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26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保轩，男，1968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楼王镇城头村五组81号。委托代理人张志华，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洁，上海市临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宝昌，男，195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来安县新安镇南大街花园南路2幢5室。委托代理人金婷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保轩因与被上诉人时宝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签订协议约定：黄保轩将原有机械设备和时宝昌的机械设备一起由时宝昌使用，使用期为叁年；黄保轩支持时宝昌开展经营业务，提石粉给时宝昌，所提供的石粉款由黄保轩控（欠）时宝昌的砖款冲账，砖块按出厂价每立方2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计算（实心砖价），所拉出的砖块款必须超过石粉款项，如时宝昌销量超出黄保轩，相应付出石粉款比例百分之三十；在场地及所有设备到位并保障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时宝昌按产量7万板（每月）每立方实心砖付给黄保轩12元，多孔（砖）及大砌块（砖）每立方7元，每月超过7万板，每立方实心砖再加3元；时宝昌必须每月5日前付给场地出租人沈早康水电费；时宝昌在生产经营期间内所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债权、债务由时宝昌负责。该协议落款处除时宝昌签字外，另由时宝昌书写“2014.元.1号”。黄保轩处留存时宝昌书写的清单一份，其中载明“水泥黄进175.32吨47，336.40元、黄石粉1，556（吨）70，027（元）”。时宝昌称其在经营期间共生产砖数132，331板。案外人张雄于2014年8月27日起诉双方当事人，原审法院作出（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31840号判决，该判决书中认定双方当事人挂靠在上海奥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从事砖块生产业务，张雄系双方当事人雇佣的员工。2014年5月16日上午，张雄在使用叉车推砖时，不慎将张雄两岁的女儿碾压致死。2014年5月18日，由双方当事人作为甲方、张雄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内容为：“有（由）上海奥盟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位于浦东新区南芦公路大治河桥南沈早康场地2014年5月16日上午8点左右发生的小孩死亡事故，协议如下：5月16日上午张雄在使用叉车推砖时，向后倒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自己二岁的女儿张婷碾死，造成严重后果。因为事故出在甲方厂里，现经过讨论甲方愿意一次性补偿乙方（包括一切费用）共计人民币贰拾陆万元整，此款金额经过甲乙双方（包括乙方的兄嫂、父亲等人）认可签下协议，此协议双方签字后生效，以后甲乙双方不得提出任何要求，本协议受法律保护，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付款方法：2014年5月底付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其余2014年6月20日前全部结清，否则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黄保轩向张雄支付了10万元。张雄起诉要求双方当事人支付余款16万元。原审法院判决双方当事人共同支付张雄16万元及自2014年6月21日起的利息。判决后，黄保轩向张雄支付了3万元。2015年1月29日，时宝昌起诉黄保轩，要求黄保轩支付砖款，原审法院作出（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5885号判决，判决黄保轩支付时宝昌货款1，063，432元。时宝昌已就上述判决申请强制执行。现黄保轩向时宝昌调拨砖头款416，363元、石粉款17万元、水泥、再生粉55，136元。至2014年12月止，时宝昌应承担场地租赁费25万元，应支付黄保轩协议结算款342，400元。黄保轩又替时宝昌垫付赔偿款296，000元，还被有关部门罚款255，000元。黄保轩另为时宝昌垫付工资2万元、电费23，000元、挂靠费2万元、安装材料费、杂费42，440元、配件费15，392.86元。黄保轩为时宝昌归还了借款10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990，409元，扣除黄保轩应支付时宝昌的货款1，020，049元，剩余970，360元，故要求判令时宝昌支付970，360元。审理中，黄保轩将砖头款金额变更为396，363元，石粉款金额变更为153，243元，水泥款金额变更为47，336.40元，赔偿款变更为26万元，并撤回对借款106，000元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双方系合伙关系。就黄保轩主张的砖款396，363元，时宝昌无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就黄保轩主张的石粉款、水泥款，黄保轩提供了时宝昌书写的清单一张，时宝昌认可其中“水泥黄进175.32吨47，336.40元、黄石粉1，556（吨）70，027（元）”与黄保轩有关，虽然时宝昌称该清单仅系其根据黄保轩陈述记录之用，但该清单上除了上述记载外还记载有案外人的款项金额，且该清单现在黄保轩处，故黄保轩的陈述更具可信性，即该清单系时宝昌对相关款项确认，但黄保轩将记载在案外人名下的款项一并主张，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清单中记载在黄保轩名下的款项，认定时宝昌应支付黄保轩石粉款70，027元、水泥款47，336.40元。就黄保轩主张的场地租赁费，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就场地租赁费进行约定，故黄保轩要求时宝昌支付租赁费，无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就黄保轩主张的提成款，双方签订的协议中约定“在场地及所有设备到位并保障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时宝昌按产量7万板（每月）每立方实心砖付给黄保轩12元，多孔（砖）及大砌块（砖）每立方7元，每月超过7万板，每立方实心砖再加3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该约定无法推定每月7万板的最低产量，时宝昌称黄保轩场地、设备不到位，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认为应按时宝昌实际产量结算提成款，因黄保轩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时宝昌实际产量，故原审法院根据时宝昌确认的砖数132，331板，核算时宝昌应承担的提成款为80，994元（132，331＊33／647＊12）。就黄保轩主张的张雄案件的赔偿款，双方当事人在双方协议中约定，时宝昌在生产经营期间内所发生的安全生产事故、债权、债务由时宝昌负责。现双方对发生事故时，时宝昌是否已经接手经营存在争议。虽然时宝昌称其是2014年7月才接手的，但时宝昌在双方当事人间的协议上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1日，且时宝昌在双方当事人与张雄的《协议书》上作为雇主的甲方亦签字，故黄保轩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即在时宝昌经营期间发生了上述事故，时宝昌理应根据双方当事人间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赔偿款，鉴于黄保轩实际向张雄支付了《协议书》所约定的26万元中的13万元，故时宝昌应向黄保轩支付13万元。黄保轩主张的垫付的工资、电费、安装材料费，均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保轩主张的两笔罚款，均未提供实际支付的凭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黄保轩主张的挂靠费，双方当事人间协议并未进行约定，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基于上述分析认定时宝昌应支付黄保轩724，720.40元。因（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5885号判决确定黄保轩应支付时宝昌的1，063，432元，时宝昌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故本案中不再一并处理。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时宝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保轩724，720.40元。案件受理费11，210元，减半收取计5，605元，由黄保轩负担82元，时宝昌负担5，523元。黄保轩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对于场地使用费部分，根据本案系争协议中约定可以推断出该部分费用应由时宝昌承担，且系争场地由时宝昌单独使用，故系争场地使用费显然应由时宝昌承担；二、对于系争协议所约定的提成结算款，原审判决计算错误，因为每月7万板是双方当事人所约定的最低产量，无论时宝昌是否完成，均需按此最低产量结算。现黄保轩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黄保轩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时宝昌不同意黄保轩的上诉请求并辩称：首先，关于场地租赁费，因为租赁合同系黄保轩与案外人所签，故与时宝昌无关，且双方当事人在系争合同中只约定了水电费系由黄保轩支付给房东，且正因为黄保轩能提供场地双方当事人才会合作，因此场地使用费应由黄保轩承担；其次，关于系争协议所约定的提成款，系争协议对于提成是附有条件的，是在场地及所有设备到位并保障正常生产的情况下才有提成款，但黄保轩的设备一直没有到位且一直在维修，因此不能要求时宝昌承担过高的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保轩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时宝昌在（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5885号案件审理中所提交的其向黄保轩提供砖块数量的清单，证明时宝昌生产经营活动是正常的。证据二、案外人沈早康于2014年1月21日出具的收条，证明沈早康已向黄保轩收取了2014年度的场地租赁费。时宝昌针对黄保轩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并不能证明时宝昌实际生产的砖块数，且时宝昌也在其他场地生产过砖块；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时宝昌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对于黄保轩提交的证据一，该证据对于黄保轩所主张的待证事实并不能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对于黄保轩提交的证据二的认证意见在下文中结合本案的处理意见一并阐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黄保轩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时宝昌是否应承担系争场地使用费？原审判决对于提成结算款的认定是否准确？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系争协议进行分析，该系争协议中并未对相关场地使用费的分担作出过约定，且系争协议中包含有时宝昌应向场地出租人缴纳水电费的约定，鉴于此，并考虑到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合作模式，本院有理由相信黄保轩系作为提供部分机械设备、材料和场地的合伙人，故系争场地使用费不应由时宝昌承担；对黄保轩提交的新证据二相应也不予采信。其次，本院注意到黄保轩主张系争协议中约定了时宝昌在生产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权及债务均由时宝昌负责承担，但本院认为本案中黄保轩作为提供场地的合伙人，系争场地租赁费理应由黄保轩承担，系争场地租赁费亦并不能等同于时宝昌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关系；最后，对系争协议中关于提成款的约定内容进行分析，该约定并未要求时宝昌无论在何种情况下必须按每月7万板向黄保轩支付提成款，且原审判决对于提成款金额的认定于法无悖，合乎情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黄保轩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24元，由上诉人黄保轩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