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皖01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光际，无固定职业。委托代理人：张祖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职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东流路100号政务中心B座25楼，组织机构代码00299186-6。法定代表人：秦继平，主任。委托代理人：胡正安，北京德恒（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志轩。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2号银保大厦，组织机构代码75485791-6。负责人：李静，总经理。上诉人沈光际因与被上诉人王海、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2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26日12时许，王海驾驶皖A号轿车，沿金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合作化路交口左转弯时，遇沈光际驾驶皖A号普通两轮摩托车沿金寨路由北向南超速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沈光际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一大队处理，查明沈光际存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超速行驶（时速44-47km）的情况；王海存在跟车过近、未注意安全驾驶的情况。由于无法查清事发时路口交通信号灯控制情况，无法查清涉案车辆是否按照交通信号灯指示通行，故合肥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一大队未作出事故责任认定，仅出具了合公交（公一）证字（2014）第19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沈光际被送至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一附院）救治，诊断为：左侧股骨、胫骨、腓骨多发性骨折，血管损伤，失血性休克等。住院期间进行了左下肢截肢手术；2014年9月23日出院，出院医嘱：加强营养、定期复查等。上述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41723.4元（含拐杖费118元）。另查明，皖A号轿车的所有人是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该机动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和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2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险；保险期限均自2014年1月14日0时起至2015年1月13日24时止。事故发生后，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已垫付医疗费59120元。又查明，沈光际户籍地为安徽省长丰县岗集镇清风岭村刘岗组；2010年以来沈光际主要在本市打工，事故发生前居住于合肥市经开区莲花广场工地宿舍。2014年10月29日，沈光际委托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对其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鉴定，安徽爱民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2月6日出具皖爱民司鉴（2014）法临鉴字第AM140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沈光际的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左大腿中上段以下缺失，构成道路交通事故五级伤残；休息期按伤后至假肢安装后90日；护理期限按伤后120日，营养期限按伤后90日确定。鉴定费1650元，系沈光际支付。2015年3月31日，沈光际在优邦假肢矫形器（上海）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配置了左大腿假肢，支付费用52000元，该公司同时出具说明，该假肢使用周期为4年，装配训练期为20天，每年维修费为假肢款的8%。诉讼中，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申请对沈光际的假肢费进行司法鉴定，该院依法委托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对沈光际的假肢安装费用进行鉴定，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皖华安司鉴（2015）假矫鉴字第6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沈光际安装国产普通适用型骨骼式气压膝关节储能脚大腿假肢一具，需23800元；2、假肢的使用年限为三年，假肢每个使用周期的维修费为假肢价格的16%；3、初、再次装配假肢及功能训练的时间分别是15天、7天左右；4、赔偿安装年限，由人民法院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确定，一般为从定残之月起，至安徽省人口平均预期寿命（75岁）止。沈光际为主张案涉事故给其造成的损失，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王海、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赔偿沈光际1477847.8元（含医疗费39792.2元、误工费82133.3元、护理费13200元、营养费2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伤残赔偿金298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695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交通费676.3元、鉴定费1650元、财产损失费18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王海、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根据本案中沈光际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且存在超速行驶的情况，该院认定沈光际本人对于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错，应负主要责任；王海驾驶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未能做到安全驾驶、文明驾驶，对本起交通事故的发生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次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本起交通事故造成沈光际的相关损失，应当首先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付。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损失，该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确定由王海所在用人单位即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应当在商业险赔偿限额内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经核对医疗费票据，该院确定医疗费为41723.4元（含拐杖费118元）。沈光际主张误工费82133.3元（8000元／月÷30天308天），因其并未提供确凿的证据证明其月收入水平，该院根据2014年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其误工费为32142.5元（38091元∕年÷365天308天）。沈光际主张护理费13200元（110元∕120天），该院根据2014年度安徽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确定护理费为12523.1元（38091元／年÷365天120天）。沈光际主张交通费676.3元，符合实际情况，该院予以确认。沈光际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30元∕天29天），符合其住院时间，该院予以确认。沈光际主张营养费2700元（30元∕天90天），符合营养期限的司法鉴定意见，该院予以确认。沈光际主张残疾赔偿金298068元（24839元／年20年60%），符合其伤残等级和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该院予以确认。沈光际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996958元（拐杖费118元＋已支付假肢费52000元＋后续13次假肢更换费用52000元13次=676000元＋后续假肢更换期间护理费110元／天20天13次=28600元＋后续假肢更换期间食宿费60元／天20天13次=15600元＋假肢维修费52000元8%54年=224640元）。该院根据安徽华安假肢矫形器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确定残疾辅助器具费为512664.8元（含已发生假肢费52000元，后续假肢更换费用23800元16次=380800元，初、再次安装假肢训练期间护理104.4元／天22天=2296.8元，后续假肢维修费52000元8%4＋23800元16%16次=77568元）。沈光际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该院根据其身体损伤程度及交通事故双方的责任情况，参照本地生活水平，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为20000元。鉴定费1650元，系实际发生，该院予以确认。沈光际主张财产损失费（车辆损失）1800元，该院根据车辆在事故中受损的实际，酌情确定财产损失为15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沈光际因本起道路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41723.4元、误工费32142.5元、护理费12523.1元、交通费67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98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2664.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650元，车辆损失费1500元，合计924518.1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1215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此款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沈光际；二、对于判决第一项中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的款项803018.1元（924518.1元－121500元），由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承担321207.24元（803018.1元40%），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一次性支付给沈光际200000元；三、对于判决第二项中超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赔偿限额的款项计121207.24元（321207.24元－200000元），扣除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已先行支付的59120元，余款62087.24元，由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判决生效后一日内一次性支付给沈光际；四、驳回沈光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77元，由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承担10000元，沈光际承担7577元。沈光际二审上诉称：一、2014年8月26日12时5分左右，被上诉人王海驾驶被上诉人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拥有所有权的AG0041号丰田轿车沿金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合作化路交口左转弯时遇上诉人驾驶摩托车直行从合肥市金寨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此，两车相撞，造成上诉人严重受伤的交通事故。此次交通事故经合肥市公安局公路巡逻民警支队一大队依法处理，该大队以无法查清事发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控制情况为由，作出了对此次事故责任无法认定的事故证明。上诉人为了此次事故造成其严重受伤的赔偿依法诉讼至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应当在此次事故中承担的过错程度大于被上诉人王海，判决上诉人承担6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错误，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三款规定转弯车辆让直行车辆，而被上诉人王海是转弯车辆没有让上诉人的车辆直行造成的事故，以此条的规定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王海的过错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如果当时被上诉人王海能够依照转弯车辆让直行车辆的通行规定，此次事故完全可以避免。但是上诉人车辆有超速行为，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王海承担70%的赔偿比例符合法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贰万元，上诉人认为明显错误，因为上诉人的过错程度较小，依照相关规定应当改判为30000元较为合理。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同时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先于赔偿，改判王海应当承担70%的赔偿责任，扣除交强险赔偿范围以外，赔偿沈光际各项损失合计569112.67元，一审判决金额少247905.43元，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海、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共同承担。被上诉人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二审答辩称：案涉事故发生的主要过错在上诉人沈光际，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沈光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二审未答辩。在本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事故发生当时，王海驾驶皖A号丰田牌小型轿车沿金寨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合作化路交口左转弯时与沿金寨路由北向南直行途径合作化路口的沈光际驾驶皖A号豪爵牌两轮摩托车左侧相撞，按照拐弯让直行的交通规则，王海应负有更重的注意义务，且沈光际骑行两轮摩托车在风险控制程度上显然弱于王海驾驶的小轿车，虽然沈光际存在无证、超速驾驶无牌照两轮摩托车的情形，但是因交警部门的路口交通监控设备未能覆盖到事发碰撞点及交通信号灯控制情况，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双方存在违反信号灯通行的情形，故沈光际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上述行为并不能当然认定为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结合事发现场路口通行较为复杂的客观情况及双方当事人的具体过错程度，本院确定王海与沈光际就案涉事故承担同等责任。沈光际因案涉事故导致残疾，确给其及家人带来较大的精神损害，结合本案事故中沈光际的过错程度及本地生活水平，原判酌定支持其精神抚慰金20000元，较为适当。综上，上诉人沈光际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沈光际因案涉事故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41723.4元、误工费32142.5元、护理费12523.1元、交通费67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298068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12664.8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1800元、财产损失费1500元，合计924668.1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沈光际121500元（含精神抚慰金20000元），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赔偿限额的款项803018.1元，由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承担401509.05元（803018.150%），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沈光际200000元，余款201509.05元（含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先行支付的59120元）由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赔付给沈光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15）蜀民一初字第02682号民事判决；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沈光际人民币121500元；三、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光际人民币401509.15元（含先行支付的59120元）；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中心支公司对本判决第三项中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的赔偿款项在交通事故第三者险限额内承担200000元的赔偿责任，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五、驳回沈光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6元，由沈光际承担3000元，合肥市人民政府办公厅承担200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虹审 判 员  刘松柏代理审判员  于海波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付兴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