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2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航天科恩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顾八路1区1号-Y266。法定代表人范俊，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良，男，1990年6月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代星，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航天科恩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2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8月，刘国良起诉至原审法院称：2012年10月4日，我入职北京航天科恩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恩公司），从事木工工作。工作期间，科恩公司没有为我缴纳社会保险，损害了我的权益。2014年8月2日下午1时左右，在为科恩公司送货过程中，我从货车上摔落，造成跟骨骨折，在治疗期间，科恩公司停发工资。现我不服仲裁裁决，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确认我与科恩公司于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科恩公司承担。科恩公司辩称：刘国良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刘国良主张其与科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对此其负有举证责任。依据刘国良农业银行卡交易对手信息显示，2014年4月至9月期间，范欣于每月20日左右通过其个人账户固定向刘国良账户进行转账，涉及金额为2590元至3547元不等，刘国良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在科恩公司工作的工资。科恩公司法定代表人认可范欣为其表妹，曾于科恩公司实习，否认范欣曾为刘国良发放工资，但对于范欣按月向刘国良支付一定款项的事实，科恩公司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综合考量范欣与科恩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的亲属关系、范欣曾于科恩公司工作以及范欣向刘国良支付款项的时间符合工资支付周期习惯等具体情形，对于刘国良关于范欣支付款项为其工资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此外，科恩公司认可刘国良受伤住院期间，其公司员工为刘国良支付了住院及手术费用，科恩公司亦于（2015）房民初字第07300号案件中认可曾使用其公司购买的意外伤害险保单为刘国良进行保险理赔，对于上述情况，科恩公司主张其系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对刘国良进行补助，但其辩解明显有悖常理，对科恩公司的此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刘国良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证人所述科恩公司工资支付方式、为员工投保意外伤害险等情形，均与刘国良的实际情况相互印证，据此，刘国良所提交的证据已足以形成证据链，对于刘国良关于其与科恩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予以采信。科恩公司虽否认其与刘国良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据此，对于科恩公司关于其与刘国良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法院不予采信。科恩公司否认与刘国良存在劳动关系，经法院释明，仍不对刘国良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等发表抗辩意见，故法院对刘国良入、离职时间的主张予以采信，并依法确认刘国良于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与科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确认刘国良与北京航天科恩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二○一二年十月四日至二○一五年五月二十七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判决后，科恩公司不服，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与刘国良不存在劳动关系。刘国良同意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刘国良主张其于2012年10月4日入职科恩公司，从事木工工作，入职初期工资以现金方式发放，后改为银行打卡方式支付。科恩公司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8月18日，刘国良因急诊入住北京积水潭医院，并于2014年8月21日进行了右跟骨骨折切开复位、钢板螺丝钉内固定手术，2014年8月27日，刘国良术后出院。对于其右跟骨骨折原因，刘国良称系因科恩公司安排其送货时从货车上跌落受伤，且其住院手术费用6万余元系由科恩公司支付。科恩公司认可其公司人员范锐支付了刘国良相关住院手术费用，但主张刘国良受伤并非是为其公司工作所致，而是因刘国良探访其公司员工时自货车上摔下受伤。刘国良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其农业银行卡交易对手信息。经核查，2014年4月至2014年9月期间，范欣按月从其个人账户向刘国良转账，数额从2590元至3547元不等。刘国良主张上述款项为其工资，科恩公司一直通过范欣个人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工资。科恩公司对该主张不予认可，其法定代表人范俊称范欣为其表妹，曾在科恩公司短期实习过，但不负责财务工作。刘国良为证明其与科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申请证人宋×1出庭作证。宋×1持有2012年1月至12月期间科恩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个人缴费信息对账单，其作证称刘国良与其同为科恩公司员工，刘国良入职时间为2012年10月2日，从事木工工作，工资采用银行打卡方式发放，科恩公司为员工购买了意外伤害险，范锐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范俊的弟弟。科恩公司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称其只是为宋×1代缴社会保险。刘国良提交带有“航天科恩”“航天科恩装备”字样的工服照片，科恩公司认可照片上的服装为其公司工服，但称该工服没有保密性，很容易取得。刘国良曾于2015年4月24日诉至法院，要求科恩公司支付其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1月9日期间停工留薪期工资15500元，因其未经工伤认定前置程序，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5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0730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国良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科恩公司认可宋×1在其公司担任过设计工作。刘国良称科恩公司为其投保了人身意外伤害险，且刘国良的农业银行卡明细显示，其于2014年9月29日收到保险款10000元。对于上述情况，科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俊于该案庭审中陈述，刘国良所获赔之意外伤害险确为其公司所购买，其公司买了十张左右的意外险保单，刘国良出事后，公司将其中一份意外保险给刘国良使用。2015年5月27日，刘国良以科恩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区仲裁委）申请仲裁，请求裁决确认其与科恩公司于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5年8月5日，房山区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1839号裁决书，驳回了刘国良的申请请求。刘国良不服该裁决，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住院病历、证人证言、农业银行卡交易对手信息、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1839号裁决书、（2015）房民初字第07300号案件档案材料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刘国良主张其与科恩公司于2012年10月4日至2015年5月2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提交了农业银行卡交易对手信息、宋×1的证人证言、工服照片、住院病历等证据。科恩公司认可刘国良受伤住院期间，其公司员工为刘国良支付了住院及手术费用，认可使用其公司购买的意外伤害险为刘国良进行保险理赔，认可刘国良所提供的工服为其公司工服，亦无法对范欣为何在2014年4月至9月期间每月20日左右固定向刘国良打款作出合理解释。证人宋×2的科恩公司工资支付方式、为员工投保意外伤害险、公司人员状况等情形均与刘国良的陈述相互印证。刘国良所提供的证据能够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科恩公司虽否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原审法院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支持刘国良与科恩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正确。鉴于科恩公司否认与刘国良存在劳动关系，经法院释明，其仍未对刘国良的入职、离职时间举证，故原审法院采信刘国良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主张，并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航天科恩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原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航天科恩实验室装备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丰伦代理审判员马卫丰代理审判员闫科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