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3）高民申字第435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尚胜龙，男，1970年3月1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锦坡，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油鸿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号*栋**层**房间。法定代表人：杨瑞，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周一新，北京市高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北京中健食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广安门外菜户营东街**号哈特商务酒店***室。法定代表人：吕新江，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锦坡，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中伟，北京市晨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尚胜龙因与中油鸿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北京中健食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的（2013）二中民终字第109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刘珊担任审判长，法官林涛、李宝刚参加的合议庭，通过法庭询问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查。再审申请人尚胜龙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锦坡和王中伟，被申请人中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一新，中健公司法定代表人吕新江及其委托代理人王锦坡和王中伟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尚胜龙申请再审称，其申请再审事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其申请再审请求是：1、依法撤销本案二审判决，驳回被申请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负担。其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为：原审法院认定债务清偿协议合法有效，并据此判决再审申请人尚胜龙承担连带责任，向被申请人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利息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一、债务清偿协议是无效的。1、本案中的债务清偿协议是三方协议，但通过法庭审理已经查明，签订该协议时只有两方当事人，即只有其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2、再审申请人尚胜龙无权代表中健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3、再审申请人尚胜龙无法核实借款清单上所有款项的真实性。4、在2011年4月交接前，被申请人一直实际控制着中健公司的公章。5、被申请人已认可不要求再审申请人代为偿还任何债务。被申请人已经承认在转让股权时没有要求再审申请人偿还任何债务，怎么会在股权转让后不到一个月时间就出现几百万元的债务要求再审申请人负担呢？如果不是帮助被申请人规避审计问题，再审申请人怎么可能签订这样的协议呢？6、如果被申请人所谓的借款是真实的，那也是被申请人作为股东应承担的投资风险，不能转嫁给他人包括其投资的公司。二、借款清单是由被申请人派人制作的，其中大部分费用非用于中健公司，更加证明了债务清偿协议是不真实的。1、被申请人与中健公司曾是两套牌子，一班人马，借款清单是由被申请人派人制作的，是不真实的。2、借款清单中的绝大部分费用并非用于中健公司。（1）部分费用用于钓鱼台房租；（2）部分费用的借款单位是食卫网；（3）专项办公室开办费140万元与中健公司无关。综上，对于如此多的疑点和特殊性，原审法院在判决中竟没有一句回应，更不要说进行反驳。原审法院如此判决，太过草率，也是不负责任的。这样的判决事实不清，是不能令人信服的。所以请求法院依法再审，纠正原审法院错误的判决。被申请人中油公司发表意见称，本案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2009年12月8日，中健公司成立。2010年10月19日，中油公司将持有的中健公司100%的股权全部无偿转让给尚胜龙，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尚胜龙成为中健公司唯一股东。2010年11月18日，中油公司（甲方）与中健公司（乙方）、尚胜龙（丙方）签订清偿协议，约定：三方共同确认，乙方在筹备经营期间，形成对甲方的债务共计3392013.8元整；乙方承诺在2011年5月1日前清偿甲方3392013.8元；丙方同意为本协议项下的债务清偿提供担保，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全部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乙方处加盖中健公司公章，并有谢萍的签字；丙方处有尚胜龙的签字。中油公司认可该谢萍的签字为尚胜龙代签。该清偿协议并附有中健食卫网借款清单（以下简称借款清单），该借款清单注明，单位为中健公司，用途有专项办公室开办费、团拜会前期场地费押金、钓鱼台房租、网站相关费用等，共计3392013.8元。该借款清单并备注以上款项均由中油公司账户划拨，其中网站发生所有费用均由王富强经手；该借款清单并注明2010年1月13日借中油新兴能源产业集团有限公司款200万元整（借条落款为全国食品药品安全监督专项管理办公室）,总计5392013.8元。该借款清单上加盖了中健公司公章，尚胜龙并在以上款项往来事实均予以确认处签字。另查明，2013年4月10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法官问：“原告（被申请人），陈义和是你公司什么人？”原告（被申请人）回答：“是我公司负责人。”法官问：“范颖佳和谭艳辉是原告（被申请人）员工还是被告一（中健公司）员工？”原告（被申请人）回答：“范颖佳和谭艳辉是原告（被申请人）派到被告一（中健公司）公司工作的，二人的行为代表了被告一（中健公司）。”被告一（中健公司）回答：“范颖佳和谭艳辉既在原告（被申请人）公司工作也在被告一（中健公司）工作，存在人员混同，二人的行为不能代表被告一（中健公司）。”法官问：“王富强和俞钢是原告（被申请人）员工还是被告一（中健公司）员工？”原告（被申请人）回答：“王富强和俞钢都是被告一（中健公司）公司员工。”被告一（中健公司）回答：“俞钢和王富强都不是我公司（中健公司）员工。”再查明，2013年3月25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原告（被申请人）自认，谭艳辉参与使用和管理被告一（中健公司）的公章，谭艳辉是其派到被告一（中健公司）公司负责会计和行政工作。被告一（中健公司）辩称，谭艳辉从未在被告一（中健公司）公司工作，陈义和是原告（被申请人）的实际控制人，谭艳辉和俞钢是给陈义和打工的。被告一（中健公司）在2013年4月10日的开庭审理中提交的俞钢于2013年4月8日出具的书面证言显示，俞钢于2009年12月至2011年5月在中健公司处工作，接受公司总负责人陈义和领导。本案在再审审查过程中，被申请人与中健公司均提交并认可2009年9月至2010年9月《专项办公室编制人员工资表》，该表制表处有范颖佳签名，审批处有陈义和签署。被申请人提交了2010年10月《中健食卫网工资表》，该表制表处有范颖佳签名，审批处有陈义和签署。被申请人还提交了2010年11月《中健食卫网工资表》，该表制表处为空白，审批处有“同意尚胜龙2010.12.10”签署字样,该签署字样左下侧有“王富强”签名字样。本案在再审审查过程中，本院指定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2009年至2011年度其公司全体员工工资发放支付领取表和员工社会保险缴纳费用明细表，被申请人先于2014年12月3日书面答复称，因时间久远，上述工资发放支付领取表和社会保险缴纳费用明细表均没有找到，并称仍在查找中。被申请人嗣后于2015年4月28日书面答复称，上述工资发放支付领取表确实找不到，其公司亦没有开立社会保险账户。本案在再审审查过程中特别是在法庭询问中，本院多次指定被申请人中油公司和再审申请人尚胜龙以及中健公司提请本案必要关联人陈义和到庭参加法庭询问，以便核实和进一步查明本案相关事实，并尝试调解本案促使各方和解，但各方均称联系不上陈义和。本院经审查认为：尚胜龙提出的与其在一、二审时提出的辩称和上诉理由基本一致，其申请再审理由虽有一定的依据但依据不足，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故对其提出的再审申请请求，本院难予支持。尚胜龙在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后，可依法向中健公司追偿。综合本案情形，再审申请人尚胜龙提出的申请再审事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尚胜龙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刘 珊审 判 员  李宝刚代理审判员  林 涛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侯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