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6)川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君，曾用名杨军，绰号“阿丑”，男，197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辽宁省辽阳市白塔区，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2014年8月13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中江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冬，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德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君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廖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5年11月19日作出（2015）德刑一初字第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杨君因对刘某梅心怀不满，于2014年8月9日17时许将刘骗至眉山市东坡区的租住房内谈判，二人发生纠纷。杨君为控制刘某梅，迫使其服食含有安定成分的药物艾司唑仑，在对刘某梅进行人身控制过程中导致其窒息死亡。8月11日凌晨，杨君将装有刘某梅尸体的旅行箱抛入德阳市旌湖内。原判以经过庭审质证的现场勘验笔录、鉴定意见、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和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原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杨君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但指控杨君犯盗窃罪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判决被告人杨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被告人杨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某、廖某某经济损失丧葬费22848.5元、误工费300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1600元，共计人民币30448.5元；作案工具川ZR21**轿车一辆予以没收。杨君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君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原判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君因怀疑被害人刘某梅（女，殁年19岁）在杨君担任艺术总监的四川省眉山市“盛世花都”演艺吧“挖人”走，因而对刘某梅心怀不满。2014年8月9日17时许，杨君将刘某梅骗至眉山市东坡区安置三区自己的租住房内谈判，二人因此发生纠纷。杨君为控制刘某梅，迫使其服用含有安定成分的药物艾司唑仑，并在对刘某梅进行人身控制过程中致其机械性窒息死亡。后杨君将刘某梅的尸体及衣物装于旅行箱中并清理现场。8月11日凌晨，杨君驾驶轿车将装有尸体的旅行箱抛入德阳市旌湖内。8月12日，杨君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和到案经过，证实案件来源和被告人归案情况。2.现场勘验笔录和照片，证实：（1）中心现场位于眉山市。门厅鞋柜内有一部白色苹果手机，在手机屏幕表面有2枚指纹。现场提取指纹和卫生纸等物。（2）发现尸体现场位于绵远河东侧河道。一行李箱倒放于斜坡上，右侧箱扣上缠绕有透明塑料胶带，在胶带黏面提取指纹2枚。箱内发现一具女尸，全身赤裸，肢体下压有衣裤等物。（3）对停放于德阳市凯江路通宇汽修厂内正在检修的轿车勘验，该车有擦划痕和受损破裂。依法扣押该车。3.搜查笔录和扣押清单，证实：（1）对眉山市杨君的租住房进行搜查，依法扣押鞋柜内白色苹果手机1部。（2）对德阳市杨君女友的住房进行搜查，扣押杨君手机1部和挎包内现金3100元、项链2条、戒指2枚、手表1只。4.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检查从杨君家中扣押的白色苹果手机所存储内容，确认该手机系刘某梅的手机。5.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被告人杨君和被害人刘某梅的手机在案发当日的通话情况。6.车辆通行记录，证实车辆于2014年8月11日零时25分从眉山上高速公路，3时44分到达成绵高速德阳市站。7.毒物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刘某梅的肝组织中检出艾司唑仑，浓度为0.53ug/g。8.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刘某梅生前服有艾司唑仑，但未达到致死浓度，分析认为死者生前应处于意识不清状态。刘某梅的死因为机械性窒息。9.DNA鉴定意见，证实在男式挎包内项链表面的脱落细胞和卫生间垃圾筐内卫生纸上检出本案死者的DNA；在排除双胞胎及近亲的前提下，不排除本案死者是刘某某和廖某某的生物学子女。10.手印鉴定意见，证实现场提取的行李箱上胶带黏面2枚手印为被告人杨君的右手食指、拇指所留；现场提取的苹果手机屏幕表面2枚手印为被告人杨君的右手中指、食指所留。11.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和被害人的身份情况。12.证人曾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家人与男友杨君在眉山同住，“盛世花都”一名演艺人员也同住，朋友叫杨君“丑哥”。2014年8月8日，杨君叫曾某某带家人回德阳，并叫同住的同事也搬走，曾某某当天就带家人回到德阳。8月11日6时许，杨君回到德阳家中，说在路上出了车祸。杨君回来后常睡在床上发呆，也不说话，好像有事情瞒着曾某某。12日8时许，警察在家中把杨君抓了。取款视频录像中的人好像是杨君，他有一个类似的假发用于表演小品，体型也比较像。13.证人先某的证言，证实先某暂住在“丑哥”的租住房，大概2014年8月7号晚上，“丑哥”说她老婆“曾曾”和家人第二天要回德阳，他们两个孤男寡女不方便，叫先某搬到员工宿舍住，下班后先某就搬到了员工宿舍。14.证人黄某、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下午，杜某将杨君驾驶的川ZR21**车送至黄某的汽修厂修理。1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王某是“盛世花都”演艺吧的法人代表，杨君是总监，都叫杨君“阿丑”。杨君很爱说假话，跟很多员工都借过钱，刘某梅好像借过钱给杨君。16.证人徐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徐某某和刘某梅都在“盛世花都”上班，平时称呼刘某梅为“思思”。2014年8月9日，“丑哥”没来上班。8月10日22时许，“丑哥”召集开会并说：“现在是你们报答我的时候了，老员工都不准辞职。”徐某某辨认出杨君和刘某梅。1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梅小名叫“思思”，在“盛世花都”上班，用的是白色苹果手机。18.证人程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9日9时许，程某某和刘某梅、蒋某某等人一起到成都办事，刘某梅问下午能否返回眉山，“丑哥”找她谈事情。16时许在回眉山的路上，刘某梅说“丑哥”在“火辣传奇”火锅店等她，程某某开车把刘某梅送到了那里，当时大概是18时30分。次日中午，程某某给刘某梅打电话无法接通。8月11日凌晨，刘某梅的妹妹刘某辉打电话说已经两天联系不上刘某梅，程某某让刘某辉打电话问“丑哥”，“丑哥”说那天晚上吃饭，刘某梅坐一下就走了。程某某辨认出杨君和刘某梅。19.证人康某某、蒋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9日，康某某、蒋某某与程某某、刘某梅到成都办事时，“丑哥”打电话叫刘某梅回眉山。刘某梅说过她想到舞蹈队，“丑哥”提出以和她发生关系为条件。20.证人吴某某的证言，证实听说2014年8月9日“胖哥”程某某开车送刘某梅到眉山“火辣传奇”火锅店和杨君吃饭，后来刘某梅就失踪了。取款视频录像中的人是杨君，杨君戴假发演小品时的打扮和视频中取钱的那个人很像，体型、身材、走路的方式也像。21.证人宋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梅说“丑哥”想让刘某梅带一些“盛世花都”的小妹到仁寿县一家新花场上班，大家可以提成分钱。2014年8月8日晚上，宋某某和刘某梅在“盛世花都”玩，“丑哥”找到刘某梅说这个事情，后刘某梅说“丑哥”叫刘某梅到他家去说这个事。22.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实刘某梅曾说过准备到另外的娱乐城去上班，好像她的几个姐妹也说要走，不清楚为什么。2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3日，曹某给“盛世花都”的“金宝”打电话，问杨君的电话怎么打不通，“金宝”说在德阳旌湖里捞出一个箱子，里面的女尸是“盛世花都”的演员“思思”，箱子像是杨君的。曹某前几天也看过这个新闻，越想越觉得箱子是杨君的。24.证人杜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9日，杨君给杜某某打了两个电话，因未听到没接，后杜某某给杨君回电话，杨君说小“思思”失踪了。25.证人刘某辉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8日晚上刘某辉和姐姐刘某梅在一起，9日、10日都没找到刘某梅，11日下午到派出所报案。怀疑刘某梅的死与“丑哥”有关。刘某辉辨认出从杨君处搜出的手表、项链、戒指系刘某梅的物品。26.证人何某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8月9日下午，何某某给刘某梅打电话，刘某梅说在成都，晚上回来找何某某。之前何某某和刘某梅、刘某辉约好了去照艺术照。19时许照艺术照的人说刘某梅的电话打不通，何某某也无法打通。次日早上，刘某辉打电话说刘某梅联系不上。刘某梅最近借了5000元钱给“阿丑”，听说刘某梅辞职后就在催“阿丑”还钱，“阿丑”比较喜欢刘某梅。何某某辨认出杨君和刘某梅。2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余某是诊所医生，艾司唑仑是处方药，药性因人而异。警察带一个嫌疑人来指认现场，弟弟余某说没有卖过艾司唑仑片给那人，其他人都记不清是否卖过。28.证人李某某、陈某某、杨某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8月11日7时许，李某某、陈某某、杨某某在德阳市绵远河河段打捞垃圾时发现一旅行箱，上面缠着一些透明胶带，拉开箱子拉链时发现人的脚就报警。29.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君的供述、辨认和指认笔录，供认听说小“思思”要去一个叫“胖哥”的人新开的演艺场上班，而且还在“挖”杨君所任职的演艺吧的人走，杨君很生气。2014年8月9日，杨君打电话骗小“思思”说想跳槽，约小“思思”谈这事，17时许，杨君开自己的川ZR21**的QQ车把小“思思”接到租住房。杨君叫小“思思”不要“挖人”，二人因此发生争执抓扯，后杨君迫使小“思思”吃下安眠药，小“思思”吃安眠药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杨君用透明胶带捆小“思思”的手脚并缠嘴，当时搬动了小“思思”的身体就成趴着状，下楼回家后见小“思思”已死亡。后从眉山开车将装有小“思思”尸体的箱子扔进德阳市的一条河里。杨君辨认出小“思思”即刘某梅，指认了作案现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君在控制被害人过程中致被害人刘某梅窒息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杨君及其辩护人提出，杨君没有杀人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杨君为控制被害人，迫使被害人服用具有安定成分的药物，并在控制被害人过程中致被害人窒息死亡，后杨君又清理现场，转移尸体，意图制造情杀、奸杀假象，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在量刑时已考虑到杨君系初犯，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的情节，原判量刑适当，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审 判 长  任 平代理审判员  刘长江代理审判员  高 林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周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