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佛中法民二终字第1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娄卓群，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钟应强，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媚婷，广东侨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福炫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组织机构代码××。法定代表人郭金福，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金福，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湘花，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杨柏华，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代理人何圳强，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福炫电热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杏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荣鑫公司与福炫公司有业务往来。经对账，福炫公司于2014年9月16日出具《对帐联络函》，确认欠荣鑫公司货款1106901.46元。福炫公司于2014年10月23日向荣鑫公司退货64678.55元。福炫公司分别于2014年10月22日、10月23日、10月30日向荣鑫公司支付货款5000元、7029.65元、40000元，三次共计支付货款52029.65元。吴湘花通过李萍的账户于2014年10月31日向荣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娄卓群的账户转账了35000元，用于向荣鑫公司支付涉案货款。荣鑫公司收取了福炫公司交付佛山市美思华生活电器有限公司出具的支票（票号：3140443019324601，票面金额：19941元）一张，该支票已由荣鑫公司兑付完毕。荣鑫公司追讨上述货款未果，遂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另查，吴湘花于2014年9月14日出具承诺书，具体内容如下：“本人吴湘花身份证号××，因丈夫郭金福是佛山市福炫电热材料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与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业务往来，经过双方财务对帐核实，郭金福共欠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货款金额（人民币）1106901.46元，大写（人民币）壹佰壹拾万陆仟玖佰零壹元肆角陆分，本人吴湘花强制郭金福承诺保证在2014年12月底内分批分期还清。”吴湘花在承诺人处分别签上“吴湘花”及“郭金福（吴湘花代）”。另查，郭金福、吴湘花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房屋抵押协议》，具体内容如下：“兹于2014年10月30日，郭金福、吴湘花俩人商量同意决定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南国东路宝翠花园翠赏阁A座901室的房子卖掉的款归还郭金福、吴湘花所欠娄卓群的货款1040134.26元，大写壹佰零肆万零壹佰叁拾肆元贰角陆分，房屋买卖后实收到的款若不够抵货款总额，所剩的欠款双方另协商解决”。郭金福、吴湘花又于2014年11月12日出具《借条》，具体内容如下：兹于2014年11月12日，郭金福与吴湘花向娄卓群借款人民币壹万元正，该款项用于垫付定金，借款由房款总金额中扣除”。另查，郭金福、吴湘花于2014年10月31日办理公证委托，委托娄原春代为办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大良街道办事处府又社区居民委员会南国东路宝翠花园翠赏阁A座901的房屋（以下简称宝翠花园901房）的买卖、过户手续，并收取房款、买受人支付的贷款及缴纳相关的费用。娄原春与娄卓群于2014年12月2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宝翠花园901房作价930000元卖给娄卓群。娄卓群于2014年12月12日为郭金福、吴湘花所有的宝翠花园901房支付了贷款298479.38元。娄原春及娄卓群于2014年12月18日办理了宝翠花园901房的过户手续。再查，娄卓群为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金福与吴湘花于2014年11月4日办理离婚登记。诉讼中，根据吴湘花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还款承诺书》上文字的先后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5年6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如下：“检材：标称时间“2014年9月14日”《还款承诺书（担保书）》标题上“还款”、“担保书”及落款处“担保承诺人”、“还款承诺人”中的“担保”、“还款”文字与落款处“吴湘花”、“郭金福（吴湘花代）”签名文字不是同一时间书写形成。其先后顺序为：“吴湘花”、“郭金福（吴湘花代）”签名文字在先，标题上“还款”、“担保书”及落款处“担保”、“还款”文字在后”。被告吴湘花为此支付文书鉴定费19640元。原审法院依法向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发出调查函，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8月10日出具了复函一份，具体内容如下：经对我所（2015）佛顺法司字第140号一案再次复核检验，检测的结果与原鉴定意见书相符。数据显示，检材《还款承诺书（担保书）》中的“还款”、“担保书”及落款处的“担保”、“还款”文字与落款处的“吴湘花”、“郭金福（吴湘花代）”签名文字在后。我所经过认真复核，仍为原鉴定意见。但为什么会出现贵院叙述的情况呢？我所分析认为，第一、检材文字添加前后由于保管条件不同，造成检测数据会出现一定的波动；第二、在检材文字添加之后，由于人为因素也会使检测数据出现一定的波动。我所认为，尽管由于各种客观条件会使检测数据造成一定范围的波动，但本案不会因数据波动影响到整个检测的效果，更不会影响到鉴定意见。荣鑫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福炫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106901.46元；2.郭金福、吴湘花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负担。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荣鑫公司与福炫公司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事实清楚，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荣鑫公司已按照约定履行了供货义务，故荣鑫公司请求福炫公司支付货款，理据成立，法院予以支持。至于福炫公司应支付货款的具体数额，由于福炫公司在出具《对帐联络函》后，共向荣鑫公司退货64678.55元及支付货款106970.65元（5000元＋7029.65元＋40000元＋35000元＋19941元），故福炫公司应向荣鑫公司支付的货款为935252.26元（1106901.46元-64678.55元-106970.65元）。吴湘花在诉讼中主张其代福炫公司向荣鑫公司支付了3000元货款，因吴湘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吴湘花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荣鑫公司主张郭金福、吴湘花将宝翠花园901房过户给娄卓群，相应的购房款用于抵扣本案货款。上述购房款的债权人为郭金福、吴湘花，债务人为娄卓群，而本案货款的债权人为荣鑫公司，债务人为福炫公司，两笔债务的债权人及债务人均不相同，不符合债务抵销的条件，故对于荣鑫公司要求以购房款抵销本案货款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至于荣鑫公司主张郭金福、吴湘花对福炫公司欠荣鑫公司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福炫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且荣鑫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郭金福、吴湘花承诺对福炫公司欠荣鑫公司的上述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对于荣鑫公司主张郭金福、吴湘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理据不成立，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福炫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荣鑫公司支付货款935252.26元；二、驳回荣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2.12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14982.12元，由荣鑫公司负担1829.6元，由福炫公司负担13152.52元；文书鉴定费19640元，由荣鑫公司负担。上诉人荣鑫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郭金福、吴湘花应对福炫公司拖欠荣鑫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就此处理不当。郭金福是福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投资者和受益人，其与吴湘花为夫妻关系，其自愿为自己投资经营的企业承担债务合情、合理、合法。郭金福、吴湘花出具承诺书明确自愿为福炫公司的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郭金福、吴湘花对该《还款承诺书》提出异议，并申请了鉴定，但鉴定结果并不影响该《还款承诺书》的主要内容，何况双方对承诺书的主要内容是没有争议的。在一审期间，郭金福、吴湘花为履行还款责任，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房屋抵押协议》，自愿以自有房屋为涉案货款提供抵押担保。次日，还办理了委托公证，委托娄原春出售房屋，并将所得款归还欠（货）款。上述情况表明，郭金福、吴湘花自愿为福炫公司还款的意思表示是明确的，而且是连贯的，是连续的表示和行动。因此，郭金福、吴湘花应对福炫公司拖欠荣鑫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当事人自愿处分自有财产以归还欠（货）款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郭金福、吴湘花为履行还款责任，将自有房屋出售并将所得款项归还欠（货）款，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行为。福炫公司在一审答辩时明确提出抵扣的事实，且抵扣已实际履行。至于抵扣金额应以抵押物价值为准。本案抵押物的价值参照他项权证登记的抵押物价值符合双方的真实意愿和法律规定。双方对抵扣行为从未提出任何异议，该抵扣行为亦没有损害第三方的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原审法院以“债务人和债权人均不相同”为由，对上述抵扣行为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原审法院有两笔款项未能依法查明，损害了荣鑫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支票号码为34748741的支票（支票金额30000元），该款在2014年9月16日前已抵扣相应的货款，但该支票在实际承兑时因账户余额不足被退票。换言之，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有义务举证证明已经支付了该笔款项，若未能举证证明，则应视为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实际并未支付该笔款项。涉案支票号码为19324601的支（支票金额19941元）是期票，福炫公司于2014年9月5日交付给荣鑫公司，该款在2014年9月16日前已抵扣相应货款。之后，荣鑫公司根据该支票出票日期2014年11月29日才承兑该笔款项。原审法院认定福炫公司在2014年11月29日又支付了该笔款项，错误地将该笔款项重复计算。上诉人荣鑫公司补充上诉意见如下：从福炫公司在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以及举证可以反映，福炫公司是同意并主张以郭金福、吴湘花的房屋变卖抵偿部分货款的。从吴湘花在一审期间的答辩意见和质证意见可以反映，郭金福、吴湘花也是同意并主张以自有房屋变卖代福炫公司偿还部分货款的。荣鑫公司也是同意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的代偿行为的。在将房屋变卖抵偿货款前，福炫公司也曾多次用其他人名义支付货款用或其他单位的支票支付货款，荣鑫公司对此是确认的，上述事实也得到原审法院的确认。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代为履行债务且债务已履行完毕，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予以支持。房屋的抵偿价款已经确定为930000元，减去298479.38元（该款为代郭金福、吴湘花偿还的贷款，各方当事人已经确认），再减去10000元（该款为代郭金福、吴湘花退还定金，应予扣减），即该房屋价款可以抵偿货款的部分为621520.62元（930000元-298479.38元-10000元）。抵扣后，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应向荣鑫公司支付的货款总额为363672.64元（1106901.46元＋30000元-64678.55元-5000元-7029.65元-40000元-35000元-621520.62元）。综上，荣鑫公司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福炫公司拖欠荣鑫公司货款985193.26元，抵扣郭金福、吴湘花的代偿款621520.62元后，实际应向荣鑫公司支付货款363672.64元；2.改判郭金福、吴湘花对福炫公司的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负担。被上诉人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荣鑫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荣鑫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荣鑫公司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1.《确认函》一份，拟证明郭金福、吴湘花自愿以自有财产变卖为福炫公司偿还货款给荣鑫公司的事实；2.民事起诉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郭金福、吴湘花确认抵债房屋以930000元成交并扣除代缴费用298479.38元后抵债金额为631520.6元的事实；3.货款明细登记表（荣鑫公司自行制作），拟证明抵扣房屋款后，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实际应支付货款363672.64元给荣鑫公司。被上诉人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质证认为：证据1，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确认函》的三方当事人恶意串通，为侵占郭金福和吴湘花的财产而出具该《确认函》，该《确认函》明显违背郭金福和吴湘花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事实不符，不存在郭金福和吴湘花用购房款抵销涉案货款的事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起诉状说明了郭金福和吴湘花不同意以购房款抵消涉案货款，有关房产纠纷已另案处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3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对涉案欠款数额原审法院已作出正确判决。被上诉人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综合分析认定；证据2，福炫公司、郭金福、吴湘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据3，货款明细登记表为荣鑫公司单方制作，仅凭该登记表不能证明荣鑫公司主张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除对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荣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确认函》载明，荣鑫公司确认并同意郭金福、吴湘花代福炫公司偿还债务，并同意以房屋款冲减部分货款621520元。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期间的主要争议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福炫公司尚欠荣鑫公司的货款金额是多少。本案中，荣鑫公司对原审法院认定的福炫公司拖欠荣鑫公司货款数额935252.26元持有异议，理由有两点，一是福炫公司交付给荣鑫公司的支票号码为34748741的支票（支票金额为30000元）在双方2014年9月16日对账前已抵扣货款，但该支票后来在承兑时被退票；二是福炫公司交付给荣鑫公司的支票号码为19324601的支票（支票金额为19941元）也是在双方2014年9月16日对账前抵扣货款，但原审法院在双方对账后再次扣减该笔款项存在重复计算的错误。经审查，支票号码为34748741的支票的出票人并非福炫公司，本案亦无证据显示该出票系由福炫公司交付给荣鑫公司用以支付货款，荣鑫公司就该支票所提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依据。至于支票号码为19324601的支票，荣鑫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该支票系福炫公司于双方2014年9月16日对账前交付且该支票金额已经抵扣相应货款的待证事实，应由荣鑫公司承担相应不利后果。而荣鑫公司在上诉状中亦确认该支票于双方对账之后的2014年11月29日才承兑，因此，原审法院将该笔支票款19941元作扣减处理并无不当。由此可见，荣鑫公司就上述两张支票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福炫公司尚欠荣鑫公司的货款金额为935252.2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二、本案讼争购房款应否在福炫公司所欠货款中抵扣。本案中，荣鑫公司主张郭金福、吴湘花自愿将宝翠花园901房出卖给娄卓群，并用所得购房款为福炫公司清偿本案讼争货款，因此，荣鑫公司要求将上述购房款直接福炫公司所欠货款中抵扣。经审查，荣鑫公司持有郭金福、吴湘花于2014年10月30日出具的《房屋抵押协议》，该协议的内容显示，郭金福、吴湘花同意将前述房屋出卖并将所得购房款归还郭金福、吴湘花所欠娄卓群的货款1040134.26元。郭金福、吴湘花在该协议中所作承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对其具有拘束力。虽然该协议载明将相关购房款归还郭金福、吴湘花所欠娄卓群的货款，但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郭金福、吴湘花与娄卓群个人之间另外存在货物买卖交易。而上述协议出具于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且娄卓群是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金福、吴湘花则分别是福炫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上述情况表明，荣鑫公司凭据上述《房屋抵押协议》主张郭金福、吴湘花自愿出卖前述房屋为福炫公司清偿本案讼争货款基本可信。而且，福炫公司及吴湘花在一审答辩时均提出已向荣鑫公司支付货款886708.2元，但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显示福炫公司、吴湘花的实际付款仅为几万元，一定程度上印证了存在前述以购房款抵扣货款的事实。而吴湘花在一审期间针对福炫公司提供的证据2发表的质证意见时明确提出，其与郭金福将前述房屋作价780000元代福炫公司向荣鑫公司偿还货款，并要求在本案中作扣减处理。由此可见，吴湘花在一审期间已确认应将购房款抵扣货款的事实。另外，虽然前述房屋实际过户至娄卓群名下，但娄卓群本身是荣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荣鑫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的《确认函》表明其确认将前述房屋过户至娄卓群名下的行为，并同意将相应的购房款与本案讼争货款作扣减处理，因而房屋实际过户给娄卓群的行为实际上并不影响郭金福、吴湘花自愿以购房款为福炫公司偿还货款的事实。综上几点，荣鑫公司在本案中要求将前述房产的购房款在本案讼争货款中直接抵扣合理有据，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就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与此同时，根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前述房屋的成交价为930000元，但郭金福、吴湘花向娄卓群借款10000元用于垫付定金，且娄卓群代郭金福、吴湘花支付了前述房屋的贷款298479.38元。扣除上述两笔款项后，前述房屋的购房款可用于抵扣货款的金额为621520.62元（930000元-10000元-298479.38元）。因此，将购房款抵扣货款之后，福炫公司尚欠荣鑫公司货款金额为313731.64元（935252.26元-621520.62元），福炫公司应将该款支付给荣鑫公司。三、郭金福、吴湘花应否为福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荣鑫公司据以要求郭金福、吴湘花为福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要证据是涉案《还款承诺书》、《房屋抵押协议》等。经审查，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涉案《还款承诺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而《房屋抵押协议》中亦无郭金福、吴湘花自愿为福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清晰意思表示。因此，荣鑫公司在本案中要求郭金福、吴湘花为福炫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驳回荣鑫公司的相关诉请处理得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荣鑫公司的上诉部分有理，对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杏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4）佛顺法杏民初字第8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佛山市福炫电热材料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3731.64元。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62.12元，财产保全费220元，合计14982.12元，由上诉人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888.2元，由被上诉人佛山市福炫电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093.92元；文书鉴定费19640元，由上诉人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55.08元，由上诉人肇庆市荣鑫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945.71元，被上诉人佛山市福炫电热材料有限公司负担5809.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代理审判员 李 炜代理审判员 刘全志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