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云3325刑初10号公诉机关兰坪白族普米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桥生，曾用名张求生，男，1977年3月2日生，白族，初中文化，务农，云南省兰坪县人，住兰坪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5年5月14日被兰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坪县看守所。辩护人和美寿，云南满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坪县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桥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6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杨文霞、代理检察员杨丹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桥生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桥生无视国家法律，为实现无理要求，积极参与实施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情节严重，致使企业生产秩序遭受破坏，并造成他人经济损失238800元。就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桥生积极参与扰乱社会秩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桥生具有自首的法定从轻情节。建议对被告人张桥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被告人张桥生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要求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及村民主要的营生途径是承运云南某公司的货物，但没有通过正当的手段维权，案件发生与当地有关部门处理不当有因果关系；2、驾驶员是自发、自愿参与，不存在组织、策划，被告人属积极参与者而非组织策划者；3、没有充分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桥生的行为致使企业生产秩序遭受破坏，并造成他人经济损失，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4、属自首；5、属初犯、偶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桥生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云南某公司与湖南省郴州市某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硫化锌精矿销售合同》，并约定2014年10月23日发货。10月22日，某矿业有限公司代表人曾某便委托本地的几个村民与被告人张桥生协商由本地货车拉至红河州建水县，价格可以比平时提高一些，但张桥生表示因限高、超载等原因不予承运至建水县，只能拉到大理州下关市，双方因此未能达成协议。10月23日，曾某组织外地平板车在某公司三千吨硫化矿选厂（以下简称三千吨选厂）内装车过程中，张桥生驾驶云Ｑ×××**丰田越野车到达现场后强行让三千吨选厂工作人员停止作业，并要求“必须由本地车队承运，绝不允许外地车辆承运”，未达成一致意见后，张桥生用电话通知车队的张某1、张某5等人传递消息，后兰坪县金顶镇七联车队、官坪车队等驾驶员驾车至三千吨选厂堵车断道，后经政府相关部门及云南某公司出面协调才结束。此次堵车断道持续时间一天，导致曾某支付了外来车辆放空费22000元。2014年11月12日，泸水县某商贸公司向云南某公司购买锌精粉至昆明市，和某帮忙联系运输车队，与张桥生因同样原因未达成协议，遂委托马某组织车辆运输。11月13日，在装车过程中，同样遇到张桥生及他人强行让工作人员停止作业和堵车断道，且当地村民在黄金公路与三千吨选厂岔路口处搭建帐篷，并使用钢塔等物封锁道路。此次堵车断道持续至11月21日，共九天，期间政府相关部门及云南某公司曾多次出面协调未果，造成三千吨选厂职工上下班不便，均需到达堵车地点后步行至工厂，选厂生产、生活所需物资均需二次搬运，造成严重影响。此次堵车断道导致和某支付马某车辆台班费216800元。另查明，2015年5月14日，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张桥生到派出所并对其执行逮捕。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桥生的自然身份情况。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4日，办案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将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张桥生通知到案并执行逮捕。4、2014年10月23日的现场照片一组，证实张桥生驾驶的云Ｑ×××**车辆最先到达矿场阻碍装运矿石，三千吨选厂堵车断道的照片及车辆被堵的情形。5、2014年11月13日至22日拍摄的现场照片一组，证实张桥生驾驶的云Ｑ×××**车辆到达矿场阻碍装运及现场堵车断道的情况；村民用钢塔及简易帐篷堵住进厂公路，因堵车断道职工二次搬运生产材料及生活物资，并造成职工上下班乘车不便需步行至工厂的情况。6、金鼎云南某公司称重计量单3张，证实2014年10月23日，云南某公司发货给某矿业有限公司八车硫化锌精矿共284.5吨。7、会议纪要，证实金顶汽车某公司向金顶政府提交了相关报告后金顶政府对三千吨选厂运输分配问题召开了协调会。8、锌精矿运输合同及金顶汽车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4年1月1日云南某公司及金顶汽车某公司签订了一份承运合同。路线是金顶至下关，运输单价为120元每吨，双方并未签订外销产品，合同内没有必须由本地车辆运输的内容。2014年7月10日金顶汽车某公司接到云南某公司的通知，停止了该项运输任务，合同终止。9、泸水某商贸公司损失索赔清单、收条、费用明细、中国建设银行电子转账明细、泸水县某商贸公司的货物运输结算清单，证实2014年11月13日至21日因堵车造成提货地无法装运通行台班费共计213200元，滞留提货地车辆照看费2400元，共计215600元，向没有按时卸货的车辆补偿了3000元，共计218600元。10、马某于2015年6月21日提供的《提货地无法装运通行所产生的费用明细》，附26名货运驾驶员的签名捺印，证实2014年11月13日至21日因堵车造成无法装运通行台班费共计213200元，滞留提货地车辆照看费2400元，共计215600元。11、兰坪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来文处理笺及调查报告，证实国保大队及凤凰山派出所经过调研后向金顶政府上报了关于云南某公司矿区周边群众强行收费及堵路阻工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行为的调查报告，其中2014年共发生了堵车断道及阻工事件17起，造成停工停产53天。12、会议纪录及云南某公司阻工事件处置方案，证实为有效处置云南某公司三千吨选厂阻工事件，为维护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并制定了处置方案。13、随案移送清单和情况说明，证实兰坪县公安局随案移送的原数据光盘为民警使用数码摄像设备录制，未经拷贝、存盘以外的任何处理。14、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某矿业有限公司的职工，2014年9月底，某矿业有限公司与云南某公司三千吨选厂订了1100吨的锌精粉，云南某公司通知2014年10月23日发货，因了解到本地驾驶员垄断了货运，他委托了一名姓李的本地人提前和本地驾驶员进行沟通，提出运至目的地建水，愿意支付每吨比平时高出20元的运费，但是本地驾驶员要求不管运费提高多少也只运到下关，而且不允许外地车辆运营。他说的本地车队是练登车队，协商无果后他们公司雇请的车队于2014年10月22日到达兰坪，23日，在装货过程中被练登车队的四十多张大货车堵路，时间持续了30多个小时。这次堵路给他们公司造成了货车的放空费用等损失。15、证人和某的证言，证实和某1向云南某公司购买锌精粉，因了解到平时有堵路的情况，便委托他向本地运输车队的负责人张桥生电话咨询是否愿意承运锌精粉至昆明。2014年11月11日，他与张桥生通过电话协商，得知锌精粉只能由本地车辆承运，但是不能拉到昆明，只拉到下关或是祥云。他表示愿意出管理费，但由自己联系外地车辆来运输，后未果。两天后他找了五十辆货车运货，装货过程中路被当地村民堵了。他与外地车辆约定运输到昆明每吨190元，如果推迟装货时间就每天赔偿驾驶员每辆500元的台班费。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兰坪县天一货运有限公司的职工，2014年10月22日他联系了一些车辆帮湖南老板承运三千吨选厂的锌精粉至红河建水，当天协调处的罗某告诉他可以自行联系车辆，于是他给张桥生打电话询问是否可以承运，张桥生回复不知道。到了23日，他安排的车辆装到第八辆后就被迫停止了。晚上23时30分许已经装好货的八辆车先离开，其余的车辆24日凌晨陆续离开了兰坪。这次堵路造成了一定的损失，曾某向他支付车辆台班费22000元。17、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的前几天他代某矿业有限公司向本地车队即腾某运输公司协调承运事项，他要求把货拉至红河，运费可以提高，但是本地车队要求只运到下关。他提出自己组织车队承运也遭到了反对，后来就发生了堵路。堵路的第二天他找到了张桥生要求拉到八十一也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1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上午，他负责操作行车给三千吨选厂的外销锌精粉装车，装到倒数第二车的时候有人叫他停止装车，他停下来休息了几分钟后鹿某对他说继续装，他又装了一车，后来他看见有轿车堵在了他刚装好的货车前，很多四桥车排在三千吨厂外的公路上，后来就没有继续装车了。19、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他帮一个湖南老板拉运锌精粉，过磅后听说后面的车无法继续装车，本地的车辆把路堵了。20、证人鹿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上午8时，他们用行车装载锌精粉，装了八车准备装第九车的时候，张桥生到仓库内要求停止装车，后来就有本地的几十辆大货车将仓库门口堵断，厂区内堵着二十余张，直到第二天15时许才离开。承运车辆是购货方雇请的，这次堵路对购货方也造成了一定的损失。2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因货源紧张，车队的驾驶员不允许外来车辆承运三千吨选厂的锌精粉，并且要求只运到下关。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时，因外地车辆承运，他与张求生、和某1到三千吨选厂让职工停发外销的锌精粉，到了11时许就有四十多辆车把三千吨选厂仓库门口堵住。2014年11月13日因同样原因他参加了堵路。22、证人和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许，有外地车辆承运了三千吨选厂的锌精粉，这个消息是张桥生打电话告诉他的，于是驾驶员们就把车子开到三千吨选厂仓库门口堵路。2014年11月13日因同样原因他参加了堵路，这次堵路张桥生也在场。23、证人李某3、彭某1、李某4、张某2、杨某1、李某5、彭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14时30分许，张某5打电话通知他们参加堵路，后来他们都参加了。24、证人和某2、张某3、和某三、张某4、和某4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他们知道车队的人去堵路后也参与了。25、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张桥生打电话告诉他有外地车辆在承运三千吨选厂的锌精粉后他开了一辆轿车到现场，到现场的时候练登车队的人已经在那里了，并且有三十多辆大车。练登的驾驶员告诉他如果不参加堵路以后货源就不分给他们承运，他就电话通知驾驶员李某7、杨某8，并叫他们相互通知后上来，约半个小时后他就离开了现场。第二天，张桥生打电话告诉他通知驾驶员把车开走。26、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10时许，他与张某1、和某1、和某4在一起的过程中张桥生打电话告诉和某1有外地车正在承运三千吨选厂的锌精粉，他们到了三千吨的时候七联车队已经堵在大门口的路上。27、证人和某5、杨某2、杨某3、杨某4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早上杨某5电话通知他们去三千吨选厂拉锌精粉，上去的时候发现路被堵住了。28、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23日上午，张桥生打电话告诉他通知几辆车去三千吨拉运锌精粉，后来才得知路被堵了。29、证人李某6、杨某6、杨某7的证言，证实云南某公司不负责所有外销的产品承运，承运车辆是由客户自己找，他们公司没有和任何单位或个人签订过承运的合同。2014年10月23日的堵路影响了三千吨选厂的原矿运输，拉运原矿的车子无法将矿石拉入三千吨选厂。3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3日他组织了50辆车到云南某公司帮和某运锌精粉到昆明，在装货过程中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上下来了五个人让他们停止装货，随后就有其他车来堵路了，银灰色轿车停在等待装车的前面，车牌是云Ｑ×××**，后来就陆续有村民来现场骂他们，堵路持续了九天，他与驾驶员、和某之前已经约定了运输费用是190元一吨，如果无法装货，台班费第一天500元，第二天700元，第三天1000元封顶。31、证人刘某，李某8、张某7、杨某9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3日马某组织他们去三千吨选厂拉货，由于三千吨选厂的路被堵住，收到马某支付台班费用的事实。32、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兰坪县大矿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2014年10月23日及2014年11月13日的两次阻工断道他都参与了协调工作。33、和某6、蔡某、张某8、王某、杨某某、李某9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13日至21日的堵路造成了300多个三千吨选厂员工每天步行15分钟左右上下班，造成员工交接班脱岗，夜班交接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无法得到保障。生活用品、一些急需的生产设备零部件每天只能运输到堵路现场后进行二次搬运，造成长时间的停工。生产原材料得不到及时运入，生产出的锌精粉装满了仓库后堆到了院坝，造成防盗、防水工作压力加大。产量减少了1400个毛吨锌精矿，价值在700多万元。这次阻工断道还致使外地车辆一直堵在厂内，给他们造成了损失。34、被告人张桥生的供述，证实我是七联的车队队长，参与了三次阻工断道，第一次是2014年10月23日上午10许，因货源问题我参与了在云南某公司三千吨选厂的阻工。详细情况是当天早上9时许，我了解到有外地车辆承运三千吨选厂的锌精粉，就开车到三千吨选厂锌精粉仓库门口，见到仓库给挂有外地牌照的平板车装锌精粉时我立即上前叫开行车的工作人员停止装货，之后行车停了，后来供销科的人打电话给工作人员继续装货，我见后立即给车队的两个副队长张某1、和某1打电话，他们到了之后我们就跟三千吨选厂的工作人员沟通让他们停止，但是他们不听，于是我就将我的丰田越野车云Ｑ×××**开到三千吨选厂的门口把路堵住。当天12时我们车队的车陆续开到了三千吨厂区公路，这次阻工我们车队大概有一半参加了。第二次是2014年年底的一天，因相同的原因参与了三千吨选厂院坝入口的堵路行为。第三次是2014年年底，堵路持续时间为八、九天，详细情况是与和某电话协商承运问题未果后，外地老板组织了二十多辆平板车到三千吨选厂装锌精粉，在装车过程中我们强行让正在装车的机器停止作业，后来驾驶员也陆续把路堵了，堵了几天后我们车队的驾驶员及家属设置路障等东西直接将三千吨选厂的公路堵了。这三次堵车我没有直接组织实施，大家是为了车队的利益相互邀约来堵车的。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与案件有关联性，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确认为有效证据并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桥生等村民为实现垄断货运的无理要求，以聚众阻工断道的方式长时间持续扰乱三千吨选厂的正常活动，侵犯了工作、生产与营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无法进行，并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张桥生强行阻止三千吨选厂工作人员正在进行的生产营业工作，并积极参与堵车断道的扰乱社会秩序行为，属其他积极参加者。被告人张桥生的行为符合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的构成要件，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桥生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中，为维护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政府多次召开会议并制定了处置方案；本案中有证据证明多次阻工断道的行为致使三千吨选厂无法正常开展工作的同时，他人利益亦产生严重损失，仍然属于扰乱社会秩序而给社会利益造成的损失。因此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3不予采纳，量刑意见亦不予采纳，对其他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桥生经传唤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桥生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5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怒江傈僳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和金秀审 判 员  熊 芳人民陪审员  和永斌二０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袁 尾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条文：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科研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