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云03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某甲(又名陈X)，男，1983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大学文化，现役军人。委托代理人李劲松，云南天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女，l95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退休工人。委托代理人周云喜，罗平县社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俞某某，女，1982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大学文化，工人。上诉人陈某甲因与毛某某、俞某某继承纠纷一案，不服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劲松，被上诉人毛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周云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继承人陈某某是原告(反诉被告)陈某甲之父，被继承人陈某某于l993年6月离婚，后与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同居生活，第三人俞某某与被继承人、被告(反诉原告)共同生活在一起，被继承人与被告(反诉原告)共同将第三人俞某某抚养成人，第三人俞某某婚后仍与被继承人、被告(反诉原告)生活在一起，被继承人生病后，第三人俞某某与被告(反诉原告)一起照顾被继承人；2015年4月1日被继承人因病死亡，被继承人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死亡后，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和第三人均认可被继承人与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共有价值130万元的两套房产，其中和光商住小区XX商品房所有权人为毛某某，共有人为陈某某；振兴街(豪洋时代广场XX)商品房所有权人为陈某某，共有人为毛某某，经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和第三人在法庭调查中认可确认，和光商住小区XX商品房价值600000元，振兴街(豪洋时代广场XX)商品房700000元；另外，被继承人死亡时工资卡有现金为123．82元，原告(反诉被告)、被告(反诉原告)和第三人均认可被继承人去世后，丧葬费及抚恤金86316．02元，被原告申请冻结在锌电公司。原告(反诉被告)为处理被继承人后事，开支为84876元。原判认为，原告陈某甲(反诉被告)是被继承人陈某某之子，被继承人陈某某没有遗嘱，原告陈某甲(反诉被告)请求继承陈某某遗产的诉讼请求部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俞某某要求作为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遗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认为自己与被继承人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俞某某自幼与被继承人生活在一起，由被继承人与被告共同抚养成人，第三人成家后仍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直至被继承人病逝，第三人事实上已成为了被继承人的养女，形成了养父母子女关系，第三人对被继承人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原告陈某甲(反诉被告)请求确认其为唯一继承人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反诉认为原告(反诉被告)处有属于被告(反诉原告)和被继承人所有的被继承人工资卡现金为254625．34元的诉讼请求，因被继承人死亡时，仅剩l23．82元，只能认定l23．82元为被继承人遗产。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认为与陈某某是事实婚姻关系，因原告(反诉被告)证实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与陈某某不是事实婚姻关系的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大于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的证人证言，其事实婚姻关系不成立，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反诉中证明自己与被继承人是事实婚姻的证据不充分，主张被继承人有欠款的证据不足，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反诉请求以被继承人妻子的身份继承被继承人遗产以及以遗产清偿债务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为两套价值1300000元的房屋的一半，即650000元以及在原告处的l23．82元现金，共计650123．82元。被继承陈某某遗产应除去原告(反诉被告)为处理被继承人后事的84876元归原告(反诉被告)所有外，被继承人遗产还剩563807．8元，以及属于继承人所有的丧葬费及抚恤金86316．02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与第三人继承和分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和光商住小区XX的商品房归原告(反诉被告)陈某甲所有。二、位于振兴街(豪洋时代广场XX)商品房归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所有。三、在锌电公司的丧葬费及抚恤金86316．02元归第三人俞某某享有。四、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某甲补给第三人俞某某1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五、由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补偿第三人俞某某50000元，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六、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陈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七、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陈某甲负担58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负担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2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毛某某负担。宣判后，陈某甲不服，以一审认定第三人俞某某与被继承人陈某某形成事实上的养女关系，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于1992年4月1日生效后，就不再有事实收养关系的存在，陈某某不符合收养子女的条件，收养必须办理登记手续，俞某某与其母亲毛某某在一起生活，其母亲有抚养能力，无需收养；一审法院认定继承人遗产不完全等为主要理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二、依法确认陈某甲为陈某某遗产的唯一合法继承人；三、改判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为：1、被继承人陈某某在罗平锌电公司的丧葬费和抚恤金86316.02元由上诉人陈某甲一人继承，2、由被上诉人毛某某补给上诉人陈某甲50000元，3、由被上诉人毛某某归还上诉人应当继承的被继承人陈某某的遗产299207.07元，4、驳回被上诉人俞某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四、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毛某某答辩称：毛某某与陈某某构成事实婚姻，对陈某某的遗产有继承权，一审法院不认定为事实婚姻是错误的，请二审法院改判；原判只对毛某某名下的陈某某遗产进行处理，却对上诉人占有的259630.17元遗产只字不提，一审判决不公；上诉人提出的299207.07元已全部用于医治陈某某，如果上诉人要这些钱，就请上诉人去棺材里找他爹去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并对上诉人占有的259630.17元遗产进行处理。被上诉人俞某某答辩称，对于一审判决认定我与陈某某构成养子女关系，进而有继承权没有异议；对原判对上诉人占有的259630.17元遗产未作认定和处理有意见，我对这259630.17元遗产有继承权。二审中，各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被上诉人俞某某系俞某甲与被上诉人毛某某之女，出生于1982年3月15日，1990年9月19日，毛某某经起诉后与俞某甲达成离婚调解协议，双方离婚，俞某某由毛某某抚养。上诉人陈某甲系陈某某与丁茂仙之子，1993年6月14日陈某某与丁茂仙调解离婚，陈某甲由陈某某抚养。之后，陈某某与被上诉人毛某某未依法办理婚姻登记手续即同居生活。1994年6月4日，罗平县人民法院作出（1994）罗民初字第18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丁茂仙要求变更陈某甲抚养权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1日，陈某某因病死亡。陈某甲于2015年7月2日以毛某某为被告提起继承纠纷之诉，罗平县人民法院受理本案后，俞某某于2015年8月14日提交《追加原告申请书》，以其与死者陈某某已经形成法律扶养关系的共同生活型继父母子女关系为由要求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继承，毛某某则于2015年9月14日向罗平县人民法院提交了《民事反诉状》。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明确表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被继承人父母先于被继承人死亡，被继承人死亡后，被继承人与被上诉人毛某某共有价值130万元的两套房产，其中和光商住小区XX商品房所有权人为毛某某，共有人为陈某某；振兴街(豪洋时代广场XX)商品房所有权人为陈某某，共有人为毛某某，和光商住小区XX商品房价值600000元，振兴街(豪洋时代广场XX)商品房700000元；另外，被继承人死亡时工资卡有现金为123．82元，被继承人去世后，丧葬费及抚恤金86316．02元，被陈某甲申请冻结在锌电公司。上诉人为处理被继承人后事，开支为84876元。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被上诉人俞某某是否具有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的主体资格。一审诉讼过程中，俞某某始终以其与被继承人陈某某之间已经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为由，要求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参加继承。但继父母子女关系，是由于生父母一方死亡，另一方带子女再婚，或者生父母离婚后另行再婚形成的，它是一种姻亲关系，这也体现于我国现行法律体系中，唯一对继父母子女关系作出法律规范的正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本案中，俞某某的生父母离婚后，被上诉人毛某某虽带领俞某某于1993年后与被继承人陈某某共同生活，但由于毛某某与陈某某并未依法办理婚姻登记，未形成婚姻关系，故陈某某与俞某某之间亦没有形成法定继父女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俞某某提出的其与被继承人形成继父母子女关系的主张正确，但一审法院在当事人未变更其诉讼请求的情况下，认定被继承人与俞某某之间形成养父女关系不当，显属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对收养人、送养人与被收养人的条件、收养的形式要件等都作出了明确规定，被继承人陈某某与被上诉人俞某某明显不符合法定收养关系成立的相关规定，原判有法不依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陈某甲提出确认其为陈某某遗产唯一法定继承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其提出由被上诉人毛某某归还上诉人应当继承的被继承人陈某某的遗产299207.07元的上诉请求，因缺乏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宣判后，毛某某、俞某某并未依法提起上诉，故其提出对上诉人占有的259630.17元遗产进行处理的答辩请求本院不作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收养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七项。二、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15）罗民初字第10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三、由被上诉人毛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补偿上诉人陈某甲财产折价款人民币50000元。四、被继承人陈某某的丧葬费及抚恤金人民币86316.02元归上诉人陈某甲所有。五、驳回被上诉人俞某某要求继承陈某某遗产的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陈某甲的其它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72元由上诉人陈某甲及被上诉人毛某某各负担65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陈 宁审判员 丁 红审判员 余 瑾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张雪怡-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