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6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男，1977年5月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盟，北京市中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女，1982年11月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木煜，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铮，北京华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游×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2015）大民初字第15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游×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任×自2009年相识并开始同居，2010年任×生产一女陈×，并由二人共同抚养至2015年9月9日。同居期间，我与任×拍摄了婚纱照、孕妇照，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互尽夫妻义务。同居期间，双方以结婚为目的购买了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北路2号院和裕商业中心（林肯公园A区）×××室，并购置了屋内的家具。任×一直称陈×系其与我所生，我也一直精心呵护着陈×，带陈×去医院看病、打疫苗、购买日常所需的婴儿床、尿不湿、玩具、衣服等。陈×也很依赖我，但直到2015年9月9日，我才知道，陈×并非我所亲生，任×要和我分手。目前双方已经分居了。任×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我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平均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包括登记在任×名下位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北路2号院和裕商业中心（林肯公园A区）小区2号楼×××室房屋1套、大床2000元、彩电2300元、冰箱1800元、洗衣机800元、微波炉300元、烤箱700元；请求判令任×返还抚养费70000元；请求判令任×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诉讼费用由任×承担。任×辩称：我与游×不存在同居关系，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同居关系。游×要求平均分割的房产、家电家具等属于我的个人财产，与游×没有任何关系。游×从未与我共同抚养孩子陈×，游×也没有证据证明与我共同抚养过陈×，故游×起诉要求支付抚养费7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游×要求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帮忙的关系，我曾陆续借给游×一些钱款，现尚余159730元未偿还。我和游×是通过网络认识的，那时我已经怀孕了，我将我的情况告知了游×，我就是让游×来应付一下家里人，所以我和游×只是朋友关系，并非同居关系。陈×的父亲系（CHEN××）陈×1，我一直都是和（CHEN××）陈×1共同生活。后我和（CHEN××）陈×1于2013年产生矛盾并发生了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游×与任×通过网络相识。2010年10月9日，任×产下一女，名叫陈×，陈×的生父为案外人（CHEN××）陈×1。2013年，任×与北京和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由任×购买位于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侧绿化带A街区A-2#办公楼16层×××室（以下简称：×××室）。原审庭审中，游×提交婚纱照、孕妇照、生活照欲证明双方以夫妻名义在一起生活，任×辩称双方之间属于朋友之间的帮忙关系，双方之间只是名义上的男女朋友，只是为了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在双方相识时游×就知道其已经怀孕了；游×提交淘宝订单记录欲证明其为陈×购买物品的相关支出，任×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以及关联性；游×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欲证明其从2014年11月份开始为任×偿还×××室的贷款，共偿还了大概10多万元，任×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辩称上述钱款是游×偿还其借款；游×提交2014年三中民终字第13564号民事判决书1份欲证明2009年至2013年期间任×与（CHEN××）陈×1同居，上述期间任×也在与其同居，该民事判决书载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任×与（×××）陈×1于2009年夏开始同居，同居期间双方于2010年10月9日生育一女，即陈×，双方于2013年夏结束同居关系”，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任×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主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游×提交居住证明欲证明其与任×共同居住在×××室，任×对此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游×提交学费凭条欲证明其为陈×交纳学费，任×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其辩称该凭条是游×在搬离暂放在×××室的物品时拿走的；游×提交银行交易记录欲证明其缴纳了二人居住的房屋的水费并为了办理任×的移民手续转给了（×××）陈×1100000元，任×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关联性；游×提交留学移民代理服务协议书欲证明双方的同居事实，任×辩称该证据只是有游×名字的凭据，并没有任何机构的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游×提交招商银行信用卡对账单欲证明其为任×支付了部分生活支出，从而证明二人同居的事实，任×表示该证据无法显示游×的所述支出的用途；游×提交视频录像1份欲证明二人同居的事实以及其和陈×的父女关系，任×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游×提交暂住证明欲证明其在2010年的暂住信息与任×的居住地址一致，任×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任×提交北京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北京市地方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北京市家具买卖合同、北京城外城家居广场交款凭证欲证明本案诉争的×××室及室内家具系其个人财产，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任×提交中国建设银行银行流水打印单、中国工商银行流水打印单欲证明其多次向游×转款，上述转款均为借款，游×主张上述转款并非借款而是用于双方共同生活支出；任×提交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复印病历、出生医学证明、北京市中信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北京市免疫预防接种证、陈×一周岁抓周时的视频、陈×与父母的全家福照片、阿福护理行北大医院项目部出具的证明欲证任×怀孕生产时一直由（×××）陈×1陪伴并照顾、（×××）陈×1系陈×的生父以及陈×与父母共同生活的事实，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其主张出生证明父亲一栏填写（×××）陈×1是为了给陈×办理澳大利亚国籍，而且陈×平时是由其照顾，且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陈×和（×××）陈×1的关系；任×提交杨晓莉的证人证言欲证明陈×的父亲系（×××）陈×1，双方并未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游×认可证人的身份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任×提交课程销售协议、北京晟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欲证明在陈×成长过程中，任×一直对外表示孩子的父亲是（×××）陈×1，游×并未与其共同居住在×××室，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游×与任×是否具有同居关系。同居关系应为符合婚姻的实质要件、但没有履行结婚登记手续的男女自愿共同长时间生活在一起，有着共同的财产积累，甚至孩子的生育，相互之间享有权利、承担义务的两性结合方式。游×主张双方具有同居关系，但任×对此予以否认，故游×应对双方存在同居关系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现游×虽提供了照片、视频、银行交易明细、暂住证明等证据，但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二人具有较为亲密的男女关系且在二人的交往过程中有资金往来，而无法充分证明双方具有符合同居关系的形式要件，结合2014年三中民终字第13564号民事案件审理查明的任×与（×××）陈×1于2009年夏至2013年夏期间处于同居关系、陈×的生父为（×××）陈×1等事实，对于游×主张双方自2009年起一直处于同居关系并据此要求平均分割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主张的在二人交往过程中的资金往来，双方可在明确相应法律关系后另行解决。游×主张任×故意隐瞒陈×非其亲生女的事实并据此要求任×返还抚养费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其该项主张，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驳回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后，游×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支持其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其上诉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游×与任×自2009年就开始同居，存在同居关系并育有一女陈×，后来才得知陈×非游×的亲生子女，双方在同居期间共同购买了×××室房屋一套及购置家具。任×答辩称双方不存在同居关系，诉争财产均为任×个人财产，双方认识的时候，任×已经怀孕，游×明知该情况，因此不同意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游×与任×及陈×的生活照、旅游照；2、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3、游×与案外人（CHEN××）陈×1的短信记录；4、案外人（CHEN××）陈×1帮游×写的举报信；5、银行转账记录；6、游×与任×的弟弟、母亲、同学夏××及夏××爱人的通话录音；7、游×陪陈×在培训中心的录像及在家中的录像。任×质证称以上证据材料均非新证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具体质证意见为：生活照、旅游照等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暂住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是因为游×找任×帮助并持有任×的房本办理暂住证，因此暂住证的地址才显示相同，2009年夏至2013年夏期间，任×与陈×1同居，不可能和游×存在同居关系；短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的，（CHEN××）陈×1作为案外人无法真正了解游×与任×的关系和具体生活细节等情况，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CHEN××）陈×1帮游×写的举报信的真实性无法核实；银行转账记录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关于通话录音，双方在家人面前是假扮的男女朋友，至今任×的家人不清楚双方真实关系，夏××及夏××爱人对通话录音做了情况说明，表明了他们二人不真正了解任×和游×的真实关系，而且不知道通话被录音；培训中心以及家中的录像均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同居关系。在二审审理中，法庭依法询问双方同居时间，任×称双方一直未住在一起；游×称2009年5月双方住在一起，2009年底请任×同学、朋友吃饭举办酒席，但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并称双方老人家里均办理了酒席，但双方均未参与出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就本案争议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照片、淘宝交易订单、银行交易记录、信用卡对账单、商品房预售合同、担保借款合同、出生医学证明、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公证书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游×与任×是否具有同居关系。本案所涉同居关系，是指均无配偶的男女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但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所形成的一种两性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游×主张其与任×具有同居关系，且任×对游×提出的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主张不予认可，因此游×应对其主张的双方存在同居关系的法律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游×为证明其主张向法院提交了照片、视频、录音、暂住证明等证据，但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其与任×系以夫妻名义对外生活，亦未提供其所在社区、居委会等相关机构出具的证明游×与任×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相关证据材料。银行交易明细、转账记录等只能证明双方存在资金往来，并不能直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身份关系。原审结合本案相关证据材料认定游×与任×并不具备符合同居关系的形式要件，并依法驳回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需要指出的是，对于双方主张的经济往来，双方可在明确相应法律关系后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游×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有效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均由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洋代理审判员李莹代理审判员张科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孙       文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