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焦作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兴华，男，199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因涉嫌故意伤害犯罪于2014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沁阳市看守所。辩护人翟慎海、李新凯，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焦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兴华犯故意杀人罪、危险驾驶罪一案，于二○一五年三月二十三日作出（2015）焦刑一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兴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1日晚8时许，被告人刘兴华与刘某甲路、高某甲等人吃饭、唱歌，期间饮酒。次日凌晨1时许，刘兴华驾驶豫H×××××号面包车送高某甲回家。当其驾车经过沁阳市西向镇东高村百货超市门口时，因车速快被在此喝酒的张某丁拦下。张某丁骂刘兴华并对刘兴华殴打，又将刘兴华驾驶的面包车前挡风玻璃砸烂，后被在场人员拦开。刘兴华让同车的刘某甲打电话报警，并下车去找该村的高某子，途中报警电话打通，刘兴华不让出警，并在与高某子之父高某癸一起前往现场的途中，取出钥匙串上的小刀握在手里。被害人张某丁见刘兴华返回，冲到刘兴华跟前，二人厮打在一起。厮打中刘兴华持刀朝张某丁胸部捅一刀，张某丁倒地，刘又捅刺张某丁面部一刀。后刘兴华将刀扔弃逃离现场。张某丁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经检验，被告人刘兴华的血样中乙醇含量为102mg／100ml。被告人刘兴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安机关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了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血迹、拖鞋、带开启状折叠单刃水果刀的钥匙串等物证的情况。2、公安机关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张某丁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伤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心包填塞死亡。3、公安机关的人身搜查笔录证实，抓获刘兴华后，提取了其所穿的咖啡色、白色相间横条纹短袖T恤、浅兰色牛仔短裤，T恤、短裤上有多处暗红色可疑斑迹。4、公安机关的DNA检验鉴定书及血样提取笔录证实，现场提取的小刀刀刃处的血迹、面包车西侧地面上血迹，提取的刘兴华牛仔短裤上血迹、刘兴华T恤衫上血迹是张某丁所留的似然比率是1.2×1024。5、侦查实验笔录证实，现场提取的钥匙系被告人刘兴华家街门钥匙。6、被告人刘兴华归案后辨认了作案地点及扔刀地点，并确认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即系其捅伤被害人的刀，在现场超市门前提取的拖鞋是其逃跑时丢在现场的拖鞋。7、公安机关的人身检查笔录证实，被告人刘兴华左右膝盖关节、颈项部、背部上部有多处条状皮肤擦挫伤。8、焦作市公安局交通事故鉴定所出具的血醇检验报告单证实，被害人张某丁的血样中检测乙醇含量为176mg／100ml；被告人刘兴华的血样中检测乙醇含量为102mg／100ml。9、现场目击证人高某乙、高某丙、陈某甲、吕某、高某丁、任某、张某甲、高某戊、陈某乙的证言均证实，2014年9月1日晚，与张某丁一起在村十字路口超市旁边喝酒，期间一辆面包车从路口路过，车速较快，面包车返回时张某丁将面包车拦下并不顾朋友劝阻，冲到面包车驾驶室跟前打司机，用拳头将车前挡风玻璃砸烂，后被朋友拦开。当司机找人返回来后，张某丁又冲上去和司机撕扯到一起，后来张某丁倒在地上，脸部和衣服上都有血。证人高某乙并证实，见到刘兴华朝张某丁胸腹部捅刺。且经证人吕某、高某丙、高某乙辨认，均确认面包车司机就是被告人刘兴华。10、证人刘某甲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晚上，其与刘兴华、高某甲等人在饭店吃饭中，刘兴华用一次性塑料杯喝了一杯多白酒。当晚刘兴华开车送高某甲回家经过村十字路口附近差点撞着一个过马路的人。张某丁拦着车边骂边从窗口伸手拽刘兴华头发和衣服，还用拳头砸烂车的前挡风玻璃，其见刘兴华手里拿一串钥匙，钥匙上有一把折叠刀，就将刀夺走。刘兴华让报警，其用手机拨号期间，张某丁将刘兴华拽下车并踢了几脚，在场人员将二人拉开，刘兴华顺路往西走。报警电话接通后，刘兴华又不让出警。后刘兴华叫来了一个亲戚，并将钥匙串要走，当刘兴华跟着亲戚快走到面包车跟前时，张某丁挣脱其他人与刘兴华再次撕扯，接着二人都倒在地上了。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实，证人刘某甲经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钥匙链上所带水果刀就是刘兴华作案时带的刀。11、证人高某己、高某庚、高某辛、高某壬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晚11点多，在超市里打麻将中听到外面吵架，出来见张某丁几人围住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吵架，张某丁用双手把前挡风玻璃拍烂了，几个朋友把张某丁向东面拉走，停一会张某丁又跑到面包车边和一个人打起来，随即见张某丁趴在地上，身上流血。12、证人高某癸证言证实，2014年9月1日晚11点多，刘兴华敲其家门说在村里被人拦住车不让走，其与刘兴华及刘兴华的朋友刚到超市门口，张某丁就和刘兴华撕扯在一起，随即二人倒在地上，其上前拦架中右上臂受伤流血。后张某丁被人抬到路南侧，一动不动，120急救车赶到把张某丁拉到医院，医生检查后说张某丁已经死亡。证人高某子（高某癸之子）证言证实的内容与高某癸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张某乙、张某丙证言及沁阳市“120”急救接诊随车登记表、沁阳市人民医院病例证实，120急救人员赶往东高村将张某丁送往医院，张某丁生命体征已消失，抢救无效死亡。14、证人刘某乙（刘兴华之兄）证言证实，刘兴华的钥匙链上有一把水果刀。15、证人高某甲证言证实了2014年9月1日下午，其与刘兴华在饭店吃饭，刘兴华喝了约四两二锅头酒，晚上11点40分左右刘兴华驾车将其送回家。16、沁阳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9月2日0点5分，一名男子（刘某甲）用手机150××××2026报警称西乡镇高村有人打架，后另一名男子称没事，不让出警。1点14分，一名男子用手机159××××5445（高某丁）报警称西向镇东高村有人打架。上述证明与被告人刘兴华供述、证人刘某甲、高某丁证言印证一致。17、机动车驾驶证证实，被告人刘兴华持有C1驾驶证。18、被告人刘兴华归案后，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9、沁阳市公安局民警夏某某、白某出具的证明证实，2014年9月2日3时许，在沁阳市西向镇屯头村五色五味坊酱菜厂将刘兴华抓获。20、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刘兴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被告人刘兴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松来、陈瑞玲、张南南、张若熙经济损失人民币1940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松来、陈瑞玲、张南南、张若熙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刘兴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侦查机关未及时告知酒精含量检验结果，证据存在重大瑕疵，不应认定刘兴华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判认定故意杀人罪错误，刘兴华属于防卫过当，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案发当晚大量饮酒，并对刘兴华任意辱骂、殴打，对引发案件有重大过错；刘兴华归案后认罪，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相关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经本院审核，予以确认。另，二审期间，上诉人刘兴华亲属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松来、陈瑞玲、张南南、张若熙就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刘兴华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刘兴华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刘兴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刘兴华于2014年9月2日3时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当即将其带至医院采集血液并送检，9月30日将血醇检验鉴定意见告知了刘兴华，刘兴华对鉴定结论并无异议，上述血样提取、鉴定程序合法；刘兴华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一审认定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定罪准确。刘兴华遭张某丁殴打后离开现场找人帮忙，在110接处警电话接通后慌称事态平息，返回打架地点途中刘兴华拿出随身携带的水果刀，当与被害人再次厮打时，刘兴华持刀向张某丁胸部捅刺，在张某丁倒地后又用刀捅刺张的面部，致张某丁死亡。其主观上明知该行为会造成他人死亡的危害后果，仍放任该后果的发生，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并无不当。本案被害人张某丁酒后拦截刘兴华驾驶的面包车，砸烂车前挡风玻璃并殴打刘兴华，被在场朋友拦开后，又跑至刘兴华身边再次厮打，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一审对该情节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酌情从轻。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兴华与他人发生争执后持刀行凶，不计后果，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鉴于被害人张某丁对引发本案有过错，上诉人刘兴华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二审期间本案附带民事部分能达成调解协议，被害人亲属对刘兴华谅解，故对刘兴华可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对危险驾驶罪的量刑适当，但对故意杀人罪的量刑不当。上诉人刘兴华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有过错，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其它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刑一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兴华的定罪部分和对危险驾驶罪的量刑部分。二、撤销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焦刑一初字第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刘兴华所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刘兴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与其所犯危险驾驶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杜燕萍代理审判员  沈青梅代理审判员  李平远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赵蕴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