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裕晨农家乐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县。法定代表人宋炳南，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建生，上海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英英，女，1954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代理人周晓艳，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建忠，男，196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委托代理人杨国红，上海市恒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裕晨农家乐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裕晨合作社”）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5）崇民一（民）初字第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裕晨合作社于2010年1月成立，经营观光旅游、垂钓等业务。2014年6月28日，胡英英等游客乘坐由丁建忠驾驶的苏NGXX**小型客车（核定载人数8人）从上海市杨浦区中原小区至裕晨合作社所在地崇明县陈家镇晨光村。当车辆行驶至沪陕G**高速长江大桥49.8公里处（上行线），因轮胎爆裂，致车辆侧翻损坏，车上乘坐人员胡英英及案外人共六人受伤的交通事故。2014年7月1日崇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丁建忠负事故全部责任，胡英英及其他乘客五人不负事故责任。胡英英受伤后即往上海长海医院住院治疗。2015年2月3日，崇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胡英英伤情及误工、护理、营养期限进行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胡英英因交通事故致T3、T8、T12椎体压缩性骨折，现腰部肿胀、压痛明显，活动受限，评定XXX伤残；酌情给予伤后休息期15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胡英英认为丁建忠系事故车辆的驾驶员，裕晨合作社系农家乐旅游项目的组织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经济损失的责任，故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裕晨合作社及丁建忠共同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346，560元。2015年5月20日，裕晨合作社书面申请对胡英英伤情与本起事故关联性进行司法鉴定，其认为胡英英之T3、T8、T12椎体骨折，于事故发生后的7月16日才由医院检出，显然与本起交通事故缺乏关联性。后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5年7月31日该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被鉴定人胡英英的伤残等级与本起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原审法院另查明，胡英英等六人从网站获悉裕晨合作社相关农家乐旅游项目后，与该社法定代表人宋炳南联系并谈妥项目费用、车辆接送等事宜。原审法院再查明，2014年2月15日裕晨合作社与丁建忠及案外人杨某某签订《农家乐租赁合同书》，合同约定裕晨合作社将800平方米的房屋及经营设施租赁给丁建忠、杨某某经营农家乐。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起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认定丁建忠负事故全部责任，胡英英等人不负事故责任，并无不当，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本起事故应由丁建忠或裕晨合作社承担赔偿责任还是由丁建忠与裕晨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事故发生在丁建忠与案外人杨某某承包经营裕晨合作社期间。丁建忠与案外人杨某某亦是以裕晨合作社的名义进行经营。就双方签订的《农家乐租赁合同书》的性质而言，系内部承包关系，故该合同书对胡英英等人不产生法律效力。本案中丁建忠驾驶车辆系职务行为，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裕晨合作社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丁建忠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失，故应当与裕晨合作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裕晨合作社关于胡英英等人在明知车辆超载的情况下仍然乘坐事故车辆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意见，无相应依据，不予采信。胡英英的经济损失核定如下：1、医疗费：胡英英为治疗伤情所发生的医疗费用均为合理支出，经核实，确认胡英英的医疗费为7，975.40元。2、营养费：根据胡英英伤情、鉴定期限、本地区生活水平等酌定胡英英营养费为1，800元。3、护理费：根据胡英英的伤情、本地护工市场行情、护理期限，酌定胡英英的护理费为3，600元；4、残疾赔偿金：结合胡英英的户籍性质、年龄、鉴定结论等，确认胡英英的残疾赔偿金为286，26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过错、本地区的生活水平、鉴定结论，确认胡英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0元。6、交通费：酌情核定为3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经审核，确认胡英英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1，564.60元。8、律师费：胡英英支付的代理费，系胡英英的实际损失，根据事故责任、赔偿数额等，酌定胡英英的代理费为5，000元。9、误工费：胡英英已达退休年龄，且未能提交工资发放财务证明等证据证明其误工损失，故对胡英英的误工费不予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一、裕晨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胡英英医疗费7，975.4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3，600元、残疾赔偿金286，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交通费3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564.60元、律师费5，000元，合计321，500元；二、丁建忠对裕晨合作社赔偿胡英英321，5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胡英英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裕晨合作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事发前上诉人已经停止了农家乐的经营，转而将场地租赁给了丁建忠与杨某某经营，其与丁建忠、杨某某之间并非内部承包关系，胡英英此次农家乐的行程及车辆均由丁建忠安排，与其无关，故上诉人作为出租方不应当承担责任。胡英英明知超载仍继续乘坐，亦有扩大损失之嫌。另对胡英英的残疾等级持有异议，其骨折是在事发后半个月才被发现，且鉴定部门的意见与医院的诊断结果也不存在不同，骨折与事故之间并没有关系。故要求撤销原审判决，追加案外人杨某某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由丁建忠及杨某某对胡英英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胡英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受害人通过朋友介绍及网页查询找到了裕晨合作社的农家乐旅游项目，此次农家乐的行程及车辆接送安排都是与裕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炳南联系的，至于裕晨合作社与丁建忠之间的协议只是其内部承包关系，与受害人无关，其二者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事发时车辆也不存在超载，事故认定书上清楚记载了当时车辆上的实际人数。至于其骨折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亦已经专业司法鉴定部门鉴定。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丁建忠辩称：不同意上诉人上诉请求，认可原审判决。裕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炳南是其舅舅，事发当天宋炳南说有生意，让其去接胡英英等一行人，后于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丁建忠确实曾与案外人杨某某一起短暂经营过农家乐，但事发前就不做了，场地也交还给了裕晨合作社。故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裕晨合作社具有经营农家乐的业务范围，与胡英英等一行人联络出行的是裕晨合作社法定代表人宋炳南。因此，涉案农家乐对外经营的主体均指向了裕晨合作社。上诉人称丁建忠、杨某某以自己名义对外经营，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裕晨合作社理应对事故给胡英英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且即便根据裕晨合作社与丁建忠、杨某某之间的协议约定，事发时农家乐由丁建忠及杨某某实际经营，但这仅是双方之间的内部约定，与胡英英无涉。故上诉人以其已将农家乐租赁给丁建忠、杨某某，由丁建忠、杨某某实际经营为由，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事故车辆的载客人数、胡英英的伤势情况以及伤情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已分别经公安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及司法鉴定部门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称胡英英明知超载仍坚持乘坐事故车辆，并对其骨折的伤势与事故的关联性提出异议，均缺乏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498元，由上诉人上海裕晨农家乐专业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俊代理审判员 熊 燕代理审判员 周 喆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戚雯霓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