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刑初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被告人成建强，男，1991年11月16日出生。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2月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6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祖扬，广东国晖（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以京三分检公诉刑诉（2015）1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建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1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派检察员阎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成建强及其指定辩护人陈祖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成建强与被害人刘×（男，殁年46岁）均系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保安员。2014年6月22日13时许，成建强与刘×在本市朝阳区××展览馆1号馆北厅××展厅南侧出入口北侧，因换岗问题发生争执，并互殴。其间，成建强用拳头多次击打刘×头面部，致刘×死亡。经鉴定，刘×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经群众报警后，被告人成建强被民警当场抓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明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成建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犯罪性质恶劣，犯罪情节、后果严重，社会危害性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成建强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系累犯，应当对其从重处罚。在本院审理中，被告人成建强表示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害人有过错，成建强作案后能主动抢救被害人并拨打120，在现场明知他人报警而未离开，系自首，且其认罪、悔罪，建议法院对成建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成建强和被害人刘×（殁年46岁）均为北京××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临时聘用的保安，负责北京市朝阳区××展览馆举办展览活动的安全保卫工作。2014年6月22日13时20分许，被告人成建强在北京市朝阳区××展览馆1号馆北厅××展厅南侧出入口北侧因琐事与被害人刘×产生矛盾，两人发生争执并互殴。成建强用拳头击打刘×头面部，随后被害人刘×倒地不起。被告人成建强见状即对刘×进行人工呼吸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得知他人报警后仍在现场等候。被害人刘×因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民警到达案发地后将被告人成建强抓获归案。另，在我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成建强的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郭×、刘×1、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郭×、刘×1、梁×对被告人成建强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予以认可，并表示谅解，建议法院对成建强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保安服务公司下属保安公司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30分左右，我刚换岗巡逻，走到1号厅大门时看到两个保安在大门北侧互相推搡，我跑过去时他俩已经在互殴，不知道为什么事。一个20多岁不认识，一个40多岁姓刘，都穿着统一的制服，海洋蓝迷彩半袖T恤和海洋蓝迷彩裤。我拉着那个年轻的让他们别打了，但年轻的还是用双拳打了刘某头部几下，我没注意打了几下，也没看清具体打什么位置。我把年轻的拉到角落，刘某就躺地上翻白眼，呼吸有点急促。我赶紧去叫我们班长。王×辨认出刘×就是倒地不起的男子，成建强就是用拳头击打事主头部的男子。2．证人庄×（××有限公司经理）证言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许，我在×展馆1号馆公司展区休息，听到通道内有人吵闹，就起身过来看。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展馆工作人员，我看到两个穿着保安衣服的男性，一个20多岁，一个40多岁（有点秃顶），两个人都在打对方。没看清谁先打的谁，但看见40多岁的用拳脚打了20多岁的几下，20多岁的又用拳胡乱打40多岁的头、脸。这个40多岁的就躺地上不动了。有人打了120急救，一会警察就来了。3．证人张×1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许，我在×展馆参观展出，进门后发现1号馆进门左侧有两名保安在打架。两人穿浅色迷彩保安制服，一名年纪较轻，一名年龄较大。年轻保安用拳头打老保安的头、脸，老保安用拳打年轻保安的胳膊、上身，双方没有其他凶器。年轻保安用拳打了老保安头部几下后，老保安突然身子一歪仰面倒下，躺在地上不动了。我赶紧对年轻保安说打电话叫救护车，当时周围还有别人看见。后来救护车和民警都到了现场。张×1辨认出成建强就是在×展馆打架的年轻保安；未能辨认出打架后倒地的老保安。4．证人张×2（×展览馆安保部职员）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许，我正在1号展厅内保办公室，听见外面有打架声音，立刻出来看情况。我看到一个外聘保安躺在××展区内，旁边站着另一个保安。两个人我都不认识，躺着的保安40多岁，站着的保安20多岁，北方口音。躺着的保安躺在地上，双手放在胸前，两腿分开，面色发白，嘴唇发青。我立刻通知了外聘保安的班长，并问站着的保安是怎么回事。他说两个人因为换班的事打架，并且是躺着的保安先动的手。随后他们的班长打电话报了警和打了急救中心电话。有个礼仪小姐在救护车赶到之前给死者做过胸部按压。打架时我没在现场。我到的时候已经打完了，被打的保安已经倒地了，打人的保安站在旁边打了120，他就在旁边等着，直到警察来也没离开。张×2辨认出成建强为打人后站在现场的保安，辨认出刘×为倒在地上的保安。5．证人侯×（××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许，我在1号馆正门出口执勤，听到有人说我们的保安在北厅打架，就跑过去看。我看到一个保安已经倒地，另一个站在倒地保安身边，嘴上还说让倒地保安起来之类的话。被打的姓刘，两个都是我们公司从外借调的，以前我都没见过，当时都穿着海军蓝迷彩服。我负责总的安保和排岗位，但是具体借调和排岗由他们区域的负责人负责。打人保安负责侧门，被打保安负责巡逻，两个人交接班时因为打人保安没有正点换班引起的纠纷。我拍了拍倒地保安问他能不能起来，但没有反应，就掐他人中，也没有反应，只有微弱的呼吸，但是不说话，口鼻没有出血，没有呕吐物。我打120，120说堵车，我又打了999，20多分钟后999急救车赶到的。打人的保安也打了120，还帮着做人工呼吸。我们的队长葛×到现场后给驻馆的民警打电话报警了。打人的保安也在场。打人的保安应该听见葛×报警了。听到之后他没什么反应，就在那里待着，也没有跑。侯×辨认出成建强为打人后站在现场的保安，辨认出刘×为倒在地上的保安。6．证人徐×（999急救中心××站随车急诊医生）证言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40分许，我接到999急救中心调度室电话，称在×展馆有人打架需要救治，打999电话的手机号为186××××4521。我们车组于14时许到达现场，现场位于×展馆1号展厅，患者姓名为刘×，是×展馆保安。我们对患者采取心电图监测，结果呈直线，人已经死亡了，所以未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他鼻腔中有血迹，其他部位未见明显外伤。7．证人葛×（××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特保安检勤务部三分部主管）证明：2014年6月21日，我们公司开始执行×展馆的这次安保任务，负责1、3、11号馆。6月22日当天，1号馆正门是一个入口两个出口，入口安排两名保安，两个出口各安排一名保安负责，这是一个岗，成建强被安排在北侧出口位置，刘×被安排在北厅巡逻岗，据我了解，刘×提前了一段时间去接岗，成建强没有同意；到了换岗时间后刘×又没有去找成建强，二人因此事发生了争执。这两个人都是××公司的柴×带来的人，这次借调时间比较短、人员比较少，没有签订用工协议，但进行了培训。我到现场的时候，刘×躺在地上，成建强站在一旁，一名保安在维持现场秩序。刘×的脸慢慢变白，喘息有些费劲，没有看到口鼻流血，没有见到呕吐和呕吐物。围观人员说成建强已经打过120，我看到成建强给刘×做了人工呼吸，但没有效果，又打120，还把电话给别人告诉急救中心×展馆的具体位置。之后还有一名礼仪小姐对刘×进行了抢救。成建强主动留在原地没有走，但没见他打110。我到场30分钟左后120到了现场，医生说刘×已经死亡了。之后我联系了×展馆驻馆民警。我打电话报警时，侯×和打人的保安都在场，还有一些围观的人我都不认识。我打电话报警的事，打人的保安知道，我打电话时他就在我旁边站着，离我也就两三米，我打电话报警他都能听见。8．证人石×及辨认笔录证言证明：2014年6月份我在×展馆打过110报警。我在×展馆的一个展厅门口处，看到一名保安，大概50岁左右，横着躺在门口。当时我要进展厅，就问了一下围观的人中的穿红旗袍的礼仪小姐，听她们说是被另一个20岁的小保安打的。我离着那个被打的保安大概两米，看到他眼睛睁着，躺在地上，我觉得不像是装的，旁边有一个保安摸他的脉搏，我就退到一边，躲开他们报警，报完警，我也不想看展览就走了。我先打的120，听120说已经有人报过了，后又打的110。石×辨认出刘×为报警当日被打后躺在地上的五十岁左右的保安，未能辨认出报警当日在场的人员。9．证人柴×证言证明：我以前在××公司做保安，后来是通过关系给保安公司找人做保安。我和××公司没有关系，也不签署合同，这次是听说××公司6月20日至6月22日需要保安，我就找了些人介绍过来。刘×以前做过五六次，成建强是第一次，都是我的小兄弟朱××找来的，我们之间不签署合同；他俩不知道以前共事过没有，不清楚有过什么矛盾。我们把保安带到会场，由××公司负责安排岗位，当时的值班队长范××简单跟我说了一下各岗位有几个人，但谁负责什么岗以及怎样轮换都不知道。案发当天14时许，范××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我于14时40分到了现场，看到了一个保安躺在地上，身上盖着红布，120、999都不在。后得知躺地保安是刘×，当时已死亡，成建强已被警察控制。10．证人郭×证言证明：刘×是我爱人，刘×对家庭负责任，人很勤快，别人都很喜欢他，和别人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的事，没有什么病。他在朝阳区××一个双语幼儿园做厨师。他一般还利用周六日、节假日休息时做临时保安。一个柴姓男子经常给他介绍做临时保安，他去过北京一些车展、会展、×展馆等地方。6月21日晚上有人给他打电话，他说6月22日要去×展馆做临时保安。11．“110”接处警记录证明石×报警的情况。1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13．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展览馆1号馆北厅××展厅南侧出入口北侧。现场××展览馆1号馆正门朝西开启，北厅处于1号馆北侧，北厅共有南侧和东侧两个出入口，北厅内为××展厅，该展厅内被屏风分为多个相对独立的家具展示区，地面上铺有灰色地毯。××展厅南侧出入口北侧为一条南北向过道，该过道向北与东侧出入口相连的东向西过道相交，在南北向过道的东西两侧为家居展示区，在过道内的北侧东西两端屏风下各为一张桌子，在两侧桌子的南侧屏风下摆放有一张长条桌，东侧长条桌的西侧为急救床。死者刘×头南脚北仰卧于两条过道相交处地面上，尸体盖有红色横幅，将横幅打开发现死者刘×上身由外至内穿有蓝色迷彩半袖、黑色半袖，下身由外至内穿有蓝色迷彩裤（腰间系有黑色尼龙腰带）、蓝色牛仔裤（腰间系有黑色皮质腰带）、蓝色内裤，右脚穿蓝色袜子，左脚穿蓝色袜子、黑色皮鞋，在过道内东北侧墙角处地面上留有一顶蓝色迷彩帽和一只黑色右脚皮鞋。14．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在现场提取了被害人刘×衣物的情况。1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清单及处理物品、文件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成建强处扣押蓝色迷彩T恤一件、蓝色迷彩裤子一条、蓝色迷彩帽子一顶；从刘×处扣押蓝色迷彩半袖一件、黑色半袖一件、蓝色牛仔裤一条、蓝色迷彩裤子一条、黑色尼龙腰带一条、黑色皮质腰带一条、蓝色袜子一双、蓝色内裤一条、黑色皮鞋一双等涉案物品的情况。16．北京市朝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京朝公司鉴（法病）字（2014）第12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头面部：枕顶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2处，大小分别为2.0厘米×2.5厘米、4.0厘米×2.2厘米。左眼眶周、左颞部至左颧部在7.5厘米×7.0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多处。右颞部至右颧部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9.0厘米×4.0厘米。躯干部：左锁骨区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3.0厘米×1.5厘米。左肩背部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2.0厘米×1.5厘米。四肢部：右上臂下段北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2.2厘米×3.5厘米。右手拇指北侧可见片状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1.8厘米×0.6厘米。解剖检验：头面部：左侧颞部及顶枕部可见片状头皮下出血2处。左侧颞肌可见出血。胸部：右侧第6肋骨可见骨折，骨折断端周围可见少量肌肉及软组织出血。论证：经对刘×尸体进行检验，其枕顶部、左眼眶周、双侧颞部及颧部可见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多处，大小在9.0厘米×4.0厘米至2.0厘米×2.5厘米之间，可见头皮下片状出血及左侧颞肌出血，符合钝性外力多次作用所形成。解剖示其脑组织可见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叶、枕叶可见小片状脑挫伤多处，结合病理组织学检见中脑及延脑近脑室侧灰质小灶性出血，诸脏器呈淤血改变，未检见其他致死性病理损伤，故其死因符合颅脑损伤死亡。鉴定意见：刘×符合被钝性外力多次作用于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5702-WZ5702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支持送检07（刘×左手指甲）、08（刘×右手指甲）、09（刘×左面部粘取物）、11号（成建强左手擦取物）检材为刘×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物证）字（2014）第FYB1405839-WZ5839号法医物证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刘×是刘×1的生物学父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9．北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司鉴（毒物）字（2014）第FYA1403261-2014DW1264号毒物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刘×的心血中未检出乙醇。20．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京公强治司鉴（2015）精鉴字第149号精神病司法鉴定鉴定书证明：被鉴定人成建强诊断为边缘智力，实施违法行为时辨认和控制能力完整，评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被鉴定人理解该行为在法律上的意义，积极为自己辩解，有受审能力。21．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成建强及被害人刘×的身份情况。22．死亡证明及火化证明证实被害人的遗体已火化。2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成建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3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3年8月12日刑满释放。24．破案报告、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6月22日13时55分许，一女子拨打110报警称在朝阳区×展览馆内有两名保安打架。民警迅速赶往现场，到现场后，发现×展览馆两名保安因换班问题发生打架，其中一名保安已躺在地上无生命体征，民警立刻将另一名保安控制，经询问，该保安叫成建强，交待因换班问题与其同时刘×发生纠纷，后双方互殴，致使刘×倒地，后经到场999急救人员称该人已死亡，民警出示证件亮明身份后将成建强拘传回所进行调查。25．工作记录证明：经查询110系统，案发时段仅有一电话为137××××1169的报警记录，无其他报警记录，另经查询，案发当日没有手机号码为137××××0712的报警记录。到现场后，民警与报警人电话联系137××××1169，报警电话无人接听，民警多次联系报警人，报警人始终未接电话。26．××展览馆保卫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附近有两架监控探头，但涉事两名保安肢体冲突位置刚好在上述监控探头监控的盲区，未能为案件提供有效的监控画面。27．民事调解书证明：在我院的主持下，被告人成建强的亲属已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郭×、刘×1、梁×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元，郭×、刘×1、梁×对成建强具有的法定、酌定情节予以认可，对成建强予以谅解，并建议法院对成建强从轻处罚。28．被告人成建强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6月22日下午1时许，我在朝阳区×展馆1号馆后门换那个坐岗。换岗的时间应该是1点40，还没有到时间，那个人跑过来要跟我换岗。开始的时候我不同意和他换岗，一个是换岗的时间没有到，一个不是和他换岗，我应该是去1号馆的后门换坐岗。后来我又同意和他换岗了，就是因为他赖着不走，所以我就同意了。我同意之后，我让他继续巡逻，他就催我，当时我感觉他就是看我不顺眼。因为他催我，我们就吵了起来。他就用手指我，当时的情况也是不对劲，我也是用手指了他。他就在1号馆大厅里面还是用手指着我喊。我就让他别喊。他还是对着我用手指着我喊，我也是用手指着他。他就用手打了我的胳膊，我就用手掐他脖子。他又用拳头朝我头上闷（打）了好几拳。我也是用拳头朝他脸上打了两三下。他又打了我头上两三下，我看自己吃亏了，还要打他。他自己就坐在地上了，我一看是这样就算了没有再打他。接着我的头也是有点晕，我也是坐在地上休息缓了一下。过了几分钟，有人说他躺在地上是有问题。我以为他是装的，后来人家说他的脸发青。我也是过去看了，一看脸是发青，我觉得确实有点不对劲。他当时还是睁着眼睛斜着看我，我当时没有搭理他。等了一会儿人家就说他应该是有什么病，他一直就是躺在地上没有起来，我看着确实觉得不对劲。我就打电话叫了120。医生来了就说他救不了。警察也来了，我就被带到派出所了。120来之前我还给他做了人工呼吸。我是第一天来×展馆上班，到现在我连他的长相都没记住，之前我不认识他。成建强未能辨认出本案事主照片。成建强指引侦查员来到北京市朝阳区×展览馆1号馆北门南侧过道时，指出该处就是其与事主发生纠纷后殴打事主的作案地点。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成建强曾因犯罪被处以刑罚，仍不悔改，因琐事竟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被告人成建强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成建强案发后能主动拨打120，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施救，得知他人报警后未离开现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被告人成建强予以从轻处罚。成建强的亲属能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依法可酌予对被告人成建强从轻处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三分院指控被告人成建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成建强的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成建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成建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22日起至2029年6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判长 冯桢代理审判员孙蓉代理审判员王曼斐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记员 黄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