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通辽市库伦旗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内0524刑初7号公诉机关库伦旗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包某某，男，1965年10月3日出生，蒙古族，内蒙古通辽市人，大专文化，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霍林派出所民警，因涉嫌犯暴力取证罪，于2015年9月24日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伦旗看守所。辩护人张彦春，内蒙古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通辽市人，高中文化，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霍林派出所原协警。因涉嫌犯暴力取证罪，于2015年9月23日被库伦旗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经通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库伦旗看守所。辩护人孙艳萍，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轶群，内蒙古金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库伦旗人民检察院以库检公诉刑诉［2015］1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贺军、海日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包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彦春，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孙艳萍、王轶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20日中午，被害人李某乙与禹永宾、王金海等人在科尔沁区三角公园附近饭店吃完饭后，在三角公园欲进行盗窃时，被人举报到110指挥中心，110指挥中心指派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霍林派出所出警，霍林派出所民警包某某、齐某、协警李某某三人出警，将禹永宾、李某乙带回霍林派出所。在将李某乙带回派出所后，因李某乙不配合办案，被告人李某某、包某某在霍林派出所值班室对李某乙进行了殴打。李某乙给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红星派出所协警蒋某打电话，后蒋某赶到霍林派出所将李某乙带走。当日下午16时许，李某乙因腹部痛在其爱人张某乙的陪伴下，去民大附属医院就诊，医生让其回家观察。当晚20时许，李某乙因腹痛难忍去市医院就诊，经医生确诊，李某乙乙状结肠破裂，当晚在市医院手术治疗，经鉴定李某乙乙状结肠破裂构成重伤，同时乙状结肠破裂、乙状结肠系膜挫裂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腹部所致。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举出以下证据：1、户籍证明及人事档案、证明材料；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3、证人蒋某、李某甲、张某甲、张某乙、蔡某某、齐某、张某丙、刘某某、赵某、南某某、王某某的证言；4、辨认笔录；5、鉴定意见；6、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7、被告人李某某、包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等。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包某某在对李某乙取证过程中，对李某乙进行殴打致其重伤，其行为构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对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包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当天抓李某乙时，采取措施适当，属于正常的履行职务，并未殴打李某乙，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包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包某某无罪。理由如下：本案的直接证据是李某乙的陈述，其余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从李某乙的陈述来看，无法确定以下几个焦点，一、110出警时有几个警察？李某乙的陈述中说有四个警察，当庭也说有四个，证人证言证实三个警察；二、在车上有没有人打李某乙？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供述都说没打，齐某的证言也能证实；通辽市医院的入院记录上也体现李某乙的体表上没有被打痕迹；三、李某乙是怎么到的值班室？证据之间存有矛盾；四、在值班室有没有人打李某乙？张某丙、齐某、孙玉民的证言都能证实没打，入院记录上也显示没有伤，在体检时没有伤情；五、李某乙到派出所后能否与外界通话？李某乙的陈述说他趴着打电话，蒋某的证言证实打电话时李某乙的手机关机，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手机齐某拿着；六、蒋某究竟看到什么？李某乙陈述说，蒋某到派出所说不要打了，这个人我带走，而蒋某的情况说明中证实，我看见李某乙躺在地上，他说自己喝多了，蒋某没看见警察打李某乙；七、李某乙第二次去派出所是什么原因？张某丙的证言证实，让李贺春找回来，还有案子上的事，李贺春、蒋某都能证实；八、伤情形成的时间？民大附属医院的CT显示正常。在庭审中出示了通辽市医院的病历和蒋某于2014年9月25日书写的说明材料。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认为自己当天抓李某乙时，采取措施适当，属于正常的履行职务，并未殴打李某乙，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李某某无罪，被害人李某乙的指控前后矛盾，不具有真实性，与其他人的证言也相互矛盾。在庭审中出示了通辽市医院的病历和民大附属医院的CT报告单。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中午，被害人李某乙与禹永宾、王金海等人在通辽市科尔沁区三角公园附近饭店吃完饭后，在三角公园欲进行盗窃时，被人举报到110指挥中心，110指挥中心指派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霍林派出所出警，霍林派出所民警包某某、齐某、协警李某某三人出警，将禹永宾、李某乙带回霍林派出所。后科尔沁区公安分局红星派出所协警蒋某到霍林派出所将李某乙带走。当日下午16时许，李某乙因腹部疼痛在其爱人张某乙的陪伴下，去民大附属医院就诊，医生说李某乙肚子里都是气，让其回家观察。当晚20时许，李某乙因腹部疼痛难忍去市医院就诊，经医生诊断，李某乙腹部闭合性损伤、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空腔脏器损伤，后经确诊，李某乙乙状结肠破裂，当晚在市医院手术治疗，李某乙哥哥李相志等人到霍林派出所询问此事，后霍林派出所给付医疗费3万元。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某乙乙状结肠破裂构成重伤，同时乙状结肠破裂、乙状结肠系膜挫裂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腹部所致。经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某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户籍证明、包某某的人事档案、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包某某是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霍林派出所民警，被告人李某某是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霍林派出所原协警，二被告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3年5月20日上午11时许，我和禹永宾在通辽市旺角超市附近遇见王某某和他对象，后我们分开在三角公园溜达，禹永宾进服装市场偷了400.00元，禹永宾拿出偷的钱，给我和王某某每人100.00元，我们四人到公园附近的一个小酒馆吃饭，我、禹永宾、王某某三人喝了3瓶白酒和一些啤酒。后四个人在三角公园溜达，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说禹永宾看她包了，要打电话叫人，后110来把禹永宾带走了，又过了二十分钟，两个民警架我胳膊把我带上车，一个中等身材的民警把我推在后座上，把我的脑袋窝在脚面上，还用拳头打我的脑袋，后腰，并对我进行辱骂。到霍林派出所后，高个子民警和中等身材的民警抓着我的胳膊和腿把我抬进大厅，高个子民警用膝盖顶着我的屁股，倒背着我的胳膊将我按倒在地，另外一个民警拿着绳子要把我绑起来，因为我反抗没捆上，高个子民警和中等身材的民警在我右侧踢我肚子、胸、脑袋、胳膊。我给我哥李相志打电话，说被霍林河派出所的警察打了，踢的肚子疼，受不了。我又给蒋某打电话，蒋某将我接走，后我到附属医院治疗，大夫说我肚子里都是气，看不出什么毛病，让回家观察，后我到市医院做了手术。3、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蒋某系红星派出所原协警，案发当天去霍林派出所时，看见李某乙抱着肚子在值班室屋里地下躺着，左侧嘴角有血迹，李某乙说被警察打了，肚子疼，后将李某乙从霍林派出所带走，到三角公园，李某乙说肚子疼，送到附属医院。4、证人李某甲、张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下午，蒋某从霍林派出所将李某乙带到三角公园，李某甲、张某甲在三角公园看见李某乙当时一只手捂着肚子，左侧嘴角有血迹，李某甲帮他把嘴角的血迹擦干。5、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下午15时许，李某乙打电话说，其在霍林派出所，被警察打了，我到派出所，看见李某乙嘴边都是血、脸上也都肿了、肚子疼的直不起腰，后带李某乙到民大附属医院做CT，大夫说肚子都是气，让回家观察，后李某乙肚子疼的厉害，送到通辽市医院，发现肠子破裂，做了手术，我和李某乙的哥哥等人当晚到霍林派出所找说法，后霍林派出所派人看望李某乙，协商赔偿事宜，分两次给了3万元医疗费的事实。6、证人李相志的证言，证实李某乙给我打电话，说被霍林派出所的警察打了，后李某乙到市医院住院治疗，当晚我和张某乙等人找霍林派出所后，派出所派人看望李某乙，并协商赔偿事宜。7、证人蔡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20日下午14时许，看见警察抓小偷时，警察没打小偷，小偷也没受伤。8、证人齐某、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当天包某某、李某某，齐某将李某乙带回霍林派出所，李某乙不配合，又哭又骂，后蒋某将李某乙带走的事实。9、证人刘某某的证言，证实我通过王辰找王某某，李某乙当时在住院，李相志闹，委托王某某看望李某乙，并分两次送去3万元医疗费的事实。10、证人孙玉民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抓了一个叫李某乙的小偷，后有人将李某乙带走了，在李某乙住院期间，我向家里拿了1万元给了李某乙。11、证人赵某、南某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受刘某某的委托，与李相志协商赔偿李某乙事宜的情况。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实我与王辰去霍林派出所，派出所所长说，让李某乙先看病，给了1万元，并说派出所打人的家属拿的钱，我去医院看李某乙时，李某乙说被警察打了，把肠子打坏了。13、辨认笔录，证实经李某乙辨认，包某某、李某某是当时在派出所打他的警察。14、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证实经吉林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和通辽市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李某乙乙状结肠破裂构成重伤，同时乙状结肠破裂、乙状结肠系膜挫裂伤符合外界钝性暴力作用于腹部所致，李某乙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15、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证实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准确。16、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包某某、李某某经110指令，赶到现场，李某乙当时就跑，二被告人强制将其从车后门带到车上，中途李某乙要跳车，二被告人控制李某乙，后将李某乙带到霍林派出所，李某乙当时躺在地上，又哭又骂，后二被告人将李某乙抬到值班室，李某乙一直在地上躺着，后蒋某将李某乙带走，二被告人没打李某乙，没看见其他人打李某乙，属于正常履行职务。以上证据中，证据2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与其前三次陈述相互矛盾，证据13辨认笔录与其前三次陈述也相互矛盾，因此，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和辨认笔录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2证人王某某的证言称是派出所打人的家属拿的钱，该部分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对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证据16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称，二被告人属于正常履行职务，与被害人李某乙受伤的事实不符，对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该部分供述和辩解不予采信。其余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实本案的案发时间、地点、经过、被害人李某乙的受伤程度等，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人包某某的辩护人出示的住院病历和情况说明不能证明其所要证明李某乙除了腹部有伤外没有其他伤的内容，不予确认。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出示的通辽市医院的病历、内蒙古民族大学附属医院的CT诊断报告单，不能证实其所要证明李某乙的致伤原因及身体没有问题的内容，不予确认。本院认为，霍林派出所在接到报案后，指派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和齐某出警，将被害人李某乙带回霍林派出所进行初次询问，此时被害人李某乙的身份是违法嫌疑人，属于当事人，而暴力取证罪的对象是证人，证人是指在诉讼外了解案件情况的当事人以外的人，故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暴力取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将被害人李某乙带到霍林派出所，其行为为履行职务的行为，后李某乙腹部疼痛到民大附属医院就诊，当天晚上又到通辽市医院住院治疗，经医生确诊，李某乙乙状结肠破裂，后经鉴定，受伤程度为重伤，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前后时间具有连续性，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案发当天去霍林派出所时，看见李某乙抱着肚子在值班室屋里地下躺着，左侧嘴角有血迹，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李某乙左侧嘴角有血迹，李某甲帮李某乙擦了嘴角的血迹，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被害人李某乙在霍林派出所受伤。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前后矛盾，证人蒋某的证言证实其去了霍林派出所后看见围着五六个民警，并未证实其去时看见警察在打李某乙，故李某乙的陈述、辨认不具有客观性和真实性，指控对象不明确，公诉机关出示的直接证据为李某乙的陈述，其余证据无法证实是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殴打了李某乙的事实，且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比较稳定，故公诉机关指控因李某乙不配合办案，被告人李某某、包某某在霍林派出所值班室对李某乙进行了殴打的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章渎职罪主体适用问题的解释规定，虽未列入国家机关人员编制但在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时，有渎职行为，构成犯罪的，依照刑法关于渎职罪的规定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虽为协警，在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从事公务，代表通辽市科尔沁区公安分局行使职权，符合渎职罪的主体要求。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将被害人李某乙带到霍林派出所，一直由二被告人看管，负有保障被害人李某乙人身安全的职责，二被告人未能正确履行自己的职责，致使被害人李某乙在霍林派出所内受重伤，对公安机关的形象造成了不良影响，社会影响大，故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包某某、李某某的辩护人无罪辩护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在接到指派后，及时到达现场，为保护人民群众的人身、财产安全，抓获违法嫌疑人，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轻微，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包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犯玩忽职守罪，免予刑事处罚。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桂 花审 判 员  彭正雄人民陪审员  王旭英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阿梨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人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七条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