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鄂青山民二初字第01041号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田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耿剑波，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代俊斌，湖北联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张艳芳。委托代理人谢贯虹，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高庆九。委托代理人谢贯虹，湖北本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公司）诉被告张艳芳、高庆九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施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郭馨、白琳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耿剑波、代俊斌，被告张艳芳、高庆九的委托代理人谢贯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九冶公司诉称：2007年12月，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以下简称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将其承包的以新代旧综合利用技改工程高线设备基础的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精轧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承包给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九隆公司，两被告系该公司股东）施工。鼎九隆公司于2007年12月21日将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分包给吕运波施工。吕运波将分包工程施工结束后向鼎九隆公司讨要工程结算款，但鼎九隆公司拒不与其结算。吕运波于2008年8月25日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为由，将十九冶公司及其武汉分公司、鼎九隆公司诉至洪山区人民法院讨要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结算款，该院于2009年12月29日作出（2008）洪商初字第573号民事判决，吕运波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0）武民商终字第457号民事裁定将此案发回重审，洪山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0）洪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吕运波工程款935，646.79元；二、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吕运波其他诉讼请求”。十九冶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下达了（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9年12月10日，吕运波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为由，将十九冶公司及其分公司、鼎九隆公司诉至洪山区人民法院讨要一次池设备基础增加部分的工程结算款，该院于2011年3月21日作出（2010）洪民商初字第130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吕运波不服，提出上诉，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10月28日作出（2011）武民商终字第10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效力后，经中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于2012年8月13日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监字第00005号裁定，再审本案。2012年12月13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35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发回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重审。2014年9月1日，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一、原审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吕运波支付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567，911.18元；二、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十九冶公司对该判决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下达了（2014）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34号，判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2月17日，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就与鼎九隆公司、吕运波工程欠款确认纠纷一案向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该院下达了（2011）洪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载明“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尚欠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项为801，279.72元”。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不服上诉至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下达了（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上三份判决已经生效，“中轧一区基础工程项目”被认定“鼎九隆公司支付吕运波工程款935，646.79元；十九冶公司对被告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次池基础工程增加项目”被认定“鼎九隆公司向吕运波支付工程款567，911.18元。十九冶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工程欠款确认一案”被认定“十九冶公司的分公司尚欠鼎九隆公司工程款项为801，279.72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这里的发包人即十九冶公司的分公司，故十九冶公司的分公司应该按照（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所确立欠付被告工程款801，279.72元的范围内承担，而不能超出此范围承担“中轧一区基础工程项目”的工程款935，646.79元和“一次池基础工程增加项目”的工程款567，911.18元，现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已经超出该范围执行了原告账户中的1，520，514元（761，900元＋502，000元＋203，714元＋52，900元），扣减原告应该承担的801，279.72元，鼎九隆公司应当返还719，234.28元。两被告系鼎九龙公司股东，明知鼎九隆公司正涉及与吕运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并被法院判决承担赔偿责任，为逃避债务，两被告于2014年6月5日将鼎九隆公司注销，在注销清算中伪造无对外负有债务的假象，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年被告返还原告支付的工程款719，234.28元，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十九冶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0）洪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17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鼎九隆公司应向吕运波支付“中扎一区”工程款935，646.79元，原告对鼎九隆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二、（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2014）鄂武汉中民商再终字第0003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鼎九隆公司向吕运波支付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工程款567，911.18元，原告对上述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三、（2011）洪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2015）鄂武汉中民终字第0005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的分公司尚欠鼎九隆公司的工程款为801，279.72元，应当在此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四、执行票据，证明洪山区法院执行了原告账户金额1，520，514元；证据五、武汉鼎九隆公司注销登记信息，证明被告未申报债务注销公司，逃避债务。被告张艳芳、高庆九辩称：1、原告诉称鼎九隆公司没有和吕运波结算的不属实，双方已结算；2、生效判决确定工程款，至于是否超付是另一个法律关系；3、多个生效的判决确定了工程款的数额，应当以判决为准；4、鼎九隆公司在判决之前就已经注销。被告张艳芳、高庆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80余万是原告应当支付给吕运波的数额；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只能证明洪山区法院执行了款项，不能证明是两被告占有了钱款；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司的注销是符合法律规定，在法院没有确认债务之前是没有债务的。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2月17日，十九冶武汉分公司作为原告将鼎九隆公司作为被告、吕运波作为第三人起诉至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尚欠鼎九隆公司工程款为156，606.85元，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原告将其承包的江西九江钢铁有限公司以新代旧综合利用技改工程高线设备基础工程中的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精轧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分包给被告鼎九隆公司施工属实。被告鼎九隆公司在承接工程后，又将上述工程中的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分包第三人吕运波实际施工，而精轧设备基础工程则由被告鼎九隆公司自己施工完成”［载于（2011）洪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第十二页第十行］、“原告尚欠被告的工程款项为801280.72元［（1237061元＋943098.79＋567911.18元＋757511.75元）—1484302元—1220000元］”［载于（2011）洪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第十四页第十九行］，并于2014年9月3日作出（2011）洪民三初字第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尚欠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工程款项为801279.72元。该案上诉后经二审维持，现已生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8日作出（2010）洪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吕运波完成中轧一区10轴至14轴工程，鼎九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35646.79元，十九冶公司、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决：“一、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吕运波工程款935646.79元；二、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对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吕运波其他诉讼请求。”该案上诉后经二审维持，现已生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日作出（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原审被告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吕运波支付一次铁皮深沉池合同外增加工程的工程款567911.18元；二、原审被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上诉后经二审维持，现已生效。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依据上述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0）洪民商重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2013）鄂洪山民再初字第00001号民事判决书，于2015年5月29日作出（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523、005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武汉鼎九隆工贸有限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银行存款人民币1520514元或查封其等值财产。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9日扣划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1，520，514元。庭审中，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原、被告双方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可：1、十九冶武汉分公司承包江西九江钢铁有限公司以新代旧综合利用技改工程高线设备基础工程，将其中的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精轧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分包给鼎九隆公司；2、鼎九隆公司将上述工程中的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分包给吕运波实际施工，精轧设备基础工程由鼎九隆公司施工；3、吕运波实际施工工程有三部分，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一次池设备基础工程合同外增补工程、中轧一区设备基础工程；4、十九冶武汉分公司尚欠鼎九隆公司的上述工程款，合计为801，280.72元；5、十九冶公司承担了鼎九隆公司向吕运波支付上述工程款（中轧一区、一次池）1，520，514元的连带责任。鼎九隆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原因为股东会决议解散，其提交的清算报告中并未列入十九冶公司的债权。鼎九隆公司注销之前共有两名股东，即本案被告张艳芳、高庆九。现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十九冶公司欠鼎九隆公司工程款为801，280.72元，而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十九冶公司代鼎九隆公司承担了1，520，514元的连带责任，故鼎九隆公司应向十九冶公司返还多承担的719，233.28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公司解散后，恶意处置公司财产给债权人造成损失，或者未经依法清算，以虚假的清算报告骗取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鼎九隆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但十九冶公司对其债权并未列入清算报告中，故其股东即本案被告张艳芳、高庆九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张艳芳、高庆九返还工程款719，233.2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张艳芳、高庆九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中国十九冶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工程款719，233.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942元由被告张艳芳、高庆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6，942元，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收款单位全称：武汉市财政局非税收入汇缴专户市中院诉讼费分户，账号：17×××67；开户行：农行武汉市民航东路支行，行号：832886。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施 义人民陪审员 郭 馨人民陪审员 白 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杨锐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