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民 事 判 决 书(2015)成民终字第086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住所地：成都市青莲上街*号。法定代表人周世永，主任。委托代理人王光强，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小红，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永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号。法定代表人孙筱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烨炜，四川央济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永��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科技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2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的委托代理人王光强、王小红，被上诉人永兴科技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烨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10月28日，四川省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与四川省永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实业公司）签订《联营合同》，约定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将位于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二段附9号房屋提供给永兴实业公司使用，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06年12月31日止；永兴实业公司每年向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支付承包费92万元，半年付一次，每年1月15日前付清上半年��包费，每年7月15日付清下半年承包费，第7年增加承包费8万元，如不按期交纳承包费则视为违约；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同意将上述营业用房后面的空地约425平方米无偿提供给永兴实业公司修建一楼一底砖混结构的库房及办公用房，在1999年12月31日前建成，修建库房及办公用房的资金由永兴实业公司承担；库房及办公用房建成后产权归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所有，永兴实业公司在合同期内享有该房使用权，即在房屋建成后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将房屋交由永兴实业公司无偿使用；在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由永兴实业公司向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支付定金10万元，2000年1月1日后，此定金充抵承包费。2000年3月24日，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甲方）与永兴实业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根据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要求，提出将《联营合同》第三条��方约定中条款之一：“甲方同意将该营业房后面的空地约425平方米，由甲方无偿提供给乙方修建成一楼一底砖混结构的库房及办公用房”在修建过程中，乙方提出将原《联营合同》签订的一楼一底建筑面积约850平方米扩建为三楼一底，甲方提出将该营业房二楼右侧的简易石棉瓦房（213.9平方米）同时拆除，新建、改建总建筑面积增加为3670平方米砖混结构的营业房（以实际新建、扩建建筑面积为准）。经双方达成一致协议，如无政策性的特殊原因，乙方必须在2000年12月31日前建成……。2.……因甲方多次提出经费困难无法承担有关费用，因此甲方提出同意推延联营合同的终止期限，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协议，房屋租金按每七年递增一次，递增幅度为8%。双方不得单方面借故终止执行《联营合同》及《补充协议》……。3.本《补充协议》由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与《联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是对《联营合同》的修订和补充，《联营合同》中未修订的条款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003年9月4日，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甲方）、永兴实业公司（乙方）与永兴科技公司（丙方）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位于一环路南二段9号的房屋一至四楼转让给丙方永兴科技公司，具体内容为：1.甲方与乙方正在履行甲、乙双方签订的《联营合同》（1999年10月28日签订）和《补充协议》（2000年3月24日签订），由丙方承接；2.丙方将乙方所欠甲方2002年至2003年房租89万元，由丙方直接交甲方财务，甲方将无条件对丙方继续履行《联营合同》和《补充协议》。经甲、丙双方友好协商，就本合同的承租楼房达成如下一致条款：一、由于本楼修建时间过长、年代已久，维护费用较大，甲方同意每年将上缴承租费的15%返还给丙方作为维修费用。甲方不负责维护，由丙方自行找人维修。如有大型改造，丙方必须将改造方案报甲方批准，商议后再确定……。二、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联营合同》和《补充协议》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均由本合同的丙方永兴科技公司承继，丙方将直接由甲方进行管理。三、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999年10月28日四川省旅游劳动服务公司与永兴实业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和2000年3月24日四川省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和永兴实业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全部由永兴科技公司继续执行。2004年，成都箭锋燃具有限责任公司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永兴实业公司、四川省旅游局、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该案经二审审理，由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10月作出（2005）川民终字第308号生效判决，该判决认定的事实有（该判决中的机��服务中心指本案中的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1.《联营合同》系永兴实业公司与无法人资格的旅游局劳服司签订，其权利义务应由旅游局享有和承担。此后，旅游局发出川旅后（1999）6号《关于撤销“四川省旅游局劳动服务公司”的通知》，将旅游局劳服司在《联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后勤服务中心享有和承担，后勤服务中心与永兴实业公司此后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了永兴实业公司认可旅游局劳服司将《联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移给后勤服务中心。而后勤服务中心是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事业单位法人，该中心后更名为机关服务中心，机关服务中心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故《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均应是永兴实业公司与机关服务中心……旅游局虽然是房屋的所有权人，其将房屋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交机关服务中心行使，是行使所有��的正当行为。2.因机关服务中心无偿提供营业用房后的空地给永兴实业公司修建库房及办公用房，修建费用由永兴实业公司支付，而建成的房屋产权归机关服务中心，永兴实业公司仅享有20年无偿经营使用权……《联营合同》虽名为“联营”，但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关系的内容是机关服务中心将房屋提供给永兴实业公司经营使用，永兴实业公司每年向机关服务中心支付92万元固定使用费，该行为实质符合租赁合同的特征，双方之间实际形成的是房屋租赁关系。3.2000年3月29日的《授权书》证明了永兴实业公司经机关服务中心授权，对成都市一环路南二段附九号营业用房享有20年（即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赁经营和管理权……。该案最后判决结果为：一、永兴实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返还箭锋公司1765985.1元；二、永兴实业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按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向箭锋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占用资金利息，自2002年12月1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27633元，永兴实业公司负担14000元。2008年9月8日，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向永兴科技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四川永兴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成都箭锋燃具有限责任公司与四川省永兴实业有限公司房屋经营权纠纷一案，望你公司协助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将此事处理好，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同意从每年上缴房租中扣除（以法院民事判决书标的为准）。2009年12月16日，原审法院下达（2008）武侯执字第1400号民事裁定，载明：“本院依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川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书，于2008年8月20日向被执行人送达执行通知书，责令被执行人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但被执行人至今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四川省永兴实业有限公司下落不明，其所有的位于成都市××房屋2822.29平方米非产权面积的商业用房与四川省永兴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其他商业用房同在一栋大楼，上述房屋均由四川省永兴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管理经营。……裁定如下：一、提取被执行人四川省永兴实业有限公司在成都市××房屋2822.29平方米非产权面积的经营权收益共计人民币240万元。二、该款项由四川省永兴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支付给成都箭锋燃具有限责任公司，并汇入该公司指定的账户直至付清全部款项为止。先付232万元，2010年1月30日至2011年11月30日每月付35000元；2011年12月3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每月付40000元；2016年1月30日至2016年8月31日每月付10000元。后永兴科技公司一直在支付上述款项。2008年6月27日，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与永兴科技公司分别盖章确认《四川省永兴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以下简称《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一份，载明：“位于成都市××××号的营业大楼是危旧楼房，消防存在诸多安全隐患，又是人口密集地段，四川永兴科技公司从2003年接手开始，多次向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提出了书面维修改造报告，另于2006年10月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的终审判决，将我公司所经营的整幢大楼造成无法经营达3年之久。……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考虑到该大楼是人口聚集地，必须将安全隐患排除。经双方商议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让四川永兴科技有限公司将整幢大楼重新维修改造……经协商以上改造由四川永兴科技有限公司自筹资金进行改���，并同意将所缴房租延至2010年12月31日，故2010年12月31日前房租用于整个改造，使该大楼有一个良好的经营环境，从2011年开始希望四川永兴科技有限公司每月按时缴纳房租，每年的15%的维护金将从上缴房租中扣出，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将不再承担任何维护费”。原审审理过程中，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申请对上述《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及2008年9月8日函件上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印章真实性以及文字和印章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鉴定，上述两份材料上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印章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一致，2008年9月8日函件印章和文字形成的顺序为先印后字，《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的形成顺序为先字后印。原审另查明，1.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原主张永兴科技公司支付欠付房租451万元的计算来源为：2007年至2013年的应交纳房租为595万元（85万元/年×7年），已交纳金额为144万元，第一次交纳时间为2011年1月19日；2.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起诉后，永兴科技公司向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交纳房租43万元。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房屋登记信息、《联营合同》、《补充协议》、《转让合同》、（2005）川民终字第308号民事判决、（2008）武侯执字第1400号民事裁定、《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2008年9月8日函件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永兴科技公司与永兴实业公司签订《转让合同》，约定由永兴科技公司受让永兴实业公司在《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关系，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联营合同》、《补充协议》和《转让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永兴实业公司在《联营合同》、《补充协议》中所享有的权利，永兴科技公司均可以享有。依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05）川民终字第308号生效判决载明的内容，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与永兴实业公司在履行《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的过程中，经过多次协商，最终确认永兴实业公司对“成都市一环路南二段附九号营业用房享有20年（即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租赁经营和管理权”，该期限是对《联营合同》、《补充协议》的补充约定，对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和永兴实业公司具有约束力，现对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永兴科技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故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永兴科技公司之间的《联营合同》、《转让合同》的期限至2020年12月31日届满。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在合同尚未���满时以永兴科技公司未按时交纳房租为由要求解除《联营合同》和《转让合同》，故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永兴科技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是否存在拖欠租金的行为。综合双方的证据及陈述，原审法院做如下确认：1.2008年6月27日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永兴科技公司盖章确认的《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载明对永兴科技公司所交租金延至2010年12月31日，即永兴科技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前无需再交纳租金，故永兴科技公司在2010年12月31日前不存在未支付租金的情况；2.《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和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的陈述均表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永兴科技公司每年应支付的租金为85万元，三年共计255万元，而依据原审法院（2008）武侯执字第1400号民事裁定和2008年9月8日函件的内容，永兴科技公司需代为向案外人成都箭锋燃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240万元且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将该款项在永兴科技公司应交纳房租中免除，虽2008年9月8日函件在文字和印章的形成顺序上系先印后字，但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否定函件印章的真实性，故原审法院对该函件的内容予以采信；3.经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确认，永兴科技公司在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已交纳房租144万元，且永兴科技公司在起诉后又支付了43万元。综上，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以永兴科技公司在履行《联营合同》和《转让合同》期间拖欠租金导致根本违约而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70元，由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解除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与永兴科技公司签订的《联营合同》和《转让合同》，终止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由永兴科技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为：1.永兴科技公司单方提供的《四川省永兴科技有限公司与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以下简称《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及2008年9月8日“函件”内容均系伪造，不能作为定案证据采信。2.根据《联营协议》的约定，永兴科技公司尚未支付2014年度租金，不仅未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且存在严重违约行为，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有权利单方面解除合同。被上诉人永兴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过���审两次司法鉴定，《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及2008年9月8日“函件”均是真实的。永兴科技公司一直按时支付租金，不存在违约行为，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无权解除合同。二审中，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提交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于2015年11月9日出具的立案决定书一份，拟证明本案被上诉人永兴科技公司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永兴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该立案通知书并非定罪文书，且与本案无关，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立案通知书仅表明永兴科技公司涉嫌合同诈骗，但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是否影响本案的审理结果均无法确认，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是否有权解���租赁合同。2008年6月27日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与永兴科技公司签订并盖章确认的《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中明确载明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同意永兴科技公司所交租金延长至2010年12月31日，根据原审法院对《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及2008年9月8日“函件”上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印章真实性及文字和印章形成先后顺序进行的司法鉴定，上述两份材料经过鉴定的公章均与公安机关备案印章一致，虽然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均不认可上述材料的内容真实性和合法性，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予以否认，原审法院对《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及“函件”的内容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故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认为原审法院采信虚假证据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根据一、二审对永兴科技公司向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支付租金的情况的审查，永兴科技公��于2011年1月至2013年11月期间已向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支付租金144万元，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起诉后支付2014年房屋租金43万元，结合双方签订的《营业房维修改造协议》及“函件”内容以及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武侯执字第1400号民事裁定，扣除永兴科技公司应向案外人成都箭锋燃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案款，永兴科技公司已按照双方协商一致的金额支付租金，故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关于永兴科技公司尚未支付2014年度租金，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66770元，由四川省旅游局机关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苟学恩代理审判员  姚 兰代理审判员  王 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廖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