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1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本秋，男，195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委托代理人蒋延胜，男，1972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广西全州县。委托代理人林景川，福建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泰县八方碎石场，住所地福建省长泰县。投资人王建清，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小强，男，1974年2月4日出生，汉族，务工，住福建省长泰县。上诉人唐本秋因与被上诉人长泰县八方碎石场（以下简称八方碎石场）、被上诉人林小强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泰县人民法院（2015）泰民初字第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本秋及其委托代理人蒋延胜、林景川，被上诉人八方碎石场投资人王建清、被上诉人林小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唐永棋系唐本秋之子，唐永棋因交通事故于2015年8月2日死亡，其生前未结婚且无子女，其母秦德芳为二级精神残疾人。2015年4月15日，八方碎石场与林小强签订一份《水箱制作安装协议》，约定八方碎石场将滤水箱制作安装以包工形式发包给林小强，费用为人民币6万元，制作安装过程中，如工人受伤则由林小强承担全部安全责任等。2015年5月21日，经唐某介绍，林小强雇请唐永棋到八方碎石场工地从事焊接工作，双方约定唐永棋上班每日工资120元，如未上班则不计付工资。2015年6月18日，唐永棋在作业过程中被压断右手指，入院治疗，于2015年6月30日出院。唐永棋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均由林小强支付。唐永棋出院后，未到八方碎石场工地继续上班，居住在长泰经济开发区盛世嘉园小区宿舍。2015年8月1日晚，林小强电话告知唐某，要求其于次日上午前往与八方碎石场不同地址的枋洋科山某工地。2015年8月2日早晨，陈喜成驾驶二轮摩托车后载唐永棋，从长泰经济开发区出发，与在岩溪镇自行开车等候的林小强汇合后，继续前往科山某工地。陈喜成驾驶摩托车途经岩溪镇官九线田头桥叉路口时，与彭天士驾驶的重型货车发生碰撞，造成唐永棋当场死亡。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彭天士负该事故全部责任。2015年8月3日，林小强交付给唐某3000元，款项用途为“林小强帮唐某先垫款”，唐某将该款转交给唐永棋家属。2015年8月20日，经长泰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彭天士一次性赔偿唐永棋法定继承人唐本秋、秦德芳损失415000元。2015年8月21日，长泰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唐本秋申请的事项不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不予受理，就该事项可向长泰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唐本秋遂于2015年8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八方碎石场将滤水箱以包工方式发包给林小强制作安装，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双方据此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林小强为完成该项承揽业务，以雇主身份雇佣唐永棋参加作业，因林小强系自然人，不属劳动法上的用人单位，为此林小强与唐永棋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合同关系。由于林小强不是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必须参加工伤保险的用人单位，故其不存在为唐永棋缴纳工伤保险费的法定义务。唐永棋系在前往非八方碎石场的工地途中因交通事故死亡，其死亡以及之前2015年6月18日手指受伤均未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认定为工伤，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亦未认定八方碎石场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唐本秋以唐永棋与八方碎石场、林小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八方碎石场、林小强未为唐永棋办理工伤保险，导致无法享受工伤保险待遇为由，请求确认唐永棋与八方碎石场、林小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判令其两方承担支付工资及工伤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唐本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依法减半收取为5元，由唐本秋承担。宣判后，原审原告唐本秋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唐本秋上诉称，一、唐永棋与八方碎石场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就算认定唐永棋与八方碎石场不存在劳动关系，也应认定林小强负有民事赔偿责任。三、林小强不是个体工商户，且没有施工资质，八方碎石场还把滤水箱安装工程承包给林小强，应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即八方碎石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八方碎石场答辩称，八方碎石场是个人独资经营，规模很小。水箱系由被上诉人林小强负责承包。林小强具体叫什么人做，八方碎石场并不知道。八方碎石场与唐永棋没有任何关系，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林小强答辩称，林小强没有雇佣工人，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叫人过来帮忙。出事那天，没有叫唐永棋过来帮忙，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在现场。唐永棋出事与林小强无关，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除上诉人唐本秋认为八方碎石场与林小强签订《水箱制作安装协议》是事后补签、唐永棋每日工资是220元而不是120元、唐永棋住院期间的医疗费用是由八方碎石场代表黄晓虎分两次支付，以及认为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林小强是否有安装资质不妥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林小强提供的《水箱制作安装协议》落款为2015年4月15日，该时间与各方认可的2015年5月进行水箱安装的事实相符。唐本秋主张该协议是事后补签，但没有提供任何依据，其异议不成立。关于唐永棋工资，被上诉人林小强主张为每日工资120元，上诉人唐本秋主张每日工资250元，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上诉人在一审时申请证人唐某出庭，唐某明确陈述唐永棋属学徒工，每日工资120元。唐某系唐永棋亲戚，且介绍唐永棋一起到林小强处打工，且作为唐本秋一方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其上述陈述与被上诉人林小强的主张一致，原审判决认定每日工资120元并无不当。关于八方碎石场是否为唐永棋手指受伤支付医疗费用的问题，上诉人提供的银联单虽签署黄晓虎名字，但只能说明2015年6月18日黄晓虎卡中取出2500元，尚不能证实上诉人主张的唐永棋手指受伤时医疗费用由黄晓虎支付且黄晓虎系八方碎石厂代表的事实，上诉人唐本秋对该事实举证不足，不能认定。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八方碎石场因生产需要，需制作铁制滤水箱，该滤水箱属于生产设施，不属于房屋或房屋建筑附属设施、配套线路、管道、装备，不适用建设工程相关建设资质的规定。八方碎石场将滤水箱发包给被上诉人林小强制作安装，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上诉人唐本秋主张八方碎石场将滤水箱以包工方式发包给林小强制作安装属违法发包，应承担相应的用工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林小强为完成承揽业务，雇请唐某、唐永棋等人接每日计工计酬的方式完成工作，其与唐永棋等人之间形成雇佣关系。唐永棋死亡以及之前2015年6月18日手指受伤均未经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依法认定为工伤。唐本秋以唐永棋与八方碎石场、林小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为由，提起劳动争议之诉，请求确认唐永棋与八方碎石场、林小强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并判令其两方承担相应的工伤赔偿责任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不予支持正确。至于因唐永棋与林小强存在雇佣关系产生的权利义务，上诉人唐本秋可另行向林小强主张。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唐本秋提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唐本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志凌审 判 员  李 华代理审判员  曹树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肖美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的，依法改判；（三）原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或者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可能影响案件正确判决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当事人对重审案件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