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27055号原告高宇，男，1987年1月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海城市。委托代理人胡伟，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利，男，1970年10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被告谢若梅，女，1973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同被告孙利。被告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利，职务不详。原告高宇与被告孙利、谢若梅、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6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宇之委托代理人胡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孙利、谢若梅、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宇诉称，被告孙利、谢若梅系夫妻关系。2014年11月7日，原告与被告孙利经中介公司中吴财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居间介绍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借给孙利本金人民币30万元(以下币种同)，还款期限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9月6日，月利息3,000元，每月6日前支付当月本金3万元及利息3,000元，逾期将承担逾期违约金及罚息，当月逾期违约金按照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每月单独计算；当月罚息为每日按照应还本金0.05%计算，每月单独计算。同日被告谢若梅在《共同还款承诺书》上签字，愿意承担还款义务，同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另，被告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也于同日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愿意以旗下资产为被告孙利向原告所借款项的及时还款作担保，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协议签订后，原告通过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平台将30万元支付给被告孙利，根据《借款协议》及被告与中介公司签订的咨询协议的约定，被告孙利应支付中介公司45,000元服务费，故孙利的银行账户显示到账金额为255,000元。被告孙利收款后偿还过1个月的本息，剩余本金及利息至今未还，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无奈，原告只能提起诉讼，由于《借款协议》约定的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三项合计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故予以调整。现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孙利、谢若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27万元；2、被告孙利、谢若梅共同支付以27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逾期违约金及罚息；3、被告孙利、谢若梅共同支付原告律师费19,800元；4、被告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对上述第1、2、3项诉请金额承担连带责任；5、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被告孙利、谢若梅、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均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孙利与谢若梅系夫妻，孙利系被告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11月7日,原告为出借方(乙方)、被告孙利为借款人(甲方)签订编号为SH－80373的《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借款金额30万元，月偿还本金数额为3万元，月偿还利息数额为3,000元,利息总额3万元，还款分期月数10个月，还款日为每月6日18时前(节假日不顺延)，还款起止日期为2014年12月6日起至2015年9月6日止，甲方专用账号XXXXXXXXXXXXXXXXXXX，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西渡支行；付款方式有二种：1、网上银行付款，由乙方通过网上银行付款方式将款项汇入到本协议约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2、富友金管家付款，由出借人通过富友金账户平台划拨方式将款项汇入到本协议约定的甲方专用账号中。双方未约定以何种方式付款。《借款协议》第三条约定甲乙双方对本协议第一条所述借款相关信息全部认可，自主自愿依据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内容，由出借人向甲方提供借款。在本协议签署后，经甲方同意及授权乙方将本协议第一条借款本金数额，在扣除代替甲方应缴纳给中吴财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吴财富公司)服务费后剩余款项支付到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甲方专用账户中(服务费有关事项及具体金额参见甲方与中吴财富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签订的《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第五条约定甲方必须按月足额偿还对乙方的本金和利息；甲方必须在每月还款日当日(不得迟于18：00)或之前将本协议约定的月偿还本息数额存入本协议约定的甲方专用账户中；如还款日遇到法定节假日或者公休日，还款日期不进行顺延。第六条约定若甲方晚于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还款日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逾期违约金：如未按本协议约定的还款时间足额还款，则按照当月应还本金的10%计算，不低于100元，每月单独计算；罚息：每日按当月直至借款期结束的应还本金的0.05%收取罚息，每月单独计算；因甲方未还款而带来的调查及诉讼费、违约金、罚息、滞纳金、律师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将由甲方承担。同日，被告谢若梅签署《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本人，身份证号(略)，是借款人的(关系)夫妻，愿意共同归还借款人孙利，身份证号(略)，向出借人高宇(身份证号略)所借款项，金额叁拾万元整(大写)，￥300,000元整(小写)，期限10个月，[贷款实际金额、期限以借款人同出借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编号SH－80373)确定为准]。本人在此郑重承诺：本人和借款人同为第一顺序还款义务人，对借款人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同时愿意承担依据《借款协议》(合同编号SH－80373)此次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罚息、滞纳金、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原告为出借人(乙方)、被告孙利为借款人(甲方)、被告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为担保方(丙方)、被告谢若梅为股东(丁方)签订《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丙方经股东大会所有股东同意，愿意以旗下资产，为借款人孙利，身份证号(略)，向出借人高宇所借款项的及时还款做担保，金额叁拾万元整(大写)，￥300,000元整(小写)，期限10个月，[借款实际金额、期限以借款人同出借人所签订的《借款协议》(合同编号SH－80373)确定为准]。丙方在此郑重承诺：丙方为借款人甲方做担保，对借款人的还本付息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发生之日起至借款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并同时愿意承担依据《借款协议》(合同编号SH－80373)此次借款所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违约金、罚息、滞纳金、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被告孙利还与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签订《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一份，协议载明被告孙利经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推荐，与出借人于2014年11月7日签署了编号为SH-80373的《借款协议》，被告孙利同意在获得《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资金的当日向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支付服务费45,000元，服务费由出借人在交付借款本金的当日一次性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并由出借人代为交付给案外人中吴财富公司。另查明，原告高宇系中吴财富公司的股东。本案审理中，原告提供了其于2014年11月7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一份，委托案外人杨某某向孙利在中吴财富富友金账户(用户名XXXXXXXXXXX,账户XXXXXXXXXXXXXXXX)打款30万元。同日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平台列明30万元交易记录，出账用户名称为杨某某，入账用户名称为孙利，入账用户名为XXXXXXXXXXX。同日被告孙利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本人今收到从出借人高宇(身份证号略)处的借款人民币叁拾万元整。2014年11月10日，被告孙利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建设银行账户自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转入255,000元。还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出律师费19,800元。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担保合同》、户口簿、结婚证、转账凭证、《授权委托书》、《收条》、《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律师费发票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具体到民间借贷纠纷，中介处于居间人的地位，只为借贷双方提供签订借款合同的媒介服务，此时，中介机构作为居间人不得成为其所居间订立的合同的相对方，否则其中立的立场必然受到影响，相对方则易在其中介行为中受到利益损失。本案中，原告高宇系居间人中吴财富公司的股东，中吴财富公司推荐被告孙利与自己的股东即原告高宇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利息，中吴财富公司另向被告孙利收取较高服务费，从中不难看出原告作为出借人以中介平台之名，巧立服务费名目，以收取高额费用的方式规避利率限制，谋求违法利润，故本案的《借款协议》及《信用咨询及管理服务协议(借款人)》皆因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违反国家金融管制，属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具体到本案中，被告孙利应当将借款本金返还给原告，另由于借款利息、逾期违约金、罚息的约定亦属无效，但基于被告孙利订立《借款协议》时确具有借款付息的合同目的，亦实际使用了原告提供的资金，原告实际亦具有利息损失，故被告孙利应以实际交付的本金金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无论选择何种付款方式，借款均须付至被告孙利的建设银行专用账号，而该账号于《借款协议》签订后的第三日由上海富友支付服务有限公司转账进入255,000元，故本院认定原告实际交付的借款本金为255,000元。原告自认被告孙利已归还1个月的本息，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即被告孙利已归还本金3万元、利息3,000元，扣除已还本金后还需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5,000元，而原告已收取的3,000元利息因《借款协议》的无效应予返还被告孙利。另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谢若梅作为被告孙利的妻子，理应与孙利共同偿还债务。而被告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签署的《担保合同》系主合同《借款协议》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亦无效，故上海挚阅纸制品有限公司无需对被告孙利的还款义务承担担保责任。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利、谢若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高宇借款本金225,000元；二、被告孙利、谢若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高宇自2014年12月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225,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三、原告高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孙利利息3,000元；四、驳回原告高宇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50元，由原告高宇负担720元，被告孙利、谢若梅共同负担4,630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孙利、谢若梅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益颢颖人民陪审员  许培林人民陪审员  王玛娜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邬学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四百二十四条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一款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本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