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9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全，男，1963年3月1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吕瑞香，女，1963年1月17日出生。上列二上诉人之委托代理人卫东，北京市房山区良乡镇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负责人张宝，主任。委托代理人田健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负责人张宝，社长。委托代理人田健壮，北京市房山区窦店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全、吕瑞香、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漫水河村村委会）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086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7月，张全、吕瑞香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0年6月1日，张全、吕瑞香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订立了《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合同约定北京奥远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远公司）从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处租的10亩土地转让于张全、吕瑞香经营。2014年3月19日，漫水河村村委会、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在我经营途径的道路上设立收费站，我的经营车辆经过此地装载货物（煤矸石）每吨加收2元，否则，对方不让通行，经多次协商无果。自2014年3月19日起，漫水河村村委会、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强行将我经营场所门口用车堵上，阻拦我的正常经营活动，为此，给我造成汽车停运损失30000元、铲车停产损失45000元（按3个月计算每月15000元）、场地租赁费损失14967元（14个月零29天）、职工工资损失147280元（2014年3月19日至2015年6月17日）、可信赖利益损失150000元。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漫水河村村委会、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给付因干扰我《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履行给我造成的汽车停运损失30000元、铲车停运损失45000元、场地租赁费损失14967元、职工工资损失147280元、可信赖利益损失150000元，共计387247元；2.诉讼费由对方承担。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辩称：张全、吕瑞香陈述的事实不属实。张全、吕瑞香提交照片中的大车是对方的，是张全自己雇人堵的；张全、吕瑞香提交照片中的人和车是漫水河村村委会安排的巡查人员和车辆，与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没有任何关系。过路站是村委会设立的，每吨两元的过路费也是由村委会收取，村委会的意思是交钱就让走，不交钱就不让走。而且，设卡收费是根据村民自治决议执行的，不属于法院主管的范围。对于张全、吕瑞香主张的所有损失我方均不予认可。漫水河村村委会的答辩意见与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一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1年11月28日，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后更名为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与奥远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坨里镇漫水村西南角煤矸石堆放地（建厂及生活区共10亩）租赁给奥远公司，用于煤矸石矿渣加工建厂，租赁期限为20年。2010年6月1日，经出租方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转让方奥远公司与受让方张全、吕瑞香三方协商一致，奥远公司将其租赁的10亩土地转让给张全、吕瑞香。张全、吕瑞香在该土地上经营煤矸石加工。2014年1月12日，张全向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补偿费款（2013年11月28日-2014年11月27日）12000元。2014年3月19日，因张全拒绝交纳漫水河村村委会收取的拉煤矸石每吨两元的过路费，漫水河村村委会禁止张全、吕瑞香运输煤矸石的车辆通行。在争议尚未解决时，张全指示货车车主将车停在路上，并承诺损失由其负责。原审诉讼中，漫水河村村委会、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称向运输煤矸石的车辆收过路费是经村里决议确定的，是对环境污染和道路破坏的补偿，张全、吕瑞香应当遵守该决议，若张全、吕瑞香不交费，则村委会巡查人员不允许其运输煤矸石的车辆通行。另查，张全发生矛盾之前，曾交过每吨两元的过路费，后因张全以交纳该费用没有依据为由拒绝交纳，双方争执频繁发生。2015年8月，漫水河村村委会另行起诉要求张全交纳2011年-2013年欠付的煤矸石坡污染费、道路维修费（即每吨两元的过路费）683789元，该案正在审理中。据了解，目前张全、吕瑞香仍拒绝交纳该项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张全、吕瑞香在其租赁的土地上建厂加工煤矸石，因交纳每吨两元过路费的问题与漫水河村村委会产生纠纷。漫水河村村委会应当知道阻碍运输车辆通行会对张全、吕瑞香的经营产生影响，却在禁止通行无法解决双方争议的情况下，仍然直接阻碍张全、吕瑞香的运输，侵犯了张全、吕瑞香的合法利益，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同时，张全、吕瑞香亦未能采取合理方式解决纠纷，对其损失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自行承担一部分经济损失。对于张全、吕瑞香的合理损失，法院认为，应当综合考虑其实际经营情况、漫水河村村委会行为与损失的因果关系予以认定。因张全、吕瑞香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经营情况，法院结合其已经交纳的场地租赁费数额，酌情确定其场地租赁费损失为4000元。对于职工工资损失，法院酌情以其雇佣人员平均工资标准，按两人计算，为80000元。虽然张全、吕瑞香提交了租赁协议及支付租赁费用的凭证，但派出所询问笔录显示铲车亦有停在路上的情形，故对于铲车停产损失酌情考虑为35000元。对于张全、吕瑞香主张的汽车停运损失，因张全让货车堵在路上的行为属于故意，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张全、吕瑞香实际支出了该部分费用，故对于该项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张全、吕瑞香主张的可信赖利益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考虑到双方对于损失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法院酌定漫水河村村委会赔偿张全、吕瑞香场地租赁费损失、职工工资损失、铲车停产损失共59500元。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村民委员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全、吕瑞香场地租赁费、人工工资损失、铲车租赁损失共五万九千五百元。二、驳回张全、吕瑞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张全、吕瑞香、漫水河村村委会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张全、吕瑞香请求本院改判支持其关于信赖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为：张全、吕瑞香并未指示货车堵路，对本次纠纷发生没有过错，漫水河村村委会应赔偿相应的信赖利益损失。漫水河村村委会请求本院改判驳回张全、吕瑞香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为：1.收取费用是村民代表大会和村民委员按照村民自治规章的规定作出的合法行为，是为维护田间路和污染补偿的费用。2.根据派出所的笔录，是张全指示货车司机故意堵路，因此相应损失应由张全自行承担。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同意漫水河村村委会的上诉意见。本院审理中，张全、吕瑞香提交北京市青龙湖胜利建材厂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单位于2011年至2013年12月31日以每吨17元的价格购进张全的煤矸石。张全、吕瑞香提交北京祺宇机械施工有限公司无机料场出具的证明，证明其单位于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以每吨25元的价格购进张全的煤矸石。张全、吕瑞香提交董学军出具的证明，证明其于2011年至2013年租用董学军车队的车辆，以每吨18元的价格运输煤矸石。漫水河村村委会、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认为上述三份证据不属于二审诉讼中的新证据，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审理中，张全申请证人陈×出庭作证。陈×称其是张全雇佣货车的车主，事发时张全并没有指示其堵路，而是因为其车辆玻璃被砸了，需要处理完纠纷才能挪车。漫水河村村委会、漫水河村经济合作社对陈×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应以陈×在派出所笔录中所述为准。经查，陈×在接受派出所询问时称：“……然后我就给张全打电话问怎么回事。张全说：‘你别管了，把车放那儿，出了什么损失我负责任。’……2014年3月22日中午张全打电话告诉我说车玻璃被砸了。我问张全怎么办，张全说让我把车放在原地别动。出现一切损失由他负责，叫我不用管了。……”。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土地租赁合同、土地租赁流转合同书、照片、房山区青龙湖镇农村合作经济收款收据、租赁合同、支出凭单、收据、《关于收取煤矸石坡补偿费决定》、另案诉讼材料、派出所卷宗材料及原审法院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漫水河村村委会因交纳过路费问题与张全、吕瑞香产生纠纷后，未通过合法途径寻求解决办法，而是采取阻碍运输的不当方式，致使张全、吕瑞香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漫水河村村委会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张全、吕瑞香在发生纠纷后，指示货车阻碍道路正常通行，其行为亦有过错，依法应减轻漫水河村村委会的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张全、吕瑞香的实际经营情况，侵权行为与损失的因果关系，酌情确定漫水河村村委会赔偿张全、吕瑞香场地租赁费损失、人工工资损失、铲车租赁损失共59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不持异议。漫水河村村委会主张其单位对纠纷发生无过错，应由张全、吕瑞香自行承担损失的上诉意见，缺乏相应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张全、吕瑞香主张其并没有指示货车堵路，并于二审中提交了陈×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陈×在事发后曾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明确表示是张全通知其不要挪车。因该询问笔录的形成时间较早，且由国家公权力机关制作，故本院确认该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并以此认定案件事实。张全、吕瑞香主张其信赖利益损失，但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数额，原审法院考虑到张全、吕瑞香在本次纠纷中亦有过错，据此判决驳回其此项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109元，由张全、吕瑞香负担6017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09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109元，由张全、吕瑞香负担5821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漫水河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288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石 磊审 判 员  林 立代理审判员  侯晨阳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ＸＸ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