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民终14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范德成，住福建省松溪县。委托代理人：陈文胜，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广凤，住吉林省珲春市。委托代理人：梁海鹏，广州军区法律顾问处律师。原审被告：崔永久，住吉林省珲春市。上诉人范德成因与被上诉人牟广凤、原审被告崔永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范德成以崔永久在2007年至2008年7月间，因向范德成采购布料而欠范德成货款279万元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且范德成认为，因涉案交易发生在崔永久、牟广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牟广凤对范德成与崔永久间的交易是知情并且有参与的，上述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现要求崔永久、牟广凤共同偿还货款及逾期违约金。范德成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张有崔永久署名的《欠条》、1张有崔永久署名的对账单、12张《德成布业出仓单》以及与牟广凤的短信往来内容作为证据。其中《欠条》上面载明“至2013年10月14日崔永久总共欠到范德成布料款：279万元正（贰佰柒拾玖万）”，落款日期为2013年10月14日，在落款日期下方，还有“2014年1月之前还房子”及“身份证231022196301244439”手写内容；牟广凤对于追款短信的回复内容为“我还没有回国，找老崔吧”。庭审中，崔永久表示对《欠条》中自己的签名及指模真实性无法确认，向原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崔永久未预缴鉴定费用。庭审中，范德成表示与崔永久间没有签过书面买卖合同；崔永久对范德成主张与其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没有异议。崔永久主张已向范德成偿还了21万元，其中2014年10月10日转账10万元、2015年1月28日转账10万元以及2015年4月25日转账1万元，范德成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但认为款项性质为利息补偿、并非还款。另查明，崔永久与牟广凤于2013年9月10日登记离婚。范德成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崔永久、牟广凤偿还所拖欠的布料款279万元及逾期违约金（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从2014年1月起计至实际偿还之日止）；2.崔永久、牟广凤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范德成主张崔永久向其采购布料，提供了《欠条》、对账单以及《德成布业出仓单》为证证实，虽崔永久在庭审中对《欠条》中签名和指模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向原审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但崔永久未在指定的期限内缴纳鉴定费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对需要鉴定的事项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对案件争议的事实无法通过鉴定结论予以认定的，应当对该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规定，崔永久应对其答辩意见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原审法院对《欠条》中崔永久签名和指模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崔永久对双方间的买卖关系没有异议，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范德成要求崔永久清偿货款本金279万元及从2014年1月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按银行同期年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从《欠条》中“2014年1月之前还房子”的内容可知，范德成与崔永久间约定的清还欠款期限为2014年1月，现崔永久未按照双方约定期限清付货款，故范德成主张清偿货款本金279万元并���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的逾期违约金应从2014年2月1日起算，经核算，从2014年2月1日起至今，崔永久应向范德成支付的逾期违约金已超过21万元，故崔永久已支付的21万元均应抵充逾期违约金。关于范德成主张本案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要求牟广凤共同偿还的请求。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欠款性质为货款，应由合同相对方承担还款责任，从范德成的现有证据看，其仅能证明牟广凤知道崔永久欠范德成货款一事，无法证明牟广凤为涉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故牟广凤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货款的责任，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及《���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崔永久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范德成清偿货款本金279万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违约金给范德成（上述逾期违约金应扣减崔永久已支付的21万元）；二、驳回范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崔永久负担。判后，上诉人范德成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遗漏法律关系审理，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即买卖合同拖欠货款的法律关系、婚姻法中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与偿还的法律关系。但是原审法院并没有针对范德成的上述诉求进行审理，只是审理买卖合同关系，遗漏该笔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二、以崔永久之名所拖欠债务是牟广凤与崔永久夫妻共同债务，理应由牟广凤与崔永久共同偿还。理由如下：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第二十五条规定，牟广凤与崔永久原系夫妻关系，崔永久的欠款事实发生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以范德成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该欠款及利息应由崔永久与牟广凤共同偿还。其二、根据“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在本案中，牟广凤与崔永久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存在这两种情形，所以也可以从反面确认崔永久的欠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牟广凤与崔永久是在恶意逃债。牟广凤明知崔永久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拖欠有范德成的欠款。还有意签署“债务由崔永久负担、房产由牟广凤享有”明显不公平的离婚协议。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认定崔永久所欠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判决由牟广凤与崔永久共同偿还；3.原审、二审诉讼费由崔永久、牟广凤负担。被上诉人牟广凤答辩称：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崔永久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牟广凤陈述称其在2009年之前在涉案制衣厂工作，有时帮崔永久跑腿，大部分时间在家照顾孩子，没有其他收入来源。范德成、牟广凤均确认，双方交易截止至2008年5月，再无其他交易往来，涉案货款也产生于上述交易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崔永久欠付范德成货款有部分出仓单及《欠条》为证，本院对欠款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货款能否认定为崔永久、牟广凤夫妻共同债务，牟广凤应否为此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欠条》出具时间虽然在崔永久、牟广凤离婚后，但范德成、牟广凤均确认《欠条》记载的货款发生于2008年5月份之前，双方之后再无其他交易。因此，涉案货款产生于崔永久、牟广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第二，牟广凤确认其在2009年之前在崔永久经营的服装厂工作，并无其他经济来源，大部分时间在家照顾小孩。因此，本院有理由相信崔永久经营服装厂收入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第三，牟广凤并无证据证明范德成与崔永久明确约定涉案货款为崔永久个人债务，也无证据证明其与崔永久实行独立的财务管理。因此，对于发生于崔永久、牟广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两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在法律适用上略有不当，本院予以更正。上诉人范德成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5）穗海法民二初字第28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牟广凤、原审被告崔永久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范德成清偿货款本金279万元，并从2014年2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违约金给上诉人范德成（上述逾期违约金应扣减原审被告崔永久已经支付的21万元）；三、驳回上诉人范德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135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牟广凤、原审被告崔永久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1352元，由被上诉人牟广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革花审 判 员  张朝晖代理审判员  汤 瑞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林燕贞蔡静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