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2民终7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单怀光，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宏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上海数盟软件开发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张江高科技园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单怀光。委托代理人李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翟自强，男，1974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宁宝，男，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连公司”）、上海数盟软件开发中心（以下简称“数盟中心”）因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2015）虹民二（商）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快连公司之委托代理人顾宏标、数盟中心之委托代理人李静、被上诉人翟自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张宁宝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快连公司于2013年8月起筹备成立事宜，张宁宝系筹备组成员；快连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5，100万元，股东为数盟中心、上海百兴年代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北京金振达科技有限公司、江苏悦达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与上海簏德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快连公司工商档案材料中的《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载明快连公司实收资本为1，530万元，营业期限为20年。2013年8月31日，翟自强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宁宝的XXXXXXXXXXXXXXXX卡号汇款10万元。2013年9月13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2日，张宁宝通过招行银行分别向数盟中心汇款630万元、122.80万元、4万元、443，516.56元、121，035.60元、151，849.30元。数盟中心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13日、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3月14日、2014年4月2日的《记账凭证》分别载明出资款为630万元、122.80万元、4万元、443，516.56元、121，035.60元、15，1849.30元，上述6张《记账凭证》均载明“借银行存款，贷合伙人资本”。2014年6月19日，数盟中心通过招商银行向张宁宝汇款28万元。数盟中心出具的《张宁宝出资明细》载明张宁宝于2013年9月13日、2014年3月5日、2014年4月2日分别汇入出资款630万元、443，516.56元、151，849.30元；于2014年1月13日、2014年1月15日、2014年3月14日分别汇入股权认购款122.80万元、4万元、121，035.60元；于2014年6月19日退出资款28万元；张宁宝汇入款项共计为8，284，401.46元，汇出款项为28万元，两者差额为8，004，401.46元。2013年9月16日，数盟中心通过上海农商银行向快连公司汇款630万元，备注内容为投资款。2014年4月25日，数盟中心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快连公司汇款170万元。审理中，翟自强、快连公司、数盟中心对上述两笔汇款共计800万元由张宁宝个人账户汇入数盟中心账户，再行由数盟中心账户汇入快连公司账户均没有异议。2014年6月24日，快连公司出具的《上海市单位退工证明》载明张宁宝自2013年9月1日起进入快连公司工作，于2014年6月24日与快连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上述期间，张宁宝在快连公司担任总裁。同日，快连公司出具的《员工离职交接表》载明张宁宝离职时借款、应收款、其他应扣款均已结清。2014年8月6日，翟自强与快连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协商一致同意解除双方之间期限为2013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的劳动合同，解除日期为2014年7月24日。落款日期为2015年2月15日的《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股认购登记表》由快连公司制作，该登记表载明快连公司43位员工的员工股认购时间、认购金额、追加认购时间、追加认购金额及追加认购利息，其中张宁宝于2013年12月31日前认购72万元，翟自强于2013年12月31日前认购10万元，快连公司员工邵娟、马林、汤海岳、陈成、梁昊于2013年12月31日前分别认购20万元、10万元、5万元、1万元、10万元；43位员工于2014年4月1日前认购总金额为764.80万元，追加认购金额为35万元，追加认购利息为2，788.56元；备注内容为“快连公司员工股认购款经张宁宝账户统一汇缴到数盟中心账户，然后由数盟中心汇缴至快连公司账户。”快连公司要求张宁宝在上述认购表作出“该登记表已于2014年6月本人离职时向快连公司确认过，现因快连公司要求，本人再次确认”字样的确认。翟自强认为，快连公司收到其交付的10万元股权认购款后，未履行合同义务且否认与其之间的合同关系，快连公司的上述行为使翟自强成为快连公司股东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遂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快连公司向翟自强返还投资款10万元；2、快连公司赔偿翟自强以10万元为本金，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3年9月1日起计算至快连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原审另查明：2013年12月18日，快连公司员工樊冰通过公司邮箱向马林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同意马林认购快连公司股权10万股，合计金额为10万元；缴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17点前，等等。2013年12月30日，快连公司员工樊冰通过公司邮箱向汤海岳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同意汤海岳认购快连公司股权10万股，合计金额为10万元；缴款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17点前，等等。2013年12月30日，快连公司员工樊冰通过公司邮箱向陈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同意陈成认购快连公司股权4万股，合计金额为4万元；缴款时间为2014年1月10日17点前，等等。2014年3月3日，快连公司员工樊冰通过公司邮箱向梁昊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经公司研究，同意梁昊认购快连公司股权10万股，占用费按年利率5%计算，本次认购总缴款金额为100，863元；缴款时间为2014年3月14日17点前，等等。上述四份电子邮件均载明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转入账户的户名为张宁宝、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开户银行为招商银行上海分行营业部，注意事项包括转账付款时请在备注栏注明“某某某认购款”字样。2015年1月26日，快连公司向梁昊出具的《缴款情况登记》载明梁昊的缴款金额为100，863元、缴款时间为2014年3月12日。2015年1月27日，快连公司向汤海岳出具的《缴款情况登记》载明汤海岳的缴款金额为5万元、缴款时间为2014年1月9日。同日，快连公司向邵娟出具的《缴款情况登记》载明邵娟的缴款金额为20万元、缴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原审再查明：数盟中心于2013年6月26日成立，投资人为张宁宝与梁前海，其中张宁宝出资980万元、梁前海出资20万元，张宁宝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2014年6月20日，张宁宝与单怀光签订《企业财产份额转让协议》，约定张宁宝将其在数盟中心98%的财产份额以980万元转让给单怀光。2014年6月27日，数盟中心投资人变更为单怀光与梁前海，其中单怀光出资980万元、梁前海出资20万元，单怀光担任执行事务合伙人。快连公司收到原审法院邮寄送达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5年6月2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翟自强认为其于2013年8月31日汇入张宁宝个人账户款项10万元系其认购快连公司股权的股权认购款，张宁宝为快连公司代收上述款项系履行职务行为，翟自强与快连公司之间存在因认购股权事宜形成的合同关系。快连公司认为其未收到翟自强上述款项10万元，上述款项10万元的收款主体为张宁宝，其与翟自强之间不存在因股权投资事宜形成的合同关系，翟自强与张宁宝之间就上述款项10万元存在因集资行为形成的合同关系。数盟中心认为其未收到翟自强交付的上述款项10万元，其仅收到张宁宝的出资款。张宁宝认为其向翟自强收取款项10万元的行为系其履行职务行为，上述款项系翟自强向快连公司认购股权的股权认购款。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张宁宝汇入数盟中心8，004，401.46元、数盟中心收到上述8，004，401.46元后，将其中800万元汇入快连公司这一流程均没有异议。翟自强与张宁宝均确认上述800万元系快连公司43位员工向快连公司缴纳的股权认购款，且上述800万元包括翟自强向张宁宝个人账户汇入的款项10万元，数盟中心声称对张宁宝汇入其账户的8，004，401.46元是否包含翟自强的上述款项10万元不清楚，但快连公司自行制作的《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股认购登记表》明确载明了43位员工的认购时间与认购金额，且备注栏载明了快连公司员工股认购款经张宁宝账户统一汇缴至数盟中心账户，然后由数盟中心汇缴至快连公司账户，上述记载系快连公司对该登记表载明款项的性质及款项收款流程的确认。虽快连公司声称其制作上述登记表系因部分员工至其办公场所闹事而不得已制作，登记表载明的款项系快连公司部分员工汇入张宁宝个人账户，与快连公司无关，但快连公司对其辩称意见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快连公司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登记表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其该节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快连公司发送给其樊冰、汤海岳、陈成、梁昊的电子电子邮件均作出同意员工认购快连公司股权的意思表示，上述四份电子邮件中载明同意樊冰、汤海岳、陈成、梁昊的认购金额与上述登记表载明的樊冰、汤海岳、陈成、梁昊的认购金额一致；快连公司向汤海岳、梁昊、邵娟出具的《缴款情况登记》载明的缴款时间与缴款金额亦与上述登记表载明的汤海岳、梁昊、邵娟的认购金额一致；结合本案查明的张宁宝汇入数盟中心8，004，401.46元后，数盟中心将其中800万元汇入快连公司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股认购登记表》载明的快连公司43位员工的股权认购款已通过张宁宝与数盟中心账户汇入快连公司账户，快连公司实际已收到上述登记表载明的股权认购款。《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股认购登记表》中明确载明翟自强的认购金额为10万元，结合上述对《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股认购登记表》载明的43位员工的股权认购款的定性、翟自强向张宁宝汇款10万元的事实、2013年8月张宁宝系快连公司筹备组成员及张宁宝在本案中的述称，原审法院认为，张宁宝代收翟自强的款项10万元时系快连公司筹备组成员，快连公司要求翟自强将款项汇入张宁宝个人账户符合常理，且张宁宝代收翟自强款项10万元时，快连公司尚未成立，故此款项10万元翟自强未收到快连公司要求认购股权的电子邮件亦符合常理，是否收到快连公司的电子邮件并非确认快连公司是否收到翟自强股权认购款的唯一证据，故在快连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认为张宁宝的收款行为系张宁宝个人向翟自强进行集资的情况下，对其此节抗辩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故原审法院认定翟自强于2013年8月31日汇入张宁宝个人账户的10万元系翟自强向快连公司缴纳的股权认购款，上述款项10万元翟自强已通过张宁宝向快连公司缴纳，翟自强与快连公司之间因认购股权事宜存在合同关系，翟自强的合同义务为向快连公司缴纳股权认购款10万元，现截止至本案起诉时，快连公司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的股东中未包含翟自强，且快连公司亦未书面或口头向翟自强作出翟自强系快连公司实际股东的承诺，故快连公司并未履行其合同义务。翟自强向快连公司缴纳款项10万元的合同目的系成为快连公司的股东，现翟自强并未成为快连公司对外公示的股东，亦未成为快连公司实际股东，且在本案审理中，快连公司否认与翟自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且已与翟自强解除劳动关系，故翟自强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翟自强有权要求解除其因股权认购事宜与快连公司存在的合同关系，本案中，法院向快连公司邮寄送达诉讼材料的日期为2015年6月2日，快连公司于当日知悉翟自强要求其返还款项10万元，故原审法院认定翟自强与快连公司之间因认购股权事宜存在的合同关系于当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快连公司理应返还翟自强已收取的款项10万元。关于翟自强主张的利息损失一节，因快连公司未按约确认翟自强股东资格，且实际占用翟自强款项10万元，其上述违约行为已给翟自强造成一定损失，现翟自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向快连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翟自强主张从其将款项汇入张宁宝个人账户次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并未提供法律和事实依据，本案中，快连公司知悉翟自强要求返还款项10万元的日期为2015年6月2日，故快连公司应从该日期次日起赔偿翟自强利息损失。综上，快连公司应返还翟自强款项10万元，并赔偿翟自强以1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的利息损失。张宁宝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原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快连公司返还翟自强款项1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二、快连公司赔偿翟自强以上述1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5年6月3日起计算至快连公司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如果快连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070.56元，合计4，678.56元，由翟自强负担302.22元，由快连公司负担4，376.34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快连公司、数盟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法院确定的案由不当，根据翟自强的诉称内容，本案案由应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故而应当适用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不应适用合同法。2、快连公司从未有吸纳自然人为股东的意愿，更未形成吸收自然人为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张宁宝收取系争款项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3、张宁宝于2013年9月13日至2014年4月2日期间分六笔共汇入数盟中心8，284，401.46元，张宁宝出具的六张《记账凭证》均载明“借银行存款，贷合伙人资本”，在此期间，张宁宝仍系数盟中心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前述款项划付的性质显然属于张宁宝履行对数盟中心出资的法定义务；数盟中心分别于2013年9月16日和2014年4月25日分两笔向快连公司汇款合计800万元，相应的财务记账凭证也显示款项性质为投资款，即数盟中心在履行其作为快连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4、本案的真相是张宁宝为履行其对数盟中心的出资义务以及实现数盟中心对快连公司的出资义务，私自向包括翟自强在内的43名自然人募集资金以解决其自有资金不足的问题。张宁宝担任快连公司总裁职务期间因经营不善且铺张浪费致使公司发生严重亏损而被辞退。现翟自强等人为实现不当目的而提起本案诉讼，系对快连公司股东及外部债权人的权益侵害。故此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翟自强的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翟自强答辩称：1、翟自强与快连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已由快连公司发送给翟自强的电子邮件充分证明；张宁宝的行为代表快连公司，即使是个人行为，也构成表见代理。2、翟自强交付资金后就失去了对资金的控制权，快连公司操控资金的流向，不能自证其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据此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宁宝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本案系翟自强主张其支付了快连公司的股权认购款而未能成为快连公司股东，故而诉请快连公司返还钱款，纠纷系围绕公司这一特定民事主体而产生，与公司的独特属性有关，因此，本案案由定为“与公司有关的纠纷”更为贴切。原审法院将本案确定为“其他合同纠纷”，尚不能体现本案纠纷的实质，本院予以纠正。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主要由《公司法》予以调整，但有些纠纷，如本案，亦涉及到商事主体之间订立的合同，各主体间就合同履行而发生纷争，在处理此类纠纷时亦可适用《合同法》的相关条款，因此，快连公司与数盟中心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合同法》的观点有失偏颇，本院不予认同。第二，关于翟自强汇入张宁宝账户的10万元款项性质以及是否应予返还的问题，原审判决已作详尽论述，本院予以确认，在此不予赘述。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上诉人快连网络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数盟软件开发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显微审判员  庄龙平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马颖裔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