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汕南法民二初字第163号原告汕头市金华纶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法定代表人吴明杰，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鸿帝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法定代表人何跃，总经理。被告重庆鸿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刘勇，总经理。上列二被告委托代理人雷玉峰、卢延瑞，重庆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汕头市金华纶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纶公司）诉被告重庆鸿帝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帝公司）、重庆鸿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1月18日、2016年1月18日和2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5年11月18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和二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雷玉峰到庭参加诉讼，2016年1月18日和2月29日原告的委托代理人王晓东到庭参加诉讼，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代理人经本院传票传唤和出庭通知书通知均无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华纶公司诉称，其公司与二被告于2009年10月开始做生意，因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刘勇，故按二被告的要求，与被告鸿帝公司签订合同，并发货给被告鸿帝公司；被告鸿歌公司以其账户付还其公司货款，其公司开具抬头为鸿歌公司的发票。其公司与被告鸿帝公司从2009年10月开始至2014年4月分别签订了多份《“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按合同约定，被告鸿帝公司向其公司订购“千娇子”品牌内衣系列产品，在收到其公司的产品后支付货款，实际支付货款的是被告鸿歌公司。2014年4月3日，其公司与被告鸿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被告鸿帝公司在《补充协议》中确认至2014年3月24日止结欠其公司货款1231902.6元，并安排从2014年4月开始逐月还款，至2015年1月付清。但被告鸿歌公司除在2014年4月向其公司支付200000元货款外，至今尚欠1031902.6元货款未还；被告鸿帝公司还在《补充协议》中约定从2014年4月至2015年3月向其公司进货3000000元，并安排从2014年6月开始逐月支付货款，至2015年5月付清。其公司从2014年4月开始至2014年11月向被告鸿帝公司发货，货值共868013.96元，被告鸿歌公司除在2014年6月和9月分别向其公司各支付货款100000元，共200000元外，尚欠其公司668013.26元货款未还。以上两项合计，二被告共欠其公司货款1699916.56元未还。其公司与被告鸿帝公司签订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如双方发生争议，由其公司所在地法院管辖。其公司多次向二被告催讨未果，现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699916.56元；2、判令二被告就前项货款向其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起至付还之月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认为，其公司于2009年10月与被告鸿帝公司做生意，2010年2月被告鸿歌公司设立后，二被告与其公司往来过程，存在人员、利益、资产和业务的混同，已形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被告鸿帝公司应向其公司支付货款1699916.56元，被告鸿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此，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鸿帝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1699916.56元和利息（利息从201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还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鸿歌公司对被告鸿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告金华纶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提供的证据有：1-3、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据以证明其公司主体资格。4-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工商查询资料，据以证明二被告的主体资格，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原为同一人刘勇，直到2015年5月份时被告鸿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才变更为何跃。6、“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据以证明其公司与被告鸿帝公司的代理和产品购销关系。7、补充协议，据以证明被告鸿帝公司确认的结欠货款数额、还款计划和购货数额、还款计划。8、2014年3月以前的部分托运单，据以证明2014年3月以前其公司发货给被告鸿帝公司的部分情况。9、2014年4月以后的托运单和发货单，据以证明2014年4月以后其公司发货给被告鸿帝公司的部分情况。10、农业银行联行来帐凭证，据以证明2014年3月以前被告鸿歌公司支付其公司货款的部分情况。11、农业银行大额支付入账通知书，据以证明2014年3月以后被告鸿歌公司支付其公司货款的部分情况。12、发票及寄件单，据以证明其公司开具给被告鸿歌公司的货款发票及寄件单。13、开户许可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表、年审记录、税务登记证、企业营业执照、公司开票资料，据以证明被告鸿歌公司要求其公司开具发票所提供的相关资料。原告金华纶公司对其陈述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有：1、鸿帝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据以证明鸿帝公司自2009年8月起的股东是刘勇、刘燕，刘勇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陈晓梅系鸿帝公司2011年前往工商局办理业务的员工；黄晓莹系鸿帝公司2014年前往工商局办理业务的员工；鸿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针纺织品、服装等；刘勇、刘燕的身份证住址分别为：福建省长乐市金峰镇华刘村里园里78、79号。2010年4月鸿帝公司租用重庆市江北区桥北村164号2楼房产，并在之后变更为鸿帝公司住所的事实。2、鸿歌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据以证明鸿歌公司自2010年2月设立，股东是刘勇、刘燕，刘勇是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陈晓梅系鸿歌公司2011年至2013年前往工商局办理业务的员工；黄晓莹系鸿歌公司2014年前往工商局办理业务时员工；鸿歌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针纺织品、服装等；刘勇、刘燕的身份证住址分别为：福建省长乐市金峰镇华刘村里园里78、79号。3、2011年和2012年的购销合同，据以证明讼争标的同时也与被告鸿歌公司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鸿帝公司没有书面答辩，其代理人当庭辩称，一、被告鸿帝公司和原告之间从2009年起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鸿帝公司结欠原告货款属实，但具体的结算须以双方签字确认或盖章认可的对账单为准。二、被告鸿帝公司与原告之间签订代理合同，合同主体是被告鸿帝公司和原告，与被告鸿歌公司无关，被告鸿歌公司并非本案适格主体，不应承担法律后果。被告鸿帝公司对其辩解在举证期间内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被告鸿歌公司没有书面答辩，其代理人当庭辩称，一、被告鸿歌公司从2009年开始接受被告鸿帝公司的委托，向原告支付被告鸿帝公司应该支付的货款。二、被告鸿歌公司并无参与被告鸿帝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被告鸿歌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也没有其他法律关系，被告鸿歌公司不应当承担被告鸿帝公司与原告之间合同关系的法律后果，被告鸿歌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鸿歌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鸿歌公司对其辩解提交的证据有：委托付款书，据以证明2009年鸿帝公司委托其公司向原告付款的事实。经开庭质证，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10、11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2009年10月14日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不是刘勇本人的签名，且有效期为一年，现不具有法律效力，对双方从2009年开始合作没有异议；对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合同只有原告公章，被告鸿帝公司没有盖章，该合同中的法定代表人签名也不是刘勇本人的签名；对2014年签订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中被告鸿帝公司的盖章没有异议，但认为该合同没有加盖被告鸿帝公司的骑缝章，对没有加盖骑缝章的条款被告鸿帝公司现在无法确认，待庭后核对其公司存执的合同之后，若有异议则在十日内提交证据反驳，若十日内没有提交证据反驳，则被告鸿帝公司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7中《补充协议》第二页鸿帝公司的公章没有异议，但因第一页没有加盖鸿帝公司的公章，真实性无法确认，待庭后核对其公司存执的合同之后，若有异议则在十日内提交证据反驳，若十日内没有提交证据反驳，则被告鸿帝公司认可证据7的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证据8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托运单上的签字并非被告鸿帝公司员工刘燕本人的签字，被告鸿帝公司也没有收到这些货物，且从内容上也看不出托运货物的具体内容。对原告提交的证据9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托运单上收货人一栏中的“刘燕”并非被告鸿帝公司员工刘燕本人的签字。发货清单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清单上也没有被告鸿帝公司员工签字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被告鸿歌公司在2014年有收到原告开具的500000元发票。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被告鸿歌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原告对被告鸿歌公司提交的证据有异议，认为，一、该证据其公司从来不知悉，委托付款必须告知收款人，二被告从未告知其公司是委托付款的行为；二、对该证据的形成时间有异议，申请对该付款委托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诉讼中，原告撤回要求鉴定的申请，认为2009年被告鸿歌公司尚未设立，被告鸿帝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明显是造假，故无须进行鉴定。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6中2009年10月14日原告与被告鸿帝公司签订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二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予确认；2011年4月22日签订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被告鸿帝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没有异议，经核对后也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7系原告与被告鸿帝公司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被告鸿帝公司对该合同上加盖的公章没有异议，经核对后也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8系金龙物流有限公司的结算清单，该清单系物流公司单方制作的单据，单据上也没有收货人签章，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9系金龙物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的结算清单和原告自行制作的发货清单，结算清单上没有收货人签章，发货清单也未经被告鸿帝公司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13系加盖被告鸿歌公司印章的开户许可证、增值税一般纳税人认定表、年审记录、税务登记证、企业营业执照复印件和公司开票资料，可确认被告鸿歌公司提供上述开票资料给原告的事实，该项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供的证据1、2系二被告的工商档案查询资料，证据3系原告与被告鸿歌公司签订的四份《购销合同》，真实性可予确认。被告鸿歌公司提供的证据系被告鸿帝公司出具的落款为2009年的委托付款书，因被告鸿歌公司于2010年2月4日才成立，被告鸿帝公司在2009年鸿歌公司尚未成立时就出具委托书委托该公司代其支付货款，不合常理，对该项证据本院不予认定。经审理查明：被告鸿帝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8日，自2009年9月起股东为刘勇、刘燕，刘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1年被告鸿帝公司委派陈晓梅前往工商局办理企业年检手续；2014年11月24日黄晓莹作为被告鸿帝公司经办人员到工商部门办理换发新版营业执照手续；被告鸿帝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针纺织品、服装等；2015年5月5日，股东变更为何跃、刘燕。被告鸿歌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4日，股东为刘勇、刘燕，刘勇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2011年至2013年该公司均委派陈晓梅前往工商局办理企业年检手续；2014年9月29日黄晓莹作为该公司经办人员到工商部门办理换发新版营业执照手续；该公司经营范围包括销售针纺织品、服装等。2009年10月14日，原告金华纶公司与被告鸿帝公司签订《“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原告旗下的“千娇子”品牌系列产品授权给被告鸿帝公司在“永辉超市”进行品牌推广和销售，期限从2009年10月14日至2010年10月13日。合同期满后，双方仍然有经济往来。原告与被告鸿歌公司也曾于2011年4月2日、2011年7月3日、2011年9月8日和2012年1月4日签订《购销合同》，但合同签订后没有实际履行。被告鸿帝公司收取原告货物后对应付还的货款由被告鸿歌公司汇付还原告；经各方确认的19次汇款共312000元，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开票资料，以被告鸿歌公司为购货单位开具了45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票面金额共4321264.12元。2014年4月3日，原告金华纶公司与被告鸿帝公司再次签订《“千娇子”品牌区域代理合同》，同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被告鸿帝公司确认截至2014年3月24日止结欠原告货款1231902.6元，并约定该款从2014年4月份起分期分批付还，至2015年1月结清。《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鸿歌公司分别于2014年4月3日、4月30日、6月3日和9月23日各付还原告100000元。此后，原告向二被告催讨未果，于2015年8月1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于2015年9月8日向本院提交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15）汕南法民二初字第163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告重庆鸿帝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300000元和被告重庆鸿歌商贸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4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鸿帝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虽然双方在2010年10月14日至2014年4月2日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形成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合同有效。被告鸿帝公司截至2014年3月24日止结欠原告货款1231902.6元，有被告鸿帝公司盖章确认的《补充协议》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协议签订后，被告鸿歌公司为被告鸿帝公司付还原告货款400000元，相抵后，被告鸿帝公司尚欠原告货款831902.6元，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鸿帝公司归还，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4年4月后其公司还再销售给被告鸿帝公司价值868013.96元的货物，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所主张的事实，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鸿帝公司与被告鸿歌公司是否人格混同，被告鸿歌公司应否对被告鸿帝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虽然二被告公司人员混同，经营业务范围也有重合，均涉及销售针纺织品、服装业务；但是，仅凭被告鸿歌公司为被告鸿帝公司付还原告货款并要求开具购货单位为鸿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尚不足以认定二被告公司财产混同，且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鸿帝公司有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事实，故原告主张二被告人格混同，并要求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判令被告鸿歌公司对被告鸿帝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与被告鸿帝公司虽然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原告以被告鸿帝公司违约为由，请求判令被告鸿帝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逾期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鸿帝商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还原告汕头市金华纶纺织有限公司货款83190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5年2月1日计至还款之日）。二、驳回原告汕头市金华纶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99.24元，保全费5000元，共25099.24元，由原告汕头市金华纶纺织有限公司负担7980.22元，被告重庆鸿帝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7119.02元。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不再退还，由被告重庆鸿帝商贸有限公司在履行还款义务时直接付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七份，上诉于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盛杰审 判 员  林荣基人民陪审员  马惜丽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马泽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