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中法知民终字第17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上屋社区园岭大道68号富达工业园厂房3栋1F-B，组织机构代码：06717091-X。法定代表人MICHELBOSTROM，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孔倩，广东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凤林，男。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小红，女。委托代理人刘伟锋，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平，广东瑞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思达旺深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道33号凯途发展大厦7楼4室。法定代表人陈凤林。委托代理人徐建勋，广东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美达林公司）与被上诉人陈凤林、卢小红、思达旺深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达旺公司）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上诉人因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亚美达林公司于2013年4月注册成立，为外国法人独资公司，主要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经营多功能建筑薄膜材料；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思达旺公司由陈凤林于2012年6月在香港特别行政区注册成立，主要经营业务是绝缘隔热材料和包装材料。卢小红与陈凤林系夫妻关系。2012年12月17日，卢小红与亚美达林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卢小红任职总经理助理，固定期限从2012年12月17日至2015年12月17日。劳动合同附件规定泄露公司商业秘密的，包括并不限于被发现非因工作需要正在复制或者已经复制公司保密资料的，未经授权向第三方披露或未经授权使用公司商业秘密的；或利用职权强迫他人违反保密制度的，或将自己与公司的民事或劳动争议泄露给第三方（包括不限于其他员工、客户、供应商等）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日，亚美达林公司制作的员工手册亦告知卢小红：有下列情形之一者，属于劳动合同法规定的公司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泄露公司商业秘密的（内容同劳动合同附件一致）；有从事任何与公司有利益竞争的行为，包括不限于设立或帮助他人设立与公司业务有竞争的公司、自己或帮助他人与公司的客户或供应商进行交易等。员工对公司拥有的商业秘密，包括技术信息和商业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不得泄露；商业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对外投资的信息，采购信息（例如供应商信息、采购价格等）、销售产品或提供服务的信息（例如客户信息、销售价格、咨询服务工作资料、促销策略、市场份额等）。员工承诺，严格保守所有透露给本人的或从其他同事处获知的关于生产、管理、技术、市场和财务信息，以及公司或其隶属实体有关客户、产品、进程、商业行为和服务相关信息。事先未经公司书面同意，不得直接或间接以任何形式对任何公司内外的人泄露；不得以任何信息与公司竞争，或实现合同规定的个人职责和义务之外的目的。卢小红在亚美达林公司任职总经理助理，期间使用LindaLu英文名。因与亚美达林公司产生劳资纠纷，2014年10月卢小红向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劳动仲裁，请求亚美达林公司支付2014年3月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拖欠的工资109544元、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80000元和律师费、未休年假工资等；亚美达林公司提出反请求，请求裁决卢小红支付如下款项：违法竞业禁止的规定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50万元和律师费等。随后，亚美达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宝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因原审法院审理的案件对事实的认定与劳动仲裁案件有重大关系，裁定中止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审理。2015年3月10日，亚美达林公司代理人黄锐、孔倩向深圳市龙岗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同日，在公证员陈伟杰、陈仕职的监督下，由黄锐使用公证处电脑进行如下操作：一、点击360安全浏览器，在地址栏输入outlook.ozhosting.com后按回车键；二、在该网页“电子邮件地址”栏目内输入rhuang@ametalin.com.cn在该网页密码栏目输入密码，点击“登录”，在搜索栏输入“fakeproduct&Linda”并点击搜索，在该网页邮件列表的第一封标题为“fakeproduct&Linda”邮件的下拉菜单中，双击打开最后一封标示为“Ka××rBo××rom”,在上述步骤打开的邮件中，点击“FW：ReflectiveFoaminsulatio…”打开并打印；点击“Fwd:ReflectiveFoaminsulati…”打开并打印。深圳市龙岗公证处对于上述公证内容出具了（2015）深龙证字第3387号公证书。公证书下载邮件内容显示：2014年10月28日，亚美达林公司代理人黄锐邮箱收到来自Ka××rBo××rom（KBostrom@ametalin.com）邮件，内容为：“看来确实有一个Linda在提供明显属于我们的产品。有些图片中的产品和胶带是很独特的。显然我们并不想在澳洲市场上看到更多未经证实的产品。另一个问题是，如果这个人确实是LindaLu，那么她可能已违反了她跟我们的雇佣合同，即保存我们的产品信息”。该邮件附有两个转发的邮件，收件人均为Ka××rBo××rom，其中一封发件人为RodneyMclaren庭审时亚美达林公司明确表示本案中其主张的商业秘密是客户名单，具体是证据14、15中的RMIn××st××es，A××（Au××ralianGy××umIn××striesP××Ltd）和Re××exIn××lation（Re××exIn××lationP××Ltd）、Bu××ingsGr××pLimited与亚美达林公司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四家澳洲大客户和某昇公司，包括联系方式、具体联系人的电邮联系方式，交易主要的产品、类别、名称、交易习惯（含检测检验报告条件）、交易价格等。亚美达林公司认为卢小红系其在职员工，接触到亚美达林公司的商业秘密，将商业秘密泄露给其丈夫陈凤林，共同经营思达旺公司，三被告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亚美达林公司商业秘密，并加以利用谋取商业利益，构成共同侵权，诉至原审法院。亚美达林公司为本案诉讼共支出香港公证认证费用港币6500元、内地公证费1200元、翻译费4650元、律师费9800元。立案后，亚美达林公司先后两次向原审法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第一次：请求合议庭依法向澳洲AWTALtd(澳大利亚羊毛检测局）调取：卢小红利用思达旺公司的名义于2012年12月17日至2014年10月17日间与澳大利亚羊毛检测局联系并委托的检测请求、信件、电邮、电话、信息等沟通记录及所有送检样品。用于证明思达旺公司与澳大利亚羊毛检测局所有联系均由卢小红进行，其送检的样品亦可证明是其产品。第二次：1、请求合议庭责令被告方提供思达旺公司账户信息；2、请求合议庭责令被告方提供思达旺公司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2012年12月17日至起诉日2015年2月9日），或请合议庭向思达旺公司账户开户行调取银行账户流水明细(2012年12月17日至起诉日2015年2月9日）；3、请求合议庭向思达旺公司的香港秘书公司LIANBANGINT’LBUSINESS(HK)LIMITED)(中文名称：联邦国际商务（：香港）有限公司）（英文名称：STARPACK（SHENZHEN）PRODUCTLIMTED）调取该司于2012年12月17日至起诉日2015年2月9日之间的记账、报税、年审的全部账簿、账册等文件。4、申请依法调取陈凤林、卢小红名下的全部银行账户流水明细（2012年12月17日至起诉日2015年2月9日）。用于证明三者的关联关系，以及思达旺公司的获利情况。2012年6月陈凤林注册china-szstar.com域名供思达旺公司使用。思达旺公司陈述自2012年6月公司成立起一直使用Linda@china-szstar.com邮箱对外联系，卢小红、思达旺公司均否认该邮箱为卢小红使用。某昇公司为思达旺公司原材料供应商之一，2014年6月起思达旺公司陆续向某昇公司杨小森付款，付款凭证显示款项性质为泡棉定金、隔热材料尾款等。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亚美达林公司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系经营信息秘密，是指向RMIn××st××es、AGI、ReflexInsulation、Bu××ingsGr××pLimited和某昇公司的客户名单。亚美达林公司应该首先证明有关的客户名单是否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条件，也就是要先证明其主张的商业秘密权利是合法存在的，再证明该权利是否受到侵害，请求法院的司法保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并经权利人采取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商业秘密具有以下构成要件：一、非公开性，即作为商业秘密的信息不被社会公众普遍知悉或者容易获得；二、实用性，即作为该种秘密的信息具有商业价值；三、秘密管理性，即权利人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包括订立保密协议，建立保密制度等。关于客户名单在实用性构成要件上，客户名单成为商业秘密必须能为权利人带来经济利益，这种经济利益必须是现实的实在的经济利益，也包括潜在的通过将来使用而体现出来的经济利益。对于客户名单中的RMIn××st××es、AGI、ReflexInsulation、Bu××ingsGr××pLimited四家澳洲公司，亚美达林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与四公司发生直接业务外来，双方形成了相对稳定的长期的交易关系；亚美达林公司提供自称关联公司澳洲SILVERBATTS公司、澳洲亚美达林公司与四公司业务往来的相关证据，因证据形成于我国领域外，未经公证认证程序，不具备证明效力，原审法院不予认可；对于客户名单中的某昇公司，亚美达林公司仅提供某昇公司证明称2014年7月卢小红曾联系该司介绍思达旺公司，而思达旺公司提交证据显示2014年6月该司即与某昇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亚美达林公司无证据证实其与某昇公司先于思达旺公司与某昇公司形成了相对稳定的长期的交易关系。因此，亚美达林公司所称的客户名单不具备商业秘密实用性的构成要件，不能认定是亚美达林公司的商业秘密。根据民事诉讼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当事人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负有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责任，如果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亚美达林公司所称的商业秘密因不具备法定成立条件，故不存在保护商业秘密的问题。对于亚美达林公司提交的欲证明被告卢小红实施侵权行为事实的第一次调查申请，在亚美达林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无法认定的前提下，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对于亚美达林公司提交的欲证明思达旺公司获利情况的第二次调查申请，亦无调查收集必要，原审法院不予准许。综上，亚美达林公司指控三被告以不正当手段获取亚美达林公司商业秘密，并加以利用谋取商业利益，构成不正当竞争，证据不足，对其所有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知民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时严重超出六个月的审限，存在程序违法情形，并且造成判决的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在审理中不肯启动境外调取证据的程序从海外调取本案的最直接关键的证据，所以未能查清案件事实、事实不清。上诉人认为尤其第一份《调取证据申请书》所要调取的证据对本案至关重要，可以直接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焦点，这也就是被告卢小红侵犯原告方商业秘密的直接证据。三、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和判决书中刻意忽略原告方的质证意见，判决不公。四、一审法院判决书对于原告方提交证据的认定前后矛盾，有失公允。五、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多处事实没有查清，判决不公正。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一、AMETALIN和SILVERBATTS分别是AMI公司的两个商业名称、而非两家公司。AMETALIN和SILVERBATTS的商业行为归属于AMI公司。二、AMI公司和上诉人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是母公司和全资子公司的关系，二者的商业行为具有一致性和密切关联性。二者共享商业秘密。三、被上诉人卢小红是上诉人公司前员工，在工作中直接接触到公司的商业秘密。四、珠海某昇公司自2013年4月起就与上诉人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先于被上诉人思达旺深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2014年6月。进而证明了被上诉人卢小红泄露上诉人公司商业秘密给思达旺深圳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事实。五、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二审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四、五、六项共同证明了四家澳洲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有商业业务往来并有稳定的订单关系的事实。六、其坚持认为能够证明本案事实的关键点即是我方上诉状中提到的第二点，恳请法庭能够启动境外调取证据的程序，从海外调取与本案最直接关键的证据用以查明本案的事实。三被上诉人均答辩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判令：一、被告陈凤林、卢小红、思达旺公司停止对原告的侵害行为，并且公开赔礼道歉、保证今后不再从事相关的侵权行为；二、被告因其侵害行为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商誉损失人民币20万元；三、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翻译费、公证认证费等。再查明，2013年4月1日，AMALGAMATEDMETALINDUSTRIESPTYLTD公司（以下简称AMI公司，合同甲方）与上诉人在深圳市宝安区签订了（合同乙方）《商业协作和一致性协议》。约定内容如下：1、甲方是依据澳大利亚法律在澳大利亚设立的有限公司，……甲方还拥有两个企业名称：AMETALIN和SILVERBATTSINSULATIONSYSTEMS（二者仅是甲方的商业名称，不是公司实体，二者的行为等同为甲方的行为）。2、乙方是拟由甲方在中国内地深圳市设立的全资子公司，现在乙方正在工商注册和设立中，……三、商业订单的运作方式：乙方的全部客户和订单由甲方提供（直接或间接），乙方主营生产，甲方主营销售。乙方的生产产品全部用于销售给甲方指定的客户（包括中国境内客户和海外客户，主要是澳大利亚的客户）、或直接销售给甲方。乙方不自主独立开拓任何客户资源。……四、由于乙方的全部客户和订单由甲方提供，并且乙方直接接受甲方的管理，因此不可避免和实际情况是甲乙双方共享全部的商业秘密，甲乙双方对共享各自全部商业秘密和权利和情形充分知悉和确认。甲乙双方须承诺在各自的经营、员工管理中尽到上述商业秘密保护的义务。该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采购信息（例如供应商信息、采购价格等）、销售产品或提供服务的信息（例如客户信息、销售价格等）……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28日。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为本案支出翻译费人民币1500元。以上事实有《商业协作和一致性协议》、翻译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确认以下事实：1、其在本案中主张保护的客户名单，即RMIn××st××es、A××（Au××ralianGy××umIn××striesP××Ltd）、Re××exIn××lation（Re××exIn××lationP××Ltd）、Bu××ingsGr××pLimited，系与澳洲的AMI公司进行商业洽谈并签订相关购销合同，在上述购销合同中并无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的签名、盖章。2、在日常交易中，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会收到两份订单，一份是澳洲AMI公司收取的客户订单，另一份是澳洲母公司AMI给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的订单，该两份订单中的产品单价、总价均不同。3、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所有的产品均直接供给澳洲AMI公司，所有提单的收货人都是澳洲AMI公司，不是其主张的四大澳洲客户，所有提单中都无法反映出产品的单价。4、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要求人民法院调取的证据均与其主张保护的客户名单、信息、交易习惯、交易价格等无关，其要求法院调取证据的目的是为了证明被上诉人卢小红实施了侵害其商业秘密的行为以及被上诉人思旺达公司的侵权获利情况。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AMALGAMATEDMETALINDUSTRIESPTYLTD公司（以下简称AMI公司）的注册证明文件（含翻译件）2、AMETALIN作为AMI公司的商业名称之一的证明文件（含翻译件）。3、SILVERBATTSINSULATIONSYSTEMS作为AMI公司的商业名称之一的证明文件（含翻译件）上诉人称，该三份证据来源于澳洲证券和投资委员会，证据1是从澳洲网站上直接打印出来的；证据2的第一页是原件，其他两页是打印件；证据3是原件，共同证明AMETALIN和SILVERBATTSINSULATIONSYSTEMS均是AMI公司的商业名称，两者的行为归属于AMI公司。4、ReflexInsulation公司与AMALGAMATEDMETALINDUSTRIESPTYLTD和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相关的订单、发票、提单、发货类声明。（均为打印件）5、RMIn××st××es公司与AMALGAMATEDMETALINDUSTRIESPTYLTD和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相关的订单、发票、提单、发货类声明。（均为打印件）上诉人主张，证据4全部是针对Reflex公司这个客户，证据5全部是针对RMIndustries公司这个客户的，两份证据中的提单在出口时均在海关有备案6，珠海某昇公司与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之间进行交易相关的报价单、增值税发票、送货单、付款凭证、对账单、购销合同等，均未提交原件。被上诉人陈凤林、思达旺公司认为，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提交的证据1、2、3系域外形成的证据，未经过公证、认证，不确认其合法性。对证据4-6均不确认。被上诉人卢小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6的形成时间均是在本案的一审讼争之前，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证据1-5均形成于境外，未通过相应的公证、认证程序，不具有合法性。鉴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3均系境外形成的证据，未经过法定的公证、认证手续，证据4-6均系复印件，并无原件核对，均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本案系侵害商业秘密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主张保护的客户名单是否构成商业秘密。本案中，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明确主张其商业秘密是客户名单，即其与AMI公司共享的RMIn××st××es、A××（Au××ralianGy××umIn××striesP××Ltd）、Re××exIn××lation（Re××exIn××lationP××Ltd）、Bu××ingsGr××pLimited四家澳洲公司的联系方式、交易内容、交易习惯、交易价格等，以及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与某昇公司的联系方式、交易内容、交易习惯、交易价格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由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续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大量的形成于我国领域外，未经公证认证程序的证据，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仍然提供未经公证认证程序的域外形成证据和相关复印件，均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形式，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不能证明其或者AMI公司与四家澳洲公司、其与某昇公司存在长期稳定的交易关系，形成了独有的交易习惯、交易价格，构成区别于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其提供的客户名单不属于受法律保护的商业秘密。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尚未完成证明其主张的客户名单属于商业秘密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关于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的上诉请求，经查，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案件的期间，不受普通一审民事案件审理期限的限制。本案中的被上诉人思旺达公司系注册地位于中国香港的公司，本案不受普通一审民事案件审理期限的限制。因此，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关于一审法院存在超出六个月审限、程序违法的上诉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在二审中已经明确其要求调取的证据是为了证明侵权行为和侵权获利情况，与其主张的客户名单无关。在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尚未完成其主张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举证责任的情况下，无需调取相关侵权证据，一审法院做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亚美达林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2.75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亚美达林节能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审 判 长  蒋筱熙代理审判员  王媛媛代理审判员  兰诗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许逸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