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5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西格玛通信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彩华，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兆前，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诗琳，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智唯易才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俊，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何浩，该公司职员。上诉人广州西格玛通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格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智唯易才企业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唯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36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西格玛公司原名广州市西格玛人才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10月31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变更为现名。2011年11月17日，智唯公司（乙方、受托方）与西格玛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提供人事代理服务，甲方同意乙方有权委托其在中山、济南等地关联企业提供委托地区的服务项目；合同有效期自2011年11月17日起至2012年11月16日止，本协议期满前30日甲乙双方均未提出异议的视为自动延续协议一年，自动延续协议期限不超过三年；委托服务事项包括申报社会保险和代缴社会保险费等，乙方按国家规定及时、准确提供代理业务所需的资料；甲方每月15日时通知乙方客户的人员增加和减少的情况以及福利交费数据（当地15日前截止变更的城市除外）等，乙方协助甲方建立与客户之间的友好关系并于每月5日前向甲方提供书面的费用表明细单等。甲方应于每月15日前（当地15日前截止变更的城市除外）以书面形式向乙方发出《增减变更综合表》，确定当月增减人员名单及缴费标准，以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通知乙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增减人员名单后在当月按当地规定的时间为甲方增员和减员，乙方在接到甲方委托单之后当天在委托单上签字后回传以确认委托成功；乙方根据服务项目明细按月计算生成下月费用表，内容覆盖社保等代付费用和服务费，甲方在收到乙方费用表后5天内进行确认并付费，乙方收到款项后3天内向甲方寄出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收费账单后按照双方核定的费用单明细支付费用，于每月10日（遇节假日顺延，由双方视假日长节来决定是否顺延）前将委托人员当月社保费（包括单位和个人缴纳部分）及委托代理服务费等费用划拨至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乙方每月20日以传真或电子邮件方式提供一份该月办理情况反馈表给甲方，反馈表应包含当月增减人员社保办理情况、购买明细台账的员工缴费名册、补缴情况、社保、公积金账号等内容；代扣代缴项目乙方需提供发票，服务费属于乙方营业性收费应开具营业性发票；乙方没有为甲方垫款的义务，若甲方迟延支付代费服务费乙方有权按应付款的每日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等。2012年8月20日，智唯公司（乙方、受托方）与西格玛公司（甲方、委托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1年11月17日与乙方签订了《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由乙方代甲方派员工在相关地区缴纳社保；乙方承诺所代理甲方外派员工的社保费用已按甲方要求缴清、无漏缴、少缴，至今甲方尚有未付款项5月86936.35元、6月11875.54元，合计98811.89元；甲方承诺此款项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配合办理所代理地区的社保转移手续，及时提供所代理地区的社保转移手续，及时提供所代理地区的社保转移所需提供的相关资料证明并于本月20日前将甲方员工提供给乙方用于参保的相关证件的原件退还甲方。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智唯公司为西格玛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西格玛公司亦向智唯公司支付了费用。西格玛公司主张智唯公司没有及时履行缴纳员工社保或公积金的义务或未予履行上述义务，智唯公司不予确认，西格玛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依据予以证明。智唯公司原审诉讼请求为：1.西格玛公司向智唯公司支付拖欠费用98811.89元；2.西格玛公司向智唯公司支付所拖欠费用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暂计至立案之日2014年6月11日利息10305.8元；3.西格玛公司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智唯公司与西格玛公司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智唯公司、西格玛公司双方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签订后智唯公司已开始履行受托义务，西格玛公司已向智唯公司缴纳2011年12月至2012年4月期间的相关费用。《补充协议》载明智唯公司承诺所代理西格玛公司外派员工的社保费用已按智唯公司要求缴清、无漏缴、少缴，西格玛公司尚有未付款项5月86936.35元、6月11875.54元，合计98811.89元；西格玛公司承诺此款项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西格玛公司主张的智唯公司需办理完毕社保转移的相关手续且退还员工参保的相关证件的原件后西格玛公司才支付该笔费用并无相关依据，《补充协议》载明应付的98811.89元西格玛公司应予支付智唯公司。上述款项98811.89元西格玛公司依约应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现智唯公司诉请西格玛公司支付该款项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算是智唯公司对自身权利的合理主张与处分，原审法院对此依法予以支持。西格玛公司主张的智唯公司没有及时履行缴纳员工社保或公积金的义务或未予履行上述义务，但智唯公司不予确认，且西格玛公司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西格玛公司主张不予确认。若西格玛公司认为智唯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西格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唯公司支付拖欠费用98811.89元；二、西格玛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智唯公司支付上述拖欠费用98811.89元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如果西格玛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西格玛公司负担。判后，西格玛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智唯公司向西格玛公司提供完整详备的缴费凭证本就是合同约定的智唯公司应当履行的义务，未提供即为违约，且也无法证明智唯公司已足额缴费的主张。智唯公司作为《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的受托方，有责任及义务向西格玛公司提供代为缴费的相关凭证。经西格玛公司的多次要求，智唯公司始终未向西格玛公司提供过2012年5月和6月的缴费凭证、购买明细账以及2011年12月至2014年4月期间的缴费凭证，致使西格玛公司无法判定智唯公司是否如约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西格玛公司作为委托人，对其委托事项的办理情况享有知情权，智唯公司作为受托人有向委托人报告的义务，这既是法律规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是合同约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二、智唯公司庭后所补交的证据多为其单方制作，仅出示几名员工的社保缴纳记录，并不能完整真实反映其已为西格玛公司的所有员工足额缴纳社会保险，更不能证明智唯公司不存在拖欠行为。三、原审法院在西格玛公司要求智唯公司提供缴费凭证而智唯公司没有提供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倒置，认为西格玛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智唯公司未及时履行缴纳员工社保或公积金的义务，进而判决西格玛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是错误的。出示缴费凭证是智唯公司的义务，如已缴费则对应的缴费凭证也应当掌握在智唯公司手中，在智唯公司未向西格玛公司出示缴费凭证的情况下，西格玛公司难以举证证明智唯公司没有履行义务。四、智唯公司并未完成《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员工社保转移手续、返还相关资料证明原件等义务。综上，西格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重新审理本案，并驳回智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智唯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驳回西格玛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真实有效，且内容明确，西格玛公司确认尚有未付款项：5月份86936.35元、6月份11875.54元，西格玛公司承诺将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但迟迟未付，原审法院对此作出正确的判决，捍卫了智唯公司的权利，故西格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已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西格玛公司应否向智唯公司支付拖欠的98811.89元款项及相应利息。双方于2011年11月17日签订《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约定：智唯公司接受西格玛公司委托提供人事代理服务，委托服务事项包括申报社会保险和代缴社会保险费等。此后，双方又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补充协议》，协议载明：“……至今西格玛公司尚有未付款项5月86936.35元、6月11875.54元，合计98811.89元。西格玛公司承诺此款项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那么，双方实质上已就前述《劳动事务代理合作协议》的履行作出了相应服务款项的对账结算确认。智唯公司亦提供了部分员工相应的社保局查询记录证明确已完成合同约定的社保代缴义务。但西格玛公司认为智唯公司未完成其委托事项中全部员工社保的按月足额缴纳，且未能提供完整详备的凭证证明其已完成合同义务，故不予支付上述欠款。对此，本院认为，如西格玛公司认为智唯公司未予将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完全可以拒绝签署具有对账性质的《补充协议》。西格玛公司作为一个商事主体，理应知晓在《补充协议》中确认对账结算的款项所将产生的法律后果，其在上述协议上盖章确认应视为其对协议所载对账结算结果、承诺的付款时间的认同。其次，西格玛公司认为智唯公司未代所有员工代缴社保，已构成违约，但其并不能提供智唯公司未予代缴社保的具体员工名单，也无其他相反证据证明智唯公司没有完成相应的合同义务，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此外，根据涉案合同及协议，智唯公司为西格玛公司员工办理社保转移手续、返还相关证件原件等亦不构成西格玛支付欠款的前置条件。更何况，西格玛公司亦无明确列举智唯公司尚未返还或移交的材料或手续清单。因此，西格玛公司的上述主张显属无理，本院不予支持，西格玛公司理应按照约定向智唯公司支付经双方对账确认的未付款项98811.89元。而双方已明确约定上述款项于2012年9月30日前支付，合同亦约定迟延支付则按应付款的每日千分之五收取滞纳金。现智唯公司要求西格玛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10月1日起支付欠款的相应利息属于其对自身权利合理合法的处分，原审法院据此判令西格玛公司向智唯公司支付拖欠费用及相应利息，于理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西格玛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80元，由上诉人广州西格玛通信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许东劲审 判 员  陈舒舒代理审判员  唐佩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谢佩君蔡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