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温永商初字第395号原告：李晓明。被告：应兰眺。被告：金国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徐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晓明诉被告应兰眺、金国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7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8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遂转换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2月15日就本案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李晓明、被告金国和的委托代理人徐强两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国和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国和申请的证人金某第一次开庭出庭作证，被告应兰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两次开庭均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晓明起诉称：2013年6月21日，被告应兰眺因经营和购房需要，向原告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约定三个月。原告通过妻子金爱珍的账户向被告应兰眺交付借款款项。借款到期以后，被告应兰眺未按约偿还借款，仅于2014年4月份偿还5万元。原告多次催讨无果，故诉诸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每日按借款本金的5‰计算，从2013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法院判决履行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原告李晓明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结婚证各一份，以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原告与金爱珍系夫妻关系的事实；2、两被告身份证复印件两份、户口本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以及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3、《借条》、《收条》各一份、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两份，以证明原告通过妻子金爱珍的账户向被告应兰眺交付借款款项，履行出借款项义务的事实；4、《借条》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兰眺曾于2012年6月23日向原告妻子金爱珍借款30万元的事实。被告应兰眺未作答辩，也未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证据。被告金国和答辩称：一、被告已经偿还部分款项，具体偿还金额以双方银行往来记录为准。二、原告诉请要求每日按借款本金的5‰支付违约金，请求过高，不能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三、被告曾按月利率5%向原告支付利息，超出银行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部分应折抵本金。四、经原、被告协商，被告已将北京的商铺作价80万元抵债给原告，用于偿还借款。被告金国和为证明其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金穗借记卡明细对账单各一份，以证明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偿还原告借款的事实；2、《承诺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被告应兰眺向原告承诺还清欠款80万元，如逾期未还自愿将位于百荣一期＊＊＊＊＊＊＊号三个摊位过户给原告的事实；3、《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孟凡斌出具的书面材料各一份，以证明被告将其拥有的北京市东城区＊＊＊＊＊＊＊号楼＊＊＊＊＊＊号商铺作价80万元给原告抵债，原、被告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清结的事实；4、被告应兰眺与李四的录音及录音笔录各一份、被告金国和与金某的录音及录音笔录各一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还款、抵债的事实，以及原告在制作虚假借款合同骗取被告店铺后又恶意进行虚假诉讼的事实；5、工商公示信息一份，以证明2015年4月16日，北京市东城区＊＊＊＊＊＊＊＊号楼北京百荣世贸商城市场＊＊＊＊＊＊号商铺的经营者为孟凡斌的事实；6、还款明细一份、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四份，以证明被告应兰眺偿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被告金国和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据被告金国和的申请，准许证人金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在开庭审理中陈述：其是原告妻子金爱珍的姐姐，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其只知道被告应兰眺有向原告借款，但是具体借款金额不清楚，后来是听被告应兰眺讲还欠80万元。其只知道孟凡斌是原告的亲戚，具体是什么亲戚不清楚，也是听原告妻子金爱珍讲的。原告本人及妻子金爱珍均没有委托其参与协商还款抵债事宜，在其参与协商还款抵债事宜的时候，原告本人均不在场，原告妻子金爱珍在办理商铺过户的时候在场，之前也均不在场。其与孟凡斌原先并不认识，当时是孟凡斌以及另外两人到被告处讨债，把被告的门堵住了，孟凡斌给其打电话要求其参与协商，可能是被告应兰眺告诉孟凡斌手机号码，让其帮忙说情，并参与协商还款抵债事宜。孟凡斌与两被告没有经济往来。当时孟凡斌到被告处讨债，也没说债权人是谁，其认为孟凡斌就是替原告讨债的，以商铺抵债就是偿还原告款项，实际情况是否如此其不清楚。孟凡斌讨债讨了几次均没有讨到钱，所以就协商以商铺抵债，时间大概是2014年12月份，在北京。最后协商以商铺抵债的时候，两被告均在场，原告本人不在场，原告妻子金爱珍在场，孟凡斌和另外两个人也在场。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作价多少也没有说，只是说80万元欠款还不掉，商铺抵给原告。至于为何不把商铺过户给原告，反而过户给孟凡斌，其不清楚。过户以后原告是否还向被告讨债，其不清楚，其听被告应兰眺讲，以商铺抵债以后，原、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就已经清结了。对于原告李晓明提供的证据，被告金国和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是认为借款已经全部偿还，原告系恶意虚假诉讼。对于被告金国和提供的证据，原告李晓明质证：对证据1中国民生银行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承诺书》有异议，双方未就此进行协商，而且被告应兰眺也并未兑现承诺，既未还款，也未以商铺抵债；对证据3《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孟凡斌出具的书面材料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孟凡斌与被告应兰眺之间的债权债务清结；对证据4被告应兰眺与李四的录音及录音笔录、被告金国和与金某的录音及录音笔录有异议，认为录音陈述的内容不真实，且认为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对证据5工商公示信息有异议，认为登记的经营者系孟凡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6还款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有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孟凡斌与其没有关系，李晓凯是其哥哥，但是被告应兰眺与李晓凯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兰眺汇款给李晓凯与本案无关。对于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原告李晓明质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只能证明被告偿还孟凡斌的借款，不能证明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被告金国和质证：可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欠款80万元已经以商铺抵债，债权债务清结。因被告应兰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无法对原告李晓明提供的证据，被告金国和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当庭进行质证，其也未向本院提供书面质证意见，属其自行放弃质证权利。对于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形式完整，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而且本院尚未发现这些证据存有瑕疵和疑点，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关于原告李晓明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核认为：被告金国和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至于借款是否清偿完毕，原告李晓明是否涉嫌虚假诉讼，本院将结合被告金国和的抗辩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2、关于被告金国和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交易记录、中国农业银行交易记录，以及还款明细。本院审核认为：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应兰眺曾向案外人孟凡斌、李晓凯等人汇出款项，在原告李晓明否认这些款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的情况下，这些证据不能证明这些款项系偿付本案借款本息，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3、关于被告金国和提供的《承诺书》复印件。本院审核认为：一方面，被告金国和未提供该份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核实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该份证据真实，也系被告应兰眺单方出具，原告李晓明对此不予认可，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双方曾就以房抵债达成合意，更不能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抵销；故本院确认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4、关于被告金国和提供的《百荣世贸商城商铺租赁合同》、孟凡斌出具的书面材料、工商公示信息。本院审核认为：一方面，被告金国和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合同真实存在，孟凡斌也未向本院陈述相关事实，因此，本院无法核实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即使这些证据真实，也只能证明被告应兰眺与案外人孟凡斌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告金国和已经将北京市东城区＊＊＊＊＊＊＊＊号楼北京百荣世贸商城市场＊＊＊＊＊号商铺给案外人孟凡斌抵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清结的事实，在原告李晓明否认关联性的情况下，这些证据本身不能证明被告金国和的以房抵债行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本案债权债务已经抵销，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5、关于被告金国和提供的被告应兰眺与李四的录音及录音笔录、被告金国和与金某的录音及录音笔录，以及证人金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审核认为：两份录音的本质是以视听资料形式表现的证人证言；一方面，关于李四的录音及录音笔录，因为李四没有出庭作证，故本院无法核实该份录音及录音笔录的真实性；另一方面，关于金某的录音及录音笔录，以及金某的证人证言，虽然金某本人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庭作证，但是其当庭陈述的内容与其录音反映的内容并不一致，当庭陈述的内容亦存在前后矛盾，对于关键问题的陈述含糊不清，有些陈述甚至是转述他人的陈述，且没有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确认这些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6月21日，被告应兰眺向原告李晓明借款10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借条》载明：“今有出借人李晓明借给应兰眺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全部款项定于2013年9月20日之前一次性还清，如有延误每逾期一日支付借款总金额的5‰作为违约金，直到还清为止。”原告李晓明分别于2013年6月21日、6月24日通过妻子金爱珍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向被告应兰眺转账汇款40万元、60万元，合计转账汇款100万元。原告李晓明自认：借款以后，被告应兰眺于2014年4月份偿还5万元。另查明：被告应兰眺与被告金国和于1994年7月21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关于原告李晓明要求被告应兰眺、金国和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兰眺向原告李晓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有原告李晓明提供的《借条》以及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为证，且对于被告应兰眺向原告李晓明借款100万元的事实，被告应兰眺、金国和均未提出异议，故本案借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借条》约定全部借款于2013年9月20日以前一次性还清，现已过还款时间，被告应兰眺未还清借款，故原告李晓明现起诉要求被告应兰眺偿还借款，理由正当，应当予以支持。《借条》虽然未约定逾期利率，但是约定了逾期还款违约金，原告李晓明有权向被告应兰眺主张逾期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原告李晓明主张的逾期还款违约金应以年利率24%为限。本案借款发生在被告应兰眺与被告金国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被告应兰眺、金国和亦均未就本案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进行抗辩，因此，本案借款应属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金国和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关于原告李晓明自认的被告应兰眺于2014年4月份偿还的5万元款项的性质问题。由于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关于该5万元款项性质的约定，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因此，原告李晓明自认的被告应兰眺于2014年4月份偿还的5万元款项的性质依法应当认定为被告应兰眺支付的逾期还款违约金。二、关于被告金国和的抗辩。1、关于被告金国和抗辩称被告应兰眺已经偿还部分款项的问题。一方面，原告李晓明除自认被告应兰眺已经偿还5万元以外，对于被告金国和主张的其余款项均不予认可，另一方面，从被告金国和提供的银行往来记录看，又均系被告应兰眺汇给案外人的款项，被告应兰眺未提供证据证明这些款项系偿还本案原告李晓明的借款，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被告金国和关于已经偿还部分款项的抗辩，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2、关于被告金国和抗辩称被告应兰眺曾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应当用以折抵本金的问题。一方面，原告李晓明否认被告应兰眺曾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另一方面，被告金国和亦未提供证据被告应兰眺曾按月利率5%支付利息，因此，被告金国和关于超出月利率2%的利息应当用以折抵本金的抗辩，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3、关于被告金国和抗辩称已经将北京市东城区＊＊＊＊＊＊号楼北京百荣世贸商城市场＊＊＊＊号商铺作价80万元给原告李晓明抵债的问题。一方面，被告金国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就以房抵债事宜达成合意且债权债务已经完成抵销，原告李晓明对以房抵债亦不予认可；另一方面，根据被告金国和提供的工商公示信息，北京市东城区＊＊＊＊＊＊号楼北京百荣世贸商城市场＊＊＊＊＊号商铺的登记经营者为孟凡斌并非原告李晓明，被告金国和未提供证据证明孟凡斌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原告李晓明亦否认孟凡斌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因此，被告金国和关于已经以房抵债的抗辩，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李晓明要求被告应兰眺、金国和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部分合理，合理部分应当予以支持；被告金国和的抗辩，以及关于原告李晓明涉嫌虚假诉讼的主张，证据和理由均不足，不应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第七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应兰眺、金国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李晓明借款本金100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逾期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3年9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被告已经支付的5万元应在其中予以扣减）；二、驳回原告李晓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应兰眺、金国和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先预缴上诉受理费13800元，逾期不交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廖鸿展人民陪审员  陈丽白人民陪审员  周建琼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谢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