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鲁民再字第19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法定代表人：张格英，站长。委托代理人：李传册，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高新区。法定代表人：刘理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洪军，山东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简称皮防站）因与被申请人济宁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简称中泰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鲁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0日作出（2014）民申字第21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皮防站的委托代理人李传册，被申请人中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洪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公司诉称，2011年4月1日，皮防站与中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书》，皮防站将其享有使用权的约125亩土地租赁给中泰公司使用，合同签订后中泰公司交付了第一年的租金11万元。涉案土地上有种植的树木，在皮防站发布清除公告后，皮防站向中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泰公司全权清理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中泰公司依授权在授权范围内对土地上的树木进行了清理。之后，房建新等五人以树木被毁为由要求中泰公司和皮防站赔偿，中泰公司赔偿了五人3325500元。中泰公司代理行为的后果应由皮防站承担，中泰公司赔偿损失后，有权向皮防站追偿。且至今皮防站也未将土地交付给中泰公司使用，给中泰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中泰公司保留要求皮防站赔偿经济损失的权利。综上，请求：1、判令皮防站履行双方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将二十里铺镇西北村土地交付给中泰公司使用；2、判令皮防站赔偿中泰公司经济损失3405676元；3、诉讼费由皮防站承担。皮防站辩称，一、租赁合同中没有约定具体的土地交付方式，合同签字生效后，皮防站根据协议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清除权交付给中泰公司使用，中泰公司也依约支付了租赁费，清除了地上附着物，双方以实际行为完成了土地交付，履行了协议约定。二、如上所述，中泰公司取得了地上附着物的清除权，其如何清理与皮防站没有关系。皮防站是应中泰公司的要求出具授权委托书、发布公告，是帮助中泰公司而不是委托其清除附着物。中泰公司清除附着物是作为主体实施的行为，而不是代理皮防站实施的行为。中泰公司清理附着物的行为给他人造成损失，该损失是其单方行为造成的。因此，中泰公司要求皮防站赔偿其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1年4月1日，皮防站(甲方)与中泰公司（乙方）签订《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土地租赁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约定，皮防站将自己享有使用权的位于济宁市任城区二十里铺镇西约一公里处北村原麻风村土地，约125亩（权属登记面积以土地证为准），刨除运河煤矿修路占用面积，实际可利用面积约100亩租赁给中泰公司使用，中泰公司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项目。第二条约定，土地租金第一、第二年各11万元，从第三年起在前一年的基础上每年递增4000元。签订合同后乙方即付清当年的土地租金11万元，以后乙方应于每年的合同签署对应日按时交纳甲方土地租金，乙方如逾期加收每天3‰滞纳金；如逾期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协议期限为15年，自2011年4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止。合同租金开始计算时间为2011年10月1日。甲方给乙方6个月的地上附着物清理时间，期限内不计算租金。第四条约定，甲方土地上的附着物由乙方负责清除，甲方协助涉及土地权属事项的协调办理，为企业创造良好的经营环境。合同签订时，中泰公司将第一年的租金11万元交付给了皮防站。皮防站于2011年4月9日发布《公告》，“我单位土地上马上施工建设，凡是非法使用我单位土地种植树木及农作物的，请于2011年4月26日前清除，限期内不清除的，视为无主财产，我单位予以清除，后果自负”。公告期限内仍没有人清除土地上的树木。2011年4月28日皮防站向中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该委托书载明:“我站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已于2011年4月1日起生效。我站位于二十里铺镇××处××麻风村土地约125亩，现使用权依法归中泰公司所有，对于非法在该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我单位已经公告，限于2011年4月26日前清除，如限期内不清除，则该土地上的附着物视为无主财产，我方有权进行处理。今我站授权中泰公司全权清除该宗土地上非法种植的附着物，任何人单位不得干预，阻挠其清理工作。违者我单位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随后，中泰公司按照皮防站的授权委托，在授权范围内对该宗土地上部分树木进行了清理。案外人房建新、王怀玉等人以其树木被毁为由要求皮防站和中泰公司赔偿。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公安分局委托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房建新、王怀玉等五人被毁的树木价值进行鉴定，房建新的损失为3022200元，王怀玉的损失为676150元，张长伟的损失为5475元，张正泉的损失为13050元，方绪东的损失为7125元。中泰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实际赔偿其租赁土地上种植户房建新26000**元、王怀玉700000元、方东绪7100元、张长伟5400元、张正泉13000元等，共计款3325500元。另查明，2011年皮防站在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原土地承包人曹洪昌清除地上种植物并归还土地。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判决曹洪昌于判决生效后60日内将租赁皮防站土地上的种植物清理完毕，并按《土地承包合同》上的约定将土地使用权归还皮防站。该判决已生效。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案件的焦点问题为：一、双方当事人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清除土地上附着物所产生损失由谁负担。关于合同的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合同应为有效合同。合同生效后，皮防站应按照合同的约定交付土地，该土地皮防站至今尚未交付给中泰公司属违约行为，中泰公司请求法院判决皮防站交付其租赁土地的主张，证据充分，予以支持。关于清除土地上附属物所产生损失的负担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后，皮防站并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土地。因为合同的租赁期自2011年4月1日至2026年9月30日。在此期间，皮防站与案外人曹洪昌因涉案土地的承包问题还在诉讼中，截止到2012年4月1日该案的审理尚未终结。期间皮防站发布公告，要求土地上的种植户限期清除树木及农作物。后皮防站向中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中泰公司清除该宗土地上种植的附着物。中泰公司依据皮防站的授权，代理皮防站将土地上附着物进行了清理。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原则，皮防站应当偿还中泰公司己支付的赔偿款。据此，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济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一、皮防站于判决后三十内将租赁土地交付于中泰公司；二、皮防站赔偿中泰公司经济损失3325500元（利息从2013年4月3日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485元，由皮防站负担。皮防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中泰公司的诉讼请求。一、2011年4月1日，皮防站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明确了土地上的附着物由中泰公司负责清理，皮防站协助涉及土地权属事项的办理，所以合同一经签订就应视为土地已交付中泰公司。在清理过程中，皮防站应中泰公司的要求为配合其清理地上附着物，分别出具了《公告》及《授权委托书》，皮防站该行为应认定是皮防站履行合同义务，是将土地已租赁给中泰公司的情况向案外人告知的行为，是对中泰公司进行依法清理的支持与配合；二、依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地上附着物的清除主体是中泰公司而非皮防站，皮防站为履行合同义务使中泰公司合法清除，才以自己的名义向案外人发布《公告》及出具《授权委托书》，中泰公司的清除后果应由其独立承担，不能适用《民法通则》关于委托代理行为的相关规定。中泰公司答辩认为，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皮防站至今也未将租赁土地交付。皮防站在与中泰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之前，该土地已承包给曹洪昌，承包期至2010年4月30日。到期后，曹洪昌并没有将土地交付给皮防站，双方因此形成诉讼。经过一、二审程序，最终判决曹洪昌将地上种植物清理完毕，将土地使用权归还给皮防站。在该案执行期间，皮防站与曹洪昌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曹洪昌于2012年9月26日将租赁土地交付给了皮防站，显然，皮防站关于已将租赁土地交付给中泰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皮防站按照合同约定将租赁土地交付是完全正确的；二、根据合同约定，地上附着物的清除主体是皮防站，皮防站分别向中泰公司出具《公告》及《授权委托书》，中泰公司是按照皮防站的授权委托，在皮防站授权的范围内实施的委托代理行为，处理的是皮防站的委托事务，其后果应当由皮防站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皮防站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二审认为，案件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审判决皮防站将涉案租赁土地交付于中泰公司并赔偿中泰公司经济损失3325500元及相应的利息是否正确。2011年4月1日，皮防站与中泰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直至2012年4月，皮防站与曹洪昌针对涉案土地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仍在诉讼中，涉案土地租赁合同签订后，皮防站无法将符合合同约定的、没有瑕疵的土地交付给中泰公司租用，其行为构成违约，故一审判决皮防站将涉案土地交付给中泰公司，并无不当。涉案的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约定，“皮防站土地上的附着物由中泰公司负责清除，皮防站协助涉及土地权属事项的协调办理……”，说明双方当事人对租赁土地上存在附着物是明知的，但对于负责清除该附着物的主体约定不明，对以后清除该附着物可能产生的费用没有预料，亦没有进行约定。在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皮防站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其对外发布《公告》称，“凡是非法使用我单位土地种植树木及农作物的，请于2011年4月26日前清除，限期内不清除的，视为无主财产，我单位予以清除，后果自负”；后皮防站又向中泰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中泰公司“全权清除该宗土地上非法种植的附着物”，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中泰公司在皮防站授权的代理权内，以皮防站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皮防站承担民事责任，即由皮防站赔偿中泰公司因该民事行为所受的经济损失3325500元及相应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作出（2014）鲁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4元，由皮防站负担。皮防站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中泰公司赔偿村民树款，是基于履行皮防站的授权，是代理皮防站进行地上附着物的清除而产生的费用是错误的。首先，双方在土地租赁合同第四条明确约定地上附着物由中泰公司负责清除。因该双方约定不能直接对抗第三人，皮防站才应中泰公司的要求，在其起草的公告及授权委托书上盖章，性质上只是履行合同的配合义务，双方不应被认定为是委托代理的法律关系。其次，清除费用也不能认定为3325500元。此金额是由中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理彬违法清除行为而造成的，不属于正常的清理费用，具体数额也是其自主与村民商定的，皮防站对此毫不知情，没有委托中泰公司与村民进行谈判，也从未表示过承担，因此不应由皮防站承担。二、原审未依皮防站的申请调取刘理彬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卷宗不当，皮防站现申请调取该证据。中泰公司辩称，一、本案租赁土地的合法使用权人是皮防站，其是地上附着物的清除主体，合同中的约定是皮防站授权中泰公司清理的一种体现，中泰公司是在皮防站授权范围内实施的委托代理行为，后果应由皮防站承担。皮防站在公告中称的清除和授权委托书中的清理的意思均是指将地上附着物全部彻底处理干净，中泰公司采用的也是这种方式，没有超出皮防站授权中“清理”的本意。皮防站没有让中泰公司将树木移栽或采取其他清理方式，而是要求按无主财产清理掉，如果处理方式确有不当之处的话，也是皮防站没有考虑周全、授权不当造成的，责任在皮防站，不在中泰公司。二、原审判决皮防站向中泰公司赔偿3325500元的证据确实充分。经公安和检察机关的调查，刘理彬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并作出不起诉决定，刘理彬的行为无违法之处，皮防站称涉案赔偿款是由于刘理彬的涉嫌犯罪行为造成的没有依据。公安机关在调查过程中，委托价格认证机构对树木的价值进行了鉴定，经鉴定损失为3724000元，公安机关及中泰公司都曾找皮防站与村民协商赔偿事宜，但皮防站无人出面。中泰公司为了减少损失，避免增加额外的诉讼执行费用，为皮防站的利益考虑，才先行向村民进行了赔偿。且经积极协商，最后赔偿3325500元，比鉴定金额减少398500元。中泰公司的行为无不当之处，该损失应由皮防站承担。三、一审时皮防站并未向法院书面申请调取刑事卷宗，本案审理需要的主要证据价格认证机构的鉴定结论中泰公司已从检察院调取并提交法院，皮防站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属于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且也无调取的必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皮防站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根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涉案租赁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另查明，中泰公司、皮防站均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中泰公司用挖掘机对涉案树木进行了清除。中泰公司法定代表人刘理彬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分局立案侦查并移送审查起诉，后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划拨土地使用权，除本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的情况外，不得转让、出租、抵押。”第四十五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经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和房产管理部门批准，其划拨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所有权可以转让、出租、抵押：（一）土地使用者为公司、企业、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二）领有国有土地使用证；（三）具有地上建筑物、其他附着物合法的产权证明；（四）依照本条例第二章的规定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向当地市、县人民政府补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或者以转让、出租、抵押所获收益抵交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涉案租赁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土地，且皮防站将涉案土地租赁给中泰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规定的可以出租的情形，双方签订的《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土地租赁合同书》应为无效合同，不能继续履行。中泰公司关于判令皮防站履行双方2011年4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书》，将二十里铺镇西北村土地交付给中泰公司使用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原审对此判决不当，本院再审予以纠正。关于皮防站应否承担3325500元损失的问题。一、关于涉案损失的数额问题。中泰公司提供了济宁市公安局任城区公安分局委托济宁市任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房建新、王怀玉等五人被毁的树木价值作出的鉴定报告，经鉴定房建新等五人的损失为3724000元，中泰公司经与五人协商，共赔偿3325500元，该数额低于鉴定的损失数额，原审认定涉案经济损失为3325500元并无不当。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侵害公民合法财产权益的行为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采伐林木必须申请采伐许可证，按许可证的规定进行采伐。从本案情形来看，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上存在林木是明知的，涉案林木并非无主财产，且面积较大，双方对林木的价值应当预见，并应通过合法经济的方式予以清理。在双方均未办理采伐许可证，也未通过合法诉讼执行程序的情况下，皮防站作为土地使用权人擅自宣称涉案林木为无主财产并为中泰公司出具予以清除的授权委托书，中泰公司用暴力手段强行清除林木，造成了三百多万元的重大损失，双方的行为均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共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中泰公司在皮防站授权的代理权内，以皮防站的名义实施民事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皮防站承担全部民事责任，即由皮防站赔偿中泰公司因该民事行为所受的经济损失3325500元及相应利息不当。综合本案情况，中泰公司和皮防站对涉案经济损失的造成均有过错，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在双方责任难以区分的情况下，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为宜。皮防站认为原审未调取刘理彬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卷宗不当并申请本院调取该证据，本院认为，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已对该案作出不起诉决定，且该证据与本案审理并无必然关系，本案依据现有证据便可作出裁判，对皮防站的该主张和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的申请再审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以改判。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4）鲁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济民初字第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赔偿济宁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62750元（利息从2013年4月3日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济宁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404元，由济宁市中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9444.50元；济宁市任城区皮肤病防治站负担39444.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方民代理审判员  李金明代理审判员  王治显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俊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