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3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研益农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彰化路18号冠方大厦四层444-451室。法定代表人贾明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梁顺伟，北京市开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东庆，男，1969年4月2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颖，女，1974年11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贺吉（刘新颖之夫），男，1976年5月26日出生。上诉人北京中研益农种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东庆、刘新颖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研公司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商）初字第1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李坤担任审判长，法官宋晖、法官龚勇超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研公司在一审法院起诉称：刘新颖从李东庆处购买部分名称为“北京专供二号”的番茄种子，农户王×、张×、董×、葛×、张×1等五位农户种植后，发现与中研公司经营的北京专供二号不同，是假种子。2014年7月，王×、张×、董×、葛×、张×1将中研公司与李东庆、刘新颖诉至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要求中研公司与李东庆、刘新颖对其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经审理，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认为，刘新颖作为直接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东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法律后果应当由中研公司承担。据此，判令北京中研益农种苗科技有限公司、刘新颖连带赔偿王×损失1万元，葛×损失1.7万元，张×损失2.9万元，董×损失1.7万元，张×1损失1万元，合计赔偿损失8.3万元，5个案件受理费1502元由中研公司和刘新颖承担。判令生效后，王×等五人申请顺义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从中研公司处实际执行47481元，其余案款和诉讼费、执行费已从刘新颖处执行完毕。中研公司认为，中研公司从未向刘新颖销售过一粒种子，也未收取过刘新颖支付的一分种子款，刘新颖给农户销售种子造成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刘新颖自己承担。顺义区人民法院判决中研公司和刘新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刘新颖追偿。另外，顺义区法院判决赔偿的买卖关系发生在刘新颖和李东庆之间，法院判令中研公司为李东庆的买卖合同行为承担表见代理的法律责任，根据法律规定，作为表见代理的被代理人，为表见行为人承担表见代理的法律责任后，有权向该行为人李东庆追偿。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1.责令刘新颖赔偿中研公司损失47481元；2.责令李东庆对上述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新颖在一审法院答辩称：不同意中研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1.中研公司所谓的损失是因为中研公司销售质量不合格的种子所造成的，中研公司销售不合格的种子有判决书确认，该判决书确认由刘新颖、中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是基于种子法等相关规定，是为了维护种子使用者的权利，根据种子法和产品质量法都规定了如果是由于生产者产品质量不合格或者产品有缺陷所造成的经营者可以向生产者追偿。2.刘新颖是种子经营者，有合法经营手续，刘新颖购买中研公司生产的种子出售给农户，刘新颖本身并没有过失和过错，农户的损失完全由生产者提供不合格产品造成的，因此刘新颖不应当对中研公司赔偿农户后，中研公司所谓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一审法院驳回中研公司的诉讼请求。李东庆在一审法院答辩称：此案已经审判过，判决与李东庆无关。既然中研公司已经赔钱给受损农户，说明中研公司已经认罪伏法，这次明显是中研公司的报复性行为，一审法院不应支持。1.关于李东庆与中研公司、刘新颖的关系。李东庆是中研公司的北京地区销售经理。刘新颖（北京市顺义区小店顺农心种子店主刘新颖）是中研公司在顺义地区代理商（北京顺万兴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下属的一个分销商。2.关于李东庆与刘新颖的关系及种子销售事实。刘新颖是中研公司在顺义区域的代理公司（北京顺万兴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下面的分销商。因业务拓展和售后服务的需要，在2013年李东庆作为中研公司的销售经理认识了刘新颖。2014年4月，刘新颖恳求李东庆要比顺万兴更优惠的价格直接进货。李东庆请示中研公司领导后，与刘新颖于2014年4月24日直接销售了40袋“北京专供2号”番茄种子，每袋100元，总价金额4000元。比顺万兴每袋便宜了30元给刘新颖。此品种的番茄种子中研公司在全国范围内还以80元一袋的价格对外批发销售。中研公司经常把同一个品种的种子起若干个好听的名字以高中低不同的价格对外批发销售。2014年5月5日，刘新颖把李东庆骗到顺义，因其知道李东庆正在办理跟中研公司的辞职手续，将离职。刘新颖说农户种植的番茄表现不好，强迫李东庆承认是种子问题并承担赔偿，还强行拿走李东庆的汽车钥匙防止李东庆离开，并派至少两个人不离李东庆左右看管李东庆，并说“今天你不赔钱就别想走了！……”李东庆解释说番茄种不了是多方面的问题，种植方面和后期人为因素及天气因素都可以导致出现问题，不能确定是种子问题。可是刘新颖不听解释，还把农户们叫到她的种子店一起强迫李东庆赔偿。李东庆两次拨打110电话报警，警察以不管经济纠纷为由不予理睬。李东庆在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情况下在刘新颖写的协议上签字，此协议的内容不代表李东庆本人的真实意愿。签字是被迫的，并不代表李东庆承认与事实不符的种子赔偿责任的承诺。3.关于李东庆在中研公司处的工作情况。李东庆是2010年10月27日应聘在中研公司处开始工作的，任职北京地区销售经理，负责种子销售工作，并于2014年5月27日正式提出离职。中研公司在丰台区王佐镇有一个号称427亩的基地，实际只有十几个蔬菜大棚。在基地李东庆帮公司修建了一个恒温冷库，里面专门屯放五年以上的番茄种子，贾明朝每天晚上到基地自己把散种子装到种子内袋里，并做好标记，再装到大麻袋里白天运到公司库房，再分别起好名字装到外包装袋里，进行销售。贾明朝曾说过，“把冷库里的陈种子卖掉，能赚几千万元，卖陈种子没有事，只是影响发芽率，多送些种子就行！”有一年为了销售过期种子，贾明朝还想出奇招，两包内袋种子装一个外包装里销售，还说什么“加量不加价”，为了把陈旧种子处理掉，还实施几次买一箱种子送手机和电脑的促销活动。因为中研公司号称是专业销售番茄种子，北京中研惠农种业有限公司号称是专业销售黄瓜种子，两家公司都号称是中研集团旗下的两个子公司。其实主要是靠番茄种子赚取暴利，黄瓜种子实际是不挣钱的，因为贾明朝拿不到便宜的黄瓜散种子，只能拿到特别便宜的番茄散种子，还卖个天价，所以在短短几年里，不仅买了4辆车，还分别买了几套别墅给自己和家人孩子住。经常会有很多农户因为买了中研公司的种子造成减产，到公司闹事，都被员工和贾明朝处理掉了，大不了赔点钱了事！贾明朝经常告诚员工，对待找事的农户要积极应对，缓慢处理，等蔬菜都拉秧了就没得告了，这都是他多年的生意经！平时员工都是一起办公，每天的晨会和晚会都一起开，由实际老板贾明朝统一训话，库房发货都是一起发，装种子和打扫卫生都一起做。对内就是一家公司，对外为了突出专业性，说是两家公司，并且两家公司财务都是史晓燕一个人。李东庆因为只负责北京，与其他员工没有冲突，所以不但可以销售原告的番茄种子，而且也可以销售中研惠农的黄瓜种子。番茄收入存入中研公司农业银行账户，黄瓜收入存入中研惠农农业银行账户。后来为了省事，公司要求不管番茄还是黄瓜的收入都存在中研惠农的账户，把李东庆的编制也放在中研惠农公司名下。李东庆的名片是中研公司指定的印刷厂印制的，一面是中研公司，另一面是中研惠农。另外，中研公司为了宣传公司，在公司统一的宣传画册上也印刷有李东庆与全体员工和专家的合影照片。公司发给员工的工资包括底薪加提成，有时工资给现金，有时由公司财务把工资打入员工个人账户。李东庆把收来的货款现金存入公司账户，对应每次的账目，直接交给账务的现金业务不能体现，有时财务要求李东庆把现金交给她，由她存入银行或作为备用金使用。4.李东庆作为中研公司职员，是职务行为。按照法律规定，李东庆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王×、张×、葛×、董×、张×1从北京小店顺农心种子店购买北京专供二号番茄种子。后，经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分别出具（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1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3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上述判决书判决中研公司和刘新颖连带赔偿王×1万元、连带赔偿张×2.9万元、连带赔偿葛×1.7万元、连带赔偿董×1.7万元、连带赔偿张×11万元，上述共计8.3万元。上述五个案件诉讼费共计1502元，亦判决由中研公司和刘新颖连带给付。后，上述五个案件生效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从中研公司账户扣划案款47481元。（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民事判决书中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关于该案的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涉诉种子是否为李东庆出售给刘新颖的种子，且涉诉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载明：该案庭审中，李东庆表示只与刘新颖在2014年4月24日发生一次买卖行为的辩解意见，明显与其在2014年5月5日协议中所述买卖内容不符，虽然李东庆表示此协议为其被强迫下所签订，但是对此其并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庭审中，李东庆亦曾向法院表示其销售中曾存在不向客户出具票据的情况，故此对于李东庆的辩解意见，在一审法院不能采信，涉诉种子在一审法院认定系刘新颖从李东庆处购买。在一审法院询问中研公司副经理张砚迪过程中，张砚迪明确表示涉诉种子为假种子，李东庆与贺吉在2014年5月5日的协议约定：“1.因种子质量问题产生的损失由李东庆赔偿农户；2.2014年5月20日之前李东庆不来认为种子质量有问题”。在庭审查明的事实基础上，在一审法院已经可以推定，涉诉种子存在质量问题。（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关于该案的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谁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部分载明：《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该案中，刘新颖作为直接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东庆与中研公司虽然认可李东庆的人事关系属于中研惠农公司，但是从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李东庆本身即具备代理销售涉诉的北京专供二号番茄种子资格。其向刘新颖所出具的票据加盖有类似中研公司公章，且中研公司认可在涉诉种子外包装袋背贴部分李东庆所留有的180XXXXXXXX号码为中研公司为李东庆配备。虽然中研公司通过其自有网站公布的李东庆离职公告，考勤记录及工资发放表证明李东庆的离职时间为2013年10月31日，但该案原告、刘新颖、李东庆均认可在2014年5月5日，该案原告、刘新颖之丈夫贺吉均通过180XXXXXXXX号码与李东庆联系，同时，值得注意的是，在2014年5月5日，贺吉与李东庆签订的协议内容中写明：“今有李东庆（×××，电话180XXXXXXXX）.......”。如果按照中研公司所述，在2014年3月已经将此号码停用给李东庆并将此号码交给另一销售人员使用，那么在此情况下原告以及贺吉还在协议中写明李东庆的联系方式为180XXXXXXXX明显与常理相悖，且经在一审法院明确要求，中研公司没有向在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向李东庆停用180XXXXXXXX的具体时间。故在一审法院认定在2014年5月5日时，李东庆仍在使用中研公司为其配备的180XXXXXXXX的号码。因此无论该案在一审法院还是刘新颖一方均有理由相信李东庆系中研公司的销售人员，其代表中研公司出售相关种子产品，而李东庆的销售行为构成了明显的表见代理行为，其销售行为产生的法律责任，应当由中研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刘新颖与中研公司对于该案王×等五人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4）顺民初字第10521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3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涉诉种子是否为李东庆出售给刘新颖的种子，且涉诉种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谁是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部分论述与（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一案基本相同。上述事实，有中研公司提交的（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1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3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交纳案款回单，李东庆提交的（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2745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审字第02934号民事裁定书、报纸新闻打印件，刘新颖提交的营业执照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1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3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4号五案中已经认定了涉诉种子是刘新颖从李东庆处购买，亦推定了涉诉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且上述五案一审法院认为部分均载明：李东庆与中研公司虽然认可李东庆的人事关系属于中研惠农公司，但是从庭审查明事实可知，李东庆本身即具备代理销售涉诉的北京专供二号番茄种子资格。其向刘新颖所出具的票据加盖有类似中研公司公章，且中研公司认可在涉诉种子外包装袋背贴部分李东庆所留有的180XXXXXXXX号码为中研公司为李东庆配备。且亦认定了在2014年5月5日时，李东庆仍在使用中研公司为其配备的180XXXXXXXX的号码。现中研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李东庆所销售的种子不是中研公司的种子，故李东庆销售涉诉种子产生的后果应由中研公司承担。现中研公司要求李东庆对其主张的47481元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现中研公司要求刘新颖赔偿其损失4748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中研益农种苗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研公司不服一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涉案种子是李东庆自己生产、经营的，刘新颖在销售中研公司真种子的同时，为了图便宜又从李东庆处购买假种子销售给农户，造成农户损失。2014年5月，中研公司发现市场上存在假的“北京专供2号”后，及时向北京市种子管理站进行举报，北京市种子管理站根据中研公司的举报，向平谷区种子管理站下发《关于查处假番前种子的函》。经生效法律文书查实，李东庆以每袋100元的价格向刘新颖销售涉案种子，刘新颖又以每袋170元的价格将其销售给农户。一审法院未查明李东庆何时从中研公司处购买过种子，也没有查明李东庆是否向中研公司支付过任何一分钱，两级法院以李东庆销售种子的包装袋上有中研公司的电话为由，认定李东庆的行为对农户和刘新颖构成表见代理，并以表见代理为由，判令中研公司为李东庆的销售行为承担赔偿责任。从本案的基本事实来看，李东庆销售假种子，每袋得到100元，刘新颖销售假种子每袋取得70元利润，中研公司既没有生产假种子，也没有销售假种子、更没有从李东庆销售假种子的过程中得到一分钱，凭什么要为刘新颖和李东庆的过错行为承担责任，为什么中研公司为他人的违法、过错行为承担责任后，不能通过法律途径讨回公道，一审判决于情理不符。二、本案是因表见代理提起的赔偿诉讼，中研公司作为“被代理人”有权向不具备真实代理资格的“无权代理人”李东庆追偿损失。所谓表见代理是因为代理人的某些行为使相对人有理由认为代理人有代理权，被代理人因此而向第三人承担责任。就代理人和被代理人而言，表见代理的实质是代理人并没有真实的代理权，属于无权代理。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李东庆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判令中研公司为第三人农户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显然，生效法律文书认定，李东庆与中研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代理法律关系，中研公司为李东庆的无权代理行为承担责任后，向李东庆追偿，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生效法律文书判令中研公司和刘新颖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在该案中，涉案种子不是中研公司的，刘新颖销售假种子的行为给他人带来损失与中研公司没有关系，中研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向其追偿，为什么不行？中研公司在刘新颖销售假种子并给农户造成损失的过程中，错在哪里？如果刘新颖不是图便宜，怎么会给农户造成损失。为什么法院对刘新颖销售中研公司300余袋真种子没有出任何问题的事实置之不理？三、中研公司既不是涉案种子的生产者、也不是涉案种子的销售者，一审法院适用《种子法》第四十一条判决的“事实依据”何在？《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的，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适用上述法律有个前提，即，承担责任的主体必须是涉案种子的生产者或经营者。生效法律文书从未认定涉案种子是中研公司生产或销售的，生效法律文书仅仅认定涉案种子是李东庆销售给刘新颖，刘新颖销售给农户的，中研公司之所以承担赔偿责任并不是因为中研公司是涉案种子的生产者或销售者，而是因为法院认为种子销售者李东庆的行为让刘新颖和农户误认为李东庆有代理权，中研公司是为李东庆的表见代理行为承担责任，而不是为李东庆的职务行为买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刘新颖、李东庆连带赔偿中研公司损失47481元。刘新颖同意一审判决，其针对中研公司的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研公司的上诉请求。李东庆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称：同意一审判决，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不同意中研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中研公司提交的（2014）顺民初字第10520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1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3号、（2014）顺民初字第10524号民事判决书、交纳案款回单，李东庆提交的（2014）顺民初字第10522号判决书、（2015）三中民终字第02745号民事判决书、（2015）高民审字第02934号民事裁定书、报纸新闻打印件，刘新颖提交的营业执照及及当事人在一审、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证明。本院认为：生效的法律文书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法院生效判决已经就认定了涉诉种子是刘新颖从李东庆处购买、李东庆的销售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及涉诉种子存在质量问题作出了认定。现中研公司向李东庆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应由其就损失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从中研公司提交的证据和生效判决来看，均不能证明涉诉种子并非中研公司生产而是李东庆个人销售制假，故中研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对中研公司要求李东庆对47481元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遭受损失，出售种子的经营者应当予以赔偿，赔偿额包括购种价款、有关费用和可得利益损失。经营者赔偿后，属于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责任的，经营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追偿。刘新颖系涉案种子经营者，故中研公司向其主张赔偿损失47481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妥。综上，中研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494元，由北京中研益农种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988元，由北京中研益农种苗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坤代理审判员 宋 晖代理审判员 龚勇超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罗雅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