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中法民一终字第27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黎锡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0055。上诉人（原审原告）：黎明辉，男，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公民身份号码为×××003X。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振远，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人：李德来，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厦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负责人：李桂花，该支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麦雄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钟贤立，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黄伟福，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5174。原审第三人：罗平，女，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3968。上诉人黎锡辉、黎明辉因与被上诉人东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塘厦支行（以下简称为东莞银行塘厦支行）、原审第三人黄伟福、罗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4）东三法民一初字第1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现已审理终结。黎锡辉、黎明辉因本案于2014年11月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社区建业路50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集用（2007）第1900210309553号，房产证号：粤房地产证第××号]的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据黎锡辉、黎明辉提供的2011年8月23日黄伟福、罗平与黎锡辉、黎明辉签订的《协议书》显示，该《协议书》约定黄伟福、罗平将案涉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村建业路50号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产证第××号）转让给黎锡辉、黎明辉，转让价款1220000元。同日，黎锡辉、黎明辉另与黄润福、罗燕群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黄润福、罗燕群将与案涉房屋相邻的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村建业路52号房屋及其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黎锡辉、黎明辉。2011年8月25日，林桂云通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向黄伟福汇款220000元；同日，林桂云通过深圳农村商业银行向黄润福汇款1300000元。2011年9月28日，黎明辉通过中国银行向黄伟福支付800000元。黎锡辉、黎明辉提供的2011年11月24日的《证明》记载：“乙方黎明辉、黎锡辉向甲方黄润福、黄伟福购买位于塘厦石潭埔新工业区建业一路50号至52号六层楼房，房款合计人民币大写：贰佰伍拾贰万元整（2520000元）。已付清所有款项。”该《证明》由黄润福、黎明辉签名。黎锡辉、黎明辉在之前的案外人执行异议听证时主张出具该《证明》时黄伟福亦在场、因考虑黄伟福与黄润福系亲兄弟，故未要求黄伟福在证明上签名确认，主张黄伟福、黄润福是兄弟关系。本案中，黎锡辉、黎明辉则另主张出具该《证明》时黄伟福并不在场，案外人执行异议听证时的陈述属于记忆错误。另，据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马安堂社区、深圳市公安局坂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林桂云与黎明辉系母子关系。林桂云向原审法院出具了一份《声明书》，声明其2011年8月25日汇款给黄伟福220000元及汇款给黄润福1300000元的行为，系代黎锡辉、黎明辉支付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建业路50、52号房屋的购房款。2014年4月8日，原审法院在执行（2014）东三法执字第676号申请执行人东莞银行塘厦支行与被执行人黄伟福、罗平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4年4月8日查封登记在黄伟福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村建业路50号房屋[房地产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集用（2007）第1900210309553号]，并于2014年4月11日查封前述宅基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东府集用（2007）第1900210309553号]。在执行过程中，黎锡辉、黎明辉向原审法院提起案外��执行异议。经审查，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0日作出（2014）东三法执外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黎锡辉、黎明辉的异议。黎锡辉、黎明辉不服该执行裁定书，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2014）东三法执外异字第17号执行裁定书、房地产权证、《协议书》、见证书、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汇（划）款委托凭条、《证明》、《声明书》、门牌号更改证明、用水户名变更登记、生活垃圾及污水处理费发票、社区集体收据等以及原审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黄伟福、罗平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及任何陈述,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的权利。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应否对已被查封的案涉房屋停止执行并解除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执行法院不得查封被执行人已经出卖给第三人的不动产，必须同时满足以下条件：被执行人与第三人已就不动产买卖达成协议；第三人已经支付买卖不动产所应付的全部价款；第三人已经实际占有所买受的不动产；第三人对未办理不动产产权过户手续没有过错。以上条件必须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本案中，黎锡辉、黎明辉与黄伟福、罗平关于案涉房屋的交易总价款为1220000元，黎锡辉、黎明辉应对其已经支付全部价款承担举证责任。据黎锡辉、黎明辉提供的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中国银行汇兑支付往账凭证、深圳农村商业银行汇（划）款委托凭条及林桂云的《声明书》等显示，黄伟福已经收到的款项只有1020000元。对于其余的款项200000元，黎锡辉、黎明辉举证2011年11月24日的《证明》拟证明已付清。关于此份《证明》，首先，因该《证明》只是陈述“房款已经付清”的事实，并未记载款项支付的形式是现金或转账，也未详细说明各笔金额，其不同于收据、收条等具有收款性质的证据，故不可仅凭该《证明》就可认定案涉房屋的全部购房款已付清；其次，黎锡辉、黎明辉在之前的执行异议听证时主张出具该《证明》时黄伟福在场，在本案中，黎锡辉、黎明辉更改主张为出具该《证明》时黄伟福不在场，黎锡辉、黎明辉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对此所作的“记忆错误”的解释，明显缺乏说服力，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再次，黄伟福、黄润福均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即使二人系兄弟关系，但在法律上完全独立，在没有黄伟福委托授权的情况下，黄润福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黄伟福。综上，对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黎锡辉、黎明辉主张案涉房屋购房款已全部支付的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认定黎锡辉、黎明辉未支付完毕案涉房屋的全部价款。综上所述，因黎锡辉、黎明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全部交易价款，其主张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所规定的条件，不足以阻却原审法院对案涉被查封房屋的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黎锡辉、黎明辉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5780元，由黎锡辉、黎明辉负担。黎锡辉、黎明辉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第一，对于黎锡辉、黎明���是否全部支付案涉房屋购房款的问题上，案涉房屋是由黄润福、黄伟福所有的两栋房屋连体组建的，黎锡辉、黎明辉在购买房屋时是与黄润福、黄伟福共同协商，支付购房款也是存在一定关联性。黎锡辉、黎明辉通过银行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支付的购房款也是一并支付给黄润福、黄伟福的。黄润福与黄伟福是兄弟关系，黄润福对是否支付完全部购房款是知情的，黄润福出具的《证明》，也能证明黎锡辉、黎明辉全部支付了购房款。从另一个角度分析，依据购房协议，购房款是分期付清，林桂云将1300000元一次性打给黄润福，是包含了黄伟福的部分购房款。第二，如果黎锡辉、黎明辉未按协议支付完购房款，为何黄伟福不向黎锡辉、黎明辉催款？因此，黎锡辉、黎明辉主张全部支付了房屋购房款是符合常理的。二、原审审理本案过程中，未经黎锡辉、黎明辉同意多���更换主审法官，违反法律规定。其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条规定，法院认为有必要应当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接受询问。本案中，黄伟福显然有必要到庭接受有关事实的询问，因此，法院应当通知黄伟福到庭参加诉讼。三、原审收取诉讼费用的问题，黄伟福与东莞银行塘厦支行间的债务金额为356419元，但原审却以1220000元的标准收取诉讼费用，显然不公平。四、黎锡辉、黎明辉已向原审法院提起案涉房产的确权之诉，该案的审理结果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处理结果，因此黎锡辉、黎明辉请求本院中止本案的审理。故黎锡辉、黎明辉请求本院判令撤销原审判决，判令立即停止对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桥贝50号房屋[土地使用权证号为东府集用（2007）第1900210309553号、房产证号为粤房地产证第××号]���强制执行，并解除查封扣押，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东莞银行塘厦支行答辩称：一、东莞银行塘厦支行不同意本案中止审理，黎锡辉、黎明辉申请中止审理的理由没有依据，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与黎锡辉、黎明辉提起的房屋买卖纠纷不存在因果关系且不影响本案审理。二、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黎锡辉、黎明辉为深圳市户籍公民，明知购买东莞农村宅基地是违法的，却仍在律师的见证下购买，其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三、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黎锡辉、黎明辉已全部支付购房款。黄伟福、罗平没有在法定期间内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土地使用权证书显示，登记在黄伟福名下的位于东莞市塘厦镇石潭埔建业路东府集用（2007）第1900210309553号土���属集体土地，其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再查明，原审法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向黎锡辉、黎明辉送达了《告知审判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在原审法院2015年3月10日的庭审中，原审法院再次将本案合议庭成员情况告知黎锡辉、黎明辉，并询问其是否申请回避，黎锡辉、黎明辉并没有提出回避申请。还查明，原审法院通过邮寄方式向黄伟福、罗平的身份证地址送达了本案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但该邮寄被退回。后原审法院向黄伟福、罗平公告送达了本案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原审庭审时，黄伟福、罗平未到庭参加诉讼。最后查明，黎锡辉、黎明辉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一份《预交受理费通知书》、《受理案件通知书》及《中止审理申请书》，主张其已就案涉房产的买卖关系另行提起诉讼，并请求中止本案的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本案应当审查黎锡辉、黎明辉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黄伟福名下，且案涉土地属农村宅基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农村宅基地的所有权属于集体经济组织。鉴于农村宅基地的身份属性、福利性，也涉及到农村社会公共利益等特殊性，国家严格限制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宅基地使用权与使用者必须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特定身份相联系，并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出卖、出租住房后，再申请宅基地的，不予批准。现行法律和国家有关政策对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采取了���则禁止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只能在同一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之间有限制地进行流转。同时，按照“地随房走”、“房随地走”的原则，并参照《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四条规定，可以理解为宅基地使用权可以随地上房屋一并流转，但宅基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的流转局限于集体经济组织内部。本案中，黎锡辉、黎明辉与黄伟福、罗平并不属于同一经济集体组织成员，黎锡辉、黎明辉与黄伟福、罗平就案涉土地及地上房产的转让而签订的《协议书》违背了现行法律和国家有关政策的规定，不符合宅基地使用权所具有的专属性和福利性特征，故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由于案涉转让合同系无效合同，则案涉不动产物权过户登记手续缺乏合法有效的基础关系，即不存在可依法进行过户登记的前提，故本案不存在可以适用《最��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因此，原审法院查封、执行案涉土地及房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黎锡辉、黎明辉请求解除对案涉土地及房产的查封措施并停止执行，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黎锡辉、黎明辉主张原审的审判组织违反法律规定，经审查，本院认为黎锡辉、黎明辉该主张依据不足。至于黎锡辉、黎明辉主张黄伟福未到庭参加诉讼程序有误，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在穷尽送达手段的情况下采用公告的方式向黄伟福送达本案的应诉材料及开庭传票，并无不当。黄伟福经法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可缺席判决。综上，黎锡辉、黎明辉主张原审程序错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黎锡辉、黎明辉请求中止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黎锡辉、黎明辉就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提起的诉讼在本案诉讼之后，且本案并非必须以另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黎锡辉、黎明辉请求中止本案诉讼，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受理费的问题。经审查，黎锡辉、黎明辉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财产性诉讼请求，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3项的规定，本案受理费应为100元。综上，黎锡辉、黎明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锡辉、��明辉承担；黎锡辉、黎明辉已预交受理费15780元，应退回156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黎锡辉、黎明辉承担；黎锡辉、黎明辉已预交案件受理费15780元，本院退回156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黎淑娴代理审判员  黎棣华代理审判员  陈锦波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周爱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