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6民终70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建荣，又名林建荣，男，1961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和县。委托代理人胡溪泉，福建元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水，男，197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和县。委托代理人陈泉镇，男，196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平和县，现住平和县。原审被告林文祥，男，196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和县。原审被告胡国林，男，196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平和县。上诉人胡建荣因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林文祥、胡国林合伙经营蜜柚生意。2014年10月17日，林文祥、胡国林向胡金水定购蜜柚，约定每市斤1.48元。2014年10月19日，林文祥、胡国林先支付10000元给胡金水后，即对蜜柚进行采摘，共采摘蜜柚48471市斤，合计应支付蜜柚款71730元。当日，在蜜柚采摘装车起运时，遭到第三人胡建荣等人阻拦。后经平和县公安局南胜派出所协调，在征得胡金水与第三人胡建荣同意的情况下，由林文祥、胡国林先支付蜜柚款4000元给第三人胡建荣，剩余蜜柚款57730元，指定暂时由林文祥、胡国林保管。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蜜柚买卖关系是发生在胡金水与林文祥、胡国林双方之间，胡金水作为出卖人有权取得所售蜜柚的价款，作为买受人林文祥、胡国林应当支付合同价款。胡金水请求二被告支付尚欠蜜柚款57730元，有《结账单》为凭，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支持。胡金水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虽因二被告未支付蜜柚款是胡金水与第三人胡建荣之间存在纠纷，导致二被告无法支付蜜柚款，但买卖关系系发生在胡金水与二被告之间，二被告至今仍拖延支付尚欠蜜柚款，胡金水请求符合法律事实，予以支持。二被告辩称，拖欠蜜柚款是原告胡金水与第三人胡建荣之间存在纠纷，平和县公安局南胜派出所指定由其暂为保管，并非二被告拒绝付款。虽然事出有因，但未支付蜜柚款也确实存在，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二被告在本案属败诉方，案件受理费应由其承担，故其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第三人胡建荣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讼争蜜柚果园归其所有，且在依法追加胡建荣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前，已经明确告知其关于讼争蜜柚果园所有权确认须另行诉讼，但第三人怠于行使其自己的权益，至今未就讼争蜜柚果园所有权进行诉讼确认，故其诉讼请求因缺乏相关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林文祥、胡国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胡金水尚欠蜜柚款人民币57730元。二、驳回第三人胡建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林文祥、胡国林负担。胡建荣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一，原审被告林文祥、胡国林支付给上诉人胡建荣尚欠蜜柚款57730元；二、被上诉人胡金水返还给上诉人胡建荣已收取的蜜柚款10000元；三、驳回被上诉人胡金水的诉讼请求；四、被上诉人胡金水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原告胡金水的蜜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胡金水在原审中提供的《结算单》并不能证明蜜柚树及蜜柚果是其所有。而据原审被告提供的《平和县公安局南胜派出所说明》证实本案的蜜柚果权属存在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规定，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被上诉人未能举证蜜柚树及蜜柚果的权属证据，其主张依法应驳回。2、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后壁山山田承包合同》已明确证明胡建荣向平和县南胜乡前山村埔边组承包后壁山山田；蜜柚树是胡建荣种植的。既然蜜柚树是上诉人所有，蜜柚果当然也是上诉人所有的。二、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诉讼标的即蜜柚果归第三人所有”，而原审判决认定“第三人胡建荣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讼争蜜柚果园归其所有”，显然此认定不是笔误，就是认定事实错误。同时原审法院在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前，告知是蜜柚果园所有权确认须另行诉讼，而不是本案诉讼涉及的买卖合同标的（蜜柚果）的权属。因此原审法院在依法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并没有依法按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此判决显然错误。被上诉人胡金水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被上诉人在原审是作为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起诉的，一审法院也是以买卖合同纠纷的法律关系立案审理的，庭审确认的事实也证实，本案的蜜柚买卖关系是发生在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林文祥、胡国林之间，被上诉人作为出卖人有权取得所售蜜柚的价款，作为受买人林文祥、胡国林应当支付合同价款。2、原审合并审理了上诉人提出的与被上诉人不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讼争蜜柚果园归其所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上诉人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1、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是买卖合同关系纠纷，《结算单》是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证明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的证据，而不是据以证明蜜柚树及蜜柚果是否属于被上诉人所有的证据，上诉人在原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胡金水在原审中提供的《结算单》并不能证明蜜柚树及蜜柚果是被上诉人所有”不能成立。2、既然上诉人提出确认讼争的蜜柚树及蜜柚果是其拥有的合法权属的请求，然而提供的《平和县公安局南胜派出所说明》仅证明本案的蜜柚果权属存在纠纷，既无法证明讼争的蜜柚树及蜜柚果是其拥有的合法权属，又无法证明讼争蜜柚果园归其所有，也无法证明讼争蜜柚果园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归其所有。上诉人提出依法应当由被上诉人继续承担举证责任，也不能成立。3、上诉人原审中提供的《后壁山山田承包合同》、《协议书》、《村委会调解记录》可以证明1996年12月，上诉人已经把150株蜜柚及种植蜜柚的山地，有偿流转给案外人胡国辉经营管理，胡国辉又把取得的经营权转包给案外人胡建章，2003年，胡建章把蜜柚树以及蜜柚园所在范围山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转包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取得以上权属起至今，一直都在经营管理和收益。根据《农村土地承包法》的规定，讼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已经不属于上诉人所有，相应的蜜柚树果实就不属于上诉人的，而是属于被上诉人所有。4、上诉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其提供的证据，尚无法证明讼争蜜柚果园归其所有，不是笔误就是认定事实错误，是无理的狡辩，既然上诉人已经把讼争种植的150株蜜柚与土地的承包经营管理权转让给了他人，本案讼争的蜜柚果园就不再归其所有，谈何权利主张诉讼标的即蜜柚果归第三人所有。6、上诉人提出的原审法院在依法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并没有依法按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判决显然错误。已不值一驳，原审法院在依法追加了上诉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按原审第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本院庭审中，对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被上诉人对涉案蜜柚是否有处分权，讼争买卖的蜜柚款应归谁所有。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出卖人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本案的买卖标的物为蜜柚，系从经营管理权有争议的蜜柚树直接采摘出售。上诉人胡建荣提供的证据显示，1994年1月1日，上诉人经平和县南胜乡前山村经济合作社同意，与前山村埔边组村民胡辉煌签订《后璧山山田承包合同》，承包山田10亩，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二十年至2014年1月1日止；承包款每年1805元，每年的前一年12月底一次性交清。1996年12月5日，上诉人与胡国辉、陈丽华签订《协议书》，约定上诉人将所承包的已经种植了蜜柚的后璧山山田的一小片蜜柚计150株，即本案讼争的蜜柚树转包给胡国辉、陈丽华经营管理，双方约定承包期限至2013年12月30日止；承包期间若要转包或转让他人时，应征得发包方同意。2003年胡国辉、陈丽华又将蜜柚树转包给胡建章。2014年7月19日上诉人载化肥去蜜柚园，遭到被上诉人胡金水阻拦，双方发生纠纷。2014年10月，被上诉人采摘蜜柚出售，上诉人得知立即进行阻止，双方发生纠纷并报警至平和县南胜派出所协商解决，经前山村委会共同协商后，双方一致同意蜜柚款57730元暂由收购方林文祥、胡国林保管。被上诉人胡金水提供的证据显示，2003年10月11日，被上诉人与胡建章签订《转卖蜜柚树协议书》，约定胡建章于1999年向胡丽华转卖承包田种植的一小片蜜柚树转卖给被上诉人经营管理，转让款17000元一次性付清后，蜜柚树永归被上诉人管理受益，田租由被上诉人负担缴交，缴交形式按1994年1月1日与浦边组签订的山田承包合同执行。上述双方证据表明，涉案山田的承包期限至2013年12月底，2014年讼争蜜柚树的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尚存争议，双方已经在前山村村委会协调下一致同意货款暂由收购方保管，待双方协商解决争议之后再付清，因此，在双方尚未解决权属争议之前，被上诉人要求购货人将货款全部支付给他，依据不足，不应当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就被上诉人出售蜜柚的权属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以讼争蜜柚果园所有权确认须另行诉讼，但第三人怠于行使权益，至今未就讼争蜜柚果园所有权进行诉讼确认为由，判决将蜜柚货款支付给被上诉人，判决不当。但上诉人要求将全部蜜柚货款改判支付给上诉人，同样依据不足，不应当予以支持。双方应在权属问题解决之后，再解决本案货款归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第三人胡建荣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平和县人民法院（2015）平民初字第85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被上诉人胡金水的原审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胡建荣的上诉请求。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由上诉人胡建荣负担622元，被上诉人胡金水负担62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244元，改由被上诉人胡金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良志代理审判员  许伟森代理审判员  张阿娇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谢建才附注：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二条：出卖的标的物，应当属于出卖人所有或者出卖人有权处分。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或者限制转让的标的物，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