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京02民终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甫悦，男，1936年11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文江，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穆秀珍，女，1965年4月7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甫贵，男，1946年8月2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陈文江，男，1960年10月10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穆秀珍，女，1965年4月7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经济合作社（原名称为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农工商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法定代表人隗合祥，社长。委托代理人施琦，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隗永芝，女，1950年6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李晓丽，北京市太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甫悦、上诉人陈甫贵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王老铺村经合社）、被上诉人隗永芝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63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闫飞担任审判长，法官陈洋、杜彦博参加的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甫悦与陈甫贵在一审中共同起诉称：陈甫悦与陈甫贵是陈甫才的弟弟。陈甫才于2014年1月18日去世。陈甫才一生未婚，无儿无女，其父母早已去世。陈甫才生前的生活起居一直由陈文江负责照料。1983年9月20日，陈甫才和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了《自留山造林合同书》（经公证处公证），王老铺村经合社将位于南门阎北沟，东至沟边，分水岭西至沟边上岭，南至大墙下沟边，北至小水坑槐树以下的土地承包给陈甫才使用。1998年，经合社书记隗有义、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以下简称王老铺村）主任穆殿革、会计师有亮，分给了陈甫才30亩耕地（有四至为证）。同年，王老铺村在上述四至范围之外，另分给陈甫才3块耕地（没有确定四至范围）。上述土地由陈甫才经营到2002年11月。后陈甫才随陈文江一家迁往北京市房山区城关街道瓜市村一起生活，自2002年11月至今，该土地一直由陈文江经营。2005年5月1日，在陈甫才不知情的情况下，王老铺村经合社将《自留山造林合同书》所指的土地，以及1998年分得的30亩耕地、王老铺村分给陈甫才的3块耕地全部转包给隗永芝，并与其签订了《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陈甫悦与陈甫贵作为陈甫才的法定继承人，认为王老铺村经合社的行为违反了合同书的约定，同时也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故要求判决王老铺村经合社于2005年5月1日与隗永芝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无效，判决王老铺村经合社和陈甫悦、陈甫贵继续履行1983年9月20日签订的《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及2012年签订的调解书，诉讼费由王老铺村经合社承担。王老铺村经合社答辩称：一、陈甫悦与陈甫贵的诉讼主体不适格。陈甫才是五保户。根据相关规定，陈甫才去世后，如果其有财产，应当归王老铺村所有。陈甫悦与陈甫贵没有法定继承的权利，陈甫才也没有遗产可供继承。二、陈甫悦与陈甫贵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建议法庭驳回陈甫悦与陈甫贵的诉讼请求。三、陈甫才与王老铺村在1983年9月20日签订的合同于1994年搬迁时已经废止，陈甫才承包的土地已经被王老铺村收回。四、王老铺村经合社与隗永芝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1994年王老铺村5队、7队搬迁后，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政府已作出5队、7队村民于1994年以前签订的土地及果树承包合同废止，所以王老铺村已收回土地承包经营权，并有权与张贵明签订合同。1999年2月20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签订《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及《补充规定》。《补充规定》第五条约定，陈甫才的树木和土地如本人经营不了全部归张贵明所有，同时也不再交租金。2004年王老铺村村民代表大会通过，发出与张贵明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此，张贵明诉至法院。2004年7月27日，法院判决双方继续履行已签订的《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2005年4月9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签订《合同解除协议书》，收回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并于2005年5月1日与隗永芝签订《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五、2012年的调解书与本案无关，不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属于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徐广恩。六、诉讼费由陈甫悦与陈甫贵承担。隗永芝在一审中答辩称，同意王老铺村经合社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陈甫悦、陈甫贵系陈甫才之弟。陈甫才一直未婚，于2014年1月去世。1983年9月20日，陈甫才与原房山县六渡人民公社王老铺生产大队签订了《自留山造林合同书》，约定，四至范围东至沟边，分水岭，西至沟边，上岭，南至大墙，下沟边，北至下水坑，槐树上下，由陈甫才用于造林，五十年不变，子女有继承权等。1994年5月，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1994年险户、困难户搬迁工作的安排意见》〈十政发（1994）2号〉，按该文件规定，王老铺5队、7队均属搬迁范围，同时规定，搬迁后的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一律废止。翌月，房山区十渡镇人民政府发布《关于险户、困户搬迁若干问题的规定》〈十政发（1994）4号〉，其中规定，搬迁户承包粮田的作物，今年允许收获一季，但不准破坏集体财产。收秋时应由村委会安排专人协助，收获后承包地收归集体；搬迁期间，搬迁户承包地、自留地、宅基地、自留山内的果树、材树一律不准砍伐。……搬迁后的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一律废止等。1999年2月20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案外人张贵明签订《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约定王老铺村经合社将部分土地、荒山出租给张贵明经营，土地四至为东至石板台交界，西至栗元厂交界，南至六队交界，北至石板台交界，总面积175亩（石板山不包括在内）；荒山东至大洞沟底，西至栗元厂交界，南至北坨尖北边大沟，北至大东沟，总面积约1000亩（石板山不包括在内）；期限15年，即自1999年2月21日始至2014年2月20日止等。同日，双方达成了《补充合同》。其中第五条规定，陈甫才的树未租土地如本人经营不了，全部归乙方（张贵明）所有等。2004年，张贵明以王老铺村经合社干涉正常租赁、将租赁范围内的石板山租赁给他人并造成其经济损失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王老铺村经合社赔偿经济损失2万元。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04年7月27日作出（2004）房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双方之间的《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有效并继续履行，经济损失之要求予以驳回。2005年4月9日，双方协议解除了《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2005年5月1日，王老铺村经合社（甲方）与隗永芝（乙方）签订《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集体所有四荒地175亩（估计数，以四至为准）发包（出租）给乙方承包（租赁）经营，四至界限为东至王老铺村一队、六队交界，西至栗元厂村交界，南至王老铺村一队、六队交界，北至霞云岭乡石板台、王家台两村交界，用途为种地、栽植各种树木及旅游开发，承包（租赁）期自2005年5月1日起至2055年4月30日止，共50年；地上物（包括各种果树和材树）一次性买断作价3万元，四荒地租金为每年2000元等。同日，隗永芝向王老铺村经合社支付2005年5月1日-2015年4月30日四荒地承包费20000元、地上物30000元，共计50000元。2012年5月29日，因陈甫才、徐广恩地界纠纷，经村、镇有关人员调解，双方确认：西至西岭管（双杆），东至大道湾老道（去王老铺老道）以西，上至马路边（埝根）大墙根（公路南侧），下至大石板墩，以上范围属于陈甫才。另据一审法院调取的档案资料显示，陈甫才于2008年12月经审批获得了北京市农村五保供养待遇。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陈甫才于1983年9月20日与原房山县六渡人民公社王老铺生产大队签订的《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合法、有效。根据地方人民政府发布的有关搬迁工作的规定，搬迁后的土地、果树承包合同一律废止，承包地收归集体。后，王老铺村经合社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部分集体土地、荒山出租给张贵明经营。对于该合同效力，该院亦作出了有效确认。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协议解除合同后，又将包括涉案土地在内的部分集体土地发包给隗永芝经营。经审查，该承包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现陈甫悦、陈甫贵要求确认王老铺村经合社与隗永芝所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无效，该院不予支持。对于陈甫才、徐广恩于2012年5月29日就地界纠纷所签署的调解内容，属于双方的自愿行为，该院不予干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甫悦、陈甫贵的诉讼请求。陈甫悦与陈甫贵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陈甫悦与陈甫贵是陈甫才的法定继承人，可以依法继承陈甫才的合法财产。陈甫才一生未婚、无儿无女，且陈甫悦与陈甫贵提起本案诉讼时，陈甫才的父母早已去世。同时，陈甫悦与陈甫贵在一审中出示了与陈甫才身份关系的证明，由此可以认定，陈甫悦与陈甫贵是陈甫才的第二顺序继承人，陈甫悦与陈甫贵可以按照继承法的规定，继承被继承人陈甫才的合法财产。1983年9月20日，陈甫才和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了《自留山造林合同书》，该合向书确定了陈甫才对土地的合法经营权，该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陈甫悦与陈甫贵是陈甫才的第二顺序继承人，按照继承法的规定，对陈甫才承包的土地应当享有法定继承权。二、2005年5月1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隗永芝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应当被认定为无效。1983年9月20日，陈甫才和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了《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已经公证处公证），王老铺村经合社将位于王老铺村南门阎北沟，东至沟边，分水岭西至沟边上岭，南至大墙下沟边，北至小水坑槐树以下的土地承包给陈甫才使用。1998年，经合社书记隗有义、穆殿革、会计师有亮，分给了陈甫才30亩耕地（有四至为证），王老铺村经合社又将该土地承包给隗永芝。2005年5月1日，在陈甫才不知情的情况下，王老铺村经合社将《自留山造林合同书》所指的土地又转承包给隗永芝，与其签订了《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在陈甫才对土地具有合法承包经营权的前提下，王老铺村经合社将土地转包给他人，其转包行为侵犯了陈甫悦与陈甫贵的承包经营权，因此，2005年5月1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隗永芝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未征得陈甫才的同意，应当被认定为无效。三、陈甫悦、陈甫贵与王老铺村经合社应当继续履行1983年9月20日签订的《自留山造林合同书》。1983年9月20日，陈甫才和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自留山造林合同书》，该合同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书确定了陈甫才对土地的合法经营权，该经营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在不存在双方协议解除也不存在法定解除或合同终止的情况下，该合同仍在有效期限内，应当继续履行，以实现陈甫悦与陈甫贵的合法继承权。四、陈甫悦、陈甫贵与王老铺村经合社应当继续履行2012年签订的调解书。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对于陈甫才、徐广恩于2012年5月29日就地界纠纷所签署的调解内容，属于双方的自愿行为，本院不予干预”，因此，一审法院已经认定了上述调解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明确表示一审法院对此并不干预，故陈甫悦与陈甫贵作为陈甫才的法定继承人应当享有继承其合法财产的权利，双方应当继续履行上述调解书。五、一审中未涉及退耕还林一事。陈甫才承包的土地是可以享受国家关于退耕还林的相关政策规定，但隗永芝承包的土地是四荒地，根据我国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四荒地是不能够退耕的，隗永芝承包的土地是四荒地，承包后隗永芝与他人共同在土地上挖坑、卖土，出售钱款均归隗永芝等2人所有，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规定。2010年，隗永芝在退耕还林地里进行重复开荒复垦，骗取了国家的财产。对于陈甫才失去的房屋、土地一事，一审法院并未提及，但陈甫才失去房屋、土地的事实，涉及陈甫悦与陈甫贵的根本利益，一审法院应当认定。一审中，陈甫悦与陈甫贵出示了陈甫才给陈文江的授权委托书，该授权委托书给付的单位是一审法院，同时该授权委托书明确了陈甫才与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村民委员会因土地、房屋拆迁等事由存在纠纷，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对此并未采纳，造成了一审法院误认为陈甫才与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村民委员会不存在任何纠纷，但实际上，陈甫才早在2010年就与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村民委员会存在纠纷，只是法院未立案，到其去世之前仍未解决上述纠纷，所以陈甫悦与陈甫贵完全有权利代表陈甫才进行诉讼，享受继承人应当享有的诉讼权利。综上，陈甫悦与陈甫贵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陈甫悦与陈甫贵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老铺村经合社承担。王老铺村经合社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陈甫悦与陈甫贵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陈甫悦与陈甫贵已无遗产继承。陈甫才生前一直享受五保户待遇，陈甫才与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的《自留山造林合同书》也于1994年废止，其死后已无遗产供他人继承。二、2005年5月1日，隗永芝与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一）1998年，王老铺村进行土地二轮承包，陈甫才没有参与承包。1999年，王老铺村在征得村民同意后，将王老铺村部分土地、荒山（含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张贵明。（二）1999年2月20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签订《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于2004年经房山区人民法院（2004）房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三）2005年4月9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解除上述合同，王老铺村经合社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将涉案土地、荒山等又承包给隗永芝。同年5月1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隗永芝签订《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经村民代表同意，属有效合同。三、《自留山造林合同书》于1994年废止，且涉案土地也被他人合法承包，陈甫悦与陈甫贵已不能再要求继续履行《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四、王老铺村经合社对陈甫悦与陈甫贵诉称的调解书不予认可。2012年5月29日，徐广恩单方与陈甫才达成地界纠纷的调解书，二人的行为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也未加盖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更没有经过隗永芝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王老铺村经合社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隗永芝服从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其针对陈甫悦与陈甫贵的上诉理由答辩称：一、陈甫悦与陈甫贵已无遗产继承。陈甫才生前一直享受五保户待遇，陈甫才与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的《自留山造林合同书》也于1994年废止，其死后已无遗产供他人继承。二、2005年5月1日，隗永芝与王老铺村经合社签订的《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一）1998年，王老铺村进行土地二轮承包，陈甫才没有参与承包。1999年，王老铺村在征得村民同意后，将王老铺村部分土地、荒山（含涉案土地）出租给案外人张贵明。（二）1999年2月20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签订《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该合同于2004年经房山区人民法院（2004）房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为合法、有效。（三）2005年4月9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张贵明解除上述合同，王老铺村经合社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后将涉案土地、荒山等又承包给隗永芝。同年5月1日，王老铺村经合社与隗永芝签订《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经村民代表同意，属有效合同。三、《自留山造林合同书》于1994年废止，且涉案土地也被他人合法承包，陈甫悦与陈甫贵已不能再要求继续履行《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四、隗永芝对陈甫悦与陈甫贵诉称的调解书不予认可。2012年5月29日，徐广恩单方与陈甫才达成地界纠纷的调解书，二人的行为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也未加盖北京市房山区十渡镇王老铺村村民委员会公章，更没有经过隗永芝同意，不具有法律效力。综上，隗永芝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十政发（1994）2号〉及〈十政发（1994）4号〉文件、《土地、荒山租赁经营合同》及《补充合同》、（2004）房民初字第1076号民事判决书、《四荒地承包（租赁）合同书》、收款收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陈甫悦与陈甫贵起诉认为，在陈甫才于2014年1月去世后，陈甫悦与陈甫贵作为陈甫才的弟弟，有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继承陈甫才所签《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及2012年调解书项下的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规定：“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现有证据表明，陈甫悦、陈甫贵与陈甫才系兄弟关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相关证据，陈甫悦、陈甫贵仅系陈甫才遗产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但并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陈甫才不存在第一顺序继承人，也无证据证明被继承人陈甫才的第二顺序继承人现仅有陈甫悦、陈甫贵两人，因此在上述事实未经法定程序予以确定的情况下，陈甫悦、陈甫贵以其系陈甫才遗产的第二顺序继承人为由，要求继承陈甫才所签《自留山造林合同书》及2012年调解书项下的承包经营权，继续履行上述合同，依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对陈甫悦、陈甫贵的起诉，本院予以驳回。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4）房民初字第0636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甫悦与陈甫贵的起诉。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闫 飞代理审判员 陈 洋代理审判员 杜彦博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吕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