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2民终2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工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惠山区惠山大道108-2-601-604。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凤媚，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张亚文，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联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北塘区通惠东路436号。法定代表人孙建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鲍忠意，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工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工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联友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友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2015)惠商初字第00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友公司一审诉称：其公司和工民公司系业务往来单位，由其公司向工民公司供应混凝土，但工民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请求判令：1、工民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384823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6934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以17888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2、工民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171729元。工民公司一审辩称：一、联友公司主张的混凝土货款中的204847元是供应的中关村售楼处工程的混凝土，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二、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依法调整；三、联友公司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7日，联友公司与工民公司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由联友公司为工民公司在东璟家园A2地块、小学及幼儿园工程供应混凝土；每月对账，次月结上月计量款的50%，主体封顶后付至总货款的70%，余款主体封顶后6个月内付清（但最迟付款时间不得迟于2015年12月30日）；工民公司不得延迟付款，否则应根据应付货款金额按照每日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若工民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货款，联友公司有权要求工民公司全额付款；因工民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货款引发诉讼，由工民公司承担联友公司为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上述合同签订后，联友公司按约供应混凝土。经双方对账，自2014年7月30日至2015年4月30日期间，联友公司共计向工民公司供应混凝土6158231元，工民公司共计付款2310000元。其中金额为204847元、139182元的混凝土系供应至工民公司中关村售楼处工程，对该工程混凝土的供应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审中，工民公司表示涉案工程于2015年3月份主体封顶。再查明：2015年6月1日，联友公司与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一份，约定：联友公司委托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参与其与工民公司的第一审诉讼，根据《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办法》等规定律师费为171729元。以上事实，有销售合同、对账单、委托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联友公司与工民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联友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工民公司未按约付款致成纠纷，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联友公司共计供应混凝土6158231元，工民公司共计付款2310000元，尚欠3848231元货款未清偿。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主体封顶后付至总货款的70%，若工民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支付货款，联友公司有权要求工民公司全额付款，涉案项目主体工程已于2015年3月份主体封顶，但工民公司未按约付至总货款的70%，故联友公司要求工民公司支付所欠货款3848231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联友公司供应至工民公司中关村售楼处工程的金额为204847元、139182元的混凝土的货款，因双方对该部分混凝土的付款期限未作约定，故应当在供货的同时支付货款，联友公司在本案中一并主张该部分货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工民公司的该项抗辩，不予采信。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联友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在合理范围内，予以确认。关于律师费，《销售合同》中明确约定因工民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货款引发诉讼，由工民公司承担联友公司为追索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联友公司与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明确约定了律师代理费，且金额并未超过物价部门核定的收费标准，现江苏创凯律师事务所已按约提供法律服务，故联友公司诉请工民公司承担此笔实现的债权费用，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工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联友公司支付货款384823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669342.5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以178888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二、工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联友公司支付律师费171729元。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98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4880元，由工民公司负担。工民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联友公司提供的应付货款往来对账清单中的单价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按施工当月无锡市市场信息价下浮18%结算，经核算该对账清单的金额比实际发生的多了61615.90元。2、共有170张送货单系联友公司伪造签名，共计货款金额为898727元，并且所涉工程项目经结算的混凝土供货量远少于对账单反映的供货量，因此联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能单独作为供货量的依据。3、联友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并没有证据证明已实际发生，所以并未给联友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不应支持。4、联友公司主张的中关村售楼处工程的混凝土货款344029元，与本案涉案工程无关，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部分货款没有依据（经本院释明，因双方均确认该笔货款已全部支付，故工民公司放弃了该项上诉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联友公司诉请的货款960342.90元（其中61615.90元为按照市场信息价下浮18%的差额，898727元为170张送货单对应的金额），其公司不承担联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171729元，本案诉讼费由联友公司承担。联友公司答辩称：1、其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是由工民公司制作并加盖财务确认章以及经办人签字确认，原审中工民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因此工民公司共结欠3848231元，至2015年3月工程主体封顶工民公司未能支付70%货款，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工民公司应当全额付款并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2、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由工民公司承担其公司追索债务付出的律师费，其公司已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有委托合同和171729元律师费发票予以证实，故工民公司应当承担律师费。因此工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二审中，工民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4年6月至2015年4月无锡市混凝土信息价，证明联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没有依据合同约定按信息价下浮18%结算。2、170份送货单，证明对账单依据的送货单并非其公司员工所签，其公司没有收到送货单载明的混凝土。3、东璟小学、幼儿园材料成本差异汇总表，证明所涉工程项目经结算的混凝土供货量远少于对账单反映的供货量，因此联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不能单独作为供货量的依据。联友公司质证认为：工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公司每月与工民公司对账确认了混凝土的单价和总价，送货单均是由工民公司建筑工地上的人员签收，因此双方应以对账单认定欠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工民公司实际结欠联友公司货款金额为多少；二、工民公司是否应承担联友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联友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认自2014年7月至2015年5月双方按照合同约定每月进行对账，由工民公司制作对账清单并加盖财务对账确认章以及经办人签字确认，对账清单中对混凝土的标号、单价、方量和金额等均详细列明，对此工民公司在原审中亦未提出异议，因此对账清单应作为双方往来结算的依据。对账清单中的混凝土单价虽没有全部按照合同约定按市场信息价下浮18%结算，但工民公司在每月对账中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对账清单中的单价均比市场信息价有不同比例的下浮，工民公司也是按照合同约定每月支付联友公司相应货款，因此可以视为工民公司认可对账清单中的价格，故工民公司在二审中提出混凝土价格应按市场信息价下浮18%结算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工民公司提出没有收到170份送货单对应的混凝土，不应承担该部分货款，但联友公司诉请工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是依据双方确认的对账清单，并非送货单，且工民公司虽对170份送货单的签收持有疑义，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联友公司伪造，故工民公司要求扣除170份送货单所对应的价款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本案是因工民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相应货款引发的诉讼，依据双方合同约定，联友公司有权要求工民公司承担相应的律师费用，联友公司已委托律师实际参与了本案诉讼，且律师费的标准亦符合有关规定，故工民公司提出不应承担律师费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989元，由江苏工民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钱 菲审 判 员  朱光烁代理审判员  王俊梅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尹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