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渝05民终59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泰山大道东段11816号。法定代表人：蒋业宏，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鸿，重庆智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铜梁区东城街道兴农东街187号。法定代表人：魏祖琼，经理。委托代理人：左昌德。上诉人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姿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图劳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姿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59号民事判决，依法驳回鸿图劳务公司的诉讼请求；2、鸿图劳务公司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1、在一审庭审中，虽然鸿图劳务公司举示了日期为2015年2月3日，金额为52441.28元的发票，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将该发票交付华姿装饰公司，华姿装饰公司也未收到该发票，鸿图劳务公司要求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华姿装饰公司不应支付劳务费给鸿图劳务公司。但一审法院认定鸿图劳务公司已向华姿装饰公司提交了合法票据，并判令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及资金占用损失，明显不当；2、一审法院无视双方的质保期起算时间和退还条件的约定，在鸿图劳务公司未满足合同约定退还质保金的条件时，判令华姿装饰公司退还质保金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存在错误；3、一审过程中，鸿图劳务公司提交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申请为复印件，华姿装饰公司并未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但一审法院却依据该证据复印件判令华姿装饰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及承担资金占用损失错误。鸿图劳务公司辩称：关于工程余款44720.24元的履行问题。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是在2015年2月3日向上诉人华姿装饰公司提交的发票并申请付款，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3项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9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第三条办法办理竣工结算，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提供合法票据完善相关手续后，上诉人华姿装饰公司在次月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余款。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华姿装饰公司支付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工程余款，符合合同约定。关于履约保证金17500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三条6项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的返还，工程竣工后无任何违约行为，全面退场，且未发生人工费纠纷，鸿图劳务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后华姿装饰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鸿图劳务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向华姿装饰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17500元，华姿装饰公司的现场代表何晓明于同月28日在申请上签注，该工程已完工，无扯皮纠纷，建议退还履约保证金17500元。因此，鸿图劳务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手续已经完善。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姿装饰公司退还鸿图劳务公司履约保证金正确。关于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七条4项约定，质保金在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鸿图劳务公司提供质保金书面退还申请并完善相关手续后，华姿装饰公司在次月15个工作日内退还。鸿图劳务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向华姿装饰公司申请退还工程质保金，华姿装饰公司的现场代表何晓明于同月28日在申请上签注，该工程已完工两年，有质量问题处已进行维修，建议退还质保金12133.59元。因此，鸿图劳务公司要求退还工程年质保金的手续已经完善。一审法院据此判令华姿装饰公司退还鸿图劳务公司质保金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鸿图劳务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52441.28元、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履约保证金17500元，共计82044.87元，并支付劳务费、履约保证金自2012年7月1日起，质量保证金自2014年7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0日，鸿图劳务公司（作为乙方）与华姿装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华宇龙湾装饰合同，约定甲方将华宇龙湾环境景观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二、工期：开工时间暂定2012年2月20日，华宇龙湾C7楼配套环境区竣工时间2012年4月10日，其余工作乙方在甲方要求的时限完成；三、合同价款及结算：实行综合包干单价，合同预计总额35万元，合同结算总额以甲方、监理方及相关单位验收合格签字确认的数量及合同约定的综合单价结算；工程质量保证金按劳务费总额度的5%预留；合同履约保证金于签订合同前，由乙方按合同预计总额的5%计17500元向甲方支付，工程竣工后，乙方无任何违约行为，全面退场且未发生人工费纠纷，乙方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退还（无息）；……六、质保责任：质保期二年，质保金为合同结算总额的5%，质保期自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合格之日，如在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之后有关工程变更或后续工程的应以之后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起计算；七、费用计算及付款方式：3、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九十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第三条办理竣工结算，乙方提供合法票据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在次月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余额；4、质保金在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乙方提供质保金书面退还申请并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在次月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退还（无息）；甲方代表何晓明，乙方代表张晓东。合同签订后，鸿图劳务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17500元，并组织进场施工。2014年1月26日，鸿图劳务公司与华姿装饰公司办理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结算书，载明结算总额242671.79元，工程质保金12133.59元，应付余款44720.24元。2015年1月17日，鸿图劳务公司向华姿装饰公司申请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载明鸿图劳务公司承建华宇龙湾售房部广场及主道楼梯装饰工程，已于2012年7月交付销售公司使用至今，该工程结算已办理，现申请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该装饰工程已交付使用贰年半有余，同时申请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同年1月28日，华姿装饰公司现场代表等在该申请上批注该工程已完工，无扯皮纠纷，建议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该工程已完工贰年，有质量问题处已维修，建议退还质保金12133.59元。2015年2月3日，鸿图劳务公司开具华宇龙洲湾环境装饰工程的建筑发票00026648号，工程款金额52441.28元。鸿图劳务公司要求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履约保证金、质保金未果，遂诉请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52441.28元、保证金12133.59元、履约保证金17500元，共计82044.87元，并支付劳务费、履约保证金自2012年7月1日起、质量保证金自2014年7月1日起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时的资金占用利息。一审法院认为：鸿图劳务公司与华姿装饰公司均具备订立劳务合同资质，双方签订的华宇龙湾装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之义务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和华宇龙湾装饰合同中关于支付劳务费以及退还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华姿装饰公司与鸿图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办理结算，应付工程余款44720.24元，鸿图劳务公司已于2015年2月3日出具建筑发票，华姿装饰公司应于提交票据的次月十五个工作日即2015年3月20日前支付；鸿图劳务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向华姿装饰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其现场代表及公司人员于同年1月28日签字确认同意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证金，视为鸿图劳务公司完善相关手续，故华姿装饰公司应分别于2015年1月28日后十五、三十个工作日即同年2月18日、3月17日前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鸿图劳务公司要求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的部分诉讼请求即44720.24元，以及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为据，华姿装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之期限支付劳务费、工程质量保证金，并退还合同履约保证金，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华姿装饰公司理应自2015年3月21日起以劳务费44720.2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以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原告鸿图劳务公司计付至款清的资金占用利息，鸿图劳务公司要求华姿装饰公司支付劳务费、工程质量保证金、合同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予以部分支持。华姿装饰公司提供的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建竣备字第（巴南2014）09号收备案登记证系对房屋验收，并不足以证明系涉案华宇龙湾装饰工程的验收，其主张付款条件未成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44720.24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共计56853.83元；二、被告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还原告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三、被告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21日起以劳务费44720.24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9日起以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的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原告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限被告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履行，逾期第一、二项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被告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4年3月14日竣工备案登记，依据双方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保期已于2016年3月14日届满。本院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华姿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签订的《华宇*龙湾环境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目前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请求华姿装饰公司给付的劳务费44720.24元、履约保证金17500元、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现就双方的争议焦点评析如下：1、关于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请求华姿装饰公司给付的劳务费44720.24元，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华宇*龙湾环境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七条3项约定，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90个工作日内，按本合同第三条办法办理竣工结算，鸿图劳务公司提供合法票据完善相关手续后，华姿装饰公司在次月15个工作日内支付结算余款。本案上诉人华姿装饰公司与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办理了工程竣工结算，结算书明确载明：结算总额242671.79元，工程质保金12133.59元，应付余款44720.24元。鸿图劳务公司于2015年2月3日也按照合同约定在重庆市巴南区地方税务局龙洲湾税务所开具了付款方为华姿装饰公司、收款方为鸿图劳务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现鸿图劳务公司要求华姿装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劳务费余款，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至于华姿装饰公司辩称鸿图劳务公司开具的发票并未向其提交，鸿图劳务公司要求支付工程余款未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鉴于华姿装饰公司的辩称意见有违常理，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请求华姿装饰公司给付的履约保证金17500元，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华宇*龙湾环境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三条6项约定，合同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后鸿图劳务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全面退场后，且未发生人工费纠纷，鸿图劳务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后华姿装饰公司在30个工作日内退还。同时合同第八条约定，华姿装饰公司的现场代表由何晓明担任，负责组织监理及有关方面人员对已完工程进行竣工验收、移交工作，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本案鸿图劳务公司于2015年1月17日向华姿装饰公司申请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17500元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华姿装饰公司的现场代表何晓明分别在二份申请上签字建议退还履约保证金17500元和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在一审庭审质证过程中，华姿装饰公司虽对鸿图劳务公司要求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申请上何晓明的签字存疑，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将鸿图劳务公司提交的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申请作为定案证据采用，符合规定。鸿图劳务公司提交的有何晓明签字确认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申请虽系复印件，但结合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何晓明现场代表的身份和授权范围以及鸿图劳务公司申请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事实，可认定鸿图劳务公司在请求退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同时就退还履约保证金一事向华姿装饰公司提出过申请。现鸿图劳务公司要求华姿装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应予支持。3、关于被上诉人鸿图劳务公司请求华姿装饰公司给付的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是否达到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华宇*龙湾环境装饰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合同》第六条、第七条4项约定，质保期二年，质保金为合同结算总额的5%，质保期自工程完工经有关部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指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合格之日，如在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之后有关工程变更或后续工程的应以之后的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准）起计算。质保金在质保期满无任何质量问题，乙方提供质保金书面退还申请并完善相关手续后，甲方在次月十五个工作日内将质保金退还。本案一审庭审中，华姿装饰公司举示了建竣备字（巴南2014）09号重庆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证，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鸿图劳务公司经质证后并无异议。因此，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质保期届满时间应为2016年3月14日，鸿图劳务公司在质保期内依据华姿装饰公司现场代表何晓明签字确认的退还质保金申请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退还质保金，与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不符，本不应予以支持。鉴于二审中质保金退还条件已经成就，为减少当事人讼累，本院对一审判决华姿装饰公司退还鸿图劳务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予以维持。但对迟延退还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付时间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应调整为从2016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综上所述，华姿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但根据二审查明的新事实，对迟延退还质保金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付时间，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5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5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5）巴法民初字第053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自2015年3月21日起以劳务费44720.24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2日起以工程质量保证金12133.59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18日起以合同履约保证金17500元为基数，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款清的资金占用利息，利随本清；四、驳回重庆鸿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上诉人重庆华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渝代理审判员 于 利代理审判员 黎 明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家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