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厦民终字第4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董任西二路568号二楼，组织机构代码70548463-1。法定代表人杨金生，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生，男，196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占炳菊，女，196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思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四，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仁福、蒋垂佳，福建法正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北路68号人民保险大楼1703室，组织机构代码68526233-6。法定代表人黄兴家，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娟、张永荣，福建远大联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邓小生，男，198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上诉人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下称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杨金四因与被上诉人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泰��司）、原审被告邓小生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0月31日，强友公司向忠泰公司提交一份由杨金生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强友公司盖章的《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车申请、审批表》，表明强友公司同意按照忠泰公司规定办理汽车租赁业务。各方签订了以忠泰公司为“甲方”，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为“乙方”，杨金四、邓小生为“乙方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书》，约定：（1）甲方根据乙方的需要，按照乙方提出的对汽车的特定要求，与乙方指定的第三人订立《汽车买卖合同》，购进约定汽车；（2）乙方选定的汽车情况��下：厂牌：宝马，车型：525领先，车身颜色：雪山白，车牌号：闽Ｄ×××××；（3）租赁期限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止，共计36个月，计36期；（4）租金总额为533340元，租金按月支付，每月支付租金为14815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时支付第一期租金，之后每期租金在每月15号之前支付，若逾期未支付或者到期未能足额支付，则每逾期一日应按逾期未付租金总额的2‰加收违约金；（5）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租车保证金90000元，支付方式为现金或汇款。该笔保证金于乙方归还车辆并结清租金及所有相关费用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无息退还乙方。乙方违反本合同条款时，甲方有权从保证金中扣除乙方应付的金额；（6）甲方因乙方违约而行使任何权利时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催收费用、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7）汽车灭失或虽未灭失但已失去租赁意义，则乙方应按《实际应付租金总额通知函》中记载的租金总额扣除已付租金后的剩余部分赔偿给甲方；（8）连带责任保证人愿无条件连带担保乙方，就乙方履行本合同的义务负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忠泰公司与强友公司、邓小生办理车辆交接手续，并形成书面《车辆交接单》。该《车辆交接单》“签字”栏载明“承租方接车人：邓小生”，“交车时间：2013年11月15日16时00分”，“备注”栏载明“承租人确认上述汽车质量完好，符合201311003《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承租人对该车辆验收合格，并予以接收”，强友公司在该“备注”栏中盖章确认。忠泰公司向邓小生交付融资租赁物后，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杨金四、邓小生一方共向忠泰公司支付了融资租赁费二期共计29630元及保证金90000元。现忠泰公司与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杨金四均不知��赁车辆下落。另查明，杨金四于2014年1月15日以租赁车辆被诈骗为由向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报案，2014年1月16日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决定以杨金四被诈骗案立案侦查。本案审理中，杨金生、杨金四申请对忠泰公司提交的《声明》是否为原件及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原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1月15日作出“正泰司鉴[2014]文鉴字第217号”《福建正泰司法鉴定中心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声明》系原件，杨金生、杨金四签字系本人书写。忠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共同立即以201311003《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中就该车辆租金总额533340元向忠泰公司支付赔偿金；2、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共同立即向忠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按日租金两倍计，自2013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车辆之日止）；3、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共同立即向忠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4、杨金四、邓小生对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上述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强友公司向忠泰公司提交《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车申请、审批表》发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的要约邀请，后各方签订了以忠泰公司为出租人，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为承租人，杨金四、邓小生为承租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书》，上述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根据上述合同可以认定，忠泰公司与强友公司、杨金生、��炳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忠泰公司与杨金四、邓小生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签订后，忠泰公司依约于2013年11月15日向承租方指定的接车人邓小生交付了租赁物，强友公司亦确认了接收车辆的事实。2013年12月26日，杨金生、杨金四向忠泰公司出具的书面《声明》，进一步确认了双方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关于本案相关法律责任是否应当由邓小生一人承担的问题，由强友公司盖章确认的《车辆交车单》上，明确载明“承租方接车人邓小生”，且杨金生、杨金四向忠泰公司出具的书面《声明》亦载明“因本公司承租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车辆交付本公司指定接车人邓小生后，邓小生一直未予交还租赁车辆……”，上述两份证据可以认定，邓小生接收车辆的行为系受强友公司、杨金生的指定，邓小生代为接收车辆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作为承租方的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承担。关于本案是否属于经济纠纷，应否移送公安机关查处的问题，如前所述，双方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且邓小生代为接收车辆的法律后果应当由作为承租方的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承担。同时，厦门市公安局集美分局决定立案侦查系针对邓小生涉嫌诈骗杨金四的行为，而非本案忠泰公司的融资租赁行为。因此，本案属于经济纠纷，强友公司主张本案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忠泰公司与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融资租赁合同法律关系，忠泰公司依约交付了租赁物，承租方未能依约支付租金，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责任，忠泰公司主张应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依法予以调减，应当以全部未付租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强友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予以采纳。现因租赁车辆已经下落不明，忠泰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合同书》第九条第3项的约定，要求承租方按租金总额533340元向忠泰公司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承租方向忠泰公司支付的二期租金共计29630元应予扣除。忠泰公司主张支付因主张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6000元，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强友公司关于该项费用未实际发生的答辩意见，予以采纳。杨金四、邓小生应当依其承诺，对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追偿。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忠泰公司支付融资租赁物的赔偿金503710元；二、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忠泰公司支付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5037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杨金四、邓小生对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上述（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追偿；四、驳回忠泰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上诉称：一、《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认定为无效。邓小生等人利用强友公司急于贷款的心理，以忠泰公司的空白合同等为作案工具，有预谋的达到骗取涉案车辆的目的。公安机关及时立案是正确的。签订租赁合同的时候，强友公司对合同内容并不知情，认为是为贷款而签字、盖章，不是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具有合同合意的构成要素，是不成立的。2014年1月21日立案，2014年10月8日提交的所谓形成于2013年12月26日的声明，不是新证据是伪证，不具有任何证明力，忠泰公司也解释不清为什么2013年12月26日租金已经被迫交清，还会签署该资料；二、一审法院程序不当，依法作证的证人证言的审查认证缺失，应中止审理而未中止审理，未查明邓小生已经支付保证金9万元的事实。故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忠泰公司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或依法处理（包含根据查明的事实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等）。被上诉人忠泰公司辩称：一、合同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强友公司在2013年向忠泰公司发出要约邀请，并提交盖章确认的租车申请审批表，之后签订正式合同，合同内容合法有效，忠泰公司供应车辆并交付给指定的接车人邓小生，且签字并验收合格。杨金生、杨金四出具的声明也可进一步证明各方存在融资关系，邓小生为指定的借车人，经过忠泰公司追讨，强友公司交付第二期的租金，实际履行了部分义务，强友公司在知情的情况下���订的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二、本案审理不需要以邓小生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合同是双方意思表示，强友公司等指定由邓小生接车后，即便邓小生将车辆骗走，也不影响法院依法判令强友公司等承担相应的责任，应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除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对原审查明的其签订审批表、合同、出具车辆交接单及声明的事实有异议，认为当时都是在空白的审批表、合同、车辆交接单上盖章和签名的，合同并非各方的合意，也没有参与车辆交接，车辆现在忠泰公司处，声明是否为原件也未鉴定无法确认外，各方对原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强友公司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企业法人，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均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均应对其民事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为达到从银行贷款的目的，通过邓小生的介绍，向忠泰公司申请以融资租赁的方式租赁车辆，并与忠泰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讼争合同系各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依法成立。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受法律保护。因此，讼争合同对各方均有约束力，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主张合同并非各方合意、不能成立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合同签订后，忠泰公司依约交付车辆，履行了出租方的合同义务。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作为承租方，应当按约支付租金，其未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杨金四亦未履行保证责任，故原审法院支持忠泰公司的请求，判决其承担相应违约责���并无不当。三、忠泰公司在将车辆交付给指定接车人邓小生后，即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强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金生及杨金四出具《声明》对此事实予以确认。至于邓小生接收车辆后，是否交付给强友公司，或取得强友公司的信任后私自处分车辆等，均不影响强友公司、杨金生、占炳菊、杨金四的合同责任。强友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讼争合同系忠泰公司与邓小生串通骗取其所签订，故其主张以受邓小生诈骗为由免除讼争合同的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讼争合同签订、履行事实清楚，与邓小生是否涉嫌诈骗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公安机关就杨金四的报案已立案受理，强友公司与邓小生之间的纠纷可另行处理，本案不存在中止或移送的情形。四、强友公司提供的邓小生的下落情况，系在原审法院公告送达之后，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对忠泰公司原审提交的《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车申请、审批表》、《车辆交接单》及讼争合同上其签章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声明》上杨金生、杨金四的签名经鉴定亦为本人所签，故邓小生是否到庭，并不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五、合同约定，承租人应于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租车保证金9万元，该笔保证金于承租人归还车辆并结清租金及所有相关费用后无息退还。承租人已实际支付给忠泰公司保证金9万元，现忠泰公司请求承租人支付按已缴两期租金外的其余全部租金计算的赔偿金，该笔保证金亦应在承租人应付赔偿金中扣除，原审判决对此未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强友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杨金生、占炳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赔偿金413710元；三、变更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7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杨金生、占炳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违约金（以全部未付租金4137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自2013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款之日止）；四、杨金四、邓小生对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杨金生、占炳菊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杨金生、占炳菊追偿；五、驳回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786元，由忠泰（厦门）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各负担2280元，由厦门市强友实业有限公司、杨金生、杨金四、占炳菊、邓小生共同各负担75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尤冰宁审 判 员  师 光代理审判员  胡 欣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代书 记员  郭美娜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