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月华，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号。委托代理人盛桂兴，系邵月华丈夫，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代理人吕庆喜，上海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洪震，院长。委托代理人周小勇，系该院职工。上诉人邵月华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5）金民一(民)初字第2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邵月华于2013年8月15日入住复旦大学附属金山医院（以下简称金山医院）。入院诊断：甲状腺肿块（性质待查）。诊疗经过：2013年8月16日全麻下行甲状腺左叶+峡部切除、甲状腺右叶次全切除。出院诊断：（右）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左）结节性甲状腺肿伴小灶腺体异型增生。2014年7月21日，邵月华入住复旦大学附属肿瘤医院。入院诊断：左侧甲状腺癌术后。病程与治疗结果：患者入院后完善各项辅助检查，排除手术禁忌后于2014年7月22日全麻下行右甲状腺残叶切除+双侧Ⅵ区清扫术，术中见：右侧甲状腺中上部残留，未触及肿物。右颈中央区可见多发肿大淋巴结，最大直径0.8cm，包膜完整无粘连。探查左侧甲状腺缺如。左颈中央区可见多发肿大淋巴结，最大直径1.2cm，包膜完整无粘连。手术顺利，术后对症治疗，恢复良好。本案所涉病例经上海市金山区医学会鉴定，该医学会于2014年9月18日出具鉴定意见书，分析意见如下：2013年8月15日患者因“发现甲状腺肿块1年余”拟“甲状腺肿块（性质待查）”入住金山医院。8月16日手术，术中冰冻病理（左）结节性甲状腺肿伴小灶腺体异性增生，（右）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术后第4天出院。正式病理报告：（左）甲状腺乳头状微小癌，最大直径小于1cm。（双侧）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结节性甲状腺肿。2014年7月在肿瘤医院行“右甲残叶切除+双颈六区淋巴结清扫术”。1、根据患者的临床表现，医方诊断“双侧甲状腺肿块”，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2、术中冰冻病理（左）结节性甲状腺肿伴小灶腺体异型增生，（右）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医方予以“甲状腺左叶+峡部切除、甲状腺右叶次全切除术”，符合诊疗常规。3、术后石蜡报告“（左）甲状腺乳头状微小癌，最大直径小于1cm。（双侧）慢性淋巴细胞性甲状腺炎，结节性甲状腺肿”，医方告知患者随访，医方尽到了告知义务。4、根据现场提供的病理切片，现场读片后，认为医方术中冰冻病理诊断和术后石蜡报告符合病理规范，不存在误诊。并作出鉴定意见如下：本例不属于医疗事故。后邵月华认为金山医院明显存在违反医疗卫生管理行为，违反法律法规、部门规章与治理护理规范，明显存在伪造篡改病历痕迹，依据《侵权责任法》规定，可以直接判决金山医院承担全部民事责任。故请求判决金山医院赔偿其各项损失250,000元（人民币，以下同）。原审诉讼中，邵月华提出申请上海市医学会进行重新鉴定。金山医院提供医院封存的病史材料后，邵月华认为档案袋反面两处“盛桂兴”签名并非其所写，要求对笔迹进行鉴定。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邵月华病史档案袋反面两处“盛桂兴”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中心于2015年12月8日出具鉴定书，分析说明如下：由于需检两处签名与盛桂兴书写的样本签名，两者签名模式和书写速度不同，可比性差，对两者笔迹特征符合点和差异点价值难以作出客观的评断，故无法判断两者是否同一人所写。并作出鉴定意见：根据现有条件，无法判断检材上需检的两处“盛桂兴”签名是否盛桂兴本人所写。邵月华对笔迹鉴定意见不认可，认为上述两处“盛桂兴”签名并非本人所写。故要求取消上海市医学会的重新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应当根据各自的过错大小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金山医院作为医疗机构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且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邵月华认为，金山医院违反医疗卫生管理规范与法律法规、部门规章及治疗护理规范，造成邵月华伤害，且伪造篡改病史，应承担全部责任。而上海市金山区医学会作出的鉴定结论不具有合法性，故不予认可。金山医院则认为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具有客观性和科学性，应认定上述鉴定意见具有证明效力。法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由于医疗行为具有很强的专业性，所以法院确定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过错大小的主要判断来自于医学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上海市金山区医学会是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其根据鉴定程序，参照相关病史材料和当事人的陈述意见作出的鉴定意见并无明显不当。邵月华虽然有异议，申请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法院准许后，邵月华最终又撤回申请。邵月华认为金山区医学会的鉴定不具有合法性，并认为金山医院伪造病历。但法院认为笔迹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档案袋反面两处“盛桂兴”签名是否本人所写。邵月华不同意重新进行医疗事故鉴定，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金山医院的医疗行为构成医疗事故，也无法明确金山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及该过错与邵月华的损害之间有无因果关系等事实。从而法院无法确认金山医院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亦无法确定邵月华的具体损失。故邵月华主张金山医院应赔偿其250,000元的请求，法院难以支持。但考虑到金山医院在医疗活动中与邵月华方沟通不够，从而引发本案诉讼，故法院确定由金山医院承担本案鉴定费和部分案件受理费。据此，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邵月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邵月华负担1,375元、金山医院负担1,150元。鉴定费5,000元（医疗事故鉴定及笔迹鉴定），由金山医院负担。原审判决后，邵月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邵月华上诉称，首先，原审作为判决依据的由金山医学会出具的鉴定书分析意见认定被上诉人对患者诊断明确、有手术指征，该认定完全罔顾事实。其次，被上诉人术中冰冻切片将微小癌错误诊断为良性肿瘤，属典型的误诊。最后，被上诉人在明确诊断上诉人患甲状腺癌的情况下，未履行告知义务，也未采取相应的补救措施。故其请求撤销原判，对涉案纠纷重新鉴定，并根据重新鉴定意见改判支持其原审主张的所有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金山医院则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医疗机构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前提是被侵权人（患方）需提供证据证明医方在对患方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及该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就本案而言，虽然上诉人一、二审审理期间均对涉案由上海市金山区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对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史真实性提出质疑，但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同时，上诉人原审申请上海市医学会重新鉴定经原审法院准许后，其最终撤回了重新鉴定的申请。据此，原审法院以上诉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及医疗行为与其目前状况存在因果关系为由，依法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认同。虽然上诉人二审期间再次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但并未提供在案鉴定意见存在诸如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意见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能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00元，由上诉人邵月华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虎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代理审判员  沈卫兵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程剑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