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刑初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小女，曾用名袁学森，男，汉族，1952年11月14日生，小学文化，住河南省孟津县，系被害人袁某之父。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5年8月5日被孟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经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5年8月18日被河南省孟津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黄松厚，河南尚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5）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小女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5年1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亢平、姚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小女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松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8月4日晚20时许，被告人袁小女与其子袁某因家庭琐事在位于孟津县朝阳镇郑凹村的家中发生争吵、厮打，袁某先用砖头砸袁小女。袁小女跑到后院窑洞内取出一把尖刀与袁某继续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袁小女持刀向被害人袁某腹部捅了一刀，致使袁某受伤倒地，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袁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事实提供证据如下：1、被告人袁小女的供述与辩解；2、证人李某2、高某1、高某2、李某1、薛某等人的证言；3、勘验、辨认等笔录；4、鉴定意见；5、书证；6、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小女故意非法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小女辩称，袁某拿砖追打其跑到后院西屋后，袁某将门踹开。袁小女摸了一把刀用来吓唬袁某，二人推搡夺刀的过程中将袁某捅伤，其不是有意要伤害袁某。被告人袁小女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但袁小女不应被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袁小女有自首的情节，其无任何违法犯罪记录，属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本案系发生在家庭成员之间的悲剧，系在夺刀过程中失误造成的，请法院公正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4日晚20时许，被告人袁小女与其子被害人袁某因家庭琐事在位于孟津县朝阳镇郑凹村的家中发生争吵、厮打。袁某先用砖头砸被告人袁小女，袁小女跑到后院窑洞内取出一把尖刀与袁某继续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袁小女持刀向袁某腹部捅了一刀，致使袁某受伤倒地后，袁小女去其他村民家叫人帮忙抢救袁某，后袁某经抢救无效死亡。邻居报警后，袁小女在现场并未逃跑，等待公安人员到场后随其到派出所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经鉴定：袁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2015年10月15日孟津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关于20150804洛阳市孟津县袁小女涉嫌故意伤害一案的发、破案报告》一份，证明本案的发破案过程；2.2015年8月10日孟津县公安局朝阳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户籍证明》和《抓获证明》各一份，证明袁小女无犯罪前科和有关户籍信息；3.孟津县中医院《诊断证明》、洛阳市殡仪馆《火化证明》各一份，证明被害人袁某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以及火化情况；（二）、现场勘验笔录和辨认笔录1、公（孟）勘（2015）319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位于孟津县朝阳镇郑凹村四组袁小女家。袁小女家东临许道林家，西临马亮家，南侧为村中水泥路。大门朝南为双扇木门，大门宽195CM，高280CM,门锁结构性能均完好，未发现异常。进门有一门楼，门楼长570CM，宽300CM,高330CM。院子南北长950CM,东西宽630CM。院内北侧有一间平房，双扇玻璃推拉门，门宽150CM,高300CM,门上有一门帘，门帘宽135CM,高200CM。屋门西侧距地125CM有一扇窗户，窗户宽200CM,高200CM。进门为客厅，客厅东西长960CM,南北宽380CM,高330CM.客厅北侧有二间卧室，东侧有一扇单扇玻璃推拉门，进门北侧有一间卧室，南侧有一间厨房。客厅北侧卧室东侧一间屋门为单扇木门，门宽85CM,高200CM,门锁结构性能均完好，未发现异常。屋内门西侧临南墙东西向有一张床，床长200CM,宽180CM,高85CM。床北侧临西墙有一纸盒，纸盒长60CM,宽60CM,高180CM.纸盒北侧有一木箱，木箱长100CM,宽60CM,高180CM。屋内北侧有一扇单扇防盗门，门宽80CM,高250CM。该屋北侧有一后院，后院东西长960CM,南北宽770CM。后院北侧有三孔窑。中心现场位于袁某家后院。后院距东墙60CM、距东侧窑86CM处有砖池，砖池长250CM,宽190CM,高100CM。砖池西侧距东墙440CM、距北侧窑130CM处地上有一滴血（拍照后纱线转移提取）。距东墙385CM、距北侧窑30CM处地上有一块砖，砖长23CM,宽11CM，高5CM（拍照后实物提取）。距东墙290CM、距北侧窑15CM处地上有一块砖，砖长23CM、宽11CM、高5CM（拍照后实物提取）。距东墙280CM、距北侧窑15.5CM处地上有一块砖，砖长23CM、宽11CM、高5CM(拍照后实物提取)。砖池南侧112CM、距东墙163CM处地上有一根铁棍，铁棍长100CM，直径1CM(拍照后实物提取)。2、辨认笔录及现场照片被告人袁小女能够辨认出其家中后院最西边的窑洞即为拿刀刺中袁某的地点、家门前向东四五十米的沟里即为自己扔刀的地点。经公安部门搜索未找到作案凶器。（三）鉴定意见1、（孟）公（物）鉴（法物）字（2015）003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报告》鉴定意见：送检的短袖、裤子及布鞋上均未检见人血。2、公（孟）鉴（尸）字（2015）008号《法医尸体检验意见书》头面部：沿冠状切面由两耳上切开头皮，头皮下及颅骨未见异常，打开颅骨，脑组织、颅底未见异常。颈项部：未见明显异常。胸腹部：沿前正中线切开胸、腹部皮肤，打开胸腹腔，胸腔未见异常，腹腔大量积血、凝血块约3000ML,胃大弯处有一3CM破裂口，胃内容外溢，横结肠有一3CM破裂口，脾脏皱缩，右侧腹部正中腹主动脉离断，其周围肌肉内出血明显。胃内容呈乳糜状。四肢：未见明显异常。分析论证：（1）、根据死者损伤情况，腹部外伤后致胃破裂、肠破裂、右侧腹主动脉离断，腹腔大量积血、凝血块，脾脏皱缩，十指甲、趾甲甲床紫绀，分析认为袁某系失血性休克死亡；（2）、根据死者颈部损伤分布的部位及损伤程度，分析损伤应系他人所为；（3）、死者脐部创口创缘整齐、无组织间桥，创角上锐下钝，认为致伤应系单刃刺器；其右肩胛及右侧肢体多处皮肤擦挫伤，应系钝性外力作用形成；（4）根据尸体的一般征象及胃内容的形态，推断死亡时间距勘验时间24小时以内、距最后一餐2小时左右。鉴定意见：袁某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中腹部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洛）公（物）鉴（法物）字（2016）10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1、现场提取151612-1号检材所检出的人生物成分与送检死者袁某血样之间的似然率为4.11×1017。支持现场地面上血迹为死者袁某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2、在排除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袁鑫宇与袁某、陈柯柯符合生物学亲子遗传关系。（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2（被告人袁小女妻子）证言，证实了其家庭情况及案发当晚，儿子袁某与丈夫袁小女在家发生争执的情况。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袁小女到其家里说他戳了文科一刀，要借车送文科去医院，其到袁小女家见文科已不会说话，就打120和110了。3、证人高某2证言，证实当晚袁小女到其家说给文科戳了一刀子，他随后赶到袁小女家，见120医生和派出所民警都在以及见到的现场情况。4、证人李某1（孟津县中医院医生）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接120指挥中心通知到朝阳郑凹村北四组一家对一男子进行抢救并让旁边一男的打110报警的事实。5、证人薛某（孟津县朝阳镇郑凹村村委主任）证言，证实袁某很孝顺，与袁小女平时还算不错，有时会因家庭琐事发生口角的事实。（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袁小女供述共四次摘录：问：把你涉嫌故意伤害一事向我们讲一下？答：2015年8月4日晚上7点40分左右，我儿子袁某从洛阳干活回来，听我老婆李某2说我待孙女不好，打孙女了，之后他骑摩托车出去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后他回来了，我正准备去吃饭时听我老婆对袁某说我光骂她，还打孙女，袁某听了就生气了，问我孩子脸上怎么了，当时我正在中间屋的走廊里，袁某拿着指头粗细的钢筋准备打我，打住左肩膀了两下，我抓住钢筋棍夺了下来，把棍扔到院子里，他在院子里兔窝上拿起砖头朝我身上扔，我躲了过去，他连拾了三块砖头朝我身上扔，我都躲了过去，他没砸住，我就跑到西边的窑屋里，把屋门关上，他紧接着跑了过来，将屋门蹬开了，他推了我一下，我就退到桌子前面，我顺手一摸摸到桌子下面一把尖刀，我把尖刀拿了出来，我说：“你可不敢再打我”，他伸手来我手里夺刀，我当时半蹲半立着，他也弯下身子双手按住我手里的刀往回夺，在我和袁某反复夺了几下刀，感觉好像刺住他了一下，然后他就从窑屋里跑到外面的走廊里，倒在了后院进中间屋的阶梯处，这时候我老婆李某2也过来了，李某2把他弄到了中间过道屋，并且让我赶紧出去找人。我出去先到高某1家，对他说袁某倒地了，想让他家车帮忙送到医院，结果高某1家车没有回来，我就让他帮忙打120。然后我又去高某2家想用他家车，他不想让用，我就又去了徐相法家，见徐占松家的儿媳妇在那个门口站着，我就对她说想用车送人，她也没有让用。我回到家见高某1在我家，医院人也正在急救。我感觉从我出来喊人到回家这中间大概有十几分钟时间。问：那把尖刀特征？答：刀是木把尖刀，二指宽，连刀把有20公分左右长短，锈得比较厉害，这刀在我家已经好多年了，平时也不注意这把刀。问：那把木把尖刀现在什么地方？答：后来不知道是扔到院子里了还是扔到门外边的沟里了，现在想不起来了。问：你平时与袁某关系如何？答：平时他对我很好，从来没有和我吵过架生过气，这次是听他妈说我骂她，还说我打我孙女，袁某就和我吵架，吵了几句他就拿了那根钢筋棍来打我。问：袁某是你亲生的儿子吗？答：不是亲生的，是我的一个朋友给我抱养的，这个朋友名字我都不记得了，好些年不来往了，已经没印象了。问：袁某知道自己不是你亲生儿子吗？答：不知道，只是我和我老婆知道，我两个女儿都不知道。（六）、视听资料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控辩双方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互相关联，可以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案在案发后群众立刻报案，袁小女当即归案，如实供述事情经过，发破案过程自然，符合情理。被告人袁小女几份供述前后内容稳定一致、且和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和鉴定意见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实本案的事实过程，公诉机关指控袁小女犯故意伤害罪依法成立。关于袁小女主张其并无伤害袁某故意的意见，因袁小女作为一个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预见到持刀朝向袁某会发生伤害的后果，却放任这种伤害结果的发生，导致捅伤袁某致其死亡的严重后果。袁小女的行为构成间接故意伤害。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袁小女和被害人袁某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袁某指责并追打袁小女，应认定袁某对本案发生有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对袁小女从轻处理。关于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袁小女构成自首的意见，因本案案发后，袁小女积极抢救伤者，明知他人报案并未逃跑，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无拒捕行为，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辩护人主张袁小女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的意见也应当予以采纳，对袁小女应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小女不能妥善处理家庭纠纷，在和袁某发生矛盾后持刀故意伤害袁某，导致袁某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袁小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袁小女系初犯偶犯，案发后积极抢救伤者，主观恶性不大，故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袁小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8月5日起至2025年8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王万臣审判员  郑豫鲁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