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中法金民终字第15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法定代表人：尹毅桦。委托代理人：谭伟红，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凤婷，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建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陈建新。委托代理人：常峰，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湛少桥，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下称太保新塘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建强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建强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建强公司诉称事实与事实相符。建强公司为粤S×××××号车在太保新塘支公司处投保了保险金额为246500元的车辆损失险及其不计免赔条款，被保险人为建强公司。毛某驾驶的案涉粤S×××××号车事发时超载194.4%，且制动系统、灯光系统不符合安某数要求标准。事发后，因吊车及拖车，建强公司向东莞市万江一辉起重搬运咨询服务部支付费用6800元。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于2015年5月5日作出案涉评估结论书，为此建强公司支付评估费7150元。事故发生当天，建强公司向太保新塘支公司报险，2015年7月3日，太保新塘支公司向某公司出具拒赔函。原审庭审中，建强公司主张太保新塘支公司对车辆损失一直不予处理。太保新塘支公司主张根据实际情况，案涉车辆应当推定全损处理，但因建强公司无法提交车辆购置税发票，导致无法全损价值，作出全损结论。但经法庭询问，太保新塘支公司表示保险公司作出全损价值评估并非必须建强公司提交车辆购置税发票。建强公司、太保新塘支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中“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五条约定“保险期间内，保险机动车在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使用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保险机动车的全部损失或部分损失，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1、碰撞、倾覆……”第二十六条约定“保险人应及时受理被保险人的事故报案，并尽快进行查勘。保险人接到报案后48小时内未进行查勘且未给予受理意见，造成财产损失无法确定的，以被保险人提供的财产损毁照片，损失清单、事故证明和修理发票作为赔付理算依据。保险人收到被保险人的赔偿请求后，应当及时作出核定；情形复杂的，保险人应当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未能在三十日内作出核定的，保险人应及时与被保险人商定合理期间，并在商定期间内作出核定，将核定结果通知被保险人……”建强公司持有保险单“明示告知”栏第3点列明：“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被上诉人建强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的具体请求为：1、判令太保新塘支公司赔付建强公司193353元（评估费7150元，车辆损失费181403元，车辆施救吊车费、拖车费6800元，扣减交强险财产损失险2000元）；2、太保新塘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建强公司、太保新塘支公司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案涉粤S×××××号车辆在保险期间内发生了保险事故，太保新塘支公司理应按约定向某公司履行赔付义务。太保新塘支公司对案涉粤S×××××号车失去修复价值，推定全损并无异议。但在接到建强公司报案处理后，未在合理期限内对粤S×××××号车的损失进行核定。鉴于太保新塘支公司怠于履行对保险财产损失金额进行核定的义务，建强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机构对车辆损失进行评定并无不当。故对建强公司根据东莞市广协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主张粤S×××××号车辆损失181403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评估费715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之规定，建强公司要求太保新塘支公司支付鉴定费7150元，理据充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建强公司要求太保新塘支公司支付因事故车辆脱离事故现场支付拖吊费6800元，有建强公司提交的发票为凭，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太保新塘支公司抗辩称该费用过高，但没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太保新塘支公司的免责抗辩，太保新塘支公司确认其提供给建强公司的保险条款中对免除太保新塘支公司责任部分条款并不能辨认出进行加黑等突出处理，且没有证据证明其通过口头或其他方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提示或说明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太保新塘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未生效，原审法院对太保新塘支公司的抗辩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扣减建强公司要求扣减的交强险财产损失2000元，太保新塘支公司共需支付建强公司保险赔偿金193353元（181403元+7150元+6800-2000元）。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之规定，判决：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莞市建强运输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赔偿金193353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新塘支公司负担。上诉人太保新塘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违反法律规定。原审判决确认了毛某驾驶的案涉粤S×××××号车事发时超载194.4％，且制动系统、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但没有确认上述事实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太保新塘支公司主张的免责条款未生效系认定事实有误，理解法律错误。首先，太保新塘支公司交付建强公司的保险条款，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已以明显区别于其他条款的字体加黑标注，在保单正本中已用红色字体提示投保人注意免责条款。其次，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它法律法规中有关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导致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该免责条款中，太保新塘支公司将“超载”这一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且在保单正本中已作提示，并用区别于一般条款的字体加黑标注，该条款应合法有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确认毛某驾驶的案涉粤S×××××号车事发时超载194.4％，且制动系统、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以及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是导致事故的主要过错，根据双方保险合同机动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的约定，对建强公司的损失，太保新塘支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综上，请求本院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驳回建强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建强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建强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毛某驾驶的案涉粤S×××××号车事发时超载194.4％，且制动系统、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上述事实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该项事实，建强公司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及审理时已主动说明，且东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万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时已认定上述事实是引起本案事故的主要过错。再者，太保新塘支公司在一审时对该项事实以及交通事故责任书提及的内容亦表示同意并无任何异议。因此，该部分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一审判决中对此也有清楚表示，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任何依据。二、本案不存在太保新塘支公司对本案事故免责的情形。(一)涉案车辆粤S×××××号制动系统、灯光系统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不是太保新塘支公司免责的理由。1、建强公司认为灯光系统问题不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原因，因为交通部门检测到的是车辆后雾灯、倒车灯有问题，但是本次事故发生在车辆向前行驶过程中出现的连环相撞事故，与车辆的后车灯、倒车灯是否存在问题无关。2、关于制动系统检验为不符合安全技术要求标准的问题。建强公司认为《中华人民共和斟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是机动车驾驶人一般的注意义务，但是并不是保险人法定的免责事由，保险人不应将驾驶人的一般注意义务无限扩大，因为驾驶人不是专业的技术及鉴定人员，不可能通过日常的检查维护就能发现制动系统的问题，而且建强公司已经依照法律规定对车辆进行年检，确保年检合格后投入运营的，太保新塘支公司不应随意扩大驾驶人的注意义务。再者，众所周知，制动系统问题往往是在车辆行驶过程中突发的安全故障，这是驾驶人无法预料，遇到时难以避免的。太保新塘支公司却要求建强公司确保制动系统在行驶过程中不发生故障，否则发生事故不予赔偿，并认为这是法定的免赔条款，不但没有法律依据，更是缺乏社会常识。(二)本案中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不生效。1、未做明确说明，未尽到提示义务，免责条款无效。（1）本案事故中涉案的车辆在事发时确实已超载，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中的禁止性规定。但根据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公司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作为保险合同免责事由时，保险人必须尽到提示义务。保险法第十七条，以及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均作出了规定，尤其是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由此可见，对提示义务的独立法律地位、履行方法、程度司法解释都作出了明确的规定。提示义务如何履行是有明确的法律判断的，而并非太保新塘支公司将禁止性规定写进保险合同就当然对投保人生效。（2）依据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也指出，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最高院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六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对格式条款中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内容，在合同订立时采用足以引起对方注意的文字、符号、字体等特别标识，并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格式条款予以说明。故此，保险人的明确说明义务是指法律规定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将保险合同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和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知道该条款的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3）另，特别要注意的是，根据中国保监会发布的《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第二条关于商业车险条款拟订及执行的要求中第三款，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对保险条款中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条款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采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保险公司应当提示投保人在投保单“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手书：“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了解责任免除条款的内容”并签名。第四条保险公司应当在保单醒目位置注明“为保护投保人合法权益，投保人在签署保险合同时应当仔细阅读保险合同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审慎选择保险产品。本保险合同如有违反法律法规情形，由本公司依法承担责任。”保监会的文件是2012年颁布的，本案中，投保人建强公司是在2014年8月份投保的，保险公司的保单并不符合保监会的要求。再结合到本案，在一审过程中建强公司已向原审法院提交了保单及保险条款，保单上面并无太保新塘支公司所说的已在保单正本中用特殊字体提示建强公司注意免责条款，保单上指示的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实际也并无加黑。一审庭审时太保新塘支公司也当庭提交了自己的证据，并亲口承认建强公司出示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原件中的保险免责条款确实无法明显辨认出进行了加黑等处理。同时太保新塘支公司向某公司出具的保险单及保险条款均没有建强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保险公司自一审到二审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了其有对投保人进行免责条款的说明提示。而且，本案肇事车投保人还为肇事车购买了不计免赔险，在不计免赔险外另行增加的免赔条款的说明义务判断标准更应要求严格，但，太保新塘支公司并没有做到。现有证据均不能认定太保新塘支公司尽到法定说明义务，因太保新塘支公司未能对这些特别条款进行法定义务的说明，故根据保险法规定该条款应属无效，太保新塘支公司应承担不利后果。2、条文形式不合理，免责条款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太保新塘支公司制定的该项商业保险条款属于商业合同的范畴，理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理应遵循诚实信用、公平合理的原则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商业保险合同关系中，由于保险合同是附合同，并不是投保人与保险人自由、充分协商的结果，投保人对于保险人事先拟定的保险合同条款只能“同意”或者“不同意”，可以选择的只是险别、保险金额，对于其他的合同条款只能概括接受。故为了平衡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八条明确规定：“保险合同中约定有关于保险人责任免除条款的，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告知，未明确告知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同时，关于何为“明确告知”，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批复明确为：“保险人在与投保人签订保险合同之前或者签订保险合同时，对于保险合同约定的免责条款，除了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注意外，还应当就有关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或者代理人作出解释，以使投保人明了该条款真实含义和法律后果”。同时，保险单后面所附的保险条款，一般都报经了保监会审核批准，这些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本来就已苛刻，但在签订保险合同时，保险人往往还要增加一些显失公平的条款，以达到减轻或免除自己责任，加重投保人责任的目的，这样，就很明显没有起到作为保险公司的社会平衡作用。而且，保险单后面所附保险条款的字体小得不能再小，根本不能引起投保人的注意。保险公司往往把自身所负保险责任的除外责任(即免责情形)制定在保险合同免责事由的附带条款中，而没有集中在一起表述，且文字文号很小，很容易误导投保人。这种格式条款安排极端不合理、不完善的情形，在现实生活中普遍存在，它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也属无效条款。故此，保监会针对社会上出现关于免责效力的诉讼行为，特别在2012年颁布了相关具体明确的规定《关于加强机动车辆商业保险条款费率管理的通知》，要求在中国境内的各个保险公司应当严格按照通知对免责条款的拟定及执行，其中，很明确要求用红色四号以上字体增加“责任免除特别提示”。本案中，上诉人在建强公司于2012年保监会做出的通知两年半后即2014年8月投保时，并没有按照要求采用红色四号字体做出提示，其代理人也在庭审时说了该保险公司就是为了省钱没有及时更换保险单。综上所述，建强公司认为本案中的保险公司的商业险免责条款无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原审庭审过程中，对于建强公司出示的保险条款原件，太保新塘支公司代理人发表意见称“该保险条款原件中的免责条款确实没法明显辨认出进行了加黑等处理，可能是印刷或者时间的原因”。另查明，建强公司一审提交的保险单所附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虽无明显加黑处理，但与其他部分亦有不同。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太保新塘支公司对建强公司保险车辆涉案事故的损失和费用是否可以不负责赔偿。对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首先，建强公司保险车辆驾驶人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货车超载行驶，是造成涉案事故的主要原因；其次，双方保险合同条款第八条第（五）项明确约定，保险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他法律法规关于机动车装载的规定导致的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可不负责赔偿；第三，建强公司持有的保险单“明示告知”栏中，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作出提示；最后，虽然太保新塘支公司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称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无明显加粗，但该部分条款与其他内容还是有不同，且建强公司作为长期从事运输的有限责任公司，其对合同条款应有比一般人更高的注意义务，而保险公司在保险单中已在文字上作出了明显提示，其再以保险人未履行提示说明义务抗辩，理据不足。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涉案事故造成的建强公司保险车辆的损失和费用，属于其与太保新塘支公司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范围，太保新塘支公司在保险单上对责任免除条款已经以足以引起注意的文字作出提示，可以认定太保新塘支公司履行了保险法上的提示义务，依法发生效力。据此，太保新塘支公司有权拒绝赔偿保险金。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太保新塘支公司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18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建强运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1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10元，均由东莞市建强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灯审 判 员  庄晓峰代理审判员  汪 婷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 记 员  徐施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