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杨民二（商）初字第896号原告上海浦城绿地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康建新。委托代理人范本闻，上海章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经宇。委托代理人严凤兴。委托代理人陈文龙，北京颐合中鸿（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浦城绿地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浦城管理公司）与被告李经宇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浦城管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本闻，被告李经宇及其委托代理人严凤兴、陈文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浦城管理公司诉称，2001年被告李经宇与上海黄新绿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简称黄新生态公司）签订《关于在黄兴公园浣纱湖放鱼垂钓项目的协议书》（简称《垂钓协议》），约定由被告承包黄兴公园内观赏鱼的放养、垂钓项目的经营，为期十年至2011年12月15日止；在此期间黄兴生态公司向被告提供冷饮小卖亭一个，逐年递增收取管理费，第一年为人民币10，000元，第十年为36，000元；协议终止后被告拉网清鱼。2005年6月，黄兴公园的建设单位上海黄兴绿地设施建设发展公司（简称黄兴绿地公司）改制，包括黄兴公园在内的黄兴绿地资产划归上海市杨浦区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城投集团公司）。同年7月，城投集团公司委托原告负责黄兴公园管理、养护及经营。原告通知了被告，双方继续履行《垂钓协议》，其中甲方权利义务归原告，被告仍为合同乙方。2011年《垂钓协议》到期，原、被告多次协商，但无法就继续合作取得一致意见，原告长年亏损也无力接受被告关于将浣纱湖中的鱼作价2，000，000元归原告的提议。两年多来，被告也未按合同约定拉网清鱼。目前浣纱湖水质已轻富营养化，黄兴公司已列入老公园改造计划，原告拟清淤改善水质，暂停河塘对外发包。原告数次要求被告停止经营垂钓项目、拉网清鱼，将垂钓场地、小卖亭返还原告，均遭拒绝。2012年7月、8月，被告仍出售钓鱼卡。原告无奈诉至法院，现要求：1、被告一个月内拆除搭建在黄兴公园浣纱湖西面的小木屋及工棚，清理捕捞出浣纱湖中包括锦鲤鱼在内的所有鱼；2、被告归还原告标识有“和路雪”字样的三洋科龙SD-298冰柜一只，按现状返还即可，不论好坏；3、被告应支付原告搭建小木屋及工棚的场地费、经营垂钓项目的管理费及冰柜使用费，按每天100元标准，自2011年12月16日起计算101天，计10，100元。被告李经宇辩称，黄兴公园管理人为增添景观、养护水体，邀请被告在园内放养鱼类，被告遂投入观赏性的锦鲤鱼约600，000元，食用性的鲫鱼、鳜鱼等约400，000元，水质即通过食用鱼保障、维护，双方确定被告投放的鱼归被告所有。因被告投资没有回报，园方遂让被告经营垂钓项目、零售冷饮，因此被告与黄新生态公司签订《垂钓协议》。协议十年期间的管理费被告已全额缴纳，2005年以前向黄新生态公司支付，之后原告接替合同原甲方，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该份协议约定的冷饮小卖亭，被告仅经营2个月便被黄新生态公司收回，此后被告仅偶尔销售矿泉水；2003年、2004年，被告依协议拟砌观赏鱼池以便展示、出售锦鲤鱼，因黄新生态公司不准许未果；协议到期后，原告阻扰被告行使优先续约权，其以黄兴公园2012年免费开放为由，提出合同一年一签，被告考虑鱼类养殖行业的特殊性未同意，原告遂于2012年8月在园内张贴告示另行寻找合作伙伴。同年5月，被告曾拟向原告缴纳2012年度管理费，原告却以双方续约未谈妥为由不收取。因原告的多处违约，被告也无法与之合作。垂钓区食用鱼被告一直都有投放，但不能确认每年有100，000元投入。2012年8月，原告不允许被告投放食用鱼继续经营垂钓项目，致被告不能盈利，至此被告也不再出售钓鱼卡。同年12月起，原告对被告强制停水停电。被告投放锦鲤鱼的时间为2001年、2002年，2003年有鱼苗投入，此后无追加。锦鲤鱼原定放养区域为清水长廊及荷花池，但黄新生态公司擅自将鱼导入大湖，而湖底又排放了烟花导管，致不能拉网清鱼，且《垂钓协议》约定的拉网清鱼仅指垂钓区食用鱼，未涉及锦鲤鱼。即使被告将鱼捕捞出湖也无处存放，无法处理。若原告坚持要求被告退出黄兴公园，浣纱湖中的鱼应归原告所有，原告支付被告2，000，000元；被告可以拆除搭建于湖边的木屋、工棚；标识有“和路雪”字样的三洋科龙SD-298冰柜在被告处，已损坏二、三年，可以返还原告；原告要求收取的2011年12月16日之后被告搭建小木屋及工棚的场地费、经营垂钓项目的管理费及冰柜使用费等，没有合同依据，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2001年12月16日，黄新生态公司作为甲方、被告李经宇作为乙方，签订《垂钓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于2001年6月1日开园对社会公众开放以来，乙方已在公园清水长廊湖边观鱼池及大湖内先后投放日本名贵纯种大小锦鲤十三万余条，……乙方仍考虑每年追加投放10万余元，在荷花池内放养日本锦鲤，……甲方注意到乙方已在黄兴公园的投资给公园添景增色，现就乙方将在浣纱湖投放家养鱼，供游客休闲垂钓，开发黄兴公园新的游园项目与乙方达成如下协议：……二、甲方同意乙方（只此一家）每年在浣纱湖内投放10万元鱼（约3万斤鱼的数量）并在事先告知甲方有利于环保鱼类种群的数量和品种，乙方如要追加投资需得到甲方同意。……五、……乙方可在走马塘旁砌8个锦鲤观赏池及一间活动房（工作室）每个观赏池的尺寸为2.5M×3M。活动房的造型和周边的景观要协调，面积为2.5M×6M。乙方的观赏鱼不论是失窃还是因自然原因遭受损失，甲方概不负责。如遇公园因防洪等需要拆除上述设施的，乙方应无条件拆除，甲方不作赔偿。……九、考虑到乙方年投资较大，回报较少，因此甲方向乙方提供一个‘和路雪’冷饮小卖亭，同时第一年酌收管理费1万元。第二年起甲方向乙方收取2万元管理费，以后每年定比递增10%，乙方应于每年5月1日前将当年的管理费一次支付给甲方。……十一、乙方在浣纱湖投鱼后，产权归乙方所有。协议终止后，在保护水环境的前提下乙方以拉网清鱼的办法收回其所有权。十二、本协议有效期十年（自签约之日算起）。有效期满后，乙方有优先续约权”等等。该份协议履行期间，被告于浣纱湖西面搭建木屋、工棚各一。原、被告确认，现黄兴公园浣纱湖中的观赏鱼、食用鱼均系被告放养，归被告所有。2004年3月1日，上海市杨浦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上海市杨浦区财政局联合向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城投公司）、黄兴绿地公司、黄新生态公司发出杨国资办（2004）24号《上海市杨浦区国有资产管理办公室、上海市杨浦区财政局关于黄兴公园账面成本划转的通知》，内容有：“根据区政府专题会议纪要（2003-58）精神，黄兴公园资产产权从上海黄兴绿地设施建设发展公司划转至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黄兴公园权属变更时，其账面成本也应一并划转”等。2005年7月1日，城投公司向原告浦城管理公司发出杨城投（2005）307号《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黄兴公园经营管理等事项的批复》，同意该公司从即日起接手黄兴公园的管理、养护和经营。审理中，原、被告确认，自该时起《垂钓协议》由原、被告继续履行，其中甲方权利、义务由原告继受，被告向原告支付管理费直至2011年12月15日协议期满。2010年6月8日，被告李经宇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黄兴公园垂钓区承包人李经宇在2001年12月与黄兴公园签订垂钓项目协议书，协议中黄兴公园提供一台‘和路雪’冰柜使用，待协议期满后，不再续约时，无条件归还‘和路雪’冰柜。如有遗失按1500元赔偿”。2011年10月31日，原告浦城管理公司向被告李经宇发出《合约到期通知》，内容为：“根据您与上海黄兴绿地生态开发有限公司（黄兴公园）于2001年12月16日签订的黄兴公园浣纱湖放鱼垂钓的协议书的约定，合作协议书将于今年（2011年）12月15日自然终止，请您收到本通知后尽快与我司（上海浦城绿地管理有限公司）联系协商相关事宜”。同年11月1日，被告签收。2012年起，黄兴公园免费向社会公众开放。同年3月，被告收到原告发出的《关于黄兴公园售货点商品统一零售价函》一份。同年8月27日，原告在黄兴公园张贴《告示》一份，内容为：“黄兴公园垂钓项目合同已于2011年12月30日到期，由于原合作方就新合约的商业条款无法达成一致，合作自然终止。即日起公园垂钓项目将停止一切经营事项。请广大游客朋友们相互转告，并于9月3日前与原合作方解决会员卡等未了事宜，以免造成损失。公园在完成交接手续后，将继续引进新的合作单位，重新开放垂钓项目，有意者可与公园市场部联系”。另查明，2009年5月，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杨浦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4月11日，黄新生态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05年应上级部门要求，我司将涉及《黄兴公园》而对外签署的一切合同中我司的合同权利和义务概括转让给上海浦城绿地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城绿地）。其中与李经宇签订的《黄兴公园钓鱼塘承包合同》也在其中”等。本院认为，被告与黄新生态公司签订的《垂钓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份合同签订后，黄兴公园所有权经行政划拨归属城投集团公司，该公司指定原告浦城管理公司经营、管理，黄新生态公司遂退出，合同甲方权利义务转由原告承继，被告对此并无异议。庭审中，原、被告确认双方系《垂钓协议》相对方，双方也实际履行至合同期届满。依照合同约定，被告享有优先续约权，原、被告也进行磋商，但终因合同年限等因素未能就黄兴公园相关场地使用、项目经营订立新的合同。鉴于被告依《垂钓协议》取得的使用黄兴公园场地、池塘并经营的权利终止，其为行使合同权利而获准搭建于浣纱湖边的木屋、工棚应予拆除，也应当按照《垂钓协议》约定捕捞清理出浣纱湖中的垂钓食用鱼。至于被告养殖于黄兴公园浣纱湖中包括锦鲤鱼在内的其他鱼类，所有权均归属被告，黄兴公园河塘使用也系无偿，原、被告未就相关事宜订立合同，现原告行使黄兴公园管理人职权，要求被告清理垂钓鱼类时一并捕捞出属其所有的浣纱湖中所有的鱼类，于法不悖，可以支持。考虑浣纱湖水体较大、鱼类品种较多等实际情况，适当延长被告自觉履行期限，给予六个月时间进行清理捕捞。被告捕捞清理放养于黄兴公园浣纱湖中的观赏鱼、食用鱼时，应当注意水环境保护，原告也应予积极配合。被告自认2012年5月时仍愿意按照《垂钓协议》向原告支付2012年全年管理费。《垂钓协议》到期后，被告也继续经营合同项下相关项目，根据其钓鱼卡发放记录，可以认定被告实际正常经营至2012年8月。被告于《垂钓协议》届满后使用黄兴公园场地、经营盈利性项目，应当支付合理对价，原告相关管理费主张尚属合理，可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标识有“和路雪”字样的三洋科龙SD-298冰柜一只，被告无异议，予准许。据此，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拆除搭建在黄兴公园浣纱湖西面的木屋、工棚；二、被告李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个月内将黄兴公园浣纱湖内属其所有的观赏鱼、食用鱼捕捞清理完毕；三、被告李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浦城绿地管理有限公司标识有“和路雪”字样的三洋科龙SD-298冰柜一只；四、被告李经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浦城绿地管理有限公司管理费人民币10，100元。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元，由被告李经宇负担。此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旭珏审 判 员  杨 宁人民陪审员  瞿国富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笑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