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大民（商）初字第12925号原告李小焕，女，1970年4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彩云，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操瑞正，男，1983年1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丹，北京市一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小焕与被告操瑞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吕迪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焕的委托代理人李彩云、被告操瑞正的委托代理人李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小焕诉称：原告李小焕曾在2014年以每条170元的价格向被告操瑞正及其妻子出售皮草制品共计2000条，双方约定被告操瑞正应向原告李小焕足额支付货款340000元。但被告操瑞正收到货物后，被告操瑞正的妻子储云英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仅向原告李小焕支付部分货款，还有160000元货款尚未支付给原告李小焕。在原告李小焕多次催促被告操瑞正及其妻子储云英及时足额支付货款的情况下，被告操瑞正违反双方约定，拒绝支付货款。现原告李小焕诉至法院，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操瑞正向原告李小焕支付货款16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16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4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原告李小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供货单10张、银行对账单2张、转账交易回单1张、入库单复印件1张、姚俊义的证人证言。被告操瑞正辩称：一、被告操瑞正的主体不适格。被告操瑞正系登品国际服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登品服装公司）总经理，其在2014年向第三方购买皮草制品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应与被告操瑞正的个人行为相区分，据此，即便存在给付行为，也应由登品服装公司对外承担给付责任。二、原告李小焕的主体不适格。被告操瑞正与原告李小焕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未向原告李小焕购买毛领，在2014年期间，被告操瑞正曾向姚俊义购买过皮草制品及银狐毛领，因此，原告李小焕以买卖合同纠纷向被告操瑞正主张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因部分毛领返修未送回，故对支付货款160000元不认可。四、双方并未口头约定2014年8月底付清货款，因此，原告李小焕主张的货款及利息均应予以驳回。被告操瑞正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明4张、出库单3张。经本院庭审质证，被告操瑞正对原告李小焕提交的10张供货单、2张银行对账单、1张转账交易回单、1张入库单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对姚俊义的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李小焕对被告操瑞正提交的4张证明、3张出库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理查明：为了证明原告李小焕与被告操瑞正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庭审中，原告李小焕提交供货单10张，并证明原告李小焕向被告操瑞正出售的皮草制品共2000条，单价170元，共计340000元。其中，编号为0000361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6月24日，产品为银狐毛领加坎，数量为170条，单价为170元，金额共计2890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64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6月26日，产品为银狐毛领加坎，数量为150条，单价为170元，金额共计2550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65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6月29日，产品为银狐毛领加坎，数量为15条，单价为170元，金额共计255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66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6月29日，产品为银狐毛领，数量为248条，单价为170元，金额共计4216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67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6月30日，产品分别为银狐毛领，数量为60条，单价为170元，银狐加坎，数量为109条，单价为170元，两项金额共计2873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68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1日，产品为银狐加坎，数量为264条，单价为170元，金额共计4488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69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2日，产品分别为银狐毛领，数量为35条，单价为170元，银狐加坎，数量为118条，单价为170元，两项金额共计26010元，收货人处签有“彭双喜”、“操瑞正”；编号为0000370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5日，产品分别为银狐毛领，数量为213条，单价为170元，银狐加坎，数量为137条，单价为170元，两项金额共计5950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71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6日，产品为银狐毛领，数量为170条，单价为170元，金额共计2890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编号为0000372的供货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7日，产品分别为银狐加坎，数量为37条，单价为170元，银狐毛领，数量为274条，单价为170元，两项金额共计52870元，收货人处签有“储云建”、“操瑞正”。被告操瑞正对该10张供货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10张供货单上的签字都是被告操瑞正本人签字，但不能证明是向原告李小焕购买银狐毛领，而应是向姚俊义购买，被告操瑞正不认识原告李小焕。2014年7月31日，储云英向李小焕的账户转账100000元，摘要为姚义，2014年9月1日，储云英向李小焕的账户转账30000元，摘要为姚义毛领，2014年11月17日，储云英向姚俊义的账户转账50000元，交易用途为姚义毛领。庭审中，原告李小焕提交上述2张银行对账单，证明储云英是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被告操瑞正对该2张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表示被告操瑞正是向姚俊义购买毛领，所以支付款项的摘要为姚义毛领，向原告李小焕付款，是姚俊义提供给被告操瑞正该卡号；储云英系登品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受登品服装公司委托付款，并非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姚俊义向被告操瑞正隐瞒了真实姓名，告知其叫“姚义”。关于返修的毛领，被告操瑞正提交出库单3张，证明毛领进行了返修，至今没有返还。其中，编号为0046329的出库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科目为银狐毛领，返修数量为152条；编号为0046330的出库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7月31日，科目为银狐毛领，返修数量为121条；编号为0048421的出库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8月20日，科目为银狐毛领，返修数量为123条。姚俊义在该3张出库单落款的经手人处签“姚义”。原告李小焕对该3张出库单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毛领确实返修了，但因被告操瑞正让原告李小焕返修时都没有在供货单上体现，所以原告李小焕把返修毛领送回时也未出具任何单据，均以供货单数量为准，因此，仅能证明毛领进行了返修，但不能证明原告李小焕未将毛领送回。原告李小焕提交入库单复印件1张，证明被告操瑞正收到原告李小焕送回的返修毛领192条，系被告操瑞正提供给原告李小焕该入库单复印件，其他返修毛领的入库单都是被告操瑞正保管。该入库单载明：日期为2014年8月5日，科目为银狐，数量为192条，落款的经手人处签有“姚义”。被告操瑞正对该入库单复印件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入库单上确实为姚俊义签字，且确实收到该192条返修毛领，但除此之外的204条返修毛领并未收到。庭审中，被告操瑞正提交登品服装公司提交的证明4张，证明供货单上签字的储云建和彭双喜（已于2015年2月离职）均系登品服装公司的库管人员，该二人在本案供货单上的签字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告操瑞正为登品服装公司经理，其行为也属于职务行为；该批毛领全部用于登品服装公司的生产经营，对该批毛领款，登品服装公司对外承担付款义务；储云英是登品服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职总经理，储云英向姚俊义支付毛领款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本案中毛领的出卖人应是姚俊义。原告李小焕对被告操瑞正提交的4张证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4张证明与被告操瑞正存在利益关系的，起诉之前，原告李小焕不知道登品服装公司，与原告李小焕接触的一直是被告操瑞正和储云英二人，无法证明以登品服装公司名义与原告李小焕进行交易，且无法证明储云健、彭双喜、被告操瑞正系登品服装公司员工。庭审中，原告李小焕提交姚俊义的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李小焕的主体资格没有问题，原告李小焕与被告操瑞正和储云英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的返修毛领已全部送回。姚俊义表示其在2014年3月1日受雇于原告李小焕，负责进货、出货、洽谈业务，在此期间，姚俊义代原告李小焕从事与被告操瑞正和储云英夫妻二人进行皮草交易，但并不知道登品服装公司，2014年11月17日储云英向姚俊义转账的50000元系姚俊义代替原告李小焕收取，后来该笔钱给了原告李小焕；被告操瑞正说要2000条毛领，原告李小焕每做好一批送一批，有的毛领压的时间长了，样子不好看不平整，需要取走熨烫和梳理，所以会有返修的情况，每次送货后，被告操瑞正签好供货单，被告操瑞正如发现有问题会通知姚俊义返修，姚俊义取走返修毛领的时候不会在供货单上标注，所以，返修毛领还给被告操瑞正时被告操瑞正也不会出任何单据，以供货单数量为准，如果没有还给被告操瑞正或者数量不对，会在供货单上修改，本案中10张供货单全是姚俊义送的，供货单上签字的储云建是储云英的亲戚，负责清点数量，所以在供货单上有储云建的签字，其中，返修的毛领已经全部给被告操瑞正送回，原告李小焕提供的入库单复印件是姚俊义将返修完的毛领送回给被告操瑞正，被告操瑞正开具的入库单，姚俊义在该入库单上签字，姚俊义手里没留该入库单；另，因2008年到2013年期间打印供货单太多，因避免浪费就继续使用，“北京龙腾皮草”从未注册过。被告操瑞正对姚俊义的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庭审中，双方均确认：就本案中的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交易商品为银狐毛领，每条单价为170元。经询问，原告李小焕表示被告操瑞正没有提交过登品服装公司的委托书等，被告操瑞正表示原告李小焕并未要过。另查，被告操瑞正与储云英于2007年3月5日登记结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材料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是原告的主体问题，二是被告的主体问题，三是返修毛领是否送回，四是双方是否约定付款时间。关于争议焦点一，因原告李小焕在庭审中提交10张供货单原件，且系银行转账付款的收款人之一，而姚俊义亦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受雇于原告李小焕，原告李小焕才系本案毛领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方，姚俊义收取的货款已经给了原告李小焕，故本院据此确认原告李小焕应系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一方，原告主体适格，而被告操瑞正主张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因被告操瑞正在10张供货单的收货人处均有签字，且双方均确认另外签字的二人储云建和彭双喜并非买方，且被告操瑞正并未向原告李小焕出示过登品服装公司的委托书等，故被告操瑞正应系本案毛领的买卖合同关系一方，而被告操瑞正主张被告主体不适格，登品服装公司才系买卖合同关系一方的抗辩意见，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而原告李小焕主张储云英也系买卖合同关系一方的意见，亦缺乏依据，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李小焕与被告操瑞正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系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本案供货单中的2000条毛领有396条毛领由原告李小焕进行返修，但根据原告李小焕提交的入库单复印件，仅能证明有192条返修毛领已送回给被告操瑞正，故剩余204条毛领应视为原告李小焕尚未送回给被告操瑞正，故原告李小焕主张返修毛领已经全部送回给被告操瑞正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操瑞正应按照实际收到的毛领数量向原告李小焕支付货款，即扣除204条毛领后的1796条毛领的货款金额，共计305320元，现被告操瑞正已经向原告李小焕支付货款180000元，故被告操瑞正应向原告李小焕支付剩余货款125320元。关于争议焦点四，因原告李小焕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2014年8月付清货款，故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因此，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算，即以12532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即2015年8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操瑞正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小焕支付货款十二万五千三百二十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十二万五千三百二十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五年八月二十五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小焕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千八百元，由原告李小焕负担三百九十七元（已交纳），由被告操瑞正负担一千四百零三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代理审判员  吕迪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