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昌民(商)初字第14968号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文锦中路1027号深业大厦13楼。法定代表人王小惠。委托代理人王耀，男，1967年10月11日出生，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嘟嘟鸟国际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立汤路179号院2号楼9层221010号。法定代表人刘永红，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任家玉，北京市新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侨中旅行社）诉被告北京嘟嘟鸟国际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嘟嘟鸟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法官李越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路玉国、侯俊安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侨中旅行社的委托代理人王耀及被告嘟嘟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任家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侨中旅行社起诉称：2014年6月15日，双方签订南航深圳直飞毛里求斯航线6—7月合作协议，原告支付押金200000元。2014年8月1日，原被告签订南航深圳直飞毛里求斯航线8—12月合作协议，押金变更为300000元。原告共支付被告押金300000元，团款4373121元。自9月份开始，因南航终止被告包机销售业务，造成被告无法履行与原告的合作，被告未退还原告押金，原告多方交涉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合同押金300000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的，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嘟嘟鸟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依据合同约定，7月的保证金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已经予以扣除。原告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的不是押金，而是机票款。二、原告于2014年8月5日支付的不是押金，也是机票款。三、双方争议焦点不是保证金的问题，而是票款数额的问题，我公司多次要求与对方对账确认，对方拒不确认，按照我方的计算，扣除保证金之后对方仍欠我公司机票款（包括机票与酒店套餐）255082元。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侨中旅行社（甲方）与嘟嘟鸟公司（乙方）签订《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代购机票；2、出票支付票款期限：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以银行水单为准；3、付款方式：2014年6月16日一次性付清6月27日首航套餐全款160000元及7月份定金200000元，2014年6月26日付清7月4日已收航班套餐全部款项，2014年6月30日付清7月11日已收航班套餐全部款项，2014年7月8日付清7月18日已收航班全部款项，2014年7月14日付清7月25日已收航班套餐全部款项；4、如不按规定时间支付款项，将被取消预订位置，该公司支付定金不退，责任自负。庭审过程中，侨中旅行社主张该合同项下支付的定金200000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作为机票款支付给嘟嘟鸟公司。对此，嘟嘟鸟公司辩称因侨中旅行社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时间支付款项，该定金200000元已经依据合同条款予以扣除。2014年8月1日，嘟嘟鸟公司（甲方）与侨中旅行社（乙方）签订《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协议有效时间为2014年8月1日—2014年12月31日；2、签署协议后乙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按每张机票2000元，每班50个机位，交三班押金，30万元整保证金至甲方指定账户，在协议执行完毕后退还保证金；3、如出现空位情况，将损失定金并在航班起飞后开始三个工作日内补交齐，如果乙方未按时交付，甲方可从30万保证金中扣去定金；4、乙方如出现以下情况，一经发现立即停止乙方的协议团队合作权利，已付保证金不退：1.让利销售，蓄意低价销售，违规操作恶意扰乱市场，单独在市场上售卖机票。2.将本协议以任何形式泄露给第三方。3.恶意虚耗作为，恶意弃程。侨中旅行社分别于2014年6月18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7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3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24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7月31日，2014年8月5日、2014年8月7日、2014年8月11日、2014年8月14日、2014年8月18日、2014年8月22日、2014年8月26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8月28日、2014年9月4日、2014年9月9日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向嘟嘟鸟公司转账36000元、278810元、114732元、664398元、852860元、571660元、57500元、200000元、40268元、306768元、100000元、252666元、50976元、420504元、23112元、72730元、12000元、82147元、31190元、65400元、115400元。在上述转账款项中，对2014年6月18日转账的360000元，侨中旅行社与嘟嘟鸟公司均认可其中200000元为《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项下定金；对2014年7月24日转账的200000元，侨中旅行社主张该款项为《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嘟嘟鸟公司主张该款项为《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项下机票款；对2014年8月5日转账的100000元，侨中旅行社主张该款项为《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项下的保证金，嘟嘟鸟公司在庭审答辩过程中主张该款项为机票款，但在对银行转账记录质证的过程中认可该款项为《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项下保证金的一部分。庭审过程中，嘟嘟鸟公司提交应收款及付款明细，侨中旅行社认可明细中2014年8月23日航班、2014年8月30日航班、2014年9月6日航班、2014年9月13日航班所载应收款及付款金额，不认可2014年6月27日航班、2014年7月4日航班、2014年7月11日航班、2014年7月18日航班、2014年7月25日航班、2014年8月2日航班、2014年8月9日航班、2014年8月16日航班所载应收款及付款金额，并提交其不认可航班的付款明细。嘟嘟鸟公司经比对，指出侨中公司提交明细中未计入部分人员国内航班中转分成费、税费，套餐差价等，另有部分人员未显示在原告提交的明细上，故主张侨中旅行社仍欠嘟嘟鸟公司机票款。侨中旅行社另提交付款通知单，通知单载明出团日期为2014年8月16日，备注中有“13号已汇入420504元（54人）。现应付尾款23112元”字样，落款处有嘟嘟鸟公司加盖印章。对此，侨中旅行社主张该付款通知单为对全部机票款的确认，现侨中旅行社已支付完毕；嘟嘟鸟公司主张该付款通知单仅针对2014年8月16日航班机票款。上述事实，有《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付款回单、明细、付款通知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案为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及《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合法有效，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关于《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是否有权扣除20万元的定金。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为，“如不按规定时间支付款项，将被取消预订位置，该公司支付定金不退，责任自负”。在该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的预定位置并未被取消，且原告在合同约定的航班实际起飞前支付了款项，被告未对此提出异议，在该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继续签订了具有类似内容的合同。综合上述事实，本案中不应适用“定金不退”条款，被告无权扣除原告支付的20万元定金。《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中，被告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未从被告处收回任何款项，故应当认定原告所支付定金已抵作价款。在该定金抵作价款的前提下，即使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计算，《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项下原告所欠机票款仍不足20万元，故原告于2014年7月24日支付给被告的20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保证金的一部分，不应当认定为《毛里求斯南航深圳直飞合作协议》项下合同价款。关于《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合同中约定了原告向被告支付保证金30万元，原告于2014年8月5日向被告支付10万元，原被告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该10万元的性质。被告在答辩中称该10万元为机票款，但在质证过程中认可该10万元为30万元保证金中的一部分，且被告提交的应收款及付款明细中亦未将该10万元列入应收款及付款项中，故可以认定该10万元的性质为保证金。结合上述对2014年7月24日原告支付被告的20万元的性质的认定，在该合同项下，原告已经履行了支付保证金30万元的义务。《2014年“深圳—路易港—深圳”团队产品合作协议》中约定，“如出现空位情况，将损失定金并在航班起飞后开始三个工作日内补交齐，如果乙方未按时交付，甲方（嘟嘟鸟公司）可从30万保证金中扣去定金。”虽然上述约定中有“可从30万保证金中扣去定金”字样，但该合同未对定金进行任何约定，故该条款系约定不明，对于被告依据该条款扣除保证金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另主张保证金应抵作原告所欠机票款，对此无相关法律规定，合同中亦未约定，故对于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中约定，“乙方（侨中旅行社）如出现以下情况，一经发现立即停止乙方的协议团队合作权利，已付保证金不退。1.让利销售，蓄意低价销售，违规操作恶意扰乱市场，单独在市场上售卖机票。2.将本协议以任何形式泄露给第三方。3.恶意虚耗作为，恶意弃程。”保证金系对上述行为进行的保证，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原告存在上述任一情形，现该合同履行期届满，原告有权要求被告退还保证金30万元。被告未按时退还保证金，构成违约，故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相应逾期利息。被告主张原告尚欠机票款，但未就此提起反诉，此部分可另行起诉解决，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嘟嘟鸟国际商务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侨中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保证金三十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的，自二〇一五年一月一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被告北京嘟嘟鸟国际商务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 越人民陪审员  路玉国人民陪审员  侯俊安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池天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