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2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经济开发区二期白杨路7号。法定代表人刘新前，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春艳，女，1980年4月2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戴会生，北京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四环北路63号馨雅大厦A区305号。法定代表人李新建，经理。委托代理人朱涛，男，1986年7月3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红霞，女，1973年3月7日出生。上诉人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兴建泰公司）、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禾义诚公司）因劳动争议一案，均不服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2015）房民初字第14459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9月，凌红霞诉至原审法院称：我自2008年3月1日到新兴建泰公司工作，任操作工，月工资3000元。新兴建泰公司让我在空白劳动合同书上签了字。佳禾义诚公司何时对我进行派遣，我并不知情。入职后至2012年4月30日，我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基本未休，亦未休带薪年休假，公司未支付加班工资、高温补贴、待岗工资，未给我缴纳社会保险。公司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权益，故我诉至法院，请求法院确认我自2008年3月1日起与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元；2、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高温补贴3360元；3、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工资5500元；4、2008年3月至2012年4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14000元；5、2008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待岗工资24000元；6、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双休日加班工资2870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072元；7、2008年3月至2015年5月带薪年休假工资9320元。新兴建泰公司辩称：凌红霞将我公司作为被告不妥，我公司并不是劳动合同的一方当事人，我公司仅是用工单位，我公司与佳禾义诚公司之间是一种民事关系。2009年2月1日以前，凌红霞与我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在此之间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2009年2月1日之后，我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2014年12月31日以前不拖欠凌红霞任何劳动报酬，包括加班工资等，故凌红霞要求2014年12月31日之前的各项诉求，都缺乏事实依据。我公司向凌红霞发放2015年1月工资3343元，2015年2月、3月、4月工资共计4977元，凌红霞主张待岗工资及补足工资的请求无事实依据。关于高温补贴，我公司采取了有效的措施，因为在室内工作，室内温度也没有达到33度，凌红霞要求高温补贴显然不妥。关于社会保险补偿金，依据劳动法律有关规定，作为乡镇企业的佳禾义诚公司是可以不为员工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的，且已经为凌红霞缴纳了工伤和医疗保险，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凌红霞主张社会保险补偿金于法无据。关于带薪年休假，2013年度的年假工资已经超过了仲裁时效，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2015年放假期间已经支付了工资、生活费，根据相关规定，凌红霞不应享有2014年的带薪年休假。关于加班工资，在2015年5月之前，即使存在加班，也全部发放了加班费，凌红霞该项主张缺乏依据。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佳禾义诚公司依法解除了与凌红霞的劳动合同，原因是凌红霞自2015年5月4日起一直旷工，凌红霞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明显不能成立。此外，劳动争议的时效期间是一年，凌红霞所有超过一年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均提出时效的抗辩。佳禾义诚公司辩称，我公司从2009年3月开始给凌红霞缴纳社会保险，其他意见同新兴建泰公司的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凌红霞主张其入职时间系2008年3月，但凌红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提交的2007年1月至2009年1月期间的暂住证上显示的服务处所也并非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故对凌红霞入职时间的主张，法院难以采纳。根据凌红霞与佳禾义诚公司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时间，及该合同上显示凌红霞在该公司开始工作的时间，结合双方劳动合同解除的时间，法院依法确认凌红霞与佳禾义诚公司于2009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凌红霞经佳禾义诚公司派遣至新兴建泰公司工作，新兴建泰公司系凌红霞的用工单位，而非用人单位，故凌红霞要求确认其与新兴建泰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双方各执一词。凌红霞主张系因公司降低其工资标准，双方对工资标准不能协商一致，且2015年3月、4月，公司每月仅支付500元的工资，故其于2015年4月30日离职，并于2015年5月4日申请仲裁；新兴建泰公司以凌红霞自2015年5月4日开始无故旷工为由，将凌红霞退回至佳禾义诚公司，佳禾义诚公司以旷工为由，与凌红霞解除劳动合同。根据新兴建泰公司提交的两份2015年2月至同年4月劳务费发放表中，其中一份显示，2015年3月、4月实发工资确为500元，且另一份同期间劳务费发放表中工资共计3977元系2015年5月25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可知凌红霞申请仲裁时所述2015年3月、4月每月仅领取500元工资属实，故而凌红霞离职并申请仲裁并无不妥。此外，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主张凌红霞旷工之日实则凌红霞申请仲裁之日，故新兴建泰公司以旷工为由将凌红霞退回佳禾义诚公司，佳禾义诚公司以旷工为由与凌红霞解除劳动合同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劳动合同法》的规定，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报酬的，劳动者可以提出解除合同，该情形属于用人单位应支付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的范围，故佳禾义诚公司应支付凌红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567.32元。劳务派遣单位违反法律规定，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新兴建泰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高温津贴，在用人单位二年举证期间内，仲裁机构裁决的高温津贴符合法律规定，佳禾义诚公司亦未提起诉讼，经核算，其应支付凌红霞2013年6月至8月、2014年6月至8月高温津贴630元，法院对仲裁机构该项裁决的数额予以调整，凌红霞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新兴建泰公司作为用工单位，应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期间工资，根据公司提交的劳务费发放表、银行转账支付明细及各方当事人陈述可知，凌红霞领取2015年3月至4月工资共计3773元。结合凌红霞的工资标准，仲裁机构裁决佳禾义诚公司支付凌红霞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工资3289.66元不低于凌红霞的应得数额，鉴于禾义诚公司未对该项仲裁结果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对该项裁决予以确认，对凌红霞过高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是用人单位的强制性法定义务，佳禾义诚公司未依法为凌红霞缴纳2009年2月至2012年2月期间的养老和失业保险，虽佳禾义诚公司在庭审中辩称其系乡镇企业，但鉴于其并未对仲裁机构裁决其支付凌红霞2009年2月至2011年6月期间社会保险补偿金4632元的结果提起诉讼，故法院对该项裁决亦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自2011年7月1日起，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其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关于2011年7月至2012年2月的社会保险事宜，凌红霞可向相应社保行政部门主张权利，其要求公司支付该期间社会保险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09年2月之前社会保险问题，因未有证据显示凌红霞与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对凌红霞主张该期间社会保险补偿金的请求，法院以不予支持。根据新兴建泰公司提交的2013年5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表考勤表显示，已经支付凌红霞该期间加班工资；在用人单位二年举证期间外，凌红霞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加班的事实，故对凌红霞要求支付双休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的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劳动者主张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的，用人单位应当对两年内已安排劳动者休年假或已向劳动者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的情况进行举证；如用人单位拒绝举证或举证不充分，则其应在两年内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超过两年的，由劳动者承担举证责任。凌红霞于2015年5月4日申请仲裁，故其应就2013年5月以前未休年休假的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凌红霞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未安排其享受2013年5月前的年休假，故其要求支付2013年5月前未休年休假工资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佳禾义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凌红霞休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的年休假或者支付相应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佳禾义诚公司应支付凌红霞2013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仲裁机构裁决带薪年休假工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且佳禾义诚公司未提起诉讼，法院依法对该项裁决予以确认。新兴建泰公司作为凌红霞的用工单位，应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凌红霞要求支付2008年至2013年春节期间待岗工资的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法院不予处理。鉴于双方对仲裁机构裁决佳禾义诚公司补足凌红霞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期间生活费1366元的结果均无异议，故法院对该项裁决予以确认。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确认凌红霞与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二○○九年二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四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确认凌红霞与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二○○八年三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四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凌红霞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一万八千五百六十七元三角二分，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四、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凌红霞二○一三年六月至八月、二○一四年六月至八月高温补贴六百三十元，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五、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足凌红霞二○一五年三月六日至二○一五年四月二十九日工资三千二百八十九元六角六分；六、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凌红霞二○○九年二月至二○一一年六月社会保险补偿金四千六百三十二元；七、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凌红霞二○一三年五月五日至二○一五年五月四日带薪年休假工资一千六百五十五元二角，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八、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补足凌红霞二○一五年一月一日至二○一五年三月五日生活费一千三百六十六元；九、驳回凌红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判决后，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均不服，分别上诉至本院。新兴建泰公司称：凌红霞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佳禾义诚公司向凌红霞送达解除通知，符合法律规定；2014年和2015年我公司均放假，放假天数多于凌红霞应休年假天数，且我公司已经支付了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无需连带向凌红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567.32元，2013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655.2元。佳禾义诚公司称：凌红霞未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不产生解除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我公司向凌红霞送达解除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我公司已足额发放凌红霞2015年1月至2015年4月的工资；我公司是乡镇企业，可以不为凌红霞缴纳养老和失业保险；2014年和2015年新兴建泰公司均放假，放假天数多于凌红霞应休年假天数，且新兴建泰公司已经支付了工资，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我公司不向凌红霞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8567.32元、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工资3289.66元，2009年2月至2011年6月社会保险补偿金4632元，2013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655.2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生活费1366元。凌红霞未提起上诉。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1日、2012年2月7日，新兴建泰公司与佳禾义诚公司分别签订三年期、五年期的劳务派遣协议，约定由佳禾义诚公司向新兴建泰公司派遣劳务人员。2009年2月1日，佳禾义诚公司与凌红霞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中载明凌红霞在佳禾义诚公司工作的起始时间系2009年2月1日，合同期限为2009年2月1日至2012年1月31日，约定由佳禾义诚公司将凌红霞派遣至新兴建泰公司担任操作工，月工资为1200元，用工单位的《员工手册》系劳动合同的附件。2012年2月7日，佳禾义诚公司与凌红霞再次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2年2月7日至2017年2月6日，月工资为1500元，合同的其他内容未作调整。2014年12月31日，凌红霞在《声明》上签字，该《声明》内容为“本人凌红霞为佳禾义诚公司派遣至新兴建泰公司的劳务派遣人员，本人在此声明，新兴建泰公司已付清2014年12月31日前全部工资，未有工资拖欠。”2015年5月14日，新兴建泰公司向佳禾义诚公司发出《关于退回许少华等七人的函》，其主要内容为：因劳务人员许少华、凌红霞、寇志勇等7人自2015年5月4日起至今已连续无故旷工8个工作日，经多次联系，无法联系其本人，故将上述7人退回至佳禾义诚公司。2015年5月21日，佳禾义诚公司向凌红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称其公司于2015年5月18日接到新兴建泰公司的通知，凌红霞等人于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5月13日已经连续旷工8日，已超过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故被退回至佳禾义诚公司，因凌红霞严重违反劳动法、用工单位管理规章制度及用人公司的规章制度，严重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和管理，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故佳禾义诚公司通知凌红霞解除劳动合同。凌红霞于2015年5月25日收到上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佳禾义诚公司还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通知凌红霞解除劳动合同。2015年5月25日，佳禾义诚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凌红霞3977元。审理中，双方均认可2014年、2015年春节前后，新兴建泰公司均放假，2015年新兴建泰公司安排凌红霞放假至2015年3月5日。凌红霞称放假期间未发放工资；2015年3月6日，新兴建泰公司开会称因市场不好，订单减少，要求变更工资计算方法，降低工资标准，其表示不同意；新兴建泰公司2015年3月、4月仅每月支付了500元，因其不同意降低工资标准，故自2015年4月30日后，未至公司上班，并于2015年5月4日申请仲裁。新兴建泰公司认可的确存在市场不景气，工作任务不足的情况，但不认可曾与凌红霞协商变更工资标准，主张放假期间已经支付工资，凌红霞自2015年5月4日起旷工。新兴建泰公司提交两份2015年2月至4月劳务费发放表，一份显示凌红霞上述月份实发工资分别为0元、500元、500元，另一份显示凌红霞上述月份工资分别为1204元、1221元、1552元。另查，凌红霞户口性质系农业户口，佳禾义诚公司为凌红霞缴纳了2009年3月至2012年1月期间部分月份的工伤保险，2012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的社会保险。凌红霞离职前十二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2856.51元。再查，2015年5月4日，凌红霞以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房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房山仲裁委）申请仲裁，要求确认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其与被申请人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被申请人支付其：1、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1000元；2、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高温补偿金3360元；3、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3月25日工资2500元；4、2008年3月至2012年4月30日未缴纳社会保险补偿金14000元；5、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3月5日待岗生活费12450元；6、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9日工资3000元；7、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双休日加班工资2870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6072元；8、2008年3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9320元。2015年5月19日，佳禾义诚公司收到申请书副本。2015年9月15日，房山仲裁委作出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1504号裁决书，确认凌红霞于2009年2月1日至2015年5月4日与佳禾义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佳禾义诚公司支付凌红霞：1、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生活费1366元；2、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工资3289.66元；3、2013年6月至8月、2014年6月至8月高温补贴540元；4、2013年5月6日至2015年5月4日带薪年休假工资1655.2元；5、2009年2月至2011年6月社会保险补偿金4632元，并驳回凌红霞的其他申请请求。裁决后，凌红霞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劳务派遣协议、劳动合同书、声明、劳务费发放表、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京房劳人仲字（2015）第1504号裁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用工单位给被派遣劳动者造成损害的，劳务派遣单位与用工单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凌红霞申请仲裁时，2015年3月、4月每月仅领取了500元工资，新兴建泰公司未足额支付工资；佳禾义诚公司主张凌红霞旷工之日实则凌红霞申请仲裁之日，且佳禾义诚公司向凌红霞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时，已收到凌红霞的仲裁申请书副本，故原审法院判决佳禾义诚公司、新兴建泰公司支连带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主张2014年和2015年新兴建泰公司均放假，放假天数多于凌红霞应休年假天数，且新兴建泰公司已经支付了工资，凌红霞不应再享受年休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已经安排凌红霞休2013年5月至2015年5月的年休假或者支付相应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故原审法院判决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连带支付2013年5月5日至2015年5月4日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仲裁裁决佳禾义诚公司支付凌红霞2015年3月6日至2015年4月29日工资3289.66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3月5日生活费1366元及2009年2月至2011年6月社会保险补偿金4632元，裁决后，佳禾义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视为同意裁决结果。综上，新兴建泰公司、佳禾义诚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北京新兴建泰金属门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佳禾义诚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窦江涛代理审判员董和平代理审判员杨海燕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记员 熊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