲证言，证实2015年8月份一天，水塘里淹死一名男子，在此之前我没听说该水塘里淹死过人。（二）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戴某乙报案情况，无棣县公安局于2015年8月25日立案。2、110报警记录表，出警经过，证实电话号码为187****于2015年8月23日晚10点许报警称其兄与人打架并跳河，以及本案案发的经过。3、手机1372289通话详单，证实2015年8月23日晚9点52分许被害人戴某用1372289拨打过戴某乙1873456的事实。4、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元波系自动到案。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元波出生于1987年1月29日。6、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赵某甲在事发当晚同周某甲的通话记录。7、关于死者戴某损伤情况的说明。证实根据死者戴某尸检情况，死者头、面部，四肢损伤，及左颞部、左肩部、右手小鱼际处皮肤裂口，均具有明显生活反应，应属生前损伤。8、鲁北医院收费明细表一份，证实吴某到达医院就诊的时间为2015年8月23日22：01分。9、和解协议、谅解书及收条各一份，证实被告人张元波与被害人戴某亲属自愿达成和解协议，被告人张元波赔偿被害人戴某亲属经济损失等共计人民币55万元，被害人戴某亲属对被告人张元波表示谅解。（三）鉴定意见1、（滨）公（刑）鉴（理化）字（2015）230号鉴定文书，证实被害人戴某胃组织及胃内容和心血中均未检出1605、乐果、氧化乐果、敌敌畏、久效磷、马拉硫磷、敌百虫、甲拌磷；安定、氯安定、氯硝安定、三唑仑、舒乐安定、氯氮平、阿普唑仑、氯丙嗪、巴比妥成分。2、滨市疾控检字（2015）第1294号检测报告书，证实戴某血样乙醇含量为194.7mg／100ml。3、（棣）公（刑）鉴（尸检）字（2015）5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戴某符合生前溺水死亡。（四）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戴某被发现的现场以及案发现场情况。辨认笔录及辨认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元波辨认被害人跳入水塘地点现场情况。（五）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8月23日中午，其与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张某乙等人在无棣县埕口镇“海鲜阁”饭店吃饭，都喝了点酒。下午2点多，他们又去了埕口镇“万豪”KTV，在那里玩了大约2小时，之后又去了碣石山下一家饭店吃火锅，期间戴某给赵某甲打电话，赵某甲让戴某过来，一会戴某就到了饭店里。晚上7点左右，他们又去了埕口镇“青岛扎啤城”饭店，正碰上吴某、朱某甲，就拼成了一桌。半小时左右，吴某和戴某吵了起来，其就骂戴某，拿起一个啤酒瓶朝戴某抡，被旁边的人拉开。吴某打电话报警，去了鲁北医院。其开车也去了鲁北医院。其看见赵某乙的轿车拐进了鲁北医院，赵某甲、赵某乙、张某甲、戴某从车上下来，戴某背着手朝其走过去，拿着一个啤酒瓶朝着其头部抡打，其用手挡了一下，啤酒瓶碎，其跟戴某撕打，戴某沿医院门前的公路向某跑，周某甲追了过去，赵某乙拦着他。其朝戴某跑的方向喊：“你别让我看见你，我看见你非撞死你。”过1分钟左右，其驾驶途观越野车，转过方向，通过车灯光看见戴某正沿着通往埕口的公路路西侧向北走，就开车追了过去，当车距离戴某三、四米的时候，戴某朝公路西侧的水塘里跳了进去，其调头往水塘的西岸去堵截，走到警务室又折回大济路和埕口大坝交叉口，下车后与赵某甲争吵二、三分钟。这时其听见戴某跳进去的水塘里有人“呼哧呼哧”喘粗气的声音，其觉的那是戴某的声音，当时挺黑，看不见戴某，就冲那里喊：“你别让我看见你，我看见你就弄死你，妈X的，还敢追到这里来打仗。”其边骂边向水塘走，在水塘边上，光听见“呼哧呼哧”的声音，看不见人。其从路边捡了一块小砖头朝水塘里扔了进去。其见戴某乙等人过去，怕再打起来会吃亏，就开车离开。后来赵某甲打周某甲的电话跟其说：“人家（戴某）都跳到湾里去了你也不管。”其说：“他自己跳进去的，跟我有啥关系，我不管！”戴某去碣石山的时候就喝多了，在那里又喝了点啤酒，吃烧烤的时候，戴某又喝了二、三瓶啤酒，当时戴某看上去喝醉了。他有可能会淹死。戴某在鲁北医院打他就跑，其觉得吃亏了，挺生气，当时只想快点找到戴某出口气，没考虑到戴某会淹死。要知道他会淹死的话，我早就组织人救他了，我也不想他淹死。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主观上属于疏忽大意的过失，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非故意伤害罪”的意见，以及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关于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根据本案所列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张元波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被告人张元波与被害人戴某系朋友关系，案发当日曾在一起聚餐饮酒，在“青岛啤酒扎啤城”饭店发生冲突之前两人之间并无明显矛盾。被告人张元波在鲁北医院门口被被害人用酒瓶击打之后，其情绪再次被激化，与对方发生厮打；当被害人向某逃离，被告人又进行语言威胁，声称要撞死对方，同时不顾他人阻拦和劝说，驾驶越野汽车追击被害人；在其越野汽车距离被害人四五米的情况下，被害人跳入水塘中。此时被告人张元波仍未停止伤害意图，而是继续寻找并试图堵截被害人，同时继续进行语言上的恐吓威胁。综上，被告人张元波在整个过程中对被害人的身体健康甚至生命安全都持一种漠视态度，因此可以认定其主观上具有伤害的故意。（二）被告人张元波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的行为。被告人张元波驾驶机动车辆追击被害人之前，已经和被害人发生了厮打，在被害人逃离的情况下，又对被害人进行了以伤害为目的的追击行为，并扬言表示撞死对方。其驾驶车辆通过灯光发现被害人，立即驾车实施了追击。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人张元波驾车追击行为的指向明确，目的具体，即便被告人主观上没有开车撞人的意思，仅仅有追上后打一顿的想法，其追击行为本身也已经具有造成被害人身体或生命受到伤害的可能性和具体的、直接的危险。因此，被告人张元波驾驶机动车辆追击被害人的行为，属于着手实施故意伤害的实行行为。（三）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首先，被害人跳入水塘逃避伤害，是在当时特定条件下出于本能的自救行为。一方面，他已充分意识到来自被告人驾驶机动车辆的追击所带来的直接危险，其快速奔跑或是积极防御都不足以对抗和摆脱所面临的紧迫危险；另一方面，案发现场的公路紧邻水塘，案发时间正值深夜十点钟之后，被害人对现场环境的观察分辨能力受到较大的限制，躲避和摆脱危险的方法也极为有限。因此，其跳入水塘以躲避伤害，既是迫于无奈的选择，又是基于当时特定条件下的正常行为。其次，被害人溺水死亡在案发当时的条件下具有较高的现实可能性。被害人作为熟悉水性的成年人，在通常情况下溺水死亡的可能性较低，但就本案的具体情况，该可能性转化为现实的概率大大提高：一是被害人是在遭受被告人驾车追击的情况下仓促跳入水中，入水前不可能做必要的准备活动；二是案发时系夜晚，该水塘的水深、坡度均存在诸多不安全因素；三是被害人处于醉酒状态，加之逃生的恐惧心理大大影响被害人正常的思维判断和体能发挥。综上可知，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综上，被告人张元波驾驶机动车辆追击被害人时，已具有伤害的故意。且已着手实施犯罪，该伤害行为本身具有致人伤害甚至死亡的高度的、现实的危险，其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人张元波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张元波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另有其他因素共同导致死亡结果”，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戴某对本案发生负有一定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先前的对被告人的伤害行为是导致案件发生的起因，虽不能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但在量刑中予以适当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张元波在案发第二日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且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并当庭承认了基本犯罪事实，符合自首条件，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元波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元波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本案系日常琐事引发，非预谋犯罪，且被告人张元波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根据其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元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25日起至2021年2月2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 翼审 判 员  战 敏人民陪审员  于秀云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蒲妍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