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5)中区法民初字第11317号原告甄必麒，男，汉族，1945年11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代理人曹辉林，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杨尚华，男，汉族，1947年10月11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江北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曹辉林，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杨素兰，女，汉族，1956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曹辉林，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赵天群，女，汉族，1962年8月2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代理人曹辉林，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告李光庆，男，汉族，1954年9月28日生，身份证地址重庆市渝中区，现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曹辉林，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胡陵，男，汉族，1958年3月28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安宁，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与被告胡陵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琼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徐真、人民陪审员龙先碧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江明鸣担任法庭记录。本案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及其委托代理人曹辉林、被告胡陵及其委托代理人安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诉称，原、被告均系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属于集体性质）职工，1999年8月30日，全体职工一致通过《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企业解体职工货币安置办法》，并选举职工代表30人组成常委会，负责货币安置后对“退休管理小组”监督管理工作；选举白成、程绪华两人组成退休人员管理小组，白成任组长。2000年9月27日，被告胡陵等人以职工签名为由，组成所谓的九人小组，强行要求退休人员管理小组交权，并获取企业公章，一人独揽大权。鉴于被告十余年来拒不向30人常务会汇报工作，也未向全体职工报告企业相关情况，2012年12月20日下午，企业职工在重庆市商业委员会全程监督下，召开了企业职工大会，会上表决通过罢免被告胡陵“退管小组”（对外为企业法人）的决议，同时选举原告五人负责“退管小组”工作。但被告胡陵拒不执行职工大会决议，不交接工作，拒不交出企业公章、合同章、财务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营业执照、法人代码证、银行开户许可证及企业全部财务档案，给企业处理遗留问题带来困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始终没有交给原告。企业的公章、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等属于企业的财产，由企业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包括企业职工、管理人员等在内的任何人均无权占有，应由企业依照企业章程及相关法律的规定交由企业相关人员掌管。原告认为，企业已经罢免被告胡陵职务，被告无权继续持有企业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人名章等企业财产，就应该及时交接工作，将相关印鉴、证件交还企业，被告拒不交付，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和企业的合法权益，特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将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代码正副本、法人代码IC卡、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国税、地税）、一般纳税人证书、银行开户许可证、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会资料返还给原告；2、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利用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从事商业活动，损害重庆市菜园坝豆制品厂利益的行为。被告胡陵辩称，1、甄必麒等72人系已与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解除了劳动关系，且已达到法退休年龄，其不是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职工，也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是职工大会的合法主体，其投票不具有法律效力，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企业法人的人事任免由企业内部决定，系企业内部事务，重庆市商业委员会组织并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越权行为、属于违法行政行为，不产生任何行政、民事法律效力。企业法定代表人的变更、证照的制作均系工商行政部门的职权，因此，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并不是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原告可以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求助。3、被告不是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厂长（经理）、副厂长（副经理），不属于职工大会罢免职务范围。4、本案案由为公司证照返纠纷，为给付之诉，而原告的第二项诉讼为确认之诉，与本案案由无关，法院应判决驳回，原告应另行起诉。5、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有侵占、隐匿、转移第一项诉讼请求所诉的公司证照的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系1956年由私人作坊合营而成的集体企业，主要生产传统豆制品，1995年3月15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办理了工商营业执照，工商营业执照载明类型为集体经济，住所地在重庆市渝中区珊瑚湾180号，注册资金16万元，经营范围为豆制品制造、加工。1991年10月，因修建菜元坝立交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厂房被拆迁，其间该厂与拆迁人一直未就安置问题达成协议，1996年10月，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在外滩商城5栋第9层安置了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210.2平方米的非住宅用房，1999年1月，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在外滩商城2小区第3层（现中建一小区2-1栋三层1号）安置了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207.43平方米的非住宅用房。1999年6月，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在外滩商城2小区第1层（现中建一小区2-1栋底层25号）安置了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8.69平方米的非住宅用房。由于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新建的还建厂房一直未建成，1999年7月，经市政府协调，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和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签订了《拆迁房货币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除在外滩商城已安置的421平方米的房屋外，重庆房地综合开发公司再一次性货币安置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450万元。1999年4月7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就企业走向问题进行投票表决。经全体职工表决，全票赞成企业解体、职工货币安置的意向。1999年8月30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再次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应到职工101人，实到职工84人，全厂职工通过选举，成立了由职工30人组成的“企业解体、货币安置职工”工作常务会，该工作常务会负责制定企业货币安置的具体实施办法并全权处理相关事宜。当日，30人工作常务会召开第一次会议，选举产生了6人执行小组（白成、肖琬贞、杨素兰、杨尚华、甄必麒、胡陵），30人工作常务会授权6人执行小组制定企业解体、货币安置职工的实施办法，然后报30人工作常务会审议，再报全体职工大会通过。6人执行小组在企业货币安置工作结束后，将情况总结上报常务会即自行解散。1999年10月，6人执行小组制定了《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企业解体职工货币安置办法》，其中第十一条内容是“成立退休人员管理小组”（简称退管小组），退管小组由全体职工大会选举二人组成，其职责是管理退体人员相关的年节看望、善后处理等事务。外滩商城房屋未卖出前的管理工作概由退管小组代理。在外滩商城房产卖出过程中，必须经由30人会议审核认定，退管小组必须建立帐目，保证退管工作的顺利稳定，直至全部退休人员善后为止。1999年10月15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再次召开全体职工大会，职工应到128人（含退休职工27人），在册职工101人，发票105张，投票104张，《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企业解体职工货币安置办法》以赞成票70张、反对票34张，获得通过。同时，选举白成、程绪华两人组成“退管小组”。1999年12月13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制定了《人员安置名册及补偿数额》，决定外滩商城426.9平方米商业用房，待卖出后在全额分配职工范围内进行二次分配。1999年12月14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上级单位重庆市山城豆制品总厂同意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解体及货币安置职工，并将《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关于实施企业解体、货币安置职工的报告》转报重庆人道美蔬菜副食连锁公司，1999年12月15日，重庆人道美蔬菜副食连锁公司作出批复，同意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实施企业解体、货币安置职工。1999年12月17日，重庆市商委、重庆市体改委对重庆人道美蔬菜副食连锁公司作出的《关于菜元坝豆制品厂实施〖企业解体货币安置职工的报告〗的批复》进行了备案。1999年12月28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100名职工根据该厂全体职工大会的决议，自愿提交了选择货币安置、自谋职业、按企业制定的职工货币安置办法领取安置费、同时与企业终止劳动人事关系的申请书。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向职工发出了《终止（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同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100名职工领取了货币安置费，与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正式解除了劳动人事关系。其中包括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胡陵。由于种种原因，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在对职工进行货币安置后，一直未办理清算解体手续。2000年8月，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在重庆人道美蔬菜副食连锁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应到职工100人，实到职工70人，此次职工大会通过两项决议：1、罢免白成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法人代表资格。2、选举胡陵为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新的法人代表。2000年9月，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企业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2000年9月14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原厂长白成向胡陵移交了该厂的工商营业执照正本及副本、该厂的税务登记证正本。同年9月27日，肖琬贞向赵天群移交了现金支票、转账支票、收据等财务资料。2000年11月20日，赵天群将其印章移交给曹桂英保管。由于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有很多遗留问题未解决，2012年12月20日，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部分职工共72人在渝中区枇杷山公园召开会议，在71人同意、1人反对的情况下，该次会议决定：1、罢免胡陵的企业法定代表人资格；2、选举甄必麒（组长）、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五人处理厂房善后工作。现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五人起诉来院，要求胡陵交出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营业执照正副本、法人代码正副本、法人代码IC卡、税务登记证正副本（国税、地税）、一般纳税人证书、银行开户许可证、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章和法定代表人人名章、财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等财会资料；2、要求胡陵立即停止利用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从事商业活动。庭审中，根据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的申请，本院到渝中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调取了侦查员询问胡陵的笔录、询问租赁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房屋的租赁户的笔录、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与租赁户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等，查证如下：1、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从2001年9月起委托重庆市全全商贸有限公司出租中建一小区2-1栋底层25号和中建一小区2-1栋三层1号两处房屋，每年租金11340元，由胡陵和该厂另一位男性职工共同收取租金，胡陵出具收条，男性职工加盖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的财务章。最近的租金收取到2013年2月28日。2、中建5号楼南楼9层（210平方米）出租给周发国，月租金1000元。上述事实，有《关于企业解体、职工货币安置的报告》、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工商档案材料、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等证据为证，并经当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重庆市菜园坝豆制品厂是企业法人。企业法人使用印章、证照，具有证明和确定其主体资格和能力的法律效果，故企业法人对其印章、证照享有专用权、使用权和支配权。企业法人的印章、证照虽然为具体的自然人掌管和占有，但该自然人的掌管和占有必然是基于企业法人的授权，方为有权掌管和占有。同理，企业法人的财会账簿及财务资料亦是如此。审理中已查明，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均已于1999年12月与重庆菜园坝豆制品厂解除了劳动合同关系，且在处理该厂遗留问题的各次全体职工大会中也没有授权上述自然人对企业的印章、证照、财会账簿及财务资料进行掌管和占有。同时，上述自然人要求判令被告胡陵立即停止利用重庆市菜元坝豆制品厂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对外从事商业活动，损害重庆市菜园坝豆制品厂利益的行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即使被告胡陵实施了上述损害企业利益的行为，被侵权人也是企业自身，而非本案五位自然人原告，故理应由企业提起诉讼。综上，本案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甄必麒、杨尚华、杨素兰、李光庆、赵天群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谢 琼代理审判员 徐 真人民陪审员 龙先碧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江明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