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二中刑初字第48号公诉机关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姜传建，男，196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高邮市。辩护人徐游，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小高，男，1969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陈增高，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辩护人熊思，上海恒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强，男，1982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黑龙江省。辩护人崔渌，上海维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明贵，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佐国，男，1968年9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鲍中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王雪冬，男，1982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辩护人王磊，上海韩明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华，男，1968年8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仇少明、袁慧超，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朱左喜，男，1963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吴锡林、余师文，上海市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军，男，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宣城市。辩护人胡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人方耀中，男，198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长宁区。辩护人张仁，上海华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维斌，男，1956年6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杨浦区。辩护人赵伟荣、沈美琳，上海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晓柱，男，1976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辩护人孙峰、杨志杰，上海信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利涛，男，197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三河市。辩护人李军桥，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军，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陈红梅，上海海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等人犯诈骗罪一案，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自2011年起，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伙同岳良，以及被告人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徐惠有等多人，为骗取钱财，各自分别结伙，共同设立昊泉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新奈尔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任通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德克源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德累斯顿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春银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分别简称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春银公司)作为境内诈骗平台，并在境外设立与之分别对应的未来资本国际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新德尔太平洋国际信贷有限公司、任通汇丰资金管理有限公司、阿比国民信贷香港有限公司、欧联基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春银资金管理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统称境外财团公司，分别简称未来公司、新德尔公司、任通汇丰公司、阿比公司、欧联公司、春银集团公司)配合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实施诈骗；并纠集、招募大量业务人员，先以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受境外财团公司委托，为境内企业提供项目融资借款为由，勾结或通过相关中介服务机构骗取境内被害单位及个人(以下统称被害人)巨额评估咨询费、数据分析费、律师费(以下统称评估费)等费用；再以与境外财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为由，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为达到后续拒绝借款而诈骗得逞或进一步骗取钱财的目的，而伙同马里尤斯·巴罗、杜群群(均另案处理)等外籍人员及翻译人员，举办签约仪式，同被害人签订预设陷阱条款的借款合同，由此骗取被害人巨额履约保证金、商务费、差旅费(以下统称保证金)等费用；嗣后以被害人无法履行陷阱条款所规定的合同义务为由，拒绝实际借款，最终由姜传建、胡小高、付强、岳良等人对被害人加以搪塞或继续行骗。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在结伙作案过程中，分工实施觅揽客户、洽谈考察、指定评估、索取保证金、出席签约仪式、应对被害人等行为，并按份共享所骗得钱财；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在作案过程中，具体实施觅揽客户、洽谈考察、引诱评估等行为，并按其所招徕被害人支付的评估费金额40%等比例取酬；被告人方耀中设立并实际控制香港帝澳国际评估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香港中正行国际评估有限公司及其上海代表处(以下统称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及上述公司上海代表处)，其伙同被告人周维斌，配合境内诈骗平台公司骗取被害人评估咨询费，并按照75%至80%的比例将被害人支付的评估咨询费交付姜传建、王雪冬、朱佐国等人。2011年至2014年3月间，被告人姜传建等人以评估咨询费、数据分析费、律师费、履约保证金、商务费、差旅费等名义，总计骗取浙某某、刘某某等130家已报案被害单位或个人(以下认定的事实均系已报案被害人)评估费总计折合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9,042,550元、保证金总计折合人民币6,008,643元，并骗取大量其他财物。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等人，各自全部或部分参与上述诈骗活动。被告人方耀中、周维斌通过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共收取除春银公司外的5家境内诈骗平台公司所涉225笔业务的评估咨询费总计4,900余万元。其中，方耀中、周维斌参与姜传建等人骗取108家已报案被害单位及个人评估咨询费共计24,253,550元等费用。各被告人的具体作案情况如下：1、被告人姜传建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春银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从事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或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骗取保证金，或以境外财团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应对被害人。姜传建上述参与诈骗评估费、保证金共计35,051,193元等费用。2、被告人胡小高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部分参与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以境外财团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应对被害人。胡小高上述参与诈骗共计30,314,193元等费用。3、被告人付强明知昊泉公司诈骗钱财，仍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兼任业务人员，并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骗取保证金；付强还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从事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骗取保证金，或以境外财团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应对被害人。付强参与昊泉公司骗取15家被害人评估费、保证金合计4,700,000元等费用，参与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骗取被害人咨询费、保证金合计15,908,293元等费用，付强上述参与诈骗共计20,608,293元等费用。4、被告人朱佐国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春银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从事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或兼任业务人员。朱佐国上述参与诈骗共计12,524,300元等费用。5、被告人王雪冬明知昊泉公司诈骗钱财，仍为牟取非法利益，担任业务人员；其明知新奈尔公司诈骗钱财，仍为牟取非法利益，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骗取保证金，亦在后期成为公司合伙人；王雪冬还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德累斯顿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从事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骗取保证金。王雪冬参与新奈尔公司骗取8家被害人评估费、保证金合计3,005,644元等费用，参与德累斯顿公司骗取被害人评估费、保证金合计7,999,599元等费用，王雪冬上述参与诈骗共计11,005,243元等费用。6、被告人杨华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任通公司、春银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从事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以任通公司负责人的身份骗取保证金，或兼任业务人员。杨华上述参与诈骗共计8,089,300元等费用。7、被告人朱左喜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任通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并兼任业务人员。朱左喜上述参与诈骗共计7,787,300元等费用。8、被告人李军以骗取钱财为目的，参与任通公司、春银公司的设立并成为合伙人，从事上述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并兼任任通公司业务人员。李军上述参与诈骗共计8,089,300元等费用。9、被告人方耀中成立帝澳公司，后更名为中正行公司，作为上述公司及公司上海代表处的实际控制人，其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伙同周维斌等人予以配合，收取被害人巨额评估咨询费并向姜传建等人高比例交付。方耀中上述参与诈骗共计24,253,550元等费用。10、被告人周维斌作为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上海代表处的业务负责人，其明知他人实施诈骗，仍伙同方耀中等人予以配合，向被害人索取巨额评估咨询费。周维斌上述参与诈骗共计24,253,550元等费用。11、被告人王晓柱明知昊泉公司、新奈尔有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诈骗钱财，仍为牟取非法利益，担任上述公司业务人员，以所在公司能提供项目融资借款为诱，诱骗被害人至指定的中介服务机构进行所谓的项目评估咨询等，并从评估费中高额取酬。王晓柱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骗取11家被害人的评估费共计2,850,000元等费用。王晓柱上述参与诈骗共计2,850,000元等费用。12、被告人郝利涛明知昊泉公司、新奈尔有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诈骗钱财，仍为牟取非法利益，担任上述公司业务人员，以所在公司能提供项目融资借款为诱，诱骗被害人至指定的中介服务机构进行所谓的项目评估咨询等，并从评估费中高额取酬。郝利涛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骗取11家被害人的评估费共计1,990,000元等费用。郝利涛上述参与诈骗共计1,990,000元等费用。13、被告人王军明知昊泉公司、新奈尔有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诈骗钱财，仍为牟取非法利益，担任上述公司业务人员，以所在公司能提供项目融资借款为诱，诱骗被害人至指定的中介服务机构进行所谓的项目评估咨询等，并从评估费中高额取酬。王军参与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骗取13家被害人的评估费共计3,474,000元等费用。王军上述参与诈骗共计3,474,000元等费用。2014年3月28日，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8日，王军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投案；同年7月3日，王晓柱、郝利涛向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投案。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并出示了130家已报案被害单位及个人出具的单位报案材料、个人陈述、经办人员证言，以及部分辨认笔录、签约仪式现场照片；公安机关调取的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春银公司及未来公司、新德尔公司、任通汇丰公司、阿比公司、欧联公司、春银集团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注册查询资料，公安机关向各被害单位及个人调取的项目立项通知书、考察通知函、洽谈纪要、借款意向协议、承诺函、说明函、委派函、签约通知函、商务致函、借款合同、确认函、往来函件、业务约定书、委托合同等书证材料；公安机关向各被害单位及个人调取的评估费收据、保证金收据、银行转账凭证，公安机关扣押的周维斌记录帝澳公司上海代表处、中正行公司上海代表处历年业务情况的笔记本、王雪冬记录德累斯顿公司相关情况的笔记本等，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人徐文桃、丁水琴、张卫华、汪光成、朱佐发、马里尤斯·巴罗、杜群群的供述笔录及证人陈青松、张天马、马天宏、张洪涛、孙某某、顾某某、李某某、张某、王某某、汪某、MATTHEWCHARLESLEE、CARERIAIULIUSANDREI、PETERKELLCONKLIN的证言笔录；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相关证明材料及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的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共同骗取钱财，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均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在其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在其各自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王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追究各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姜传建对起诉指控其基本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只是为岳良等人开设了德累斯顿公司，租借办公地，垫付了开办公司的费用，其没有参与以该公司名义进行的诈骗活动，获取的钱款也是岳良归还的先前垫付款，希望能获得从轻处罚。姜传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起诉认定的犯罪金额部分证据不足；姜传建在本案中不是首要分子，不应对全案犯罪行为及认定的犯罪数额负责；姜传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姜从轻处罚，在有期徒刑内量刑。被告人胡小高提出，其仅参与了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对应的境外财团公司与被害人签约的几次活动，并按参与次数获取报酬；在岳良与周维斌、方耀中洽谈评估费返还款比例时，其只是陪同，并未参与具体的讨论；其不是起诉指控其涉案的四家公司的投资者、合伙人，不应对该四家公司全部犯罪金额负责。胡小高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胡小高没有参与指控其涉案的四家公司的设立、投资，胡不是合伙人、股东，未起领导作用，也未按比例分赃，不应对这涉案四家公司的全部诈骗金额承担责任；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胡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犯罪事实，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付强提出，其在昊泉公司不是合伙人，是拿工资的业务员，也参与该公司签约活动中的发函工作；在新奈尔公司也不是合伙人，前期也是拿工资的业务员，后期任副总经理，通知客户签约等；其在德累斯顿公司没有股份，但以境外公司商务代表身份参与签约。因此，其不能对三家公司诈骗的总金额承担责任。付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付强在整个涉案过程中所起的作用小于岳良、姜传建、徐惠有等人，付不应对其涉案的三家公司诈骗金额负全责；部分被害人被骗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付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朱佐国提出，其在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春银公司内主要为公司缴付水电煤、房租等费用的后勤工作，每月拿工资，偶尔做过业务员工作，没有参与这三家公司的设立活动并投资成为公司的合伙人，不是公司的领导；其不明知公司在实施诈骗，不构成诈骗罪。朱佐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现没有证据能证明朱佐国参与了其涉案的三家公司的设立、投资并成为合伙人，也不能证明朱起领导、组织、管理作用，朱不是主犯，不应对这三家公司涉案总额负责；朱是初犯、偶犯，建议对朱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雪冬提出，其在昊泉公司担任业务员，并按评估费返还款的40%提成，但未做成业务；在新奈尔公司，前期仍是业务员，后期才做安排签约等公司管理工作；在德累斯顿公司做签约等后期工作，也做公司的管理工作，并按干股比例分红；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要求从轻处罚。王雪冬的辩护人提出，王雪冬在其涉案的三家公司中，前期任业务员，后期才参与公司的管理工作，按公司给予的干股比例提成，在认定王应承担的诈骗数额中要加以区分；王雪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建议对王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对起诉指控其参与犯罪无异议，提出其不是负责人，也不是管理者，没有参与公司的设立，要求从轻处罚。杨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杨华仅在其涉案的公司中从事日常工作，而非公司负责人；起诉对部分被害人被骗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杨华庭审中能如实供述，有悔罪表现，建议对杨从轻处罚。被告人朱左喜提出其不明知任通公司在诈骗，没有参与任通公司的设立、投资而成为合伙人，所交钱款是入公司的保证金，其任业务员，按评估费返还款的10%至40%提成，没有参与过公司的日常管理工作，不构成诈骗罪。朱左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朱左喜没有参与任通公司的设立及投资，也不是该公司的合伙人，朱只是公司的业务员，只对其经手的犯罪数额承担责任，而不应对公司犯罪全部数额担责；朱左喜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建议对朱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军对起诉指控其参与犯罪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李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合同诈骗性质；李军对其涉案的公司虽有出资行为，但这是一种众人筹款行为，不是入股；李不是其涉案公司的管理者，是一名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不应对其涉案公司的全部犯罪金额负责；李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从犯，建议对李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耀中提出，其不明知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在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其按商业潜规则，将收取客户支付的评估费按75%至80%的比例返还给该业务的介绍公司的岳良、姜传建等人，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方耀中的辩护人提出，起诉认定方耀中明知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在实施诈骗，证据不足；方向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返还评估费是一种商业贿赂行为，不是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诈骗犯罪的共犯；方耀中知道公安人员在其公司调查后，没有逃跑行为，公安人员找到方，方即如实陈述事件的整个过程。被告人周维斌提出，其不认为自己在实施诈骗，将收取客户支付的评估费按75%至80%的比例返还给该业务的介绍公司是商业界通行的潜规则，不是犯罪行为。周维斌的辩护人提出，周维斌主观上不明知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是在实施诈骗，也没有与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合谋诈骗，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并没有诈骗客户钱款的故意，是以提供评估咨询服务获取报酬，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王晓柱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晓柱自动投案，虽在公安侦查期间未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但在审查起诉阶段能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仍属自首；王晓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王晓柱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郝利涛及其辩护人提出，郝利涛主动投案，供述内容与被告人王军一致，应同等认定有自首情节；郝利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建议对郝利涛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军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军在共同犯罪中处从犯地位，王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又规劝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投案，有立功情节，建议对王军依法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起，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及岳良、徐惠有等人分别结伙，为骗取钱款，由姜传建自己设立或委托其妻张卫华分别办理设立了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春银公司作为各被告人分别在境内实施诈骗活动的诈骗平台公司，由岳良等人使用外籍人员马里尤斯·巴罗及他人的护照在香港设立与前述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分别对应的未来公司、新德尔公司、任通汇丰公司、阿比公司、欧联公司、春银集团公司等境外财团公司，配合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实施诈骗；由岳良及胡小高等人与被告人方耀中、周维斌谋定，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将需融资借款的被害人指定至方耀中在香港注册设立并实际控制的帝澳公司(后更名为中正行公司)在上海代表处驻地做贷款的项目评估，方将收取被害人支付的评估咨询费按75%至80%的比例返还给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再招募了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及徐文祧、丁水琴、汪光成(均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先以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受境外财团公司委托，为境内企业提供项目融资借款为由，让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等业务人员通过互联网等途径招揽被害人，并指定大部分被害人至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做贷款的项目评估，骗取被害人巨额评估咨询费，也有指定少部分被害人至其他评估公司、数据分析公司、律师事务所做贷款评估及代理事项，收取评估咨询费、数据分析费及律师费等费用，境内诈骗平台公司也获取该费用的返还款；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及岳良等人又以被害人与境外财团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应先支付履约保证金、商务费、差旅费等钱款，在收取被害人钱款后，再伙同马里尤斯·巴罗等外籍人员作为境外财团公司代表，杜群群等作为翻译人员，姜传建、胡小高、付强及岳良等人分别作为境外财团公司的商务代表，举办融资借款的签约仪式，诱骗被害人与境外财团公司签订预设陷阱条款及签订和履行合同的相关费用均由借款方承担等内容的借款合同，嗣后以被害人无法履行陷阱条款所规定的合同义务为由，拒绝向被害人履行出借钱款的义务，并由姜传建、胡小高、付强、岳良等人对被害人加以搪塞。至2014年3月，造成已报案的一百余家被害单位及个人经济损失3,000余万元以及其他的财物损失。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及岳良、徐惠有等人，分别结伙，以控制、领导及财务出纳等为日常管理的境内诈骗平台公司为依托，分工指导、管理业务员具体实施或兼任业务员直接实施觅揽被害人、洽谈考察、指定评估，向被害人索取签约时履约保证金、商务费、差旅费等费用，安排联系或出席签约仪式、应对搪塞被害人质疑等行为，并以出资或干股比例从参与的境内诈骗平台公司诈骗总金额中分别获取赃款；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等业务员，按其参与骗取被害人钱款的数额，以该次评估公司返还款的40%比例分得赃款；被告人方耀中、周维斌利用香港注册设立的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在其上海代表处驻地，积极配合为境内诈骗平台公司指定需贷款的被害人做贷款的项目评估，出具无需要求有评估资质人员出具的项目评估咨询报告，骗取被害人支付的评估费，并将评估费的75%至80%返还给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实现姜传建、胡小高等被告人及岳良、徐惠有等人的诈骗目的。其中各被告人参与涉案境内诈骗平台公司诈骗金额分别为：被告人姜传建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德累斯顿公司、春银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2,720余万元，被告人胡小高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2,430余万元，被告人付强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1,620余万元，被告人朱佐国参与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春银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960余万元，被告人王雪冬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860余万元，被告人杨华参与任通公司、春银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670余万元，被告人朱左喜参与任通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670余万元，被告人李军参与任通公司、春银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670余万元，被告人方耀中以其设立的帝澳公司及后期更名为中正行公司参与境内诈骗平台公司诈骗金额共计2,200余万元，被告人周维斌作为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参与境内诈骗平台公司诈骗金额共计2,200余万元，被告人王晓柱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200余万元，被告人郝利涛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180万余元，被告人王军参与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德累斯顿公司的诈骗金额共计250余万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军及其家属退赔赃款10万元。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工商登记资料、公司注册查询资料分别证明了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累斯顿公司、德克源公司、春银公司及未来公司、新德尔公司、任通汇丰公司、欧联公司、阿比公司、春银集团公司、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的设立、变更、住所地址及公司的经营范围等事项。2、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及涉案人员张卫华、徐文祧、丁水琴、汪光成、马里尤斯·巴罗的供述分别证明了上述公司设立、变更及各被告人分别在各公司内的地位、所担任的角色及分赃方法。3、某某公司等一百余家已报案被害单位及个人出具的报案材料、陈述笔录、部分辨认笔录、签约仪式现场的照片等证据分别证明了各被害人遭被告人诈骗的时间、被骗的事由、被骗钱款数额及其经过。4、昊泉公司、新奈尔公司、任通公司、德累斯顿公司、德克源公司、春银公司及其对应的境外财团公司分别出具给相应被害人的项目立项通知书、考察通知函、洽谈纪要、借款意向协议、承诺函、说明函、委派函、签约通知函、商务致函、确认函、往来函件、业务约定书以及由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分别与相应的被害人签订的委托合同，由未来公司、新德尔公司、任通汇丰公司、阿比公司、欧联公司、春银集团公司六家境外财团公司分别与相应被害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等书证材料分别证明了被害人被骗过程中在各阶段所收到被告人的书函文件以及签订的相关合同，印证了被害人的陈述内容。5、被告人在不同阶段分别收取各被害人支付各类明目钱款的评估费收据、履约保证金收据及银行转账凭证，被告人周维斌记录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部分业务情况记录的笔记本、被告人王雪冬记录德累斯顿公司部分情况的笔记本，相关催款函件、委托合同等书证，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分别证明了各被害人遭骗的经济损失及各被告人的涉案金额。6、涉案人员徐文祧、丁水琴、马里尤斯·巴罗、杜群群、汪光成、朱佐发、陈青松、张天马、马天宏、张洪涛、MATTHEWCHARLESLEE、CARERIAIULIUSANDREI、PETERKELLCONKLIN的供述笔录分别证明了在案被告人作为境内诈骗平台公司的老板、领导、管理者或业务员在涉案过程中的地位、作用及部分行为等。7、证人孙某某、顾某某、李某某、张某、王某某、汪某等的证词笔录分别证明了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在上海代表处驻地接受部分被害人委托制作项目评估咨询报告及过程。8、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了各名被告人到案经过。9、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的供述分别证明了各被告人各自的行为及各自所知其他被告人的部分行为。以上证据均经法庭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针对被告人方耀中、周维斌、朱佐国、朱左喜关于各自不明知其他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而参与其中的辩解评析。经查，被告人方耀中经营的帝澳公司是方在香港注册设立的公司，该公司上海代表处的业务范围是投资咨询、投资项目的业务联络，进行的是非营利性业务活动。方耀中违反法律规定，在境内从事营利性业务活动，且雇佣非资质人员进行评估咨询，致其经营成本低下，周维斌是该公司的直接负责人员，对此明知。岳良、胡小高与周维斌商量，并经方耀中同意，由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分别控制、领导的境内诈骗平台公司指定被害人至帝澳公司做融资借款的项目评估，方、周将被害人支付的评估费按75%至80%的比例返还给境内诈骗平台公司，如此高额倒挂比例返还，极不正常，违背正常的市场经济法则。客户在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拒绝履行出借资金合同后，有部分被害人至帝澳公司反映、质问，索赔评估费，也有被害人在互联网上发表了帝澳公司上海代表处勾结他人骗取项目评估费的评论，为此，方耀中于2013年2月将帝澳公司更名为中正行公司，仍在上海设立代表处，继续与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从事前述活动，具体事务仍由周维斌负责操作，返还款由方耀中直接给付姜传建等人。至此，方耀中、周维斌已明确知道岳良、胡小高、姜传建等人在实施诈骗活动，但仍予以积极配合，继续骗取被害人的评估费。被告人方耀中、周维斌违反法律规定，在境内从事营利性活动，为牟利，对岳良等人提出高额倒挂比例返还评估费这极不正常的要求，仍予以接受并积极实施，在明确知道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利用帝澳公司、中正行公司实施诈骗活动后，也未停止，反映了方耀中、周维斌在行为之初就对自己的行为是否在配合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实施犯罪活动持放任的态度，并放任犯罪结果的发生，因此被告人方耀中、周维斌对参与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诈骗活动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朱左喜、李军及涉案人员徐文祧等人分别证明朱佐国在任通公司、德克源公司、春银公司内有股份，分做公司财务出纳事务，兼任业务员，按出资比例分得涉案公司诈骗所得的赃款，朱佐国应当明知姜传建、胡小高等人实施诈骗活动而参与其中，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被告人朱左喜当庭辩称，其交付任通公司的钱款是入公司时的保证金，但该辩解得不到其他被告人的印证，也无旁证佐证，且其在公安侦查、检察审查起诉阶段均供述，其在公司内有5%的股份，故对朱左喜当庭辩解不予采信。朱左喜在公安侦查、检察审查起诉阶段还供述，其刚开始做业务员时不知公司在诈骗，在做了一、二笔业务后就知道公司在骗取被害人钱款。因此，朱左喜当庭辩解不明知诈骗而参与其中也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王晓柱、郝利涛、王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分别结伙，利用与被害人签订借款合同，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各名被告人犯罪成立。被告人姜传建、胡小高、付强、朱佐国、王雪冬、杨华、朱左喜、李军、方耀中、周维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王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姜传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本案以岳良、姜传建、胡小高等人为主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受骗被害人众多，又来自全国各地，案件影响面广，诈骗金额特别巨大，造成被害人经济损失累计达3千余万元，后果极为严重，影响恶劣，故对姜传建不予从轻处罚。被告人王雪冬、李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能投案，但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构成自首，但在公诉机关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军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又能规劝被告人王晓柱、郝利涛投案，有立功行为，依法可从轻处罚，王军及其家属退赔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本案事实、证据及法律适用所提出的辩护意见，有证据证明的、符合刑法规定的均予以采纳。为维护公民法人的合法财产不受侵犯，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姜传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胡小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被告人付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9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四、被告人朱佐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7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五、被告人王雪冬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7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六、被告人杨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6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七、被告人朱左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7日起至2024年9月2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八、被告人李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4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九、被告人方耀中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8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十、被告人周维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2028年3月27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十一、被告人王晓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十二、被告人郝利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7月3日起至2021年7月2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十三、被告人王军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后的三个月内交纳。)十四、追缴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不足部分予以退赔，犯罪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何仁利审 判 员  章丽斌人民陪审员  陈元旦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胥保平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