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5）楚行初字第54号 原告楚雄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桥头，组织机构代码：78168818-5。 法定代表人王从珍，系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李周兴，男，1967年11月13日生，彝族，该公司技术总监，住楚雄市，特别授权）。 被告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楚雄市北浦路**，组织机构代码：01516759-1。 法定代表人唐思虎，局长。 诉讼代理人赵云萍，云南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诉讼代理人沈开明，男，1973年3月26日生，彝族，大学文化，楚雄市人，该局经济检查支队副主任科员，住楚雄市，特别授权）。 原告楚雄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丰植保公司”）与被告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州工商局”）工商行政处罚一案，本院于2015年10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5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丰植保公司诉讼代理人李周兴，被告州工商局的法定代表人局长唐思虎及诉讼代理人赵云萍、沈开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科丰植保公司诉称，2014年5月28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到我公司要求检查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59的2%吡虫啉，当时，我公司已经将药品发到各经销户手中，只找到了2瓶样品，同时我公司提供了此批货物的进货和流向单据。被告在我公司查实无库存货物后，及时下令各县工商局向各地部分农资经销店、烟草合作社传达不许销售此产品，如果发现该产品立即就地封存。被告在大姚县金碧惠民烟农服务专业合作社（负责人刘德华）处封存生产批号为20140120的部分产品，并进行了抽检，检测结果为：吡虫啉质量分数合格，克百威质量分数为0.003%。同时，被告在大姚县和瑞现代农业生产专业合作社（负责人起云武）处查封了生产批号为20140416的此种药品，并进行了抽检，结果为：吡虫啉质量分数合格，克百威质量分数为0.091％。以上两份抽检结果出来后，被告向我公司作出楚州工商处字[2014]9-1号处罚告知书，大姚县工商局也向大姚境内的各个销售点作出了相应的处罚告知书，永仁、禄丰、姚安、楚雄市的各销售点货物均被封存。我公司收到检验报告和处罚告知书后，提出了相关回复，被告又重新在大姚和禄丰对以上两个生产批次的产品进行抽样，经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测，检测的指标从原来的2项增加到了5项，其结果为两个批次的PH值不合格。我公司对该检测结果提出异议，并向被告申请重新换一家检测机构检测，被告再次把以上两个批次的产品仍送到该研究院进行了复检，检测结果仍然是PH值不合格，2015年5月7日，被告向我公司送达了楚州工商处告字[2015]5-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2015年5月11日，我公司进行了陈述。2015年5月18日，我公司收到了被告作出的楚州工商处告字[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1、责令停止销售；2、按货值金额10％的罚款20272元；3、没收违法所得73000元，合计款项为93272元，在收到行政处罚决定后，我公司交纳了上述款项。我公司认为，一、检验结论是否合格在报告中没有判定。由于在Q／SP08-2011所包含的内容中，PH值及外观属此农药的次要指标，在该品应用中对产品效果无任何影响，在农业生产中未造成任何损失，按照《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的第三项规定，它属于一般的辅助指标，且没有超过两项及以上的数量，不能判定为不合格的产品，被告主观臆断为不合格产品法律依据不足；二、农药管理有专业的法规，本案应按《农药管理条例》给予判定；三、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检验报告后，我公司申请到另一家有资质的单位复检，而被告执意在同一家复检，程序不合法，同时，复检报告中批准人、审核人、委检人的签字全为复印字而非本人当场签字，应按无效论处；四、被告认定的数量与我单位实际购进数量不符。我公司购进20140120批号药品为115件，20140416批号药品为100件，与被告认定的数量不符；五、由于被告通知各县进行逐户清查，影响到我公司的声誉，给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综上所述，请求依法判令：1、撤销被告作出的楚州工行处字[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经营损失补偿10万元，共计2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个月的贷款利息5372.4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十二组证据。 被告州工商局辩称，一、我局委托进行复检，程序合法、检验结论明确、合法有效。（一）原告销售的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2%吡虫啉颗粒剂外包装已明确标注该产品执行Q/SP08-2011标准。该标准是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的企业标准，Q/SP08-2011标准3.1明确载明PH值属于“2%吡虫啉颗粒剂控制项目指标，PH值范围指标6.0～9.0”。因此，原告主张PH值属于此农药的次要标准或辅助指标与Q/SP08-2011标准不符，《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与本案无关联性；（二）原告销售的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在应用中对产品效果有无影响，在农业生产中是否造成任何损失均不属于Q/SP08-2011标准规定的控制项目指标范围，不具有判定该产品是否合格的标准效力；（三）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的检验结论为：经送样检验，PH值范围项目不符合Q/SP08-2011《2%吡虫啉颗粒剂》标准规定的要求。因此，该检验结论已明确判定送检的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不合格；（四）《产品质量法》是法律，《农药管理条例》是行政法规、《农药管理条例实施办法》是部门规章，依照上位法优于下位法的原则，应当适用《产品质量法》及合法有效的Q/SP08-2011标准作为本案产品质量是否合格的法律依据；（五）我局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复检程序合法。2015年1月19日，我局将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送达原告，2015年1月30日，原告对检验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由沈阳化工研究院进行复检，我局与该研究院联系委托复检事宜，该院答复只受理执行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农药产品的复检，对执行企业标准的农药产品不能出具检验报告。2015年2月3日，我局已将该答复内容告知原告，原告同意由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复检并支付了复检费。上述事实有原告办公室员工李红玉签字并摁手印确认的告知记录为证。我国现行法律、法规没有对复检机构作出禁止性或限制性规定。因此，复检不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二、本案行政处罚决定书对销售数量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局提交的事实证据第五组材料能充分证明被告销售生产批号为20140416及20140120的吡虫啉颗粒剂的数量及获取违法所得的事实，上述证据均不存在被告诱导、胡乱认定的情形。三、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不存在对同一产品、同一违法事实重复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四、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针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了十九组证据。 经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本案无争议的法律事实如下：2014年5月27日，被告接到举报材料称原告公司销售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是假药。次日，被告的执法人员到原告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现场查获涉嫌有质量问题的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样品2瓶（净含量为500克／瓶，产品标准号为Q／SP08-2011,吡虫啉有效成分为2%，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59，生产批号为20140120），其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经该局领导批准后，执法人员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进行了立案调查，经调查，被告认定，从2014年2月开始，原告公司以每瓶13.50元的价格向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购进净含量为500克/瓶、吡虫啉有效成分含量为2%、产品标准号为Q/SP08-2011、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59、生产批号为20140120和20140416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后，以每瓶20.00元至30.00元不等的价格销售给楚雄市、禄丰县、姚安县、大姚县、永仁县等地的烟草合作社、农资经营户和烟草种植户，截至2014年5月28日被查获时止，原告公司已销售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生产批号为20140120和20140416“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534件计10680瓶，获取违法所得计73000元（其中：生产批号为20140120的吡虫啉颗粒剂487件计9740瓶，获取违法所得计66190元，生产批号为20140416的吡虫啉颗粒剂47件计940瓶，获取违法所得计6810元），上述534件另2瓶计10682瓶“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货值金额计202720元。2014年6月24日，被告作出了楚州工商延扣字[2014]6-1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2014年7月3日，原告公司向被告提出关于“稼之源”2%吡虫啉部分情况汇报及请求，2014年7月14日，被告作出楚州工商解扣字[2014]7-1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2014年9月18日，被告对原告公司作出楚州工商处告字[2014]9-1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公司，2014年9月21日，原告公司书面向被告提出了陈述申辩，但未要求举行听证。针对原告公司提出的陈述申辩意见，2014年10月20日，被告经重大疑难案件会商会议讨论决定，本案因检验报告结论不明确应当进一步调查核实。2015年1月8日，被告将大姚县和禄丰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查获的原告公司销售的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净含量为500克/瓶、吡虫啉有效成分含量为2%、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59、生产批号为20140120和20140416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抽样取证后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检验。2015年1月14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了N0.(2015)SJZPC-WT0059号、N0.(2015)SJZPC-WT006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送样检验，PH值范围项目不符合Q/SP08-2011《2%吡虫啉颗粒剂》标准规定的要求。2015年1月19日，被告向原告公司送达了检验报告，2015年1月30日，原告公司对检验结论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检，2015年2月3日，经被告与原告公司对抽样备份样品和复检机构进行确认后，再次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复检，2015年3月10日，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了NO：(2015)SJZPC-WT0255号、NO：（2015）SJZPC-WT0256号检验报告，检验结论为：经送样检验，PH值范围项目不符合Q/SP08-2011《2%吡虫啉颗粒剂》标准规定的要求。2015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公司送达了检验报告。2015年3月26日，原告公司向被告提出免于处罚的申请，2015年5月7日，被告作出楚州工商处告字[2015]5-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及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并于当日送达原告公司，2015年5月11日，原告公司书面向被告进行陈述申辩，2015年5月18日，被告对原告公司作出楚州工商处字[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内容为：一、责令停止销售；二、处销售不合格“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货值金额202720元百分之十的罚款计20272元；三、没收违法所得73000元。以上罚没款合计93272元。次日，被告向原告公司送达了该行政处罚决定书。2015年6月29日，原告公司缴纳了罚没款93272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庭审和质证，本案争议焦点包括：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七十条和国务院规定的职权范围，被告享有在本行政辖区对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的行为进行行政处罚的执法主体资格。 本案中，被告依法通过现场检查、扣押、调查询问等措施收集了现场笔录、当事人的销售记录、销售单据、会计凭证、证人证言、物证和现场照片，上述证据相互关联，并足以形成证据链条，因此，被告认定原告公司已销售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生产批号为20140120和20140416“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534件计10680瓶，获取违法所得7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规定：……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因此，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是指以质量不合格的产品作为或者充当合格产品。本案中，针对原告公司提出的陈述申辩，经原告公司同意，被告两次委托江苏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进行检验，检验报告均明确原告公司销售的标称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生产的净含量为500克/瓶、吡虫啉有效成分含量为2%、农药登记证号为PD20110159、生产批号为20140120和20140416的“稼之源”牌线蚜双威吡虫啉颗粒剂PH值范围项目不符合Q/SP08-2011《2%吡虫啉颗粒剂》标准规定的要求。而根据天门斯普林植物保护有限公司的Q/SP08-2011《2%吡虫啉颗粒剂》企业标准，PH值范围属于控制项目指标，控制项目指标应当符合要求，该标准明确了2%吡虫啉颗粒剂PH值范围为6.0-9.0。虽然在本案中，原告公司以检验报告上批准人、审核人的签字为复印字对检验程序提出异议，认为该报告属于无效报告，但由于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所采用的检验报告因检验机构具有相应的资质，程序合法，结论明确完整，故被告认定原告公司销售不合格产品的性质认定准确，所作出的行政处罚行为适用法律正确。 在行政处罚过程中，被告向原告公司送达了相关文书，履行了告知义务；在原告公司提出陈述申辩后，被告进行了复核；在作出处罚决定之后，被告告知了相关的法律救济途径，故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被告作出的楚州工商处字[2015]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楚雄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楚雄科丰植保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已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国礼 人民陪审员  何加红 人民陪审员  闪家英 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 书 记 员  邵润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