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黔高民商终字第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蓑草路东方金属材料交易中心内C-2-16。法定代表人：吴天星，���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璇、付媛，贵州辰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延安中路**号。法定代表人：刘湘黔，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月进，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艺丹，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金源公司）与上诉人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楼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2日作出（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双方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金源公司诉称：原告鑫金源公司与被告建工楼宇公司��2013年3月21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多次为被告供应钢材，但被告并未按约履行全部支付义务。被告建工楼宇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的买卖合同是客观存在的，原告方向被告方供货1145.973吨，价值4943935.01元，被告方已经实际支付4050000元，尚欠893935.01元。二、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明显高于法律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规定，本案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应该以同期银行贷款的利息及罚息来计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1.3至1.5倍计算；三、资金占用费即使要计算，也应分批分期计算，截止主体结构峻工之前，我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的是830754.51元，这部分计算的利息是2013年11月21日计算至2014年3月7日，所欠货款的违约金计算应该从2014年5月6日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四、原告起诉依据的是原告与项目部之间签订的对账单，对账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审查明：2013年3月21日，原告鑫金源公司作为乙方（供货单位）与被告建工楼宇公司作为甲方（施工单位）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原告鑫金源公司向被告建工楼宇公司“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设项目”供应钢材，原告鑫金源公司按照被告建工楼宇公司的需要供应钢材，被告建工楼宇公司指定张华、郎劲的签单作为结账依据；第一次付款时间从提货之日起到第四个月内，第二次及之后的付款时间从提货之日起到第二个月内。当月付款不收资金占用费，次月1号起按未付清货款日千分之一点三的标准加收资金占用费，第二次付款如果第二个月月底未付，从第三个月1号起按未付清货款日千分之一点八的标准加收资金占用费。被告建工楼宇公司按照建设单位付款比例支付钢材款，全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钢材款。合同签订后，���告建工楼宇公司从2013年3月至2013年7月分22次陆续供应钢材，合计1145.973吨，货款总计4943935.01元。被告建工楼宇公司从2013年6月至2013年7月分2次向原告鑫金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天星个人账户支付430000元，2013年9月至2015年2月分6次向原告鑫金源公司账户支付3620000元。被告建工楼宇公司向吴天星支付款项时的留言是“钢材款”。2013年9月11日，郎劲代表项目部在对账单上签字“以上对账结果属实”，该对账载明截止2013年7月22日，原告鑫金源公司供应钢材1145.973吨，货款4943935.01元，资金占用费464014.66元。2014年1月，李进榜代表项目部在对账单上签字“按合同执行”，该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年1月尚欠货款4943935.01元，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被告建工楼宇公司否认郎劲是公司员工，认可李进榜是项目部的管理人员。另查明，工程于2013年6月至2014年3月陆续封顶，业主方支付给被告建���楼宇公司70%的进度款，剩下部分还在结算中。因建工楼宇公司未支付尚欠的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诉至法院请求：一、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5795929.39元（资金占用费暂计至起诉时，资金占用费一直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陈述、《钢材购销合同》、银行汇款凭证、收据、收条、对账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验收报告、证明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第一、《钢材购销合同》中资金占用费条款能否适用；第二、如何认定对账单；第三、资金占用费的限制。首先，原告鑫金源公司与被告建工楼宇公司于2013年3月21日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该合同约定第一次付款时间从提货之日起到第四个月内，第二次及之后的付款时间从提货之日起到第二个月内。当月付款不收资金占用费，次月1号起按未付清货款日千分之一点三的标准加收资金占用费，第二次付款如果第二个月月底未付，从第三个月1号起按未付清货款日千分之一点八的标准加收资金占用费。被告建工楼宇公司按照建设单位付款比例支付钢材款，全部主体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钢材款。被告建工楼宇公司认为，合同约定了按照工程进度款支付，至今建设方都没有全额支付工程款，故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不应当适用资金占用费的条款，且该资金占用费约定过高，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合同中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系合同双方认可的对出卖方资金成本和时间成本的补偿，具有补偿性质。且双方当事人均是商事主体，对自己权益的处分建立在自身的评估之上，且��按照建设单位付款比例支付”的约定并没有排除资金占用费条款的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其次，朗劲代表被告建工楼宇公司项目部在原告鑫金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签字并注明“以上对账结果属实”，落款时间为2013年9月11日，加盖了“贵州建工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设项目部”印章。李进榜代表被告建工楼宇公司项目部在原告鑫金源公司出具的对账单签字并注明“按合同执行”，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加盖了“贵州建工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设项目部”印章。被告建工楼宇公司认为朗劲不是公司员工，李进榜只是项目部管理人员，均不能代表被告认定对账单，上述款项全部是货款而不是资金占用费。《钢材购销合同》系朗劲代表被告建工楼宇公司签订，故原告鑫金源公司有理由相信朗劲系有权代表人认可对账单，李进榜亦是被告建工楼宇公司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且两份对账单均加盖了项目部印章。在项目部印章真实性无异议的情况下，认定对账单对被告建工楼宇公司具有约束力。再次，对账单注明：2013年6月21日原告鑫金源收到的100000元包括5月份的资金占用费65798.43元及货款34201.57元；2013年7月19日原告鑫金源收到的330000元包括资金占用费152977.47元和货款177022.53元；2013年9月18日原告鑫金源公司收到200000元全系资金占用费；2013年12月12日鑫金源公司收到1000000元全系资金占用费。原告鑫金源公司认为2013年12月13日之前收到的款项均是资金占用费，且认为吴天星收取的430000元与公司无关；被告建工楼宇公司认为所付的款项全部是货款。虽然付款凭证的留言或收条中均表明所付款项为钢材款，但均���对账单之前出具。根据时间逻辑，应当以时间在后的对账单记载为准。即被告鑫金源公司于2013年12月13日之前支付的1630000元中，货款为211224.1元，资金占用费为1418775.9元，尚欠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最后，《钢材购销合同》只约定了资金占有费的计算标准，没有约定计算期限。钢材购买方逾期支付货款后，出卖人产生一定的损失，应当通过资金占用费等方式进行补偿。但是资金占用费的计算不应当成为交易常态，出卖方在购买方逾期后的合理期限内，应当采取仲裁、诉讼等方式及时的阻止损失的继续扩大，否则，在长期拖延导致资金占用费膨胀的情形下，对超过一定期限仍不对自身权利进行保护的出卖方，不应当过分保护。结合本案，原告鑫金源公司供货完成的时间是2013年7月，对账单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从2013年8月至2014年1月，计算的天数已达半年之久。���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和现行司法实践，对2014年1月之后的资金占用费不应当继续计算。2013年12月13日之后被告建工楼宇公司支付货款2420000元，故尚欠货款2523935.01元、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523935.01元、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二、驳回原告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371.5元，保全费5000元，由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承担26195.81元，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1175.69元。鑫金源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对建工楼宇公司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期间上有误。被上诉人至今还欠2523935.01元钢材货款未付清，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还应从2014年1月1日起计算至钢材货款付清时止。一审判决未能充分保障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公平交易，致使两百多万元的钢材货款自2014年1月起长达20多个月未计算资金占用费，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被上诉人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向上诉人支付自2014年1月1日之后的资金占用费，直至2523935.01元钢材货款付清时止；二、维持（2015）筑民二（商）初字125号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三、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建工楼宇公司上诉称，一、建工楼宇公司尚欠鑫金源公司货款为893935.01元，一审判决上诉人支付钢材货款2523935.01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分别于2013年6月、7月、9月等累计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405万元，均应为货款，而非一审判决认定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一审被上诉人的诉请为支付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共计5795929.39元，诉讼请求不明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判决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仅以孤证“项目部”签章的“结算对账单”判决认定上诉人已支付的142万元货款为资金占用费的事实不能成立。1、“项目部”签章“结算对账单”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行为，是无效的。建工楼宇公司并未授权项目部以及李进榜、郎劲等人可以修改合同内容或对结算相关文件进行签收或确认，更未授权其对钢材款项���行确认，“项目部”签章“结算对账单”的行为是项目部以及李进榜等人擅自做主的个人行为，而非职务行为或授权行为，该结算行为未经过上诉人公司同意或追认，对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建工楼宇公司自始至终对该“结算对账单”都没有追认，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上诉人每次付款也均按合同约定执行，而没有按“结算对账单”履行支付义务。2、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以及鑫金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充分证明上诉人支付的142万元是货款，而非资金占用费。鑫金源公司出具的收款凭证和银行转账凭证，均已明确注明了每笔款项的用途均为钢材款，与双方之间在交易往来中先行支付货款的交易习惯完全一致。三、一审判决建工楼宇公司承担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明显过高，根据原告的交货时间，建工楼宇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时间为2013年11月起，参照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按照建设单位支付工程进度的比列即70%支付货款，工程封顶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钢材款，即资金占用费共计应为444378.98元。请求：一、二审法院判决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1日作出的（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书之第一项判决，重新审理，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另查明，2014年1月对账单签订后，建工楼宇公司分次向鑫金源公司支付货款共计2420000元，其中2014年3月10日付款1000000元，2014年6月6日付款450000元，2014年9月4日付款170000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800000元。本院认为，二审期间，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供应钢材数额和已支付款项数额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有二：一是案涉两张对账单对建工楼宇公司的效力问题；二是建工楼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4年1月后的资金占用费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关于案涉两张对账单对建工楼宇公司的效力问题。本案两张对账单除分别有朗劲、李进榜的签字外，均加盖了“贵州建工楼宇工程有限公司德江温州商贸城38号地块建设项目部”印章，郎劲系《钢材购销合同》中建工楼宇公司指定签单结账依据的人员，建工楼宇公司亦称李进榜系建工楼宇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因此，郎劲、李进榜在对账单上签字、盖章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案涉对账单对建工楼宇公司具有约束力。至于二人的行为是否超越职权范围，则系其公司内部管理方面的问题，建工楼宇公司不能以此对抗鑫金源公司。建工楼宇公司关于对账单是无效的，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双方2014年1月签订的对账单内容看，系双��对货物重量、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等进行的结算，亦系对双方债权债务的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2013年12月13日之后被告建工楼宇公司支付货款2420000元，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双方尚欠货款2523935.01元、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建工楼宇公司对2014年1月前的资金占用费按银行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建工楼宇公司是否应当支付2014年1月后的资金占用费以及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标准问题。本案双方于2014年1月签订对账单后，建工楼宇公司拖欠货款的事实处于持续状况，建工楼宇公司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对2014年1月后的资金占用费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对于资金占用费的支付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从文意理解，双方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应为占用货款的利息损失。本案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为日千分之一点三���日千分之一点八，建工楼宇公司主张该标准过高，申请调整减少，鑫金源公司未提交因逾期付款造成其损失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通知》关于罚息利率的规定为：“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根据上述规定，结合本案的实际履行情况以及鑫金源公司因逾期付款被造成的损失等情况，对其2014年1月后的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为宜，即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按付款情况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即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94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3月9日；394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3月10日计算至2014年6月5日；349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6月6日计算至2014年9月3日；332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9月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4日；252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5年2月15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建工楼宇公司和鑫金源公司上诉主张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和标准与前述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鑫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建工楼宇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筑民二（商）初字第12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货款2523935.01元、资金占用费625574.35元。二、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计算方式为：以本金494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2月1日计算至2014年3月9日；394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3月10日计算至2014年6月5日；349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6月6日计算至2014年9月3日；332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4年9月4日计算至2015年2月14日；2523935.01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1.5倍，从2015年2月15日��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之日止）。三、驳回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四、驳回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52371.5元，由上诉人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0474.30元，上诉人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897.20元，剩余部分分别退还贵州鑫金源贸易有限公司、贵州建工楼宇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辉代理审判员  范淑婷代理审判员  陈 松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谭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