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四中法民再终字第000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陶承金，男，汉族，1971年1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帅泽玲，女，苗族，1970年1月1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余英德，重庆亨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兴顺，男，土家族，1968年10月20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姚淑芬，女，苗族，1969年1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黔江区。委托代理人：白钰镳，重庆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陶承金、帅泽玲与被申请人黄兴顺、姚淑芬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黔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3月27日作出（2012）黔法民初字第02596号民事判决，陶承金、帅泽玲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3年8月1日作出（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陶承金、帅泽玲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4年6月9日作出（2014）渝四中法民申字第00005号民事裁定，决定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陶承金、帅泽玲及其委托代理人余英德，被申请人黄兴顺、姚淑芬及其委托代理人白钰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8月8日，一审原告陶承金、帅泽玲起诉至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称，2006年11月，陶承金与黄兴顺按照原石会信用社的卖房要求（只承认一个买主，只办一个房地产权证），对外以黄兴顺的名义购买，双方内部口头约定，共同出资共计78万元（其中陶承金出资14万元），购买位于石会镇街上系尹国忠抵债给原石会信用社的三楼一底砖混结构的八间房屋（含屋后空地），其中相邻李再蓉房屋的两间两楼一底房屋及巷道，建筑面积约为290平方米为陶承金所买。陶承金于2006年12月4日出资10万元支付给石会信用社首笔购房定金。并于2007年6月4日后，根据口头约定，采用同一《租房》协议范本，将各自出资购买的房屋与承租人签订租房协议并分别收取房屋租金。同年6月8日，陶承金将出资所购相邻李再蓉房屋的两间两楼一底房屋及巷道照明电、闭路电视以陶承金名义独立上户，原告还对房屋主体结构进行了改变，同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2009年8月、9月，陶承金、黄兴顺双方就房屋代管及租金进行了两次清账，之后，因黄兴顺瞒着陶承金向石会信用社领取了争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并起诉陶承金、帅泽玲要求腾退房屋，至此，陶承金、帅泽玲才知道自己出资所购的房屋被登记在了黄兴顺、姚淑芬名下。陶承金坚决不服，诉请人民法院确认石会信用社所转让的位于石会镇街上三楼一底砖混结构的八间房屋（含屋后空地）系陶承金、帅泽玲、黄兴顺、姚淑芬共同出资购买，陶承金、帅泽玲是共同购房人，是房屋的共有权人；同时确认陶承金、帅泽玲出资购买的房屋是现占有的与李再蓉房屋相邻的二间房屋（含巷道），建筑面积约为290平方米。一审被告黄兴顺、姚淑芬辩称，陶承金、帅泽玲主张的共有诉求不能成立，房屋买卖关系是非常清楚的，买房人是黄兴顺，由于当时黄兴顺没有在黔江，是陶承金代为支付购房款。产权证证明争议房屋产权是黄兴顺、姚淑芬的，不存在与其他人共有。陶承金、帅泽玲主张的都是同一个事实，因为黄兴顺是陶承金的舅舅，关系并不是陶承金称的一般关系，如果关系一般，更不可能共同出资购房且不签任何书面协议，正是因为之前双方关系好，才叫陶承金代为办理，黄兴顺回来后与陶承金算账，发生矛盾，之后才起诉要求陶承金、帅泽玲腾退，有生效判决为证，故应驳回陶承金、帅泽玲的诉讼请求。黔江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7年1月1日，黄兴顺与尹国忠、易金莲以及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因尹国忠、易金莲欠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无力偿还，前者自愿将坐落于黔江区石会镇关后社区五组一幢三楼一底八间砖混结构的住宅楼（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面积为471.12平方米，楼层为1-4，建筑面积为1448.12平方米）售与后者抵偿贷款后，后者将该房屋以78万元价款转让给黄兴顺。2006年12月4日，陶承金到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会信用社为黄兴顺代交抵债资产定金10万元。2007年6月15日，黄兴顺到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会信用社交抵债资产定金40万元。2007年12月26日，经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审查，黄兴顺、姚淑芬取得房屋的所有权。2009年9月29日，黄兴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石会分理处缴清其购买黔江支行石会分理处抵债资产款项。自2007年1月1日起，陶承金以上述房屋中的两间、黄兴顺以房屋中的六间，对外分别以各自名义进行出租并收取租金。黄兴顺所出租房屋的租金因其与姚淑芬外出务工，由陶承金代为收取，同时由其对整幢房屋进行管理。2009年8月20日，双方就2007年度至2009年度的房屋租金、装修款及陶承金给黄兴顺代交款项进行结算。黄兴顺于当日向陶承金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陶承金购房定金壹拾肆万元整（包括原付信用社定金拾万元）”。黄兴顺、姚淑芬于2010年10月22日诉请陶承金、帅泽玲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业经一审、二审、再审，陶承金、帅泽玲已败诉，且相应的法律文书已经生效。黔江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陶承金、帅泽玲对争议房屋是否享有共有权。共有是指两个或两个以上的民事主体对于同一标的物共同享有所有权，是基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共同经营而发生的相同性质或不同性质的所有权之间的联合。共有权是物权的一种，受物权法的保护。在本案中，虽然陶承金提供了黄兴顺给其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和其他一些间接证据以证明双方系合伙购房，并提出双方存在内部口头合伙购房协议，但是，黄兴顺、姚淑芬在庭审中矢口否认存在合伙购房内部协议。另外，从购房款收条内容“今收到陶承金购房定金壹拾肆万元整（包括原付信用社定金拾万元）”来看，只能说明双方只具有买卖房屋意向；同时，从收条形成时间上来看，黄兴顺给陶承金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形成时间是2009年8月20日，而争议房屋颁证时间却是2007年12月26日，从现有的直接证据，即房屋产权证的颁证时间及收条出具时间上可以看出，陶承金方购房意向起算时间点只能是2009年8月20日以后。双方的买卖房屋意向因黄兴顺方于2010年10月22日诉请陶承金方返还原物而没能最终形成购房合意，因此，该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是争议房屋的共有权人。加之，陶承金方提供的其他一些租房协议、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在证据效力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其证明力明显弱于双方均认可的房屋产权证书。又因为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权利的证明，本案中黄兴顺、姚淑芬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已经登记领取了争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而在该房屋所有权证上也没注明存在“共有”字样，因不动产买卖行为属于要式法律行为，陶承金方又缺乏其他直接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在房屋产权证颁证前双方系合伙购房。根据物权的公示效力，该争议房屋不属于双方共有物，在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撤销之前，具有物权绝对的排他性。鉴此，陶承金方所提供的黄兴顺方于2009年8月20日出具的购房定金收条及证人证言、租房协议等间接证据，与本案所主张共有的物权法律关系没有关联性，上述间接证据及该收条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已有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判定，本案不再作重复判定。对争议房屋共有权的法律事实构成，由于陶承金方无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双方对争议标的物不成立共有。故对陶承金方请求确认对该争议房屋享有共有权的请求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陶承金、帅泽玲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陶承金、帅泽玲负担。陶承金、帅泽玲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1.一审认定“2007年1月1日，被告黄兴顺与尹国忠、易金莲以及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后者将该房屋以78万元价款转让给黄兴顺”错误。事实上是2007年6月1日签订的协议，有（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书为证。2.一审认定“2006年12月4日，原告陶承金到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会信用社为黄兴顺代交抵债资产定金10万元”错误。10万元并非是陶承金为黄兴顺代交定金，而是陶承金与黄兴顺共同出资购房中陶承金的出资款。3.一审认定“2009年8月20日，双方就2007年度至2009年度的房屋租金、装修款及陶承金给黄兴顺代交款项进行结算。黄兴顺于当日向陶承金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陶承金购房定金壹拾肆万元整（包括原付信用社定金拾万元）”存在自相矛盾。既然认定是“房屋租金、装修款及陶承金给黄兴顺代交款项进行结算”，就是认定黄兴顺欠陶承金14万元。如果是欠款，就应该给陶承金出具欠条，为何要出具购房款收条？书面记载的事实不予认定，却认定口头说的，明显违反证据规则关于书证的效力大于当事人的陈述的规定。4.一审故意混淆陶承金与黄兴顺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陶承金2007年12月19日乔迁新居，黄兴顺送礼祝贺；黄兴顺2007年6月1日签订购房合同，而陶承金从2007年1月1日起对争议房屋的其中二间及巷道以自己拥有的房屋对外出租；双方与承租人黄传彬共同签订租房合同一年，共同收取租金，且双方于2009年8月20日、2009年10月28日两次就房屋租金进行结账；双方各自独立用电用水及使用闭路电视；黄兴顺出具给陶承金的收条，特别注明包括原付信用社定金拾万元。这一系列事实足以说明本案事实的真相，决不是黄兴顺转让房屋给陶承金，而是按照信用社只认一个买主的要求，以黄兴顺名义对外购买，双方共同出资购房。二、一审证据采信错误。一审只采信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但本案中陶承金提供了新证据，足以推翻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应该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事实。三、一审法律适用错误。1.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的规定，即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按照法律规定登记，而本案请求确认的是双方内部是共同出资购房关系，陶承金是共同购房人，形成按份共有关系，从而产生物权变动。一审法院用物权效力否定双方的内部约定。这明显是法律适用错误。2.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认定陶承金、帅泽玲提供的其他一些租房协议、证人证言等间接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弱于双方均认可的房屋产权证书，是对本案事实的严重歪曲，也是胡乱套用法律。3.陶承金、帅泽玲提交的黔江区人民法院2010年2月4日审理黄兴顺诉陶承金腾退房屋一案的庭审笔录证明黄兴顺主动承认陶承金给其出具有20万元购房款条子，但经陶承金申请法庭调取书面证据，黄兴顺不承认陶承金给其出具了20万元购房款条子。该证据清晰载明：“陶承金两间房屋应出资20万元购房款，欠到黄兴顺合伙购房款陆万元整，约定该欠条只作账务列示，不予支付。”陶承金、帅泽玲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该证据，一审法院限黄兴顺、姚淑芬三日内向法院提供该证据，否则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黄兴顺、姚淑芬没有向一审法院提供该证据，一审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陶承金、帅泽玲的主张应得以支持。四、一审判决理由错误。1.本案是双方内部共同出资购房，一审歪曲认定是黄兴顺将房屋转让给陶承金。我国《合同法》明确规定，合同可以是口头，也可以是书面。本案有共同出资购房的购房款收条，证人证言，有双方结算房屋租金清账时黄兴顺的签字同意等客观存在的事实，合同标的、数量、价格都十分明确，足以证明共同出资购房的口头合同成立。2.一审法院认为（2010）黔法民初字第02733号民事判决、（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01396号民事裁定书对黄兴顺出具的收条及陶承金提供的间接证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进行判定，在未经有权机关撤销房地产权证之前，陶承金、帅泽玲对争议房屋不构成共有关系，这是对法律的歪曲理解。本案中陶承金、帅泽玲提供了新的证据，事实的认定发生了新的变化，一审法院再根据原腾退房屋的生效判决作为本案依据进行判决，明显是错误的。共有关系是基于双方的内部关系，双方共同出资购房，陶承金、帅泽玲是共同购房人，请求确认民事法律关系，先民事后行政撤销房地产权证并无不妥。黄兴顺、姚淑芬二审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采信客观，适用法律和判决理由正确，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查明：陶承金是黄兴顺的外侄。2007年6月1日，黄兴顺与尹国忠、易金莲以及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因尹国忠、易金莲欠信用合作联社贷款无力偿还，前者自愿将坐落于黔江区石会镇关后社区五组一幢三楼一底八间砖混结构的住宅楼（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面积为471.12平方米，楼层为1-4，建筑面积为1448.12平方米）售与后者抵偿贷款后，后者将该房屋以78万元价款转让给黄兴顺。在三方签订合同之前，即2006年12月4日，陶承金到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会信用社交付了抵债资产定金10万元，重庆市农村信用社贷款方传票记载：“收黄兴顺抵债资产定金（陶承金代交10万元）。”2006年12月25日，陶承金向姚淑芬的兄弟姚淑平交付20000元，姚淑平给陶承金出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陶承金交来购房款贰万元整《20000元》，收款人黄兴顺，姚淑平代收。”2007年1月1日，陶承金将上述房屋相邻李再蓉房屋的二间门面及二间门面上面的二、三楼的住房出租，黄兴顺将其他六间门面及二间门面上面的住房出租。2007年6月15日，黄兴顺到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石会信用社交抵债资产定金40万元。2007年12月26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及黔江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向黄兴顺、姚淑芬颁发了302房地证2007字第02338号房地产权证，该证载明：黄兴顺、姚淑芬为黔江区石会镇关后社区五组三楼一底砖混结构房屋的权利人。农历2007年12月19日（阳历2008年1月26日），陶承金就二间门面及住房举行了乔迁新居的仪式，宴请了宾客，黄兴顺赠送礼金1200元。2008年黄兴顺、姚淑芬外出务工，全部门面及住房由陶承金管理，并由陶承金收取租金。2009年8月20日双方进行了账务结算，结算清单载明：陶承金收取黄兴顺六间门面及其以上住房的房屋租金与陶承金为黄兴顺、姚淑芬办理事务所支付的费用相抵后，陶承金为黄兴顺、姚淑芬多支付的19913.50元，加上陶承金交付的房屋定金10万元、姚淑平收取的2万元和陶承金补现金86.50元，经结算后，黄兴顺于当日向陶承金出具收条一张：“今收到陶承金购房定金壹拾肆万元整（包括原付信用社定金拾万元）。”双方此次结算没有将陶承金出租的二间门面及二间门面上面的二、三楼的住房租金纳入结算范围。2009年9月29日，黄兴顺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黔江支行石会分理处缴清购买黔江支行石会分理处抵债资产款项。陶承金、帅泽玲一直占有使用二间门面和门面以上的二层住房，黄兴顺、姚淑芬占有使用的房屋是六间门面及其中五间门面以上的三层住房和一间门面以上的二层住房，用电、闭路电视双方各自独立开户，分别缴费。黄兴顺、姚淑芬于2010年10月22日起诉陶承金、帅泽玲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黔江区人民法院于二○一一年一月二十一日作出（2010）黔法民初字第02733号民事判决，认定陶承金对其占有的门面及住房不享有所有权，故判令陶承金、帅泽玲及其他十五名居住或租赁房屋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其所占有的黄兴顺、姚淑芬的房屋。陶承金不服，上诉至我院，我院于2011年8月16日作出（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认定陶承金提供了黄兴顺给其出具的收条证明陶承金交纳房屋购房款14万元，并提供了其他证据证明其对争议房屋独立行使权利，但因双方没有书面的合伙购房合同，双方的房屋数量、价款等主要条款约定不明确，故双方的合伙购房合同没有成立。虽然陶承金提供了黄兴顺出具的购房款收条证明自己的主张，但黄兴顺、姚淑芬并没有按照双方的口头协议将房屋过户登记在陶承金的名下，陶承金不能依据其主张的口头协议和黄兴顺出具的收条取得争议房屋的所有权。即使双方的口头协议属实，陶承金对黄兴顺、姚淑芬的房屋只产生一种债权和物权期待权，不能对抗黄兴顺、姚淑芬对争议房屋所享有的完全物权，根据物权排他性原理，陶承金等人占用该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其行为构成对所有权人黄兴顺、姚淑芬的侵权，理应立即腾退房屋，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承金不服，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01396号民事裁定书，认定二审判决对于黄兴顺对外以自己个人的名义与尹国忠、易金莲以及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并以黄兴顺、姚淑芬作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领取了争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的事实予以了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虽然陶承金提供了黄兴顺给其出具的购房款收条和其他一些间接证据以证明双方系合伙购房的主张，并提出双方存在口头合伙购房协议，但是黄兴顺与姚淑芬明确声明出具14万元购房款收条不是黄兴顺真实意思表示，并否认双方有口头合伙购房协议。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权属的证明，本案中黄兴顺、姚淑芬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已经登记领取了争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而在该房屋所有权证上没有注明“共有”字样，证明黄兴顺、姚淑芬是争议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二审判决陶承金等人返还所占有的黄兴顺、姚淑芬享有完整所有权的房屋，该处理并无不当。据此，裁定驳回陶承金的再审申请。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讼争房屋系黄兴顺、姚淑芬出资购买，还是黄兴顺、姚淑芬与陶承金、帅泽玲共同出资购买。陶承金、帅泽玲主张共同出资购买，提供了购房款收条、房屋出租协议、租金结算账务、乔迁新居的嘉宾礼簿、用电手册及电费收据、有线电视使用证、讼争房屋照片、房屋装修照片以及证人证言等用以证明其主张成立，但因双方无书面的共同出资购房合同，黄兴顺对共同出资购房予以否认，并以其与尹国忠、易金莲以及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房屋转让协议及房屋产权证证明陶承金、帅泽玲的主张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黄兴顺、姚淑芬举示的房屋转让协议、房屋产权证书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陶承金、帅泽玲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房屋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房屋权利的证明，黄兴顺、姚淑芬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已经登记领取了争议房屋的《房地产权证》，而在该房屋所有权证上也没有注明“共有”字样，证明黄兴顺、姚淑芬是争议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0139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争议房屋系黄兴顺、姚淑芬所有，故一审法院确认陶承金、帅泽玲与黄兴顺、姚淑芬对争议房屋不成立共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陶承金、帅泽玲负担。陶承金、帅泽玲不服二审判决，提出再审申请，请求：1.撤销原一、二审判决；2.确认石会信用社所卖尹国忠抵债，位于石会镇街上三楼一底砖混结构的八间房屋（含屋后空地）系陶承金、帅泽玲、黄兴顺、姚淑芬四人内部共同出资购买，陶承金、帅泽玲是房屋的共有权人；3.确认陶承金、帅泽玲出资购买的房屋是现占有的相邻李再蓉房屋的两件房屋（含巷道），建筑面积约329.74㎡，土地使用面积为113.74㎡。主要事实和理由：1.因石会信用社的要求（只承认一个买主，只办一个房地产权证），陶承金与黄兴顺约定以黄兴顺的名义购买争议房屋，各自屋后空地归各自使用，相邻墙公用；2.首笔定金10万元由陶承金出资支付，且2006年12月6日后仍继续筹备出资款；3.石会信用社草拟的合同经陶承金与黄兴顺的妻弟姚淑平共同修改并电话告知黄兴顺后签订；4.2006年12月25日，姚淑平收取陶承金出资款2万元；5.协议签订时，信用社口头承认陶承金和黄兴顺从2007年1月1日起开始对房屋行使权利；6.2007年6月4日房屋交付后，陶承金和黄兴顺采用同一《租房协议》分别对房屋进行出租；7.黄兴顺办理房地产权证后，陶承金、帅泽玲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颁证，法院认为应当主张民事权利，与房地产权证无关。综合以上事实，陶承金方认为双方系共同出资购房的事实成立。黄兴顺、姚淑芬再审辩称，陶承金、帅泽玲的再审请求、事实及理由均不成立。一是所称的合伙购房协议不存在，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二是黄兴顺未让姚淑平代收20000元，该收条也是陶承金自己书写；三是信用社主任所述不是事实；四是租赁协议是陶承金提供的格式合同。综上，请求驳回其请求。再审庭审中，陶承金、帅泽玲向本院提交（2010）黔法民初字第02610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明陶承金向黄兴顺出具6万元欠条1张（载明总房款20万元，尚欠6万元，但只作账务列示），双方是合伙购买房屋，陶承金一再要求对方出示该证据，但对方一直不提供。黄兴顺、姚淑芬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证明的事实不能成立，在该案中，陶承金是被告，本案二审中对此专门做了询问。本院审查认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应当作为本案证据采信。该案是黄兴顺、姚淑芬（原告）诉陶承金（被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庭审笔录，核对该笔录总第180-181页记录表明，黄兴顺在该记录中只说陶承金自己写了一个20万元的条子，但对条子的性质、载明的具体内容及该条子是否交付均未作说明，再审中也未对陶承金所说之事实予以承认，本院不能据此认定上述欠条存在并属黄兴顺掌握，不能达到陶承金、帅泽玲的证明目的。黄兴顺、姚淑芬向本院提交（2010）黔法民初字第02610号案件庭审笔录、抗诉申请书，拟证明陶承金对所称口头协议的内容知道向检察院申请抗诉才明确。陶承金、帅泽玲质证认为，其向检察院提起抗诉是事实，前面的案子的请求没有异议，自己并没有承认对方的事实及请求，两个案子的案由也不一样。本院审查认为，对抗诉申请书陶承金、帅泽玲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对庭审笔录与陶承金、帅泽玲提供的笔录一致，本院予以认可。通过对庭审笔录记载与抗诉申请书对比可见，对争议房屋如何分割陈述一致，且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对双方分别出资多少均有明确陈述，其所述情况与抗诉申请书中陈述一致，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黄兴顺的证明目的。本院再审查明，本案的事实争点是：讼争房屋是黄兴顺、姚淑芬出资购买，还是黄兴顺、姚淑芬与陶承金、帅泽玲共同出资购买。因陶承金夫妇主张共同购买，但黄兴顺夫妇予以否认，且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故对双方是否存在共同购买，应当对双方当事人所举示的证据证明力进行比对后，进行综合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陶承金夫妇主张共同购买，提交了购房款收条、房屋出租协议、租金计算账务、乔迁新居的嘉宾礼薄、用电手册及电费收据、有线电视使用证、讼争房屋照片、房屋装修照片及证人证言；黄兴顺夫妇主张单独购买，提交了与尹国忠、易金莲以及重庆市黔江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及房屋产权证。经核对上述证据，陶承金夫妇举示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或传来证据，黄兴顺夫妇举示的系直接证据、公文书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一）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四）直接证据的证明力一般大于传来证据”的规定，黄兴顺夫妇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陶承金夫妇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在黄兴顺、姚淑芬诉陶承金、帅泽玲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陶承金夫妇的主要抗辩理由即是讼争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该案经一审、二审及再审审查，均认定黄兴顺、姚淑芬是争议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且对陶承金夫妇提出的因讼争房屋所支出的14万元及相关损失，已告知其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生效判决已经认定的事实，本院应当予以确认。综上，依据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讼争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讼争房屋只办理一个产权证，仅是一种事实状态。对在交房后双方分别对水、电、闭路电视进行上户并对外出租的事实，因讼争房屋系黄兴顺夫妇委托陶承金夫妇进行管理，均不能达到陶承金夫妇主张的该房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并对讼争房屋各自所有部分有口头协议这一事实的证明目的。对陶承金夫妇在再审中提出首笔定金100000元由其支付并在该定金支付后继续筹措资金的理由，经核实一审证据，石会信用社的收条载明该款系由陶承金代黄兴顺所交，并不能证明系陶承金以自己名义向石会信用社缴纳购房款，故对双方在2009年结算时陶承金累计向黄兴顺支付的140000元购房款，因为双方合伙购房的事实不能成立，陶承金夫妇可依债权请求权向黄兴顺夫妇主张返还，但并不能据此认定讼争房屋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上述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的，应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陶承金夫妇主张系双方共同出资购买，即应对该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经过本院对双方当事人举示的证据进行审核认定，陶承金夫妇举示的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或传来证据，黄兴顺夫妇举示的系直接证据、公文书证，黄兴顺夫妇所举示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陶承金夫妇所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且在黄兴顺、姚淑芬诉陶承金、帅泽玲等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中，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2011）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368号民事判决、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1）渝高法民申字第01396号民事裁定书均认定黄兴顺、姚淑芬是争议房屋合法的所有权人。据此，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讼争房屋是陶承金夫妇与黄兴顺夫妇共同出资购买，故其请求，不能得到支持。综上，再审申请人陶承金、帅泽玲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其相应的请求不能得到支持。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054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陶承金、帅泽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庆华代理审判员  万华瑜代理审判员  冉 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坚会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