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栾川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农民。2015年2月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辩护人李云帅，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农民。2015年2月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叶某，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2015年2月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犯罪被栾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4日被逮捕。以上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栾川县看守所。栾川县人民法院审理栾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叶某、雷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5年12月2日作出（2015）栾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原审被告人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雷某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9月初，栾川县庙子镇四秋村村民潘某甲因需要资金，通过刘仁伟认识了被告人叶某，叶某将潘某甲借款的情况告诉了被告人刘某甲。9月11日，身在郑州的刘某甲委托叶某在栾川信达手机店与潘某甲签订了借款协议，由潘某甲之子潘某乙担保，潘某甲向刘某甲借款1万元，月息5分，期限两个月，并已履行。借款到期后，潘某甲未按协议及时还款且无法找到，刘某甲便找担保人潘某乙索要借款。2015年1月27日下午，被告人刘某甲将潘某甲到期不按时还款的情况告诉了叶某和被告人雷某，随后三人一同驾车到潘某乙所在的赤土店大东坡选矿厂找潘某乙讨要借款，因潘未上班讨要无果。2月3日下午2点多钟，被告人刘某甲再次联系叶某、雷某驾车到赤土店大东坡选矿厂找潘某乙讨要借款，因��某乙未在厂内，三人返回县城后又到潘某乙所住的陈家门阳光小区寻找潘某乙。当天下午4时左右，在阳光小区门口，刘某甲等三人见到了外出回到小区门口的潘某乙夫妇，刘某甲手推潘某乙头部将潘推到自己驾驶的车上，叶某、雷某分别坐在潘的两边，把潘某乙带到了刘某甲在栾川县城关镇南沟村八组（马家村）的“垒盈商贸公司（亦称茶社）”逼要借款。途中，恼怒的刘某甲对潘某乙进行了辱骂，又在潘某甲得知儿子被刘某甲带走后给刘打电话时，在电话中对潘某甲进行了长时间的谩骂。潘某乙被刘某甲、叶某、雷某带到刘某甲的商贸公司后，刘某甲喝令潘某乙站在室内两个茶台中间，再次对潘进行谩骂，催逼潘某乙打电话联系还款，雷某也对潘某乙进行了呵斥，而叶某则装作“好人”促使潘某乙尽快还款。数分钟后，潘某乙趁刘某甲外出到门外时，拿起手机��到了卫生间，并将门反锁，与妻、父电话联系。刘某甲回到屋后，得知潘某乙将自己反锁在卫生间内，要求潘开门并将手机要走，放至卫生间门口的冰柜上。之后潘某乙从卫生间走出坐在该卫生间门口的麻将机桌旁边的椅子上，随之出现口吐白沫、昏迷之症状，刘某甲等人发现潘某乙情况异常，在进行简单的救治后，即驾车将潘某乙送往栾川县人民医院抢救治疗，终因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潘某乙符合氰化物中毒引起急性缺氧窒息死亡的征象。另查明，案发后刘某甲赔偿被害人家属丧葬费2万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叶某、雷某各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2.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潘某乙毒物分析检验���告，证明潘某乙胃内容物、心血中均检出氰化物的事实。3.公安部物证检验报告，证明从潘某乙胃内容物、心血中检测出氰离子的事实。4.河南科技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潘某乙死亡原因的鉴定意见书，证明潘某乙因氰化物中毒引起急性缺氧窒息而死亡。5.潘某乙电话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2月3日潘某乙与潘某甲、王某等人电话联系的事实。6.借条，证明潘某甲借刘某甲1万元，由潘某乙担保。7.到案经过，证明三被告人的到案情况。8.视听资料，证明侦查机关对三被告人讯问时的同步录音录像资料。9.证人潘某甲的证言，证明自己向刘某甲借款1万元，其儿子潘某乙是担保人，借款到期后，叶某向其催要借款，在联系不上潘某甲的情况下，又找潘某乙讨要借款。2015年2月3日下午，潘某甲儿媳给潘某甲打电话说潘某乙被刘某甲等人带走，后刘某甲给潘某甲打电话说潘某乙正在县医院抢救。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潘某甲由于向刘某甲借款没有及时归还，其丈夫潘某乙作为担保人被刘某甲等人催要借款。2015年2月3日，刘某甲等人将潘某乙从家中带走，下午6点的时候，王某接到潘彦武电话，被告知其丈夫潘某乙在县医院急诊科抢救，王某到后发现其丈夫潘某乙已死亡。11.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下午5点左右，刘某甲和雷某、叶某还有一个陌生男子来到茶社，陌生男子从茶社厕所出来后口吐白沫的事实。12.证人吴某的证言、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3日下午，有一男子在刘某甲开设的茶社内死亡的事实。13.证人符某的证言，证明刘某甲在茶社内骂一个男子借钱不还的事实。1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刘某���在茶社内向一男子要钱，该男子从厕所出来后身体异样的事实。15.证人刘某乙、杜某的证言，证明潘某甲向刘某甲借款的事实。16.证人陈某、李某的证言，证明“雷朋”（雷某）和两个人一起到大东坡选厂找潘某乙要钱的事实。17.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供述，证明潘某甲以潘某乙作担保向刘某甲借款一万元。贷款到期后，由于潘某甲没有按期还钱，刘某甲就伙同叶某、雷某找到潘某乙，并将潘某乙带至刘某甲在大南沟开设的茶社内催促潘某乙还款。潘某乙从茶社厕所出来后身体出现异常，刘某甲便将潘某乙送往县医院，后潘某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18.原审被告人叶某供述，证明潘某甲从刘某甲处借钱，潘某甲的孩子是担保人，由于潘某甲借的钱一直没有还，刘某甲就找到叶某和雷某，让叶某和雷某一起去找潘某乙要钱。在见到潘某乙后，刘某甲让潘某乙上到刘某甲驾驶的车上，并将潘某乙拉到刘某甲在大南沟开设的茶社内，在茶社内刘某甲继续问潘某乙要钱并辱骂潘某乙。潘某乙在从茶社厕所出来后，说不舒服，刘某甲看情况严重就把潘某乙送到县医院。19.原审被告人雷某供述，证明刘某甲让雷某和叶某一起帮刘某甲讨要欠款，在找到潘某乙以后，刘某甲开车将潘某乙拉至大南沟刘某甲开设的茶社内，并骂着让潘某乙还钱。后潘某乙从茶社厕所出来身体出现异常，刘某甲看情况不对劲，就将潘某乙送往医院的事实。20.被告人刘某甲、叶某、雷某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原审被告人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审被告人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原审被告人刘某甲上诉称：1.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没有预谋将被害人带到其他地方进行讨要，在被害人与其一起去茶社过程中，其三人没有采取强制行为，在茶社内也没有进行辱骂、殴打，其行为不应认为是非法拘禁。2.被害人由于氰化物死亡，但毒物来源和被害人服毒动机未查清，被害人死亡与其没有因果关系。3.被害人出现异常后，其有积极救助行为，且愿意赔偿。4.应认定其自首、坦白等减轻、从轻情节。请求减轻、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没有非法拘禁的故意，没有客观行为，场所和时间不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2.受害人服毒氰化物来源不清，其自杀行为与刘某甲等人的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怀疑另有他因，且早有自杀倾向；3.刘某甲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结果加重犯，且有自首、初犯、偶犯、积极施救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应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雷某上诉称：1.其和叶某、刘某甲不是先有准备，没有犯罪动机和目的，到茶社也没有干涉被害人的活动自由，没有言语和行动上的刺激行为。2.被害人出事时其感到很意外，积极进行了抢救。被害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其立即报案。认为量刑过重。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基本相同，且经一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称无强制行为的辩护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刘某甲虽能主动投案，但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实施非法拘禁行为的事实，不能认定系自首。关于被害人的毒品来源、服毒动机不清楚，不影响认定被害��系由于被拘禁后发生的死亡结果。关于二上诉人有积极抢救行为的情节，原判量刑时已经予以考虑。本院二审期间，刘某甲亲属赔偿被害人潘某乙亲属7万元，取得潘某乙亲属谅解。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某甲、雷某、原审被告人叶某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刘某甲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雷某、叶某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可从轻处罚。鉴于刘某甲、雷某、叶某能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定性准确，但量刑过重，应予纠正。上诉人刘某甲、雷某关于没有非法拘禁行为的上诉意见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栾川县人民法院（2015）栾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雷某、叶某的定性部分，即“被告人刘某甲、雷某、叶某犯非法拘禁罪”。二、撤销栾川县人民法院（2015）栾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对原审被告人刘某甲、雷某、叶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25年2月3日止）四、原审被告人叶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五、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雷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4日起至2018年2月3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俊峰审 判 员  张瑞田代理审判员  郭 涵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史亚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