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1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阳，男，1970年9月1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兴化路9号。法定代表人张忱，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玉鹏，北京市博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阳因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16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五建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甲25号楼东侧锅炉房及二层房产（下称涉案房屋）系我公司所有房产，我公司委托北京仕邦博睿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下称仕邦博睿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2012年7月1日，仕邦博睿公司和王旭涛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9月26日，王旭涛和李阳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将涉案房屋二层两间房屋转租，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现仕邦博睿公司和王旭涛之间以及王旭涛和李阳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均已经到期，但李阳仍然占据涉案房屋，且擅自在涉案房屋二层私建改造，将二层平台的护栏拆除，在二楼平台加盖简易房屋同时，李阳通过各种非法手段强占锅炉房北侧的九间房屋。李阳行为严重侵犯了我公司的合法权利，故我公司起诉至本院，请求判令李阳：1、返还涉案房屋二层平台北侧两间房屋及锅炉房北侧的九间房屋；2、拆除涉案房屋二层平台西侧的自建房屋、二层平台的顶棚、二层平台东墙的彩钢板并恢复二层平台四周铁质护栏。李阳辩称：涉案房屋二层平台北侧有一间房屋由我实际居住，其余房屋的实际使用人都是通过我入住的。我在二层平台东侧搭建了彩钢板，平台西侧房屋倒塌后，我对西侧房屋进行了翻建，二层平台的顶棚之前就有，后来由我复建，但二层的护栏不是我拆除的；五建公司对涉案房屋仅有规划许可证，并非房屋产权人，没有权利要求腾房；王旭涛和我签署的房屋租赁合同和涉案房屋无关，我之前是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工大地公司）的保安副队长，当时安北公司和建工大地公司签署服务合同，为建工大地公司和北京市绿孔雀酒家有限公司（下称绿孔雀公司）提供安保服务。涉案房屋属于建工大地公司和绿孔雀公司的配套设施，因为建工大地公司和绿孔雀公司都拖欠我保安费，所以建工大地公司和绿孔雀公司委托我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和修缮；王旭涛和我签署的租赁合同涉及的房屋并非涉案房屋，所以合同履行情况和涉案房屋无关。综上，我不同意五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怀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涉案房屋虽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但依据现有《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许可证》、《查询城市建设用地管理档案证明》等证据，可以认定五建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其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佐证，没有相关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阳提供证据不足以认定建工大地公司或绿孔雀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益，李阳未能举证证实其占有使用房屋具有合法依据，故五建公司要求其返还涉案房屋，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李阳未经涉案房屋权利人同意，在涉案房屋顶层平台搭建彩钢墙体、自建房屋及顶棚行为，已经侵犯权利人权益，故五建公司要求李阳拆除自建房屋、顶棚及彩钢板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至于五建公司要求李阳恢复平台四周铁质护栏的诉讼请求，因五建公司未举证证明护栏确系李阳拆除，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8日判决：一、李阳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负责将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甲二十五号东侧锅炉房二层平台北侧两间房屋及锅炉房北侧九间房屋腾空并交还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李阳返还房屋前负责将其在锅炉房二层平台西侧搭建自建房屋、东侧彩钢板及顶棚拆除，并将拆除后垃圾清运干净；二、驳回北京市第五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李阳不服，上诉至本院称：原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权利人为五建公司，明显不当；原审法院认定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建工大地公司或绿孔雀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处分权利，明显不当，建工大地公司因拖欠我劳务费，将涉案房屋交给我无偿使用，用以抵偿欠款，故要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五建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五建公司同意原判。经审理查明：五建四工区原系五建公司下级部门。1973年3月11日以（73）地字113号文批准五建四工区取得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中街1836平方米建筑用地使用权，项目名称为永久性工棚。1985年8月5日，五建公司就涉案房屋取得（85）建市1848号《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许可证》，规划用途为锅炉房，涉案房屋建成后，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1999年至2000年期间，五建公司以其下属第四项目部为基础，组建建工大地公司，其中五建公司以实物出资330万，占股22%，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研（1999）473号文件载明“五建公司出资的330万元中含评估确认的‘北京建安实业开发公司’、‘北京绿孔雀酒家’两个企业的资产。待‘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上述两家企业的投资方由五建公司变更为‘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五建公司委托仕邦博睿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管理，2012年7月1日，仕邦博睿公司和案外人王旭涛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仕邦博睿公司将涉案房屋出租给王旭涛；2015年7月1日，仕邦博睿公司和王旭涛续签《房屋租赁合同》，租赁期限至2016年6月30日；2015年7月15日，仕邦博睿公司和王旭涛就合同解除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了《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就涉案房屋租赁关系自2015年7月15日解除。2015年5月8日，王旭涛曾在原审法院起诉李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年东民初字第06830号），王旭涛主张李阳拖欠租金，要求解除双方于2014年9月26日签署的合同并要求李阳支付拖欠租金并腾空房屋，李阳答辩其支付租金后，王旭涛一直没有将房屋实际交付其使用，并且李阳当庭表示不清楚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所在位置。王旭涛当时提交双方租赁合同和本案中五建公司提交的上述租赁合同相同。在本院组织双方勘验现场时，王旭涛主张涉案房屋二层平台北侧两间房屋即为其和李阳签署租赁合同的租赁物。后，王旭涛以有产权人同意自行管理涉案房屋为由，申请撤回了对李阳的起诉。原审审理中，五建公司提交了王旭涛和李阳于2014年9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协议载明“经甲方（王旭涛）和乙方（李阳）双方协商，将和平里中街25号锅炉房南侧二楼两间北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4年10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以证明李阳和王旭涛租赁合同关系已经到期终止。李阳认可合同真实性，但主张该合同涉及的租赁标的物和涉案房屋无关。同时，李阳提供《委托书》一份，证明其有权使用涉案房屋，《委托书》载明“兹有我单位：北京绿孔雀酒家有限公司隶属于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经营不善等原因导致停业，现委托李阳（河南省淮滨县吉庙乡吉庙村人）保安副中队长等三人值守，范围包括和平里中街甲25号地上物（含锅炉房附属房屋等物品）。时间自2006年6月20日至2025年6月19日。除值守人员住宿外，剩余房屋用以出租，房租费用以修缮房屋及设施外，余款用以发放三人值守的工资和补发所欠工资款，如果不够补发所欠李阳的成保费及保安劳务费，租房时间可顺延。”《委托书》下有两公章：公章字样“北京建工大地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绿孔雀酒家有限公司”，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0日。五建公司主张建工大地和绿孔雀公司都已经注销了，故不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另，李阳在原审法院（2015）年东民初字第06830号案件中曾提交《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绿孔雀公司同意李阳使用、出租涉案房屋，该《情况说明》载明“兹有我单位因资金短缺等原因自2002年6月21日至今拖欠李阳等3名保安（护卫员）的工资，将位于我单位锅炉房南侧上方的两间平房提供给李阳等3名保安员住宿兼办公使用，用于抵消工资金额，时间至2019年6月20日，期间……”，落款为“北京绿孔雀酒家有限公司”字样公章，落款时间为2006年6月21日。另，李阳认可其在涉案房屋二层平台东侧搭建了彩钢板，在二层平台西侧搭建了简易房屋，并在二层平台建设了顶棚。上述事实，有《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许可证》、委托书、《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查询城市建设用地管理档案证明》、北京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建研（1999）473号文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虽涉案房屋没有办理产权证，但依据五建公司提交的《北京市城市规划管理局建设工程许可证》、《查询城市建设用地管理档案证明》等证据，原审法院认定五建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权利人，并无不妥。李阳上诉主张五建公司并非涉案房屋权利人，建工大地公司系涉案房屋所有人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对五建公司要求李阳返还涉案房屋并拆除自建房屋、顶棚及彩钢板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应当指出，关于李阳主张建工大地公司欠其劳务费，涉案房屋系抵偿欠款问题，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李阳可另行解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5元，由李阳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李阳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苑薇代理审判员刘永民代理审判员郭融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记员 刘        梦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