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6民终5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如皋市如城镇福寿路399号。负责人冒建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钱晓妹，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桂泉。委托代理人曹金红，如皋市白蒲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斌斌。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黄金大道C01幢益寿南路73-2号。负责人朱春霞，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桂泉、张斌斌，原审被告民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以下简称民安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白民初字第0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5年5月15日，张斌斌驾驶苏FHA×××号中型厢式货车前右部碰撞周桂泉驾驶的自行车左前部后货车左前部又碰撞对向在随车教练员黄小兵指导下由陈晓芳驾驶的苏FJ×××学号小型轿车左侧，致周桂泉受伤，三车受损。事后交警部门认定，周桂泉与张斌斌负该事故同等责任，黄小兵无该事故责任。周桂泉受伤后经如皋市花园医院抢救治疗后转至如皋市城西医院住院治疗，共用去医疗费37502.59元，其伤情经南通三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鉴定为：1、周桂泉因交通事故致伤评定为九级伤残；2、周桂泉取内固定二次手术费用约需8000元；3、周桂泉护理期限为45日，其中2人护理30日，1人护理15日；营养期限为45日，取内固定期间需1人护理20日，营养期限为20日。事故发生后，张斌斌垫付给周桂泉3000元，人保公司垫付给周桂泉1万元。苏FHA2**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2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苏FJ×××学号小型轿车在民安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限内。原审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造成伤亡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由侵权人按责赔偿。本案中，张斌斌驾驶的苏FHA×××号中型厢式货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20万元、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周桂泉的损失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张斌斌按责赔偿。关于周桂泉要求民安公司在交强险内对承保车辆苏FJ×××学号车辆承担10%的无责赔偿责任，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本起事故中，苏FJ×××学号小型轿车未与周桂泉发生接触，与周桂泉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苏FHA×××中型厢式货车与周桂泉发生交通事故后再与苏FJ×××学号小型轿车相撞，两辆汽车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周桂泉要求民安公司对其承担无责赔偿责任，不予支持。双方对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并据此确认张斌斌承担该事故损失60%的赔偿责任，周桂泉承担40%责任。为节约诉讼成本，减少讼累，对周桂泉的二次手术费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关于人保公司认为张斌斌驾驶的事故车辆苏FHA×××号中型厢式货车未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前未能定期年检，事故发生后经检验制动器不符合技术标准，故对其商业三者保险不予赔偿的说法，张斌斌辩称其向人保公司投保时，人保公司未向其明示保险条款和保险免责条款，也没有叫其在保险合同上签字。人保公司辩称均系责任免除条款，人保公司应依法履行明确说明的义务。审理中，人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故各该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对人保公司的抗辩不予支持。对周桂泉因本起交通事故的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5502.59元（含二次手术费8000元）；2、营养费6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558元；4、护理费7600元；5、残疾赔偿金17949.6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周桂泉伤残等级认定1万元；7、交通费酌情认定300元；8、车损因周桂泉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不予认可；9、鉴定费2280元。以上1-9项损失合计84840.1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桂泉48129.60元，扣减已垫付的1万元，尚应赔偿38129.6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36710.59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周桂泉60%即22026.35元。综上，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计赔偿60155.95元。张斌斌垫付3000元，因张斌斌需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144元，故周桂泉应返还张斌斌2856元，该款由人保公司在赔偿款中直接予以返还。据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合计赔偿60155.95元，其中赔偿周桂泉57299.95元，返还张斌斌2856元，均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周桂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元，由周桂泉负担96元，张斌斌负担144元（此款已在张斌斌垫付款中扣除）。宣判后，人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事故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没有按照法律规定进行年检，且在事故发生后制动等检验为不合格，张斌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按期年检是法律规定，不是保险免责条款，对于张斌斌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商业险。本案中，即使投保人处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其缴纳保费后保险合同即生效，应当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免责条款是否需要说明的关键在于是否能为一般人所认识和理解，一审认定我公司未向投保人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故机动车没有按照规定年检不予赔偿应当按照生效条款处理；2、本起事故中另一辆机动车苏FJ×××学号车虽不负有责任，但因在同一起事故中，且周桂泉受伤系两车造成，故该机动车应当承担交强险的无责代赔义务；3、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考虑双方之间的责任，显失公平，我公司仅需承担同等责任部分的赔偿责任；4、二次手术费为鉴定机构建议而非实际发生的损失，应待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5、张斌斌驾驶车辆在我公司未投不计免赔险，应当按照责任扣减10%，一审判由我公司在商业险内全部承担不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周桂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不能成立，因为被上诉人张斌斌投保时检验车辆合格，发生事故前没有损坏，事故发生后检测车辆有损坏是正常的。苏FJ×××学号车不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险代赔，因为是两起独立事故，该车与张斌斌驾驶车辆碰撞与周桂泉受伤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考虑到被上诉人系九级伤残给其身心造成严重的影响，在考虑到残疾赔偿金适用农村居民标准时适用1万元的精神抚慰金合情合法。对于二次手术费及相关费用有司法鉴定意见为依据，为了减少诉累应当一并判决。关于不计免赔的问题，投保时张斌斌没有在保险合同上签字，故不计免赔在本案中不应当适用。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斌斌以及原审被告民安公司未予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商业三者险免赔问题。第一，保险公司系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的提供者，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居于优势地位，故《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了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应当履行提示和说明义务，保险公司未履行提示或者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无效。对于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对于免责条款即使是法律禁止性规定，保险人也应当履行提示义务，未履行提示义务的免责条款无效。本案中，上诉人主张即使投保人签字非其本人所签，但其缴纳保费后保险合同即生效，应当视为对代签字行为的追认，免责条款是否需要说明的关键在于是否能为一般人所认识和理解，案涉免责条款应当作生效处理。本案中，在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并履行提示义务的情况下，上诉人的主张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第二，关于是否应当扣除10%免赔率的问题。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张斌斌未投不计免赔险，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之间有关于扣除不计免赔率的约定以及扣除不计免赔的范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案涉苏FJ×××学号小轿车是否应当在交强险内承担无责赔偿问题。根据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记载，张斌斌驾驶的车辆先与周桂泉发生碰撞，后与苏FJ×××学号小轿车发生碰撞，周桂泉受伤在前，张斌斌驾驶的车辆与苏FJ×××学号小轿车发生碰撞在后，且苏FJ×××学号小轿车不存在任何过错和违法行为，周桂泉受伤与苏FJ×××学号小轿车没有因果关系，故苏FJ×××学号小轿车不应承担交强险内无责赔偿责任。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一审法院根据周桂泉的伤残等级依法认定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二次手术费用问题。周桂泉的二次手术系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必要治疗费用，该费用经有资质的鉴定机关和有资质的鉴定人员鉴定作出，合法有效。为减少诉累，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如皋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泊霖代理审判员  王吉美代理审判员  周 敏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陆媛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