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湘01民终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易铁夫，该村主任。委托代理人黎镇宇，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灿锋。委托代理人陈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林波。委托代理人陈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法定代理人王林波，系王某之父。委托代理人陈雷，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居公塘村民小组。负责人王示军，系该组组长。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路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贺灿锋、王林波、王某、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居公塘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居公塘组）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5）天民未初字第00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贺灿锋、王林波系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居公塘组村民，王某系贺灿锋、王林波之子，2007年1月29日登记落户在居公塘组，2004年6月8日获得了独生子女证。居公塘组从2004年起至2015年5月按人平均到每一个村民分配补偿款100912元。具体分配为：2004年至2005年3月按人平均到每一个村民分配补偿款为5719元，2005年7月至2006年1月为2890元，2006年2月至2007年2月为32950元，2007年8月至2008年3月为42013元，2009年5月至2011年3月为5110元，2011年4月至2012年3月为4730元，2012年4月至2012年3月为2100元，2013年3月至2015年5月为5400元。贺灿锋、王林波、王某虽领取了上述款项，但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居公塘组未发放给贺灿锋、王林波、王某。另查明：贺灿锋、王林波、王某向原审法院撤回诉讼请求中要求新路村委会、居公塘组连带支付其2013年前的集体收益金额95512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口登记卡、居民身份证、结婚证、独身子女证、居公塘组分配表、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土地依法被征用所获得的土地补偿款和其他土地收益款，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全体成员所有。本集体成员可以通过民主议定的方式对土地补偿费及土地收益款的使用、分配做出决定，但不得损害集体成员应当享有的合法权益。贺灿锋、王林波、王某的户籍所在地为居公塘组，是居公塘组的成员，且王某系独生子女，贺灿锋、王林波、王某符合独生子女家庭应当增加一人份额土地补偿款和其他土地收益款的款项发放条件。居公塘组未向其发放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侵害了三人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合法权益，但王某系于2007年1月29日登记落户在居公塘组，应当从王某登记落户之日起发放土地补偿款和其他土地收益款，贺灿锋、王林波、王某要求居公塘组给付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居公塘组系新路村委会下设的村民小组，新路村委会有义务对属于本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进行管理、监督，保障村民财产权和其他合法权利，新路村委会未对居公塘组的资金发放过程尽到管理、监督的责任，导致贺灿锋、王林波、王某的权利受到侵害，对此新路村委会存在过错，应对居公塘组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据此，新路村村委会辩称其不承担责任，不予支持。贺灿锋、王林波、王某撤回诉讼请求中要求新路村委会、居公塘组连带支付2013年前的集体收益金额共计95512元，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置，予以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四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居公塘村民小组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性补发给贺灿锋、王林波、王某集体经济收益款共计5400元。二、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对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居公塘村民小组应承担的上述义务承担补充给付义务。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340元，减半收取1170元，由原告贺灿锋、王林波、王某承担1070元，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居公塘村民小组承担100元。上诉人新路村委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贺灿锋、王林波、王某所主张的款项是居公塘组的集体收益，该款项的收取和发放均由居公塘组自主决定，新路村委会未参与，故新路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判决新路村委会对居公塘组的义务共同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被上诉人贺灿锋、王林波、王某针对新路村委会的上诉意见答辩称：村民组织法没有赋予村民小组分配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和征地补偿款的权限，应该由村民委员会组织召开村民会议，按照程序来制定分配方案，新路村委会没有履行法定义务，直接侵害了贺灿锋、王林波、王某的合法权益；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方案的制订主体系新路村委会，居公塘组的土地均由新路村委会对外签订协议，补偿款均由新路村委会统一领取和发放，新路村委会与居公塘组应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新路村委会虽主张涉案款项系居公塘组的集体收益，但在本院二审中，其并未举证加以证明。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新路村委会是否应对涉案的集体收益分配款项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地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贺灿锋、王林波、王某的户籍所在地为居公塘组，是居公塘组村民，均具有居公塘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有与居公塘组其他成员同等的权利。贺灿锋、王林波、王某一家属于独生子女家庭，根据《湖南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项“农村集体经济组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征地补偿费时，对独生子女家庭增加一人份额”之规定，居公塘组在分配集体经济收益、土地补偿款时应当向贺灿锋、王林波、王某增加一人份额。故贺灿锋、王林波、王某请求增加一人份额，符合有关法律和政策规定，法院应予支持。其次居公塘组制定具体分配方案并发放上述款项，该分配方案剥夺了贺灿锋、王林波、王某应当享有的土地补偿款，构成直接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足以导致全部损害后果的发生，故居公塘组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法律责任。第三，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形，本院认为，新路村委会应当承担补充责任，其理由如下：1.《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条第三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可以根据村民居住状况、集体土地所有权关系等分设若干村民小组村”。由此可见，村民小组的有无和设立由村委会决定，村委会对村民小组在事关全体村民重大利益的事项上（诸如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等）具有一定的监督、管理和指导职责。本案中，新路村委会没有对居公塘组发放集体收益款项尽到合理的监督、指导之责，主观上虽无与居公塘组共同实施侵权行为的意思联络和侵权故意，但客观上放任了居公塘组的违法分配行为，主观形态上属于过失；2.从物权法的角度来看，新路村委会作为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其有义务保障符合分配条件的村民获得应有的分配款项，但事实上其未尽到所有权人的管理之责；3.不管是基于对居公塘组分配集体收益款项怠于监督和指导所产生的民事责任，还是作为土地所有权人疏于管理之责，新路村委会的行为均不足以单独导致本案全部损害后果的发生，亦即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规定的连带责任的构成要件；新路村委会的行为与居公塘组的直接侵权行为从性质上讲存在明显差异。综上，从适度倾斜保护处于相对弱势地位的当事人的审判理念出发并结合衡平原则，本院认为新路村委会宜在其过错大小范围内对集体收益款项的给付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具体责任的大小本院将根据个案的情形予以确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上诉人新路村委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2340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先锋街道新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霞审 判 员  陈瑶代理审判员  李芳二０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颖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