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马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2625刑初3号 公诉机关马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荣友，男，1971年5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马关县人。因本案于2015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苏文品，云南大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营伍，男，1983年6月3日生，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云南省砚山县人，捕前在马关县住建局设计室工作。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辩护人罗光礼，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世平，男，1980年7月24日生，汉族，大专文化，居民，云南省马关县人，捕前在马关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因本案于2015年3月27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2015年9月15日经本院决定，于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马关县看守所。 被告人余满利，男，1971年4月17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浙江省淳安县人，因本案于2015年1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9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思毕，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春林，男，1982年7月18日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省沾益县人，现在马关县疾控中心工作。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厚江，马关县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永国，男，1966年8月2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云南省砚山县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韦天发，云南玉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剑萍，男，1979年1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江苏省启东市人。因本案于2015年3月26日被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肖芸，云南诚鸽律师事务所律师。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刑诉〔2015〕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滥伐林木罪；被告人余满利、付春林、王永国、冯剑萍犯滥伐林木罪，于2015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8月26日以（2015）马刑初字第135号《刑事判决书》作出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不服判决，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于2015年12月8日以“原判审判程序违法”，发回本院对本案进行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绍冲、代理检察员熊忠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荣友及其辩护人苏文品、被告人王营伍及其辩护人罗光礼、被告人徐世平、被告人余满利及其辩护人沈思毕、被告人付春林及其辩护人张厚江、被告人王永国及其辩护人韦天发、被告人冯剑萍及其辩护人肖芸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马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3月2日，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冯剑萍和黄某合伙，以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五人的名义同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小组承租位于该村申家湾地段的林地用于种植杉树。 2014年5月3日，黄某将其所持股份以人民币1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王永国。 2014年8月，王荣友提出将租地内荒山整理后种植杉树，并经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冯剑萍、王永国同意，由王荣友负责聘请工人整地种植杉树。同年10月，七人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请人将地内部分林木采伐。期间，王营伍、徐世平明知王荣友采伐的林木中含有黑桫椤树未进行有效制止，导致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黑桫椤626株被采伐。经鉴定，被滥伐的林木蓄积共计749.7922立方米；送检的疑似桫椤植物的检材经鉴定为桫科的黑桫椤，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公诉机关为证明指控事实，列举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滥伐林木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余满利、付春林、王永国、冯剑萍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荣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余被告人起帮助作用，主观上为间接放任国家森林资源遭受滥伐的危害后果发生，系从犯。七被告人均是传唤到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依法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法庭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王荣友辩称其是合伙租地、剽地、种树，应该七个合伙人共同承担一样的责任；其出发点不是故意去滥伐林木，而是将不好的树砍了好种植杉树；砍桫椤树是因为工人误认为是大蕨蕨树才砍了一部分，但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 辩护人苏文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1．几被告人租地后，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商议剽地栽杉树，由于其他被告人都忙于工作和做生意，决定由王荣友在林地请工、管工，每天付王荣友100元代管工人的工钱，实际并未支付，是用王荣友代管工人的工钱来折抵其的部分投资款。几被告人地位作用是同等的，只是分工不同，故本案不应区分主、从关系。2．本案滥伐林木、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是采伐工人，不是本案的被告人，王荣友与其他合伙人一样，在组织工人剽地砍树时没有尽到监督管理的责任，有不可推卸的法律责任，请求对王荣友酌定从轻处罚。3．由于林业主管部门宣传不到位，剽地工人因不清楚桫椤树和大蕨蕨树的外形，导致在剽地砍伐其他杂木树时大量桫椤树被砍。侦查机关对滥伐林木现场进行勘验和清点桫椤树数量时不客观、不真实，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王荣友被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具有酌定从轻处罚情节。5．王荣友无前科，系初犯。建议对被告人王荣友判处五年有期徒刑。 被告人王营伍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称其只应对滥伐五公分以下的幼树承担刑事责任，王荣友违背其余股东的约定砍伐大树所造成的后果与其无关。对指控其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有意见，辩称在采伐过程中已向王荣友说过不能采伐桫椤树，但王荣友不听劝告，故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与其无关，应由王荣友自行承担相应责任。 辩护人罗光礼的主要辩护意见：第一，王营伍的行为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理由如下：1．其没有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故意。（1）合伙租地后，采伐手续迟迟未办得，合伙人相约在一起吃饭时，是王荣友提出来先把地里光堡堡种上杉树苗。由王荣友负责林地管理，每天给100元的工钱。之后王荣友就在林地修路、盖房、组织工人剽地，犯意的提出是王荣友，剽地时，王营伍已明确告知王荣友地里的桫椤树不能砍。（2）施工过程中，王营伍、徐世平发现工人砍着第一棵桫椤树时，还与王荣友为砍桫椤树的事情发生争吵，是王荣友的妻子出面劝说才平息的。2．王荣友没有实施非法采伐国家重保护植物罪的客观行为。王营伍、徐世平、王荣友等合伙人之间属于松散型的合伙体，王荣友提出剽地种树时，合伙人就已经口头明确全权由王荣友负责请工；砍桫椤树是被告人王荣友不听王营伍、徐世平的劝阻和制止，放纵工人造成的，应由作为工地的实际负责人、管理人王荣友承担法律责任。第二，王营伍、徐世平、王荣友等人在没有办得采伐手续的情况下决定剽地，并提出五公分以上的树不能砍伐，是王营伍等人不懂法而对法律产生的错误认识，实际上法律规定采伐五公分以下的树达到一定数量也要按“株”来定罪，故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无可非议，但在实施滥伐林木时非法采伐重点保护植物桫椤树，是一个行为触犯两个罪名，属于刑法理论上的“想象竞合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应择一重罪来定罪处罚，不应数罪并罚。第三，王营伍于2015年1月6日的第一次询问是接受公安机关口头传唤的，且已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人的犯罪事实，根据有利被告人的原则，王营伍是主动到案，应依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第四，王营伍在本案中起次要或辅助的地位和作用。建议法庭综合考虑王营伍的认罪态度、犯罪情节、社会危害等，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徐世平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滥伐林木罪无异议，对指控其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有意见，辩称在商量时就已说过不能砍超过五公分以上的树和桫椤树，但在砍伐过程中发现砍着大树和桫椤树时已制止过，但王荣友不听，违背了合伙人的意志，擅自采伐桫椤树是王荣友的责任，其不应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辩解其在公安机关未立案之前虽然已被发现滥伐林木的事实存在，但接到公安机关的通知后即前去接受处理，应认定为具有主动投案性，构成自首；其是从犯、初犯、偶犯，对社会危害性不大，有从轻、减轻、免除处罚情节；另外，本案是一个行为实施触犯两个以上罪名，应择一重罪处罚，不应实行数罪并罚。 被告人余满利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其开始只是说开荒种树，树是王荣友没有经过大股东的同意自作主张砍的，其不应该承担责任。 辩护人沈思毕的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满利犯滥伐林木罪的证据不充分，余满利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是：1．余满利仅去过案发地二次，是在签订合同时和砍伐林木之前。合伙人在饭店开会讨论如何整理承租林地种树，余满利从未参与，仅是徐世平与余满利电话沟通过关于整地种树的情况。2．被告人余满利参与签订的《合伙租地种树协议书》仅是本案发生的诱因，不是共同犯罪协议，余满利未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更不具有滥伐林木的故意。 被告人付春林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辩称当时只是商量剽空地，但砍了一些树，如果触犯了国家法律，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厚江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付春林犯滥伐林木罪无异议，但认为付春林具有以下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情节：1．付春林于2015年1月6日接受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时，已如实交待滥伐林木的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等主要犯罪事实，而马关县森林公安局于2015年1月26日才对本案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三项“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规定，应当认定为自首。2．付春林从租地到采伐林木种植杉树，属从犯。3．付春林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4．被采伐的林地现已种植杉树，社会危害不大。5．申家湾地段林地内有国家保护树种，也就意味着该林地不可能批准采伐，但当地基屋组织为了发展经济将该林地出租信息发布到“三农通”网进行出租，致几被告人支付高昂租金后铤而走险，当地基层组织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失，几被告人值得同情。另外，职能部门未认真履行监管，是对其酌定从轻处罚的因素。6．鉴定意见中林木被滥伐的方量只能作为参考依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被告人王永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意见，认为其不应该承担起诉书指控的刑事责任。其辩解从开始签合同和商量砍树都不在场，其是通过王营伍的介绍，想着种树能赚钱向原合伙人黄某转的股份，并委托王营伍管理；案发前，其从来没有去过地里。 辩护人韦天发主要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王永国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1．王永国没有滥伐林木的故意，其享有的股份是向黄某买的，其加入合伙没有经过其他合伙人的一致同意，在法律上没有成为真正的合伙人，不应该承担其他合伙人的责任。2．王永国没有参与王荣友等人商量开荒种植杉树的行为，其没有共谋的故意。3．王永国入股种植杉树的具体事宜都由王营伍全权代理，其没有滥伐林木的主观故意。 被告人冯剑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解在饭店吃饭时商量只是以剽地、剽草为主，其不懂种树，如果触犯国家法律，请求法庭公平公正处理。 辩护人肖芸的主要辩护意见：被告人冯剑萍的行为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理由是：1．被告人冯剑萍仅是实施了两个行为，一是凑钱种树；二是参加了一个由王荣友组织提出整地、剽地种树的非正式会议，其主观上是为了种杉树，并没有采伐林木的故意。2．冯剑萍在客观上没有直接或间接实施滥伐林木的行为。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冯剑萍和黄一珊商议合伙向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承租该村集体所有位于申家湾地段的林地种植杉树。2013年2月27日，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签订《合伙租地种树协议书》，2013年3月2日，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与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村民代表签订了《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租赁期限从2013年元月1日起至2045年元月1日止，租金为人民币72万元。租用林地分为五股，其中：王荣友、王营伍各占一股，徐世平与余满利合占一股，余满利又与冯剑萍合占一股，付春林与黄某合占一股。2014年5月3日，黄某将其所持股份经王营伍介绍以人民币12.6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人王永国（王营伍的姐夫）。2014年5月22日，合伙人以苦竹寨村小组名义向马关县林业局提交《关于申家湾集体林地林木采伐申请书》，王荣友、冯剑萍、余满利分别找村小组长、村委会在采伐申请书上签署意见及盖章，古林箐乡林业技术推广站已于2014年5月24日签署意见，后经古林箐乡人民政府组成工作组进行实地调查核实并作记录，由参与人员签字，徐世平、王营伍均参与。古林箐乡政府于2014年5月26日批复“该地块属苦竹寨村小组所有，但林地内部分面积属天然林，约占四分之一，存有桫椤等保护树种，附近有一水源为苦竹寨群众生产生活使用，建议不予审批采伐”。 2014年8月，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付春林、冯剑萍相约在马关乡巴佬饭店就餐时，王荣友提出将租用林地内荒山整理后种植杉树，王营伍、徐世平、付春林、冯剑萍表示同意，并商定由王荣友负责请工人整地种树。之后徐世平、王营伍分别将商量情况告知了被告人余满利、王永国。同年10月，七被告人按所占股份共同凑钱请人在租用林地内搭建工棚和整地，由王荣友在林地内负责请工和管理工人，以每天100元的价格支付王荣友的工钱，但并未支付，仅是记账，待结算后抵作王荣友的部分投资款。整地期间在未办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租用林地内的部分林木进行采伐。期间，被告人王营伍、徐世平每星期周末购买相应物资送到林地内，同时支付前一星期工人的费用。王荣友、徐世平、王营伍发现工人采伐桫椤树，并未进行有效制止，导致整个伐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黑桫椤626株被采伐。经鉴定，苦竹寨村小组申家湾地段采伐林木现场面积为311.56亩；树种为硬阔叶树，共计采伐的林木蓄积共计749.7922立方米；送检的疑似桫椤植物的检材为桫椤科的黑桫椤，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第一组，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情况，即2015年1月4日，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八寨派出所民警许再飞接到马关县林业局关于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申家湾地段无证采伐林木的情况调查报告，接到报案后于2015年1月5日受案初查，2015年1月26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及传唤证，证实七被告人均系传唤到案。 3．马关县林业局证明、苦竹寨村小组关于申家湾集体林地林木采伐申请书及相关调查材料、情况反映，证实涉案林木采伐现场权属为马关县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集体所有林地，本案合伙人以村小组名义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2014年5月22日、24日，分别经村小组、村委会、古林箐乡林业技术推广站提出意见并盖章，同年5月26日古林箐乡人民政府组成工作组由副乡长骆某带队，李某、范某喜、徐世平、王营伍等人参与深入林区进行实地核实，发现林地内存有桫椤树等保护树种，附近有一水源为苦竹寨群众生产生活使用，林地内部分面积属于天然林，约占四分之一，建议不予审批采伐等情况。至案发，马关县林业局未办理该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 4．《土地租赁合同协议书》、《合伙租地种树协议》，证实被告人王荣友、付春林、徐世平、余满利、王营伍合伙与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签订协议租赁该村位于申家湾地段的林地种植杉树，租期32年，租金人民币72万元。 5．收条，证实黄某于2014年5月3日将其所持的林权股份以人民币12.6万元转让给被告人王永国。 6．提取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1月27日在王荣友、王营伍的带领下提取采伐现场内被采伐的疑似保护树种伐桩样本的过程。2015年3月11日在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的带领下进一步到采伐现场对被采伐、破坏的疑似国家保护植物杪椤植物叶、茎尖样本提取过程，提取程序合法。 7．清点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人员于2015年3月11日在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的带领下到采伐现场，在见证人赵某1、范某喜见证及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参与下清点人员由南侧进入现场，由南向北对被采伐、破坏的疑似国家重点保护植物桫椤树进行拉网式清点，经过清点现场内被采伐、破坏的桫椤树共计626株。有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的签字。 8.马关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主要内容：鉴定人员对现场鉴定是根据国家林业局《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主要技术规定》进行鉴定，《规定》中规定的林木调查起测胸径为5cm，根据现场被采伐林木的生长状况及形数测算，胸径为5cm的林木平均地径为6cm，所以鉴定人员在现场鉴定时只对地径为6cm以上的林木伐桩进检测。根据现场林木测算及查阅相关资料，该片森林的林龄在60年以上，胸径5cm以下的林木主要为林下灌木及少部分萌生幼树，在该龄级的林木调查中是不进行株数统计的。 9．前科劣迹证明、网上比对说明，证实七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不是网上在逃人员。 第二组，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接到举报后于2015年1月5日在古林箐乡政府工作人员周德辉、沈正平的见证下对苦竹寨村小组申家湾地段由王荣友租赁经营使用林地林木被采伐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伐桩较为新鲜，采伐方式为择伐，有少量林木未被采伐，伐区现场内有大量疑似桫椤树除少数单株疑似桫椤树未被采伐外，其余均被采伐或者毁坏等情况。现场没有发现采伐林木留下的工具，也没有发现木材加工及运输的痕迹等。 2．辩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5年1月27日、2015年3月11日王荣友、王营伍分别带侦查人员到申家湾地段滥伐林木现场进辨认，王荣友、王营伍对现场进行辩认与其供述相互印证。 第三组，鉴定聘请书、《林地林木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检验意见书》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苦竹寨村小组申家湾地段被采伐林木现场面积为311.56亩；树种为硬阔叶树，采伐的林木蓄积共计749.7922立方米；送检的疑似桫椤植物的检材为桫椤科的黑桫椤，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植物。鉴定意见已告知七被告人。 第四组，证人证言。 1．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王荣友打电话叫其到苦竹寨帮他盖工棚，工棚盖好后又叫其帮联系剽地工人，其的工钱每天100元，其他工人的每天80元。其在申家湾地段剽了十多天的地，后因脚被树打伤就回去了。在其做工期间剽地的工人主要是用弯刀把地里的杂草和小树砍倒，大树没有砍着。王荣友自己拿油锯砍，后来又请了两个工人用油锯。听王荣友说：地是三个大老板租的，他占一个；还有几个小老板是跟另外的两个大老板入伙。来付工钱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听说是马关交警大队的人。做工期间是王荣友负责记工，马关的两个老板每星期来付一次工钱。 2．证人陶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其帮王荣友在申家湾地段剽草和砍小树，每天工钱80元。剽了五天左右，王荣友就开始叫人用油锯砍大点的树了。在其去做工前王荣友就请了一些越南人剽着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古林箐乡林业站站长。2014年5月24日，有三个人拿了一份采伐申请书来林业站，问苦竹寨申家湾的一片林地是不是在保护区或者公益林，其就在生态公益林和保护区的图纸上查询后，告诉他们不在公益林和保护区内。过了两天，政府的骆副乡长叫其跟着政府的工作人员和徐世平、还有一个胖胖的人到实地查看，那片林地里面有一些是农田、农某、荒山，还有林地，在梁子背面是一些天然林，林子里和路边有些桫椤树和董棕树，乡政府对他们的申请作了答复，不同意申请采伐。11月底，林业站组织去做森林资源二类调查时，发现苦竹寨申家湾地段林地内有人在里面采伐了一些林木，后对采伐情况做了初步调查，发现是王荣友在里面采伐，并报告给了林业局。 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陶某3打电话说苦竹寨有人请工干活，其就去，去的时候树已经砍了好多了，因为其会使用油锯，王荣友拿了一把油锯给其砍树，每天工钱100元，砍了四天就没有砍了。砍树的过程中其拿不准砍还是不砍的就问王荣友，王荣友说砍就砍了。过了一个多月，王荣友又叫其去跟他整地，整了五天。 5．证人陈某1、陶某2的证言，证实陈某1是上一届团结村委会主任，陶某2是苦竹寨村的会计，因苦竹寨村民大部分已搬迁，只有少部分在老寨子里居住，所以经村民大会讨论同意把闲置的土地拿出来出租。将租地消息登在“三农通”网上，王荣友介绍了一个叫王永琼的来租，付了定金后超过付款时间没有来做。2013年，王荣友又找了马关的几个人来合伙租地，租金72万元。陶某2同时证实与村上租地签合同的人是王荣友、徐世平、余满利等五人。王荣友他们以村民名义去办手续，直到2014年底有村民去申家湾拉柴来烧，才知道王荣友他们砍树。 6．陶某3、陶永珍、张世芬、范某喜的证言，证实是王荣友等人租申家湾地段集体林地种杉树，喊他们帮剽地，每天工钱80元一个人。他们去做工之前王荣友就请越南人来做过，后来又请杨某他们会用油锯的人来砍树。在王荣友他们整地之前村子里没有人在此林地内砍过树。村民到林地内拿柴也是找点干的、枯的。做工期间是马关的二个人到周末买肉买菜来煮饭请工人吃，同时付工钱；范某喜同时证实2014年5月，听说有人在苦竹寨村小组租地栽杉树，老板要申请办理采伐手续，古林箐乡政府的骆副乡长叫其跟他去实地查看，还有李某和租地的老板参与，经过实地调查，发现地里面有一些天然林，里面有一些桫椤树。骆副乡长把调查情况作了记录，还让参与实地查看的在场人员都签了字。去调查时没有发现地里有人为采伐的情况，也没有发现村民砍柴和砍小树的现象。 第五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王荣友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其与徐世平、王营伍、付春林、余满利合伙与苦竹寨村小组集体承租该村位于申家湾地段的一片林地准备种杉树，办理采伐许可证未果。2014年8月，其到马关和徐世平、王营伍、付春林、冯剑萍在一起时，其提出把承租林地里几个光堡堡剽出来栽杉树和育杉树苗，树多的部分等办理采伐证后砍伐。征得合伙人同意后，商定由其负责管某开始在地里搭建工棚。2014年9月份左右，其开始找工人剽地、砍树。其间，徐世平、付春林、王营伍等人到地里看过，徐世平带了一把油锯去地里给工人用。在刚开始搭建工棚时，工人砍着路边一棵大蕨蕨树（桫椤树），王营伍、徐世平看到后跟工人说不能砍这种树，其也跟剽地的工人说不能砍，但其管理过程中还是管不到位，造成大蕨蕨被砍，在烧地时烧着了。 2．被告人王营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其与徐世平、付春林、王荣友、余满利承租了苦竹寨申家湾地段的一片林地。2014年5月办采伐手续没办得，8月，几个股东在一起吃饭时，王荣友提出剽地砍树，当时其和徐世平提出五公分以上的不能砍，大家都同意了，但在砍树过程中，王荣友把超过五公分的也砍了部分。采伐前知道桫椤树是保护树种，在整地过程中采伐着一些桫椤树，发现后阻止工人不要采伐，但还是被工人砍着了，并因此与王荣友争执着。对租用林地内的采伐情况，其跟王永国和付春林说过。 3．被告人徐世平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其与王营伍、付春林、余满利、冯剑萍、黄一珊、王荣友合伙在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小组承租申家湾地段的一片林地用于种植杉树及各人所占股份情况。2014年5月左右，黄某把其股份转给了王永国。在办理采伐许可证过程中，古林箐乡政府提出面积太大，实地调查中发现地里有桫椤树，回来后就一直等着，等了一个月后，乡政府的说里面有保护树种和附近有水源林不同意审批，所以没有办得手续。2014年8月，王荣友提出把空地剽出来种了，大家都同意了，并说“小碗口”大以上的树和保护的树不能砍，由王荣友在地里负责请工人整地和监工，每天给王荣友100元。2014年10月11日左右开始砍树，其和付春林、王营伍11月1日第一次去林地送水泵的时候已经剽了一部分，看见工人剽地砍着少部分比较大的树，砍着一棵桫椤树，就跟王荣友说不要砍桫椤树。到11月8日其和王营伍去付工钱，又发现砍着大树，王荣友又说大树是空心的。11月15日下去付工钱时再次看见砍着大树还和王荣友吵架。后来到12月27日再次下去到地里一看，发现地里好多桫椤树被砍，粗略数一下就有100多棵的经过。后来王荣友来马关约合伙人吃饭，他就说乡政府的下去看了，当时冯剑萍就悄悄凑到我的耳边说“着了，我们上当了”。听后大家心里都凉了。 4．被告人余满利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徐世平是其侄儿子。2013年正月从徐世平处得知古林箐乡苦竹寨村有片山要出租。3月，其和王营伍、王荣友、徐世平、付春林合伙租地。其名下股份分了半股给冯剑萍，又与徐世平合占一股，其实相当于其占一股。实际合伙人是七人。2014年8、9月份，徐世平打电话说手续办不下来，他们要把没有树和树稀的地方开了栽杉树，要把小树砍了.其说不懂种树，让他们看着办就是了。徐世平与其电话联系的内容主要是整地的进度、凑钱、办理手续、砍树等情况。在砍树之前其不知道他们商量过，也没有跟他们一起商量，地里有什么事都是徐世平告诉其的。租地前去过地里一次，砍伐过程中没有去过地里，砍着大树的事其知道，但不知道砍着保护的树种。 5．被告人付春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2013年，其与王荣友、徐世平、余满利、王营伍合伙在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承租林地种植杉树，其和黄某占一股。后去办采伐许可证没有办得，王荣友说：先把空地种了，大家都同意了，并由王荣友在林地内管某。其和徐世平、王营伍送水泵去过一次，去的时候只是剽着地，树还没有砍，后来就没有去过现场。同时证实其到侦查机关接受调查是被通知、传唤到案的情况。 6．被告人王永国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王营伍的姐夫。经王营伍介绍，于2014年5月以12.6万元向黄某转了在古林箐承租林地的半股股份。商量剽地砍树时其不在场，没去地里看过，合伙租的林地没有办得采伐许可证。其的半股管理是全权由王营伍帮管，平时有什么事都只是跟王营伍联系，王营伍跟其说过砍小树的事，大树和大蕨蕨不砍。其辩解笔录中称2014年6、7月份去过现场不是事实，当时说去过现场主要是想帮王营伍承担责任。 7．被告人冯剑萍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与余满利是好朋友。2013年，余满利约其去古林箐租地种杉树，过了一段时间去看地，看完后以王荣友、余满利、徐世平、付春林、王营伍的名义跟苦竹寨村小组签订了租地合同，其与余满利合占一股。后一直没有办得采伐手续。2014年7、8月份，合伙人约在乡巴佬饭店吃饭时，王荣友就提出先把空地、树小的地方砍了种杉树苗，其它的等办得采伐手续后再砍了栽杉树，大家都同意了。徐世平提出大的树和保护的树不能砍。但没有说多大的树不能砍，也没有说什么树种不能砍。在整地过程中其没有去过地里，其不知道哪些是桫椤树，也没谁跟其说地里面砍着桫椤树。但知道整地的情况。森林公安立案进行调查时，其去到现场看见很多树被砍倒后也被吓到了。 上述证据来源、取证程序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具有关联性，能相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滥伐林木的事实，在滥伐林木现场有626株桫椤树被非法采伐、毁坏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王营伍、徐世平提出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辩解。 经查，被告人王营伍、徐世平的供述及林业站、林业局移送报案的材料均证实2014年5月，在以村小组名义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前期，王营伍、徐世平参与工作组实地调查时就已知道承租林地内的桫椤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树种，且承租的林地内有部分属天然林，附近有水源林等。2014年8月，二被告人在明知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与合伙人商量进行“剽地”，即对林地内林木进行采伐，王营伍、徐世平在“剽地”种树期间分别负责记账、管钱，王荣友管某，三人对“剽地”采伐林木的管理较为紧密，其他合伙人主要通过徐世平、王营伍了解情况。二被告人发现工人非法采伐桫椤树时，虽与王荣友有过争执，但并未有效阻止或采取向有关机关报告等措施，放任工人对林地内的林木进行采伐，造成林地内的桫椤树与其他杂木一起被采伐的后果发生。故被告人王营伍、徐世平提出不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余满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冯剑萍的辩护人提出余满利、冯剑萍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合伙人在一起商量整地种树的事情时，余满利虽未参与，但其供述与徐世平的供述能相互印证商量事项徐世平已向其说过，其表示不懂种树由徐世平定，且余满利、冯剑萍在采伐承租的林地内的林木前，曾参与办理采伐许可证的事项，二被告人到过村小组、村委会盖章，二被告人在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同意王荣友提出“剽地”种树，其主观上对滥伐林木存在故意，二被告人知道整地是要采伐林地内的林木的，作为共同出资人，应对滥伐林木的后果承担责任。故被告人余满利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冯剑萍的辩护人提出余满利、冯剑萍不构滥伐林木罪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3．关于被告人王永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永国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王永国系王营伍的姐夫。王永国的供述与王营伍的供述证实王永国通过王营伍的介绍，向黄某转了承租林地的半股股份的事实。其他合伙人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王永国入伙后并未表示反对，王永国已实际出资，作为实际合伙之一，对所占股份的管理权是全权委托王营伍。案发前，王永国虽未到过地里，但本案中，王永国对承租林地内的事项是由王营伍联系告知，王永国应当知道“剽地”前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在其他合伙人提出整地种树时，其应预见整地的过程中会对林地内的林木进行采伐，其主观上具有放任的故意。客观上，同意其他合伙人由王荣友请工整地采伐林木，造成承租林地内林木被滥伐的后果，其作为合伙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被告人王永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永国不构成滥伐林木罪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王荣友提出租地、剽地、种树是七个人合伙所为，应该七个人共同承担责任，其主观目的是剽地种树不是故意滥伐林木，及桫椤树的数量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的辩解。 （1）经查，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的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采伐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被告人明知该林地内的林木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仍以剽地为由，故意对林地内杂木进行采伐，属无证采伐。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有关盗伐、滥伐林木“数量”标准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滥伐林木八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三千五百株为‘数量巨大’起点”，本案滥伐林木749.7922立方米，属数量巨大。（2）侦查机关受案后组织侦查人员对采伐现场进行勘查时发现有桫椤树被非法采伐，即在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的带领下对现场进行逐一清点，且有见证人见证，经清点，现场有626株桫椤树被非法采伐，以上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清点笔录、辩认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与被告人供述相互印证，鉴定意见表述为668株，公诉机关已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现场清点的626株予以认定。故被告人王荣友的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徐世平及被告人王营伍、付春林的辩护人提出徐世平、王营伍、付春林应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侦查机关接到林业局报案后于2015年1月5日受案初查，在侦查机关已经掌握涉案人员及相关事实后分别于2015年1月6日、1月7日、1月8日通知徐世平、王营伍、付春林到指定地点接受调查，三被告人均属传唤到案，不具备主动投案，不属于“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规定”的情形，不构成自首。故被告人徐世平及被告人王营伍、付春林的辩护人提出徐世平、王营伍、付春林应构成自首的辩解及辩护理由于法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6．关于辩护人苏文品、张厚江提出《林地林木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 经查，本案滥伐林木的方量是马关县森林公安局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按照国家林业局《森林资源规划设计调查主要技术规定》的法定程序作出的，鉴定意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鉴定程序合法。故辩护人提出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7．关于被告人徐世平、被告人王营伍的辩护人罗光礼提出徐世平、王营伍滥伐林木和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的行为是属一个行为触犯两个法条，是法律规定的“想象竞合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应择一重罪，对王营伍、徐世平以滥伐林木罪进行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 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盗伐、滥伐珍贵树木，同时触犯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该条款是以“盗伐、滥伐珍贵树木”为前提，而本案中，被告人是为种植杉树，在未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对申家湾地段林地内的林木滥伐的过程中，明知桫椤树是国家重点保护植物而故意非法采伐、毁坏，徐世平、王营伍在本案中不属该《解释》规定的“竞合”情形。故被告人徐世平、被告人王营伍的辩护人罗光礼提出的择一重罪处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王永国、冯剑萍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合伙承租的古林箐乡团结村委会苦竹寨村小组申家湾地段林地内的林木采伐，经鉴定，采伐蓄积为749.7922立方米，根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有关盗伐、滥伐林木“数量”标准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属数量巨大，七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构成滥伐林木罪。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在工人对承租林地内的林木采伐期间，明知林地内有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黑桫椤树，放任工人对承租林地内的国家二级重点保护植物黑桫椤树进行采伐，未采取有效措施予以制止，造成626株桫椤树被砍伐，被告人王荣友、王营伍、徐世平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构成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荣友系犯意的提出者，在聘请工人“剽地”种树过程中，明知承租的林地没有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仍指挥工人对林地内的林木进行采伐，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营伍、徐世平、余满利、付春林、王永国、冯剑萍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但被告人王营伍、徐世平积极参与商量，且王营伍负责管理账目，徐世平负责管钱，在“剽地”期间，多次到现场发放工人工资，发现大量林木及桫椤树被砍伐，二被告人的作用比其他从犯作用较大；被告人余满利、付春林、王永国、冯剑萍在剽地过程中未到过现场，采伐林木的情况是通过合伙人告诉得知，作用相对较小。七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量刑时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荣友、徐世平、王营伍一人犯数罪，应依法实行数罪并罚。辩护人张厚江提出当地基层组织对本案出租林地工作是否存在过失和主管部门对滥伐林木监管是否失职等情况，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评判。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和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荣友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2000元。总和刑期九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 二、被告人王营伍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三、被告人徐世平犯非法采伐国家重点保护植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总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4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4000元。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2020年9月14日止。 四、被告人余满利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被告人付春林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被告人冯剑萍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被告人王永国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列被告人的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章 萍 审判员 王 瑜 审判员 梅有恩 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李兴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