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1民初9020号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原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法定代表人：丁亮。委托代理人：肖革文，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春雨，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第二层第2020至2021号商铺。经营者：梁青枚。被告：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清高速公路以西石井街庆丰收费站西侧A1-A8栋广州锦东（国际）服装商贸城A7-3207室。法定代表人：陈瑞荣。委托代理人：王学进，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华强公司”）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以下简称“童族服饰”）、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物业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春雨、被告国大物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学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童族服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诉称：原告系动画片《熊出没》[（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粤)动审字[2012]第014、023、040号]、《熊出没之丛林总动员》[（粤）动审字[2013]第013号]、《熊出没之过年》[(粤)动审字[2013]第004号]、《熊出没之年货》[（皖）动审字[2014]第001号]、《熊出没之夺宝熊兵》[电审动字（2013）第28号]及美术作品《熊二》的著作权人。《熊出没》等上述作品自2012年春节在央视播出以来，深受广大少年儿童及其家长的喜爱和好评，“熊二”的形象更是深入人心，《熊出没》获得了中共中央宣传部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以及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上述作品不仅具有较高的文化艺术价值和社会影响力，并且还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被告童族服饰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在被告国大物业公司开办经营管理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二楼2020-2021档铺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服装商品，已严重侵犯了上述作品的著作（复制及发行）权。为了制止侵权，原告于2015年12月4日对二被告的侵权行为进行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被告童族服饰未经原告授权许可长期大肆销售带有上述作品形象的服装商品，构成侵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且原告已于2014年3月11日发函告知被告童族服饰存在侵权行为，可见其侵权主观恶意明显。被告国大物业公司作为市场的开办经营管理方，在原告于2014年3月11日、2015年4月8日及2016年1月19日三次发函告知后，在明知的情形下仍放纵被告童族服饰的持续侵权，已与被告童族服饰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美术作品《熊二》及动画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中的“熊二”动漫角色形象著作权的行为；2.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被告国大物业公司辩称：1.我方作为市场的经营管理者，在涉案商铺发生著作权侵权事件后，我方已经责令涉案商铺经营者销毁侵权产品并收回涉案商铺，同时与石井街道办事处、石井工商所等市场监管部门联合进行市场整治行为，并开展知识产权保护的宣传工作。2.我方与石井街道办事处、石井工商所等市场监管部门建立保护知识产权和打击假冒侵权产品的联合巡查制度。3.我方对内制定了《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及《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与承租商铺的经营者签订规范市场经营行为的上述协议、承诺等，对商铺的经营行为已经进行有效的管理。我方作为市场经营者，从外部上已经与行政执法部门建立市场巡查制度，在内部上也设立自身的巡查制度，并且制定《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及《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在文字上以合同、协议、承诺书的形式对经营者进行规范、约束，我方已经尽职尽责的履行了市场经营者的义务，不存在放任侵权行为和对侵权行为提供帮助的行为，因此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告童族服饰无答辩，亦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7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1]第044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104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5月2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14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1-26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6月14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23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27-52集）在全国发行。2012年9月12日，广东省广播电影电视局出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粤）动审字[2012]第040号]，同意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制作的《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53-104集）在全国发行。上述动画片中主要动漫角色有“熊大”“熊二”“光头强”等。2011年11月21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15日创作完成的美术作品《熊二》，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2011-F-050462。2012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出具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对李明、丁亮于2011年1月25日创作完成，并于2012年1月18日在北京首次发表的美术作品《熊二》（共12幅），以职务作品著作权人身份依法享有著作权，并对该作品的著作权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2-F-00078964。2012年7月，中国动画学会授予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创作的“熊大”“熊二”形象荣获“中国十大卡通形象”奖。2012年9月、10月，中共中央宣传部、中共广东省委宣传部分别授予电视动画片《熊出没》第十二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广东省第八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2015年12月4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方婉琳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公证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二楼2020-2021“童族”，方婉琳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了商品一批，并当场取得名片、收据、POS单各一张。公证人员对购物地点进行了拍照。购物结束后，方婉琳将其在现场购物所得的物品全部交给公证人员。回到公证处后，公证人员对全部物品拍照、封存，并对上述购物所得的名片、收据、POS单进行了复印。其后，封装后的物品连同购物所得的名片、收据、POS单原件交由方婉琳取走保存。2015年12月14日，该公证处出具（2015）深南证字第24724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名片、收据、POS单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内容为购物地点及所购商品、封装后外观的照片与拍照时的实际情况相符。公证书附件的收据上记载了所售物品为“睡套”、数量20、单价25元、总金额500元，开单日期为2015年12月4日。POS单上显示，收款商户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梁青枚）”，交易金额500元。经当庭查验公证封存物密封情况完好，开拆可见：内有童装一批，衣服上印有“熊二”“光头强”“熊出没LOGO”。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当庭辨认，被控侵权商品不是由其生产销售或授权生产销售，所涉其他美术作品已经另案提起诉讼，案号为（2016）粤0111民初9018号、9019号。2014年3月10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向被告童族服饰邮寄律师函，称其商铺销售了侵害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熊出没”等商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作品、“熊大”“熊二”等外观设计专利之商标专用权/作品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商品，要求收到律师函后立即停止销售侵权商品及任何其它侵权行为。2014年3月10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向被告国大物业公司邮寄律师函，称其商场二楼2020-2021档“童族”销售了侵害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熊出没”等商标、《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作品、“熊大”“熊二”等外观设计专利之商标专用权/作品著作权/外观设计专利权的商品，要求收到律师函后立即采取有效措施制止、停止侵权行为。2015年4月8日，原告深圳华强公司向被告国大物业公司邮寄律师函，告知其他商铺涉嫌侵权一事，该律师函中未涉及本案店铺。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为证实其维权的合理开支，提交了与广东海派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深圳以外广东省以内的一审案件，每件代理费8000元，本案主张6000元，无举证相关票据；提交了号码为31864172、31864173的公证费发票两张，金额分别为8500元、7500元，并主张三案合计公证费2000元；以及交通费500元，无举证证实。被告国大物业公司为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监管职责，举证了《商铺租赁合同》《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国大童装世界市场整治售假行为巡查情况记录表》及巡查照片、（2016）粤011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其中2013年6月7日被告国大物业公司（甲方）与梁青枚（乙方）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国大童装世界第二层第2020-2021号商铺出租给乙方做童装经营之用，租赁期限从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止。合同第六条第5项约定：租赁期间，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国家、广东省、广州市的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守法经营、自负盈亏、文明经商、公平竞争，并依法登记、持证经营，不得利用商铺违法经营，不得经营经销假冒伪劣商品，不得损害甲方及第三方的合法利益，否则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法律责任；第七条第4项约定：乙方违法经营（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假冒伪劣商品），视为乙方严重违约，该违约行为所导致的一切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乙方自行解决（包括但不限于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与相关方和解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同时，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并收回该商铺。《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为2016年6月11日与梁青枚签订，《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为2016年6月11日与案外人签订。《国大童装世界市场整治售假行为巡查情况记录表》显示巡查时间自2016年7月4日至9月8日，巡查照片为打印件，无标注时间，巡查人员身份情况不明。（2016）粤0111民初859号民事判决书所涉侵权店铺为被告国大物业公司管理下的其他商户，该案中认定被告国大物业公司不构成侵权。另查：被告童族服饰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6月27日，经营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石井街石潭西路2号第二层第2020至2021号，经营范围为服装批发、零售。被告国大物业公司于2010年11月2日成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房屋租赁、房地产开发经营，注册资本1000万元。以上事实，有发行许可证、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公证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商铺租赁合同》《商铺守法经营协议书》《不销售假冒伪劣和侵犯知识产权商品的承诺书》《国大童装世界市场整治售假行为巡查情况记录表》、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是《熊出没》《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等动画片的制作人，其对该作品的主角造型“熊二”及美术作品“熊二”进行了著作权登记。举证期限内，两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故本院认定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熊二”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本案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经过公证人员的公证，公证书记载的取证地址与被告童族服饰经营地址一致，且POS单上的商户名称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梁青枚）”，举证期限内，被告童族服饰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公证书，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商品系被告童族服饰所售。经比对，被控侵权商品上的“熊二”图案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熊二”动漫形象、美术作品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六）项规定，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对著作权的侵犯，被告童族服饰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有合法授权或有合法来源，故本院认定被告童族服饰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属于侵犯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享有的“熊二”动漫形象、美术作品发行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现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要求被告童族服饰停止侵权并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复制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原告深圳华强公司现有证据仅能证实被告童族服饰有销售被控侵权商品的行为，未能证实存在复制的行为，故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被告童族服饰侵犯了其“熊二”动漫形象、美术作品的复制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国大物业公司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规定“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即间接侵权应当是间接侵权人知道直接侵权事实的发生并依旧为直接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本案中，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于2014年3月10日向被告国大物业公司发出的律师函提及了本案二楼2020-2021号商铺涉嫌销售侵害著作权商品的行为，被告国大物业公司并未提出证据证明其在收到律师函后的2014年至2015年期间有履行监管责任，且在此后的2015年12月4日，涉案店铺依旧有销售侵犯原告深圳华强公司著作权的商品，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国大物业公司为侵权行为的发生提供了便利，构成间接侵权，应当承担连带侵权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原告深圳华强公司主张的公证费未提供一一对应的发票予以证实，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均无相关票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其确有公证购买及委托律师出庭应诉，必然产生相应的费用，故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酌情支持。因各方当事人在举证期限内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实际损失或侵权而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根据涉案作品的创作难度、知名度、涉案店铺的经营规模、经营期间、侵权人的主观恶性、过错程度及损害后果、原告深圳华强公司有另案主张被控侵权商品上涉及的其他美术作品的发行权以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35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被告童族服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应诉，视为对己方抗辩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项、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享有的“熊二”动漫形象、美术作品著作权之发行权的侵犯；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500元（含维权合理开支）；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石井童族服饰经营部、广州市国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该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于上述判决金钱履行期限内向其迳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周 蕾人民陪审员  李丽梅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李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