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兴民初字第6266号原告（反诉被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法定代表人张承东，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铁彦学，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黄仕国，男，1961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贺兰县。委托代理人安华，宁夏侨之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恒公司）诉被告黄仕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2014年12月25日，被告黄仕国提起反诉，本院亦予受理。2015年1月9日，本案由审判员任海权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决定将本案转换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5年4月29日启动鉴定程序；鉴定终结后，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6个月，并��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智恒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铁彦学，被告黄仕国及其委托代理人安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智恒公司诉称，2013年8月18日，被告与案外人唐太斌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唐太斌购买智恒HBT40.10.45S细石混凝土泵，并对质量保证期限及违约责任作了详细约定。2014年4月，该混凝土泵在使用过程中出现故障，原告作为生产厂家，出于维护区域客户的须要，与被告达成换泵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更换新泵一台，并由被告支付原告换泵费用20000元。后原告如约更换了新泵，但被告未能支付20000元费用，亦不返还设备。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智恒HBT40.10.45S细石混凝土泵或赔偿损失80000元、支付换泵费用2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黄仕国辩称及反��称，2013年8、9月间，我方向原告在银川地区的代理销售商唐太斌购买了混凝土泵一台，并如约支付了货款共计110000元；使用1周后，即发现了输送机及自动机油泵黄油消耗量畸高、压力小、输送量小等问题。原告工作人员为此两次更换了自动加油泵。随着天气转凉，也因该泵不断出现问题，就停止了使用。2014年4月下旬，我方使用上述混凝土泵时，仅仅1天就出现问题，无法正常送料。经与原告反复协商，双方于同年5月更换了新泵，但新换产品明显是拼凑产品，电机型号、机架尺寸、料斗、混凝土缸均大幅缩小，主油缸尚漏油，无法正常使用，所以我方拒绝支付换泵费20000元。上述情形给我个人所承包的工程造成了工期延误、另行租赁混凝土泵等巨大损失。我方据此提出反诉，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混凝土泵的购销合同；退还被告已支付的购货款110000元��按照30%的比例承担违约金33000元；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原告在银川的代理商唐太斌向被告推荐试用原告生产的细石混凝土泵，并于8月21日将泵送至被告作业的工地。2013年9月2日，唐太斌以原告名义（供方）与被告（需方）就上述混凝土泵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一、被告向原告购智恒牌细石混凝土泵1台，规格型号为HBT40.10.45S（出厂编号1334，主油泵编号1209N11，电机编号13030458，以下简称“旧泵”），售价110000元；二、按企业技术标准质量实行三包，期限三个月，易损件除外；三、供方负责运到工地，运费由供方负责，卸车费由需方负责，合同价含运费；四、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按产品说明书；五、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被告如约支付了110000元货款。2014年5月20日，原告（甲方）、���告（乙方）双方达成《换泵协议》一份，约定：甲方愿意以20000元为乙方换新泵1台，型号仍为HBT40.10.45S；运费由甲方承担，新泵一到工地，旧泵及配件由甲方拖走，如乙方违约后悔，甲方的一切后果损失由乙方承担；新泵在2014年5月24日至5月27日到达；换泵费20000元在7月24日以内付清，否则将停止泵机的售后服务以及配件供应，且甲方有权把泵拖走；新泵“三包”1年，在期间出现问题甲方将以最短的时间使乙方正常工作。新泵（出厂编号1431，主油泵编号31KAB218，电机编号131307214，以下简称“新泵”）运到工地使用后，被告仍主张不能使用，并拒付20000元换泵款，拒绝返还旧泵及新泵（目前仍由被告保管），双方为此发生争议，故原、被告各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一份其诉讼代理人安华对唐太斌的调查笔录一份，唐太斌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旧泵在2013年9月使用后出现了问题，使用时黄油用量超标。厂家来人两次查看并更换了自动加油泵，但是和以前一样，没能彻底解决问题；该泵2014年4月又开始使用后第一天就出现了问题，我先找师傅给修理，但没修好。我就通知厂里来人修理，厂里驻兰州办事处的技术人员过来修了两天，但该人员一走第二天设备又坏了。2、更换的新泵虽然机身标牌与原约定型号一致，但内部机芯明显过小，厂家的技术人员也认定此设备与约定的设备不相符，属于一台以旧改新，以大换小的不合格产品。原告认为唐太斌的书面证言并未反映真实性况。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及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夏机械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中心（以下简称“机械鉴定中心”）对新泵的下列事项进行鉴定：1、是否存在电机型号、机架尺寸、料斗、混凝土缸缩小、主油���漏油以及其他因机械本身性能问题致使无法使用的情形；2、是否达到其使用说明书的技术及性能标准等两项待证事项进行鉴定。因上述鉴定事项中的机械性能检测涉及到专业技术平台，而宁夏范围内又不具备该条件，如在外省区鉴定则涉及到远距离运输混凝土泵，成本将远超出原、被告双方可能获得的诉讼利益，故本院与机械鉴定中心协商后，建议原、被告就新泵所涉质量性能问题作出书面说明，提交鉴定中心，以期尽量排除与诉讼目不匹配的鉴定事项、缩小鉴定范围，在本地区现有技术平台中解决本案的专业技术问题。被告遂于2015年9月15日提交了相关材料，指出新泵的质量问题有：1、电机铭牌上面写的45KW（第一台设备的电机也是45KW），但电机实际的功率是37KW；2、该设备与旧泵相比机身整体变小、料斗变小、搅拌机的叶片由此小且搅拌机长度变短；3、旧泵有两个油滤网，新泵仅有一个过滤网；4、旧泵有四个压力表，新泵仅有两个压力表；5、新泵主油缸比旧泵主油缸短3厘米；6、新泵输送压力小，最高能打60米；7、旧泵配双联泵，新泵仅配单联泵。随后，原告亦提交了一份书面材料，主要内容为：1、旧泵采用三联泵，新泵采用二联泵，新泵系统37KW的电机功率即可满足配轩需求；2、新泵采取大排量高压油推动摆缸换向，小量泵阀磨损可忽略不计，解决了系统内泄导致换向无力现象。2015年1月，机械鉴定中心出具了鉴定意见书，结论的主要内容为：1、新泵所用电机功率37KW，而标牌标示的功率为45KW，明显不一致；2、新泵所组成的零部件数量明显与第一台不一致；3、黄仕国（被告）所提出的问题（即2015年9月15日书面提出的问题）基本存在；但对于新泵压力过小，最大距离只能打60米高、旧泵可以打110米高的问题，因旧泵已无法工作，无法进行验证。4、新泵既然是旧泵的优化提升，且已更改了结构设计，那么不应使用原型号的标牌（即HBT40.10.45S）。针对该鉴定结论，原告认为仅涉及外观，并不能证明新泵无法发挥正常性能、不能正常使用；被告认为，且不论新泵及旧泵均无法正常使用，单就结论中电机实际功率与标牌不一致的意见，足以说明原告生产出售不符合外观标识的产品。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换泵协议一份，被告提供的产品购销合同一份、换泵协议一份、产品合格证一份、照片一组、书面证言的部分内容，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所作鉴定意见书一份，以及原、被告当庭相关陈述在案为凭，经本院开庭质证和审查，符合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就混凝土泵形成的买��合同关系，有购销协议等为证，且双方均已履行，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旧泵显然是无法正常使用的，否则无法解释原告作为出售方，于2014年5月为被告以旧泵换新泵的行为，也无法解释原告的代理商唐太斌在书面证言中关于两台混凝土泵反复出现使用问题的陈述。在新泵交付被告后，该泵能否达到应有（无论是约定还是法定）的技术性能标准、继而能否实现合同目的，成为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然而，诚如查证事实中所述，受客观条件所限，混凝土泵的产品性能鉴定已在本案中无法进行，以致于本院无法从技术角度对上述争议焦点作出判断。如果回归至双方的诉请，则可得知本案的前提性争议焦点系是否应当退货即解除合同。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销售产品的性能是否达标，并非是买受人应当退货（换言之，即买卖合同应当解除）的唯一���由。该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条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同时，该法对建筑设备适用该法作出了强行性的规定。可见，只要达到上述条件，产品买受人在修理、更换、退货三者之间具有平行选择权，并��存在选择顺序问题。综合本案关于新泵的各方面情况，可得知新泵至少存在2个方面的瑕疵：1、电机实际功率仅为37KW，而标示牌标识为45KW；2、新、旧泵为同一型号，即均为HBT40.10.45S，但在尺寸、构造、配件设置方面存在极大的差异，较之旧泵，新泵的尺寸缩小、构造及配件缩减。显然，上述瑕疵已符合了《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被告作为买受人，有权选择退货，即解除买卖合同。原告主张标识有误并不影响产品性能，并不足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认为，依据前述法律规定，产品的外观标识，不应有欺诈行为，哪怕是产品质量合格；即产品性能合格，标识有误，亦为法所禁止，因为涉及产品质量的立法，其主旨及精神均要遵从严格责任原则。因此，对于被告反诉请求解除双方买卖合同、退还货款110000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要求承担违约金的请求，因原、被告双方仅约定了“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承担”，属约定不明，且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履行合同而遭受损失，故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在2014年5月约定，被告支付20000元换泵费，原告为之更换新泵。该约定是在原合同项下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必须以合适履行、达成合同最终目的为前提。但是，原告更换后的新泵仍然不符合条件，故原告无权主张上述20000元换泵费。涉案买卖合同解除后，被告向原告返还旧泵及新泵是当然之意，故本院在判项中一并注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反诉原告黄仕国与反诉被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2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二、反诉被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反诉原告黄仕国货款110000元；三、被告黄仕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返还旧泵及新泵，运费均由被告黄仕国负担，卸车费由原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四、驳回原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黄仕国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300元，鉴定费4000元，合计6300元，由原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630元，由反诉原告黄仕国负担365元，由反诉被告长沙市智恒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265元。���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海权人民陪审员  张玉凤人民陪审员  董 颖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丁 琳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产品生产、销售活动，必须遵守本法。本法所称产品是指经过加工、制作，用于销售的产品。建设工程不适用本法规定；但是，建设工程使用的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属于前款规定的产品范围的，适用本法规定。第二十六条生产者应当对其生产的产品质量负责。产品质量应当符合下列要求：（一）不存在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应当符合该标准；（二）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但是，对产品存在使用性能的瑕疵作出说明的除外；（三）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第四十条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一）不具备产品应当具备的使用性能而事先未作说明的；（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三）不符合以产品说明、实物样品等方式表明的质量状况的。销售者依照前款规定负责修理、更换、退货、赔偿损失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产品的其他销售者（以下简称供货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产者、供货者追偿。销售者未按照第一款规定给予修理、更换、退货或者赔偿损失的，由产品质量监督部门或者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生产者之间，销售者之间，生产者与销售者之间订立的买卖合同、承揽合同有不同约定的，合同当事人按照合同约定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