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祝某某，男，196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某，女，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崇明县。上诉人祝某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崇明县人民法院（2014）崇民一（民）初字第7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祝某某、被上诉人倪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倪某某、祝某某系再婚夫妻，双方于2002年经人介绍相识恋爱，2003年2月8日办理结婚登记，婚后未生育。婚后倪某某携儿子倪博远（1997年2月10日出生）与祝某某共同生活。后双方因故产生不睦，经常争吵不断，导致夫妻关系失和。2013年11月双方发生争执后，倪某某搬出另行居住。倪某某遂于2014年4月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为由，要求与祝某某离婚，但未获支持。2014年11月26日，倪某某以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无和好可能为由，再次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准予倪某某、祝某某离婚；二、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平均分割；三、本案诉讼费由祝某某承担。原审再查明，1、沪房地崇字（2003）第001877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记载，崇明县城桥镇江山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屋（以下简称“江山新村房屋”）建筑面积95.53平方米，权利人为祝某某、倪某某，登记日：2003年6月30日。因倪某某、祝某某对该套房屋无法达成一致的价格，法院依职权依法委托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对江山新村房屋进行了评估，上海城市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沪城估（2015）（估）字第03026号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房屋房地产价值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13万元、固定装修现值2万元，倪某某、祝某某对上述结果均予以认可。2、沪房地普字（2009）第032823号上海市房地产权证记载，上海市普陀区东新路XXX弄XXX号XXX室（以下简称“东新路房屋”）的房屋建筑面积106.84平方米，产权登记为倪沛佳、袁美英、倪某某、倪博远共同共有，登记日：2009年10月12日。该房屋尚有贷款未清偿。原审又查明，2014年12月19日，祝某某向法院提出申请，要求调查倪某某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存取款记录，法院依祝某某的申请，对倪某某名某在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作了调查，截至2014年12月23日倪某某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账户的调查结果，倪某某、祝某某均认可属实。原审再查明，2015年4月8日，法院依法对倪某某、祝某某名某的公积金使用情况作了调查，查询记录记载的时间为2008年4月至2015年4月，倪某某对该证据无异议；祝某某认为该证据证明祝某某的公积金用于归还东新路房屋的贷款，反映了倪某某所述由其父母归还房屋贷款不是事实，祝某某理应享有份额。原审另查明，倪某某与祝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享受了住房补贴196，000元，该笔钱款在倪某某处。原审审理中，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前往城桥镇派出所调查倪某某、祝某某于2014年6月10日发生纠纷的笔录，倪某某认为笔录记录的情况属实，祝某某认为倪某某笔录所述不实。同日，法院前往崇明县精神卫生中心调取了倪某某的病历，倪某某认为病历记录真实，祝某某则认为倪某某就诊属实，但倪某某向医生的陈述是虚假的。法院又向倪某某、祝某某所在单位相关人员魏云、王德安、朱光明作了调查，倪某某对魏云、王德安的笔录无异议，对朱光明的笔录不予同意；祝某某认为笔录中对倪某某、祝某某婚姻的评价不予同意。法院又依职权调取了江山新村房屋的档案，倪某某、祝某某对房屋档案无异议。原审庭审中，祝某某于2014年12月30日向法院申请了调查令，要求向上海市普陀区房地产交易中心调查东新路房屋的档案材料，用以证明上述房屋购买是倪某某、祝某某共同出资、贷款、个人借款所得，至今尚有个人借款未清偿，且祝某某是在倪某某的蛊惑下立了字据，当时说是给儿子的，但现在却登记在四个人名某，故字据应为无效，倪某某未将祝某某作为产权人登记，侵害了祝某某的财产权益。倪某某对调查令取得的上述房屋的买卖合同、契税缴款书、房地产登记收件收据、房地产权证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倪某某、祝某某不是原配夫妻，在购买上述房屋前召开过家庭会议，祝某某也曾写下字据，认可上述房屋是给倪某某和儿子的，祝某某放弃份额，且购房的首付款由倪某某父母出资，以倪某某的名义贷款，祝某某也有冲还公积金的事实，故祝某某是明知的，但房屋贷款实际上由倪某某父母归还。原审法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但因双方各执己见，致调解无果。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倪某某、祝某某感情是否确已破裂的认定。法院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倪某某、祝某某系自主婚姻，又系再婚夫妻，理应珍惜夫妻感情，相互忠实、相互信任，维护一个平等、和睦、文明的婚姻关系。但近年来，双方之间因相互猜忌缺乏信任、家庭生活琐事等产生矛盾，致夫妻关系失和，倪某某于2013年11月搬离祝某某住所另行居住，并于2014年4月提起离婚诉讼，但未获支持。之后，倪某某、祝某某均未能正确对待夫妻之间产生的矛盾，也未能采取积极的行动改善夫妻感情。现倪某某再次诉请离婚，且对离婚态度坚决；祝某某虽不同意离婚，但分居之后夫妻关系并未有向好的改善。现倪某某、祝某某因感情不合分居已满二年，可以认定夫妻感情确已破裂，故对倪某某离婚的诉请法院予以准许。关于财产。1、倪某某诉请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平均分割，即江山新村房屋一套。祝某某则认为该房屋由祝某某在2000年购买，为祝某某姐姐办理自立户口，故当初是登记在祝某某姐姐的名某，但房款都是祝某某支出的；倪某某、祝某某结婚后，双方关系很好，祝某某想与倪某某白头偕老，又将房产证转为倪某某、祝某某的名某，故上述房屋系祝某某个人的婚前财产。法院认为，祝某某对上述房屋系其婚前财产的辩解，未能向法庭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祝某某有证据证明系其婚前购买，但从房屋登记在倪某某、祝某某名某的现状，应是祝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财产的一种处分。现该房屋登记在倪某某、祝某某名某，应认定为夫妻婚后共同财产。法院根据该房屋在倪某某、祝某某婚后仅四个多月即登记在双方名某，且初始购买房屋的价值大于之后房屋买卖价值的实际情况，目前由祝某某居住使用的现状，按评估价格依法四六分割，离婚后将房屋判归祝某某所有，并由祝某某支付给倪某某房屋折价款46万元。2、关于住房补贴19.6万元，系倪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应为婚后共同财产依法分割。该笔钱款一直在倪某某处，故离婚后倪某某应当给付祝某某9.8万元。3、关于东新路房屋，倪某某认为，该房屋权利人为倪沛佳、袁美英、倪某某、倪博远共同共有，并向银行办理了贷款手续，而祝某某立有字据，认可上述房屋是给倪某某和儿子的，祝某某放弃份额，与祝某某没有任何关系，故不能作为婚后共同财产分割；祝某某则认为，该房屋系倪某某、祝某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且祝某某也支付了公积金贷款的冲抵，理应作为共同财产处理，同时，该房屋购买后出租的收入也应一并作为共同财产的收入处理。法院认为，上述房屋登记在倪某某及其他三位案外人名某，倪某某、祝某某对该房屋是否系婚后共同财产存在重大分歧，且该房屋尚有贷款未清结，祝某某仍然履行公积金冲抵还款的义务，为便于客观合理的处置纠纷，也有利于各方权利人各自利益的保护，该套房屋在本案中不宜做出分割。倪某某、祝某某如对该房屋的权属存有争议，可另行解决。4、债务部分。倪某某陈述无债权、债务；祝某某则陈述为了购买东新路房屋，除了向银行贷款之外，祝某某还向自己的亲友借款11.2万元，倪某某对此借款不予认可。法院认为，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本案中，双方对债务存有分歧，对购买东新路房屋向银行申请的贷款，倪某某庭审中自述该贷款由其父母清偿，结合该房屋的权属双方也存在重大分歧，故不宜在本案中做出认定，双方可在对该房屋权属另行诉讼中一并解决；而祝某某向他人另行所借的债务，因涉及债权人的利益，本案中亦不作处置，可由债权人另行诉讼。祝某某关于财产方面的其他辩解，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难以支持。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一、准予倪某某与祝某某离婚；二、倪某某、祝某某婚后共同财产：江山新村房屋归祝某某所有，祝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倪某某该房屋折价款46万元；三、倪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祝某某共同财产9.8万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祝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江山新村房屋系上诉人在婚前购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婚后将房屋产权登记由上诉人姐姐的名字变更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人名字，这是一种附解除条件的赠与行为，双方离婚导致附条件的赠与行为自然灭失。且结合房屋来源、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时间及贡献大小等因素，原审四六分割有失公允。房屋系上诉人个人财产，应判归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房屋折价款。被上诉人是婚姻破裂的过错方，对于共同财产应少分，故上诉人应得共同财产的百分之七十，即137，200元。原审对于房屋评估费用的判决有误，被上诉人一意孤行主张房屋评估，导致产生不必要的费用，按照谁主张谁承担的原则，上诉人不应承担评估费。被上诉人以其父母名义购买的轿车和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要求法院予以确认。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判决主文，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由被上诉人负担评估费。被上诉人倪某某答辩称：江山新村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婚后共同出资购买，是夫妻共同财产，并非上诉人所称的附条件的赠与或婚后加名。上诉人是双方婚姻关系破裂的过错方。被上诉人的房贴已经全部用于家庭生活。被上诉人父母名某的财产与上诉人没有关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已分居逾两年，自被上诉人第一次提起离婚诉讼至今双方感情并无和好迹象，现原审认定双方夫妻感情已经破裂，据此解除双方婚姻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之一是江山新村房屋如何分割。江山新村房屋登记在双方名某，为双方共同共有，该房屋应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称该房屋产权登记中将被上诉人名字加入为一种附条件的赠与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原审兼顾双方对江山新村房屋的贡献大小、双方结婚时间的长短等因素所确定的房屋折价款数额亦属于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关于江山新村房屋分割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二是对于住房补贴的分割。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婚姻存续期间与他人同居，并且有家庭暴力行为，在财产分割时应少分，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系有过错方。原审法院均等分割该项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对本案涉案其他财产所做处理亦无不妥，本院一并予以维持。原审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所决定的双方各自负担的评估费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父母名某的轿车和房屋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共同财产，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50元，由上诉人祝某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岑华春审判员  李迎昌审判员  王江峰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