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7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路165号。法定代表人王民，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扬。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蒲涛，。委托代理人胡政武，重庆大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蒲涛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九法民初字第09757号民事判决。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16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购买汽车起重机一台，商标为徐工，规格型号Q/50KA，总金额为159万元，其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国银租赁30天。2015年1月15日，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向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上载有：“购买方名称：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车辆类型：汽车起重机；厂牌型号：徐工牌XZJ5424JQZ50K；销货单位名称：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590000元。”2015年1月4日，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蒲涛签订《买卖合同》，约定蒲涛向该公司购买前述徐工牌XZJ5424JQZ50K汽车起重机一台，总金额1600000元。2015年2月10日，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向蒲涛出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其上载有：“购买方名称：蒲涛；车辆类型：汽车起重机；厂牌型号：徐工牌XZJ5424JQZ50K；销货单位名称：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价税合计：1600000元。”2015年3月19日，重庆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向蒲涛发放了机动车登记证书，在该登记证书上载有：“机动车所有人/身份证明名称/号码：蒲涛/居民身份证/510212196XXXX6581X；登记日期：2015-03-17；机动车登记编号：渝Ａ×××××；车辆类型：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辆品牌：徐工牌；车辆型号：XZJ5424JQZ50K；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LXGCPA423XXXX6101；发动机号码：140XXXX21638。”2015年3月，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指派王见磊等人将前述车辆开回徐州，王见磊等人通过翻窗进汽车驾驶室，用平口螺丝刀插入锁芯发动汽车后，将车开回了徐州。现前述车辆在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控制下。本案一审审理中，蒲涛举示了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三张，其中一张转账凭条上载有时间2014年3月19日，付款方蒲涛，收款方廖强华，转账金额2000000元，另两张转账凭条的时间分别为2014年12月23日和2015年1月15日，付款方为蒲涛，收款方为孙中芝，转账金额分别为3万元和40万元。此组证据拟证明蒲涛在2014年初即联系好施工工地，准备购买两台汽车起重机，且先后向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廖强华和财务人员孙中芝打款共计243万元，其后由于工地延期开工，蒲涛即未及时提货，当时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也表示在其有起重机货源后双方再签订合同。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款项为200万元，不是针对蒲涛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所签订的买卖合同所支付的款项，且无法确认另两张转账凭条中收款人孙中芝的身份。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举示了其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财务明细，拟证明其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约定通过所谓“国银租赁”的方式进行支付，在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逾期还款时，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有权自行或者委托相关机构、个人对协议涉及的相关设备行驶占有权和处分权，直接控制、出售该设备以满足债权而无需经过司法程序”，且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至今尚欠其货款1510500元。蒲涛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财务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认为财务明细可以证明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销售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受法律的保护。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蒲涛自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购得诉争车辆，取得了该车辆的所有权，蒲涛对该车辆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及处分的权能，任何人不得非法侵犯。现本案中蒲涛对于诉争车辆这一动产，并未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进行交付，亦无转移占有的意思表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径行将蒲涛的车强行开走的行为，侵犯了蒲涛的财产所有权，属无权占有，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就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辩称的其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约定了由其保留诉争车辆所有权的意见，由于本案中，蒲涛已经享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仅能根据约定向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主张相应债权，而不能侵犯蒲涛的财产权利，故对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就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辩称的蒲涛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意见，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对此并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此项意见不予采信。就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辩称的蒲涛不构成善意取得的意见，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善意取得的前提是受让人取得的动产或不动产受让自无处分权人，本案中，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持有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且在出售给蒲涛之前已经合法占有该诉争车辆，其处分并非无权处分，故对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此项辩称意见不予采信，虽然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未向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付清该诉争车辆的全部价款，但此仅系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债的纠纷，而不能以此对抗蒲涛对诉争车辆的所有权。据此，判决：“被告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蒲涛所有的车牌号为渝Ａ×××××徐工牌XZJ5424JQZ50K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车架号：LXGCPA423XXXX6101，发动机号码：140XXXX21638）。”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蒲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蒲涛负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在协议中约定了所有权保留，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将涉案车辆卖于蒲涛属于无权处分。蒲涛的200万元银行转账不应认定为购车款。2、一审适用法律有误，本案是物权关系，而非债权关系。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已经享有诉争车辆的所有权，其对涉案车辆享有处分权。在权益受到侵害时，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可以行使对该物的所有权。蒲涛答辩称：蒲涛取得车辆系合法购买，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通过非法手段将车辆运回徐州，侵犯了蒲涛的所有权，应当返还。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与蒲涛签订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蒲涛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取得了车辆登记证。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蒲涛在2015年1月4日与重庆谛远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后，即占有了案涉车辆。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于2015年3月指派王见磊等人私自将案涉车辆开回徐州，侵占了蒲涛所占有的动产，非法改变了蒲涛的占有状态，蒲涛可以提起本案诉讼行使占有的保护。故一审支持蒲涛的诉讼请求恰当。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是否系案涉车辆的合法权利人与其实施法律禁止的侵害行为所应承担的责任无关。综上所述，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徐州重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樊仕琼代理审判员  芦明玉代理审判员  夏兴芸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赵 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