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小屯路10号。负责人王松涛，院长。委托代理人周汝浩，男，1991年7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继生，北京市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哲，女，1990年2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葛祥泰，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人为峰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丰慧中路7号新材料创业大厦8层816。法定代表人苏建新。上诉人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以下简称武警三院）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089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武警三院起诉至原审法院称：一、我院与王哲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王哲在劳动仲裁时明确承认：2010年6月11日，王哲经北京人为峰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为峰公司）推荐，在我院耳鼻喉科担任护士职务。也就是说，王哲是人为峰公司的员工。2012年王哲曾以劳动合同纠纷为由与人为峰公司提起过劳动争议仲裁。二、我院不同意支付王哲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500元。王哲是外单位劳务派遣到我公司单位的，其与我院不存在劳动关系，我院没有义务和其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更没有义务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王哲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和我院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王哲的基本工资是1200元，而不是3500元，二倍工资计算错误。三、我院不同意支付王哲加班费工资30000元。仲裁中，王哲只提供了2012年2月份的工资表，显示基本工资1200元，加班时间12小时，加班补贴60元，三险补378元等。王哲如果有加班时间，就一定有加班补贴，并且当月的加班补贴就在当月的工资中发放了，并没有王哲说的加班费未付的情形。同时王哲的三险费用也已经在工资中补偿了。四、我院不同意支付王哲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1609元。王哲的月工资是1200元，而不是3500元。王哲的离职证明是其自己写的，擅自加盖我院耳鼻喉科的科室章，而不是我院单位公章。我单位有证人证言可以证明王哲离职是其主动提出。王哲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2011年没有休年休假，所以对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不认可。要求确认我院与王哲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不同意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500元；不同意支付2011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王哲加班费工资30000元；不同意支付王哲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09元；诉讼费由王哲承担。王哲辩称：我们请求法院依照仲裁裁决的事项进行依法判决。武警三院与我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已将相关事实查明，我在武警三院处工作，并接受武警三院管理，有武警三院支付工资。针对武警三院提出我是由人为峰公司派遣的，需武警三院提出证据。因为武警三院与我存在劳动关系，武警三院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应该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风险。对于加班费，武警三院在仲裁阶段，认可王哲提出的工资条，体现出王哲的加班事实，但是工资条只是2012年2月的工资条，从举证责任，武警三院有义务提供工资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年休假问题，劳资纠纷，举证责任倒置，应由武警三院举证王哲休完年假，否则应承担法律后果。人为峰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期间，王哲在武警三院工作，接受武警三院的管理，并由武警三院支付工资，武警三院虽称王哲系其它单位派遣至其单位，但就此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应认定该期间王哲与武警三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由于武警三院未就王哲的工资标准、考勤情况等提供相应证据，武警三院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根据王哲提供的相应证据，法院对王哲月工资3500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武警三院未与王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依法支付王哲2010年7月11日至2011年6月10日期间的双倍工资38500元。根据王哲的出勤情况，武警三院应支付王哲加班工资，王哲的加班天数由法院合理确定，加班费的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因武警三院作为王哲的用人单位不清楚王哲休年休假的情况，武警三院应承担不利后果，故对王哲要求武警三院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请求，法院应予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依法确定。王哲提供的证据难以证明武警三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对王哲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于2014年12月判决：一、王哲与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自二○一○年六月十一日至二○一二年三月八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哲二○一○年七月十一日至二○一一年六月十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三万八千五百元；三、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哲二○一一年六月十一日至二○一二年三月八日加班工资一万七千元、二○一一年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千六百零九元；四、驳回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王哲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武警三院不服，上诉至本院称，王哲为人为峰公司派遣到我院的实习人员，提交的离职证明属个人伪造，护士证、工资单不足以说明与我院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王哲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2年3月23日，武警三院耳鼻喉科出具离职证明1份，写明：员工王哲于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在武警北京总队第三医院耳鼻喉科工作（职位：护士），月薪平均3500元，工作期间表现良好。王哲提交了其在武警三院的工作证，其职位系护士。王哲并提交工资条1张，该工资条载明：2012年2月份，武三工资条，姓名王哲，职务医助，基本工资1200，应出勤天数26，实际出勤天数26，基本工资1200，应付工资1200，餐补153，加班时间12，加班补贴60，三险补378，奖金2230，实付工资4021。武警三院提交的书面证人证言中载明：2012年3月初，王哲提出离职，征求主任意见后，同意王哲三天工作时间交接后离职，财务给予工资结算无误，王哲本人签字后全部领取，未提出任何异议等。武警三院认可王哲在其单位工作，受其单位管理，但否认与王哲存在劳动关系，并否认给王哲支付工资。2012年，王哲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人为峰公司支付2010年7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500元；支付2011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加班费35581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000元；支付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2415元；确认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其与人为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王哲称其在职期间，其双休日加班共计91天，法定节假日加班共计13天。2012年6月，仲裁委裁决驳回了王哲的全部申请请求。2012年，王哲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武警三院、人为峰公司支付2010年7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500元；支付2011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休息日及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5581元；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4000元；支付2011年未休年假工资2415元；确认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其与武警三院、人为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4月17日，仲裁委裁决：一、王哲与武警三院自2010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止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武警三院支付王哲2010年7月11日至2011年6月1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38500元；三、武警三院支付王哲2011年6月11日至2012年3月8日加班工资30000元、2011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609元；四、驳回王哲的其他仲裁请求。武警三院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人证言、京海劳仲字（2012）第4966号裁决书、京丰劳仲字（2012）第2586号裁决书、离职证明、工作证、工资条、荣誉证书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应当依法建立完善用人制度，保障劳动者享有劳动权利和履行劳动义务。王哲在武警三院所属地点工作，接受武警三院的管理，并由武警三院支付工资，武警三院虽称王哲系其它单位派遣至其单位，王哲亦曾向人为峰公司主张过相关权利，但武警三院未向法院提供相应证据，说明其与人为峰公司之间就用人问题的权利义务约定，亦未说明人为峰公司的员工为何在其所属地点工作，并由其支付劳动报酬，故原审法院认定王哲与武警三院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王哲就其主张提交了离职证明、护士证、工资单等完成了初步举证，武警三院虽然存在异议，但仍需承担不能举证的后果。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北京市总队第三医院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晓云代理审判员  易晶晶代理审判员  刘 洁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