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奇灵，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冉启植，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南春，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冉启植，重庆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恒友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路198号。法定代表人谢和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敏，重庆将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歇马镇歇马路198号。法定代表人谢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槐安，重庆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奇灵、牟南春与被上诉人重庆恒友物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友公司）、原审第三人重庆坤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飞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郭奇灵、牟南春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赵翎担任审判长，代理审判员黄春燕主审，与审判员颜菲组成合议庭共同负责本案审理，于2014年9月18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进行了询问，上诉人牟南春本人、郭奇灵、牟南春共同委托的代理人冉启植，被上诉人恒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敏，原审第三人坤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槐安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友公司一审诉称，2012年6月11日，郭奇灵向恒友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恒友开发公司工程款壹佰万元，借款期间按月息2%计息”。2012年6月12日，恒友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歇马分理处向郭奇灵同行账户转账500000元整，通过中国建设银行歇马支行向郭奇灵同行账户转账500000元整。此借款发生在郭奇灵、牟南春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两人至今未还分文本息。现要求二郭奇灵立即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郭奇灵、牟南春一审辩称，郭奇灵向恒友公司出具的借据属实，收到100万的款项也属实。但此笔款项不是郭奇灵本人向恒友公司所借的借款，而是郭奇灵受坤飞公司的委托，代表坤飞公司向恒友公司所借的工程款，在借支此笔款项时也明确约定了在恒友公司支付坤飞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故此笔款项不应由郭奇灵、牟南春偿还，要求驳回恒友公司的诉讼请求。坤飞公司一审述称，其未授权郭奇灵向恒友公司借款，郭奇灵向恒友公司借款，应由其自行偿还，坤飞公司不应承担偿还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6月11日，郭奇灵向恒友公司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恒友开发公司工程款壹佰万元，借款期间按月息2%计息，从工程款（B2B8B9）项目部工程款中扣除。”郭奇灵在该借条借款人一栏签名。该借条上还载明“农行歇马62×××15，忠县建行中博支行55×××61，郭奇灵”。叶昌霞（音）在该借条上签注“同意借支，从工程结算款中扣除”。2012年6月12日，恒友公司向郭奇灵开具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北碚歇马支行帐号为62×××15的账户转款5000000元；向郭奇灵开具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忠县中博支行账号为55×××61的账户转款5000000元。2013年12月17日，恒友公司要求郭奇灵、牟南春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从借款之日起按月息2%计付利息，利随本清起诉来院。一审另查明，恒友公司系歇马广场B2B8B9项目的开发商，坤飞公司系该项目的施工单位，郭奇灵从坤飞公司处承包了该项目。该项目已完工并结算，由于郭奇灵与坤飞公司就应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有争议，坤飞公司未从应支付给郭奇灵的工程款中抵扣该笔借款。还查明，郭奇灵与郭奇灵牟南春于2000年1月27日登记结婚。还查明，叶昌霞系坤飞公司的财务人员。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郭奇灵向恒友公司借款100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该借条借款人一栏写明为“郭奇灵”，恒友公司向郭奇灵个人的账户转入了此款，双方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依法成立。恒友公司与郭奇灵约定的利率也未超过国家法律规定，因此郭奇灵应当按照借条载明的还款时间向恒友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本案中，由于此笔借款系郭奇灵与牟南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故应为郭奇灵、牟南春的共同债务，应由二人共同偿还。现恒友公司请求郭奇灵与牟南春共同归还借款1000000元，并支付从2012年6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的利息，直至利随本清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借条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奇灵提出此笔款项系其受坤飞公司的委托，代表坤飞公司向恒友公司所借的工程款，但并未举出相应证据，故对郭奇灵的这一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郭奇灵在向恒友公司借款时虽约定了在恒友公司支付坤飞公司的工程款中抵扣，但郭奇灵并未举出相应证据证明此款实际已抵扣，因此对郭奇灵此借款已抵扣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由郭奇灵、牟南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恒友公司借款1000000元。二、由郭奇灵、牟南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恒友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从2012年6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随本清。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郭奇灵、牟南春负担。郭奇灵、牟南春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4）碚法民初字第0007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恒友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恒友公司承担本案第一审、第二审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本案属典型的工程款结算纠纷，郭奇灵、牟南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坤飞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B2、B8、B9号楼及BO号楼的地下车库部分工程承包给郭奇灵，有内部承包合同为据，郭奇灵施工过程中，由于坤飞公司未能严格按照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许多材料供应商和民工集体上访，后郭奇灵先行向恒友公司借支部分工程款，用于郭奇灵及时兑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事后在恒友公司应支付坤飞公司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因此郭奇灵才以坤飞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向恒友公司借支工程款10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借条明确载明系借支工程款，不是用于个人及家庭开支，明确约定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由此可见，恒友公司明知郭奇灵是坤飞公司项目经理，亦明知借款系先行支付坤飞公司的工程款，同意事后在工程款中予以抵扣。二、如果恒友公司尚有应支付坤飞公司的工程款未支付，两者可在结算时自行抵扣，如确因某种原因未能抵扣，恒友公司只能向施工单位坤飞公司予以追偿，请求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即可。坤飞公司经与郭奇灵结算，如果认为尚有足额工程款未支付，坤飞公司完全可以不予支付而自行抵扣，如果坤飞公司认为郭奇灵多领了工程款，可以向郭奇灵追偿，要求返还即是。三、一审法院认定坤飞公司与郭奇灵的工程款已经结算并未抵扣借款的事实缺乏相应证据，没有依法保障郭奇灵及代理人的诉讼权利和代理权利，基本事实没有查明。恒友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中已对借条的性质进行了调查，系郭奇灵的个人行为，并非代表坤飞公司，如郭奇灵认为是代表坤飞公司，可以直接起诉坤飞公司。不管借支的是工程款还是其它款，只表明其用途，不能改变其借款的性质，所以郭奇灵应该还款。原审第三人坤飞公司陈述，我方认可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和判决结果，应当驳回郭奇灵上诉请求。首先，借条表明是民间借贷，性质是借款，本来郭奇灵应在工程款中扣除，但郭奇灵不诚实，没有将借条拿出来，恒友公司也未告知扣除借款，借款直接打入郭奇灵自己的账户，如果是坤飞公司委托其借款，但郭奇灵是没有证据的，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第六项清楚表明，乙方应将甲方工程拨付款用于工程，不得对外赊欠工程款和材料款，否则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因此郭奇灵借款与坤飞公司无关。二审中，当事人均无新的证据向本院举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系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如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人是谁；二、如系民间借贷纠纷，本案借款是否已在工程款中进行抵扣。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恒友公司系诉之发起人，其以民间借贷起诉，佐以郭奇灵出具的借条及转账凭证，郭奇灵对借条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恒友公司与郭奇灵并无直接施工合同关系，本案恒友公司与郭奇灵并无直接工程施工之纠纷，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民间借贷纠纷。郭奇灵辩称其以坤飞公司项目经理的名义代坤飞公司向恒友公司借支部分工程款，并未用于个人及其家庭需要。然借条系郭奇灵个人出具，借款打入郭奇灵的个人账户，郭奇灵陈述其系歇马广场经济适用房B2B8B9号楼及BO地下车库部分的项目经理，也是内部承包人，其身份特殊，但并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系受坤飞公司委托借款，也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并非个人用途，虽借条载明“借到工程款”、“从工程款中扣还”，只能表明其借款用途和还款方式，其性质也属借款，从借条形式看，借款不能认定为郭奇灵代坤飞公司向恒友公司的借款。故郭奇灵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恒友公司作为出借人，对要求郭奇灵还款已举示借条与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坤飞公司举示其结算依据证明其与郭奇灵已经结算且并未扣除该笔借款，郭奇灵虽不予认可，但亦未举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本案借款并未在结算中予以扣除。综上，郭奇灵、牟南春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对郭奇灵、牟南春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郭奇灵、牟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翎审 判 员  颜 菲代理审判员  黄春燕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刘德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