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1民终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郫县凯乐迪歌城。住所地：四川省郫县。法定代表人左忠庆。委托代理人王立波，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佳，四川承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室。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ＸＸ，四川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珊珊，四川豪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郫县凯乐迪歌城（以下简称凯乐迪歌城）因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5）成郫知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被上诉人音集协系经民政部批准，于2008年6月24日成立的社团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举办研讨及与本会宗旨一致的相关业务活动。2012年3月6日，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合同内容包括：第一、权利人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以信托方式授予音集协管理；第二、音集协可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者提起诉讼；第三、权利人应将其授权音集协管理的音像节目向音集协登记，并填写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节目登记表。该合同到期后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根据合同，音集协依法取得了对涉案《明明白白我的心》、《OK》、《爱的初体验》、《分手吧》、《改变》、《干妹妹》、《很难》、《两手空空》、《路口》、《想太多》、《小宇》、《思念是一种病》、《不屑》、《地球上最浪漫的一首歌》、《玩具枪与玫瑰》、《总冠军》、《海浪》、《那么爱你为什么》、《你怎么舍得我难过》、《爱江山更爱美人》、《得意地笑》、《BYEBYE》、《自由》、《爱像大海》、《分手快乐》、《孤单北半球》、《可惜不是你》、《如果有一天》、《闪亮的星》、《丝路》、《成全》、《很爱很爱你》、《后来》、《收获》、《一般子的孤单》、《手放开》、《眼底星空》、《远走高飞》、《当爱已成往事》、《凡人歌》、《鬼迷心窍》、《寂寞难耐》、《电台情歌》、《忽然之间》、《寂寞的恋人啊》、《没时间》、《阴天》、《盛夏的果实》、《广岛之恋》、《对面的女孩看过来》、《伤心太平洋》、《天涯》、《我是一只鱼》、《心太软》、《依靠》、《浪花一朵朵》、《那一年，这一天》、《黄色月亮》、《鸭子》、《失恋万岁》、《防空洞》、《割爱》、《孩子气》、《新不了情》、《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野百合也有春天》、《恋爱ING》、《知足》、《爱情万岁》、《好不好》、《人生海海》、《温柔》、《橄榄树》、《白鸽》共计74首音乐电视作品进行集体管理的权利。2014年10月22日，音集协申请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到凯乐迪歌城经营的“成都市郫县置信逸都滨河88商业街B区—凯乐迪（时尚派对）KTV”C315号包房进行证据保全，保全到该营业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存在上述同名的74首音乐作品并且可以放映这一事实。其中，凯乐迪歌城点歌系统中存有的音乐作品《孤单北半球》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管理权的音乐作品《孤单北半球》，在人物、场景、画面等方面均明显不相同。其余73首音乐作品与均与音集协所享有著作管理权的同名音乐作品相一致。原审判决认为：关于音集协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音集协所主张的《明明白白我的心》等共计74首音乐电视作品，均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的，由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组成、能够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音乐电视，系由特定音乐、歌词、画面组成的较为有机统一的视听整体，其中包含了制片者多方面的智力劳动，具有一定的独创性，故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音乐作品，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涉案73首音乐电视作品上署名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74首音乐电视作品的制片者，享有著作权。音集协作为经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依据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授权管理合同，有权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且在权利人授权期限内，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权利的行为提出诉讼主张。凯乐迪歌城辩称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的辩论意见，与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凯乐迪歌城辩称音集协授权已过期，主体不适格，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音集协的授权已被权利人终止或已过期。凯乐迪歌城辩称音集协未提供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主体资格，但该案的主体为音集协，并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且音集协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之间的信息和授权内容等有有效公证文书证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36条规定，经公证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项公证的除外。凯乐迪歌城就该辩论意见没有提供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公证内容。因此，凯乐迪歌城认为音集协不是涉案音乐作品权利人的辩论意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凯乐迪歌城是否侵犯音集协相关著作权利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音集协申请公证机关公证保全到凯乐迪歌城营业场所的点歌系统中存在涉案同名的74首音乐作品，并且可以放映这一事实。其中，凯乐迪歌城点歌系统中存有的音乐作品《孤单北半球》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享有著作管理权的音乐作品《孤单北半球》，在人物、场景、画面等方面均明显不相同，该音乐作品并未侵犯音集协相应的著作权权益，音集协对凯乐迪歌城系统中音乐作品《孤单北半球》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相应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凯乐迪歌城在其经营经营场所向公众提供其余涉案73首音乐作品的放映服务，用于大众消费娱乐，隐去原声由消费者演唱娱乐是其正常功能，且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歌曲是否侵犯音集协管理的音乐作品的著作权，而并非原歌手的表演权，从公证书保全的光盘证据片段中可以证实，凯乐迪歌城经营场所放映的涉案歌曲包含了歌曲名、歌曲的旋律、音乐作品的人物场景画面，能够确定与权利人的音乐作品相同，其行为侵害了音集协的作品放映权，应当为其侵权行为向音集协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凯乐迪歌城辩称保全歌曲是片段不能证明是涉案歌曲，演唱者的声音不是原唱歌手与原版唱片不同，没有侵犯音集协的权利，与查明事实不符，该辩论意见不成立。关于凯乐迪歌城辩称（2015）川国公证字第13154号保全公证行为只有一个工作员，保全程序违法，是无效的公证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该公证书明确记载“…在本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王雪松、姜君的监督下…”，其公证保全程序符合《公证程序规则》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凯乐迪歌城的上述辩论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凯乐迪歌城如何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的问题。由于音集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非法所得，原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凯乐迪歌城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凯乐迪歌城赔偿29200元（每首歌曲400元）。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凯乐迪歌城郫县凯乐迪歌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音集协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29200元；二、驳回音集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280元，音集协负担325元，郫县凯乐迪歌城负担955元。一审判决后，凯乐迪歌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1，音集协诉讼主体不适格。首先，音集协在一审中未提交音集协主体身份的证明材料；其次，根据音集协提供的《音像著权授权合同》，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日，音集协起诉凯乐迪歌城的时间为2015年3月，即音集协此时已经没有滚石国际音乐公司的授权，已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再次，音集协对涉诉作品不享有管理权，音集协称其以信托方式取得滚石国际音乐公司涉诉作品的管理权，但其并未提供滚石国际音乐公司的注册登记信息，也未提供涉诉作品表演者与滚石国际音乐公司的有关著作权归宿的合同文本，且部分歌手签约的对象系香港滚石唱片公司，而非滚石国际音乐公司。2，一审法院在管辖异议后未给予凯乐迪歌城新的举证期限。3，公证保全作品与音集协提交涉诉MTV作品不一致，凯乐迪歌城不存在侵权事实。据此，凯乐迪歌城请求：撤销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5）成郫知民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音集协的诉讼请求。音集协辩称，音集协在一审中已按时提交了音集协主体身份的证明材料，但凯乐迪歌城放弃查看；对于举证期限，一审法院在证据交换时告知不再另行指定举证期限，凯乐迪歌城、音集协均表示无异议；关于涉诉权利作品的授权合同，合同已明确约定到期后会自动续展三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凯乐迪歌城的上诉请求。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8日向凯乐迪歌城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于2015年10月19日、10月29日两次向凯乐迪歌城送达了传票、出庭通知书。一审法院于10月29日下午组织了证据交换，于2015年11月12日上午公开开庭审理，庭审中，凯乐迪歌城对于举证期限表示无异议。还查明，音集协与香港滚石唱片公司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第九条约定，合同自2014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外包装上载有以下内容：“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均不得使用，违者必究”，以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等字样。在外包装及DVD光盘上均载有“中国唱片总公司出版、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字样。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法院审理中的举证期限虽然一审法院在管辖权异议裁定生效后，未向双方当事人重新送达举证通知书，但凯乐迪歌城明确表示对于举证期限无异议，也没有申请延长举证期，且二审期间仍然明确表示无新证据向法院提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现有证据查明事实，未损害凯乐迪歌城的合法权益。二、关于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音集协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二辑）》DVD光盘内圈刻有唱片标示（ifpi码），外包装上载明版权声明、出版人、国际标准书号（ISBN）等信息，据此，本院确认该DVD光盘为合法出版物。该专辑内页载明涉案73首MV作品的著作权人为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是涉案73首MV作品的著作权人。凯乐迪歌城认为涉诉侵权作品的部分歌手签约的对象系香港滚石唱片公司，而非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凯乐迪歌城上诉称音集协未提供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音集协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凯乐迪歌城是否实施了侵害涉诉作品著作权行为，以及民事责任承担问题，至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主体信息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音集协与香港滚石唱片公司在《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中约定，合同自2014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该合同是以自动续展为本义。凯乐迪歌城认为合同已解除，应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本院认为，在凯乐迪歌城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仍在有效期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可以授权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行使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被授权后，可以以自己的名义为著作权人和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主张权利，并可以作为当事人进行涉及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诉讼、仲裁活动。”本案中，音集协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作品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已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经授权依法取得涉案73首MV作品的放映权的管理，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侵权诉讼。三、侵权行为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规定：“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凯乐迪歌城在其营业场所内向不特定公众放映的涉案73首MV作品与音集协主张权利的MV作品在歌曲和画面构成上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关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之规定，凯乐迪歌城未经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将音集协获得授权的MV作品向不特定公众播放的行为，侵犯了音集协就涉案73首MV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四、民事责任的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凯乐迪歌城侵犯了音集协涉案73首MV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中，由于音集协的实际损失和凯乐迪歌城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原审法院根据结合涉案音乐作品的类型、制作成本、流行程度和凯乐迪歌城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经营档次和规模以及本地区经济状况等因素，酌定凯乐迪歌城赔偿音集协29200元（每首歌曲400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综上，凯乐迪歌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0元，由上诉人郫县红光镇凯乐迪歌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董荣昌审 判 员  史 洁代理审判员  王 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