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徐民终字第53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云龙区城南涌象钢模租赁站。上诉人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建集团）因与被上诉人云龙区城南涌象钢模租赁站（以下简称涌象钢模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05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南建集团的委托代理人王茂林，被上诉人涌象钢模站的委托代理人佟玉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1月15日，涌象钢模站（出租方）与南建集团下属睢宁分公司（承租方）签订租借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租赁物品种、数量、租价及价值：钢管租金价格0.009元／M／天，赔偿价格15元／米；扣件租金价格0.006元／只／天，赔偿价格5.50元／只；钢管套管租金价格0.006元／根／天，赔偿价格5.0元／根；顶丝租金价格0.04元／根／天，赔偿价格15元／根。上述租赁物数量及品种按双方经手人签字后的实发料单为准。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租期计算：发出天算至归还天。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用，乙方交纳时间为每月到月后一周内送到甲方付清。乙方不按时交纳租金及装、卸、运、修理、材料等费用，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租赁期限届满，乙方继续使用租赁物，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租价递增30%，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双方随时可以终止合同。同本合同相关的发收货清单是合同的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乙双方如发生争议，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受理。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加盖合同专用章，由张福文在公章处签名。工程地点在张庄镇崔寨学仕园。合同签订后，张福文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12月5日、12月6日，12月9日提走钢管9411米、扣件4500只、顶丝1000根、套管1000只。至2015年7月5日，按合同约定计算标准产生钢管租金17994.47元、扣件租金5763.6元、顶丝租金8500.4元、套管租金1272元。另外，睢宁分公司租赁的钢管9411米、扣件4500只、顶丝1000根、套管1000只均未按约定返还。另查明，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注册类型是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系南建集团的分公司，成立日期是2014年9月19日，注册号为320324000123261。2015年7月17日，涌象钢模站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南建集团给付钢管等租金33611.17元、违约金8659.66元，返还钢管9411米（或赔偿141165元），扣件4500只（或赔偿24750元），顶丝1000根（或赔偿15000元），套桶1000只（或赔偿5500元），合计228721.83元。南建集团以其不是适格被告，涌象钢模站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为由进行抗辩。原审法院认为，涌象钢模站与南建集团下属睢宁分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租赁物已被睢宁分公司提走，该合同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涌象钢模站按照合同约定及时交付租赁物，南建集团下属睢宁分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租金和返还租赁物，应当承担支付租金、返还租赁物、赔偿损失的责任。关于南建集团的主体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本案中，睢宁分公司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组织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同时，睢宁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相应的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涌象钢模站可以直接以分公司为被告，可以将总公司和分公司均列为被告，亦可以直接以总公司为被告。故涌象钢模站选择直接起诉南建集团并无不妥，南建集团关于其不是适格被告的辩解不予采纳。南建集团未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给付租金的违约责任。至2015年7月5日，南建集团尚欠租金33530.47元。故涌象钢模站要求南建集团给付租金33530.47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涌象钢模站提出的违约金问题，涌象钢模站主张从2015年1月7日起，每期分段计算至2015年7月5日，合计8695.66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每日按欠费的0.3%计算违约金”，该约定违约金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南建集团对涌象钢模站的诉讼请求予以全部否认，视为要求调整违约金为零。法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超过的部分不予支持。关于租赁物折价赔偿问题。合同到期后，南建集团继续使用租赁物，但南建集团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租金，亦未向涌象钢模站归还租赁物。南建集团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如不能返还，则应折价赔偿。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租赁物品种、数量、租赁价格及赔偿价格。钢管9411米，应赔偿金额为141165元。扣件4500只，应赔偿金额为24750元。顶丝1000根，应赔偿金额为15000元。套管1000只，应赔偿金额为5000元。综上，遂判决：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建集团一次性支付涌象钢模站租金33530.47元（租金计算至2015年7月5日）及违约金；二、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南建集团一次性返还涌象钢模站租赁物钢管9411米、扣件4500只、顶丝1000根、套管1000只。不能返还的部分，按钢管15元／米、扣件5.5元／只、顶丝15元／根、钢管套管5元／根折价赔偿。上诉人南建集团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法院未查明事实，遗漏必须到庭的被告。租赁合同由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签订，也是由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实际履行，只有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作为被告到庭才能查明事实。2、一审认定的租金错误。涉案工程于2014年12月10日被政府责令停工。工程停工后，涌象钢模站已将租赁物拉走，并与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对账确认了欠款，但对账凭据已被涌象钢模站占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涌象钢模站答辩称：1、南建集团的诉讼主体是适格的。2、上诉人认可收到了被上诉人的租赁物，那么上诉人应当承担归还租赁物的举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南建集团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本案涉案的租赁物是否已经返还。上诉人南建集团为支持自己的上诉主张，在二审期间提供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经理蒋智与涌象钢模站潘红月于2015年9月7日的一份通话录音，证明上诉人已经返还了租赁物，并证明上诉人拖欠的租赁费及赔偿丢失租赁物的费用共计30000多元。被上诉人涌象钢模站质证认为，1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2、录音的真实性不能确认；3、即使录音真实，潘红月的表述也不能代表被上诉人涌象钢模站的观点。为佐证录音的真实性，上诉人南建公司在二审中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证明返还了部分租赁物，并证明欠付的租金及赔偿费用。被上诉人涌象钢模站质证认为，1、证人证言不属于新的证据；2、证人作为睢宁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不知睢宁分公司负责人的姓名，无法提交送还租赁物的回单，并陈述遭受被上诉人的人身限制，其证言内容自相矛盾，明显不真实。被上诉人涌象钢模站在二审期间未提供新证据。除租赁物返还的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与涌象钢模站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但因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现涌象钢模站向南建集团主张合同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在本案中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的诉讼当事人，涌象钢模站只选择南建集团作为本案的被告并无不当，故本案程序合法。在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与涌象钢模站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潘红月代表涌象钢模站签字，且合同明确写明潘红月负责租赁物品的收发工作，故潘红月就本案合同的履行作出的陈述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涌象钢模站有关潘红月的陈述不能代表涌象钢模站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南建集团在二审期间提供的南建集团睢宁分公司经理蒋智与涌象钢模站潘红月于2015年9月7日的通话录音显示，蒋智与潘红月在通话前一天进行了对账。潘红月在通话中表示，不计垫付的路费，让利二、三千元后，还差四万五千元。蒋智在录音中多次强调，租金一万多元，赔偿的钢管费用大概两万元，另外还欠运费，但潘红月在通话中对蒋智的上述主张明确表示反对。为查明双方对账的情况，本院要求涌象钢模站潘红月到庭，但潘红月未到庭，导致本院无法查明双方对账的结果，亦无法认定潘红月陈述的欠付款的组成明细。1、关于租金。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南建公司未能按法庭的要求明确回答是否给付过租金，在上诉人南建公司未提供付款凭证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南建公司未支付过租金。关于南建公司欠付的租金，南建公司主张使用的租赁物在2014年12月工地停工后就归还了，但南建公司申请作证的证人郭某陈述租赁物自2015年4月开始返还，共计返还四车。由于潘红月在通话录音中陈述垫付了退还租赁物的人员的路费，且《租借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4月20日，故本院以合同约定的2015年4月20日作为租赁物归还时间，并认定归还之前产生的租赁费为20522.16元。对原审法院认定的2015年4月21日之后发生的租金，本院予以调整。2、关于租赁物损失。南建公司明确认可未全部归还。对未归还的租赁物的赔偿费用，结合二审中的通话录音，本院酌情认定为20000元。3、对涌象钢模站在原审中主张的装车费80.7元，结合行业特点，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因二审出现新证据，导致一审判决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上诉人南建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二百一十二条、二百二十七条、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徐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5）鼓商初字第0513号民事判决；二、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云龙区城南涌象钢模租赁站装车费80.7元、租金20522.16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以4279.1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2月8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以4888.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3月8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以4415.5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4月8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以4888.6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自2015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7月5日止，以2050.0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三、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云龙区城南涌象钢模租赁站租赁物损失20000元；四、驳回云龙区城南涌象钢模租赁站的其他原审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减半收取2365元，由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730元，由江苏南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365元，由云龙区城南涌象钢模租赁站负担23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史善军代理审判员  李 琳代理审判员  吴 丹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 记 员  周 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