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87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云东。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城港路**号。负责人：许坚守，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梅丛兵，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省邮政公司南通分公司（原南通邮政局）。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人民中路**号。负责人：张健，该分公司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云东因与被申请人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江苏省邮政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邮政南通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通中民终字第09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徐云东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徐云东在2009年1月后仍是南通邮政局职工，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1.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原从事速递、物流的员工业务上接受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指导，行政关系上仍接受南通邮政局管理，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根据《分公司设立登记核定情况表》、《分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事项》，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申请设立的时间为2009年1月20日。(2)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于2009年2月9日向各县(市)营业部、市公司各部室发放的《通邮速递物流[2009]16号》暨关于印发《南通邮政速递物流公司资金使用审批管理办法》的通知，该份证据能够充分证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具有独立的财政管理权，不存在一审法院认定的徐云东在行政关系上仍接受南通邮政局管理，更不存在一审法院认为的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行政关系仍接受南通邮政局管理。(3)江苏省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综合部发往各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省公司本部各部室的“传真电报”暨《综合传(2009)7号》，该份证据也能充分证明对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人事、行政上的管理权并非南通邮政局。2.一审法院认定2008年12月25日经报江苏省邮政公司批准，包括徐云东在内的494名员工随业务划分至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管理，但社保关系仍保留在南通邮政局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现有双方的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具有随意性。3.一审法院认定：“待过渡期满后，根据自愿原则，由职工选择是否转至新公司工作”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待过渡期满后”，这一表达方式带有极大的主观观念，无事实依据，所有的证据材料中未表明存在过渡期，亦未表明“待过渡期满后”其具有选择权。(2)[2010]451号文件中第一款(人员范围)第二项(保留关系人员)中明确表明：2009年1月1日至6月30日期间省速递物流公司办理的保留关系人员可以自主选择回邮政还是留速递物流公司。该文也明确表示了保留关系人员可以自主选择回邮政还是留速递物流公司，但是选择的主体具有限制那就是“保留关系人员”，根据江苏省邮政公司[2008]585号文件对人员的分类，将人员分为：从业人员、保留劳动关系人员、离退休人员三类，结合证据《花名册》的内容，徐云东应当属于“从业人员”分类。因此，徐云东对于劳动关系是否保留不具有选择权。4.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12月，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邮政公司根据邮政改革政策及推进平稳过渡的实际情况，部署将速递、物流人员的劳动关系、社保关系全部转归各级邮政速递分公司”无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1)现有的证据并不能证明中国邮政集团公司、江苏省邮政公司部署将速递、物流人员的劳动关系、社保关系全部转归各级邮政速递分公司是根据“推进平稳过渡的实际情况”。根据《苏邮速递物流传[2010]104号》文，真正的理由应当是：“根据国家关于公司独立、规范运营的政策要求”。(2)江苏省邮政公司部署的内容也并非是“将速递、物流人员的劳动关系、社保关系全部转归各级邮政速递分公司”，根据《苏邮速递物流传[20l0]104号》文，真正的部署内容应当是要求“各分公司应在2010年12月28日前完成劳动合同和社保管理的变更工作”。省公司也是明确是变更劳动合同工作，而非劳动关系。这也表明实质内容的劳动关系徐云东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早已建立，而形式内容的劳动合同变更一直未变更。劳动关系与劳动合同应当是实质与形式的关系，其核心内容应当为劳动关系。至于社保省公司也是明确是变更社保管理工作，其在主观上也是早已认定该社保管理工作应当自公司成立之时就应当由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负责管理。5.一审法院认为虽然自2009年1月起，徐云东被划分至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接受业务专业化管理，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亦向徐云东直接发放工资，徐云东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之间存在建立劳动关系的征兆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征兆”是指预感到的或即将出现的迹象，而本案中徐云东在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成立以后已经接受了其业务上的专业化管理，并且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也向徐云东直接发放了工资，据此，双方的劳动关系应当在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成立之时便已建立，双方之间对劳动关系并无征兆可言。并且劳动关系的建立也无法用“征兆”这个词语表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徐云东从事的工种业务均为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的业务范围，徐云东为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提供从属劳动的一开始的时间就应当认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6.一审法院认为在2009年1月至2010年12月间，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人事、行政关系仍接受南通邮政局管理，人员社保费用仍由南通邮政局负责缴纳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理由如下：(l)现有的的任何证据材料均无法证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人事、行政关系仍接受南通邮政局管理，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无任何事实依据。(2)相反，根据一审中的所有的证据来看，均能证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对徐云东行使了人事、财务、行政等各方面的管理权。(3)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与南通邮政局并无上下级关系，且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的股东与南通邮政局亦无上下级关系，一审法院认定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人事、行政关系仍接受南通邮政局管理也毫无法律依据。(4)南通邮政局负责缴纳上述期间人员社保费用，徐云东在一审庭审时出具证据《社会保险登记证》一份，证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在2010年10月21日才依法具有办理职工社会保险的资格，在此之前南通邮政局为职工缴纳社保应当认定为南通邮政局代为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职工缴纳。徐云东认为工资及社保费用的承担应当由同一用人单位承担，即使南通邮政局承担了这一费用，最终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承担者应当是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二)一审法院的论证为循环论证，显然违背法理，应当属于无效论证，因此裁判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云东与谁建立劳动关系?进而可以再明确谁具有为徐云东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不能因为南通邮政局为徐云东缴纳了社会保险，就认定南通邮政局具有为徐云东缴纳社会保险的义务，再进一步认定南通邮政局与徐云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如果在没有认定徐云东与谁建立劳动关系的前提下，草率的认为谁为徐云东缴纳社会保险费用就应当认定谁与徐云东建立劳动关系，这就明显陷入了法律人所谓的循环论证，这一论证的前提与结论是同一个，论证的过程严重违背法理，相应的结论也是无效的。本案中如果要运用南通邮政局为徐云东缴纳社会保险这个前提的话，必须要先前论证南通邮政局有义务为徐云东缴纳社会保险，也就是说南通邮政局与徐云东在2009年1月以后双方的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南通邮政局为徐云东缴纳社会保险是符合法律规定，是南通邮政局的一项法定义务。而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的的论证显然是不科学的，也是无效的。(三)一审法院“故结合具体情况加以分析”，未将具体情况明确表明，亦未加以分析，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本案中，徐云东在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成立后实际接受该公司对其管理、指挥、监督，工资的发放亦由该公司发放。如无其他较强理由，应当认定徐云东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自该公司2009年1月21日成立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未具体阐述相关理由，亦未找出更强理由用以证明徐云东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四)本案中，徐云东应当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1.徐云东实际接受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的管理、指挥、监督；2.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亦向徐云东按月支付劳动报酬，徐云东在经济上也是依赖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3.徐云东也是被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纳入其生产组织体系中从事劳动，而不是从事独立的业务或经营活动；4.徐云东从事的业务范围并非属于南通邮政局的业务范围；5.徐云东也只向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提供劳务，并未向南通邮政局提供劳务。(五)国家邮政体制改革和邮政速递物流业务重整过程不管是否存在渐进性，都应当在法律范围内对职工的劳动关系依法予以变更，并不能以任何理由来否认其在重整过程中出现的违法行为。本案中，双方实质意义上的劳动关系应当于2009年1月发生变更，而2010年10月15日江苏省邮政公司的发文也是明确变更的是劳动合同，并非劳动关系，是形式意义上的行为，并不能否认双方在2009年1月劳动关系已经发生实质上的变更。二审法院认定：2010年10月15日，江苏省邮政公司发文后，相关员工的劳动关系最终变更之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徐云东于2011年9月提起诉讼经二次一审二次二审，在劳动关系问题上，一审法院的二次审理及二审第二次审理中，自始至终都完全偏向了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法院不应当以牺牲法律的公正为代价，将用人单位的违法事实颠倒是非认定为合法，以维护单位的团体利益。综上，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说理透彻，判决结果客观公正。徐云东因工作期间盗窃邮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其本人先后两次书面请求单位从轻处理，原南通邮政局依据相关规定解除其劳动关系合法有据。徐云东被单位解除劳动关系后，不是吸取教训，而是无理缠诉，要求与当时还隶属于南通邮政局的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确定劳动关系，显然没有任何依据，也是十分可笑的。如果对徐云东这种行为还予以支持，显然是对社会诚信体系的严重破坏。本案中，原南通邮政局就邮政体制改革相关政策以及对徐云东劳动关系、解除关系等相关情况在一、二审中均作了具体说明，并提供了相应的依据，对此不再叙述。因此，徐云东的申请再审理由既不符合基本事实，也不符合法律的基本常识，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予驳回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江苏省邮政公司于2008年12月25日所发批准包括徐云东在内的494名员工随业务划分至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管理的文件和该公司于2010年12月15日所发办理划转至邮政速递物流有限公司职工的劳动合同和社保关系的变更工作的通知，及海门市邮政局报经南通邮政局同意于2010年8月30日作出的海邮[2010]87号解除与徐云东的劳动合同之决定等相关证据。一、二审判决认定至2010年8月30日解除与徐云东的劳动合同时，徐云东的劳动关系仍在原南通邮政局，有事实依据。徐云东在本案中主张确认其与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自2009年1月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实际履行，要求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支付自2009年2月起至劳动合同签订月止的双倍工资以及为其办理自2009年1月起的各项社会保险，并要求南通邮政局将其档案、社保关系移交至邮政速递南通分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徐云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云东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武 孙审 判 员  丁争鸣代理审判员  成荣海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杨 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