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4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东，男，1970年3月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睢宁县。送达地址:江苏省睢宁县天虹大道2号4幢1单元1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孝英，女，1980年9月4日生，汉族，无业，住江苏省睢宁县。送达地址:江苏省睢宁县天虹大道2号4幢1单元11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男，1965年11月24日生，汉族，个体户，住江苏省睢宁县。送达地址：江苏省睢宁县邱集镇王林乡东大街永安网吧南80米中国体育彩票（刘海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睢宁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亚辉，男，1962年9月2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民侠，女，1964年5月7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江苏仁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金东、杨孝英、刘海因与被上诉人陈亚辉、仝民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2015)睢民初字第0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9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金东、杨孝英、刘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超,被上诉人陈亚辉、仝民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从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东、杨孝英、刘海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李金东、杨孝英和案外人潘永兰共17次向陈亚辉、仝民侠支付17笔货款，合计96.9万元。李金东、杨孝英共欠陈亚辉、仝民侠105.5万元，现李金东、杨孝英、刘海实际只欠被上诉人8.6万元。2、案外人刘连义的50万元未约定利息。一审判决认为17笔还款中，有一部分款项系偿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李金东、杨孝英仅是担保人，借款主合同没有利息，如果担保人承担了利息，担保人向借款人追偿没有依据，且具体偿还了多少利息也不确定。3、曹某的欠款及利息与本案无关联性，上诉人已举证证明足额支付了曹某的款项。上诉人不欠曹某木工款，即使欠款也与本案无关联性。4、尚欠的7万元以车抵款差价款尚未到给付时间。被上诉人陈亚辉、仝民侠二审答辩称：1、上诉人已付96.9万元并不全是偿还钢材款。上诉人虽然提供16份转账记录和1份收条，共计96.9万元，但其中有其他款项及利息。在当事人对账录音资料中有明确表述。陈亚辉谈到“帐要弄清楚，这里面有陈国仝利息，还有曹某利息”，杨孝英谈到“8月6日，实际打6.5万，有1.5万利息；还有个8月20日的3.5万，也有1.5万利息；9月17日1.5万，当时打款6.5万，算账还是按照6万算的。”2、双方曾于2014年2月10日就钢材款事宜算过账，双方确认欠陈亚辉、仝民侠钢材款为34.5万，在录音中有明确表述。3、以车抵款的7万元至少在录音前已明确给付。在录音中杨孝英谈到“车钱后来给过5万，当时说还差2万，正好等于去掉这个7万万车钱”；陈亚辉谈到“翻来覆去，车钱基本上结清了。”从录音可以看出，以车抵款差价款7万元双方已明确给付。4、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在一审已经提出，原审法院认为杨孝英在庭审中的主张与其在录音中的表述不一致，故未采纳杨孝英的主张。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亚辉、仝民侠向一审法院诉称：2011年间，李金东和杨孝英从陈亚辉、仝民侠处多次购买钢材，欠陈亚辉、仝民侠钢材款计105.5万元。2012年8月20日，经结算，杨孝英向陈亚辉、仝民侠出具欠条1份，约定所欠105.5万元于2012年12月30日前还清，并由担保人刘海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注明以王林商业步行街4#楼做抵押。欠款到期后，经向李金东、杨孝英、刘海多次催要，李金东、杨孝英、刘海共偿还欠款75万元，尚剩余30.5万元欠款未还。为维护陈亚辉、仝民侠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李金东、杨孝英共同偿还陈亚辉、仝民侠欠款305000元及逾期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起，以30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足额偿清欠款之日），刘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金东、杨孝英、刘海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李金东因承建工程需要，向陈亚辉购买钢材，并于9月7日与陈亚辉签订《供货合同》1份。2012年8月20日，经结算，杨孝英向陈亚辉、仝民侠出具欠条1份，确认欠陈亚辉、仝民侠钢材款105.万元，并约定于2012年12月30日前清偿。刘海为该笔欠款提供担保，未与陈亚辉、仝民侠约定保证期间、保证范围和保证方式。另查明，2012年1月14日，案外人刘连义向陈亚辉借款50万元，该款由李金东、杨孝英进行担保。后因刘连义未能偿还借款，2014年3月14日，李金东与陈亚辉达成协议，由李金东将其所有的苏Ｃ×××××奥迪Q5轿车抵偿给陈亚辉，车辆抵款43万元，车辆贷款由李金东继续偿还。因车辆未能过户，李金东、杨孝英将原刘连义出具的借条收回后，另行向陈亚辉出具50万元借条1份，约定在车辆完成过户后，该借条即视为清偿。还查明，2012年9月18日、9月21日、9月24日，李金东、杨孝英分别向陈亚辉、仝民侠儿子陈国仝账户存款36000元、5000元、3000元。2013年2月28日，李金东给付陈亚辉钢材款15万元，陈亚辉出具收条1份；双方之间另有打款或存款记录如下：2013年4月30日，李金东向陈亚辉账户转账3万元；2013年6月10日，李金东向陈亚辉账户存款10万元；2013年8月6日，李金东向陈亚辉账户转账65000元；2013年8月11日，李金东向陈亚辉账户转账2万元；2013年8月20日，李金东向陈亚辉账户转账35000元；2013年9月17日，李金东向陈亚辉账户转账65000元；2013年12月7日，刘海向陈亚辉账户转账20万元；2014年1月7日，刘海向陈亚辉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2月10日，刘海向陈亚辉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3月15日，李金东母亲潘永兰向陈亚辉账户转账5万元；2014年4月21日，杨孝英向陈亚辉账户转账3万元；2014年9月5日，杨孝英向陈亚辉账户转账1万元；2015年2月18日，杨孝英向陈亚辉账户转账2万元。对于上述款项，仝民侠认为：该款中，有部分款项是偿还刘连义所借50万元借款的利息，或是偿还其女婿曹某的门窗款或者是利息，还有7万元（2014年3月15日潘永兰转账5万元及2015年2月18日2万元）是抵车的欠款。偿还钢材款的部分为：2013年2月28日的15万元，2013年6月10日的10万元；2013年8月6日的50000元（转账数额65000元，去掉15000元利息）；2013年8月11日的2万元；2013年8月20日的2万元（转账数额35000元，去掉15000元利息）；2013年9月17日的5万元（转账数额65000元，去掉利息15000元）；2013年12月7日的20万元；2014年1月7日的10万元，2014年2月10日的5万元；2014年9月5日的1万元，上述合计75万元。同时，因2013年6月10日偿还的10万元中包含木工欠款3万元，所以实际偿还的的钢材款为72万元。李金东、杨孝英则认为，共计17笔的还款969000元均是偿还钢材款，刘连义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李金东、杨孝英作为担保人没有代为偿还过利息，曹某的欠款及利息也不涵盖其中，另外，尚欠的7万元抵车款差额尚未到给付时间，不在还款记录中。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仝民侠、陈亚辉向法庭提供录音资料一份，录音时间为：2015年6月19日，地点为：李金东、杨孝英家中。录音内容为：陈亚辉、仝民侠、杨孝英三人就钢材款内容的谈话。其中部分录音内容为：仝民侠：“我哪会都忘了，我说我这上面不有吗，我这上面有。”。杨孝英：“对，那不是的吗，不错，34万5，不错的”。仝民侠：“我这脑子都气坏了，这上面不有你打款的，这不原来给你对过账吗，留着三十四万五在这了，三十四万五还是你写的可能”。杨孝英：“对，我知道，是的，三十四万五。”仝民侠：“三十四万五还是你写的。”杨孝英：“对，我知道。”……杨孝英：“单子，你看我也记着呢，差三十四万五，你看，一样样的，俺大哥你说我一心数。”……杨孝英：“俺家还有这四万打款单子来。”……杨孝英：“三十四万五，还有这两张单子来。”……陈亚辉：“翻来覆去呢，他这个车钱基本结清了。”杨孝英：“对”……杨孝英：“横竖不管说车钱不车钱，至于呢，那回俺从你家算过账了，这不2014年2月10号吗，然后呢，就打这几笔钱，从2014年3月15号到15年这一年多了，就打这这笔钱5加3，再加3，11万。”……陈亚辉：“我账为什么要弄清楚呢，因为这里面有陈国仝利息，还有曹某利息。”杨孝英：“这6月10号有10万，当时打的是10万。”仝民侠：“减3万，可能曹某跟他俩的。”陈亚辉：“他俩的利息。”杨孝英：“8月6号，实际打6万5，有1万5利息，还有个8月20号的，3万5，也是有1万5利息，还有个9月17号，也是1万5，当时打6万5，算账还是按照5万算的。”一审庭审过程中，陈亚辉、仝民侠认为李金东、杨孝英所偿还的钢材款数额为72万元，并将诉讼请求调整为：要求李金东、杨孝英偿还钢材款33.5万元及逾期利息，刘海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金东、杨孝英就钢材款实际向陈亚辉、仝民侠偿还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在陈亚辉、仝民侠提供欠条证明欠款事实的情况下，李金东、杨孝英对已还款数额负有举证义务。李金东、杨孝英提交共计16份的转账记录和1份收条，共计96.9万元，辩称系全部用于偿还钢材款，但是通过陈亚辉、仝民侠所举证的与杨孝英谈话的录音资料，可以确认以下几点事实：1、该款项中有其他借款利息的存在，并不全部是钢材款，如杨孝英在录音资料中叙述“8月6号，实际打6万5，有1万5利息，还有个8月20号的，3万5，也是有1万5利息，还有个9月17号，也是1万5，当时打6万5，算账还是按照5万算的”；2、双方曾于2014年2月10日就钢材款事宜算过账，当时双方确认的数额是34.5万元，后来从2014年3月15日至2015年，李金东、杨孝英给付陈亚辉、仝民侠11万元，如杨孝英在录音中表明“对，我知道，是的，34万5”；“对，单子，我也记着呢，差34万5”；“横竖不管说车钱不车钱，至于呢，那回俺从你家算过账了，这不2014年2月10号吗，然后呢，就打这几笔钱，从2014年3月15号到15年这一年多了，就打这几笔钱5万加3万，再加3万，11万。”3、双方关于以车抵债差额的7万元已经给付，陈亚辉、仝民侠将该笔7万元纳入李金东、杨孝英给付的96.9万元款项中，李金东、杨孝英则认为该款尚未至清偿时间，但是根据杨孝英在录音中的表述“对，车钱，后来给过5万，隔没过多长时间，算过账，抵过撤诉，给5万，当时说还差2万，正好等于去掉这个7万是车钱。”……陈亚辉表述“翻来覆去呢，他这个车钱基本上是结清了。”杨孝英回答“对”。可以确认双方7万元的以车抵债差额至少在双方此次谈话时已经明确已给付。综上，李金东、杨孝英对拟证明已经偿还钢材款96.9万元虽提供了转账记录等证据，但杨孝英在录音资料中的陈述和其证明主张相互矛盾，该96.9万元并不能够认定系全部用于偿还钢材款，对于已付的钢材款数额，李金东、杨孝英的举证义务没有完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通过对录音内容的归纳，可以较大程度地确认以下事实：双方曾于2014年2月10日对账，李金东、杨孝英尚欠钢材款34.5万元，后李金东、杨孝英向陈亚辉、仝民侠给付共计11万元，其中包含以车抵债的差额7万元。陈亚辉、仝民侠在诉状中自认“被告已经还款75万元”，后在审理过程中又认为李金东、杨孝英仅还款72万元，遂增加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遵循善良诚信之原则，在已经依据自己的言辞作出认可李金东、杨孝英还款75万元的表示后，不得再恣意否定之前的意思表示。同时，陈亚辉、仝民侠自认的75万元还款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亦能够相互吻合，故认定，李金东、杨孝英尚欠陈亚辉、仝民侠的钢材款数额为30.5万元【34.5万元-（11万元-7万元）】。陈亚辉、仝民侠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既无约定，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持为宜。刘海为该笔钢材款的给付提供担保，其未与陈亚辉、仝民侠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对全部范围内债务承担清产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金东、杨孝英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李金东、杨孝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亚辉、仝民侠钢材款305000元及逾期利息（以305000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2年12月31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刘海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李金东、杨孝英追偿。二、驳回陈亚辉、仝民侠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76元，由李金东、杨孝英、刘海负担（鉴于陈亚辉、仝民侠已预交，李金东、杨孝英、刘海于履行上述还款义务时一并支付给陈亚辉、仝民侠）。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审理焦点为：1、已付款中是否包含原刘连义借款利息；已付还款是否包含欠曹某款项利息。2、已还款数额中应否扣除7万元的以车抵债差额款。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金东、杨孝英系夫妻关系，李金东承建睢宁县王林步行街商品房建设工程。陈亚辉、仝民侠系夫妻关系，从事钢材买卖生意。2011年9月7日，李金东与陈亚辉签订《供货合同》，就陈亚辉向李金东承建的工地供应钢材作了约定。案外人曹某系陈亚辉、仝民侠女婿，曹某与李金东存在亲戚关系，李金东系曹某舅舅。曹某从事建筑门窗生意，并曾经向李金东承建工地供应门窗。本院认为：（一）关于已付款中是否包含刘连义借款利息问题；关于已付款是否包含欠曹某款项利息问题首先，在陈亚辉、仝民侠依据2011年9月7日李金东与陈亚辉签订的钢材《供货合同》及2012年8月20日杨孝英出具的105.5万元对账欠条，起诉李金东、杨孝英欠款的情况下，李金东、杨孝英对已还款数额负有举证义务。其次，李金东、杨孝英庭审中提交共计16份的转账记录和1份收条，共计96.9万元，主张上述96.9万元全部用于偿还钢材款，未付欠款数额为8.6万元。陈亚辉、仝民侠认为上述96.9万元不全是归还上述欠款，还包括李金东欠曹某（曹某系陈亚辉女婿，李金东外甥）门窗款及其利息，还包括原刘连义欠陈亚辉50万元款项的部分利息（李金东为该50万元借款的担保人，后李金东因承担该50万元借款的担保责任，向陈亚辉出具了50万元欠条；就此50万元欠款，李金东与陈亚辉约定以苏Ｃ×××××奥迪车抵款43万，余款7万另行支付）。本院认为，因双方存在亲戚关系，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当事双方记账、对账相对比较杂乱，但根据2015年6月19日陈亚辉、仝民侠与杨孝英对账谈话的录音资料，可以认定李金东、杨孝还款96.9万元中包含欠曹某款项利息，也包含原刘连义欠款的部分利息。具体理由如下：1、2015年6月19日对账录音中陈亚辉谈到“帐为什么要弄清楚呢，因为这里面有陈国仝（陈亚辉儿子）利息、曹某利息。”杨孝英陈述“8月6号，实际打6万5，有1万5利息；还有个8月20号的，3万5，也是有1万5利息；还有个9月17号，也是1万5，当时打6万5，算账还是按照5万算的。”2、证人曹某在一审庭审中作证称：陈亚辉、仝民侠是其岳父母；李金东、杨孝英是其舅舅和舅妈。曹某借给李金东50万元，利息是1.5万元，后曹某在睢宁县王林步行街工地上给李金东供应门窗。李金东曾通过陈亚辉、仝民侠账户向曹某归还过部分借款利息。因当时李金东同时借了陈国仝（陈亚辉儿子）的款项，所以将曹某和陈国仝利息一起打到陈亚辉、仝民侠账户。向陈亚辉账户打完利息后，杨孝英会打电话告诉曹某。曹某还陈述：李金东将门窗款连本一起20万元都已给付曹某；曹某与李金东50万元借款借条上未约定利息，但李金东从2013年10月或2014年10月开始给利息，一开始是1.8万元，后来改为1.5万元。3、2015年6月19日录音中还提到，双方曾于2014年2月10日就钢材款事宜算过一次账，确认李金东欠钢材款数额为34.5万元；那次算账之后，李金东、杨孝英另行支付11万元。杨孝英在2015年6月19日录音中陈述：“单子我也记着呢，（对账时）差34万5千”。杨孝英在录音中还陈述：“横竖不管说车钱不车钱，那回俺从你家算过账了，这不2014年2月10号吗；然后呢就打了这几笔钱，从2014年3月15号到2015年这1年多了，就打这几笔钱，5万加3万，再加3万，（合计）11万。”综上，已归还款项中包含曹某、刘连义欠款利息的事实，双方在2015年6月19日对账中已经明确。故上诉人有关96.9万元中不包括利息，全部是归还钢材欠款的理由不能成立。退一步讲，即使对已付款中是否包括相关利息双方存在争议，但双方在录音中明确：2014年2月10日对账时，李金东、杨孝英欠付钢材款34.5万元。根据上述欠款数额，减去2014年2月10日（对账）后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数额11万元，也可以计算出李金东、杨孝英未付清钢材款。（二）关于以车抵款差价款7万元问题2012年1月14日，案外人刘连义向陈亚辉借款50万元，该款由李金东、杨孝英进行担保。后因刘连义未能偿还借款，2014年3月14日，李金东与陈亚辉达成协议，由李金东将其所有的苏Ｃ×××××奥迪Q5轿车抵偿给陈亚辉，车辆抵款43万元，车辆贷款由李金东继续偿还。因车辆未能过户，李金东、杨孝英将原刘连义出具的借条收回后，另行向陈亚辉出具50万元借条1份，约定在车辆完成过户后，该借条即视为清偿。就以车抵款差价款7万元应否在已付款中扣除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以车抵债差额的7万元已经给付，应将该笔7万元计入李金东、杨孝英给付的96.9万元款项中。李金东、杨孝英认为该7万元差价款尚未至清偿时间，不应在已付款中扣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以车抵款差价款7万元应在已付款中予以计算，理由如下:1、杨孝英在2015年6月19日录音中表述“车钱后来给过5万，隔没过多长时间，算过账……当时说还差2万，正好等于去掉这个7万是车钱。”……陈亚辉表述“翻来覆去呢，他这个车钱基本上是结清了。”可以，7万元的以车抵债差额款，在双方此次谈话时已经明确给付。2、二审庭审中，杨孝英陈述：苏Ｃ×××××奥迪Q5轿车贷款已还清，现在可以过户给陈亚辉、仝民侠（车抵款43万元），剩余7万元，一审判决算过就算过了，无所谓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按照已经查明事实，认定李金东、杨孝英尚欠陈亚辉、仝民侠的钢材款数额为30.5万元并无不当（计算方式为：2014年2月10日对账时欠款数额34.5万元-（2014年2月10日后付款数额11万元-以车抵款差价款7万元））。担保人刘海为该笔钢材款提供担保，其未与陈亚辉、仝民侠约定保证范围、保证期间和保证方式，应按照连带责任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李金东、杨孝英追偿。综上所述，上诉人李金东、杨孝英、刘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5元，由上诉人李金东、杨孝英、刘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志名审 判 员  苏 团代理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范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