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东一法寮民二初字第138号原告东莞市寮步衡昌锅炉经营部，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寮步镇上屯榕树下村一楼铺面3号。经营者周克林。委托代理人鲁珩，系广东尊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华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新生社区坪西路7号。法定代表人邝贯珊。委托代理人杨韵，男，汉族，1983年8月13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被告公司员工。原告东莞市寮步衡昌锅炉经营部诉被告天华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鲁珩、被告委托代理人杨韵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10月28日，原告与深圳市龙岗区龙岗新生天华纸品厂（该厂于2012年3月转型为被告）签订《锅炉供汽合同》，约定原告投资一台锅炉（型号：DZL2-1.25-AII）及附属设施（改造锅炉房、煤场及渣场）在被告处，向被告提供蒸汽，蒸汽单价为每吨230元，每月用量不低于300吨，少于300吨的按300吨结算；被告于第二个月10日前现金一次性支付上月蒸汽款，若被告超过35天未付清蒸汽款，合同终止，被告赔偿原告550000元，锅炉所有权转交给被告，合同期为自原告正常供汽之日起五年等内容。2011年5月17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再投资110000元对案涉锅炉进行改造，锅炉改烧生物质颗粒时，蒸汽单价按350元每吨计算，双方的供汽合同延长一年半。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义务，被告自2013年11月起至2015年1月未能满足最低用气量，也未补足差额蒸汽款，累积拖欠差额款254100元，另拖欠2014年12月至2015年1月实际使用蒸汽量蒸汽款共计9765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未果，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锅炉供汽合同》及《补充协议》；2、被告立即给付拖欠蒸汽款351750元并给付前述欠款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赔偿原告550000元，案涉锅炉价值150000元归被告所有；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一、双方在签订补充协议后，已经从事实行为上对《锅炉供汽合同》所约定的供汽量和供汽金额进行了变更，被告不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蒸汽单价按照350元/蒸吨计算，但并未对每月的蒸汽使用量再进行限定，原告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按照实际蒸汽使用量对货款进行结算，可视为双方对《锅炉供汽合同》的事实行为上的变更，如原告认为被告未能依照合同内容执行，为何长时间每次对双方蒸汽款进行结算并实际签收，其行为于理不合。本案双方虽对合同个别条款的变更没有进行口头或者书面协商，但均以默认的行为认可对方的变更行为，在整个供汽期内每次结算时，均未主张按照原合同第三款第一条对蒸汽款进行结算，而是按照实际使用量进行结算。双方当事人履行合同过程中，又签订了补充合同，变更了原合同中确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没有涉及被告违反《锅炉供汽合同》第八、九、十条中内容的，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依据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五年后锅炉转给被告，被告退回原告保证金，从2009年10月28日到2014年10月28日已经满五年，锅炉所有权已经转移给被告；三、原告在签订合同后已经违约，双方于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也是原告对其违约行为的补救，但仍然给被告造成损失。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五条第二款中约定原告负责锅炉水幕除尘建设，保证锅炉烟囱不冒黑烟，要符合环保要求。但合同签订后原告未能遵照合同约定将水幕除尘设备在供汽时使用，导致锅炉烟囱经常冒出黑烟，致使环保部门多次到厂检查，而原告只有在应付环保部门上门检查时才开启设备，致使被告在环保部门检查时候都要停炉停产，使被告生产安排受到严重影响。双方在2011年5月17日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应对锅炉进行除尘改造，采用生物质颗粒进行蒸汽生产，但原告没有执行。被告迫于环保部门压力，又于2013年6月11日再次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二）约定原告立即停止使用不合格燃料，且因原告不使用约定生物质颗粒造成被告遭受环保调查，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并拒付货款以及留置锅炉设备，但原告没有履行约定，被告再次受到环保部门调查。被告多次与原告协商，原告仍未能使用约定的生物质颗粒燃料。为能够保证被告正常生产经营和对原合同的遵守，被告自行购置设备进行生产。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8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锅炉供汽合同》，合同约定因被告生产需要，决定由原告全额出资购装一台锅炉设备并负责锅炉运行管理及煤、木材消耗和人员工资并向被告提供蒸汽。被告提供场地给原告改造成锅炉房、煤场。合同第三条约定，原告根据蒸汽用量向被告收取蒸汽使用费，每月的蒸汽使用量不满300蒸吨按300蒸吨计算，每蒸吨230元；每月使用量300-400蒸吨按220元／蒸吨计算；每月使用量400-500蒸吨按210元／蒸吨计算；每月蒸汽使用量500蒸吨以上按200元／蒸吨计算。合同第四条约定，被告按照结算的蒸汽使用费每个月一次性及时支付给原告，即月底最后一天计算当月蒸汽使用费，第二个月10日前支付上月计算的蒸汽使用费，原告在每次收到款项后开具收据给被告。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需及时付款给原告，如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蒸汽款，超过20天还未付清蒸汽款时，原告有权无条件停炉；超过35天还未付清蒸汽款时，合同终止，被告向原告赔偿550000元，锅炉所有权转交归被告。合同第六条约定原告投资安装的锅炉及其附属设施（含锅炉房改造部分）总价值450000元整，锅炉以被告名义登记注册，但所有权属于原告。合同第七条约定合同期为五年，即原告向被告正常供汽之日起五年。合同第八条约定，合同到期，被告需结算原告前期蒸汽款，原告退回保证金予被告，双方解除合同。如因政府政策原因，致使原告锅炉不能使用，双方解除合同，被告应免除原告责任。原告退回被告保证金。第九条约定，若被告使用原告提供的蒸汽未满五年时转产或者工艺改变不需要蒸汽时，被告按如下方式赔偿：。Ｄ.三年后免赔，保证金不退，原告拉走锅炉；Ｅ.五年后，锅炉转被告，原告退回被告保证金。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双方免责范围为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2011年5月17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将锅炉按照烧生物质颗粒方式进行改造，并对除尘进行二次净化。协议第一条约定，本协议是对2009年10月28日双方签订的《锅炉供汽合同》的补充，与原合同具有相等法律效力。第二条约定，本次锅炉改造，除尘改造费用共110000元，由乙方投资。第三条约定，在政府要求燃料一定要采用生物质颗粒时，蒸汽单价按350元/蒸吨计算。如政府允许恢复烧柴后，单价还是恢复到原合同议定单价。第四条约定，乙方为收回本次投资，双方决定将原合同的合同期延长一年半，即双方供汽合同的合作期限变更为6年半。第五条约定其他事项按原合同继续执行。原告提交欠款明细，拟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蒸汽款351750元，每月不足300吨的差额要求被告补足蒸汽款。欠款明细载明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使用不足300吨的月份蒸汽实际用量，应补蒸汽吨数合计726吨，单价350元/吨，应补蒸汽费金额合计254100元。2014年12月实际用量190吨，实欠蒸汽费66500元，2015年1月实际用量89吨，实欠蒸汽费31150元。被告对每月蒸汽使用量确认，但认为不应补足蒸汽款。被告述称蒸汽使用费按实际使用量计算，价格为300吨以下每吨350元，400吨以下每吨340元，500吨以下每吨330元，600吨以下每吨320元计算。关于案涉蒸汽不足300吨的差额部分，被告陈述，双方约定单价350元是300吨以下的用量，并未对每月的蒸汽使用量再进行限定，原告也未对此提出异议，且按照实际蒸汽使用量对货款进行结算，故不同意补足该部分差额。原告对于被告主张的单价予以确认，但主张付款由双方电话沟通，按被告的要求开具收据，请款单，有差额部分原告每月结算时会提出要求支付。被告提交收款收据、蒸汽使用费请款单，蒸汽使用确认表，拟证明双方的蒸汽使用量，实际结算方式及单价。蒸汽使用费请款单由原告向被告发出，请款单载明：1、蒸汽表本月实际使用蒸汽量，单价及金额；2、按锅炉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计算；3、金额。双方确认2015年1月后，原告没有为被告供气。原告主张被告不让原告员工进场并称已经使用电炉。被告主张原告供气达不到环保要求，且无法联系到原告，案涉锅炉无法使用才安装了电炉。关于付款方式，被告称双方每月结算后，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支付现金。原告确认有现金支付，称也有通过转账支付货款，并主张转账凭证庭后三个工作日提交，逾期提交或不提交视为无转账凭证提交，原告未按期提交转账凭证。关于2014年12月、2015年1月蒸汽款未付的原因，原告述称是被告无理由拖欠，被告述称原告无法联系，无法支付。原告不接受被告付款的原因是原告看见政策有变化，与被告合作出现问题，以违约为由向被告提起诉讼。2013年6月1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二，该协议载明，双方共同核查乙方在执行供汽合同及其补充协议过程中，未按规定使用双方约定的燃料，导致甲方多次遭到环保部门的调查，使甲方的生产安排受到严重影响，直接造成公关费用等经济损失。为此，双方约定：1、乙方立即停止使用不合格燃料，严格按照补充协议的规定使用燃料；2、因乙方违规使用燃料造成的环保费用，由乙方承担；3、若再次因乙方不使用生物质颗粒燃料造成甲方遭受环保调查，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并拒付货款，以及留置锅炉等设备。2014年3月6日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向局机关各科室、下设各单位下达2014年度区管污染源监督管理任务的通知，通知规定新建、改建锅炉必须使用天然气或电等清洁能源（天然气管未覆盖地区可采用柴油或液化石油气作为过渡燃料），严格落实市政府《关于划定禁止燃用高污染燃料区域的通知》要求，完成使用高污染燃料工业锅炉清洁能源改造或淘汰。2014年底前，燃用生物质燃料的锅炉须安装污染治理设施及在线监控设施。被告提交致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的一份锅炉生产系统升级改造项目延期申请，拟证明因政策原因，锅炉必须使用天然气或电等清洁能源。该申请载明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规范性文件要求，将工业锅炉生产工艺升级改为以电为能源的清洁生产工艺，现已与设备供应方达成有关协议，预计2-3个月左右能完成整个生产工艺升级改造取代原蒸汽锅炉。落款时间为22014年10月20日，并加盖被告公章。原告对于申请的真实性不予以确认，但主张从申请的内容可看出被告于2014年10月开始已经在准备采购电炉，升级锅炉设备。被告提交照片主张原告安装水路设备后，没有使用。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锅炉供汽合同、补充协议、欠款明细、蒸汽使用确认表，被告提交的照片、锅炉供汽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关于2014年度区管污染源监督管理任务的通知、锅炉生产系统升级改造项目延期申请、蒸汽用量及价格表、收款收据、蒸汽使用费请款单、锅炉蒸汽使用确认书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产生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锅炉供汽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二、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蒸汽款，如应支付，数额如何计算；三、被告是否应当赔偿原告550000元。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双方对于2015年1月后没有继续供汽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就案涉锅炉未能继续供汽的原因，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本院认为，案涉的锅炉供汽合同约定案涉的锅炉由原告负责运营及管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停止供汽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从深圳市龙岗区环境保护和水务局关于2014年度区管污染源监督管理任务的通知规定和被告锅炉生产系统升级改造项目延期申请中原告确认的被告进行锅炉生产工艺升级改造内容可知，案涉的锅炉设备确需要整改，故对于被告主张原告的锅炉设备不符合环保标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案涉合同因为政府政策原因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对于原告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及补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要求原告返还保证金，因未提起反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二、2014年12月实欠蒸汽费66500元，2015年1月实欠蒸汽费31150元，合计97650元，因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不支付该两个月的蒸汽费没有合法依据，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两个月的蒸汽费，本院予以支持。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使用不足300吨的月份是否应支付蒸汽费254100元的问题。被告认为，签订补充协议后，已经从事实行为上对《锅炉供汽合同》所约定的供汽量和供汽金额进行了变更，签订补充协议后，蒸汽单价按照350元/蒸吨计算，但并未对每月的蒸汽使用量再进行限定，原告也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其一，补充协议并未直接对《锅炉供汽合同》所约定的供汽量的限定进行变更，且作为对《锅炉供汽合同》的补充也明确了其他事项按原合同继续执行，故被告主张补充协议未对蒸汽使用量再进行限定进而主张供汽量每月限定至少300吨的约定对其无效，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二，被告庭审中主张签订补充协议后蒸汽单价为300吨以下每吨350元，400吨以下每吨340元，500吨以下每吨330元，600吨以上每吨320元的计价方法与双方实际结算的单价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因被告签订了补充协议之后蒸汽计价方式与《锅炉供汽合同》约定的根据蒸汽使用量增加减少单价的计价方式一致。原告主张签订了补充协议后每月的蒸汽使用量不满300蒸吨时的价格计算方式为按300蒸吨计算每吨350元计价的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其三，双方签订锅炉供汽合同对每月蒸汽使用量进行使用量最低限制以及使用量递增单价递减的约定，目的在于保证原、被告双方的互惠互利，并保证原告的基本收益，被告按实际使用量支付蒸汽使用费的主张，与双方订立合同的目的不符；其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由此可见，合同变更主要通过当事人双方协商而实现并有明确的合意，但被告既没有举证证明其向原告提出过变更每月使用量限定的约定，进而无法证明被告有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又没有举证证明原告对此明确表示认可即原告对该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进行承诺。另，请款单均载明按锅炉供气合同及补充协议计算，可见原告并未放弃对差额部分的主张。且合同变更系关乎合同双方权益的重大事项，被告仅凭原告默示行为主张原告认可被告主张的变更行为，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蒸汽费为351750元（2014年12月实欠蒸汽费66500元+2015年1月实欠蒸汽费31150元+2013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使用不足300吨的月份应补蒸汽费金额254100元）。被告未按时支付原告蒸汽费用，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对于原告诉请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5年3月25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三、案涉锅炉供汽合同第五条约定，被告需及时付款给原告，如被告不能按期支付蒸汽款，超过35天还未付清蒸汽款时，合同终止，被告向原告赔偿550000元，锅炉所有权转交归被告。就被告是否违反该约定，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货款的给付，被告主张双方每月结算后，原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支付现金。原告庭审时表示，被告有通过转账支付货款，但原告未能提交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应当依法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被告提交收款收据，原告没有举证证明有转账支付的情况下，本院采信被告主张，认定双方通过现金支付方式进行交易；其次，原告庭审中陈述，付款决定由双方电话沟通，按被告的要求开具收据、请款单，有差额部分原告每月结算时会提出，可见付款需要双方进行协商沟通。故在付款需要双方协商沟通，以及现金付款需要双方配合的情况下，被告主张原告拒收蒸汽款，原告没有证据予以反驳，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拒不支付蒸汽款，本院不予以采纳。原告同时主张锅炉是专门设计给被告使用的，无法给其他人使用，故被告应该赔偿550000元且锅炉应该归被告所有。原告这一主张并无合同依据，且根据合同第九条约定，可知在被告因转产或者不需要蒸汽的情况下，锅炉使用三年后免赔，保证金不退，原告拉走锅炉。可见，如案涉锅炉因客观原因不再继续使用的，使用超过三年被告即不需要向原告进行赔偿。被告2009开始使用锅炉至2015年1月使用时间已经超过了三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550000元，锅炉归被告所有没有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东莞市寮步衡昌锅炉经营部与被告天华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锅炉供汽合同及2011年5月1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限被告天华纸品（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寮步衡昌锅炉经营部支付蒸汽款351750元及利息（以351750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自2015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东莞市寮步衡昌锅炉经营部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265.75元，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7689.5元，由被告负担6576.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小可代理审判员  孟 翯人民陪审员  邓爱容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刘燕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