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26民终1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朱祝云户村民，户主朱祝云，原吴廷高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陶帮文户村民，户主陶帮文。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张正宽户村民，户主张正宽。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丰裕村四组张正良户村民，户主张正良。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启刚户村民，户主杨启刚，原杨秀武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水平户村民，户主杨水平，原杨秀光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张胜德户村民，户主张胜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启标户村民，户主杨启标。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陶帮祥户村民，户主陶帮祥，原陶维付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陶广周户村民，户主陶广周，原陶帮德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启辉户村民，户主杨启辉，原杨秀元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启生户��民，户主杨启生，原杨秀元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启智户村民，户主杨启智，原杨秀元户。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张正泽户村民，户主张正泽。上诉人（原审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杨秀文户村民，户主杨秀文。诉讼代表人杨秀武，男，1952年1月12日生，汉族，住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组，系杨启刚户村民，身份证号码XXX。诉讼代表人杨启焱，男，1972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组，系杨秀文户村民，身份证号码XXX。诉讼代表人杨新能，男，1981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组，系杨启标户村民，身份证号码XXX。委托代理人高忠朝，男，苗族，住贵州省麻江县碧波乡柿花村湾寨组。被上诉人（���审被告）陶维和，男，1938年4月21日生，汉族，初小文化，农民，住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组，身份证号码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帮林，男，1956年11月10日生，汉族，住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组，身份证号码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秀清，男，1947年7月12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组，身份证号码XXX。上诉人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朱祝云等15户村民因与被上诉人陶维和、陶帮林、杨秀清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榕江县人民法院（2015）榕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83年，榕江县政府划分自留山给寨蒿镇丰裕村杨秀元、杨秀清、陶帮德等包括被告在内的13户村民，并颁发了自留山证。该13本自留山证所覆盖的面积包括“屋后龙”及“五爪形”两处。现13户中的户主吴廷高、陶维付、陶帮德、杨秀元已故，该四户原取得的自留山由其继承人继续承包经营。1985年，丰裕村四组村民响应国家号召开始在各自的自留山上营造林木，并领取了国家发放的造林补助款。1998年9月30日，被告陶维和与欧国祖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合同甲方（出卖人）为陶维和，乙方（受让人）为欧国祖（已故），村组（山主）代表签章处除有陶维和的签章外，还有杨秀清、陶帮林字样的印章。被告陶维和将位于寨蒿镇丰裕村四组地名为“屋后龙”，四至界限为上抵新寨界，下抵溪，左抵道溪龙，右抵江凤远的田，面积为531.31亩的林木转让给欧国祖，转让价格为55元／亩。该合同所转让的林木包含了原、被告等各户所造的林木。1998年12月24日，被告陶维和与榕江县造林公司签订《林木转让合同��》，合同甲方（出卖人）为陶维和，乙方（受让人）为榕江县造林公司，村组（山主）代表签章处有杨秀清字样的印章。将同年9月30日转让给欧国祖的林木转让给榕江县造林公司，转让价格为125元／亩。该合同经榕江县公证处公证。2014年6月，原告等户在陶维和与尹发云等发生林木纠纷后得知被告陶维和与他人签订林木转让合同的事实。原告等15户村民认为三被告与欧国祖于1998年9月30日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系无权处分合同，损害了原告方的合法利益，请求确认该合同无效。另查明，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各户均未取得诉争合同标的物中“屋后龙”的林木所有权证。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诉讼时效制度适用于债权请求权，而确认合同无效则属于形成权，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属确认之诉，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被告陶维和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成立。第二、关于被告陶维和与欧国祖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是否属无权处分的问题。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诉讼合同的交易标的物为林木所有权，原、被告均认可“屋后龙”的林木系各户所营造，但在签订合同时却以陶维和个人名义进行，并且未经原告等户及被告杨秀清、陶帮林等户的授权。该合同标的物包含了数个林木所有权，陶维和除对自己所属的林木有处分权外，对其他林木均属无处分权。故该合同属于陶维和所有的林木部分属有权处分，属其他村民所有的林木部分属无权处分。第三、关于无权处分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定：“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债法原理及物权法十五条与最高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三条对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进行解释，该法条规定的“处分”指的是无权处分行为，该处分行为需要权利人追认方有效，但处分人��否有处分权不影响负担行为即债权行为的有效性。依据合同法原理，出卖人负有交付买卖标的物并转移其所有权的义务，因此，原则上出卖人应当对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但现实生活中无权处分之行为不胜枚举，为兼顾交易安全价值和效率价值，应对负担行为与处分行为加以区分。将物权变动原因（负担行为、债权行为）与物权变动结果（处分行为、物权行为）进行区分，债权行为与物权行为需具备各自的生效要件方能产生法律效果。签订合同即是双方当事人设立权利义务的债权行为（负担行为），只要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阻却合同生效的事由即有效，而转移所有权则是物权行为（处分行为），需要具备所有权人认可及交付方能产生物权转移的效果。具体到本案，陶维和在签订合同时做出了两个行为，一是对欧国祖负担交付财产的行为的债（负担行为，债权行为），其有效性与是否有处分权并无关系；二是让林木所有权发生转移（处分行为，物权行为），其有效性与所有权人认可与办理变更登记相关联，但该案所有权人未对物权行为加以认可，且欧国祖或榕江县造林公司并未办理变更登记。简言之，该合同的效力只及于合同当事人之间，即陶维和负有向欧国祖交付林木所有权的义务，但该义务却不及于林木所有权人，若林木所有权人不追认且未办理变更登记，买受人欧国祖或买受人榕江县造林公司不会因合同的签订而取得林木所有权。综上所述，因该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设立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权利义务产生在缔约双方之间，本案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情形，应当确认为有效合同，但该合同并未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效果。原告可通过物权保护的手段进行维权，���告等户以被告陶维和系无处分权为由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因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朱祝云、陶帮文等15户村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陶帮文户等15户村民负担。上诉人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朱祝云等15户村民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榕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榕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理由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陶维和与欧国祖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陶维和已收到欧国祖的��让费，但没有证据证明已付给上诉人各户。本案适用法律错误，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因被上诉人陶维和伪造合同，没有取得处分权，侵害了他人的财产权，所以是无权处分，合同无效。被上诉人陶维和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答辩人的行为没有侵害被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陶帮林、杨秀清未提出答辩。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陶维和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将林木转让给欧国祖，系无权处分，请求确认陶维和与欧���祖签订的《林木转让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内容是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第三项规定内容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陶维和与欧国祖签订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所签订的合同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所以上诉人主张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的规定认定合同无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是关于无处分权人订立的合同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但是该条规定不能当然的推导出不能追认或者没有取得处分权就是无效合同，合同是否无效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二条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故一审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榕江县寨蒿镇丰裕村四组朱祝云等15户村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小平审 判 员  龙七奇代理审判员  郑华品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熊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