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6）桂03刑初7号公诉机关广西壮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系被害人付某乙之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甲。法定代理人蒋某乙，系蒋某甲之父亲。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巩献平，广西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系被害人付某乙之父亲。诉讼代理人宁春，居民。被告人黄辉，曾用名徐某甲，厨师。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6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灵川县看守所。监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荣姣，居民。辩护人唐福旺，广西永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以桂市检刑诉（2015）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辉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诚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及其诉讼代理人巩献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付某甲的诉讼代理人宁春、被告人黄辉及其辩护人唐福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黄辉因无故怀疑被害人付某乙指使他人干扰其生活，于2015年4月20日12时许，到灵川县灵北路13号润丰百货二楼综合办公室找到付某乙，持刀将付某乙杀害。之后，被告人黄辉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经鉴定：被告人黄辉患有精神分裂症，××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法医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生物物证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人证言、书证、物证、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黄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月蒋明、蒋某甲、付某甲以付某乙被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黄辉赔偿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194元，共计人民币546901元。被告人黄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黄辉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黄辉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黄辉有自首情节，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其家属愿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被告人黄辉有精神分裂症，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辉因无故怀疑付某乙指使他人干扰其生活，于2015年4月20日12时许到灵川县灵北路13号润丰百货二楼综合办公室找付某乙。付某乙因与他人对账，遂安排润丰百货经理龙某在隔壁办公室接待被告人黄辉，因龙某未按被告人黄辉的要求记录其所说的事情，被告人黄辉心生不满，随即返回综合办公室质问付某乙，并掏出随身携带的卡刀猛捅付某乙的胸腹部数刀，将付某乙捅倒在地。付某乙被捅后大声呼喊，龙某听到呼喊声后赶到现场，被告人黄辉不顾龙某的阻止仍持卡刀继续捅刺受伤倒地的付某乙十余刀。之后，被告人黄辉离开现场到灵川县公安局甘棠派出所投案。被害人付某乙被单刃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循环衰竭当场死亡。经广西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黄辉患有精神分裂症，××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卡刀一把，经被告人黄辉当庭辨认，是其作案所用工具。2、灵川县人民医院院前急救记录单，证实被害人付某乙在救护车到达现场时已死亡。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辉及被害人的身份情况。4、黄辉投案情况说明，证实黄辉2015年4月20日作案后到公安机关投案的情况。5、提取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蒋某甲、蒋某乙的血样。（2）公安机关依法提取并扣押了黄辉作案时所穿海澜之家跑白色T恤、白色相间大短裤、鸿星尔克牌枣红色运动鞋及作案时所持黑色24CM长卡刀；提取了黄辉左手手背血迹及其本人血样。二、证人证言1、谢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中午11时50分许，有一个陌生男子来二楼财务室找付某乙，嘴里讲关于“烟嘴”的事。不久就出了办公室。后付某乙叫其打电话让龙某经理来处理陌生男子讲的事。龙某经理过来后，其讲付某乙找他，就去登记账目了。龙某经理离开办公室不久，当时过了12时，其听见一声“你到底处不处理”这句话。回头看见进来过的陌生男子左手按住付某乙，右手持刀捅向付某乙的躯干部位。付某乙被捅后惊叫了一声从椅子上倒在地上。这时龙某经理冲进财务室拿起办公室内的椅子阻止该男子，该男子就没有进一步行凶。其听见该男子说了句“我去自首”，就持刀离开了。其拨了120来救护。110民警和120医生不久就来了。其下到一楼3、5分钟就听讲付某乙死亡了。2、邓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早上9时许，有一个男子来到财务室找付经理。付经理不在，他等了一下就走了。大约12时许，该男子又来找付经理，和付经理讲什么烟嘴的事情。当其和龙经理回到财务室时，付经理叫龙经理处理一下那男子的事。龙经理把那男子喊到他办公室去了。其准备下班时，那名男子又来到财务室，对付经理讲了一句“你处不处理”，就拿刀朝付经理捅去，付经理喊了一声，隔壁龙经理跑了过来。其就跑到一楼叫商场员工报警了。3、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上午8时20分左右，有个男的来到财务室找老板娘，其告诉他没有来，他就走了。到12时5分左右，其接到出纳谢某的电话让其到财务室。其到财务室后，付经理指着一名男子，也就是上午来找付经理的男子，让其处理一下他的事。其就让那名男子到其办公室，问他有何事。他让其拿纸、笔记录。那名男子就讲是几年前，但记不清具体时间，其没有记录，并对他讲记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该男子瞪了其一眼，就离开其办公室了。过了十几秒，其就听见付经理喊起来，其冲到财务室，看见付经理倒在地上，那名男子持刀弯腰在捅付经理上身部位。其就拿起办公室的椅子隔着办公桌顶住那男子。但该男子还用刀捅付经理。其用力顶住那男子后，叫出纳和其他人离开办公室。出纳跑出去了，老板娘也挪动身体到办公桌外面，该男子就放弃了。并讲他捅完了，他去公安局，就离开了。之后其打了110报警，谢某打120。4、韦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4月20日中午12许，其和润丰超市的老板娘付某乙在财务室对账。有一个长头发的陌生男子走进来对付某乙说烟嘴之类的事情，要付某乙帮他处理。付某乙就让他去找隔壁龙经理。该男子就出去了。过了大概二、三分钟，该男子对付某乙说“你处不处理，你不处理我就…”，说着就拿出一把小刀从侧面同付某乙的右腹部，老板娘边躲边喊，在场人也喊起来。隔壁龙经理听到就过来了。这时付某乙已被捅了两三刀，并被陌生男子压在办公桌左侧地上。龙经理就用凳子隔开那名男子和付某乙。其就跑出去叫人报警。后听说那名男子已离开商场。当120医生来时，说付某乙不行了。5、徐某乙的证言，证实黄辉是其弟弟，从南宁打工回来之后便有些精神失常，他和母亲住在灵川县福园小区时，经常和母亲吵架，还劈坏家具，把母亲赶出去住。为了不让其弟黄辉继续住在福园小区的房子，便称房子已经卖给其同学何宁。之后黄辉将何宁叫来入住的朋友赶出房子。三、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死者损伤主要位于胸腹部及左上肢，共有十八处刀伤。胸腹部及左上肢创口均表现为裂创，且创角一锐一钝，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内无组织间桥，创深符合锐性外力成伤特征，单刃刺器刺击可以形成。左手背部损伤符合抵抗伤特征。致命损伤为胸腹部，损伤致心脏及肝脏破裂，左侧胸腔及右腹腔检见大量积血及凝血块。鉴定结论：付某乙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击胸腹部致心脏、肝脏破裂失血性循环衰竭死亡。2、生物物证鉴定书，证实现场提取的血迹、黑色长24cm带血卡刀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黄辉所穿白色T恤、绿白相间裤子、枣红色运动鞋上的可疑血迹、被告人黄辉左手手背血迹检出人血迹，其在基因座的STR分型与死者付某乙心血分型一致；蒋某甲血样与付某乙心血、蒋某乙血样在检测的STR基因座上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3、××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黄辉患有精神分裂症，××期。在本案中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四、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图照，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润丰百货二楼综合办公室内。在润丰百货二楼综合办公室中部电脑桌南侧，有一女性尸体。在尸体下方地面上有一处0.4l×0.39米的血泊；在尸体西南侧电脑桌下方地面上有一处溅状血迹；在尸体西北侧地面上有一处0.2×0.09米的片状血迹；在尸体北侧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润丰百货二楼办公室内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在润丰百货二楼仓库东侧楼梯由上至下的第二台阶处地面上有一处滴落状血迹。2、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黄辉辨认，其作案地点为灵川县灵北路13号润丰超市；其和男性经理谈“郭林”事情的地点为润丰超市2楼办公室内总经理办公室；其捅伤“付圆丽”（即付某乙）的地点是润丰超市2楼办公室内的综合办公室。3、被告人黄辉辨认被害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黄辉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为1-10的10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9号就是其捅伤的灵川县润丰超市老板娘“付圆丽”（即付某乙）。4、证人辨认被告人笔录及照片，证实证人韦某、邓某、龙某、谢某从公安机关提供的编号为1-10的10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持刀闯入润丰超市二楼财务室将付某乙捅死的陌生男子是被告人黄辉。五、被告人黄辉供述，几年前，其在灵川润丰超市上班。超市老板娘付圆丽（即付某乙）指使一个叫“郭林”的人经常带人到其家里，其有时候一进家门就看就有男男女女不认识的人在其家里，已经严重响其的家里的和谐了，这个事情其也去找付圆丽商量，也报过好几次警，派出所的警察也没有帮处理过。2015年4月20日中午快12时，其去润丰超市找付圆丽准备继续和她商量怎么处理这个事情。其来到付园丽的办公室，让她和其到其家里去处理郭林的事。圆丽就把这个事情交给一个男的经理，这个经理就和其到了蒋某乙（蒋某乙是付圆丽的老公）的办公室，其就让这个经理把这个事情写一下记一下，以便处理，这个经理说你算什么，凭什么帮你记，其一听就生气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其就冲到付圆丽的办公室，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打开朝付圆丽肚子上捅了几刀，将付圆丽捅倒在地上。其捅了付圆丽以后就直接来公安局自首了。以上据以定案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互相吻合，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且经庭审举证、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辉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黄辉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辉没有杀人故意，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经查，被告人黄辉无端怀疑被害人指使他人破坏其家庭和谐，在质问被害人后，未给被害人任何解释的机会，持刀猛捅被害人的胸腹部，在旁人阻止时，仍然未停止，继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其行为完全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应认定为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辉在作案后并未采取任何措施抢救被害人，而是直接离开现场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家属在案发后亦未实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辉有积极抢救被害人的行为，其家属愿尽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黄辉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辉案发时处于精神病的××期，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黄辉有自首情节及黄辉有精神分裂症，是限制刑事责任能力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本案实情对被告人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蒋某甲、付某甲以付某乙被害给其造成经济损失为由，要求被告人黄辉赔偿丧葬费23424元、死亡赔偿金4933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194元，共计人民币546901元。经查，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赔偿数额应参照2015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计赔。应赔偿丧葬费23424（3904元×6个月）元。为严明国法，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辉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黄辉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毛荣姣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蒋某乙、蒋某甲、付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23424元。三、作案工具卡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卢 锋审判员 唐宏辉审判员 刘晶晶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唐 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