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浙11行终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元县竹口镇竹下村老公路**号。法定代表人刘利明，该镇镇长。委托代理人陈峰，该镇政法书记。委托代理人季帅，该镇工作人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周必勇。委托代理人叶光平，庆元县松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开和。委托代理人叶赛英。系沈开和之妻。委托代理人叶军，浙江金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庆元县石龙街**号。法定代表人叶青，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陈志敏，该县政府法制办副主任。委托代理人吴友健，该县政府法制办复议应诉科科长。原审第三人朱美银。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周必勇因林业行政裁决一案，不服松阳县人民法院（2015）丽松行初字第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峰、季帅，上诉人周必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叶光平，被上诉人沈开和的委托代理人叶赛英、叶军，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陈志敏、吴友健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朱美银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1982年分山到户时，沈开和的父亲沈元德，周必勇以及朱美银的丈夫王石玄根均为庆元县竹口镇上垟村第三村民小组成员，该组以户为单位并以抓阄的方式进行了分山。1983年落实林业生产责任制时，在“梨壁岩”山场，沈元德户登载两片山场，一片四至为：上至横路，下至塆，左至岙，右至塆，另一片四至为：上至上支横路，下至塆，左至塆直上岙，右至小塆直上横路横路外岙（必勇毗邻）；周必勇户登载一片山场，四至为：上至下支横路，下至横路，左至小塆直上横路（元德毗邻），右至小塆（石玄根毗邻）；王石玄根户登载一片山场，四至为：上至岗顶，下至田，左至丝线吊葫芦塆直上，右至吊岩际为界。1990年完善林业生产责任制时，沈元德户、周必勇户在“梨壁岩”山场的责任山四至发生变更。2010年9月29日，在庆元县竹口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沈开和与周必勇自愿达成调解协议，“叶赛英家与周必勇都同意按83年的山林证为准，叶赛英与周必勇的毗邻山场界止按83年的山林证为准，不变。”2013年沈开和申请勾画地形图确认四至时，认为“梨壁岩”山场“大岗”应当在其承包合同包含的范围内，周必勇的责任山在“大岗”的右侧，周必勇认为其承包的责任山就是“大岗”，“大岗”右侧的山场是王石玄根承包的。因双方对“大岗”的权属各自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纠纷。2014年5月，沈开和和周必勇分别向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申请处理山林权属纠纷，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均予受理，6月17日，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决定对土名“梨壁岩”的山林纠纷并案处理。2014年7月10日，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作出庆竹政山（2014）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名“梨壁岩”山场，四至为“上至下支横路，下至横路，左至小塆直上直上横路，右至小塆”范围内由周必勇承包经营管理。沈开和不服向庆元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2014年9月26日，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庆政复决字（2014）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山林纠纷处理决定。沈开和不服，向龙泉市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22日，龙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4）丽龙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驳回沈开和的诉讼请求。沈开和不服，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5年3月2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浙丽行终字第6号行政判决，撤销龙泉市人民法院（2014）丽龙行初字第26号行政判决，撤销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庆竹政山（2014）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责令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在两个月内对本案纠纷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15年5月22日，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作出庆竹政山（2015）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双方当事人争议的土名“梨壁岩”山场，四至为“上至下支横路，下至横路，左至小塆直上直上横路，右至小塆”范围内由周必勇承包经营管理。沈开和不服，向庆元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经复议，2015年9月15日，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庆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山林纠纷处理决定。沈开和不服，遂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原告沈开和与第三人周必勇对各自承包山场登载四至名称无异议，争议焦点为各界至在山场实地的坐落位置。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庆竹政山（2015）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梨壁岩”山场存在两条相交汇的横路，一条横路翻过山顶，通往龙泉市金村方向，为“上支横路”，另一横路未过山顶，通往相邻生产队的山场，为“下支横路”。经本院实地勘察，上述“上支横路”和“下支横路”坐落在山场两个不同的相对面，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将非位于山场同一个侧面的横路分别认定为上、下支横路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庆竹政山（2015）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7月17日受理原告复议申请后，经实地调查、集体讨论，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维持原山林纠纷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复议程序合法，但由于原山林纠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该复议决定应一并予以撤销。原告要求本院对讼争山林实地坐落作出裁决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5月22日作出的庆竹政山（2015）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及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于2015年9月15日作出的庆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三、驳回原告沈开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负担。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上诉称，2013年，被上诉人沈开和的妻子叶赛英要求庆元县竹口林业站对其“梨壁岩”山场登记的两片山场勾画地形图，并指认周必勇户所登记的“梨壁岩”山场系其承包所有，该站工作人员发现其林业生产责任制合同中登记的四至与其实地指认的四至座落不符，未能完成地形图勾画。因此，周必勇户与沈开和户的山林产生纠纷，周必勇遂向竹口镇人民政府提起纠纷调处申请。通过对三户“梨壁岩”山场的证载四至与山场实地勘查比对，遵循山林证登记时要求四至闭合，路不过路的原则，结合调查笔录，可证实一是争议的“梨壁岩”山场内存在三条横路和一个岙、一个外岙，三条横路即通往龙泉市金村的上支横路、与往山下走的在山岗上与上支横路交汇的下支横路、丝线吊葫芦后的横路；岙即“梨壁岩”山场左至与其它生产队山场交接处的一个岙、上支横路与下支横路交汇处的一个外岙的事实；二是朱美银户“梨壁岩”山场四至：上至岗顶，下至田，左至丝线吊乌炉塆直上（丝线吊葫芦塆直上），右至吊岩际为界；周必勇户“梨壁岩”山场四至：上至下支横路，下至横路，左至小塆直上横路（元德毗邻），右至小塆（石玄根毗邻）；沈开和户“梨壁岩”山场四至：上至上支横路，下至塆，左至塆直上岙，右至小塆直上横路、横路外岙（必勇毗邻），该三片山场四至闭合，与实际地貌相符，并由右至左相互毗邻；三是周必勇户“梨壁岩”山场证载四至左至小塆直上横路（元德毗邻）中的横路与上至下支横路中的横路指的是同一条路；沈开和户“梨壁岩”山场证载四至右至小塆直上横路、横路外岙（必勇毗邻）中的横路与周必勇户左至登记的横路及上至的下支横路实为同一条路，且下支横路与上至横路明显为不同的两条路。沈开和户所登记的二片山场，应为其中较大的山场［四至：上至上支横路，下至塆，左至塆直上岙，右至小塆直上横路、横路外岙（必勇毗邻）］将另外一个较小的山场［四至：上至横路，下至塆，左至岙，右至塆］包含在内，相互重叠，该两权属证书属于重复登记。一审法院无视周必勇户“梨壁岩”山场证载四至及沈开和户“梨壁岩”山场证载四至：上至上支横路，下至塆，左至塆直上岙，右至小塆直上横路、横路外岙（必勇毗邻）当中记载的上至下支横路和上至上支横路的事实，及“梨壁岩”山场与相邻山场上至交界是以翻过岗顶的一条横路为界而非山岗为界的特殊情况，主观的作出“上支横路”和“下支横路”坐落在山场两个不同的相对面，上诉人将非位于山场同一侧面的横路分别认定为上、下支横路显然是不合理的错误认定，并因此得出被诉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应予撤销的错误判决。请求贵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维持上诉人作出的庆竹政山（2015）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和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庆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上诉人周必勇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经本院实地勘察，上述‘上支横路’和‘下支横路’坐落在山场两个不同的相对面，被告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将非位于山场同一个侧面的横路分别认定为上、下支横路显然不符合常理”这是不能成立的。1、根据当时分山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林权证记录，上诉人承包经营的土名“梨壁岩”山场登记为上至下支横路、下至横路；被上诉人以其父亲沈元德承包经营的土名“梨壁岩”山场登记一片为上至上支横路、一片为上至横路，该证载记录更具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更是作为定案的首要依据。2、土名“梨壁岩”山场是三户在83年以“抓阄”的形式进行分片登记承包的，王石玄根为右向片，上诉人为中间片，被上诉人已逝父亲沈元德为左向片。一审法院勘察现场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叶赛英指界上至界至时，双方针对山顶上所形成两条路即一条通往龙泉市金村方向为“上支横路”，另一条为外岙向左延伸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梨壁岩”山场为“下支横路”是确定无异的。两条路的背后没有续山，且两条路汇成“﹤”形。根据山形地貌特征更能印证“上支横路”和“下支横路”的真实性、关联性。为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存在不以事实、证据为依据，请求中院依法撤销。二、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庆竹政山（2015）1号”山林纠纷处理决定书和庆元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庆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依申请而受理，依法进行分析、论证，而且公正、公平作出决定，为此，上诉人认为上述两份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中院依法维持。被上诉人沈开和答辩称，一、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在数次庭审中对答辩人在梨壁岩山场的第二片山场坐落情况说法各不相同，在本次裁决中，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无视梨壁岩山场的实际地形地貌情况，称答辩人两片山场是相互重叠，其依据错误认识而作出的裁决无法与案件事实真相相符，因而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二、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将往金村方向去的路称之为上支横路，而下方通往本生产队的横路命名为下支横路，但是松阳县人民法院到现场实地查看，这两条横路分处于山的这一面和那一面，这种命名不符常理，实无可能。这两条横路交汇点不是在“外岙”而是在大岗山场的中间，答辩人的代理人叶赛英指界时并没有指认这两条横路即为上、下支横路。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对双方纠纷山场实地坐落位置模糊不清，其裁决主要的证据严重不足。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依法应当予以维持。综上，恳请二审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述称，原审判决存在3处明显错误，一是14份证人证言反映的地形地貌与客观实际相符合，应当采信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不予采信错误；二是现场指界图由双方当事人指界、现场勾绘、各相关当事人签字确认，是处理纠纷山场的基础，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重要依据；三是上、下支横路是在梨壁岩山场内的特定地点的名称，是由当地百姓约定俗成，而不是由竹口镇人民政府直接认定，而且从山的不同视角去看，两条横路是否在相同侧面上也是不尽相同，一审法院主观认定两条横路不在山体相同侧面，认为竹口镇人民政府对两条横路的认定错误这一说法违背客观事实，属于主观的认定错误。答辩人作出的庆政复决字（2015）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朱美银未作书面答辩。二审经庭审查明，1982年，周必勇和沈开和所在的第二组将其组山场按照山场明显标志进行划片、搭配后再抓阄分山。1983年，周必勇户、沈元德户与王石玄根户各登载责任山五片、自留山二片。1990年，周必勇户与沈元德户在“梨壁岩”山场的责任山四至发生变更，周必勇户的山场四至变更为：上至下横路、下至坑、左至小塆直上下横路（元德毗邻）、右至小塆（石玄根毗邻）；沈元德户的一片山场四至变更为：上至山塆小路、下至横路、左至岙路、右至路，另一片山场四至变更为：上至下支横路、下至塆、左至塆、右至小塆直上横路（必勇毗邻）。2014年，周必勇和沈开和分别申请山林纠纷调处，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予以受理并决定对“梨壁岩”的山林纠纷并案处理。其他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上诉人周必勇和被上诉人沈开和所在组先划片、再搭配、最后抓阄分山，以及上诉人周必勇户、被上诉人沈开和户和原审第三人朱美银户山场登载数量均相同来看，分山时，在梨壁岩山场被上诉人沈开和户分得二片山、上诉人周必勇户和原审第三人朱美银户各分得一片山。上诉人周必勇与被上诉人沈开和已就双方案涉山场以1983年登载四至为准达成一致，本案争议焦点是双方案涉山场的实地坐落，但是，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处理决定以1990年变更的四至范围为双方案涉山场的实地坐落，明显有悖事实，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予以维持明显不当。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和原审被告庆元县人民政府认为通往金村方向的横路和通往相邻山场的横路即为上、下支横路，缺乏足够依据；其主张梨壁岩山场为三股分山，被上诉人沈开和户案涉二片山场相互重叠、两权属证书属于重复登记的理由，明显缺乏事实和依据。鉴于本案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两次处理决定结果均错误，为避免当事人讼累，提高行政效率，本院结合当时参加分山的同组组员沈春生的陈述认定，大岗左边的塆是被上诉人沈开和户案涉二片山场的毗邻界至、大岗右边的塆是上诉人周必勇户与被上诉人沈开和户的毗邻界至、大岗右边第二条塆是上诉人周必勇户与原审第三人朱美银户的毗邻界至，该三户在梨壁岩的山场不但可以实地坐落，而且与地形地貌相吻合。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两上诉人庆元县竹口镇人民政府和周必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邹一峻审 判 员  黄力芝代理审判员  李永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代书 记员  叶 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