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9民终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黄河东路祁孟庄A167号。法定代表人石少华，经理。委托代理人王玉良，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仉金钟。委托代理人刘德军，河北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崔连栋。原审被告刘立柱。原审被告叶相瑞。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广安路2899号。法定代表人詹浩伟，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德海，该公司项目书记。委托代理人李勤铭，该公司项目经理。上诉人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因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孟村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孟民初字第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沧州京沪高速公路土建四合同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项目部）与被告华江成公司于2014年9月5日签订桥涵结构物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劳务分包内容：本标段宣惠河大桥0#～15#墩的基础及下部结构、高堤线分离立交基础及下部结构（不含桩基）设计及后续变更所示全部工程。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系被告华江成公司工作人员。2014年8月经被告崔连栋联系，招用原告带领的约30余人一施工队进行施工，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负责记工。至2015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确认，共计尚欠原告工款539307元。原告于2015年1月24日向孟村回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申请仲裁，至今仲裁机构未作处理。上述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及项目部与华江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一份、原告与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确认工款一份、孟村回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补正材料通知书一份所证实。原告认为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属于中铁公司工作人员，提交发料单与退料单100余份；叶相瑞、崔连栋、刘立柱书写证明各一份，主要证明2014年8月经催连栋介绍仉金钟施工队从事京沪高速宣惠河大桥施工及高堤线中桥施工，三人负责工地监工、记工和工程进度监管，到年底，仉金钟施工队的工资中铁公司和承包方华江成公司均未支付；张朋等30名工人签字证明，证明原告仉金钟已付清工资。被告叶相瑞、崔连栋对原告提交证据无意见，但称叶相瑞、崔连栋、刘立柱三人确实是为华江成记工的。中铁公司对发料单、退料单真实性无意见，其中没有原告签字，只有叶相瑞、崔连栋、刘立柱等人签字，不能证明原告与中铁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叶相瑞、崔连栋、刘立柱系华江成公司的员工，是代表华江成公司监工的，与中铁公司无关，中铁公司只是与华江成公司签订了合同，所欠工资应由其他四被告承担。中铁公司提交证据有与华江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一份；于2015年1月27日签订合同封帐协议一份，确认工程决算总价款626293.3元；被告华江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收款收据6份，共计46万元，其中30000元收条由石少华签字，其余5份收据由石少华与刘立柱的签字。原告认为分包合同是否石少华签订及什么时间签订均不清楚，即使合同真实，仅对签订双方有约束力，华江成公司不具备承建该工程资质，且不具备固定人员从事劳务输出，不具备承建桥涵结构物工程的资质，该合同有瑕疵，对原告不产生约束力。封账协议不对原告产生任何约束。结算单上不能确定是石少华本人签字，与本案关联性存在异议，预支申请单没有中铁公司公章，收据收条不具有法律效力。电费结算单应有供电部门公章。被告崔连栋、叶相瑞对分包合同真实性有意见，正式签订合同应该是在2014年12月底，系我崔连栋、叶相瑞盖的章。预支单和收条中石少华签字都是后补的，当时没有他签字，不知道9月20日石少华签收30000元条。结算的金额与封账不符，未见过结算单。对封账协议不认可，石少华将钱支走，但没有给工人。原审认为，被告华江成公司承包被告中铁公司工程后，招用原告施工队进行施工，与原告形成用工关系，对拖欠原告的施工款，应由被告华江成公司承担责任。对于原告提交发料、退料单及被告中铁公司提交华江成公司收款收据，能证明被告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系被告华江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且被告崔连栋、叶相瑞庭审中并无异议，2015年1月18日，被告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与原告形成确认单能证明对原告欠款数额为539307元。原告主张确认单书写错误，但无相关证据证实，不予采信。被告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系华江成工作人员，行为属职务行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应驳回原告对该三被告负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庭审中，被告中铁公司陈述及提交证据能证明该公司尚欠华江成公司166293.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告中铁公司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同一工程尚有另一案件认定华江成欠债权人121158.61元，按照比例被告中铁公司应在尚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应在135787.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遂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仉金钟539307元。二、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在135787.75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仉金钟对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保全费2043元，由原告负担36元，被告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12元。宣判后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存在程序性错误。首先，原审法院对该案的受理裁判存在程序性错误，被上诉人仉金钟向上诉人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主张工资薪酬给付，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没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也更不曾签订任何的书面劳动合同，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劳动关系，而原审法院未经劳动仲裁部门的依法裁定，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判决，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其次，对被上诉人主张与哪个主体存在劳动关系，原审法院的认定存在错误。被上诉人主张与原审被告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未主张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违反了仲裁前置的程序性规定。二、原审法院在对事实的认定存在错误之处。首先，原审法院对涉案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存在逻辑上的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形成用工关系存在事实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与其雇佣的30余人存在事实上的用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作为一个用工主体与上诉人之间又构成用工法律关系的认定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系上诉人华江成公司工作人员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3、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崔连栋、刘立柱、叶相瑞构成合伙关系，该合伙主体与上诉人构成分包承揽关系。其次，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工款539307元的认定没有事实依据。再有，原审法院对于法律适用不当，有起诉书可以作证本案为薪金给付之诉，却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实属使用法律不当。被上诉人仉金钟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认为，中铁七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将宣惠河大桥工程部分劳务分包给上诉人沧州市华江成建筑工程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有劳务分包合同。之后，上诉人又将该劳务分包给被上诉人仉金钟等施工队具体施工，上诉人与仉金钟形成劳务合同关系。施工过程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负责监工、记工等事项，有领、退料单，支款单及三人出具的书面证明的证据证实。上诉人主张该三人非其工作人员，本院不予采信。2015年1月18日，仉金钟与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共同签署确认单，载明已付款21万元，尚欠539307元。崔连栋、叶相瑞、刘立柱系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其行为属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承担偿还责任。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文甲审判员  关志萍审判员  刘晓丽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曹晟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