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01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福缘雅居2号。负责人姜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菊，江苏慎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真芬。委托代理人王美华，江阴市利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小兴。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常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真芬、杨小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5）澄临民初字第0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真芬一审诉称：2014年8月25日，其与杨小兴驾驶的苏D×××××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徐真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4年9月10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小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真芬不负事故责任。另查，苏D×××××小型轿车向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诉请：判令保险公司先予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杨小兴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损失189436.87元。杨小兴一审辩称：其对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交警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要求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先予赔偿，且保险公司不应当扣除医药费总额的10%作为非医保用药。保险公司一审辩称：对杨小兴投保的事实、交通事故的发生过程及交警的事故认定均无异议。但认为徐真芬主张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标准过高；且保险公司不承担鉴定费用以及诉讼费用，并要求第三者责任险部分扣除医药费总额的10%作为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25日19时许，杨小兴驾驶苏D×××××小型轿车沿江阴市利港兴港路由南向北行驶至兴园路交叉口左转弯时，与沿兴港路由北向南行驶的徐真芬驾驶的电瓶三轮车相撞，造成徐真芬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徐真芬被送往江阴市人民医院救治。2014年9月10日，交警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小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真芬不负事故责任。苏D×××××小型轿车为杨小兴所有，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第三者商业责任险及不计免赔率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10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2日止。2015年6月17日，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经原审法院委托出具远望司鉴所[2015]临鉴字第41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１、被鉴定人徐真芬本次交通事故损伤致其右侧第5-9肋骨骨折、肝脏破裂后肝动脉栓塞治疗已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徐真芬误工期限可自损伤当日考虑至本次鉴定检验前一日，护理期限60天、营养期限90天为宜。徐真芬支付鉴定费3434元。另查明：徐真芬自2009年起居住在江阴市利港镇后梅村。徐真芬与丈夫张怀良于1997年9月12日生育儿子张国印，于2001年6月15日生育儿子张军权。张军权自2008年9月至2014年6月在江阴市石桥中心小学就读。事故发生后，杨小兴垫付相关费用共计20000元。一审中，徐真芬与保险公司一致确认就误工费标准按照1630元/月进行计算。关于保险公司提出的非医保用药，原审法院要求保险公司在限定时间内提供非医保用药目录、非医保用药在医保用药目录中的替代用药、二种药品的价差依据，保险公司未能举证。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车辆保险单、驾驶证、行驶证、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暂住信息、户籍信息、就读证明、交通费发票、收条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疾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同时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本起事故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本起交通事故中徐真芬、杨小兴应负的事故责任予以了认定，各方对此均无异议，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杨小兴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徐真芬不负事故责任。又因苏D×××××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故保险公司、杨小兴应按上述规定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徐真芬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应鉴定资质的江阴市远望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了司法鉴定。虽然保险对伤残等级提出了异议，但其未能提出合理的理由，且经原审法院释明后，其既不申请鉴定人到庭作证，亦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故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徐真芬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为：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各方当事人有争议的损失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徐真芬的主张及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作出如下认定：1、医疗费。徐真芬提供了病历、出院记录、用药清单、医疗费发票、疾病证明书等证据，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对于徐真芬提供的8张总金额为6196元的外购人血白蛋白发票，有××证明书予以证明，应计入医疗费；根据徐真芬提供的证据，原审法院确定医疗费为76562.35元。2、营养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真芬的营养期为90天，营养费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酌定为每天18元，故营养费为1620元。3、护理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真芬的护理期限为60天，护理费标准原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工资标准酌定按70元/天计算，故护理费为4200元。4、误工费。依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徐真芬的误工期限为276天，徐真芬、保险公司均同意按照1630元/月标准计算误工损失，故误工费为14996.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规定，受害人有被扶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将被扶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关于残疾赔偿金。江苏省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户口、城镇户口等户口性质，统称居民户口。城镇居民、农村居民的界定不应以户口认定，应当以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区分。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徐真芬在江阴已实际居住满一年，故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居民34346元/年的标准计算，依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伤残等级，原审法院确定徐真芬的残疾赔偿金为75561.20元（34346元/年×20年×11%）。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本案中，徐真芬在江阴已居住满一年，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23476元/年计算，其儿子张军权（2001年6月15日生）尚需抚养4年、张国印（1997年9月12日生）尚需抚养1年，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6455.90元（23476元/年×1年×11%÷2+23476元/年×4年×11%÷2）。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其公司已就误工费进行了赔偿，徐真芬的伤情对其抚养能力不构成影响，其公司对被抚养人生活费不予认可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徐真芬的残疾赔偿金为82017.1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徐真芬因交通事故致残，遭受精神损害，故原审法院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主张予以支持。考虑到肇事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过错程度、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侵权人承担赔偿责任的经济能力，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500元为宜，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受偿。7、交通费。徐真芬处理交通事故和就医产生交通费用系必然，原审法院结合其就诊情况酌定交通费为300元。8、鉴定费。原审法院对徐真芬提供的鉴定费用票据予以采信，鉴定费用为3434元，该损失为交通事故的间接损失，应由事故当事人按事故责任进行分担。对于徐真芬主张的其他损失899.40元，其未能提供相关票据，且该主张无法律依据，对此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徐真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65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4996.00元、残疾赔偿金8201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434元，合计189061.45元。对于徐真芬上述损失的赔偿问题，应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各分项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余额部分按事故当事人的事故责任程度进行分担，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7013.10元；其余损失72048.35元，按上述原审法院确定的赔偿责任，由杨小兴赔偿。又因苏D×××××小型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万元内对杨小兴所承担的赔偿额度予以理赔并赔偿给徐真芬。关于保险公司主张医疗费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时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虽提出了医保用药扣减情况，但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供非医保用药目录、非医保用药在医保用药目录中的替代用药、二种药品的价差依据，故原审法院认为保险公司举证不能，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本案的鉴定费用，该费用系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杨小兴承担部分的鉴定费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至此，杨小兴所赔偿的超出交强险部分应由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徐真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合计189061.45元，由保险公司赔偿；杨小兴已垫付相关费用20000元，徐真芬应予返还，该款从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徐真芬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76562.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32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4200元、误工费14996.00元、残疾赔偿金82017.1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5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3434元，合计189061.45元；由保险公司赔偿，该款给付徐真芬169061.45元，返还杨小兴垫付款20000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徐真芬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徐真芬。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金额有误。徐真芬所受伤害不影响其履行抚养义务，且保险公司也已经赔偿了误工费。同时，徐真芬的儿子张国印户籍地为安徽，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2、根据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应当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徐真芬辩称：1、徐真芬在江阴已经居住满一年，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依据城镇标准进行计算。2、诉讼费和鉴定费是合理的、必要的费用，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诉请，维持原判。杨小兴未作答辩。上述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归纳争议焦点为：一、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如何计算。二、保险公司是否应当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经鉴定，徐真芬分别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十级、十级伤残，存在丧失劳动能力的事实，故侵权人应当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徐真芬在江阴已居住满一年，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455.90元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鉴定费系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诉讼费系《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由败诉方负担的费用，保险公司均应当予以赔偿。本院对于保险公司提出的不予赔偿诉讼费和鉴定费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元，由保险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陆晓燕代理审判员  华敏洁代理审判员  张 琨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王晴雯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