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浙05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湖溪镇政府大院内东大楼，注册号330783000014455。法定代表人：吕勤耕，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其良，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克梅，男，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党山镇车路湾村*组*号，公民身份号码3301211965********。委托代理人：李晓光，浙江浙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克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5）湖长煤民初字第2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吴克梅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一份，约定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将位于长兴县煤山镇五通村的长兴凤凰狩猎度假村工程土方工程分项劳务承包给吴克梅，吴克梅在协议签订后两天内支付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在土方工程竣工后一个星期内退还，不计利息。合同另附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协议签订后当天，吴克梅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承诺书作为合同附件，约定吴克梅汇入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公司的500000元，由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转汇上海向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长兴凤凰狩猎度假村工程保证金，该款项不追索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偿还，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后果均由吴克梅自行承担。承诺书出具后当天，吴克梅将500000元工程保证金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给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于当天将500000元工程保证金通过网上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上海向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包协议签订后，由于“长兴凤凰狩猎度假村工程”未立项、备案，导致本案所涉土方工程无法施工，后吴克梅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返还工程保证金及赔偿相应损失未果，故纠纷成诉。原审另查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吴克梅在签订《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时吴克梅并无承接建设工程资质，对此，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是明知的。吴克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确认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无效；2、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归还吴克梅工程保证金500000元，支付利息损失11146元（按照月息0.6%从2014年11月15日暂计算至2015年4月15日，其他利息损失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赔偿损失41120元；3、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克梅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土方施工承包协议》是否有效。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本案中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在明知吴克梅无承接建筑工程资质的情况下，与吴克梅签订《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将长兴凤凰狩猎度假村工程土方工程承包给吴克梅，显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故双方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应属无效，对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属于挂靠关系，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不予支持，即使双方属于挂靠关系，依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案情，双方签订的承包协议也是无效的。吴克梅于2014年11月14日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作为主合同《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的从合同，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也当然无效，且本案所涉工程因未立项、备案并未实际施工，合同目的也未实现，现吴克梅提交打款凭证证明其于2014年11月14日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交付工程保证金500000元，对此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也予以认可，故对于吴克梅要求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归还工程保证金50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吴克梅主张的利息损失，吴克梅在签订承包协议时对自己无承接建筑工程资质是知晓的，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吴克梅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其损失，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吴克梅要求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其它损失，并提交郭伟伟签字确认的清单，该院认为吴克梅未提交证据证明郭伟伟是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员工，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也不予认可，且吴克梅也未提交其余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原因及具体数额，故对此项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克梅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无效；二、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吴克梅工程保证金5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吴克梅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323元，减半收取4662元，由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承担4200元，其余462元由吴克梅自行承担。宣判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作为《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的从合同错误，该工程是被上诉人与案外人郭伟伟主动来上诉人公司请求挂靠，承诺书与承包协议之间不存在任何从属关系，被上诉人出具承诺书后向上诉人转账，是明知涉案款项由上诉人转汇的事实，实际上是承诺书在前，后签订承包协议，承诺书并不是承包协议的从合同，也因此，被上诉人转账的款项不是向上诉人支付的保证金，如果承诺书系承包协议的从合同，而保证金的收款人为上海向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返还义务的主体不应是上诉人。故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吴克梅答辩称：上诉人的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歪曲事实，为了掩盖自己审查不严，该工程未审批、未立项的事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承诺书是承包协议的从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主合同无效，从合同无效。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上诉主张案涉承诺书与《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之间不存在从属关系，原审认定该承诺书为《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的从合同错误。经审查，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与吴克梅于2014年11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第十四条明确约定了该合同的附件组成，包括“乙方承诺书”。而案涉承诺书与上述协议是同一天签订，并明确50万元是作为长兴凤凰狩猎度假村工程保证金，工程名称、款项金额以及性质用途均能对应，故可以认定该承诺书即上述承包协议中所指附件，结合承诺的内容，原审认定该承诺书为《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的从合同并无不当。吴克梅一审中已提供证据证明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交付了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对于交付之事实也予认可，现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当然无效，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理应返还50万元的工程保证金。至于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上诉提出吴克梅交付款项时明知转汇上海向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现要求返还的主体错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签订《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时，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具有一定的优势地位，虽然承诺书是由吴克梅出具，但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在实际取得案涉款项后仅凭吴克梅的一纸承诺就放弃对保证金的控制，进而失去要求吴克梅交纳保证金应有的作用和价值，与《建筑工程土方施工承包协议》有关保证金的约定不符，亦有悖常理。故案涉承诺书中关于将50万元转汇上海向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是双方对于支付方式的调整，最终返还的主体仍应是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故综合本案实际，原审判决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返还吴克梅50万元工程保证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因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23元，由上诉人浙江元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费思杰代理审判员  周寅潇代理审判员  葛奕超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贾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