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8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小汤山工业园区36号，组织机构代码699588638-2。法定代表人：关绍先，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胡明，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傅强，安徽虹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组织机构代码14903970-4。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储德军，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吴峰，安徽奥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合肥海恒投资控股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海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合高新民二初字第009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海恒公司对安徽国际会展中心委托经营管理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的要求：1、意向方须承诺对委托方拟定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所有条款均全部了解并在自收到本项目《中标通知书》次日起3个工作日内与委托方签订该合同；2、意向方须承诺中标后在合肥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以下简称“子公司”或“运营管理公司”）对会展中心进行运营管理。在该子公司取得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后，由该子公司享有和承担《委托运营管理合同》乙方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但意向方仍对该子公司履行《委托运营管理合同》向委托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意向方须承诺向子公司派驻运营团队的主要成员（包括总经理、市场部经理、展览部经理、会务部经理、工程部经理），拟派驻运营团队主要成员均须具有5年以上（含5年）会场场馆运营经验，且近3年（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须连续从事会场场馆运营管理；4、意向方须承诺在委托运营期内，上述主要成员均在运营管理公司工作；委托运营期内，上述主要成员离职须经委托方书面同意，同时意向方须按离职人员同等条件派驻新任人员。2012年2月18日，美展公司针对海恒公司的招标文件向合肥市产权交易中心发出《承诺函》，对招标文件的上述要求均予以承诺，并按要求确定了拟派驻主要成员马建明、李西军、王蕾等人，同时注明拟派驻人员汤卫国因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将作为副总，不参与评审。2012年6月6日，美展公司（乙方）与海恒公司（甲方）签订《安徽国际会展中心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1、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30日内，在会展中心所在地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用于执行会展中心的运营管理，在该子公司取得企业法人的营业执照后，由该子公司享有和承担本合同乙方项下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但乙方仍应对该子公司履行本合同向甲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乙方派驻会展中心运营管理的项目负责人须具有5年以上会展场馆运营经验，乙方应提供相关履历证明业绩材料；3、委托经营期限采取3＋2＋5的模式，即先行签署合同期为3年的合同，在3年合同期内按本合同约定上交场馆使用费且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续签为期2年的合同，在2年合同期内按要求完成经营目标的前提下，享有后5年场馆经营的优先权。本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3、乙方不得将会展中心场馆的经营管理权以合作经营、转包等任何形式委托给第三方，专项管理（如场馆的物业管理等）的分包也需征得甲方的同意后方可进行；4、乙方派驻的运营团队主要成员（包括总经理、市场部经理、展览部经理、会务部经理、工程部经理）名单报甲方备案。乙方上述人员，不得在合肥市以外任何单位兼职。乙方更换上述人员，须经甲方书面同意；5、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及时解除合同，并没收乙方全额保证金，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损失：（1）乙方管理期间，发生重大责任事故或安全事故的；（2）如通过审计后确认乙方有隐藏或转移会展中心经营收入的行为的；（3）如乙方利用会场场馆从事违法活动，或对外转让委托经营管理权的；（4）未按本合同约定，擅自更换乙方运营团队主要成员的；（5）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未及时缴纳土地使用税、房产税等相关税费的；（6）乙方有严重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其他行为等。合同签订后，美展公司根据约定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安徽美展公司，并由安徽美展公司对安徽国际会展中心进行经营管理。2014年6月9日，美展公司未经同意，将安徽美展公司的股东变更为九派公司与美展公司。另，美展公司承诺的符合要求的派驻人员除马建明到位外，其余人员均已更换。2014年1月，美展公司向海恒公司书面申请更换管理人员。2014年1月9日，海恒公司发函要求美展公司按照招投标文件及合同约定，配备运营管理团队，不得更换管理人员。但美展公司仍将管理人员马建明更换为汤卫国。2015年5月6日，合肥市商务局向市政府作出的《关于安徽美展公司反映相关问题的报告》内容显示，美展公司在经营期间存在管理团队严重违约、管理不到位等问题。2015年6月12日，海恒公司向安徽美展公司发函，认为美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合同到期后将不再续签合同。因双方就续签合同产生争议，美展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海恒公司：1、依据《安徽省国际会展中心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履行续签义务；2、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原审法院认为：美展公司和海恒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美展公司在竞标时对海恒公司的招标要求均表示同意并作了承诺，但合同签订后，却未按照承诺及合同约定的条件任免运营团队主要成员、未经海恒集团同意擅自变更安徽美展公司股东，构成违约。虽然合同约定委托经营期限采取3＋2＋5的模式，且海恒公司未在3年合同期内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但3年合同期满后，海恒公司有权根据美展公司的履约情况决定是否与其续签合同。现海恒公司因美展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发函告知美展公司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合同，不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美展公司认为海恒公司不履行续签义务构成违约的理由不成立。故美展公司要求海恒公司续签合同并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美展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美展公司负担。美展公司上诉称：双方《经营管理合同》第三条约定委托经营期限采取3＋2＋5模式，先行签署合同期为3年的合同，在三年合同期内按约定上交场馆使用费且履行合同义务的前提下，续签为期2年的合同，在2年合同期内按要求完成经营目标的前提下，享有后5年场馆经营的的优先权。该条中所述的“履行合同义务”指的是合同第四条“经营管理目标”而非其他。而美展公司已经依约完成了《经营管理合同》中对其经营管理目标的要求，海恒公司亦应按合同约定续签为期2年的合同。虽然双方《经营管理合同》约定了“乙方（美展公司）派驻的经营团队主要成员的变更，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但员工的辞职权是专属员工的绝对权，上述约定与《劳动合同法》等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相抵触，应属无效。且海恒公司在2014年1月9日回复美展公司《关于2013年下半年经营情况报备的函》时，即明确知晓美展公司人员变动的事实，但海恒公司在长达1年半时间内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美展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海恒公司己丧失合同的解除权，其拒不续约无法律依据。美展公司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订立后的确成立了全资子公司安徽美展公司，并以安徽美展公司的名义实际开展场馆的运营工作。而双方合同中并未提及在成立全资子公司后能否引入其他战略合作伙伴问题，因此美展公司于2014年6月引入战略合作伙伴的行为未违反双方合同约定；在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运营公司是否为美展公司全资子公司问题亦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之一，海恒公司不能以此要求解除或终止合同。海恒公司的严重违约行为已经造成美展公司重大损失，海恒公司应与美展公司续约继续履行合同，并向美展公司支付违约金10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美展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海恒公司辩称：在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可见，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期限为3年。续签2年合同的前提条件表述是“美展公司按约定在三年合同期内上交场馆使用费且履行合同义务”，而非像享有5年优先场馆经营权的前提条件表述“按要求完成经营目标”。可见此处的履行合同义务，绝非仅指合同第四条“经营管理目标”，还包括美展公司应保证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内主要管理人员的稳定、不得擅自更换主要管理人员、投资注册全资子公司等等。美展公司就安徽国际会展中心委托经营管理进行招标时便已在招标文件中明确表明竞标人需在合肥市注册成立全资子公司对会展中心进行运营管理；向子公司派驻运营团队主要成员须具备5年以上（含5年）会展场馆运营经验且近3年（2009年1月1日起至2011年12月31日止）须连续从事会展场馆运营管理。同时竞标人应承诺上述主要成员均在运营管理公司工作；委托运营期内，上述主要成员离职须经委托方书面同意，同时意向方须按离职人员同等条件派驻新任人员。美展公司中标后，双方签订合同时亦对上述问题进行了明确的约定，约定了美展公司的运营团队主要管理成员不得在合肥市以外任何单位兼职，美展公司更换上述人员，须经海恒公司书面同意。该条约定并没有限制员工的辞职权利。该部分约定均是双方经过协商一致的成果，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不存在任何与其他强制性法律法规相违背。从美展公司提供的证据《关于2013年下半年经营情况的报告》可以看出，因为美展公司安排马建明在西安、合肥两地兼职，导致马建明无法兼顾西安、合肥两地的工作，美展公司才进行了人员调换。这本身已经违反了合同关于总经理不得在合肥市以外任何单位兼职的约定。但美展公司还是在海恒公司不同意更换主要管理人员的情况下，将总经理马建明更换为招标时因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不参与评审的汤卫国，违反合同约定。美展公司在合同中已承诺注册全资子公司，负责会展中心的运营管理，不将会展中心场馆的经营管理权以合作经营、转包等任何形式委托给第三方。而2014年6月9日，美展公司却未经海恒公司同意，擅自转让了其在安徽美展公司40%的股权，违反了合同第九条第4.3款的精神以及招标前置性条件、投标承诺，明显构成违约。美展公司的上述行为已经违反了合同的约定，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海恒公司当然有权在合同到期后，不与美展公司续签2年的合同，原合同终止。海恒公司并未行使解除权，丧失解除权也就无从谈起。综上，因美展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合同期限届满，海恒公司有权不与美展公司续签合同，原合同终止。美展公司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美展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在双方《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而双方合同也履行至2015年6月30日，故本案争议的不是海恒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合同，而是海恒公司不再续签合同是否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约定，续签2年合同的前提条件是“美展公司按约定在三年合同期内上交场馆使用费且履行合同义务”，因此美展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是本案争议的关键。为保证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内主要管理人员的稳定，双方在《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美展公司派驻的运营团队主要成员不得在合肥市以外任何单位兼职，美展公司更换上述人员，须经海恒公司书面同意”。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美展公司派驻的运营团队总经理马建明无法兼顾西安、合肥两地的工作，美展公司在海恒公司不同意更换主要管理人员的情况下，将马建明更换为招标时因不符合招标文件要求而不参与评审的汤卫国，上述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未经海恒集团同意擅自变更安徽美展公司股东，违反了合同要求美展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管理经营会展中心的约定。海恒公司因美展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在合同期满后不再续签合同，不违反合同约定，不构成违约。故原审法院驳回美展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美展公司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北京美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苗审判员 姚海峰审判员 温占敏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五日书记员 邓金晨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