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字2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雄达工业钙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法定代表人李勇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陈鸿彬，广东雷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荣平，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骆金水，男，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良，男，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成亮，广东端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林晶晶。上诉人广州市雄达工业钙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5）佛三法民二初字第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雄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50元，由雄达公司负担。上诉人雄达公司上诉提出：一、本案协议双方形成承包关系。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等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涉案《石灰窑承包及投资合同》和《石灰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中当事人名称（姓名）、标的和数量等事项清楚明确，且双方当事人均签字或者盖章。因此，上述两份合同依法应当属于成立并生效的合同。且，合同有关条款可以证明双方之间是承包关系。又，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在本案一审庭审期间和另案（案号为（2015）穗花法炭民初字第534号）中亦承认双方系承包关系。另外，雄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雄是以个人名义而不是以雄达公司名义与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合伙承包涉案石灰窑，李勇雄和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签订的《合伙投资承包石灰密经营协议》属于个人合伙协议。因为，一审庭审中，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承认与雄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勇雄个人签订《合伙投资承包石灰窑经营协议》，约定合伙并承包经营雄达公司的石灰窑。原审亦认定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和李勇雄是合伙人。李勇雄一直是根据合伙的有关约定，以个人名义和个人财产向新石灰窑投资和承担相应责任。综上，《石灰窑承包及投资合同》和《石灰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应属承包合同，当事人是雄达公司和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而《合伙投资承包石灰窑经营协议》属个人合伙协议，当事人是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和李勇雄个人。原审认为无法确定本案讼争法律关系错误。二、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支付承包费的条件已经成就，依法应当向雄达公司支付两年承包费合计63万元。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支付承包费的条件是新建石灰窑试产三个月后开始支付。《石灰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应从新建石灰窑试产三个月后起按第一年承包费为30万，第二年开始以后每年递增承包费3万元，每季度末支付一次的标准向雄达公司支付承包费。新建石灰窑已于2013年2月28日试产使用，承包费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因此，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应当从2013年5月28日起每季度末向雄达公司支付一次承包费，但至今，其三人未支付过任何承包费，而且，雄达公司未收到其三人有关解除合同的通知。与此同时，《石灰窑承包及投资合同》和《石灰窑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未约定若新石灰窑试产没有成功，则免除其三人交纳承包费的义务。《石灰窑承包及投资合同》第六条约定，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自主经营、自负盈亏。新石灰窑试产是否成功，与雄达公司无关，亦与承包费是否应交纳无关联。据此，雄达公司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雄达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人雄达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民事起诉状和传票各一份，拟证明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承认与雄达公司系承包关系，而且，本案所涉新建石灰窑已试产三个多月。被上诉人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不予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联。经审查，相对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被上诉人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共同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雄达公司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雄达公司于2015年7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签订涉案承包及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和具体交易方式为，其三人与李勇雄合伙在雄达公司内投资建设新窑，由李勇雄负责技术，对外仍以雄达公司名义经营。新窑建成并试产三个月后，若试产成功，则需要支付承包费；若试产不成功，则无须交纳承包费。新窑于2013年2月建成，后试产不成功。现新窑未能进行生产，一直闲置。雄达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签订涉案承包及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的目的和具体交易方式为，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与李勇雄合伙在雄达公司内投资建设新窑，由李勇雄负责技术，对外以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和李雄勇的名义经营，只是借雄达公司的账号收付款并开具发票。新窑须试产三个月，建成后无论试产成功与否，均须按照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支付承包费。新窑于2013年2月建成，不清楚试产是否成功。有通过财务人员口头催收承包费，但无书面文件。目前，已将新窑发包给案外人经营，何时发包，不清楚。本院认为：依据雄达公司与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于涉案承包及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以及李雄勇与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于涉案经营协议中所作具体约定，结合雄达公司与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在本案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所作相应陈述，可认定，就案涉新窑的建设和经营，李雄勇与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之间形成合伙关系，其四人再与雄达公司就新窑的生产和经营形成承包经营关系。鉴此，原审确定本案案由为承包经营合同纠纷，处理恰当。综合双方的诉辩主张，结合雄达公司上诉所提，以及双方确认新窑于2013年2月建成的事实，可知雄达公司于本案所提诉请能否得以支持的关键在于，本案讼争承包费的支付是否应以新窑试产成功为条件。经审查，双方在补充协议中就承包费的支付约定为，新窑建成投产并试产3个月后，按首年30万元／年，以后每年递增3万元的标准计付承包费，支付时间为每季度末。仅依合同文本，尚无法迳行确定协议项下的承包费支付是否以新窑试产成功为条件。然而，从合同目的角度进行分析，承包人以支付承包费为对价承包设备并用于经营的目的在于从中持续盈利，即支付承包费以有足够的盈利预期为前提，若设备自始无法进行生产，则盈利预期自不存在，承包费的支付前提当然丧失；从商事交易常理角度进行分析，若雄达公司就此所提主张属实，则承包人须于2013年8月支付协议项下的第一期承包费，并再后按季度陆续支付，但是，本案无任何证据显示，承包人有向雄达公司支付协议项下的任何一期承包费，而且，自上述时间至雄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长达近两年之久的时间，雄达公司有向承包人要求支付承包费。雄达公司所提上述主张与其行为显然矛盾，亦与商事交易常理明显悖逆。另外，雄达公司作为发包人，理应对新窑试产是否成功，经营情况及目前所处状态如何等作出明确说明，对比雄达公司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就此所作相应陈述，其故意回避案件关键事实的意图明显，缺乏诉讼诚信。综上，本院对彭荣平、骆金水、罗建良提出的本案讼争承包费的支付应以新窑试产成功为条件的主张予以采纳。现新窑未能试产成功，支付条件未成就，雄达公司于本案所提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雄达工业钙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