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石民二终字第01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世良，男，193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明，男，1960年7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梁永慧，河北中京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义明，男，195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代理人刘永志，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长安区。 上诉人张世良、张建明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高伟和张世良系夫妻关系，双方有三个儿子，长子张义明，次子张建明，三子张某。高伟因病失语、半身不遂、没有生活自理能力，张世良耳聋、视网膜病变、看不清楚。高伟和张世良曾有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两套，一套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另一套位于石家庄市长安区。2011年3月18日，一份《委托书》为高伟委托张世良出具房产赠与合同，赠与人高伟、张世良，受赠人张某，高伟名下有房屋一套，坐落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56.0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现赠与人高伟与张世良自愿将上述房产赠与张某所有。达成协议如下：赠与人将坐落在石家庄市长安区的房产赠与受赠人张某，受赠人张某愿意接受上述赠与房产，高伟委托张世良代办上述赠与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石家庄市金实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一份，见证律师王鹏、王鸿福，见证该房产赠与事宜。证人张建明、张某证实，均知道赠与一事，但从未听说父母将201室房屋卖给张义明。2011年3月18日，另一份《委托书》写明：委托人高伟与张世良是夫妻，高伟名下有房屋一套，坐落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58.9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高伟与张世良自愿将以上房屋出售。因办理以上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事宜，高伟自愿委托受托人张世良为代理人，办理有关的手续，代理权限为：代签以上房屋买卖契约，委托人对房屋买卖契约的条款不作特殊约定，代办以上房屋产权交易的过户登记手续，代理期间受托人所签署的有关法律文件，委托人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石家庄市金实律师事务所出具律师见证书一份，见证律师王鹏、王鸿福，见证该房屋买卖事宜。2011年3月18日有谈话笔录一份，内容为：“律师问：我们是河北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关于高伟赠与在其名下的坐落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56.0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的房屋给三儿子张某和高伟委托张世良处分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58.9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的房产的事宜，现向你们询问一些有关情况可以吗？高伟：可以（点头）。律师：高伟、张世良您是自愿赠与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56.0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的房屋给三儿子张某吗？高伟是自愿委托张世良代办上述赠与房产的过户登记吗？高伟：（点头）。律师：高伟您是自愿委托张世良出售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58.9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证长字第××号）的房子吗？高伟：（点头）。律师：你们家其他人有异议吗？高伟：（摇头）。律师：张世良你对高伟这个行为有什么异议或者其他想法吗？张世良：没有。律师：张义明你对你母亲的这个行为有什么异议或者其他想法吗？张义明：没有。律师：张建明你对你母亲的这个行为有什么异议或者其他想法吗？张建明：因为我母亲现在思维清楚，她自愿处理她的财产，我没有异议。律师：张某你对你母亲的这个行为有什么异议或者其他想法吗？张某：因为我母亲现在思维清楚，她自愿处理她得财产，我没有异议。律师：你们还有其他要说的吗？答：没有了。律师:请核对以上笔录，如无误请签字确认。”现石家庄市长安区已过户至张某名下。2011年5月19日有《石家庄房地产买卖契约》一份，卖方为高伟，买方为张义明，房屋坐落为石家庄市长安区，建筑面积为58.99平方米，价款为306000元，甲方签字为高伟（未摁手印）、代理人张世良（摁手印），乙方张义明（摁手印）。现石家庄市长安区已过户至张义明名下。石家庄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白自强表示，对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房屋是该工作人员上门服务的，白自强表示张世良是高伟的受托人，张世良知道卖房子，他们是要把房屋过户给大儿子。该房产证已经过户至张义明名下，张义明未给付高伟房款。经高伟申请鉴定，委托河北公安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1年5月19石家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高伟及张世良签字是否与张世良所写样本材料上笔迹为同一人书写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高伟笔迹与样本材料上的笔迹为同一人书写，张世良笔迹与样本材料上的笔迹为同一人书写。 以上事实，有双方陈述、提交的委托书、律师见证书、房地产买卖契约等证据在卷佐证。 原审法院认为，高伟与张世良系夫妻关系，张世良、高伟系张义明的父母。高伟虽然现在失语，但是在2011年3月仍能够表达自己的意思，律师谈话笔录显示出对于石家庄市长安区是否出售有询问，高伟点头。对该律师见证书和律师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河北公安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于2011年5月19日《石家庄房地产买卖契约》上高伟、张世良签字的鉴定结论为与张世良签字样本材料为同一人书写，予以认可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有效。石家庄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工作人员到家中对房屋过户进行上门服务，并且对高伟的代理人有询问，张世良对房管局工作人员表示知道把房屋过户给张义明。现张义明已经将房产证过户至其名下，对于高伟主张其和张义明签订的《石家庄房地产买卖契约》无效的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为：驳回高伟的诉讼请求。 判后，高伟不服，上诉称：一、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存在以下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没有查清上诉人及其监护人的行为能力。上诉人和丈夫张世良在2011年3月都是限制行为能力人。2、原审判决称律师谈话笔录和律师见证书是真实的，这一说法是错误的。2011年3月律师的谈话律师就没有向高伟询问，只是拿出事先打印好的律师询问笔录让在场人签字。是被上诉人的妻子李素荣与见证律师恶意串通，欺骗上诉人的结果。买房的事实不存在。3、被上诉人的妻子李素英找的石家庄市房管局工作人员一人上门服务，见证律师也是李素荣联系委托，她与本案具有明显的利害关系。当时工作人员也没有说明是在买卖契约上签字，只是误导让张世良签字。上诉人至今没有收到一分房款，更说明不存在卖房事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上诉人及其监护人都是限制行为能力人，应适用合同法第47条限制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有效。因此买卖合同无效。原判引用第60条规定是错误的。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高伟在2014年8月24日去世，本院中止审理本案，向高伟的全部法定继承人释明需申请参加诉讼，2014年9月29日高伟的继承人张世良（高伟之夫）、张建明（高伟之次子）向本院申请参加诉讼，高伟之三子张某电话中表示不参加诉讼。本院准予张世良、张世明二人以上诉人的身份参与诉讼。2011年3月18日，石家庄市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鹏、王鸿福律师出具的《律师见证书》内容为“委托事项：委托人高伟、张世良是夫妻，二人自愿将高伟名下坐落在石家庄长安区室（建筑面积58.99平方米，产权证号：石房权长字第××号）的房产出售。现因办理以上房屋产权过户登记事宜，高伟自愿委托受托人张世良为代理人，办理有关手续。委托双方签有《委托书》，并委托律师见证。见证结论：见证律师根据委托双方提供的身份证、婚姻关系证明、房屋所有权证、委托书及其他证明，并询问了有关情况，作出见证结论如下：一、委托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二、委托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出于自愿，在律师面前，亲自在委托书上签字、按指纹。三、委托双方的行为符合我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的规定。见证律师王鹏、王鸿福。”上诉人在本院庭审时提供的证据为高伟2014年7月的住院记录，1990年以后的病历3份；张世良住院病历，张世良2005年、2007年住院病历，共计7份，证明高伟、张世良系限制民事行为人。被上诉人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提交2014年9月24日张某书写的证明一份：“2011年3月18日，律师所做的谈话笔录、委托书、律师见证书是我父母意识清楚自愿的情况下做出的。谈话笔录、委托书上的签字是我亲自签字的，其它的签字也是由本人亲自签字的，没有任何虚假”上诉人质证称，对此不认可，证明内容与一审时相矛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案经调解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本院认为，2011年3月18日高伟与其夫张世良自愿签订了一份《委托书》，约定代理期间张世良所签署的有关法律文件高伟均予以承认并承担法律责任。同日，河北金实律师事务所律师王鹏、王鸿福就高伟与张世良签订的《委托书》出具了《律师见证书》并制作了《谈话笔录》，《律师见证书》中见证结论称“见证委托双方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谈话笔录》上张建明、张某二人签字确认表示母亲现在思维清楚，张世良、张义明、张建明、张某四人均签字确认表示对高伟自愿处理财产（石家庄市长安区、30-3-201室）没有异议。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张世良、张建明提供的住院病历复印件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高伟、张世良系限制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对《律师见证书》以及《谈话笔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无不当。在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工作管理规定的前提下，考虑到高伟、张世良的身体状况欠佳，石家庄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的一名工作人员到家中对房屋过户进行上门服务。经该工作人员询问，张世良明确表示知道把房屋过户给张义明，张世良在《石家庄房地产买卖契约》签字后做了房屋产权变更手续，该签字由河北公安警察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张世良本人书写。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地产买卖契约真实有效，并无不妥。上诉人张世良、张建明是否收到房款，是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并不影响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张世良、张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赵连柱 审 判 员 宋广道 代审判员 史兆宏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红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