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汉坤，住广州市增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细妹，住广州市增城区。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杰、古胜中，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福有，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曾共华，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钟凤萍，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代理人：杨杰、古胜中，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因拆迁补偿款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4）穗增法民一初字第1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钟福有与蒋细妹于1996年12月3日登记结婚，系再婚。结婚时双方各自育有子女，钟福有与前妻育有儿子钟某甲、钟某乙和女儿钟某丙，蒋细妹与前夫育有女儿钟凤萍和儿子钟汉坤。结婚后，钟福有与蒋细妹、钟凤萍和钟汉坤共同居住一所，钟某甲、钟某乙和钟某丙另居（后各自成家另过）。2013年12月24日，钟福有与蒋细妹协议登记离婚。2013年8月5日，因广州教育城一期工程建设的需要，增城市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为甲方，钟汉坤为乙方，双方就乙方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相关事项签订了《广州教育城一期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约定由甲方对座落于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的房屋征收拆迁补偿安置，其中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887218元，临迁安置补助42800元，拆迁奖励128200元和社会养老保险23400元，以上合计为1081618元，扣减回购安置房款60000元，补偿款实为1021618元。本案原审庭审中，钟汉坤确认其已收取补偿款1021618元。《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该协议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已被拆除。对于该被拆迁房屋，钟福有称是其与蒋细妹婚后于2008年间共同出资所建，提供了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该村民委员会与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共同盖章出具的《补充证明材料》及钟某丁等人的证言予以证明。该《证明材料》和《补充证明材料》的内容其中载明，钟福有与蒋细妹于2008年4月间以夫妻名义出资建设房屋549.7平方米，位于本村刘屋路。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则称是钟汉坤出资于2008年间所建，不认可钟福有的上述主张及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钟汉坤、蒋细妹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出具的《纠正说明》、《关于钟汉坤被拆房屋建造情况的证明》和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同时提供了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在其出具给钟福有的《证明材料》和《补充证明材料》的复印件上重新写上“此份证明材料村委不作证明”后盖上该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明。《纠正说明》其中载明：“我社…应钟福有的诉求，对朱村街凤岗村刘屋路25号房屋建造的相关情况开具了证明。经调查，该证明不符客观事实，特更正如下：一、钟福有并未向我社申请安排宅基地。二、…该房屋建于2008年，蒋细妹同其…子女钟汉坤、钟凤萍共同居住。我社无法证明该房屋由钟福有、蒋细妹共同出资建造。”《关于钟汉坤被拆房屋建造情况的证明》的内容除与《纠正说明》的内容部分相同外，还载明“钟汉坤于2008年以个人名义向我社申请建房，经我社和村委会研究决定，同意钟汉坤建房。”钟福有对钟汉坤、蒋细妹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称房屋是钟汉坤出资所建不是事实。原审另查明：本案所涉被拆迁的房屋位于朱村街凤岗村刘屋路，该房屋在拆除之前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钟汉坤是代表其本人及蒋细妹、钟凤萍和钟福有作为享受安置的1户为乙方与增城市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以上事实有《拆迁补偿协议》内容的第一部分基本情况中载明“乙方代表1户享受安置的被拆迁人进行签约”和增城市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钟汉坤作为户主代表与朱村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朱村街凤岗村刘屋路，该房屋涉及的拆迁补偿人员是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和钟福有四人”为证。钟福有于2014年6月3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钟福有与蒋细妹婚后于2008年4月份共同出资建设房屋一间三层半共549.7平方米，另加石棉瓦房11平方米，位于凤岗村下围建设路，登记在儿子钟汉坤名下，该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是钟福有的婚前个人财产，应将该房屋的25％返还给钟福有，请求：判令钟汉坤返还房屋拆迁补偿款260554元给钟福有，由钟汉坤、蒋细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庭审中，钟福有对被拆迁房屋的地址由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下围建设路更正为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刘屋路，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钟福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以证明该房屋是在村分配给其的宅基地上建的。另外，钟凤萍提出，其已从本人的银行帐户中将属于钟福有的社会养老保险23400元及临迁安置补偿3200元和拆迁奖励按四分之一计为31250元转给钟福有。钟福有确认收到上述款共57850元，但提出其中临迁安置补偿3200元是政府补给其的二个月临迁安置补偿费，不属于《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内的拆迁补偿款。原审法院认为，综合本案钟福有的诉讼主张和钟汉坤、蒋细妹的答辩意见，本案属于拆迁补偿款纠纷，其争议焦点：1、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权属是谁；2、钟汉坤应否返还拆迁补偿款给钟福有。关于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权属是谁问题。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在拆除之前未领取房屋所有权证，即该房屋在拆除之前所有权人不明确。本案中，钟福有主张该被拆迁房屋是其与蒋细妹婚后共同出资所建，提供了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材料》和该村民委员会与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共同盖章出具的《补充证明材料》，该《证明材料》和《补充证明材料》其中载明，钟福有与蒋细妹于2008年4月间以夫妻名义出资建设房屋，位于本村刘屋路。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则主张该被拆迁房屋是钟汉坤出资所建，不认可钟福有的上述主张及其所提供的上述证据，并向原审法院提供了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出具的《纠正说明》、《关于钟汉坤被拆房屋建造情况的证明》和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同时提供了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在其出具给钟福有的《证明材料》和《补充证明材料》的复印件上重新写上“此份证明材料村委不作证明”后盖上该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材料。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因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及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分别出具给钟福有、钟汉坤、蒋细妹的上述证明材料所证明的内容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该村民委员会及该经济合作社分别出具给钟福有、钟汉坤、蒋细妹的上述证明材料可信度不高，其所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而且，该村民委员会及该经济合作社分别出具给钟福有、钟汉坤、蒋细妹的上述证明材料也不能充分证明该房屋是谁出资所建。除此以外，钟福有、钟汉坤、蒋细妹均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出资（包括建房材料购置、建房人工等相关支出）建房情况。涉案房屋现已被拆除，有鉴于此，结合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为钟福有的情况，并结合增城市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关于“钟汉坤作为户主代表与朱村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朱村街凤岗村刘屋路，该房屋涉及的拆迁补偿人员是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和钟福有四人”的情况，依法认定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为钟福有和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共同共有。关于钟汉坤应否返还拆迁补偿款给钟福有问题。根据增城市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可知，《拆迁补偿协议》涉及的拆迁补偿人员是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和钟福有四人。从《拆迁补偿协议》内容来看，拆迁补偿款涉及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临迁安置补助、拆迁奖励和社会养老保险等多个部分，补偿款实为1021618元。其中，宅基地、房屋征收补偿、临迁安置补助和拆迁奖励共998218元应属于钟福有和钟汉坤、蒋细妹、钟凤萍四人共同共有部分，应由四人平等享有，社会养老保险23400元应属于钟福有个人享有部分。据此，属于钟福有所有的拆迁补偿款为272954.5元（998218元÷4人＋23400元）。因钟汉坤已收取上述补偿款1021618元，故其应返还属于钟福有所有的拆迁补偿款272954.5元。本案中，钟福有主张钟汉坤返还拆迁补偿款260554元，是钟福有对其权利的处置，予以准允。鉴于本案原审庭审中钟福有确认已收到钟凤萍转返还的拆迁补偿款共57850元（钟福有提出其中临迁安置补偿3200元是政府补给其的二个月临迁安置补偿费，不属于《拆迁补偿协议》约定内的拆迁补偿款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此，钟汉坤现尚须返还钟福有202704元（260554元－57850元）。综上所述，钟福有要求钟汉坤返还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钟汉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返还拆迁补偿款202704元给原告钟福有；二、驳回原告钟福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原告钟福有负担1155元，被告钟汉坤负担4055元。判决后，钟汉坤、蒋细妹均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集体土地原本并无登记土地使用者，被上诉人钟福有提供位于其他位置的两套房屋的土地使用证作为案涉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明，以此证明其是土地使用者和房屋共有人，但案涉房屋与另外两套房屋完全不是同一标的物，原判认定被上诉人是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土地使用者并据此判决是错误的。二、根据村委、村民出具的各种证明和文件以及拆迁补偿协议，足以认定房屋权属属于上诉人钟汉坤，被上诉人起诉时对此也确认，原判以未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即认定房屋产权不明是错误的。三、原判根据街道办出具《情况说明》认定房屋为共有违反法律规定，与事实不符。1、在上诉人已有足够证据认定产权情况下，原判以不能证明出资建房情况否定上诉人的产权是错误的，如被上诉人要证明其对房屋拥有产权，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被上诉人未举证，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街道办的《情况说明》与拆迁协议不一致、内容含糊、混淆视听和误导，不应采纳。3、房屋被拆迁时涉及的户内人口仅涉及被拆迁人数，户内人口不应直接作为确定被拆迁房屋产权所有人的依据，原审以此作出判决完全违背拆迁法律和物权法规定。四、原审主动为被上诉人出具公函让被上诉人取得街道办的所谓《情况说明》和村民小组的证明并作为判案的依据，原判在证据采信及举证分配上有违公平和证据规定。被上诉人完全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原判不应支持被上诉人没有确凿证据的诉讼请求。综上，原判在认定事实方面、证据采信方面存在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钟福有答辩称：原判符合法律规定，也已查明相关事实，本案涉及的拆迁补偿是以户为单位进行补偿，原审判决我方享有25%的权益是合法的，同意原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钟凤萍同意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的上诉意见。二审中，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共同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2012年11月20日凤岗村村民委员会的证明，拟证明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是上诉人钟汉坤向村里申请报建，权属属于钟汉坤，但房产证没有发下来；证据2、农村居民就地分户申请表，证据3、分户审批表，拟共同证明被拆迁房屋属于上诉人钟汉坤，因家庭矛盾村里同意分户，但因被上诉人钟福有的问题一直没有分户成功；证据4、2008年8月7日（水电报装及同意建房）证明的复印件，拟证明上诉人钟汉坤为被拆迁房屋办理水电安装。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共同陈述以上证据与其在原审中已提交的证据作为一个整体，拟证明被拆迁房屋是上诉人钟汉坤建造，拆迁安置补偿给上诉人钟汉坤，被上诉人钟福有作为被安置人员之一，不应享有房屋拆迁补偿的份额。被上诉人钟福有质证意见为：证据1只是作为当时申办临时营业执照所用，不作为产权的审批或权属证明；证据2、证据3是为了协助村委及政府办理房屋拆迁补偿以户为代表与街道办签订补充协议而办理的，也不是作为确认房产而签订的，根本不存在因家庭矛盾而分户；证据4也不作为权属证明。被上诉人钟福有在二审中提交了2015年11月24日凤岗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其对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提交的证据1的质证意见。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均确认该证明上所盖公章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出具该证明的程序的合法性，且该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亦不真实。二审中，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与被上诉人钟福有均确认，本案被拆迁房屋并非在被上诉人钟福有在原审中提供的登记土地使用者为被上诉人钟福有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上的宅基地所建。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原判已就因原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及原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分别出具给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与被上诉人钟福有的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权属的相关证明材料所证明的内容前后不一、相互矛盾，故认为该村民委员会及该经济合作社分别出具给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与被上诉人钟福有的上述证明材料可信度不高而对其所证明的事项不予采信的理据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在二审中虽提交了证据1，但被上诉人钟福有在二审中亦提交了2015年11月24日凤岗村委会出具的另一份证明，明确该村委会向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出具的证据1中的《证明》不作任何夫妻财产分割问题和其他争议之证明，亦即该村委会分别出具给双方的证明亦前后不一，本院不予采纳。况且，审查原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民委员会及原增城市朱村街凤岗村第四经济合作社在一审、二审中分别出具给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与被上诉人钟福有的相关证明材料的内容，也不能充分证明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是谁出资所建，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与被上诉人钟福有双方亦均没有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出资（包括建房材料购置、建房人工等相关支出）建房情况，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4亦只证明上诉人钟汉坤办理水电报装的事实而非证明其出资建房的事实，何况证据4只有复印件而无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4不予采纳。根据原增城市人民政府朱村街道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已明确上诉人钟汉坤是作为户主代表与该办事处签订了《拆迁补偿协议》，该协议所涉及的被拆迁房屋位于朱村街凤岗村刘屋路，该房屋涉及的拆迁补偿人员是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原审第三人钟凤萍和被上诉人钟福有四人。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在二审中虽提交了证据2、证据3，但亦均承认一直没有分户成功，而事实上，原审第三人钟凤萍在被上诉人钟福有提起本案诉讼前，亦已将属于被上诉人钟福有的社会养老保险、临迁安置补偿和拆迁奖励按四分之一计的款项转给了被上诉人钟福有。因此，原判依法认定本案所涉被拆迁房屋为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原审第三人钟凤萍与被上诉人钟福有共同共有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关于上述的《情况说明》与《拆迁补偿协议》不一致、内容含糊、混淆视听和误导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审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恰当，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上诉人钟汉坤、蒋细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志军审 判 员  郭东升代理审判员  刘 卉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郑高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