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6）新民再18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东风路中银大厦。负责人：张志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副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新生，男，汉族，1956年12月22日出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理赔部法律顾问，住乌鲁木齐市。委托代理人：苗倞，女，锡伯族，1982年2月10日出生，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职员，住乌鲁木齐市。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乌鲁木齐市南湖北路。法定代表人：张宝春，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哈文斌，男，回族，1969年8月25日出生，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住乌鲁木齐市。申请再审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安吉达公司）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乌民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9月30日作出（2015）新民申字第88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阳光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新生、苗倞，安吉达公司委托代理人哈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5月15日，一审原告安吉达公司起诉至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称，2011年6月13日，原告安吉达公司在被告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2年6月9日24时止。每座赔偿限额200000元。2012年1月17日，ＸＸ驾驶新M-49755别克车在G30线3115公里加900米路段处，在超越同向行驶的张刚驾驶的安吉达公司新A-81791金龙客车后，继续超越前方行驶的车辆时与迎面驶来的马国林驾驶的宁D-92100东风货车发生碰撞，宁D-92100东风货车失控又与安吉达运输公司新A-81791金龙客车相撞，致使安吉达公司新A-81791金龙客车碰撞道路南侧护栏后翻到路基外，多名乘客受伤，分别被送往哈密潞新医院、哈密地区中心医院。根据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哈市公交认字（2012）第65220182012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新M-49755号车驾驶人Ｘ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安吉达公司新A-81791号车驾驶人张刚不承担责任。此次事故致使安吉达公司先后支付了乘客的各项医药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倒车费等费用，请求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支付安吉达公司各项损失合计434453.51元。一审被告阳光保险公司辩称，对原告安吉达公司诉称其公司承包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事实没有异议，对保单记载赔偿限额200000元、发生保险事故的事实及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书均认可。但从事故认定书中可以看出原告所有车辆的驾驶人在此次事故中无责，该保险事故就不是保险合同约定的由保险人应承担的保险责任。原告起诉的数额，并不是基于责任保险而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范围，原告请求保险公司先行赔付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本案保险公司已进行了先行赔付，故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一审查明，2010年6月l3日安吉达公司将其所有的新A一8179l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阳光保险公司签发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载明：被保险人为安吉达公司，保险人为阳光保险公司。保险期间自2011年6月10日0时起至2012年6月9日24时止。每座赔偿限额200000元，累计责任限额10000000元。本保险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10％或500元计算，二者以高者为准。2012年1月17日02时15分，ＸＸ驾驶新M-49755别克车在G30线3115公里加900米路段处，在超越同向行驶的张刚驾驶的安吉达公司新A一81791金龙客车后，继续超越前方行驶的车辆时与迎面驶来的马国林驾驶的宁D一92100东风货车发生碰撞，宁D一92100东风货车失控又与安吉达运输公司新A一81791金龙客车相撞，致使安吉达公司新A一81791金龙客车碰撞道路南侧护栏后翻到路基外，多名乘客受伤，分别被送往哈密潞新医院、哈密地区中心医院。哈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哈市公交认字（2012）第652201820120000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新M-49755号车驾驶人ＸＸ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安吉达公司新A一81791号车驾驶人张刚不承担责任。安吉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支付受伤乘客部分医疗费及退票费、生活费、交通费、倒车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77474.81元。其中，1、杨松梅、申太忠、李德树、申文、张瑞医疗费各228元；2、申武、何业英医疗费各528元；3、曹世会医疗费600元；4、任晓蓉医疗费13416．02元、退票费700元、生活费1000元、交通费200元，合计15316.02元；5、郑上兵医疗费17667．97元、病历复印费9．1元，合计17677．07元；6、范泽洪医疗费6915．74元、退票费700元、生活费1000元，合计8615．74元；7、王正建医疗费1905．08元；8、胥斌医疗费185．5元，退票费700元，生活费1000元，合计1885．5元；9、支出倒车费29250元、病历复印费29．4元。以上费用由安吉达公司提供的发票、乘客签字的收据、事故人员情况表、哈密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安吉达公司方未支付部分费用为345475．28元。包括乘客任晓蓉的95752．54元（含诉讼费）、乘客郑上兵的163743．74元（含诉讼费）、乘客范泽洪的85979元（含诉讼费），该事实由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2013）沙民二初字第458号、第459号、第460号民事调解书为证。另查明，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一审认为，安吉达公司为新A一81791金龙客车在阳光保险公司处投保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双方之间构成保险合同关系，双方所签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本案是由旅客运输合同引发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纠纷。旅客运输合同是自旅客登上客运班车，便和承运人建立了客运合同关系，承运人的合同义务是将旅客安全及时送到目的地，只要承运人没有保证该义务的履行，在运输过程中又发生了旅客人身伤亡，无论承运人有无过错，均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安吉达公司向阳光保险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客运经营者和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作为投保人，以其在运输过程中对旅客或危险货物的货主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强制责任保险。该种保险的保险标的为承运人基于运输合同而对旅客或危险货物的货主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将安吉达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承给保险公司的保险。根据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的规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虽然安吉达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但安吉达公司作为承运人，在旅客运输合同中对于受伤的乘客负有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作为保险人，应按照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的规定对受伤乘客负责赔偿。在庭审中，阳光保险公司对发生事故的事实、交通管理机关责任认定和安吉达公司赔偿旅客的数额均无异议，只是以安吉达公司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无责，应向责任人请求赔偿为由拒绝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起诉保险人，保险人以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未要求第三者承担责任为由抗辩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从此规定可以得出被保险人（受益人）既可以先向第三人主张请求权，也可以先向保险人主张请求权的法源，《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中并没有保险人能够以被保险人尚未请求第三人承担责任为由而不承担保险责任的规定，故保险人以此进行抗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安吉达公司主ＸＸ光保险公司应支付各项损失434453．51元的请求，因安吉达公司在本案中要求赔偿的保险金是本次事故车上全体受害乘客的损失，而安吉达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只对事故的损失作了部分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失，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的规定，应只对安吉达公司就其己作出赔偿部分要求阳光保险公司予以赔偿的保险金部分进行处理。经审查该部分数额为77474．81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l0％的绝对免赔额后应为69727．33元（77474．81元×（1-10％）］。对于安吉达运输公司未予赔偿受害人损失的部分费用，安吉达公司可待实际赔付后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六十条规定，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于2014年8月5日作出（2014）乌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支付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69727．33元；二、驳回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16．8元，减半收取3908．04元（安吉达公司己预交），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36．45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负担771.59元。安吉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属认定事实错误。阳光保险公司单方制做了《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单》，并且在未经安吉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该保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本保单项下每次事故每座每人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该条款应为无效条款。阳光保险公司应该按照《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三、我公司在原审庭审结束后，筹措资金已向受害人进行了赔偿，阳光保险公司应向安吉达公司赔偿保险金。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安吉达公司的诉讼请求。针对安吉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阳光保险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定性错误。依据保险法规定，本案的保险合同属财产保险合同范畴，对方的上诉请求不符合保险法的第六十条规定，没有法律依据和上诉依据。关于特别约定免赔的事由，安吉达公司没有依据。阳光保险公司在一审法院已经提交了安吉达公司的投保单，上面已经有安吉达公司盖章确认了。阳光保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上诉称，我公司认为涉案大客车在我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六十五条规定的商业责任保险。责任保险是以被保险人依法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本案中涉案交通事故驾驶人张刚无事故责任，依法对第三者不负有赔偿责任，不属于涉案大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事故。故，被保险人要求我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偿，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安吉达公司要求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项下先行赔偿的诉讼请求，由安吉达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针对阳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吉达公司答辩称，一、阳光保险公司所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仅是财产险，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明确的写明是旅客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而非保险公司所称的仅仅是财产损失。二、阳光保险公司所称安吉达公司在投保单中加盖公章，承认免赔率为10％不是事实。因安吉达公司对该份投保单的真实性一直持异议，投保单上有手填的也有机打的内容，阳光保险公司的投保单与道路客运承运人保险单的时间相差仅一天，该投保单是格式条款。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查明，2011年6月11日安吉达公司的车队队长马翼代表安吉达公司填写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并提交给了阳光保险公司，在该投保单的基本投保信息绝对免赔额（率）填写处，马翼亲笔书写了内容为“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500元或损失金额的l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内容。该投保单基本风险信息处马翼亦填写了号牌号码为新A一81791、厂牌型号是金龙KLQ6119、车辆营运证编号是650102006786，安吉达公司在该《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的投保人签字（盖章）处加盖了单位的公章。庭审中安吉达公司确认马翼是其车队的队长，对投保单上所盖安吉达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亦无异议。2011年6月13日阳光保险公司给安吉达公司出具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处亦写明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责任损失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内容。另查明，安吉达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已支付受伤乘客部分医疗费及退票费、生活费、交通费、倒车费、病历复印费等共计77474．8l元。2014年8月l0日安吉达公司委托邹军平依据（2013）沙民二初字第458号民事调解书向交通事故的受害人任晓蓉支付了95752．54元赔偿款；依据（20l3）沙民二初字第459号民事调解书向交通事故的受害人郑上兵支付了163743．74元赔偿款；依据（2013）沙民二初字第460号民事调解书向交通事故的受害人范泽洪支付了85979元赔偿款，即安吉达公司又支付的三项赔偿款合计为345475．28元。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二审认为，安吉达公司填写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及阳光保险公司出具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保险单》证实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了保险合同法律关系，保险合同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本案中因涉案交通事故造成了被保险人安吉达公司投保的客运车上所载的多名乘客受伤，据此，保险人阳光保险公司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的规定承担应由被保险人安吉达公司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阳光保险公司以安吉达公司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商业责任保险，涉案交通事故不属于涉案大客车投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事故，故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将本案定性为意外伤害保险合同纠纷不妥，法院予以纠正。经法院查明的事实证实安吉达公司在向阳光保险公司递交《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投保单》时即已明知了“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以每次事故赔偿金额的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的内容为其要签订的保险合同的特别约定内容。现安吉达公司以阳光保险公司在未经安吉达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该保单“特别约定”一栏载明“本保单项下每次事故每座每人绝对免赔额为500元或损失金额的10％，二者以高者为准”条款应为无效条款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安吉达公司已作出赔偿部分在扣除l0％的绝对免赔额后为69727．33元认定应由阳光保险公司负责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在一审庭审结束后安吉达公司向涉案事故的受害人任晓蓉、郑上兵、范泽洪三人共计支付了345475.28元的赔偿款，按10％计算免赔额高于500元，故在扣除10％的绝对免赔额后为3l0927．75元（345475．28×（1-10％）］，应由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综上，阳光保险公司应向安吉达公司承担共计380655．08元（69727．33元＋310927．75元）的赔偿款。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4）乌中民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变更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2014）乌民初字第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支付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69727．33元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支付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赔偿款380655．08元。本案请求标的434453．51元，支持标的380655．08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908．0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59．98元共计13268．02元，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预交11724．84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预交1543．18元，由新疆安吉达国际旅客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按请求标的支持的比例负担1406．98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负担1186l.04元。阳光保险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将本案所涉及的商业性《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认定为强制责任保险，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合同依据。2、责任保险的标的主要为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将合同责任排除在责任保险承保范围之外。本案安吉达公司向乘客赔偿是基于运输合同责任，而涉案《保险条款》、《保险单》所约定的保险责任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所应承担的侵权赔偿责任。安吉达公司在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责任，因此，安吉达公司虽基于运输合同向乘客承担赔偿责任，但该赔偿责任依约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责任。原审判令阳光保险公司承担给付保险金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被申请人安吉达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是客运经营者和危险货物运输经营者作为投保人，以其在运输过程中对旅客或危险货物的货主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责任保险。该种保险的保险标的为承运人基于运输合同而对旅客或危险货物的货主的民事赔偿责任，是将经营者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转承给保险公司的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付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阳光保险公司道路客运人责任保险条款（2011版）第三条规定“在保险期间，旅客在乘坐被保险人提供的客运车辆的途中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括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保险合同约定负责赔偿”。可见，法律规定和《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合同中约定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保险期间向第三人应付的经济赔偿责任承担责任，该经济赔偿责任并非专指因侵权而产生的赔偿责任。依照法律规定，安吉达公司作为承运人对交通事故中受伤的乘客负有赔偿责任且予以了赔偿，因此，阳光保险公司应当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向安吉达公司赔偿保险金。原判适用法律正确。阳光保险公司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既无法律依据亦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乌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4）乌民终字第28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7009.83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飚审 判 员 彭 英 琪代理审判员 张  斌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希丽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