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7民终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富某某。法定代理人富某甲（系上诉人富某某之父），男，1971年12月24日出生，满族，农民。委托代理人国明,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春祥，男，196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司机。委托代理人周美含，女，195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蒋永惠，扎兰屯市中央街胜利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草市街开发区IT综合楼。负责人姜宝东，总经理。上诉人富某某、上诉人刘春祥及被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5日受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审程序的规定组成由审判员杨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春英、山丹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某某的法定代理人富某甲、委托代理人国明，上诉人刘春祥的委托代理人周美含、蒋永惠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保险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12日16时许，刘春祥驾驶其所有的蒙E5××65号重型普通货车，沿扎兰屯市高台子办事处近郊村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于贯洲家门前时，车辆前部将道路上的富某某撞伤。该事故经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扎公交认字[2012]第C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春祥驾驶机动车对前方情况瞭望不够，未确保安全行驶，过错较重，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富某某未在路边从事交通活动，过错较轻，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富某某受伤当日入扎兰屯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右颞、枕骨骨折、枕部头皮挫伤、脑震荡，实际住院22天，支出门诊治疗费388.26元，住院治疗费7702.37元，合计8090.63元。于2012年9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书中“出院病情摘要”记载内容为：今患述听力下降，言语不清，请耳鼻喉科会诊，建议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给予办理出院；“出院后要求和注意事项”为：注意休息，转上级医院继续治疗。2012年9月17日，富某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治疗，支出治疗费674.7元。2012年9月25日，入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儿童情绪障碍，实际住院50天，支出门诊治疗费450.6元，住院治疗费18983.35元，合计19433.95元，于2012年11月14日出院。2013年3月至6月，富某某分三次在北京儿童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3876元。富某某去哈尔滨就医支出交通费714.6元，去北京就医支出交通费2292.5元、住宿费2200元。根据富某某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现在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如患有精神疾病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3年10月31日，齐齐哈尔市第一神经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做出齐一精司鉴所精鉴字[2013]第052号司法精神病学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广泛性发育障碍；本次交通事故是本病发病的主要因素。一审法院根据富某某的申请，又依法委托齐齐哈尔市安通司法鉴定中心对富某某的伤残等级等进行鉴定，齐齐哈尔市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3年11月18日作出齐安通司鉴中心[2013]临鉴字第5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受检人富某某广泛性发育障碍，不能完全独立生活，需经常有人监护，评定三级伤残等级；2、被检人富某某车祸后患有广泛性发育障碍；3、本次交通事故是广泛性发育障碍的主要因素；4、出院后需一人护理，时限2012年11月14日—2013年4月13日；5、伤后至2012年11月14日，应适当增加营养，每日四十元。富某某支出司法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合计5950元，支出鉴定交通费115元。又查明，富某某于2010年5月13日办理了残疾证，残疾类别为智力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富某某住院期间刘春祥交给其母亲李某某2000元。还查明，刘春祥驾驶的蒙E5××65号重型普通货车于2012年3月7日在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2年3月7日至2013年3月7日。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再查明，原一审诉讼中，刘春祥根据富某某在交通事故前有二级智力残疾证的事实，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但富某某拒绝配合重新鉴定。一审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做出（2014）扎民初字第330号判决，对上述两份鉴定结论未予采信。富某某提出上诉，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其同意重新鉴定，本院于2015年1月26日做出（2014）呼民终字第712号民事裁定书，以准许重新鉴定为由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受理后，富某某重新提出鉴定申请，但经过一审法院鉴定技术室多次与相关鉴定机构联系，各鉴定机构均因富某某事故发生前办理过二级智力残疾证，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纠纷，该事故经扎兰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春祥承担主要责任，富某某承担次要责任，对此责任认定予以确认。结合双方所负的事故责任及过错程度，酌定由刘春祥承担70%的赔偿责任，由富某某自行承担30%的损害责任。依据法律规定，富某某因该事故遭受的损害，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刘春祥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对于富某某的各项损失，其在扎兰屯市人民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进行的治疗，在时间上具有延续性，在客观上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相关费用予以维护；其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北京儿童医院进行的治疗，没有相关诊断证明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其必要性和关联性，故该部分相关费用不予维护；其主张的营养费因无医院诊断及医嘱予以证明，不予维护；其基于伤残鉴定主张的各项费用，因鉴定结论不具备相应的证据效力而不予维护。经核定，维护富某某如下损失：1、医疗费27524.58元（8090.63元+19433.9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40元/天×72天）；3、护理费6595.2元（91.6元×72天）；4、交通费714.6元，合计37714.38元，上述损失中的17309.8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保险范围的20404.58元，应由刘春祥赔偿70%，即14283.21元；由富某某自行负担30%，即6121.37元。因刘春祥已经付给富某某2000元，故尚应赔偿富某某12283.2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呼伦贝尔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富某某各项损失合计17309.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由被告刘春祥赔偿原告富某某各项损失合计12283.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富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26元，财产保全费1000元，合计4326元，由原告富某某负担3591元（已交纳），由被告刘春祥负担73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上诉人富某某上诉称，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维护富某某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理由如下：一、原二审程序经审理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6日作出（2014）呼民终字第712号民事裁定书，以准许富某某重新鉴定为由将该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但一审法院未对富某某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经一审法院联系的各鉴定机构，均认为富某某办理过智力残疾证，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一审法院违背二审法院重新鉴定的意见未进行重新鉴定，属严重程序违法，导致判决不公。二、原一审程序中作出的两份鉴定意见书是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部门依法作出的，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富某某虽然于事故发生前办理过二级智力残疾证，但智力残疾与精神病或者鉴定结论中认定的广泛性发育障碍是截然不同的概念，且富某某在事故发生前智力残疾已经基本治愈，本起事故更导致病症加重。三、富某某在北京儿童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治疗的都是本次交通事故所致的病症，因而相关医疗费、交通费、住宿费等均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应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刘春祥答辩称，一、富某某超期提出鉴定申请，理应不予重新鉴定。原二审法院应驳回富某某重新鉴定的申请，只是考虑到鉴定问题有争议才发回重审，而非明确准许富某某重新进行鉴定。二、原一审期间，富某某一方隐瞒事故前取得智力二级残疾证的事实，以致作出与事实不符的鉴定结论。法院得知该事实后，责成富某某一方重新进行司法鉴定，但富某某不同意重新鉴定，坚持该两份鉴定意见，当然应该承担不利后果。三、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克服困难，找到多家鉴定机构协商重新进行鉴定，但均因事故发生前富某某办理过二级智力残疾证导致客观上不具备鉴定条件而不予受理，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四、富某某的外伤在扎兰屯市医院已经治愈。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也明确“排除了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即不是外伤造成的。五、富某某在上诉状中称其事故发生前智力残疾已基本治愈，这是不负责任的说法。综上，富某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春祥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春祥不承担赔偿责任；一、二审的诉讼费用均由富某某负担。理由如下：一、富某某于2010年5月13日办理了智力二级残疾的残疾证，至今仍在使用，并申办了低保。二、扎兰屯市人民医院病历、出院小结等材料均证实，出院证明中的“转外院”是指富××家属要求另行治疗“失语等症”，其外伤在扎兰屯市医院已经治愈。且富某某转院没有医院科主任、院长签字并盖公章的正式转院手续。三、一审法院认为富某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治疗与扎兰屯市医院的治疗“在时间上有延续性、在客观上具有关联性，故对该部分相关费用予以维护”的认定是错误的，损害了刘春祥的合法权利。富某某在扎兰屯市医院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分别在外二科和精神科五科挂号，显然不是继续治疗交通事故所导致的伤害。四、原一审判决即（2014）扎民初字第330号民事判决是正确的，刘春祥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上诉人富某某答辩称，一、一审时富某某向法院提交的出生病历、出生证等出生材料，第一次鉴定时提交的学校证明、村委会证明和亲戚朋友的证言等，都能证实富某某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是正常儿童，没有智力障碍。二、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住院记录中写明富某某智力未见异常，只是记忆力下降，注意力不集中。三、残疾证是残联颁发的，而残联不是法定的鉴定部门，不具备进行伤残鉴定的资质和能力，所以富某某残疾证上的等级不具备合法性。四、根据相关医学知识，广泛性发育障碍和智力残疾不是同一个病症，不能混为一谈。综上，富某某的伤残鉴定意见书是经过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具备资质的鉴定部门作出的，该伤残是交通事故所致，故刘春祥和保险公司应当支付富某某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后续治疗费及去外地治疗的交通费、食宿费等共计151295.6元。被上诉人保险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项，一是能否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导致富某某伤残；二是富某某陆续在不同医疗机构的诊疗行为是否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关于交通事故是否导致富某某残疾的问题。证实富某某残疾情况的是两份鉴定意见书,分别认为富某某患有广泛性发育障碍且本次交通事故是发病的主要因素；富某某患有广泛性发育障碍评定为三级伤残等级。但刘春祥举证证实,富某某故意隐瞒自己持有智力二级残疾证的事实，该两份鉴定意见书均是在鉴定机构和一审法院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富某某明知自己曾申报并获批智力二级残疾的残疾证，但在先后两次鉴定过程中均刻意隐瞒该事实，显然是在诉讼过程中采取隐瞒事实的手段，积极追求于己有利的鉴定结论，故两份鉴定意见书依据不足，丧失相应的证据效力，不能予以认定。案件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联系多家鉴定机构，鉴定机构均以不能做出定论或被鉴定人发育障碍的原因不好断定为由不予受理，富某某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交通事故导致其伤残的事实成立，故富某某作为一审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基于伤残主张的各项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予以维护。富某某上诉称其在交通事故发生前智力残疾已经基本治愈，但未举出证据证实，显然也与其持有残疾证的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富某某主张其办理残疾证的主要目的是办理低保增加家庭收入，对此本院认为，残疾证需要本人或法定代理人主动申请，由残联依法发放，是持证人身体、智力状况的重要证据，在本案中富某某不能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残疾证理应采信。富某某主张残疾证记载的智力残疾与鉴定结论中的广泛性发育障碍是两种不同病症，因其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富某某的诊疗行为与交通事故的关联性问题，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富某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的各项费用能否得到维护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富某某年仅8岁，其头部因交通事故受到严重撞击，在诊疗手续齐全的情况下前往上级医院进行情绪、精神、智力方面的检查治疗并无不当，应属合理范围内的诊疗行为，故对富某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的各项费用应予维护。刘春祥上诉称该部分费用不应支持，但其主张缺乏依据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维护。富某某在哈尔滨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和北京儿童医院的诊疗行为，因仅有交费收据，没有诊断证明等材料予以佐证，无法确定其必要性和关联性，故相关费用在本案中不应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42.05元，其中2734.05元由上诉人富某某负担（富某某预交3326元，退还富某某591.95元）；108元由上诉人刘春祥负担（刘春祥预交1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柳审判员 春   英审判员 山   丹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萨仁通拉嘎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除依照本章规定外，适用第一审普通程序。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