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9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冬生，住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威斯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诜村石南路27号402。法定代表人：袁小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邓诸宝，住湖北省武穴市，该司业务主管。上诉人李冬生与被上诉人广州威斯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丁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5)穗番法石民初字第6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冬生与威斯丁公司均确认李冬生曾于2015年5月19日在看过威斯丁公司生产的样品后与威斯丁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向威斯丁公司定制枕芯，双方并约定了枕芯的尺寸、重量、数量、单价，订单总价为3800元，李冬生当天即支付了定金1000元。2015年5月27日李冬生向威斯丁公司支付了剩余货款2800元后威斯丁公司将加工好的枕芯送至李冬生处，李冬生经检查发现枕芯重量不够，双方经沟通协商，约定由威斯丁公司重新拆装加棉至约定重量，其中规格为82×42cm型号的另加重到950克，多出的50克由李冬生另补0.60元一个。2015年6月5日威斯丁公司要求李冬生再付600元拆装加工费才送货给李冬生，李冬生则要求威斯丁公司先送货给李冬生，由李冬生验货后再付款；因威斯丁公司坚持李冬生不付款就不送货，李冬生就去威斯丁公司查看已重新加工完毕的枕芯，因李冬生认为威斯丁公司重新加工完毕的枕芯的膨胀度与没改之前一样，故李冬生认为威斯丁公司加工的枕芯膨胀度不够，要求威斯丁公司重新制作被拒，李冬生遂将威斯丁公司起诉至原审法院要求威斯丁公司退还全部已付货款3800元。威斯丁公司到庭应诉，威斯丁公司确认双方曾于2015年5月19日达成为李冬生定制枕芯的口头协议，威斯丁公司也确认双方曾于2015年5月27日沟通协商重新拆装加棉至约定重量，另为82×42cm型号的加棉重至950克，多出的50克由李冬生另补0.60元一个。威斯丁公司也在庭审中确认要求李冬生再支付600元加工费。但威斯丁公司否认双方曾有关于枕芯膨胀度的约定，威斯丁公司并称，新枕芯都是抽真空的，其膨胀度需要打开一定时间后才能展现出来。在本案原审庭询中，李冬生表示双方在2015年5月19日及2015年5月27日两次达成口头协议时，未对定制的枕芯膨胀度进行相关约定，李冬生是在威斯丁公司再次加工完毕后到威斯丁公司检查枕芯质量时发现枕芯膨胀度与原来加工的枕芯一样，所以李冬生认为威斯丁公司生产的枕芯膨胀度不够。为此，原审法院再询问李冬生：“李冬生，枕芯的膨胀度是什么意思？有何检测标准？”李冬生答称：“我之前在别的公司也定过枕芯，在那些公司订购枕芯的膨胀度比威斯丁公司生产的枕芯膨胀度好。膨胀度就是枕芯膨胀的厚度。膨胀度没有国家相关的检测标准，本案的膨胀度是我个人认为的。”另查明，李冬生、威斯丁公司双方就本案交易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再查明，李冬生为证明其事实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支付宝交易记录；2、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李冬生以上证据拟证明向威斯丁公司支付了3800元货款。威斯丁公司确认收取了李冬生支付的3800元货款。李冬生除上述证据外，未提供其他证据。威斯丁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供证据。李冬生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威斯丁公司退还全部货款38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威斯丁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及反驳对方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均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可的除外。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威斯丁公司生产的枕芯是否符合双方的约定。因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从李冬生提供的证据及庭审中双方诉辩的情况来看，李冬生与威斯丁公司双方曾就加工的枕芯进行了两次口头协议，李冬生没有证据证明威斯丁公司第二次加工完毕的枕芯不符合双方之前的约定，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原则，应当确认威斯丁公司第二次拆装加棉后定制的枕芯是符合双方约定标准的。本案争议的另一个焦点是李冬生所称膨胀度能否作为质量不合格的标准。因李冬生与威斯丁公司均确认双方两次口头协议均未约定膨胀度是定制涉案枕芯的质量标准，故李冬生在威斯丁公司将枕芯重新加工完毕后才提出枕芯膨胀度不够没有合同依据。在本案庭审中，李冬生自述膨胀度是其个人认为，并无相关检测标准，李冬生对此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威斯丁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原审法院对李冬生的此项主张不应予支持。李冬生称发现威斯丁公司重新加工完毕后的枕芯膨胀度跟没改之前一样，从而认为威斯丁公司生产的枕芯膨胀度不够，但李冬生并未举证证明威斯丁公司前后两次加工完毕的枕芯膨胀度的具体差别，仅凭李冬生个人主观认为，实难获原审法院支持。退一步分析，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新加工完毕的枕芯一般是抽真空状况下运输销售的，用户一般只在使用时才拆开包装，拆开包装几分钟后枕芯才会达到正常使用情况下的“膨胀度”，现李冬生在本案中所提膨胀度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故原审法院亦不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李冬生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于2015年8月2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李冬生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原审受理费25元，均由李冬生负担。上诉人李冬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做出的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没有鉴定威斯丁公司商品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二、原审法院没有要求威斯丁公司当庭提交商品和样品；三、原审法院认为李冬生主张的膨胀度是主观认为，而原审法院在判断的时候也是主观认为抽真空的枕芯在打开包装后会达到原审法院认为的膨胀度，且原审法院还没看到涉案的枕芯；四、原审法院民事判决书上对李冬生当庭主张的威斯丁公司商品没有合格证以及厂名厂址标识等产品质量法明确规定的必要条件只字未提；五、《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生产者的产品质量责任和义务须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而威斯丁公司所生产的枕芯包装上什么标识都没有。综上，李冬生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重新审核和认定威斯丁公司所生产商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威斯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威斯丁公司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审时，关于看样时，样品是否有合格证和标识的问题，李冬生表示当时没有注意。关于当时双方有无约定按样品提供合格证、标识的问题，李冬生称没有要求，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已经有规定的没有必要约定。威斯丁公司则称当时没有约定，我方只要做到与客户要求一致就可以了。二审审理期间，本院根据李冬生的调查取证申请，到威斯丁公司调查。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威斯丁公司已无当时李冬生定制涉案标的物时所指定的样品。本院在现场抽检涉案标的物，李冬生对涉案标的物的尺寸、重量、数量、单价没有意见，但认为涉案标的物均没有合格证和出厂标识，且膨胀度没有达到样品的要求。威斯丁公司则称，威斯丁公司根据客户要求的尺寸和重量来制作的，至于合格证和出厂标识客户没有提出明确要求，不清楚客户所指的合格证和出厂标识是指哪些方面。正常情况下，客户要求加标识我司都会加上。本院认为：李冬生与威斯丁公司于2015年5月19日达成口头协议向威斯丁公司定制枕芯，双方并约定了枕芯的尺寸、重量、数量、单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李冬生与威斯丁公司就本案交易符合加工定作的要件，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定作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李冬生主张退款应否支持。对此，本院认为，李冬生向威斯丁公司定制枕芯，双方只约定了枕芯的尺寸、重量、数量、单价，并没有约定枕芯的膨胀度、合格证和标识。威斯丁公司已按照双方约定的枕芯的尺寸、重量、数量、单价要求完成定作物，对此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膨胀度、合格证和标识的问题，李冬生在定制时没有与威斯丁公司约定，其以《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已经有规定的没有必要约定作为抗辩事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李冬生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涉案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冬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威斯丁公司已依约完成了定作物，李冬生主张涉案定作物存在质量问题证据不足，李冬生主张退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恰当，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李冬生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李冬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葛卫东审判员  宁建文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何 浩张罗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