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常民终字第10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云忠。委托代理人李卫芳（系戴云忠之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真千。委托代理人孟菲菲，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凌波，江苏常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云忠与被上诉人王真千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4日作出（2014）武民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戴云忠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情况：王真千诉称，其系木工。2012年前后，其与戴云忠认识，并多次依戴云忠要求从事修地板、造围栏、花架等工作。2013年2月8日，经双方对账，戴云忠共结欠其30897元。戴云忠于当日支付2万元，并亲笔签名确认欠款。经多次催要，戴云忠仍未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戴云忠支付10897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期付款利息至实际还款日止，并承担诉讼费。戴云忠辩称，已还清了欠王真千的款项。请求驳回王真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真千从事木工工作，戴云忠从事卖地板等经营项目。双方于2009年左右认识后，戴云忠经常联系王真千从事修木地板、装围栏等木工工作，双方没有签订合同。王真千除从戴云忠处接受木工工作外，还为其他人工作。双方的合作模式为：戴云忠联系王真千，告知王真千工作内容。王真千再安排他人等共同完成。戴云忠并不干涉王真千的工作安排，也只与王真千进行结算。王真千平时领取生活费，年底根据双方的记账进行结算。双方一直合作至2013年2月8日。2013年2月8日，双方进行对账。双方对“王真千于2012年为戴云忠工作作价38991元（不包括“淹城项目”）；戴云忠于2011年结欠王真千价款4500元；戴云忠对账前已支付给王真千19000元；对账当天戴云忠支付给王真千20000元”均没有异议。后因双方对“淹城项目”和剩余款项的支付产生矛盾，导致讼争。原审诉讼中，王真千明确表示：自愿放弃有关利息的主张。双方争议的内容主要有两项：一是戴云忠是否已将2011年拖欠的4500元支付给王真千；二是戴云忠是否应支付给王真千“淹城项目”6405元。针对第一项争议内容，王真千称：2013年2月8日对账后，戴云忠并未归还过4500元。戴云忠每次给其款项，其均出具收条，只要戴云忠能提供收条，其就认可已归还4500元，否则不予认可。戴云忠称：其每次支付款项给王真千均不出具收条。2013年2月8日对账中涉及的4500元，其曾出具欠条给王真千。之所以对账后仅支付2万元，就是因为王真千尚未归还前述欠条。对账后，其分别于2013年5月5日、8月31日、10月11日各支付给王真千1000元、2000元、1500元。10月11日第三次付款时，其赶至王真千位于长安花园2楼的暂住地，将前述欠条取回。对此，戴云忠提供了其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2年1月21日的欠条一份，载明：今欠王真千人工4500元。欠条的下端还有红笔标注“伐”字。戴云忠还称：双方发生矛盾后，王真千从未就4500元向其主张过权利。王真千对戴云忠提交的欠条和陈述发表意见如下：其从未见过该欠条，但“伐”字是其妻子书写。其于2011年接受戴云忠的通知为贺东升包门头，相应的款项已经在2011年结算时计算在内。戴云忠提供的欠条和本纠纷没有关联。戴云忠在2013年2月8日对账后未向其支付过款项。针对第二项争议内容，即戴云忠是否应支付“淹城项目”的6405元给王真千。王真千称：“淹城项目”最初的铺设是戴云忠通知其做的。2012年，其再次接到戴云忠的通知去淹城从事维修工作，戴云忠还要求其在完工时让工地的人出具完工证明单，到年底时进行结算，故戴云忠应支付该笔费用。王真千提交了周俊出具的完工证明单。戴云忠称：其不认识周俊，故对完工证明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寨桥一姓奚的老板与武进建安的马老板签订了水上乐园的项目，寨桥老板包工包料，但是寨桥老板没有安装工，就让其去安装的，其又安排王真千去铺设。2012年，寨桥的老板让其找人去淹城乐园维修，其就介绍了王真千。维修时，奚老板说大概六七个工，其以为维修时奚老板的人也会在场，告知王真千让奚老板的人写完工证明，但是王真千让一个自称周俊的人书写的，导致王真千主张权利受阻。其也陪同王真千向奚老板主张权利，但是奚老板称完工证明上人工太高，不肯支付。其只是介绍王真千去淹城项目维修，不应承担该项目的费用。王真千提供的对账单中，其在“淹城6405元”上画圈圈和徐锦花的签名下方书写“24500”均表明其对该项目不予认可。针对淹城项目的情况，原审法院向周俊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周俊的陈述与戴云忠所述“淹城项目”的整个承包过程基本一致。周俊还称：其系武进建安的员工，完工证明单是其出具，确有30.5个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王真千根据戴云忠的要求从事木工工作，并带领他人以己方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工作，戴云忠根据王真千的工作成果支付其报酬，故双方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针对第一项争议内容，鉴于双方在2013年2月8日对账时对2011年结欠王真千4500元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戴云忠虽称在前述日期对账后已分三次归还，但并无直接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戴云忠抗辩在2013年2月8日对账后已经归还给4500元的意见不予采信。针对第二项争议，即戴云忠是否应支付“淹城项目”6405元问题，结合“淹城项目”最初是戴云忠安排王真千铺设、双方间一直存有承揽关系、案外人周俊的谈话笔录、完工证明单、王真千提供的对账单和戴云忠在对账单下面书写归还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综合考量，对王真千要求戴云忠支付该笔费用亦予以支持。综上，王真千要求戴云忠支付款项10897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戴云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王真千10897元。二、驳回王真千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元，由戴云忠负担。上诉人戴云忠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仅是淹城项目的介绍人。2013年2月8日的对账单上多处被涂改，上面“淹城6405元”字样肯定是添加上去的，该对账单的证明力应受影响。对周俊的陈述不予认可。2011年拖欠的4500元已实际支付，并已收回欠条。被上诉人王真千答辩称，其未收到2011年拖欠的4500元。其从戴云忠处承接了淹城地板铺设和维修两个项目，自应由戴云忠支付相应款项。基于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另查明，2012年2月8日，双方形成一份对账单，载明：7027.25围栏、4799.4围栏、200修地板、720修地板、1620春秋地板、175中意宝地地板、90修地板、9860围栏、4500花架，共38991＋欠4500＝43491-已付19000元，下余24492＋淹城6405元。“淹城6405元”被人画了个圈包围了。下面有一“徐锦花”的签名。徐锦花签名下有一个数字“24500”，且该“24500”已被涂掉。戴云忠在该对账单下方注明“2013.2.8日卡付贰万元正，戴云忠，2013.2.8”。关于该对账单，双方均认可：戴云忠仅书写了“2013.2.8日卡付贰万元正，戴云忠，2013.2.8”，其余均为王真千方书写的；“淹城6405元”上的圈是戴云忠画的。王真千还陈述：开始是按2012年所做工作罗列的，后来发现遗留了淹城项目，所以写在了下面；“24500”是其妻子涂掉的，结账时是按24500结钱的，打卡打了2万元，24500就没用了。二审中，经查阅原审卷宗又查明，戴云忠曾提供一份落款为2012年1月21日的欠条，载明：今欠王真千人工4500元。该欠条下有个红色的“伐”字。关于该欠条，双方均认可：仅“伐”字是王真千妻子所写，其余均为戴云忠所写。戴云忠陈述：其于2013年5月5日现金支付给王真千妻子1000元，8月31日支付给王真千妻子，10月11日送到王真千妻子手上1500元，并收回了该欠条。王真千解释：其收钱均打收条，没见过该欠条，这“伐”字是其妻子2012年结账时在白纸上写的，想写字骂戴云忠的。二审中，戴云忠提供了2份公安出警视频。一份反映：王真千夫妻拦着戴云忠索要淹城项目的工钱。在此过程中，王真千妻子提及“2012年的9个活已经结清”。另一份反映：戴云忠陪同王真千向一案外人索要淹城项目的工钱，那人予以否认，认为要去找武进建安。在2份公安出警视频中，王真千夫妻均未提及还欠4500元事宜。王真千对该2份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视频中提及的“已结清”，是指已对账清楚，不是指已支付；由于淹城项目的钱都要不到，故在视频中未提及其他钱。二审中，戴云忠还提供了一份江苏武进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常州市双炬塑木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复印件。王真千认为该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关于2011年结欠的4500元，2013年2月8日结账单上也有记载，戴云忠称在2013年2月8日后已支付，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即使2011年1月21日欠条是真实的，王真千妻子确在使2011年1月21日欠条上书写个“伐”字，但该字与戴云忠是否归还了该4500元毫无关联，且形成在后的2013年2月8日结账单作为债权凭证仍为王真千所持有，故戴云忠持有2011年1月21日欠条并不能证明其已付清了该4500元。至于视频资料，王真千夫妻确在视频中未提及该4500元，但王真千对此已作出合理解释。戴云忠的反证显然未能达到证据优势的程度，自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淹城的工钱。由于王真千长期跟随戴云忠做工，且确系戴云忠通知王真千赴淹城从事修地板的工作，戴云忠认为其仅是介绍人，应举证证明其当时已对王真千进行了特别告知，否则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戴云忠还对金额持有异议。王真千就此已提供了完工单，周俊也向原审法院进行了说明。戴云忠虽仍有异议，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反驳。综上，戴云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73元，由上诉人戴云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飞审判员 罗希夷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许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