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吉01民终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淑兰，女，汉族，1968年11月23日出生，现住长春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大众卓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自由大路4920号。法定代表人刘欣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凌峰，该公司职工。委托代理人孙建坤，该公司职工。上诉人吕淑兰因与上诉人大众卓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集团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5）长经开民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淑兰与上诉人大众卓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理人李凌峰、孙建坤到庭参加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吕淑兰原审时诉称，2011年5月-2014年吕淑兰在大众集团公司做内部审计工作，由于大众集团公司未与吕淑兰签订劳动合同，致使吕淑兰的社保、医保都未缴纳，大众集团公司不签订劳动合同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行为，请求补发11个月的双倍工资。大众集团公司从2011年8月开始，每个月按工资总额的10%从工资中扣抵押金、福利基金410元，单位不得向职工收取任何形式的抵押金。2011年至2014年吕淑兰出差没有补助及加班费，大众集团公司也是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行为，请求补发加班费及工资。综上，吕淑兰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讼至法院，请求判令：1、大众集团公司补偿吕淑兰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55550元。2、大众集团公司返还收取的抵押金、福利基金3000元。3、大众集团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及工资47710.70元。大众集团公司原审时辩称，大众集团公司与吕淑兰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吕淑兰的诉请没有依据。吕淑兰以与大众集团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为由，要求大众集团公司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出差补助、加班费等，事实上，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其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淑兰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其在解除劳动合同时得到了足额补偿。大众集团公司调查查明，吕淑兰主张其与大众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期间，恰恰是其与第三人吉林大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置业公司）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时间，在此期间，其不可能与大众集团公司建立劳动关系。而且在2014年7月24日吕淑兰与大众置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大众置业公司已支付了其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社保费用、医保费用、失业金费用及工资合计：44617.53元，吕淑兰已获得了法定的足额补偿，其向大众集团公司主张补偿，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吕淑兰与大众集团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吕淑兰在与大众置业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获得了法定的足额补偿，其再向大众集团公司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吕淑兰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4年7月吕淑兰一直在大众集团公司工作，大众集团公司未与吕淑兰签订劳动合同。2013年1月1日吕淑兰与吉林大众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路桥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日吕淑兰与大众路桥公司又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2014年5月29日吕淑兰与大众置业公司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2014年7月24日吕淑兰与大众置业公司签订一份《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大众置业公司向吕淑兰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16928.30元（月工资3.5倍）；（2）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社保费用8618.72元（20个月）；（3）2011年5月至2013年1月医保费用3270.07元（20个月）；（4）未缴纳保险期间产生的乙方失业金费用5166元（9个月）；（5）2014年6月份至2014年7月份工资8634.44元；（6）福利基金2000元，以上六项费用共计：44617.53元。2011年7月-2014年5月期间吕淑兰的工资由长春大众卓越出租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出租车公司）发放。2013年1月-2014年7月期间吕淑兰的养老保险由大众路桥公司及大众置业公司缴纳。2013年2月-2014年7月期间吕淑兰的医保分别由大众路桥公司、大众女子足球俱乐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女子足球公司）、大众置业公司缴纳。大众出租车公司、大众路桥公司、大众置业公司、大众女子足球公司均系大众集团公司下属的关联公司。吕淑兰于2014年9月向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长经技劳人仲字（2014）第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吕淑兰的仲裁申请。故吕淑兰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吕淑兰与大众集团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2011年5月吕淑兰到大众集团公司工作后，大众集团公司未与吕淑兰签订劳动合同，直至2013年1月1日大众路桥公司与吕淑兰签订了《劳动合同书》，虽然在此期间吕淑兰的工资一直由大众出租车公司发放，但因大众出租车公司系大众集团公司下属的关联公司，且作为实际用人单位的大众集团公司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与劳动者吕淑兰签订劳动合同，故大众集团公司对此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依法认定在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吕淑兰与大众集团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在此之后，虽然吕淑兰仍然在大众集团公司工作，但因吕淑兰已分别与大众路桥公司、大众置业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书》，且大众路桥公司、大众置业公司又系大众集团公司下属的关联公司，故吕淑兰的劳动关系应依据《劳动合同书》予以认定，即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5月31日吕淑兰与大众路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6月1日至2014年7月23日吕淑兰与大众置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关于大众集团公司提出的其公司一直与吕淑兰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淑兰要求大众集团公司支付11个月双倍工资5555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吕淑兰与大众集团公司在2011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大众集团公司未与吕淑兰签订劳动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应承担给付吕淑兰11个月双倍工资的民事责任，依据吕淑兰提供的工资明细，可以确认吕淑兰在2011年6月至2012年4月期间实发的月工资为3684.30元，故大众集团公司应向吕淑兰支付11个月的双倍工资40527.30元（3684.30元×11个月）。关于吕淑兰要求大众集团公司返还抵押金、福利基金300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因2014年7月24日吕淑兰与大众置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大众置业公司已向吕淑兰支付了福利基金2000元，吕淑兰再要求大众集团公司返还抵押金、福利基金3000元的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吕淑兰要求大众集团公司支付2011年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及工资47710.70元的诉请是否应予保护的问题。因吕淑兰对于其主张的上述诉请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故对于吕淑兰的上述诉请也未予以保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大众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吕淑兰11个月的双倍工资40527.30元。二、驳回吕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吕淑兰负担5元，由大众集团公司负担5元。宣判后，大众集团公司与吕淑兰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大众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查清案件事实，驳回吕淑兰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吕淑兰承担诉讼费用。理由是：大众集团公司与吕淑兰根本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且吕淑兰关于双倍工资的诉求已经超过了法定的仲裁时效期间。针对大众集团公司，吕淑兰辩称，吕淑兰一直在大众集团公司上班，直至2013年7月才被迫离开，大众集团公司的企业杂志上有吕淑兰的名字，且吕淑兰的会计从业资格信息表上加盖了大众集团公司的公章。因此吕淑兰与大众集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吕淑兰认为其二倍工资的请求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期间，因为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3年7月吕淑兰离职之日起算。吕淑兰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判令大众集团公司返还其抵押金及福利基金共计3000元，支付其2011至2014年期间的加班费及工资共计47710.70元，支付其11个月的双倍工资共计55550元，并由大众集团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理由是：原审法院没有查清案件事实，吕淑兰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中也有原件，并非均为复印件，且吕淑兰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力获得相关证据的原件。针对吕淑兰的上诉，大众集团公司辩称，大众集团公司的福利基金是2000元不是3000元，且已经支付给吕淑兰各项费用，支付明细上有吕淑兰的签字确认。大众集团公司不应支付吕淑兰加班费，因为吕淑兰没有证据证明其加班的事实。大众集团公司与吕淑兰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吕淑兰关于双倍工资的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期间。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大众集团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问题，2013年吕淑兰与大众出租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一直在大众集团公司工作，吕淑兰所提供的大众集团公司内部杂志、大众集团公司内部报销凭单等证据，证明其在2013年与大众出租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前，实际用工单位是大众集团公司，吕淑兰与大众集团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上诉人大众集团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二、吕淑兰要求大众集团公司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问题。因大众集团公司在一审程序并未提出仲裁时效的抗辩，在一审判决作出后提出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吕淑兰的上诉请求：一、大众集团公司是否应返还其抵押金及福利基金问题，因2014年7月27日吕淑兰与大众置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时，大众置业公司已经返还其福利基金，吕淑兰又未提供欠付其福利基金、抵押金的证据，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大众集团公司是否应支付吕淑兰加班费及工资47710.70元的问题，因吕淑兰提供的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大众集团公司应支付吕淑兰二倍工资的数额，原审判决按照吕淑兰的工资标准，判令大众集团公司支付吕淑兰40527.30元，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大众集团公司及上诉人吕淑兰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大众卓越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太云审 判 员  高 心代理审判员  邵明福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竭海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