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民终2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乌鲁木齐昌华天鹰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沿河路社区自建区***号。法定代表人：陈昌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越，男，1965年5月8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天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剑，男，1940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锦才，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霞，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乌鲁木齐昌华天鹰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昌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剑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乌中民二初字第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昌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越，被上诉人李剑及其委托代理人邱锦才、朱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李剑返还侵占昌华公司的应得收益14722800元。事实与理由：本案系损害公司赔偿纠纷。昌华公司与李剑签订《合作协议》中约定双方共同开发荒山，开发所得归公司所有。李剑利用股东身份私自处置荒山获利，并直接导致土地使用权登记至第三人名下，侵害了昌华公司利益，其获取的收益应予以返还，且该返还义务不因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被法院解除而予以免除。李剑答辩称：昌华公司要求李剑返还147228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李剑不存在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其未按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办到昌公司公司名下，应向陈昌华承担违约责任，并不构成滥用股东权利，第三人昌华公司无权向债务人李剑主张权利。昌华公司不享有土地使用权，无权获得相应收益。李剑依据其荒地使用权获得收益与昌华公司无关，昌华公司主张返还收益没有依据。请求驳回昌华公司的上诉。昌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剑返还侵占昌华公司应得收益147228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16日，昌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昌华以个人名义与李剑签订《合作协议》，共同合作创办公司（公司名称以工商局注册下来的名称为准）进行荒山开发项目。协议约定：一、投资方式：1．甲方（陈昌华）出资50万元人民币为公司注册资本作为投资合作，占公司股份的92%，以甲方为法人注册公司。2．乙方（李剑）将已取得的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路东侧（七纺家属院后山）承包的荒山41.69亩（约27791.58平方米）五十年的土地使用权（详细资料以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有效证件为依据）作为投资合作，占公司股份的8%，作为公司股东。二、乙方投资到公司承包的荒山41.69亩（约27791.58平方米）五十亩的土地使用权由公司进行开发，开发所得的全部收益，归公司所有。三、乙方投到公司的荒山绿化所需的资金由公司提供，公司有关荒山绿化事宜由乙方负责（绿化资金根据绿化公司的工程预算为依据）。五、补偿办法：甲方按138万元人民币的补偿金补偿给乙方。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第一期：甲方预付补偿金的40%，即552000元给乙方，第二期：乙方在两年内（2006年11月16日至2008年11月16日）将全部承包荒山的五十年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以甲方为法人的公司名下后，再付补偿金的30%，即414000元；第三期：乙方把公司8％的股份无偿无条件的出让给甲方后。把剩余的30％的补偿金即人民币414000元付给乙方。七、乙方必须在两年内（2006年11月16日至2008年11月16日）将全部承包荒山的五十年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以甲方为法人的公司名下，办理过户手续的相关费用由公司负担。该协议还就合作期间的其他事项、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当日，陈昌华向李剑支付了第一期补偿金552000元，李剑向陈昌华出具了收据。2006年12月16日双方再次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与前次签订内容大致相同，其中第五条约定：有关部门验收合格达到办理过户条件后，将乙方承包荒山五十年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公司名下......。20O6年12月22日，双方签订《合作协议补充说明》，主要约定陈昌华与李剑共同创办的公司名称为昌华公司，其余内容与双方前次签订的《合作协议》相同。2006年12月29日昌华公司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陈昌华投资额为46万元，占投资比例的92%，李剑投资4万元，占投资比例的8%。因双方的绿化尚未达到有关部门的验收合格，陈昌华与李剑又签署了一份《关于撤销原协议的决定》，约定：待绿化达到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再恢复履行原《合作协议》。2009年11月16日，李剑取得相关土地手续后，与鑫磊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书》，约定：李剑将其取得绿化合格证，土地使用权证、规划许可证、规划征迁蓝线图、土地红线宗地图、国有土地出让合同等有关合法手续的41.6亩”荒山绿化用地”转让给鑫磊公司开发使用。鑫磊公司向李剑提供补偿金720万元。2010年1月4日，鑫圣达公司注册成立，李剑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0年1月26日，李剑与石磊（鑫磊公司法定代表人）、普毅达成协议，约定：项目的实施由李剑、石磊、普毅三方配合进行。二、项目资金：由石磊、普毅负责注册成立公司、办理资质等相关费用。2010年3月25日李剑以土地使用权名称变更方式将该土地使用权无偿转入鑫圣达公司，乌鲁木齐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中心将乌国用（2009）第0025628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使用人名称变更为鑫圣达公司，该公司取得使用权后，李剑又将鑫圣达公司以股权转让方式转给石磊、普毅、张亚东。2010年3月29日鑫圣达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李剑、普毅、石磊。2013年5月2日，陈昌华以其个人名义将李剑诉至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解除陈昌华与李剑签订的《合作协议》；2.李剑返还陈昌华补偿金552000元；3.赔偿陈昌华投资损失975421元；4.赔偿陈昌华违约金276万元；5.赔偿陈昌华荒山绿化损失720万元。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了（2013）乌中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1.解除陈昌华与李剑签订的《合作协议》；2.李剑赔偿陈昌华违约金276万元；3.驳回陈昌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陈昌华、李剑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了（2014)新民一终字第35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维持（2013）乌中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变更（2013）乌中民四初字第5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剑向陈昌华支付违约金1700168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昌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昌华公司要求李剑返还侵占昌华公司应得收益14722800元的事实依据，3本案昌华公司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4．昌华公司在本案提起的诉讼请求是否属重复诉讼。关于昌华公司是否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问题。昌华公司提供的该公司的工商档案中记载，昌华公司于2006年12月29日在工商部门注册成立，陈昌华、李剑为该公司的股东，其中陈昌华投资额为46万元，占投资比例的92%，李剑投资4万元，占投资比例的8%。本案中昌华公司是以股东损害公司利益为由提起的诉讼，昌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李剑称昌华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昌华公司要求李剑返还侵占昌华公司应得收益14722800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陈昌华与李剑于2006年11月1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李剑将以取得的鸟鲁木齐市水磨沟区七道湾路东侧（七纺家属院后山）承包的荒山41.69亩（约27791.58平方米）五十亩的土地使用权（详细资料以乙方提供给甲方的有效证件为依据）作为投资合作，但在昌华公司工商档案中记载，李剑投资4万元，占投资比例的8%。李剑并未将《合作协议》中约定的41.69亩的土地作为向昌华公司出资的股份，且该《合作协议》已被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所解除，对《合作协议》解除后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亦进行了处理。基于上述事实，李剑拥有的41.69亩的土地使用权非昌华公司所有，李剑取得的该土地的收益亦与昌华公司无关。昌华公司要求李剑返还侵占的收益147228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昌华公司在本案中提起的诉讼是否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问题。《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经查，自2009年以来，昌华公司就涉案土地不间断的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向李剑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多次中断，故昌华公司起诉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李剑抗辩本案的诉讼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本案是否属重复诉讼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的诉讼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经查，虽然昌华公司曾多次提起诉讼向李剑主张权利，但与本案的诉讼请求及诉讼标的均不相同，故本案昌华公司提起的诉讼不属于重复诉讼。李剑称本案的诉讼为重复诉讼的抗辩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乌鲁木齐昌华天鹰工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136.80元，由昌华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剑与陈昌华于2006年11月16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剑以其取得的五十亩荒山土地使用权出资，与陈昌华合作设立公司进行开发，开发所得全部收益归公司所有，李剑须在两年内将荒山土地使用权过户至以陈昌华为法定代表人的公司名下。根据上述约定，李剑与陈昌华共同设立的昌华公司有权对涉案荒山绿化项目进行开发并取得开发所得，但对涉案荒山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收益并不享有权利。合作协议履行中，由于李剑不按约定将荒山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昌华公司名下，致使昌华公司未能取得该荒山土地使用权，亦未能对涉案荒山实施开发并产生收益，故李剑不履行合作协议约定并向第三人转让荒山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此，陈昌华将李剑诉至人民法院，双方之间的纠纷已由新疆维吾尔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判决，判令李剑向陈昌华赔偿违约金276万元。但由于昌华公司始终未取得涉案荒山土地使用权，故昌华公司不能享有土地使用权转让收益及相关收益，李剑向第三人转让该土地使用权所得收益仍应归属土地使用权人李剑，而不应由昌华公司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由于李剑向第三人转让的标的系其享有的土地使用权，而非昌华公司所有的财产或权利，不构成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利益，亦未侵占公司财产，因此昌华公司称李剑损害公司利益、应向公司返还侵占的应得收益14722800元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110136.80元，由昌华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瑾审判员 陈建红审判员 李东风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