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云高民二终字第2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个旧市广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个旧市建设路45—**号。法定代表人马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婕，云南滇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戈力。委托代理人陈永福，云南云鼎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个旧市雷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个旧市沙甸柿花园。法定代表人谢权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雷。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个旧市大众物资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个旧市金湖西路**号。法定代表人马亚周，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个旧市广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戈力、原审被告个旧市雷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云公司）、原审被告个旧市大众物资总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红中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8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广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婕，被上诉人戈力的委托代理人陈永福，原审被告雷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雷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大众公司下落不明，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因调查需要，依法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0年11月29日，被告雷云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雷云公司向红河州建行借款30万元用于流动周转；借款期限自2000年11月29日至2001年11月28日；贷款利率按月息5.85‰，按季结算；红河州建行有权对逾期贷款在逾期期间按日利率万分之2.1计收利息。同日，大众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保证合同》，大众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签订合同当日，红河州建行向雷云公司发放了贷款。2001年6月22日，雷云公司再次与红河州建行签订《借款合同》约定：雷云公司向红河州建行借款100万元用于流动周转；借款期限自2001年6月22日至2002年6月21日；贷款利率按月息7.02‰，按季结息。同日，广众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担保保证合同》，广众公司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签订合同当日，红河州建行向雷云公司发放了贷款。借款期满后，借款人雷云公司和保证人大众公司、广众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红河州建行于2003年3月3日向红河州中院提起诉讼。其间，雷云公司、广众公司、红河州建行三方达成和解协议，广众公司同意继续为雷云公司提供连带担保责任，达成和解协议后，红河州建行即撤诉。2004年6月28日，红河州建行与信达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借款人雷云公司两笔借款合同项下截止2003年12月31日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2004年12月3日在云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信达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借款人及相应的担保人向信达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同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此债权转让至东方公司。2005年4月6日，信达公司、东方公司在云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东方公司作为债权受让人，要求借款人及相应的担保人向东方公司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2006年12月12日，东方公司又将该债权转让至GL公司。2007年1月16日，东方公司、GL公司在云南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债权转让后，GL公司分别于2008年11月26日、2010年11月3日两次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一起到北京市东区邮电局三源里邮电支局富华大厦邮电所将《义务人通知》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至个旧市老沙甸雷云公司（收件人王云）、个旧市金源西路63号公房大众公司（收件人为马亚周）、个旧市建设路120号广众公司（收件人马月梅），并进行公证，以公证催收的方式对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催收。2011年4月13日，GL公司与戈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再次将债权转让给戈力。2011年5月6日，GL公司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的公证员到北京市东区邮电局三源里邮电支局富华大厦邮电所将《义务人通知》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至个旧市老沙甸雷云公司（收件人王云）、个旧市金源西路63号公房大众公司（收件人为马亚周）、个旧市建设路45号广众公司（收件人马鹏），并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因催收无果，戈力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雷云公司立即偿付欠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182893元，合计1482893元；2、判令大众公司对前述部分债务即3431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广众公司对部分债务即1139764.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雷云公司、大众公司和广众公司连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2000年11月29日，雷云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大众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的《保证合同》；2001年6月22日，雷云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广众公司与红河州建行签订的《担保保证合同》，四份合同均有效。2004年6月28日红河州建行与信达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04年11月29日，信达公司与东方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2006年东方公司与GL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2011年4月13日，GL公司与戈力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四份转让协议均有效。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签订后，主债务人雷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也未履行连带赔偿义务，原告即向法院主张其权利。本案中，广众公司与红河州建行2001年6月22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主债务的履行期限至2002年6月21日，保证期限至2004年6月21日止。2003年3月红河州建行向法院提起诉讼，保证诉讼时效因起诉和承诺还款而中断，保证责任诉讼时效至2006年12月31日。红河州建行将债权转让至信达公司后，于2004年12月3日在云南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信达公司又将债权转让至东方公司，并于2005年4月6日在云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东方公司再次将该债权转让至GL公司后，于2007年1月16日云南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公告》。本案中三次债权转让后，转让人和受让人三次在云南日报上发布《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诉讼时效分别于2004年12月3日、2005年4月6日、2007年1月26日三次中断。GL公司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11月26日、2010年11月3日两次又以特快专递方式邮寄向雷云公司、广众公司和大众公司发出《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1年5月6日，GL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戈力后，GL公司又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义务人通知》，并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广众公司认为戈力未提供其签收的证据，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但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戈力提供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6号复函，两次邮寄发出的《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和一次《义务人通知》，应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再次中断。本案存在诉讼时效多次中断的情形，本案保证合同中约定的保证期间是两年，几次时效中断的时间均在两年内，最后一次催收债权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新的诉讼时效应是2011年5月6日之后的两年，即2013年5月6日内，戈力2013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广众公司对雷云公司的担保尚在诉讼时效之内，戈力要求广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未超过诉讼时效，广众公司应对雷云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上，判决：一、由雷云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戈力借款本金130万元及利息182893元（从2000年11月29日至2003年12月31日），合计1482893元；二、如雷云公司不能按期偿还上述款项，由大众公司对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43129元（从2000年11月29日至2003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5.85‰计算），合计34129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广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对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139764.72元（从2001年6月22日至2003年12月31日，按月利率7.21‰计算），合计1139764.72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8147元，由雷云公司、大众公司、广众公司共同承担。原审判决宣判后，广众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驳回戈力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戈力承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是：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6号复函认定诉讼时效中断，戈力起诉未过诉讼时效，系混淆了保证期间和诉讼时效。根据《担保保证合同》的约定，本案中，广众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从2002年6月21日起算，至2004年6月21日止，且保证期间为除斥期间，不发生中断、中止等情况。而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其他债权人最早向广众公司寄送催收函的时间为2008年11月26日，早就超过了广众公司的保证期间。且该规定只有在保证期间内才适用，而非在诉讼时效内适用。综上，因戈力不能提供广众公司已经收到催收函的完整证据，不能证明其起诉仍在诉讼时效内，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戈力的诉请。戈力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雷云公司称：对原审判决无意见，但因公司拿不出钱来，请求二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在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原审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广众公司应否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诉人广众公司认为：广众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已过，其保证责任已免除。被上诉人戈力认为：保证诉讼时效存在中断事由，广众公司的保证责任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中，戈力和广众公司均认可主债务履行期于2002年6月21日届满，广众公司的保证期间至2004年6月21日止。在此期间，因原债权人红河州建行于2003年3月向法院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保证期间转换为保证诉讼时效，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且根据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保证诉讼时效至2006年12月31日。在此期间，本案债权经历了三次转让，转让人和受让人分别在云南日报上发布了三次《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国有银行或者资产管理公司根据《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的规定，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通知或公告的，该公告或通知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应从此起算。上述公告或者通知对保证合同诉讼时效发生同等效力。”认定本案保证诉讼时效分别于2004年12月3日、2005年4月6日、2007年1月26日三次中断，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广众公司以保证期间不发生中断情形为由，认为债权的三次转让不能引起保证期间中断的主张，与上述关于保证期间和保证诉讼时效转换的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此外，GL公司于2007年1月16日受让债权后，分别于2008年11月26日、2010年11月3日两次又以特快专递方式向雷云公司、广众公司和大众公司邮寄发出《资产转让暨催收通知》，并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2011年5月6日，GL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戈力后，GL公司又以特快专递方式发出《义务人通知》，要求雷云公司、广众公司和大众公司对受让人戈力履行有关贷款合同和担保文件下的义务，并请北京市长安公证处进行了证据保全。对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3）民二他字第6号复函：“债权人通过邮局以特快专递的方式向保证人发出逾期贷款通知书，在债权人能够提供特快专递邮件存根及内容的情况下，除非保证人有相反证据推翻债权人所提供的证据，应当认定债权人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认定本案的保证诉讼时效再次中断并无不当，本院亦予维持。上诉人广众公司认为该规定只适用保证期间及因戈力不能提供签收证据而诉讼时效已过的主张，均系对该法条的误读，本院对其主张均不予支持。据此，因最后一次催收债权时间为2011年5月6日，新的诉讼时效应在两年内即2013年5月6日内，戈力于2013年3月起诉时，广众公司对雷云公司的担保尚在诉讼时效之内，广众公司仍应对雷云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所述，广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8147元，由个旧市广众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在本判决书规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王 超审 判 员  李年乐代理审判员  任容庆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尹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