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喀什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新31民终4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穆某某，男，维吾尔族，2004年5月23日出生，学生。法定代理人比某某，女，维吾尔族，1974年12月5日出生，农民。（系上诉人母亲）委托代理人艾某某，新疆法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法定代表人周跃武，该局局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喀什市动物园。负责人于洪波，该动物园负责人。委托代理人韩某某，新疆驼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喀什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张至倩，该局局长。上诉人穆某某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喀什市人民法院（2015）喀民初字第1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穆某某的法定代理人比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艾某某，被上诉人喀什市动物园的负责人于洪波及其委托代理人韩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喀什市住房与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喀什市城建局）、喀什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局（以下简称喀什市环卫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15日，原告在喀什市动物园游玩时，在狗熊馆看到两名游客给狗熊喂食黄瓜，黄瓜掉在护栏与狗熊笼子中间的隔离区，原告翻越护栏跳进隔离区，捡起黄瓜，把手伸进笼子里喂食狗熊，狗熊吃黄瓜时把原告的手咬伤。动物园的安全巡逻员于铁某某发现后，将原告救出送往武警新疆总队南指医院救治，该院诊断结果为右手掌缺损伤。原告共住院39天，被告喀什市动物园支付医疗费及生活费27000元。2015年2月4日，乌鲁木齐市法律援助中心委托新疆衡诚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程度及后续医疗费等进行鉴定，该所作出（2015）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穆某某的右手损伤程度评定为八级残疾；后续治疗费约74000元、营养期120日、护理期120日。原告以被告没有履行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原告失去右手变成残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喀什市城建局、喀什市动物园赔偿：1、医疗费23043.46元；2、残疾赔偿金52452元；3、后续治疗费74000元；4、营养费36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6、护理费16320元；7、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8、安装假肢费276000元；9、交通费1500元。诉讼中，原告追加喀什市环卫局为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三被告赔偿各项损失234265.46元，其中医疗费23043.46元、残疾赔偿金52452元、营养费3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1632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假肢费132000元，扣除喀什市动物园已经支付的27000元，由三被告支付207265.46元。庭审中，原告委托代理人提交新疆衡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补充意见书，证实原告后续更换假肢费用为132000元。该意见书内容为：我中心于2015年2月10日出具的（2015）法医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后续医疗费评定，因被鉴定人穆某某的母亲于2015年9月2日向我中心提交两份补充鉴定材料（2015年3月9日乌鲁木齐星晟安康假肢矫形气有限公司的发票一张及关于伤残患者装配辅助器具的情况说明一份），原鉴定意见书中对后续医疗费的计算标准与实际产生的费用相差较大，故对穆某某的后续医疗费予以重新鉴定。根据穆某某已安装的假手指矫形器费用为12000元计算，在18岁前需更换3次，约36000元，18岁之后需更换9次，约需96000元，费用共约需132000元。经质证，被告喀什市动物园对此不予认可，提出（2015）法医临字第1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后续治疗费就是假肢的费用，该补充鉴定属重复鉴定。另查明，1、喀什市动物园原由喀什市园林公司管理，2014年1月9日喀什市建设局根据喀什市委、政府的要求，撤销喀什市园林公司，园林公司管理的国有资产产权及债权债务全部移交市国资中心，管理由喀什市城建局负责，公园及公共场所的卫生、垃圾清运、卫生设施等移交环卫局管理。2、新疆维吾尔自治区2014年农村人均纯收入为8742元、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54407元。2013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9843元。基于上述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动物园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园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动物园的狗熊馆防护措施得当，若游人在隔离栏杆以外观赏狗熊，则不可能受到狗熊的伤害。而原告穆某某虽系未成年人，但已年满10周岁，有了一定的判断能力，在动物园观看动物时，应该意识到黑熊是凶猛动物，会伤及人身的安全。且动物园在饲养黑熊的铁丝护栏上，已用警示牌写明“禁止入内、小心咬伤”、“禁止喂食、请勿翻越护栏”等标语，以提示游人注意，已尽到了告知的义务。原告因好奇心驱使翻越护栏去给黑熊喂食造成伤害，完全是自身原因造成，其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被告喀什市动物园虽然防护措施得当，但其巡视员对原告翻越栏杆去喂食狗熊的行为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为229756元，其中医疗费23043.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50元、护理费16320元、残疾赔偿金52452元、营养费3600元、更换假肢费132000元、关于交通费541元、住宿费850元。根据原告和被告喀什市动物园的过错程度，由原告自行承担75%的责任，即172317元，被告喀什市动物园承担25%的责任，即57439元。扣除被告喀什市动物园垫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27000元，被告喀什市动物园还应向原告支付30439元。因喀什市城建局系被告喀什市动物园的管理部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喀什市城建局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要求被告喀什市环卫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遂判决：（一）被告喀什市城建局、被告喀什市动物园赔偿原告穆某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护理费、更换假肢费、交通住宿费共计30439元。此款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穆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原告穆某某不服此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因喀什市动物园没有履行好安全防范措施，导致上诉人在动物园游玩过程中被狗熊咬伤手指，对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剥夺了上诉人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的权利。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喀什市动物园、喀什市城建局，原审被告喀什市环卫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法律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穆某某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在无监护人陪伴的情况下独自在动物园狗熊馆参观游玩，并翻越护栏跳进隔离区将手伸进笼子里喂食狗熊，造成其右手被狗熊咬伤的损害后果。喀什市动物园作为管理人对其设施是否具有安全隐患负有安全保障义务，以确保参观游玩的游客的人身安全。经查，动物园狗熊馆参观区防护栏的高度及防护栏与狗熊笼舍之间的隔离区，已达到了安全防护的要求，且在馆舍明显位置设置有危险警示标识。对此喀什市动物园已尽到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上诉人穆某某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行为具有一定的认知能力，其应该意识到靠近狗熊进行喂食的危险性，仍翻越护栏跳进隔离区将手伸进笼子里喂食狗熊，因其自身原因造成手被狗熊咬伤的损害后果，对此应承担主要过错责任，喀什市动物园对上诉人的危险行为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未充分尽到管理职责，也有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依照相关法律规定的标准进行计算，赔偿项目及数额均符合法律规定，且依据过错程度划分的责任承担比例适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穆某某上诉提出原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存在程序违法，剥夺其使用本民族语言文字进行诉讼的权利。经查，原审法院在开庭庭审中全程提供翻译，并向上诉人送达了维文判决书，故对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7636元，依法准予上诉人穆某某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新 兰审 判 员 南 文 萍代理审判员 普尔卡提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耿 芳 萍翻译赛娅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