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3民终第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洛龙区李楼镇石罢村。法定代表人：张卷欣，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代理人：刘高登、刘丹平（实习），河南航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艳丽，女，汉族，1976年8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涧西区。委托代理人：樊印，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卷欣，男，汉族，1968年8月24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原审被告：张秋平，女，汉族，1972年9月23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系张卷欣之妻。上诉人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兰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艳丽、原审被告张卷欣、张秋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龙民初字第2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兰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高登，被上诉人陈艳丽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印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张卷欣、张秋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5日，原告陈艳丽与被告兰卉公司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甲方为陈艳丽，乙方为兰卉公司。该协议第一条第二款，甲方向乙方投入资金人民币伍拾万元，用于兰卉农业生态园建设；第二条第一款，甲方向乙方兰卉农业生态园项目建设投资入股，但不参与乙方经营管理，暂不对股权进行登记，不承担乙方项目建设的一切风险责任；第二款，甲方投资入股期限壹拾贰个月。乙方应在投资入股到期日根据甲方要求将投资入股资金延期、登记、或乙方对甲方股权进行收购，退还全部投资入股资金；第四条第二款，甲方投资入股回报按第二条第一款约定保底分红月收益率20‰收取。乙方按照约定逐月支付甲方投资入股资金的回报；第六条，由于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管理，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纠纷及有关法律责任，由乙方全部承担，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第七条第二款，在投资入股期间，乙方拒不履行偿还投资入股资金及回报，而导致甲方采取相关法律措施的，乙方应支付采取相关法律措施而支付的全部费用(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餐旅费、执行费)。当日，兰卉公司给陈艳丽出具项目投资证明书一份，该投资证明书载明“陈艳丽女士，您于2014年3月25日与我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2014字L(2011)，对我公司兰卉农业生态园项目投资入股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投资入股期限壹拾贰个月。我公司同意您对该项目的投资入股。特此证明。”加盖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并加盖张卷欣个人私章。上面两份文件签订前后，原告陈艳丽分多次向被告兰卉公司投入人民币50万元。被告兰卉公司从2014年4月25日起向原告陈艳丽每月支付投资收益1万元。截止2015年3月25日，被告兰卉公司共计向原告陈艳丽支付12万元。2015年3月25日，陈艳丽和兰卉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到期后，兰卉公司未归还陈艳丽的投资款50万元。同日兰卉公司给原告陈艳丽出具欠条一张，欠条载明“今欠陈艳丽现金伍拾万元整(￥500000)，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借用于生产经营。担保人：张秋平；担保人张卷欣，2015年3月25日到期”。加盖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公章。2015年4月25日，被告兰卉公司通过梁娇辉向原告陈艳丽转账支付6000元，2015年5月25日，张卷欣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了4800元。张卷欣系兰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娇辉系兰卉公司股东，张秋平与张卷欣系夫妻关系。另查明，原告陈艳丽为实现债权聘请律师花费15000元。庭审中，被告张秋平否认2015年3月25日兰卉公司给原告陈艳丽出具的欠条上担保人张秋平名字为其所签，但张秋平在法定的期限内并未向法庭提交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原告陈艳丽与被告兰卉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原告陈艳丽与被告兰卉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中股金及收益的约定应视为双方对借款本金及利息的约定，原、被告双方应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庭审中，双方对借款期限内，被告兰卉公司已经支付了原告陈艳丽利息12万元，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2015年3月25日借款到期后，被告兰卉公司应当按照双方的协议约定归还原告陈艳丽的本金5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应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但被告兰卉公司末约定归还原告陈艳丽借款，而是给原告陈艳丽出具欠条一张，由张卷欣、张秋平分别在担保人一栏签名捺印，应视为兰卉公司认可该笔借款，由张卷欣、张秋平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因张卷欣、张秋平没有在欠条上明示担保的种类，故依法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梁娇辉向原告陈艳丽转账支付的6000元和张卷欣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的4800元，究竟是借款本金还是利息的情况，应视为被告兰卉公司向原告陈艳丽偿还的本金，故被告兰卉公司应当向原告陈艳丽归还借款本金4892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以50万元为本金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494000元为本金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5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489200为本金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张卷欣、张秋平应当按照法律规定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原告陈艳丽与被告兰卉公司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第七条第二款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费等费用做了明确约定，故被告兰卉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原告陈艳丽律师费1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因原告陈艳丽和被告兰卉公司之间的投资协议书约定了投资入股期限为12个月，在兰卉公司给原告陈艳丽出具的欠条，并未明示到期后的利息，对于到期后的利息依法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故对于原告陈艳丽要求被告兰卉公司在借款到期仍按照月利率20‰支付利息，不予支持。因三被告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艳丽借款4892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26日至2015年4月25日以50万元为本金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4月26日至2015年5月25日以494000元为本金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5年5月26日至本判决生效之日以489200为本金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张卷欣、张秋平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张卷欣、张秋平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追偿。三、被告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艳丽律师费15000元。四、驳回原告陈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生效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250元，保全费3245元，由被告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张卷欣、张秋平共同承担。宣判后，兰卉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借款利息不应当支持。2015年3月2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上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依法应认定为不支付利息。根据合同的约定优先原则，以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持利息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是错误的，应予以撤销。二、律师费不应当支持。目前的律师收费制度还存在严重缺陷，不仅其收费标准不合理，律师的服务质量与其收费亦不具有必然的联系。如果允许律师费用由败诉方负担，收费中的投机成分必然会大大增加，势必造成一些胜诉期望值较高的案件中的当事人无限扩大诉讼成本的现象。同时，我国社会中法的责任与道义责任还远未达到充分的分化，败诉者负担的制度更容易加剧社会对进行争议本身的不宽容态度。因此，当事人费用各自负担系社会公认的准则，一审判决支持律师费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判令：1、依法撤销洛龙区人民法院(2015)洛民初字第219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中关于“利息”的判决内容和民事判决书第三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陈艳丽答辩称：1、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维持原判。2、关于律师费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支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上诉人兰卉公司与被上诉人陈艳丽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依法应予确认。关于利息问题，双方约定的分红收益实为借款利息，借款期内的利率为月息2分，对逾期利息双方并无约定，原审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并未加重上诉人负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律师费问题，双方在《投资协议书》中对此已明确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被上诉人亦提交了相关支付凭证，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处得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兰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元，由上诉人洛阳兰卉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 娜审 判 员  周艺军代审判员  甄开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