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9民终字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薛世丰，男，196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屏南县人，职员，住屏南县，委托代理人薛世宝，男，196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屏南县人，职员，住福州市台江区，系上诉人胞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屏南县国家税务局，住所地屏南县古峰镇翠屏北路1号。法定代表人林锦平，局长。委托代理人孙翔，福建享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薛世丰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屏南县国家税务局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屏南县人民法院(2015)屏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世丰的委托代理人薛世宝、被上诉人屏南县国家税务局的委托代理人孙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6月21日，原告薛世丰以请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为由起诉被告福建省屏南县国家税务局，要求确认双方于1996年11月1日达成的《立卖断地基契约》无效，本院于同年8月21日作出(2013)屏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薛世丰与被告福建省屏南县国家税务局于1996年11月1日签订的《立卖断地基契约》无效。该判决已于2013年11月9日生效。2014年6月4日，宁德市人民政府作出宁政行复(2012)第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撤销被申请人屏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屏政国用(2007)第002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15年7月7日，原告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十日内归还《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宅基地四至核对表、宅基地契约等凭证；2、判决被告十日内拆除在涉案地块上自行建设的地面物，并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争议焦点是：1、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的相关涉诉材料即《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宅基地四至核对表、薛承意宅基地契约的原件是否在被告处？如果在被告处，被告是否负有返还义务？2、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被告拆除被告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地面物，并恢复原状？原审判决认为，本院在审理原告薛世丰诉被告屏南县税务局确认买卖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中，原告提供给本院的相关证据材料即《立卖断地基契约》、收款收据、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均为复印件，上述证据材料复印件并不能体现系复印于被告档案室。本院作出的(2013)屏民初字第566号民事判决书第3页11-13行载明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立卖断地基契约》，收款收据、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以及原告的陈述在案为凭，并经本院审查，可以认定。”并未确认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原件的归属。同时，原告在该案诉状中所陈述的“同时原告将《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宅基地四至核对表等有关凭证交给被告，”，因在该案审理中被告未出庭，被告提供的书面答辩意见中对原告所陈述的上述事实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故不能认定被告已对上述事实表示承认。原告当庭提交的《立卖基契约》复印件亦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将《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宅基地四至核对表、薛承意宅基地契约的原件交付给被告。被告因原、被告达成《立卖断地基契约》从而获得涉案地块的屏政国用(2007)第002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因原、被告间签订的《立卖断地基契约》被认定无效，且涉案土地所有权证也已被宁德市人民政府撤销，该涉案地块现在与被告无关，所以被告无权对涉案地块进行搭盖建筑物，涉案地块应当归还原告父亲。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将《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宅基地四至核对表、薛承意宅基地契约的原件交付给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材料原件的主张本院难以支持。原告薛世丰未获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无权就被告在该地块的建筑行使权利主张，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拆除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地面物并恢复原状的主张本院亦不支持。原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薛世丰的诉讼请求。宣判后，薛世丰不服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人薛世丰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当庭提供的《立卖断地契约》第二页即有记载上诉人主张之物。且被上诉人亦自认该诉争物在被上诉人处。同时依据生活常理也可以推断在被上诉人处。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证据规则第七十五条不当。上诉人依据有证据证明讼争物品在被上诉人处，仍判决上诉人败诉，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支持上诉人在原审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屏南县国家税务局答辩称，一、答辩人从来没有自认本案诉争材料在答辩人处。上诉人主张答辩人在另案诉讼中自认诉争材料原件在答辩人处，该主张不符合事实。屏南县法院（2013）屏民初字第566号民事案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主张合同无效，而没有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答辩人针对上诉人关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进行书面答辩，法院审理的范围是合同效力，而且答辩人没有到庭，法院是缺席开庭审理，不存在答辩人自认问题。二、《立卖断地基契约》不能证明答辩人持有材料原件。三、生效判决可以否定上诉人主张。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诉争双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诉争双方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相关涉诉材料即《建房用地通知》、土地申报登记收件收据、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宅基地四至核对表、薛承意宅基地契约的原件是否在被告处？如果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是否负有返还义务？2、上诉人是否有权要求被上诉人拆除被上诉人在涉案土地上建设的地面物，并恢复原状？3、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围绕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本院认为，土地资源属国家所有或集体所有，严禁当事人私自买卖。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买卖土地合同已经原审审理并认定为无效，并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可以无效合同处理。合同无效后，双方应各自返还因合同所取得的财产。由于土地属屏南县古峰镇长汾村所有，不存在返还上诉人土地问题。但上诉人原与长汾村签订土地买卖合同时，据此所缴纳的费用等发票，仍具有其自身价值，应予以返还。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土地买卖契约，上诉人在买卖合同的最后部分注明：1、叶学诗兄弟立卖断山地契约壹份；2、宅基地四至核对表壹份；3、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壹份；4土地申报登记状件收据壹份；5、建房用地通知壹份。上诉人在契约中，虽没有注明是否已经移交给被上诉人，但可以说明在签订买卖合同中，双方已经注意到该问题。随后，被上诉人并据此向屏南县有关部门申报土地使用资格。在取得土地使用权过程中，被上诉人曾向屏南县有关部门出具《具结书》，称被征用单位（个人），其中就包括上诉人的父亲薛承意。由此推断，被上诉人已经取得薛承意的土地使用资格，包括薛承意的购置发票、处罚依据等。同时，根据土地交易习惯，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同时，应同时交付原有土地交易的所有凭证，没有或缺少的应予以注明原因。原审判决不予支付不当。如前所述，上诉人不具有诉争土地的使用权，其无权要求拆除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土地交易应认定无效，但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所提交给被上诉人的相关材料等，仍具有一定价值，应返还给上诉人。原审判决不予返还不当。上诉人该项上诉请求有理，可以予以支持。上诉人不具有土地使用权，其无权要求拆除诉争土地上的建筑物等。其该项上诉请求不能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屏南县人民法院(2015)屏民初字第576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之内，返还上诉人缴纳给被上诉人的：1、叶学诗兄弟立卖断山地契约壹份；2、宅基地四至核对表壹份；3、福建省罚没款收据壹份；4、土地申报登记状件收据壹份；5、建房用地通知壹份。三，驳回上诉人要求拆除在涉案地块上自行建设的地面物，并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上诉人负担300元，被上诉人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树惠审 判 员  郑 彦代理审判员  易丽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斌坤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