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18民终3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祖平，男，汉族，出生于1963年4月15日，住荥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树花，女，汉族，出生于1955年12月18日，住荥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华祥，男，汉族，出生于1952年8月13日，住荥经县，系陈树花之夫。上诉人廖祖平因与被上诉人陈树花、龚华祥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荥经县人民法院(2015)荥民初字第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1999年9月9日，廖祖平与荥经县某某乡某某村廖家农业生产合作社（以下简称廖家社）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廖家社把小地名为岩峠的25亩弃耕地和荒山承包给廖祖平。廖祖平对该承包地进行种植管理。现廖祖平准备请人剐黄柏树皮。2014年12月23日，陈树花得知廖祖平请张祥明等3人剐树皮时，要求张祥明等3人不要剐地里的黄柏树皮，因为该土地系陈树花家的增种地，黄柏树是陈树花家所种植的。2014年12月24日，因廖祖平说田里和地里黄柏树都是自己的，张祥明等3人把田里和地里的黄柏树皮都剐了。剐了黄柏树皮后，陈树花说地里的黄柏树是她的，要求把黄柏树皮价款付给她。张祥明等3人把在地里剐的黄柏树皮的价款300.00元给付了陈树花，把在田里剐的黄柏树皮的价款给付了廖祖平。2015年7月8日，廖祖平请王文涛、王文雄、黄建祥、张子贵4人剐黄柏树皮。陈树花、龚华祥进行阻止。荥河乡政府工作人员陶锐、明星，荥河乡红星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刘治华、周光贵，荥河乡红星村廖家组组长廖念虎，荥河乡红星村赛礼组组长张光琼到赛礼组倒车坝对双方的纠纷进行了调解。经调解达成调解协议。记载如下“关于红星村赛礼组村民龚华祥和红星村廖家组村民廖祖平已剐黄柏皮的处理决定：已剐的黄柏皮240斤×每斤2.6元＝624.00元，包括工钱在内，由剐黄柏皮人员：王文涛、王文雄、黄建祥、张子贵四人付黄柏皮总价624.00的一半312元给当事人龚华祥以后，黄柏皮即可拉走。龚华祥所得的312元是暂时保管，待经过法庭调解之后，所有权归谁，黄柏皮的312.00元就归谁，当事人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把事态扩大。双方当事人签字：廖祖平、龚华祥。政府人员陶锐、明星。村委会人员周光贵、刘治华。村小组人员：廖念虎、张光琼。2015年7月8日。”同时，形成的另一调解材料，内容载明“因这片土地在2013年发生过纠纷，当事人廖祖平曾起诉到花滩法庭，最后又拆（撤）诉，当时龚华祥已应诉。今天下午5点钟，乡政府（陶锐、明星），红星村委会（刘治华、周光贵）廖家组组长廖念虎、赛礼组组长张光琼一行到赛礼组倒车坝调解剐黄柏一事，得出结论如下：1、既然2012年因此事上诉至花滩法庭，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当事人廖祖平就不能请人员剐黄柏皮。2、已经剐的黄柏皮没有得到确权解决，不能动。3、有纠纷的前提下，廖祖平私自请人剐黄柏所造成的费用由廖祖平承担。双方当事人龚华祥。乡政府人员：陶锐、明星。村委会人员周光贵。小组人员：廖念虎、刘治华、张光琼。”廖祖平拒绝在该调解材料上签字。当天，王文涛、王文雄、黄建祥、张子贵4人给付了龚华祥黄柏树价款321.00元，拉走了黄柏树皮。廖祖平起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决：1、陈树花、龚华祥将非法所得黄柏树皮价款300.00元和暂时保管的黄柏树皮价款312.00元退还廖祖平；2、由陈树花、龚华祥承担案件诉讼费；3、由陈树花、龚华祥承担其误工费和车旅费10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系资金返还纠纷。争议标的系黄柏树皮款项。庭审查明，双方对该黄柏树皮从同一块地里的黄柏树上剐的无争议。廖祖平认为种植黄柏树的田地系自己所承包廖家生产合作社的耕地，即黄柏树皮款项系自己承包的岩峠的地里自己种植的黄柏树的收益。陈树花、龚华祥认为种植黄柏树的田地系自己1979年开垦的增种地，黄柏树皮款项系自己种植在增种地里的黄柏树的收益。根据荥河乡政府、荥河乡红星村村民委会、荥河乡红星村廖家组、荥河乡红星村赛礼组对双方黄柏树皮价款所有权纠纷进行调解形成的调解材料“……因这片土地在2013年发生过纠纷……得出结论如下：1、既然2012年因此事上诉至花滩法庭，没有结果的情况下，当事人廖祖平就不能请人员剐黄柏皮。2、已经剐了的黄柏皮没有得到确权解决，不能动。3、有纠纷的前提下，廖祖平私自请人剐黄柏皮所造成的费用由廖祖平承担”之内容，进一步证明了双方争议的黄柏树皮款项实际是种植黄柏树的土地属廖祖平承包的还是陈树花、龚华祥的增种地。故双方争议的焦点实为种植该黄柏树的田地的权属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土地使用权确权不是本案处理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廖祖平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黄柏树皮款项的所有权发生了纠纷，但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的黄柏树皮价款系廖祖平在岩峠的承包地范围内剐黄柏树皮所得收益。综上，因廖祖平不能证明陈树花收取的300.00元黄柏树皮价款和暂时由龚华祥保管的黄柏树皮价款312.00元应属自己所有，故对廖祖平请求陈树花、龚华祥将非法所得黄柏树皮价款300.00元和暂时保管的黄柏树皮价款312.00元退还给自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廖祖平请求由陈树花、龚华祥承担其误工费和车旅费1000.00元，无相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也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廖祖平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廖祖平承担。宣判后，廖祖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有土地承包合同书以及龚华祥收到上诉人现金50元作为黄柏树苗补偿费的证据，可以证明诉争的黄柏树属于上诉人所有。被上诉人称是他们自己开的增种田和增种地不是事实，不管是增种田或增种地，总面积仅能栽150根黄柏树。原审判决认定诉争的土地是被上诉人在1979年开垦的增种地，但1979年还是大集体，没有地方开垦，且被上诉人即使开垦增种地也应该在本社的土地上开垦，没有权利在廖家社的土地上开垦。被上诉人提供的乡、村、社的调解处理意见，因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应作为证据，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的纠纷，多次往返法庭，产生误工费和车旅费应由被上诉人赔偿。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1、由被上诉人返还黄柏树树皮钱612元；2、由被上诉人支付车旅费和误工费15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案件所有的诉讼费。被上诉人陈树华、龚华祥答辩称：本案诉争的土地原名叫岩峠烂水坝，与上诉人的承包合同没有关系。2003年上诉人承包的廖家社的田是另外三户人的田，而被上诉人的田是1976年至1979年开垦的。2012年，上诉人因和他人形成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出具一份证明，现上诉人以此证明田里的黄柏树属于他所有。在被上诉人骗取该证明后，我们把田里的黄柏树给予上诉人，田地里种的黄柏树共有400多株，田里只有150株，地里的黄柏树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现上诉人将田里的黄柏树树皮剐完后，又开始剐我们地里的黄柏树树皮。对于剐我们地里黄柏树树皮的事情，被上诉人多次找村组和派出所调解，均有记录予以证明。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是事实，不应得到支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廖祖平因委托他人剐黄柏树树皮后，应收益的价款被陈树花、龚华祥占有一事与被上诉人产生纠纷。双方虽争议黄柏树树皮的价款应由谁取得，但实际上，是因为双方对栽种黄柏树的土地系谁承包产生争议。上诉人廖祖平认为《承包合同书》能够证明栽种黄柏树的田地属于其承包地，但纠纷发生后，乡、村、组的干部在调解双方纠纷的过程中，并未直接认定争议的田地属于廖祖平的承包地，故在争议黄柏树树皮的收益款应由哪方取得之前，应先确定栽种该黄柏树的土地属于哪方的承包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款“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之规定，双方当事人应先向政府部门申请确认该土地的承包主体后，方能确定黄柏树树皮收益款的归属。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依法不能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廖祖平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明刚审 判 员  刘 琼代理审判员  文 茜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蒋瑞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