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鸭子桥路6号。法定代理人张国平，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赵复育，男，1963年10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海涛，男，1970年11月11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劼，男，1966年9月4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乡欣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2015）西民（商）初字第23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3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罗珊担任审判长，法官郭菁、孙兆晖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劼在一审中起诉称：从2010年开始，杨劼为城乡欣瑞公司服务，在此期间为公司垫付了许多款项，帮助借了一些钱。2013年春节前，时任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负责人的田×向杨劼借款用以支付拖欠的工人工资，2013年2月8日，田×向杨劼出具城乡欣瑞公司收据2张，共计835000元。后为讨要欠款，杨劼多次与公司协商核对帐目，一直没有偿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1、城乡欣瑞公司偿还杨劼借款835000元；2、城乡欣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城乡欣瑞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杨劼所述借款在公司的账目上查不到进帐的记录，该公司项目部也没有与杨劼签订过借款合同。而且杨劼不是本公司员工，双方没有劳动关系或委托关系。故不同意杨劼的诉讼请求。杨劼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出具的收据2张，证明城乡欣瑞公司向杨劼借款835000元。城乡欣瑞公司对收据上的财务章真实性认可，但对收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款没有进入公司的银行帐户内，不应由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对于上述证据，经庭审调查，加盖的“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海拉尔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是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在收款人处签名的“程×”，是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的财务人员。该证据形式合法，内容清楚，故一审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城乡欣瑞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客户名称为“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海拉尔项目经理”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2013年2月1日至2月22日），证明城乡欣瑞公司并没有收到杨劼的上述借款。杨劼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上述证据，城乡欣瑞公司当庭提交的是复印件，庭后向法院补充提交了原件，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为查明事实，一审法院传唤了证人田×、程×，二人的证言证实了2013年春节期间，时任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负责人的田×向杨劼借款805000元用以支付工人劳务费，借款直接汇入田×指定的个人帐户内，后向杨劼出具城乡欣瑞公司收据805000元，以及之前向杨劼借款支付材料费的收据30000元，加盖了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财务专用章，由项目部出纳程×签字。田×现不再担任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负责人，程×一直担任海拉尔项目部出纳至今。由于田×及程×向法院提出无法按照法院指定的开庭时间到庭，故法院将询问证人的证言当庭宣示。杨劼对上述证言没有异议；城乡欣瑞公司对上述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田×任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负责人期间暴露出很多问题，现已经向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公安分局提交了报案材料。而且田×、程×与杨劼存在亲戚关系。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2月8日，城乡欣瑞公司向杨劼出具2张收据，标明“今收到杨劼交来的借款叁万元整”、“今收到杨劼交来的借款捌拾万伍仟元整”，收款单位公章处均加盖“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海拉尔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均有“程×”的签字。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杨劼主张与城乡欣瑞公司之间存在借贷法律关系，其出示的2张收据加盖了城乡欣瑞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财务人员签字，城乡欣瑞公司也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城乡欣瑞公司以没有公司进帐记录和银行记录为由主张没有收到该款项，但未就出具收据的事实向法院提供合理的说明，故该院对城乡欣瑞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城乡欣瑞公司还主张与杨劼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委托关系，也未签订过借款合同。借贷法律关系的形成，不以存在其他法律关系为前提，也不以书面约定为必要条件，故城乡欣瑞公司的上述抗辩理由，该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证人证言的效力，杨劼在庭审中陈述由于情况紧急，款项直接汇入了当时项目负责人田×指定的银行帐户内。通过一审法院向田×、程×调取的证言，证人陈述的借款和出具收据的过程与杨劼当庭陈述一致，能够形成相对更完整的证据链。城乡欣瑞公司提出就田×在任期间暴露的问题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未能证明与本案的法律关系存在直接联系；又主张证人与杨劼存在一定的亲属关系，但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借款事实不存在。故对证人证言的效力，该院予以确认。综合庭审和庭下调查的情况，杨劼主张的借款事实成立，对于杨劼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杨劼借款八十三万五千元。如果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城乡欣瑞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审核认定和分配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判决城乡欣瑞公司败诉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是完全错误的。具体如下：城乡欣瑞公司与杨劼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不存在，城乡欣瑞公司根本没有收到杨劼的款项，按财务制度规定审查城乡欣瑞公司在银行账户明细及财务账均无此借款。有“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明细”、“城乡欣瑞公司财务账”原件为证。田×、程×的证言存在欺骗性。田×、程×与杨劼之间存在亲属关系，杨劼在庭审中已经承认与田×、程×是亲属关系，故城乡欣瑞公司认为基于杨劼与证人田×、程×存在某种利益关系，田×、程×证言应无效。杨劼在一审中提供的城乡欣瑞公司出具的收据凭证，由于不能排除其他经济关系，对是否是本案借款具有不确定性和非唯一性，因此，对于一审法院凭借杨劼出具的两张“城乡欣瑞公司财务收据”就认定本案为借款合同纠纷，城乡欣瑞公司不认可。根据法律规定，在借款合同关系中，“借据”是“证据之王”，法院仅凭杨劼的一面之词或举出一些似是而非不具有排他性的证据，即对城乡欣瑞公司持有的“铁证”予以否定。因此，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确实的具有排他性的证据，来证明城乡欣瑞公司已收到杨劼的借款835000元的情形下，对城乡欣瑞公司持有证据的法律效力予以排除，是不合法的。一审判决是对社会基本原则和法律基本原则的背叛，完全错误。综上，一审法院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在实体判决内容上，均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劼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杨劼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城乡欣瑞公司的上诉理由口头答辩称：不同意城乡欣瑞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本案所涉借款真实，公安机关也对杨劼进行过调查，并没有调查出杨劼有任何问题。从杨劼开始给城乡欣瑞公司办事到对账，城乡欣瑞公司一直以种种理由拖延还款，杨劼没有办法才起诉城乡欣瑞公司。而且在杨劼为城乡欣瑞公司办事的时候，城乡欣瑞公司还向杨劼提供了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予以配合。杨劼有证据证明城乡欣瑞公司欠杨劼钱，请求法院公正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城乡欣瑞公司在本院审理中述称，2013年春节前夕，由田×负责的海拉尔项目因拖欠农民工工资，发生了农民工集体讨要工资而围堵项目部的事件，并有媒体进行报道，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财务账上当时没有足够的钱，为解决该问题，城乡欣瑞公司向项目部转账200万元，农民工领工资的总额大概400多万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杨劼为支持其主张的借款事实，提供了加盖有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财务专用章、并由项目部财务人员程×签字的收据2张，该2张收据中载明了借款共计835000元，同时，根据田×、程×的证人证言也证明杨劼的陈述属实。本院审理中，城乡欣瑞公司的述称内容反映出在杨劼出借涉案款项时，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经营运转所面临的资金缺口问题，进一步证明该项目部对外借款存在可能性。城乡欣瑞公司虽对杨劼出借款项给城乡欣瑞公司海拉尔项目部予以否认，但并无充分证据反驳杨劼的主张，也无证据证明其公司自行全部解决了当时海拉尔项目部的资金需求。因此，本院对城乡欣瑞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城乡欣瑞公司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至一审法院）。二审案件受理费12150元，由北京城乡欣瑞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珊审判员郭菁代理审判员孙兆晖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      卫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