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通中民终字第030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飞。委托代理人高洪新，江苏扬子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卫星。委托代理人姜启斌，启东市王鲍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李洪飞因与被上诉人姜卫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开民初字第01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洪飞及委托代理人高洪新、被上诉人姜卫星及委托代理人姜启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4年9月10日，李洪飞向姜卫星借款22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姜卫星现金22万元，本人用转账支票担保，号码为10××××42，金额为22万元，到时不能归还，本人愿支付违约金每天二千元直至付清本金为至，计算时间为借款日开始计算”。同日，姜卫星向李洪飞账户转账21万元。尾号0××2转账支票于2014年10月20日到期，到期后姜卫星委托田建敏取钱，但转账支票上没有钱。经协商，由高月清另行出具一份转账支票，票号为10××××38。田建敏通过转账给李洪飞10万元，转账给高月清95900元，余款24100元支付现金，用以充抵尾号0××2号转账支票，后高月清将22万元转给田建敏。尾号0××8号支票到期后，仍然无钱，姜卫星诉至法院，要求李洪飞偿还借款22万元并自2014年9月10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原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借款的实际数额？三、案外人高月清向姜卫星妻子汇款的8万元是否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第一、李洪飞辩称实际借款人为金华，自己仅是经手人，虽提供了金华的证人证言、委托书、收条、短信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但无法直接反映出李洪飞系本案所涉借款的经手人的事实，姜卫星也未予认可。李洪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对外出具借条的后果，其于2014年9月10日向姜卫星出具借条一份，并在该借条借款人处签名，说明其有向姜卫星借款的意思表示，姜卫星于同日向李洪飞汇款21万元，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成立。第二、李洪飞认为姜卫星并未支付1万元现金，该款系预先扣除的利息。但本案所涉借款并未约定利息，借条上载明“今借现金”，并且李洪飞提供了22万元的转账支票作为担保，故本案借款应认定为22万元。第三、2014年12月18日，案外人高月清向姜卫星妻子杨晓丽汇款8万元，李洪飞认为该款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姜卫星认为该款系2013年4月13日案外人高月清向其借款10万元的还款。根据双方陈述，借款时有转账支票质押，当时尾号0××2号的支票到期无钱，后案外人高月清又向姜卫星出具了尾号0××8的转账支票，出票日期为2015年7月23日，金额为22万元。如果8万元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那么出票人按照常理不会向姜卫星再次出具22万元的支票，同时李洪飞也当庭陈述姜卫星与案外人高月清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故案外人高月清向姜卫星妻子杨晓丽汇款8万元不能认定为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综上，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李洪飞向姜卫星借款并出具借条，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李洪飞应当向姜卫星归还借款22万元并自2014年9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支付利息。原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李洪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卫星借款22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650元，减半收取2825元，由李洪飞负担。宣判后，李洪飞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在起诉前发给上诉人的短信内容“请你联系金华，现金给本金，支票给22万元，目前我联系不到他”可确认实际借款人是金华，上诉人仅是经手人的身份，且金华一审也已经到庭佐证说明其是借款人。2、案涉借款的本金是21万元，汇款也仅是汇21万元，短信中“现金给本金”也证明借款本金是21万元。3、金华妻子高月清向被上诉人妻子汇款8万元是在借款之后，应认定是本案借款的还款。4、案涉借条未约定利息，一审也查明借款未约定利息，应视为不支付利息，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于法无据。违约金支付的前提是要有还款期限，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也就没有违约金。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姜卫星二审辩称，案涉款项的借款人是李洪飞，有其出具的借条为证，款项也汇入李洪飞的账户。案外人高月清汇款的8万元与本案无关，此系被上诉人与高月清之间的往来。案涉借条约定了违约金每日2000元至付清本金为止，被上诉人据此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主张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李洪飞向本院提交一份2014年11月17日田建敏出具的关于尾号0××8支票是空白支票的说明，因为一审法院认为尾号0××8支票出票日期在8万元汇款之后，事实上该支票是空白支票。被上诉人姜卫星认可尾号0××8支票是空白支票，但认为8万元汇款是被上诉人与高月清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李洪飞还申请证人汤某到庭作证，证明已经还款8万元。证人陈述：我是法律工作者，与双方当事人都是朋友，也认识金华，案涉借条是由我起草，写借条时不清楚借款人是李洪飞还是金华，姜卫星说是李洪飞借的钱。后来姜卫星准备起诉，告诉我金华还了8万元，但我不清楚8万元与22万元的关系。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只知道有8万元汇款，并不清楚8万元与22万元的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贷双方通过出具借条等书面形式达成借贷合意的，借贷关系成立。借款借据是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重要证据。李洪飞与姜卫星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有李洪飞出具的借条以及姜卫星向李洪飞转账21万元的银行凭条为证，上述借贷关系的建立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李洪飞上诉称，其仅是经手人，实际借款人是金华，并在一审中提供了短信记录、通话录音及金华本人出庭证言作证。对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案涉借条上李洪飞签字确认是借款人，款项也直接汇入李洪飞的账户，这表明该借款已实际给付且已在李洪飞的控制下，李洪飞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道其在借条上作为借款人签字以及接受款项的法律后果，即使李洪飞将该款项交付金华使用，该用途并不引起债务人主体的变更。关于案涉借款的本金，虽然借条中载明的借款金额为22万元，但汇入李洪飞账户仅21万元，姜卫星主张另1万元是现金交付，对此本院认为，借据载明的绝大部分金额通过转账支付，出借人主张剩余部分系采用现金交付，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的，对其主张不予支持。因姜卫星未提供1万元现金交付的证据，且姜卫星自己在短信中提到“现金给本金，支票给22万元”，显然本金并不等同于22万元，故本院认定案涉借款本金为21万元。关于案外人高月清汇款的8万元是否是本案借款的还款，虽然上诉人李洪飞在二审中提供了证人汤某的证言，但该证言系传来证据，证明效力较低，本院难以认定，且案外人高月清确与姜卫星之间另有其他经济往来，李洪飞对此也在一审中予以认可，姜卫星亦提供了其与高月清之间的往来凭证，故本院难以认定8万元系本案所涉借款的还款。关于案涉借款的利息，借条中记载“用转账支票担保，到时不能归还，本人愿支付违约金每天二千元直至付清本金为至，计算时间为借款日开始计算”，这里的“到时”应是转账支票的到期日，“违约金”应视为双方约定的利息，并从借款日起开始计算，因此一审判决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对本案借款的本金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启东市人民法院（2015）启开民初字第01792号民事判决；二、李洪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姜卫星借款21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25元，由上诉人李洪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650元，由姜卫星负担250元，李洪飞负担5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 华审 判 员  黄中华代理审判员  王立朋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刘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