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聊少民终字第1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法定代理人高某甲，男，系高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刘某，女，系高某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甲，男，系高某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某，女，系高某之母。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齐传宝，茌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宋丹丹，茌平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法定代理人杨某甲，男，系杨某之父。法定代理人程某，女，系杨某之母。��托代理人崔金安，山东兴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法定代理人李某甲，男，系李某之父。法定代理人张某甲，女，系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甲,男，系李某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女，系李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住所地茌平县枣乡街南首。法定代表人侯文明，校长。委托代理人王金栋，男，茌平县实验小学职工。上诉人高某、高某甲、刘某因教育机构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5）茌少民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9日案发时，杨某系茌平县实验小学四年级一班学生，李某、高某均系茌平县实验小学六年级三班学生。2014年4月9日下午课间活动期间，李某、高某在校园内追逐打闹，李某由西向东跑，高某在后面追，李某在奔跑过程中回头看，穿过校园内的求职路时将正在行走的杨某撞到。校园内的值班老师将杨某抱到办公室，杨某所在班副班主任老师通知了其家长。2014年4月9日，杨某入茌平县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07.6元。当日，杨某入茌平县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61元。2014年4月10日，杨某入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胫骨髁间棘骨折，治疗至2014年4月22日，共住院12天，支出医疗费用17975.56元。2014年5月18日、2014年6月12日，杨某入茌平县第三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510元。2014年8月6日，杨某入聊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治疗至2014年8月7日，共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用445.3元。2014年9月3日、2014年10月8日，杨某入北京积水潭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218.08元。2014年11月26日，杨某入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915.78元。2014年11月28日至2014年12月3日、2015年4月4日至2015年4月6日，杨某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治疗，支出医疗费6093.16元。2015年1月5日、2015年2月12日，杨某入北京市西城区我们的家园××人服务中心做康复评估与训练，支出费用4680元。2015年2月2日，杨某入北京市西城区平安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141.58元。2015年3月26日，经杨某申请，聊城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的伤残等级、护理期限、人数及营养期、后续康复治疗费用进行鉴定，并于2015年4月9日出具聊医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支出鉴定费2000元。鉴定意见为：1.参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GB186672002），杨某右膝关节活动受限属于十级伤残。2.杨某受伤后的护理期限约为三个月，其中一个月需要二人护理，其余时间需要一人护理；营养期限约为二个月。3.杨某后续治疗（右膝关节功能康复治疗等）费用约需五千元至六千元；或以实际发生费用为准。杨某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为其祖父杨光祥和父亲杨某甲，其余时间由其父亲杨某甲护理。庭审中，杨某主张自己的损失为：医疗费28809.6元、住院伙食补助5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3206元、××赔偿金58444元、康复器具费2228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鉴定费2000元、交通费2362.5元、补课费7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司法鉴定书，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收据；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医疗费收据；茌平县第三人民医院、茌平县人民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首都儿科研究所附属儿童医院、天津市武清区人民医院、北京市西城区平安医院医疗费收据；北京市西城区我们的家园××人服务中心出具的原告个性化康复计划、康复评估与训练指导费用单据，北京积医健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出具的收款单，北京优康迪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茌平县百年康润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鉴定费收据；交通费单据；茌平县前程教育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一份、茌平数理化辅导中心辅导学生协议一份、收款单据三份、护理人员杨光祥、杨某甲工资证明各一份；茌平县实验小学提交的徐某、李某丙、孙某证言，茌平县实验小学班主任工作手册；对杨某、杨某甲、李某、张某甲的调查笔录；对茌平县实验小学教师崔某、王金栋、李某乙、韩某，学生徐某、李某丙、孙某的调查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根据杨某、李某、高某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根据事故发生时在场的茌平县实验小学教师崔某、学生徐某、李某丙、孙某的证言，可以认定李某在与高某追逐过程中撞倒杨某的事实。本案中事故发生时杨某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李某、高某均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被告应当对自身行为的危险性及可能发生的后果具有预见和判断能力，但两人仍然在课间活动期间学生数量多的校园内追逐打闹，从而致杨某受伤，杨某身���受到损伤与两人行为有因果关系，李某、高某应承担相应责任，其中李某在奔跑过程中回头看致使无法及时发现避开原告，导致杨某受伤，其作为直接侵权人过错程度更为严重。李某、高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由其监护人对杨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李某、高某相互追逐玩耍虽是课间活动时间，但此时段不能免除学校对学生负有的安全监督和管理义务，茌平县实验小学有义务保证原告的人身安全不受侵害。茌平县实验小学提交班主任工作手册主张已尽到了安全教育的义务，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对学生尽到了教育管理职责和安全防范义务。事故发生时茌平县实验小学在校园内安排有值班老师，其未能及时发现和制止被告李某、高某追逐打闹，避免伤害事故的发生，学校应承担疏于管理的责任，综合本案案件事实、因果关系及当事人过错程度��酌定对杨某身体受伤所造成的损失由李某的监护人即李某甲、张某甲承担50%的赔偿责任，高某的监护人即高某甲、刘某承担25%的赔偿责任，茌平县实验小学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杨某提交的2014年7月1日茌平县人民医院出具的署名为杨光祥金额为151.6元的医疗费单据与茌平县百年康润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署名为杨某金额为210元的发票，无法认定该证据与其伤情治疗存在关联性，对此不予支持。杨某提交的北京积医健元假肢矫形器技术中心出具的收款单并非正规发票，不予认可。结合杨某伤情及相关证据，对其主张的康复评估和训练指导费用、助行器费用予以认可。杨某提交了护理人员有固定收入的证据，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减少，依据法律规定对主张的护理费不予支持。杨某提交的茌平数理化辅导中心出具���辅导学生协议、收据非正规教育机构出具，无法确定其内容的真实性，对此不予认可。杨某的损失为：医疗费107.6元+361元+17975.56元+510元+445.3元+218.08元+915.78元+6093.16元+141.58元=26768.0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3天=390元、营养费30元/天×60天=1800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赔偿金29222元×20年×10%=58444元、康复费2600元+2080元=4680元、××辅助器具费668元、交通费酌情支持1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2000元，共计26768.06元+390元+1800元+5500元+58444元+4680元+668元+1200元+1000元+2000元=102450.06元。李某甲、张某甲应赔偿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02450.06元×50%=51225.03元，高某甲、刘某应赔偿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02450.06元×25%=25612.52元，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应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102450.06元×25%=25612.5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于二○一五年八月十二日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甲、张某甲应赔偿���告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51225.03元；二、被告高某甲、刘某应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5612.52元；三、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应赔偿原告杨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赔偿金、康复费、××辅助器具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25612.52元；四、驳回原告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0元，原告杨某承担636元，被告李某甲、张某甲承担1142元，被告高某甲、刘某承担571元，被告茌平县实验小学承担571元。高某、高某甲、刘某不服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理由：高某不是和李某追逐、打闹，是因李某拿篮球砸在高某脸上，高某非常生气，才站起来追的李某，李某也并非在回头看高某的过程中撞到杨某，是李某在跑时忽然站住，杨某躲避不及才撞到一起，高某与杨某没有发生任何身体接触，其奔跑并不必然造成有人受伤，故其行为与杨某受伤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杨某系右胫骨踝间棘骨折，该伤情不构成伤残。被上诉人杨某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理由不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人陈述的和李某追逐打闹的起因仅是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且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上诉人陈述没有证据效力；2、杨某受伤的过程有2014年3月4日茌平县人民法院对高某的班主任李某乙及2015年3月4日对现场目击证人崔某的询问笔录、2014年3月5��对李某本人的调查的笔录均证实是高某和李某在追逐过程中李某在回头看时将前面的杨某撞伤，杨某无法观察到后边的情况，所以其本身对受伤并没有任何过错；3、杨某当时的状态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奔跑状态，实际情况是杨某当时正在和李某丙、孙某行走，也有当事人李某丙和孙某及现场目击证人徐某的证明予以证实；4、事发时正处于课间活动时间，学生比较多，作为六年级学生高某应当认识到在奔跑过程中追逐打闹这一行为的危险性及可能造成的后果，但其仍然和李某追逐奔跑打闹，造成杨某受伤，高某具有明显的过错，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意外事件；5、杨某在天津的治疗仅是康复性的治疗行为，当时杨某早已出院，并非上诉人主张的是住院期间进行的鉴定，所以鉴定结论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李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的是高某与李某追逐打闹发生事故的事实，有足够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茌平县实验小学答辩称：1、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中所说李某和高某在教室内就开始打闹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查明事实同原审法院查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高某的行为与杨某受伤之间有无因果关系，上诉人是否应对杨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2、聊医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合法证据予以采信。针对第一个焦点问题，李某与高某在教室里如何产生矛盾致使高某追逐李某与杨某受伤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杨某受伤系高某追逐李某致使其与杨某发生碰撞导致的，故高某应为杨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决根据李某、高某及茌平县实验小学在杨某受伤中的过错程度确定责任比例适当。针对第二个焦点问题，上诉人未有证据证明聊医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138号鉴定意见存在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等问题，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本案伤残等级的证据予以采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1元，由上诉人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运华审判员  丰 雷审判员  贾 琼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云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