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民二终字第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Ａ座21层。法定代表人：贾东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冯扬，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北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北辰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贺江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琦，北京市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栗健，北京市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1号楼Ａ2101法定代表人：贾东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扬，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创新）为与被上诉人北京北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辰集团）、原审被告中国技术创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欠款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0日，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中创公司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是：鉴于①1993年12月10日，北辰集团与中创公司就合资组建北辰创新，并由北辰创新开发建设高新技术产业园房地产项目事宜签订了《联合经营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城公司合同》（以下称“1993年合同”）。依据该合同，北辰集团将其合法拥有的土地交予北辰创新进行项目开发建设，并由北辰集团代北辰创新垫付相应的土地款项，北辰创新应偿还北辰集团该土地垫付款；②北辰创新自成立之日起，一直由中创公司独立承包经营；③1997年8月4日，北辰集团与中创公司对“1993年合同”进行了修正，并签订了《修改协议书》（以下称“修改协议”），再次确认了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现三方就北辰创新向北辰集团清偿债务、中创公司为北辰创新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独立保证事宜，订立协议如下：一、各方确认①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各方应遵守并履行本协议的各项约定，并搁置由于对“1993年合同”和1997年“修改协议”的不同理解所产生的不同权利主张和一切争议，以本协议的各项规定为准。②北辰创新应向北辰集团偿还的债务总额为5.85亿元，其中土地垫付款为40312万元；在搁置由于对“1993年合同”和1997年“修改协议”的不同理解所产生的一切争议后，经各方共同确认北辰创新应支付的其他各项费用为18188万元。鉴于北辰创新已经支付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城2号楼房屋部分销售款3200万元，因此，北辰创新实际应向北辰集团偿付的债务金额为5.53亿元。二、北辰创新以现金以及拥有完整所有权的房产向北辰集团清偿本协议第一条规定的全部款项。其中：①根据北辰集团与中创公司2000年4月29日签订的北辰创新高科技城第一期房产划分协议书，已划归北辰集团并委托北辰创新销售的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城2号楼房屋销售款共计6700万元，其中北辰创新已向北辰集团支付3200万元，北辰创新同意该款余款3500万元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90日内以现金形式付清。②北辰集团同意北辰创新将其开发的且合法所有的中国国际科技会展中心C座（以下简称会展中心，原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城1号楼南塔）交付给北辰集团，用于偿还部分债务。③上述两项之外的债务余额，北辰创新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年内，以现金形式付清。……四、关于以房抵债。①各方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北辰创新用于抵债的会展中心C座进行评估，并以评估后的金额作为该房产所折抵的债务的货币价值。北辰集团和北辰创新分别委托北京德威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和北京德祥长江房地产评估公司作为各方认可的评估机构，最终的评估报告可由以上两家评估机构共同出具。评估基准日确定为2003年5月31日。②本协议各方应签订房产划分协议，作为本协议的补充协议。③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北辰创新应至迟不超过18个月，取得抵债房产的全部产权证明，并办理完毕相应的房产权属变更手续。④就房产抵债后的经营与物业管理等方面的协调问题，本协议各方另行协商。⑤如北辰创新不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个月的期限内取得产权证明，则北辰创新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年内，以相当于抵债房产评估价值（以双方确认为准）的现金，向北辰集团付清该部分债务，同时北辰集团将抵债房产会展中心C座退还北辰创新。五、本协议第二条第③项规定的“债务余款”，北辰创新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3年内以现金形式全部付清，并按照固定资产的银行同期贷款1年期利率向北辰集团支付利息，计息时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计算，由于评估或本协议其他约定事项所导致的任何延迟均不影响利息的起算时间与支付。……七、中创公司保证如果北辰创新未依本协议如期足额向北辰集团偿还款项或转移房产，则中创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2年，自本协议约定的北辰创新各期债务到期之日起计算。2003年10月13日，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签订《房产划分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一、根据2003年6月10日《协议书》之规定，北辰创新将其开发且合法所有的会展中心C座（含C座与B座之间的部分三角地）以及附属资产交付给北辰集团，用于清偿所欠北辰集团的部分债务。二、会展中心C座有地上23层、地下2层，包括酒店公寓、餐厅、控制室与办公用房、地下车位等。三、鉴于会展中心C座与B座毗连，在房产划分上应以C座与B座之间的伸缩缝为界，属于C座的房屋、土地以及其他地上物全部划归北辰集团。地下室、地下车库以及其他附属面积均应按上述方式。C座与B座之间的三角地，除北辰创新已出售的6层、7层、11层外，全部划归北辰集团所有。双方同意，会展中心C座占地四至范围内的地上部分（含停车位）全部划归北辰集团单独使用。北辰集团可以委托北辰创新对会展中心C座四至范围内的用地（包括地上停车场、停车、绿地、公共道路等）进行统一管理，具体事宜可由双方另行签订委托协议。本协议签订前会展中心C座已出租的房产划归北辰集团所有。……五、北辰创新向北辰集团交付房产时应同时移交附属设备、设施及物品等相关资产，并负责编制明细清单交北辰集团确认。双方资产、物品的移交以北辰集团签章确认后的交接清单为准。……八、双方同意，2003年10月31日为交接日。届时，按照本协议及北辰创新提交的资产交接清单、全部图纸、资料，双方对北辰创新应交付的房产、附属设备设施及其他资产、物品逐一进行清点，并共同签章确认。北辰创新应同时将房产的钥匙、经营管理权、各类凭证等交予北辰集团。九、会展中心C座中根据本协议第三条划归北辰集团所有但在本协议签订前已由北辰创新出租的房产，在本协议规定的交接日前的租金收入归北辰创新所有，交接日后（含交接日）的租金收入归北辰集团所有。如任何一方已收取的租金中包含对方应得部分，应退还给对方。……十二、本协议是2003年6月10日《协议书》的有效附件。2003年11月1日，北辰创新将会展中心C座（包括附属设施和房内物品）交付北辰集团使用。原审另查明，2003年6月10日，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中创公司、北京东方创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创联置业有限公司、北京科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主要内容是：鉴于北辰集团与中创公司于1993年12月10日签订联合经营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城合同，并共同出资组建了北辰创新，北辰集团已对北辰创新注册资本的50％，即5000万元出资，各方同意，北辰集团将其拥有的北辰创新50％的股权，分别转让给北京东方创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20％、上海创联置业有限公司22％、北京科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8％，股权转让对价共5000万元。三个受让方中的任何一方如未能按照本合同规定如期足额向北辰集团支付股权转让款，则中创公司和北辰创新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04年8月，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六方当事人向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说明》，主要内容是：一、关于北辰集团将所拥有的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城股权转让给北京东方创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上海创联置业有限公司、北京科展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事宜，受让方已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将应付的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转让方。如果转让方、受让方以及担保方在股权转让后因股权转让款发生争议，将由各方当事人通过协商或法律途径解决，与贵交易所无关。二、鉴于：1、北辰创新和中创公司系《股权转让合同》的担保方；2、北辰创新另欠付北辰集团债务5.85亿元，截止2003年10月，北辰创新已向北辰集团支付了债务6700万元。北辰集团同意，将北辰创新已支付债务中的5000万元视为北辰创新已履行股权转让之担保责任，即受让方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已由担保方付清。北辰创新仍应向北辰集团支付债务5.68亿元。2004年8月27日，《股权转让合同》项下的股权交割完毕，北京产权交易所出具了《产权转让交割单》。北辰创新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原审再查明，在北辰集团根据其于2003年6月10日与北辰创新、中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3年10月13日与北辰创新签订的《房产划分协议书》接收会展中心C座后，会展中心C座由北辰集团分支机构北辰元辰鑫物业管理中心经营管理。2003年11月28日、2005年10月9日、2007年1月1日，北辰元辰鑫物业管理中心与创新物业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协议》，约定北辰元辰鑫物业管理中心应按期向创新物业公司交纳水电费、有线电视收视费、物业管理费等。2004年6月9日，北辰元辰鑫物业管理中心与北京东方创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北辰元辰鑫物业管理中心应按期向北京东方创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交纳电信局应收的会展中心C座电话费。2007年4月10日，创新物业公司向北辰集团以及北辰集团所属北辰元辰鑫物业管理中心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是：“2003年11月1日，贵公司接管会展中心C座及三角地，截止至2007年3月23日，贵公司拖欠我公司物业费、能源费、电费、电视收视费总计11492378.30元。现本公司郑重通知贵公司：贵公司所拖欠本公司如上债权，本公司已经转让给北辰创新。”2005年2月至10月，北辰创新向北辰集团出具十份《租金情况表》，载明：2005年1月－10月，北辰创新收取会展中心C座三角地租户租金4395462.2元，交纳营业税、城建税、教育附加费后，剩余租金为4153711.8元。由于北辰创新至今不能提供抵债房产的权属证明，也不按照《协议书》的约定提供抵债房产的评估材料，北辰集团一直不能正常使用、经营抵债房产，《协议书》项下的债权一直没有能够得到清偿。故北辰集团于2007年2月12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北辰创新向北辰集团偿还《协议书》所确定的垫付款项5.68亿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03年6月10日暂计至2006年12月31日，利息为113831460元）。2、中创公司对北辰创新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北辰创新提出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北辰集团支付占用会展中心C座房屋实际使用费169500391元、利息14092212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自2003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07年8月15日），合计183592603元。2、北辰集团返还北辰创新垫付的水电费（即能源费）6160778.3元，电话费1078215.84元，有线电视费81600元，三项共计7320594.14元。3、北辰集团返还北辰创新会展中心C座房屋物品使用折旧费4260563元。4、北辰集团支付停车位使用费4295200元。5、北辰集团支付物业管理费525万元。以上反诉请求的计算方法是：1、以北辰集团和北辰创新向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月租金价格的中间价13.5美元/平方米，作为房屋实际使用费的计算标准（按2003年汇率8.27695换算，为每天每平方米人民币3.72元）×北辰集团的实际使用面积（2003年11月1日—2005年1月12日为32829.26平方米，2005年1月13日至今为33000.43平方米）×使用天数﹦北辰集团应支付的房屋实际使用费。2、水电费（能源费）的欠缴时间为2004年4月19日—2007年2月14日；电话费的欠缴时间为2004年5月18日—2007年3月10日；有线电视费的欠缴时间为2004年。3、会展中心C座房屋内物品的购买价5680751.61元×实际使用时间3.75年÷使用期限5年=北辰集团应支付的会展中心C座房屋物品使用折旧费。4、（550元/月×70个地上车位+650元/月×86个地下车位）×实际使用时间45.5个月（2003年11月1日—2007年8月15日）=北辰集团应支付的车位使用费。5、21万元/月×25个月（2003年12月1日—2005年12月31日）=北辰集团应支付的物业管理费。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中创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签订的《房产划分协议书》是各方签约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协议书》约定，北辰创新应以货币资金以及拥有产权的会展中心C座房产清偿所欠北辰集团5.85亿元债务。现北辰创新对于北辰集团的债务除已偿还1700万元以外，既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取得抵债房产权属证明并变更给北辰集团以实现以物抵债，亦未以资金清偿债务，构成违约，北辰集团有权依据合同要求北辰创新以货币资金形式偿还剩余所有欠款及利息，并由中创公司依约对北辰创新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北辰创新的欠款金额，北辰创新以《股权转让合同》六方当事人出具的《说明》上加盖的北辰创新公章系其作废的公章为由，否认各方关于将北辰创新对北辰集团的已还欠款5000万元抵作股权转让款的约定，主张其已还款6700万元而不是1700万元，尚欠北辰集团债务总额是5.18亿元而不是北辰集团诉称的5.68亿元。对此原审认为，首先，北辰创新并不否认其所称的作废的公章系其之前使用的真章；其次，继续使用作废公章系其公司内部公章管理问题，对外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北辰集团。故北辰创新的此项抗辩不予采信，上述《说明》应认定系包括北辰创新在内的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北辰创新的还款金额应依《说明》认定为1700万元，北辰创新尚欠北辰集团的债务总额为5.68亿元。此外，北辰创新辩称《协议书》确认的债务金额中包括此前的债务利息，主张北辰集团不应再以此部分作为本金收取利息，但无合同依据以及证据支持，故该项抗辩亦不予采信。综上，北辰集团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北辰集团占有并使用会展中心C座及其附属物品和设施系基于《协议书》关于“北辰创新以会展中心C座抵偿所欠北辰集团部分债务”的约定，有合同依据。根据《协议书》，如北辰创新不能在《协议书》生效之日起18个月内取得产权证明，则北辰创新应自《协议书》生效之日起2年内以相当于抵债房产评估价值的资金向北辰集团付清该部分债务，同时北辰集团将抵债房产退还北辰创新。至今北辰创新未依约履行义务，故应认定之所以北辰集团占有使用抵债房产及其附属物品和设施至今系北辰创新违约所致，北辰创新无权向北辰集团主张占用抵债房产及附属物的房屋使用费、房屋物品使用折旧费以及停车位使用费，其此三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北辰集团未向创新物业公司支付2003年12月1日－2005年12月31日的物业管理费525万元，创新物业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了北辰创新；此外，北辰创新为北辰集团代付了2004年4月19日－2007年2月14日的水电费6160778.3元、2004年的有线电视收视费81600元、2004年5月18日－2007年3月10日的电话费1078215.84元，故北辰创新有权以债权人身份向北辰集团主张返还代付费用、支付物业管理费。但上述债权中有线电视收视费的垫付发生于2004年，该债权已超过两年的法定诉讼时效，故对北辰创新的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北辰集团应向北辰创新返还北辰创新代付的水电费、电话费，并支付物业管理费，三项共计12488994.14元。北辰集团抗辩称“北辰创新系以北辰创新应向北辰集团支付的代收租金为北辰集团支付水电费等费用，相关各方（包括北辰创新、创新物业公司、北京东方创新通信技术有限公司、北辰集团）均已实际采取以代收租金折抵物业费、水电费等费用的方式进行结算，折抵后北辰集团尚有应收的租金余额，因而北辰集团不欠北辰创新任何费用”，但北辰集团未能提交各方存在折抵合意的相关证据，原审对北辰集团此项抗辩不予采信。北辰集团提出如果其上述关于债权债务已经折抵的抗辩意见被否定的话，则其请求在本案中进行抵销，即将其应向北辰创新支付的水电费等费用与其应收北辰创新的代收租金抵销，用以抵销的租金债权为12769863.19元。对此原审认为，根据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2003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产划分协议书》，移交日后会展中心C座已出租的房产的租金归北辰集团所有，北辰创新已收取的租金应转付给北辰集团，现北辰集团向北辰创新主张尚未返还的租金有合同依据。根据北辰创新向北辰集团出具的《租金情况表》，该院认定北辰创新应返还北辰集团2005年会展中心C座出租房产租金4153711.8元。北辰集团主张的其余租金债权除仅有其单方制作的租金表外，无其他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北辰集团应向北辰创新返还北辰创新代付的水电费、电话费，并支付物业管理费共12488994.14元，北辰创新应返还北辰集团出租房产租金4153711.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关于抵销的规定，双方互负的上述债务可予抵销。相抵后，北辰集团应向北辰创新返还北辰创新代付的水电费、电话费，并支付物业管理费，共8335282.34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北辰创新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北辰集团欠款5.68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自2003年6月1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当事人《协议书》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二、中创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北辰创新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北辰集团返还北辰创新垫付款并支付物业管理费8335282.34元；四、驳回北辰创新的其他反诉请求。各方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19167.30元，由北辰创新负担（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533356.39元，由北辰创新负担512023元（已交纳），由北辰集团负担21334.39元（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财产保全费3450520元，由北辰创新（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北辰创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依据《协议书》取得抵债房屋使用权有据为由，判决驳回上诉人支付房屋使用费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且严重不公平。北辰集团是在上诉人未能按期办理以房抵债产权过户手续构成违约的前提下，要求主张返还欠款全部本金和利息的。其主张返还欠款本金和利息的前提是，以房抵债无法履行且不接受以物抵债的履行。既然以物抵债的合同付款履行方式已经根本改变，北辰集团继续依据《协议书》无偿占有使用和收益该房产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依法应当支付实际占有使用期间的房租。因此，北辰集团依据《协议书》占有使用该房产没有问题，但是在法院判决返还全部本金和利息且从签约日起算，否认以房抵债的付款履行方式的情况下，驳回上诉人要求北辰集团支付实际占有期间使用费（租金）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未按期办理抵债房产产权过户构成违约，但是，依法承担了从签约日起算的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应当依法判决北辰集团支付实际占有期间的使用费（租金）。二、原审法院用抵债房产租金抵偿所欠代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按照原审判决，以房抵债不再履行，上诉人返还全部本金和利息，该抵债房产的所有权归属上诉人，则该抵债房产的租金（孳息）应归属于上诉人，原审法院用本属于上诉人的抵偿房产租金抵偿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代缴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电视收视费和电话费债权相互矛盾，明显错误。三、原审判决严重不公平。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全部欠款本金和利息，但未就抵债房产返还做出判定，尤其是还判决北辰集团依旧无偿占有和使用抵债房产，于法于情于理，严重显失公平。因此，本案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基本事实认定等方面存在重大明显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北辰创新于2015年8月向本院提交《变更上诉请求申请书》，确认其上诉请求为：1.依法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内容；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反诉请求，即（1）、被上诉人支付截至2007年8月15日的占用会展中心C座房屋实际使用费169500391、利息14092212元；（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的水电费6160778.3元，电话费1078215.84元，有线电视费81600元，三项共计7320594.3元；（3）、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会展中心C座房屋物品使用折旧费4260563元；（4）、被上诉人支付停车位使用费4295200元；（5）、被上诉人支付物业管理费525万元。3.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北辰集团答辩称，一、北辰集团有权要求北辰创新以现金方式清偿债务，原审法院判决北辰创新偿还欠款本金和利息不存在不当。北辰创新未能按照本案《协议书》约定办理抵债房产的产权变更手续，构成违约，导致北辰集团不能取得抵债房产的所有权，按约要求以现金清偿债务，并按照《协议书》第五条北辰创新须按照固定资产的银行同期贷款1年期利息自2003年6月10日起支付利息，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二、北辰创新无权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其上诉请求违背民事活动应遵循信用原则，依法应予驳回。北辰集团占用相应房产基于本案当事人抵债房产分割协议，有合同依据；如若按北辰创新要求依照租金标准支付房屋使用费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北辰创新不仅抵销了其所欠的5.68亿元债务，并能享受房产升值的利益，获得巨额利益，而守约方合法利益得不到保护。北辰创新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北辰集团有权以北辰创新代收的租金抵销相应的物业管理费等。北辰创新代收的租金按照2003年10月13日《房产划分协议书》第九条约定，就应当交付给北辰集团，原审判决确认双方互负债务抵销，适用法律正确。因此，北辰集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北辰创新的上诉请求。中创公司陈述意见称，其为本案协议提供保证，未经股东会决议，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本案部分债务已过约定2年保证期间，故其不应承担对全部欠款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北辰集团是否应当向北辰创新支付会展中心C座房屋使用费、房屋物品使用折旧费、停车位使用费等费用。本案三方当事人于2003年6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北辰创新将其开发且合法所有的会展中心C座（含C座与B座之间的部分三角地）以及附属资产交付给北辰集团，用于清偿所欠北辰集团的部分债务；各方同意委托评估机构对北辰创新用于抵债的会展中心C座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03年5月31日；如北辰创新不能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8个月的期限内取得产权证明，则北辰创新应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2年内，以相当于抵债房产评估价值（以双方确认为准）的现金，向北辰集团付清该部分债务，同时北辰集团将抵债房产会展中心C座退还北辰创新。由于北辰创新未依照上述约定在协议生效之日起的18个月内取得产权证明，构成违约。同时也由于北辰集团和北辰创新双方未能依照上述约定，就评估的所有事宜达成一致并作出评估报告，致使北辰创新未能以相当于抵债房产评估价值（以双方确认为准）的现金，向北辰集团付清案涉债务。对此，双方均有责任。对于北辰创新欠付北辰集团的债务和违约责任，原审判决已经通过对北辰集团本诉的支持予以体现，各方当事人对此均也未提出上诉。但是，虽然北辰集团起初依据《协议书》以房抵债约定占用抵债房产及其附属设施具有合同依据，但在当事人约定的以房抵债履行方式已经按约发生变更的情况下，且以现金清偿债务的两年期限已经届满后，依据《协议书》的上述约定，北辰集团应当对未能实现以房抵债的房产予以返还给北辰创新而未返还，继续占有使用和用于经营，已经丧失当事人约定的事实基础。即使在《协议书》约定的办理产权期间或者以现金清偿债务期间，北辰集团亦无合同或者法律依据可以无偿使用北辰创新的房产。故北辰集团应当对其占有使用经营会展中心C座（自2003年11月1日双方交付房屋之日起开始计算）支付合理的费用。北辰创新关于房屋使用费应当从分房协议实际交付日起计算利息的主张，具有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北辰集团关于北辰创新无权要求支付房屋使用费的抗辩主张，缺乏当事人约定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同时，鉴于本案当事人约定的以房抵债履行方式已经变更为现金清偿债务方式，且北辰集团已经明确诉请北辰创新偿还本金及利息，以物抵债协议已不可能继续履行，当事人分别于2003年6月10日和2003年10月13日签订的有关以房抵债的《协议书》及《房产划分协议书》，应予解除。但考虑到北辰集团和北辰创新，均未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第1项约定履行评估义务，即由北辰集团与北辰创新对抵债房产委托评估机构共同出具评估报告确定抵债房产的评估价值，并经双方确认，导致双方当事人无法以抵债房产评估价值作为依据履行以现金方式清偿债务，双方均有过错，对因北辰集团长期占有使用抵债房产相应地给北辰创新造成的损失，应由双方共同分担。关于房屋使用费的支付标准，北辰创新一审反诉时主张按照北辰集团和北辰创新向原审法院提交的租赁合同中的月租金价格的中间价13.5美元/平方米，按2003年汇率8.27695换算，为每天每平方米人民币3.72元，作为房屋实际使用费的计算标准。对此标准，北辰集团也予认可。虽然此后北京的房租标准存在上涨的情况，但由于《协议书》未能履行的责任在北辰创新，按照此价格标准计算，能够体现对违约者的惩罚，故本院对于北辰创新二审中提出的部分时段按照高于此标准计算的价格不予支持。但鉴于此价格标准系为2002－2005年期间月租金标准的中间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应当按照此价格标准计算。即北辰集团占用房屋实际使用费的具体数额为上述计算标准×实际使用房产面积（2003年11月1日—2005年1月12日为32829.26平方米，2005年1月13日至今为33000.43平方米）×2005年6月11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间的使用天数。北辰创新上诉主张北辰集团支付停车位使用费的主张，因停车位作为抵债房产的附属设施，与抵债房产具有相同性质。因此，本院对于北辰创新的该项主张亦予支持，即按照北辰创新反诉请求以及上诉主张的停车位使用费42952000元计算，由北辰集团、北辰创新各半承担。对于北辰创新诉请的房屋物品折旧费，因其发生折旧费并非仅因使用才发生，在无人使用情况下仍然有折旧计提，因此该部分费用的发生不应归之于北辰集团的使用，不应由北辰集团承担。北辰创新上诉中关于原审判决未就抵债房产返还进行判决的上诉理由有其合理性，但因北辰创新反诉请求中并未明确提出此项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对此未加判决并无不当。北辰创新关于北辰集团应当将其占用的房产退还给北辰创新的请求事由，可另行寻求解决。对于北辰创新主张的水电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物业管理费是否应当与北辰创新收取部分出租房屋租金相互抵销的问题，上述水电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物业管理费是使用者向提供公用服务单位支付的费用，应由实际使用人缴纳。当事人对上述各项费用数额计算及承担没有争议，原审法院判决亦予以认可。当事人2003年10月13日签订的《房产划分协议书》第九条确有移交日后会展中心C座已出租的房产的租金归北辰集团所有，北辰创新已收取的租金应转付给北辰集团的约定，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没有约定支付的条件，应视为北辰创新自愿承担了有关商业风险，且原审法院认定的应予转付给北辰集团的剩余租金额4153711.80元，系根据2005年2月至10月北辰创新向北辰集团出具的十份《租金情况表》所作出的认定，此期间为北辰集团依据双方2003年10月13日《房产划分协议书》实际取得占有抵债房产的2年时间内。故北辰创新关于北辰集团主张返还租金已经丧失合同依据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以北辰创新诉请的水电费、电话费、有线电视费、物业管理费，与北辰创新应当返还给北辰集团的出租房产租金，为互负债务，相互冲抵，符合法律规定。北辰创新关于原审法院判决用上述租金抵偿所欠代付费用没有法律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创公司关于其为本案协议提供保证无效及保证债务已过保证期间的陈述意见，因中创公司未提出上诉，不属于本案上诉审理的范围。综上所述，北辰创新关于应当支持其反诉诉请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北辰集团占有使用经营讼争房产给北辰创新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抵债房屋及其停车位使用费，应由北辰集团相应承担。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清楚，但对于北辰集团占有使用经营讼争房产部分，未予处理不当。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判项；二、撤销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07）高民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第四判项；三、北京北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按照每天每平方米人民币3.72元计算标准，折半向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自2003年11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会展中心C座房屋使用费（实际使用面积2003年11月1日－2005年1月12日为32829.26平方米，2005年1月13日至今为33000.43平方米房屋）。四、北京北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停车位使用费2147600元。五、本案2003年6月10日《协议书》和2003年10月13日《房产划分协议书》予以解除。各方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33356.39元，由北京北辰创新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北京北辰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竹梅审判员朱海年代理审判员张颖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陆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