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金民二(商)重字第6号原告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坤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上海金罗琳工艺礼盒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博卡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陈继国。被告滕晓晔。以上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战斗，上海同业鑫宝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诉被告山西焦炭产业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焦炭公司”）、上海同业煤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业公司”）、上海坤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朗公司”）、上海金罗琳工艺礼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罗琳公司”）、上海博卡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9月19日受理，案号为（2014）金民二（商）初字第1623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5年4月7日作出一审判决。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5年9月2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5年11月2日重新受理本案，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2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桂莊，被告焦炭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献民、田露，被告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徐战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同业公司为融资与被告焦炭公司串通，以签订3,294.8吨煤焦油的二次购销合同形式，由被告焦炭公司从被告同业公司金山库区“自提”煤焦油后，向原告出具书面提货签收确认凭证。原告收到被告焦炭公司书面收货确认后，向被告同业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9,783,579.12元，被告焦炭公司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取得58天账期，被告焦炭公司逾期不付货款。原告认为，根据被告焦炭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和抗辩可以证实，被告焦炭公司与被告同业公司事先串通虚构煤焦油购销事实，设定由被告焦炭公司向原告出具收货确认书，原告收到前述收货确认书向被告同业公司付款，显已构成了民事欺诈。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被告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应依法共同承担返还原告已付货款、赔偿利息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和被告同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陈继国，被告滕晓晔系陈继国之配偶，均明知被告焦炭公司和同业公司实施的民事欺诈行为，均应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令：一、撤销原告与被告焦炭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煤焦油采购合同、撤销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于2014年3月14日签订的煤焦油购货合同；二、被告焦炭公司与同业公司共同返还原告已付货款8,783,579.12元并赔偿该款自2014年3月25日至判决生效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被告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上海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对上述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认为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系煤焦油买卖合同关系，由于二被告共同欺诈原告，故要求撤销上述二份煤焦油采购合同。被告焦炭公司辩称：原告无权在一个案子中要求撤销两个合同。原告陈述的交易方式有误，两个买卖合同是完全独立的，其认为自己是受害者，是受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共同欺诈。被告同业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实际上是借贷关系，在和原告签订合作协议时都明知原告有15%左右的融资利润，借款本金就是收到的本金。现集团资金链已经断裂。被告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辩称：对系争款项的连带保证义务无异议。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与被告焦炭公司之间签订的煤焦油采购合同和提货通知单，证明原告与被告焦炭公司之间存在煤焦油采购合同关系，且约定了被告焦炭公司在提货后的58天内支付货款。2014年3月17日，被告焦炭公司书面确认已收到上述煤焦油。经质证，被告焦炭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合同第9条约定，提货单加盖的应该是其公章或业务章，而提货单上加盖的是焦炭贸易部的部门章，部门章不能代表公司的行为，且3,294.8吨煤焦油也不可能在一天内提完。其余被告表示与其无关，并不清楚。第二组证据：托运单，证明被告焦炭公司提货后委托上海祥发船务储运公司运输的货运单证。经质证，被告焦炭公司对其真实性、合理性、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托运单上加盖的不是被告焦炭公司的印章。其余被告表示与其无关，并不清楚。第三组证据：催款函和浙商银行客户收款通知单，证明2014年6月10日原告书面发函要求被告焦炭公司支付货款9,999,718元，被告焦炭公司于2014年7月8日向原告支付100万元。经质证，被告焦炭公司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00万元是被告同业公司委托其支付给原告的货款。至于原告催讨的货款，由于其并没有提货，故不应支付货款。被告同业公司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说明委托被告焦炭公司付款100万元的事由，其余被告表示与其无关，并不清楚。第四组证据：还款承诺，证明被告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书面承诺为被告焦炭公司未支付货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经质证，被告焦炭公司对其不知情，其余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第五组证据：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的购货合同、合作协议、提货通知单和付款通知书，证明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的交易数量同原告与被告焦炭公司交易数量一致，且合同第6条中约定，原告向被告同业公司支付货款的条件是被告焦炭公司出具确认签收书后，被告同业公司向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原告根据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给被告同业公司。被告焦炭公司是被告同业公司指定的客户，被告同业公司向其介绍被告同业公司与焦炭公司是长期上下游关系，让原告加入是争取60天账期，让他们资金顺畅。2014年3月17日，原告收到被告焦炭公司的收货确认书后，于同年3月24日向被告同业公司支付了全部货款。经质证，被告焦炭公司表示对此组证据并不知情，其余被告对此组证据均无异议。第六组证据：民事判决书二份，证明该案案情与本案案情基本一致。经质证，七被告均认为该案案由为保证合同，而本案系买卖合同，且案情也不同。被告焦炭公司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与被告焦炭公司的煤焦油采购合同、照片、视频资料、录音资料、公章使用申请表及申请记录，证明提货通知单上的地址不存在提货库，托运单系伪造，单据中被告焦炭公司的公章系伪造的。经质证，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都是被告焦炭公司在起诉后收集的，且与被告焦炭公司出具的收货凭证相矛盾，如果收货证据是假的，被告焦炭公司既收货款又不提货，只能说明被告焦炭公司与同业公司共同欺诈。其余被告表示与己无关，故并不清楚。第二组证据：委托付款函、询问函、回复通告函及通告函，证明被告焦炭公司支付的100万元系被告同业公司委托其支付给原告的往来款项，与系争业务无关。被告焦炭公司曾接受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询问，其明确答复从未提货。2014年9月5日，被告焦炭公司通告原告没有实际供货，双方合同没有实际进展。经质证，原告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第一组证据。其余被告表示对委托付款函的真实性无关，但认为与被告焦炭公司的业务无关，对于其余证据表示与己无关，并不清楚。被告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本院审查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后认为，被告对第一组、第三组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故本院予以采信。至于其余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审查被告焦炭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后认为，与本案待证事实缺乏关联，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3年11月15日，原告（协议乙方）与被告同业公司（协议甲方）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由甲方供应充足的煤焦油资源，乙方以经销商的身份，按照甲方确定的运输途径、方式、质量、数量、价格等要求，将采购到的煤焦油产品销售给乙方或甲方指定的客户；合作期限为一年，自2013年11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14日止；确立“卖方交付收货签收单（在途货物需要提供买方提货单）和增值税发票后，买方支付对等的增票金额的货款”的操作原则；由甲方负责将乙方的货物运到乙方指定地点，货物签收单据将作为双方的收货凭证；乙方向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提供金额为5,000万元（含增值税）、60天赊销的惠利条件，即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须在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日起的60天内以银行汇款方式向乙方支付货款；在约定的60天账期内，每单交易毛利率不低于百分之二点四。甲方指定的下游客户为被告山西焦炭公司等三家公司。2014年3月14日，原告（合同甲方）与被告焦炭公司（合同乙方）签订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煤焦油3,294.8吨，单价为3,035元，金额共计9,999,718元。交（提）货方式、地点：由乙方在2014年3月19日前，在甲方指定的上海金山仓库自提，甲方在收到加盖乙方公章或者乙方业务章的提货单后方予以交货。结算方式、时间及地点：甲方收到加盖乙方公章或者乙方业务章的提单后开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在提货后58天内以银行汇款方式支付甲方货款。2014年3月14日，原告（合同乙方）与被告同业公司（合同甲方）签订一份购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同业公司购买煤焦油3,294.8吨，价款为9,783,579.12元。交（提）货地点、时间和方式：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的收货人在2014年3月19日前，在甲方指定的上海金山仓库自提；甲方仅在收到加盖乙方公章或者乙方业务章的提货单后方予以交货。结算方式及期限：银行汇款。乙方在收到货物或收到由甲方背书的经乙方指定的收货人签收并验收合格的提货单据副本，收到甲方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并经乙方确认无误后的2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货款。2014年3月17日，被告焦炭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加盖其部门章的提货通知单。2014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同业公司支付款项9,783,579.12元。2014年7月8日，被告同业公司通过被告焦炭公司的账户支付原告1,000,000元。2014年6月6日，被告同业公司、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书面承诺：最迟不超过2014年7月5日付清被告焦炭公司欠原告款项并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焦炭公司与同业公司共同以欺诈的手段，使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煤焦油购销合同，故要求撤销二份购销合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依法采信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之间缺乏针对合同系争标的物的真实买卖意图，且被告同业公司与被告焦炭公司属于上下游客户关系，原告对此亦属明知，二被告与远在上海的原告签订连环购销合同违反正常交易惯例。从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和煤焦油采购合同、原告诉请所基于的事实可以看出，原告与被告同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二者之间的合同关系系借款关系。因此，原告要求撤销与被告焦炭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与被告同业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告要求被告焦炭公司、同业公司基于合同撤销共同返还款项以及要求被告坤朗公司、金罗琳公司、博卡公司、陈继国、滕晓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东方明珠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027元（已收取），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熊艳蓓审 判 员  谢荣华代理审判员  李启帅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廖慧秋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