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581民初1206号原告常熟市富日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常熟市支塘镇（任阳）晋阳东街7号。诉讼代表人计兴宝，管理人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卞为军，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邹家龙，江苏少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高卫根。委托代理人张妹兰。被告张妹兰。原告常熟市富日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日公司）诉被告高卫根、张妹兰返还垫付款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卞为军、被告高卫根的委托代理人即被告张妹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日公司诉称：被告高卫根、张妹兰系夫妻关系，是富日公司股东，合计持有富日公司100%股权。2015年4月27日，常熟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富日公司破产清算，并于2015年5月6日指定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管理人。管理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发现富日公司在2005年2月改制时，股东为包括被告张妹兰在内的14名自然人股东，2007年4月，除被告张妹兰以外的13名自然人股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高卫根。同时，管理人发现，2010年9月30日至2014年6月30日期间，富日公司从账外账中为被告高卫根向前述退出股东代付股份转让款合计107.2万元。管理人认为：被告高卫根的上述行为不仅侵犯了富日公司独立法人的财产权益，更损害了富日公司广大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该股权转让行为发生在被告高卫根、张妹兰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张妹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为维护富日公司和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高卫根、张妹兰共同返还垫付款107.2万元，及该款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高卫根、张妹兰共同承担。被告高卫根、张妹兰辩称：富日公司系改制企业，多年来其共借给公司和垫付各种费用共计14148.84万元。由于富日公司是镇办企业转制而来，其缺乏现代企业管理制度的知识和相关法律、法规，故未同财务办理借还手续，造成公司财务账面出现归还股份金情况。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7日，本院作出（2015）熟破（预）字第0000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常熟市明鹿无纺织有限公司、常熟市鸿达电器厂对富日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年5月6日，本院作出（2015）熟商破字第00002-01号决定书指定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2005年2月3日，江苏新瑞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新会验字（2005）第065号《验资报告》，载明：贵公司（筹）前身为集体福利企业“常熟市富日电子厂”，注册资本为人民币250万元，根据常熟市支塘镇人民政府支政（2005）12号《关于同意常熟市富日电子厂改制的批复》精神，原企业改制为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减为人民币234.6万元，其中：张妹兰出资51万元，胡惠国出资39万元，钱祥荣、钱建康各出资30万元，张海泉出资15.9万元，梁美娟、周耀明、陈英俊、张巧明各出资10.5万元，王永生、李雪龙、杜彩珍、智通林各出资6.6万元，薛耀明出资0.3万元。经我们审验，截至2005年2月3日止，贵公司（筹）已收到全体股东投入的注册资本合计人民币贰佰叁拾肆万陆仟元整（RMB2346000），各股东均以货币资金出资。2007年4月9日，转让方薛耀明、智通林、杜彩珍、李雪龙、王永生、张巧明、陈英俊、周耀明、梁美娟、张海泉、钱建康、钱祥荣、胡惠国与受让方高卫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约定:转让方薛耀明在公司的股权0.3万元（占注册资本0.1279%）、股东智通林在公司的股权6.6万元（占注册资本2.8133%）、股东杜彩珍在公司的股权6、6万元（占注册资本2.8133%）、股东李雪龙在公司的股权6.6万元（占注册资本2.8133%）、股东王永生在公司的股权6.6万元（占注册资本2.8133%）、股东张巧明在公司的股权10.5万元（占注册资本4.4757%）、股东陈英俊在公司的股权10.5万元（占注册资本4.4757%）、股东周耀明在公司的股权10.5万元（占注册资本4.4757%）、股东梁美娟在公司的股权10.5万元（占注册资本4.4757%）、股东张海泉在公司的股权15.9万元（占注册资本6.7775%）、股东钱建康在公司的股权30万元（占注册资本12.7877%）、股东钱祥荣在公司的股权30万元（占注册资本12.7877%）、股东胡惠国在公司的股权39万元（占注册资本16.624%）全部以原价并以货币方式一次性全额转让给新股东高卫根。股权转让时公司的盈亏双方不要求作分配和清算，股权转让已于2007年4月9日交割完毕，本次股权转让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再查明：2010年9月30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150000元，附件包括：1、2010年8月16日，杜彩珍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富日电子股金款五万元（50000.00）此据为凭。2、2010年7月23日，李雪龙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富日电子有限公司股金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3、2010年9月30日，钱建康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卫根归还投资款伍万元正。上述三份收条/领条均由被告高卫根签字确认。2011年4月30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500000元，附件包括：1、2011年4月19日，李雪龙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向常熟市富日电子有限公司高卫根领股金款伍万元整（￥50000.00元）。2、2011年4月18日，胡惠国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常熟富日电子高伟根股金承兑汇票肆拾伍万元整（票号：20827584）。该收条由被告高卫根签字确认。2012年8月31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50000元，附件包括：1、2012年8月14日，智通林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股金款人民币壹万元正。2、2012年8月24日，梁美娟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配股款10000元整。壹万元，特此凭证。谢谢。3、2012年7月18日，杜彩珍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富日电子股金款叁万元。上述三份领条均由被告高卫根签字确认。2013年8月30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95000元，附件包括：1、2013年8月14日，常熟农商银行业务凭条回单一份，载明由高卫根账户向张巧明账户转账交易30000元。2、2013年8月28日，常熟农商银行交易明细一份，载明汇入张巧明账户高卫根个人股金20000元。3、2013年8月28日，杜彩珍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富日电子有限公司股金款贰万元整(20000.00)。4、2008年8月28日，梁美娟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离职补偿金大写壹万元正（10000.）。5、2013年8月28日，智通林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到股金款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正。2013年9月30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83000元，附件包括：1、2013年9月10日，高卫根手写“钱建康，62212，付股金5000元。2、2013年9月4日，张海泉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卫根股金款人民币柒万捌仟元正（￥78000）。此据。2013年12月31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10000元，附件包括：2013年12月19日，梁美娟（张小五代领）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股金款壹万元正（10000）。2014年1月31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130000元，附件包括：2014年1月16日，张巧明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富日电子有限公司高卫根股金款拾叁万元正（130000万）。2014年6月30日，富日公司记账凭证载明付股金款68000元，附件包括：1、2012年7月3日，周耀明（张雷代领）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富日电子股金贰万元整。2、2012年7月15日，梁美娟出具领条一份，载明：今领配股款壹万元整。3、2013年2月4日，梁美娟出具领条一份，载明：因家里需用钱，故领配股款壹万元整特此凭据。4、2013年10月24日，梁美娟（张小五代领）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卫根现金贰万元正其中壹万陆仟元为退股款。肆仟元为2012年补偿款。5、2014年1月9日，王永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卫根退股费人民币叁仟元整，计3000元。6、2013年4月29日，王永生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高卫根付退股金伍仟元整，计人民币5000元。还查明：2016年1月8日，富日公司管理人代表王铭汝、邹家龙向被告张妹兰询问：“富日公司在转制后，数位股东将原公司股份转让给了你和高卫根，现经管理人委托的审计部门发现，本应由你和高卫根支付的股份转让款，但却由富日公司支付了107.2万元，该情况是否属实？具体是从何处支出的？”。被告张妹兰回答：“属实的，确实是由公司支付的。是从富日公司的小帐里付出的。”另查明：被告高卫根与被告张妹兰系夫妻关系。庭审中，被告张妹兰陈述，富日公司账上记载的股金款107.2万元系从富日公司账上所支付的，并非被告高卫根个人支付。审理中，原告陈述，梁美娟2008年8月28日领取的10000元系离职补偿金、2013年10月24日领取的20000元中4000元为补偿款，该两笔款项并非股金款，故未将这两笔纳入诉讼请求中。以上事实，有组织机构代码证、身份证、户籍信息证明、(2015)熟破（预）字第00002-01号民事裁定书、（2015）熟商破字第00002-01号决定书、验资报告、股权转让协议、记账凭证、领条、收条、业务凭条回单、交易明细、谈话笔录、调查笔录、（2015）熟商初字第00420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高卫根受让胡惠国、钱建康等人持有的富日公司股权后，理应向出让人支付约定的股权转让款。本案中，被告高卫根、张妹兰自认上述股权转让款系由富日公司支付而非被告高卫根自行支付，故垫付的法律事实成立，被告高卫根负有返还垫付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高卫根返还垫付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张妹兰与高卫根系夫妻，本案所涉垫付款支付行为发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债务应属被告高卫根、张妹兰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张妹兰与高卫根应负共同返还垫付款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富日公司财务凭证载明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收条出具时间为2014年1月16日，现原告要求被告高卫根、张妹兰支付利息的起始日为2014年7月1日，并未在最后一笔股权转让款收条出具时间之前，故该请求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高卫根、张妹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常熟市富日电子有限公司垫付款107.2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7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该款项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号；或汇入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账号：1079,开户银行：常熟农村商业银行金龙支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48元，由被告高卫根、张妹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户：1076）审 判 长  蒋先锋人民陪审员  顾建华人民陪审员  张玉妹二〇一六年三月三日书 记 员  钱 杰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夫妻可以约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归各自所有、共同所有或部分各自所有、部分共同所有。约定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