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冀11刑初字9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1，女，1967年出生，汉族，枣强县人，系被害人闫某5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1969年出生，汉族，枣强县人，系被害人闫某5之妹。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3，1962年出生，汉族，枣强县人，系被害人闫某5之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4，1966年出生，汉族，枣强县人，系被害人闫某5之姐。 被告人闫振宝，男，197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河北省衡水市枣强县人，捕前住。2015年6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枣强县公安局依法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经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枣强县公安局对其执行逮捕。现押于枣强县看守所。 法定代理人闫振斗，男，1955年9月18日出生，枣强县，系被告人之兄。 指定辩护人徐亚男，河北维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以衡检刑诉（201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振宝犯故意杀人罪，于2016年2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少鹏、王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闫某2，被告人闫振宝及其法定代理人闫振斗和指定辩护人徐亚男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衡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振宝与被害人闫某5系同村，同在枣强县刘某的养殖场打工。2015年6月28日早晨4时许，两人起床后在养殖场干活，闫振宝因嫌闫某5骂其为“傻子”而怀恨在心，8时许刘某离开养殖场，闫某5在养殖场内床上躺着，闫振宝从屋门口橱子内取出一把砍刀和一把尖刀进入屋内直接用砍刀砍闫某5腿部、头部数刀，直至闫某5倒地不能动弹。闫振宝行凶后换了一件白色上衣，将砍刀、尖刀扔到养殖场院内，因自己的自行车车链脱落，便骑闫某5的自行车逃离回家。10时30分许刘某回到养殖场发现闫某5倒在地上，遂报案。经鉴定，闫某5系被他人用长刃砍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闫振宝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闫振宝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意见是：要求被告人赔偿其丧葬费23120元，误工费2000元、交通费500元、死亡赔偿金203720元、精神抚慰金70660元，合计300000元；依法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闫振宝对被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告人作案时患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应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害人对矛盾引发有直接责任；被告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闫振宝与被害人闫某5系同村，同在枣强县刘某的养殖场打工。2015年6月28日早晨4时许，两人起床后在养殖场干活，闫振宝因嫌闫某5骂其为“傻子”而怀恨在心，8时许刘某离开养殖场，闫某5在养殖场内床上躺着，闫振宝从屋门口橱子内取出一把砍刀进入屋内直接用砍刀砍闫某5腿部、头部数刀，直至闫某5倒地不能动弹。闫振宝行凶后换了一件白色上衣，将砍刀和橱子内的尖刀扔到养殖场院内，因自己的自行车车链脱落，便骑闫某5的自行车逃离回家。10时30分许刘某回到养殖场发现闫某5倒在地上，遂报案。经鉴定，闫某5系被他人用长刃砍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闫振宝作案时为精神分裂症，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另查明，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23619.5元。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1、枣强县公安局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该案侦查机关受案、立案情况。 2、接出警情况、到案经过证实，2015年6月28日10时33分，王均派出所接刘辉报警后赶往现场，在养殖场北房内发现一男子头冲东倒在地上，身体周围有大量血迹，经120急救确定死亡。民警经调查发现闫振宝有重大作案嫌疑，随于当日上午11时许在闫振宝家中将其抓获，经讯问，闫振宝对自己杀死闫某5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证人刘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早晨5点左右，闫振宝帮闫某5喂牛羊，随后三个人在羊圈南侧砌砖地面，当时没任何异常。干完活儿后，其跟闫某5说：“你们做饭吃饭，吃饭后给牛喂水，我走后你们把大门插上。”随后其就开车走了。其10点左右买麸子回来，在院子里招呼闫某5，没人回应，就去闫某5住的屋里找，打开房门发现闫某5在地上躺着，身体东西方向躺着，头冲东，左侧膝盖的位置有一道七八公分长的伤口，其随即报警并打了120。闫振宝帮闫某5在其养殖场干活儿，平常闫某5和闫振宝在养殖场做饭吃。闫某5在砸草机和二层楼之间停放着一辆蓝色的小自行车，闫振宝在羊圈和牛圈之间放着一辆白色自行车。在闫某5住的房子门前东侧有一个黑色的铁皮橱子，橱子上边最西侧的小储物间内存放着一把砍柴刀、一把宰羊刀，事后发现这两把刀子不见了。 4、被告人闫振宝的供述证实，其和闫某5的关系不好，闫某5常说其傻，甚至有时还说其活着干什么啊，不去死了啊之类的话。闫某5还总是到刘某那里说其坏话。平时闫某5说其傻之类的话，其都不说话，自己生闷气。案发当天早晨4点20分左右，其和闫某5给牛羊添料，干活中不知什么原因，闫某5骂其跟傻子似的，其当时听见没有说话，就接着干活，干完活其就洗漱，闫某5在门口东边做饭，做上饭后收拾了会东西，就躺在床上，大约八点多刘辉开车出去了。其见电视旁有西红柿，拿起来就吃了，闫某5嫌其吃西红柿了，又想到他刚才说其是傻瓜，于是心里的怒火就起来了，其见刘某走了，朝屋里看了看闫某5，见他还在床上躺着呢，其便在屋门东边的橱子上面拿了一把砍刀进去了，进屋后直接用砍刀朝闫某5的小腿部位砍了一刀，闫某5在床上往东边躲了一下，其紧接着用砍刀又朝他腿部砍了两刀，闫某5从床上起来抢其手中的刀，其用砍刀朝他头部砍去，砍了很多刀，其中最厉害的两刀砍在了他头顶，闫某5就躺在地上不动弹了。其上衣沾了很多血，就换上另外一个白色上衣，将沾有血的绿色背心扔在其睡觉的床上，出了屋子，把砍人用的砍刀以朝西边扔了，又把橱子里的匕首也扔了。后锁上大门走了。其想骑自己的车子走，车链子掉了，于是就推闫某5的自行车往外走。其先回的哥哥闫振斗家，妹妹闫某6在呢，她问“你回来干什么呢”，其说“我不在刘辉那里干活了，那里给的钱太少”，然后其拿了自己家的钥匙，把车子放在东边的陪房里，一直在家里待着，直到公安局来。 5、河北省衡水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在排除同卵和其他外源性干扰下，本案中送检的闫振宝的上衣和短裤、砍刀、现场血泊上均检出人血，其ＳＴＲ分型与闫某5血样的ＳＴＲ分型相同，似然比为1.66ｘ1020。 6、河北省保定市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闫振宝案发时为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刑事责任能力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 7、枣强县公安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闫某5系被他人用长刃砍器砍击头部致颅脑损伤而死亡。 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品等记表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证实了在简易棚南侧放置一标志有“ＧＡＭＭＡ”字样的自行车，该自行车脚蹬轮盘处的车链呈脱落状。在距牛羊棚北墙59ｃｍ、二层楼房西墙5ｍ处可见一木柄尖刀，在刀柄上有“502”字样；在该尖刀西侧地面上距牛羊棚北墙27ｍ、二层楼房西墙9.8ｍ处可见一黑色橡胶柄的柴刀，在柴刀刀刃上粘附有血迹及头发，刀柄上刻有“特殊钢”字样。现场位于养殖场二层宿舍楼的一楼，该宿舍南侧窗户下方放置有一黑色铁质橱柜，在橱柜东侧放置有一绿色铁质工具柜，柜门打开，柜内外放置有扳子等工具；中心现场位于宿舍楼一楼西屋内，在该屋门口东侧靠南墙邻东墙放置一木质单人床，该床东侧放置有手机、闫某5的身份证，在枕头、被子及床南侧墙面可见血迹；在该屋北侧靠墙处为一伙炕，在火炕南侧邻东墙处放置另一木质单人床，枕头放置在东侧床头，在枕头西侧放置一沾有血迹的绿色半袖Ｔ恤，上有“皇朝太阳能”字样，在该床西侧床头及褥子褥单上粘附有血迹；在该屋西侧靠墙放置有一写字台，写字台南侧为一塔制的粘附有血迹的简易桌，上面放置着粘附有血迹的电热水壶、盆子等物品；在北侧单人床下与写字台之间的水泥地面上，可见一赤足男性尸体、呈仰卧位、头东脚西，脚距西墙0.4ｍ距离南墙2ｍ，上身穿藕荷色Ｔ恤、下身穿灰色短裤，在尸体的头部及四肢可见创口，尸体下方及周围的地面上可见1.4ｘ1.6ｍ的血泊。现场提取了刀柄上标有“502”的尖刀、刀柄上有“特殊钢”的柴刀、血泊、有“皇朝太阳能”的Ｔ恤、血迹。 9、作案工具柴刀一把，经被告人辨认系其作案所用；T恤一件、短裤一件，经被告人辨认系作案时所穿；自行车一辆，经被告人辨认系其作案后逃跑所骑。 10、证人闫某6、闫某7、闫振斗证言证实闫振宝曾患××。 11、南宫市明化镇××院证明证实，闫振宝2011年4月11日和2015年3月24日在该院门诊拿过：氯丙嗪片、氯氮平片、腺苷钻胺片、心得安片、氯硝西泮片、安坦片。 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闫振宝和被害人闫某5的身份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闫振宝持械行凶，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应予支持。闫振宝认罪态度较好属实，案发时其患精神分裂症，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有直接责任之意见，经查，无证据证实被害人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故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丧葬费23119.5元的诉求，与法有据，予以支持；所提交通费500元，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属合理范围，应予支持；所提误工费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采纳；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不属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综上，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闫振宝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闫振宝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3619.5元。（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陈洪峰 审判员  韩德芳 审判员  郭林福 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及瑞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