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民终1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珠江南路888号1203室。法定代表人谭智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时丽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多喜爱毛绒玩具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郭巷街道苏州古玩城11幢804室。法定代表人贾丽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跃武。上诉人苏州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多喜爱毛绒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多喜爱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5）吴木商初字第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多喜爱公司一审诉称：2015年3月，多喜爱公司接到博众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可帮助其办理贷款，手续费15000元，多喜爱公司因企业发展需要周转资金，遂于2015年3月31日与博众公司签订网络服务合同一份，并支付博众公司15000元，但博众公司最终未能兑现承诺。多喜爱公司与博众公司多次协商退款事宜，博众公司均推脱不予返还，故其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多喜爱公司与博众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解除；2、博众公司在《姑苏晚报》、《苏州日报》等媒体上公开道歉；3、博众公司返还其15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博众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本案诉讼费由博众公司承担。博众公司一审辩称：博众公司与多喜爱公司签订了网络服务合同，非贷款合同，其已经履行了部分义务，并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如果协商解除，其同意退还多喜爱公司75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31日，多喜爱公司（甲方）与博众公司（乙方）签订网络服务合同一份，该合同在生效日期一栏书写了2015年3月31日，在甲乙双方资料一栏中书写了甲方名称、地址、联系人等资料，在网站服务功能一栏中网站类型、首页、静态内页、JS效果、功能开发等均未勾选，仅在其他一项书写了“互联网服务一年15000元”，同时约定“乙方完成网站建设工作并上传至乙方的测试主机和相应位置后，通知甲方，通知方式约定为电话或Email，甲方确认准确无误后，应以传真或Email签收，如甲方认为不合格，乙方应根据甲方意见协助修改。”同日，博众公司收取多喜爱公司交纳的15000元。一审审理中，多喜爱公司称，其与博众公司签订网络服务合同的目的是获得博众公司承诺的代办贷款服务，其并不需要博众公司为其提供网络服务，其系基于对博众公司能够为其提供贷款服务的信任才与其签订了案涉的网络服务合同，但最终博众公司未能为其办出贷款。博众公司称，其与多喜爱公司签订的是网络服务合同，合同上未写明为多喜爱公司提供代办贷款服务，但其与多喜爱公司的实际业务既包含为多喜爱公司提供网站建设、网络推广等服务，也包含为多喜爱公司代办贷款的中介服务，多喜爱公司想获得贷款，所以就与其签订了案涉网络服务合同，但其并无提供代办贷款服务的资质，且其代办的贷款多喜爱公司亦不满意。博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一审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网站截图三页，包括多喜爱公司公司简介、咨询中心及产品展示等内容，证明博众公司为多喜爱公司初步制作了网站，但因多喜爱公司不配合，该网站未能取得备案，且产品展示的图片也是网络图片、而非多喜爱公司的产品；证据2、博众公司工作人员与多喜爱公司的录音资料两份，博众公司与多喜爱公司就办理信用卡和贷款进行了长时间交流。证明博众公司为多喜爱公司提供代办信用卡和贷款的金融服务，该服务系增值服务，而非合同义务。经一审质证，多喜爱公司对证据1不予认可，认为该网页是博众公司为应诉才制作的，产品图片均非其公司产品，且博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制作网站向多喜爱公司提出要求多喜爱公司配合；对证据2，多喜爱公司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录音中沟通的内容均是办理信用卡和贷款，并未谈及网站建设方面的内容。一审庭审中，多喜爱公司称，如法院认定其与博众公司签订的合同有效，其要求解除合同，博众公司称，愿意按网络服务合同继续履行，由其为多喜爱公司提供网站建设等网络服务。以上事实，由多喜爱公司一审提供的网络服务合同、收据、录音资料等证据及原审法院庭审中笔录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多喜爱公司、博众公司虽签订网络服务合同，但双方真实合同目的系由博众公司为多喜爱公司代办贷款，理由如下：1、博众公司虽为多喜爱公司初步制作了网站网页，但网页上产品均与多喜爱公司产品无关，有悖于网络服务合同的目的，博众公司虽辩称系因多喜爱公司不配合导致其未能完成网站建设及备案，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2、博众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中，博众公司未就网站建设等方面与多喜爱公司沟通，而与多喜爱公司就办理信用卡和贷款进行了长时间交流，且双方签订的书面网络服务合同上对网站类型、首页、静态内页、JS效果、功能开发等均未勾选，博众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就网站建设事宜与多喜爱公司进行沟通，故博众公司称其为多喜爱公司建网站而收取费用的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博众公司称继续履行网络服务合同为多喜爱公司提供网络服务，对此多喜爱公司在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要求解除合同，且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的相关条款未约定明确，多喜爱公司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于原审法院第一次庭审之日即2015年6月29日起解除。因博众公司至今未为多喜爱公司办出贷款，故博众公司应返还多喜爱公司15000元。多喜爱公司要求博众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计算利息依据不足，但可按15000元为基数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博众公司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多喜爱公司要求博众公司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苏州多喜爱毛绒玩具有限公司与苏州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于2015年6月29日起解除。二、苏州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苏州多喜爱毛绒玩具有限公司人民币15000元及该款自2015年6月29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苏州多喜爱毛绒玩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4元，由苏州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博众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且无法定解除的事由，原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一、双方签订的是网络服务合同而非其他类型的合同，且该合同上有双方的签字盖章，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二、尽管在该合同上对网站类型、首页、静态内页、JS效果、功能开发等均未勾选，事实上博众公司作为一家大型的网络服务公司，对外承接了大量的网络服务业务，为了便于客户选择网站类型而提供合同，以便于客户根据自身的需求而制作，并非多喜爱公司所称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三、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博众公司出具给多喜爱公司的收据，均约定了15000元为网络服务费，多喜爱公司不可能不知晓签订合同的目的。四、博众公司提供的录音资料中也明确告知多喜爱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是互联网协议，签订该协议即成为其互联网成员，可以获得一个增值的金融服务（即提供代办贷款的中介服务），且明确说明需要相关机构审核才能确定能否办下来以及相应的额度等，同时也向多喜爱公司告知签署该协议互联网服务费是不退还的。五、原审法院也认定了博众公司为多喜爱公司初步制作了网站网页，前期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只是由于多喜爱公司不想履行该合同而刻意不配合提供相关材料才导致博众公司无法完成网站的建设及备案，故系多喜爱公司违约在先。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多喜爱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多喜爱公司二审答辩称：多喜爱公司认可原审判决，希望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多喜爱公司主张解除与博众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进而要求博众公司返还价款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博众公司与多喜爱公司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中手写内容为“互联网服务一年15000元”，但双方在合同条款中关于网站服务功能一栏内对于所有的选项均未进行勾选。且从该份合同签署之后双方沟通的通话录音来看，内容均是围绕信用卡办理和贷款进行的交流，而博众公司提交的所谓网站截图，也无法看出系多喜爱公司的产品，博众公司认为系因多喜爱公司刻意不配合提供相关材料才导致其无法完成网站建设，但对此其并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合上述事实，原审法院对于博众公司主张系为多喜爱公司建网站而收取费用的抗辩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因此，在多喜爱公司与博众公司就所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的约定内容存在重大分歧，且博众公司不能证明其在收取多喜爱公司的价款之后提供了约定服务的情形下，原审法院认定多喜爱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认定双方签订的网络服务合同予以解除并无不当。综上，博众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4元，由上诉人苏州博众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夏玉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