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4民终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天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何培民，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万加辉，上海市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巨凝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劳动中路***号。法定代表人袁怀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波，乐天（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建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巨凝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凝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人民法院（2015）天商初字第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巨凝公司原审本诉诉称：2013年11月30日，我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巨凝集团预拌混凝土销售合同》（以下简称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我公司为建安公司承建的“安莉芳（常州）”工程（以下简称安莉芳工程）提供混凝土。合同约定月结80%，余款在2014年12月25日前结清。合同签订后，我公司按约向建安公司供应了混凝土，但建安公司未按约付款，至今尚欠我公司1510977.97元货款未付。故请求法院判令：1、建安公司支付货款1510977.97元；2、赔偿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205119元；3、赔偿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偿付全部货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暂算至2015年9月25日为77059元）；4、本案诉讼费由建安公司承担。建安公司原审本诉答辩称：巨凝公司与我公司之间基于销售合同项下的混凝土数量至今还未完全结算，销售合同项下单价未经双方确认，因巨凝公司供应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导致我公司的损失，双方也没有达成一致共识。故对于最后的付款金额到底是多少，建安公司是否还应承担付款义务，都不明确，不存在巨凝公司所谓的我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付款构成违约的情形，希望法院驳回巨凝公司的诉讼请求。建安公司原审反诉诉称：2013年11月30日，我公司与巨凝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巨凝公司为我公司承建的安莉芳工程提供混凝土，另就巨凝公司提供的混凝土质量标准及双方的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巨凝公司多次向我公司供应不符合规定质量标准的混凝土，导致我公司多次窝工且工期延误，造成了2056120元损失。为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故请求法院判令：巨凝公司赔偿损失2056120元，并承担诉讼费。巨凝公司原审反诉答辩称：一、建安公司反诉的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在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前，建安公司从未告知过我公司所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如果205余万元赔偿金额的质量事故存在，这属于极其严重的质量事故，建安公司作为专业的施工企业，不可能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只字不提。我公司与建安公司是按月签订结算手续，逐月付款，如果存在如此重大的质量事故，建安公司在每次结算和付款过程中，必然会提出质量事故要求处理，其不可能在存在质量事故的情况下仍继续付款，而置巨大损失于不顾。其次，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第四条第四款的约定，如果双方对混凝土质量问题存在争议的，可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质监部门进行检测。而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其单方形成的所谓质量问题的报告等，并无我公司认可或经第三方检测的报告说明存在质量问题。再者，据我公司查询，案涉安莉芳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7日由本市新北区建设主管部门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并予以公示。如果存在建安公司所说的重大质量问题，建设工程质检部门必然会对案涉工程进行查处，更不可能办理竣工验收。二、建安公司提出的赔偿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混凝土作为一种半成品，其质量问题的出现包括多种因素，有产品本身的质量因素，更有施工方式和保养方式的因素。建安公司无法证明我公司所供的混凝土存在质量问题，更无法证明质量问题存在的原因是由于混凝土本身造成的。建安公司据此提出的赔偿问题，根本就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综上所述，我公司认为建安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建安公司因承建安莉芳工程需要，于2013年11月30日与巨凝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巨凝公司（甲方）供给建安公司（乙方）混凝土，预定总量为24000立方（以实际供应数量为准）。供货时间自2013年12月1日至本项目混凝土供货结束。结算价格按当月常州工程造价信息（不含C45以上标号砼）下浮10%结算。如遇混凝土市场让利点平均上涨或下调35%时，双方需另行协商结算价格。甲方负责将预拌混凝土运送至乙方的工程建设施工地，且每车都签发随车送货单，乙方应派专人在交货地点在送货单上验收签字予以确认，并以此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每月的25日为双方的对账结算日，双方依据送货单确认混凝土数量及双方约定的单价签章确定该时段的货款金额。付款方式及期限为月结80%，次月15日结上月所送货款的80%，余款在2014年12月25日前分次均摊结算。产品执行标准按GB/T14902《预拌混凝土》，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国家标准和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验收，及时合理的运送、浇筑、振捣、养护和保护混凝土。单车混凝土的浇筑及等待时间，冬季应小于3小时，气温高于25度应小于1.5小时，气温低于25度应小于2小时。施工现场严禁以任何方式对混凝土加水。制作试块按规范要求养护，否则由此引起的相关事宜与甲方无关。如乙方发现混凝土有质量问题可以拒收，对有异议的混凝土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质检部门进行检测。乙方需向甲方提供签证人员名单为施兴耀。该名单上所有的授权，效力等同于乙方的签章，乙方完全认可。甲方所供给乙方的混凝土经有关质检部门检验，若认定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标准，甲方承担因此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乙方如不能按约及时足额给付甲方货款，甲方则有权停止供货，经协商后仍不能按约足额给付甲方并故意拖欠货款，甲方有权加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执行利息赔偿。嗣后，巨凝公司与建安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2013年11月30日供需双方签订的安莉芳工程商品砼供货合同，为进一步友好合作，巨凝公司同意该项目月结80%，次月20日结上月所送货款的80%，余款在2014年12月25日前分次均摊结清，如有按月结70%支付进度款的情况，巨凝公司也认可。合同与补充合同均由巨凝公司和建安公司盖印生效。审理中，巨凝公司提供14张由其制作的月供给建安公司混凝土的结算清单，并提供了部分由建安公司制作并交给巨凝公司的暂结单。巨凝公司陈述，其是根据建安公司提供的暂结单来制作每月的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均注明了供货时间、等级、数量、合计数量、指导价、优惠价、总金额。自2014年4月起每份结算清单上还均注明了累计供货数量、累计付款金额、尚欠货款金额。上述结算清单中仅有2014年1月8日的一张由建安公司的范本朝和周水元在施工单位处签名，其余均是由建安公司的顾伯平签名，部分结算清单在签名处还注明了数量、金额核对无误，有部分结算清单增加了周水元的签名。巨凝公司最后一张结算清单的内容为：2015年1月28日巨凝公司供C25细石78立方，指导价每立方388元，优惠价310.4元,合计金额为24211.2元。结算清单下面注明供货截止日期为2015年l月25日，收款日期为2015年1月31日，累计方量25579.5立方，供货金额为10386766.77元，累计付款810万元，尚欠2286766.77元。建安公司的顾伯平在该结算清单上签名，并注明已核对无误，签名时间为2015年3月13日。截至2015年1月28日止，巨凝公司共供给建安公司25657.5立方的混凝土，合计货款10410977.97元，建安公司共计付款810万元，尚欠2310977.97元。巨凝公司还提供了23张开具给建安公司的混凝土销售发票，票面金额合计为10386766.77元（巨凝公司称，2015年1月28日所供的C25细石78立方，计金额为24211.2元暂未开票），并提供了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范本朝、邹虹、施晶晶、顾伯平、范莉华、施兴耀）收到发票的回执。其中范本朝收到巨凝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13日、5月9日、8月21日开出的发票共6张，邹虹收到巨凝公司于2014年1月19日开出的发票3张，施晶晶收到巨凝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开出的发票3张，范丽华收到巨凝公司分别于2014年9月15日、10月20日、11月18日开出的发票共4张，顾伯平收到巨凝公司分别于2014年6月11日、7月16日开出的发票共4张，施兴耀收到巨凝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3日、2015年1月13日、2月2日开出的发票共3张。建安公司的详细付款时间为：2014年1月26日200万元，4月21日与4月26日计140万元，5月27日80万元，7月1日120万元，9月1日70万元，9月28日50万元，10月30日80万元，12月2日40万元，2015年1月27日30万元，2月16日30万元，6月23日50万元货款，合计已支付给巨凝公司890万元，尚欠1510977.77元货款经巨凝公司催要后未付。巨凝公司遂诉至法院，并提出上列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6日受理本案，于同年7月15日根据巨凝公司的申请，对建安公司的银行账户进行了财产保全。同日，建安公司的安莉芳工程项目负责人施兴耀（亦为建安公司委托代理人之一）用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5××××5366）发给巨凝公司委托代理人曹波一条短信，内容为：“曹律师，我是青岛建安常州工程负责人施兴耀，关于砼款我以前跟厂里落实过，6月支付50万，7、8、9分三个月付清150万，前天他们又送来30万元收据准备明天支付了，还有120万8、9月份付的，怎么还走法律程序呀，刚跟厂里联系叫我跟你落实，方便回电”。另查明，建安公司收到巨凝公司所供的混凝土后，所建造的安莉芳工程已于2015年1月24日竣工。建安公司反诉称，其在施工过程中发现混凝土有质量问题，多次造成工期窝工，共计损失2056120元，要求巨凝公司赔偿。在审理中，建安公司提供了常州市江南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监理工程师通知单、常州华夏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抗压强度检测报告、监理工程师通知回复单、项目签证单、莫特麦克唐纳咨询（北京）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关于混凝土质量处罚通知书等证据，但其并未提供在施工中向巨凝公司提出质量异议的证据，也未提供已将检测报告交付给巨凝公司或告知巨凝公司的证据。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安公司结欠巨凝公司货款为多少？二、建安公司的损失巨凝公司是否应赔付？该院认为：巨凝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针对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巨凝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合同后，按约将混凝土送到建安公司施工的工地，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签收后，由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顾伯平制作收货材料暂结单，暂结单上有收混凝土的数量、单价、金额，巨凝公司收到暂结单后，按月制作结算清单，结算清单上均注明供货时间、等级、数量、合计数量、指导价、优惠价、总金额。自2014年4月起的每份结算清单上还均注明收货、付款截止时间、尚欠货款金额，结算清单均由建安公司工作人员签收（多份为顾伯平签名）并注明核对无误。虽然巨凝公司与建安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建安公司签证人员为施兴耀，但在实际履行合同中，施兴耀从未在结算清单上签名，均是由其他人员（主要是顾伯平）核对并签名后将结算清单交给巨凝公司。建安公司在审理中提供在支付4357642.5元（部分付款金额）货款时由建安公司开出的暂结单上有施兴耀审核后签名，并由巨凝公司业务员王守祥签名的证据，并陈述按该程序操作才能付款，但建安公司未提供已支付的890万元货款全部是按该程序结算付款的证据。巨凝公司开出的混凝土发票均交给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建安公司在庭审中质证称，有部分发票仍在工作人员处，因未结算至今未交到公司财务，还有部分在现己辞职人员身上。鉴于巨凝公司开出发票是事实，建安公司工作人员收到发票也是事实，且按照建安公司自己核对有部分发票在同一天同一人收到后，有部分已交到财务，还有部分未交，故建安公司的工作人员收到发票是否交给财务，是其内部的事情，与巨凝公司无关。对于建安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及本案代理人施兴耀在本案审理中用自己手机发给巨凝公司律师的信息，施兴耀质证称，手机是自己的，但信息是叫他人发的，自己未审查。因施兴耀是安莉芳工程的负责人，建安公司与巨凝公司发生多少业务往来，还欠多少货款其是最清楚的，对该重大事宜叫别人用自己的手机发信息给另一方，所发的内容自己也不审查，该陈述不符合常理，且该信息中陈述欠巨凝公司货款金额与巨凝公司的诉讼请求金额大致相同。再结合巨凝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巨凝公司共供给建安公司25657.5立方的混凝土，合计货款10410977.97元，建安公司支付给巨凝公司890万元，现尚欠巨凝公司1510977.97元货款未付。针对争议焦点2，该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建安公司是专业的施工单位，在安莉芳工程施工时间达一年之多，施工所用的混凝土均由巨凝公司按建安公司计划所供。因巨凝公司所供的是预拌混凝土，属于半成品，建安公司收到后还应在规定的时间内浇筑、振捣、养护和保护，任何一个环节未按规定操作，都有可能造成工程不合格。故建安公司在施工中如多次发现混凝土有质量问题，应按销售合同的约定立即向巨凝公司提出，由双方共同委托第三方质监部门进行检测，检测结论如是巨凝公司所供预拌混凝土存在的质量问题，给建安公司造成损失，巨凝公司理应赔偿。但建安公司陈述，其仅是口头向巨凝公司提出质量问题，而巨凝公司则予否认。建安公司提供案外人常州华夏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测报告，称其多次对已浇筑后工程的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但检测报告的结论为混凝土强度有异常问题，并未讲到是预拌混凝土不合格，且该检测报告建安公司也未转交给巨凝公司，其请求的窝工损失又是自己单方计算的，为此，建安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因建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巨凝公司所供的预拌混凝土有质量问题，对建安公司的损失，巨凝公司不承担赔付责任。对巨凝公司要求建安公司赔偿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4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205119元（以欠款金额2010977.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1%的4倍计算），以及赔偿自2015年6月25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77059元（以欠款金额1510977.97元为基数，按前述标准暂算至2015年9月25日）。建安公司在审理中提出，巨凝公司按年利率5.1%计算利息损失没有依据，且计算方法有误。该院认为，双方在销售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货款月结80%，次月20日结上月所送货款的80%，余款在2014年12月25日前分次均摊结清。……建安公司如不能按约及时足额给付货款，则巨凝公司有权停止供货，经协商后仍不能按约足额给付并故意拖欠货款，则巨凝公司有权加收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执行利息赔偿。建安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向巨凝公司付清货款是事实，其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巨凝公司并未提供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按5.1%计算的依据，且银行利率标准经常变动，建安公司的欠款金额也在变动，何时能付清也不能确定，利率标准待定，故调整为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利息。经计算，至2014年12月25日止建安公司共结欠巨凝公司货款2552921.57元，同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l月24日止巨凝公司分多次供给建安公司计33845.2元的混凝土，2015年1月27日建安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同年1月28日又收到巨凝公司所供的24211.2元混凝土，自该日起建安公司共结欠巨凝公司货款2310977.97元，2月16日建安公司支付了30万元货款，自2月17日起建安公司结欠巨凝公司货款2010977.97元，同年6月23日建安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自6月24日起至今建安公司共计还结欠巨凝公司货款1510977.97元未付，故建安公司应自2014年l2月26日（合同约定结清货款时间为2014年12月25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分段计算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直至付清为止。因建安公司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止实际结欠巨凝公司货款多于巨凝公司陈述的以欠款2010977.97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的基点，故仍应按巨凝公司陈述为准计算。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6月23日止建安公司实际欠款金额与巨凝公司陈述一致，故也按巨凝公司陈述的以欠款2010977.97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为止，按欠款1510977.97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综上，巨凝公司的诉讼请求中除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5.1%计算的标准该院予以调整外，其余均予支持。建安公司的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该院遂判决：一、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巨凝公司支付货款1510977.97元。二、建安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向巨凝公司分段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具体为自2014年12月26日起至2015年6月23日止按欠款2010977.97元计算支付，自2015年6月2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欠款1510977.97元计算支付。三、驳回建安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0939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624.5元，合计37563.5元，由建安公司负担。建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查明建安公司结欠货款事实不清。1、案涉合同约定只有施兴耀才有权履行结算凭证签字的义务，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在结算清单上签字均不予认可。2、巨凝公司随意将双方往来结算的重要凭证即发票交由他人，而不是交给施兴耀，导致至今无法确认发票的数量和金额，并据此结算欠款金额。二、原审判决巨凝公司无需承担责任属认定事实错误。1、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混凝土的检验程序、标准、方法、要求，原审法院完全可以此作为衡量质量问题的参照。2、建安公司在原审中提交了检测报告、质量控制类通知书、施工部门出具的误工损失，上述证据均系客观专业的单位出具，具有权威性，理应作为定案依据。3、就混凝土质量问题，建安公司每次都通知巨凝公司，并要求在其后的按月结算中对该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予以协商确认。综上，巨凝公司对质量问题的回避即为导致双方未能按约结算的真正原因，据此未能及时收取货款的责任应由其自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巨凝公司的本诉请求，支持建安公司的反诉请求。巨凝公司二审答辩称：双方供货关系明确，数量、金额由结算清单、发票、发票回执等证据相互印证。现应付货款已至合同约定的结算期限，故建安公司应按约支付货款。至于建安公司提出的质量反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案涉的工程目前已经质检部门检测通过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建安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案涉工程于2015年2月3日经常州市新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竣工验收。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建安公司是否结欠巨凝公司货款，如结欠，则具体数额为多少。二、巨凝公司所供混凝土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如存在，则应如何确定承担赔偿责任的范围。一、关于货款的数额问题本院认为，建安公司尚欠巨凝公司货款1510977.97元，理由如下：一方面，虽然在巨凝公司出具的结算清单以及建安公司出具的暂结单上签名的并非合同约定的“施兴耀”，但从建安公司接受相应发票、部分付款行为来看，其是认可收取货物，按实结算的，据此，建安公司其后的行为亦表明是认可除“施兴耀”之外的其他工作人员签字的效力，系双方对原签字人员进行的合意变更，应属合法有效。另一方面，建安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一直强调在案涉交易中仅施兴耀有权代表其收货、确认欠款和付款，故施兴耀在原审法院立案后通过自己的手机向巨凝公司委托的律师发送承诺还款的信息，亦属于自认行为，该信息上载明的欠款总额与巨凝公司起诉金额基本一致。二、关于质量瑕疵问题本院认为，建安公司提出的质量瑕疵问题尚无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理由如下：1、建安公司提供的常州华夏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提到混凝土强度有异常问题，但混凝土的特性决定了其在制作、运送、浇筑、振捣、养护和保护等阶段都须按规定操作，否则即有可能造成混凝土质量产生问题，因此现在尚无结论表明案涉质量问题是巨凝公司在制作、运送过程中存在瑕疵。2、该检测报告是在巨凝公司提供混凝土的过程中即已形成，无论是为了现实的工程保障还是未来的质量追责，建安公司均应当及时通知巨凝公司，告知其采取弥补瑕疵、完善质量之举，但其并未提供任何通知的书面证据，于情于理不符。3、根据案涉销售合同约定，一旦发现质量问题，建安公司一方面可以拒收混凝土，另一方面可以与巨凝公司协商交由双方认可的第三方质检机构进行检测，但建安公司则是不断收取标的物，从未提及质量问题，更谈不上与对方协商委托第三方机构检测。4、建安公司虽提供了停工损失和罚款说明的书面依据，但均不能证明其为此实际支出上述费用，因此所谓的实际损失也并不存在。5、案涉工程在2015年2月3日经常州市新北区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竣工验收，也可以推定巨凝公司所供混凝土不存在相应的质量问题。综上，建安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2563.5元，由上诉人建安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旭阳审判员  王 莹审判员  郑 仪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