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江中法民二终字第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超群，女，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225。上诉人（原审原告）：谭超文，男，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212。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谭社芬、梁珍屏，均系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肖艳，女，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南雄市，现居住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3047。上诉人（原审被告）：沈瑛，男，汉族，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现居住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001X。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鸿荣，男，汉族，年月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永安市，现居住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上诉人谭超群、谭超文因与上诉人肖艳、沈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肖艳和谭超群于2012年认识。此后，双方间帐户有众多资金往来。2012年至2015年间，谭超群通过建设银行转给肖艳银行帐户金额为10371714元，肖艳通过建设银行转给谭超群银行帐户金额为8831106元；谭超群通过工商银行转给肖艳银行帐户金额为5412177元，肖艳通过工商银行转给谭超群银行帐户金额为5560000元；谭超群通过农业银行转给肖艳银行帐户金额为0元，肖艳通过农业银行转给谭超群银行帐户金额为628000元；谭超群通过融和银行转给肖艳银行帐户金额为50010元，肖艳通过融和银行转给谭超群银行帐户金额为180000元；谭超群通过中国银行转给肖艳银行帐户金额为333500元，肖艳通过中国银行转给谭超群银行帐户金额为0元；肖艳通过农业银行转给谭超群工商银行帐户金额为177000元。2014年11月1日，肖艳写下借条，注明：“本人肖艳已借到谭超群人民币3975000元整，作为生意周转用途”。肖艳在借款人处签名，沈瑛在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11月1日，肖艳写下借条，注明：“本人肖艳已借到谭超文人民币1704000元整，作为生意周转用途”。肖艳在借款人处签名，沈瑛在担保人处签名。2014年12月20日，肖艳写下借条，注明“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本人肖艳已借到谭超群人民币1800000元，方式通过ATM现金支付及现金支付，以上金额如无异议，双方签名确认”。肖艳在借款人处签名，谭超群在该借条上注明确认，并签名。2014年10月31日，沈鸿荣通过广发银行江门聚德支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转给李海燕500000元，该款后由李海燕转至谭超群丈夫薛江亮的帐户。同日，薛江亮通过他人介绍将沈瑛的粤J以96500元出售，沈瑛一并前往办理出售手续，但该款薛江亮未支付给沈瑛。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谭超群、谭超文主张肖艳、沈瑛偿还其尚欠的借款本息，应对此提供证据。本案属谭超群、谭超文以其持有的借条及部分银行流水向法院主张要求肖艳、沈瑛偿还所借的借款本息，故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关于谭超群与肖艳间借条的问题。谭超群虽然持有肖艳书写所欠其借款的借条，但其两张借条记载的金额巨大，不宜按普通人日常的普通小额借款以现金交付后书写借条来认定借款金额，谭超群应对其两张借条履行了出借义务进行举证。谭超群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在书写借条后出借过款项给肖艳、沈瑛，谭超群主张借款是此前循环借款，借条是结算后再出具，谭超群同样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肖艳的所写两张借条注明的是“已借到”谭超群款项，应可以理解为在出具借条前已经借到的款项，而谭超群出具的部分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谭超群与肖艳之间在出具借条前存在的大量资金往来的情形，而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此前存在其他合同关系，综合肖艳写下的借条，可以认定为肖艳确认对谭超群此前存在的民间借贷关系。虽然谭超群主张口头约定有月利息20厘，但肖艳对此予以否认，而谭超群对利息的约定没有提供其他书面的证据，且谭超群提供的借条上亦没有对利息的约定，故应视为没约定利息。根据原审法院向有关部门调查取得的银行凭证，可以证实谭超群与肖艳从2012年至2015年间，通过谭超群账户向肖艳账户转账或汇款的总金额共为16167401元，通过肖艳账户向谭超群账户转账或汇款的总金额共为15376106元。谭超群账户转给肖艳账户的款项多791285元。虽然肖艳有写给谭超群两张借条，但两张借条的金额合计共为5775000元，与上述谭超群、肖艳账户资金往来的结余（差额）791285元相差巨大，且谭超群没有其他充分的证据来证明其借条记载的借款金额已经完全的履行，故肖艳虽然出具了上述两借条，但不宜依上述两借条记载的金额来确认谭超群与肖艳尚欠的借款余额。基于谭超群、肖艳存在长时间多笔数的往来，而如上所述，双方间的借款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故可按谭超群、肖艳银行账户间结余的差额791285元来认定肖艳尚欠谭超群借款金额为791285元。关于谭超文持有的借条的问题。肖艳虽然写下该借条，但没有证据显示肖艳写下本案所涉的借条之前，谭超文已经和肖艳有其他的借款或资金往来，无法证明本案所涉的借条是对此前借款或资金往来的汇总或结算。同样也没有证据显示在肖艳写下本案所涉的借条之后，谭超文履行了将款项借给肖艳的证据。肖艳和谭超群相熟后，长时间多次数大金额的资金往来并未进行结算，而基于谭超文和谭超群兄妹间的关系，肖艳对双方帐户间资金来源的最终归属不明的情况下，基于对谭超群的信任而向谭超文出具借条，应属于对实际出借人的重大误解，该借条已经被原审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167号案撤销，不能认定肖艳要欠谭超文的借款。关于卖汽车款及沈鸿荣支付的50万元的问题。根据公安部门的调查可见沈瑛直接前往办理了相应的卖车手续，而直接与沈瑛或薛江亮交易买车者的交易价格为96500元，此后该车再次转卖后的价格102000元，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没有直接的关系，故应认定该车抵偿价值为96500元为宜。沈鸿荣所转给李海燕的50万元，最终转给谭超群的丈夫薛江亮；而卖汽车的款项亦是由薛江亮收取，而由于谭超群与薛江亮是夫妻关系，薛江亮收取的款项，应视为谭超群收取，因此，上述卖车款和还款共596500元应视为偿还谭超群的借款。关于其他人员的资金往来问题。谭超群认为其以其他人员的名义向肖艳转账借款金额及肖艳认为其为谭超群垫付购房定金及装修款等问题，因谭超群、肖艳之间的借款往来时没有明确具体的借款协议，本案是根据双方银行账户往来的结余来综合认定尚欠的借款余额，而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均确认和同意以其他人员名义借款或以其他形式作为还款，本院对谭超群或肖艳的上述主张，在本案中均不予调整。谭超群与肖艳相识相熟后，双方间长期有密切往来，在双方间没有明确书面合同或约定的情况下，理应相互理解相互体谅，以事实为依据，妥善合理有序理性地处理双方间的纠纷或矛盾，免为诉累。综上，肖艳尚欠谭超群借款余额为791285元，已偿还596500元，肖艳尚欠谭超群借款金额为194785元。关于利息的问题。如前所述，肖艳的上述借款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谭超群要求计算此前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在谭超群提起本案诉讼后，肖艳仍未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故肖艳应从谭超群提起本案诉讼的2015年6月24日起计算利息不宜。关于沈瑛承担责任的问题。肖艳出具借条能反映肖艳向谭超群借款的意思表示，沈瑛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其作为肖艳向谭超群借款的保证人的意思表示同样真实有效，虽然原审法院没有直接采用肖艳所写借条上的金额作为实际尚欠借款金额，但该院实际支持的借款金额比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小，没有超过沈瑛在作为担保人在借条签名时其应该预计所应承担的责任范围，故沈瑛应对肖艳尚欠谭超群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肖艳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194785元及相应的利息给谭超群（利息从2015年6月24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沈瑛对肖艳上述所欠谭超群的借款本息194785元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三、驳回谭超群、谭超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946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36946元，由谭超群、谭超文负担34700元，由肖艳、沈瑛负担2246元。上诉人谭超群、谭超文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法院对本案部分事实认定不清。一、谭超群于2014年6月将自己名下的、坐落于江门市盛苑26栋404室的房屋通过银行抵押贷款人民币45万元，并通过朋友梁春秀的银行账户转账给肖艳的事实是清楚、明确的。这与原审判决认定沈鸿荣支付50万元至薛江亮账户以作为其代肖艳还款的道理是一样的。所以，原审法院没有在判决中予以认定上述借款是错误的。二、谭超群提供的证据1中180万元的《借条》证明的事实是肖艳与谭超群通过协商一致确认是以ATM现金支付及支付的方式将180万元借给肖艳的。因此，这一事实也是说明其对现金借贷形式的确认。三、谭超群、谭超文认为原审法院对双方在借期内的利息不予认定也是不妥的。事实上，谭超群、谭超文与肖艳、沈瑛是有约定利息的。从证据材料中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巨大的借贷资金往来如果不约定利息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谭超群、谭超文主张从签订确认借款的借条的日期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是合理、合法的。综上，谭超群、谭超文认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认定不清。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谭超群、谭超文特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判令肖艳、沈瑛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上诉人肖艳、沈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一、谭超群、谭超文本案的诉讼请求是清偿借款3027551元，其提供的证据分别是：肖艳向谭超群借款397.5万的借据、肖艳向谭超文借款170.4万的借据、肖艳出具给谭超群180万的现金收据、肖艳与谭超群各银行流水冲抵后的差额1373551元、梁春秀银行转款45万元、沈瑛及其父亲沈鸿荣合计还款59.6万。而谭超群、谭超文主张的清偿借款标的是3027551元，即上述1800000+1373551+450000-59.6=3027551元。由此证实，谭超群、谭超文已将借款397.5万元、170.4万元的款项不列入诉求，事实上已将这两笔款项所涉借据排除在外，因此，在该两张借据上被骗签担保的沈瑛随即自然撤销。二、关于肖艳出具的向谭超文借款170.4万元的借据，已证实是虚构的，无效的。在原审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41、167号案中，谭超文对上述借据的款项是如何交付的均无法举证，分别撤诉和被原审法院撤销。但在原审法院（2015）江蓬法民一初字第254号案中，谭超文仍将上述借据作为证据提交。其明知没有借款事实却多次以此借据提起诉讼，明显属于虚假诉讼，应依法处理并追究其法律责任。三、关于肖艳2014年11月1日出具的向谭超群借款397.5万元的借据与那张款额170.4万元的虚假借据是同一天出具的，以及2014年12月20日出具的180万元现金收条。以上所有借据相互间存在关联性，既有170.4万虚假借据被撤销，其余在短时间内形成的多张巨额借条同样在来源合法性上存疑，应有其他事实证据相互印证而不是用流水差额的推定事实去反证明。本案于2015年9月28日下午3点开庭审理，庭审至始至终未依法对借条的真实性、合法性、有效性进行认真、严格的审查。于9月29日就做出判决，判定借据有效是错误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促进经济发展维护社会稳定的通知》第七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过程中，要依法全面、客观地审核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对形式有瑕疵的“欠条”或者“收条”，要结合其他证据认定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对现金交付的借贷，可根据交付凭证、支付能力、交易习惯、借贷金额的大小、当事人之间关系以及当事人陈述的交易细节经过等因素综合判断。发现有虚假诉讼嫌疑的，要及时依职权或者提请有关部门调查取证，查清事实真相。经查证确属虚假诉讼的，驳回其诉讼请求，并对其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依法予以制裁;对于以骗取财物、逃废债务为目的实施虚假诉讼，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原审对本案的审理显然与上述法律不符。四、原审法院在未要求谭超群对两张借条款额高达577.5万元是如何交付予以举证的情况下，就定性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是错误的。1、一张是397.5万元的借据、一张是180万元的现金收据，理应由谭超群依法分别举证以上款项是如何交付到肖艳以及沈瑛账户的；2、关于397.5万元的借据，前面已讲到，已自动撤销，不予清偿；3、谭超群依法应对397.5万元是如何交付到肖艳账户的负有举证责任。然而直至庭审结束，谭超群都无法具体举证，其代理律师辩称借款是循环借款，借条是结算后出具的说法没有依据。4、如果仅凭借据上的内容“已借到”或“今收到”等，即能断定借款行为已发生，而不需要其他交付凭据来佐证，这是违反法律规定的。5、双方银行间有大量资金往来，就断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也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双方之间的银行流水并未说明其性质和用途，是否就是397.5万元借款的交付凭据。6、一审已查实，从2012年至2015年间谭超群各银行账户转肖艳的款项总金额为16167401元，而肖艳各银行账户转谭超群总金额为15376106元，足以证明在这一时段，肖艳转谭超群的银行流水足够冲抵。也就是说，就算有借款也早已还清，更何况实际上不存在借款。7、对180万元的现金收条，谭超群应对现金180万元是如何交付给肖艳的负有举证责任。至庭审结束，谭超群都无法举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可见，一审以流水差额推定借款事实存在没有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认定沈瑛对肖艳向谭超群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也是认定事实错误。谭超群对借款397.5万元的交付无法举证，不能自圆其说，借款未交付，借款行为就没有发生，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因此依法该借据就是无效的。据此，借据是无效的，那借据的担保自然也是无效的，何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显然一审判决既违背基本事实也适用法律错误。六、本案变成了是对双方银行流水差额进行清偿，并且先行定性，银行流水就是借款，差额就是欠款，很显然，此种判断与事实根本不符，是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也没有法律依据。事实理由如下：1、谭超群除持有肖艳出具的两张借据以外，另1200多万的银行流水，没有一笔签订有借款合同，不符合法律关于借款的构成要件，依法就不能定性为借款。2、从双方银行流水往来的频繁性，也可证实，完全不符合民间借贷习俗。所谓借款，急用才借，过一段时间归还。3、谭超群如认为其两年来各银行转肖艳银行账户的流水总金额为16167401元都是借款，理应举证，事实上直到庭审结束，谭超群都无法举证。4、既然谭超群对所有银行流水是借款、还款的主张无法举证，依法理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双方银行间往来流水不是借款与还款，事实如下：在谭超群提交的其工行转肖艳银行流水中，12年以及13年初的几笔，是其支付的装修款，是原审判决遗漏认定项。肖艳是在2012年给谭超群装修丰盛苑23栋1503房时认识。在谭超群转肖艳的工行流水中，2012年11月13日至2013年3月19日的6笔合计金额22.48万元，有证据证明，该六笔款项是谭超群支付给肖艳的装修款，足以证明银行流水不是借款。实际上，肖艳从未向谭超文借过款，反而是谭超文向肖艳借过款，比如2014年5月4日肖艳农行转谭超文农行账户（6270）5万元，至今未还。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做出认定。肖艳为谭超群垫付购买月珑湾珊瑚轩2栋904房定金2万、首付款9.5546万元。两项共计：115546元。为谭超群垫付购买二手房（丰盛苑26栋503室、丰盛苑26栋404室），定金4万元。以上购房定金和首付款合计155546元，对该笔款项，在庭审时谭超群当庭否认，其理由是“该款项是转入他人账户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审判决亦不予认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中凡是对谭超群、谭超文不利的证据，即使是事实也一律不予认定。本案中，对借款金额高达397.5万元的借据，对现金借款金额高达180万元的收据，原审法院对其真伪不予以深入查证。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支持下，直接认定借据有效，并得出肖艳、沈瑛借款至今未还的结论。显然一审认定基本事实错误，肖艳、沈瑛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驳回谭超群、谭超文的所有诉求，判决支持肖艳、沈瑛的诉讼请求。本院经二审审理，依法确认原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谭超群与肖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息问题；2、沈瑛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谭超群与肖艳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以及借款本息的问题。本案中，谭超群主张其与肖艳存在借贷关系提供了《借条》以及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肖艳辩称双方实际并没有履行《借条》约定的借款，双方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仅是双方合作经营的款项来往记录，否认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借条》及双方银行账户之间的资金往来属于证明谭超群与肖艳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和借贷关系实际发生的直接证据，至少可以证明谭超群与肖艳之间确实发生过款项交付的事实。虽然《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与银行账户转账的数额不符，但肖艳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不可能不清楚其在《借条》上签名的意义及可能承担的风险。且肖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谭超群之间存在其他合同关系，所主张的合作经营发生的往来款数额与《借条》约定的借款数额相差较大，其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因此，比较本案双方提交的证据，从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民事诉讼证明标准的角度出发，本院认定谭超群与肖艳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至于借款数额的问题。虽然涉案两张《借条》显示肖艳借到谭超群款项合计5775000元，但谭超群没有证据证明其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已经完全履行，且该借款数额与查明的谭超群与肖艳之间银行账户款项往来的结余相差巨大，故不宜按照《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来确认本案的借款数额。原审法院基于本案谭超群与肖艳之间的借款系循环借款，双方存在长时间多笔款项的往来，按谭超群、肖艳银行账户间结余的差额791285元来认定肖艳尚欠谭超群借款金额为791285元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谭超群上诉认为其通过梁春秀的银行账户转账借款给肖艳45万元应计算在本案借款数额内的问题，对此谭超群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其曾与肖艳就该笔借款达成借款合意并同意由第三方提供款项，且与双方之间的借款习惯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相关的权利人如认为利益受到侵害，可另循其他途径救济。对于谭超群主张肖艳向其借款180万元的问题。查明的事实显示，肖艳出具《借条》确认借到谭超群现金180万元。依前所述，谭超群没有证据证明该借条约定的借款金额已经完全履行，且对借款款项为现金的来源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加之本院已结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资金来往情况对借款数额作出认定，故谭超群上诉主张以现金的方式向肖艳借款18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关于“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由于谭超群与肖艳没有约定涉案借款支付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故谭超群请求从肖艳签名确认《借条》时起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本案的借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沈瑛是否应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查明的事实显示，肖艳出具《借条》确认向谭超群借款，沈瑛在《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名确认，表明其愿意对《借条》约定的、肖艳向谭超群借款的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本院认定的借款金额比《借条》上记载的借款金额小，并没有超过沈瑛在作为担保人预计的所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应对肖艳尚欠谭超群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的保证责任。沈瑛否认其担保的债务为借款，但涉案借款发生期间，其与肖艳是夫妻关系，应清楚款项的用途，且其作为一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亦不可能不清楚其在《借条》上担保人处签名的意义及可能承担的风险，故其上述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谭超群、谭超文、肖艳、沈瑛的上诉请求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90元，由谭超群、谭超文共同负担19545元，肖艳、沈瑛共同负担195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镇海审 判 员  刘邦中代理审判员  罗晓云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张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