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民终10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民生仁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南邵镇营房村。法定代表人张维良，经理。委托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涛，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站北街14号。法定代表人赵春雷，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志敏，女，1963年4月1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杜雁冰，男，1969年3月25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富，男，1966年7月15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堂。上诉人北京民生仁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仁达公司）、上诉人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秦铁路公司）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2015）昌民初字第7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德富在原审法院诉称：2012年4月17日，我与老乡受张明安临时雇佣，前往大秦铁路公司下属单位大同西供电段延庆变电所运送报废的六氟化硫断路器。在搬运过程中，货车驶离延庆变电所大门时，我受张明安和大秦铁路公司职员黎刚的指派，攀上货车，站在断路器上托举门上妨碍前行的电线。后货车在驶出延庆变电所大门不远处停下，此时断路器突然侧翻，我躲避不及，被摔出车外受伤。我受伤后，先后到延庆县医院、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后又转院到北京博爱医院继续康复治疗。期间，张明安为我支付医疗费用196000元。我为维护自己的权利，曾将张明安、民生仁达公司、大秦铁路公司诉至法院，经法院审理，做出（2012）昌民初字第1238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明安与民生仁达公司对我75%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秦铁路公司对我20%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后张明安与大秦铁路公司不服，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一中民终字第12608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认定张明安系民生仁达公司职员，对我的损失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亦未对张明安已支付的196000元医疗费进行处理。故起诉，要求民生仁达公司支付我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139372.96元，大秦铁路公司支付我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37166.12元，共计176539.08元，诉讼费由民生仁达公司与大秦铁路公司负担。民生仁达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该案件之前已经经过法院审理，当时杨德富没有主张相应的赔偿。二审法院判决书第11页中明确说明鉴于杨德富没有主张送往博爱医院前的各项损失和费用，可由当事人另行解决，所以从这个时间开始，杨德富就应知道其权利可以另案主张，但杨德富直到2015年3月31日才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因此我方不同意其诉讼请求。大秦铁路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同民生仁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且我方认为二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就是我方应承担的所有金额。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杨德富与货车司机皆受雇于张明安，前往大秦铁路公司所属的大同西供电段延庆变电所运送报废的六氟化硫断路器二台。在货车驶离延庆变电所大门时，杨德富受张明安和大秦铁路公司职员黎刚指派，攀上货车，站在断路器上托举门上妨碍前行的电线。后货车在驶出延庆变电所大门不远处停下，这时断路器突然侧翻，杨德富躲避不及，被摔出车外受伤。当时，断路器并未采取任何固定措施。事发后，杨德富被送往延庆县医院治疗，于2012年4月19日出院。2012年4月21日，杨德富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又称301医院）继续治疗，于2012年5月14日出院。2012年5月13日，杨德富转入北京博爱医院继续康复治疗，于2013年3月26日出院。出院建议轮椅活动，支具使用。另查明，杨德富在北京市延庆县医院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期间共花费医疗费用142330.60元，均由张明安垫付。杨德富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期间，张明安还为其支付过住院费4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3500元。上述张明安垫付费用共计185830.60元。2012年8月，杨德富诉至法院，要求张明安、民生仁达公司、大秦铁路赔偿其各项损失（张明安已垫付部分除外），法院审理后，判决张明安与民生仁达公司连带赔偿杨德富各项损失共计1057947.80元、大秦铁路公司赔偿杨德富各项损失共计282119.40元，驳回杨德富的其他诉讼请求。之后，张明安及大秦铁路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张明安雇佣杨德富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应由其所在单位民生仁达公司代为承担雇主的民事赔偿责任，故撤销原判决，改判民生仁达公司赔偿杨德富各项损失共计1057947.80元、大秦铁路公司赔偿杨德富各项损失共计282119.40元，驳回杨德富的其他诉讼请求。杨德富对该判决书不服，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要求张明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4年7月16日做出（2014）高民申字第0202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德富的再审申请。2015年5月，张明安诉至法院，要求杨德富退还其垫付的医疗费及生活费共计235500元。2015年6月19日，经法院调解，杨德富与张明安达成调解意见，由杨德富于2015年9月30日之前退还张明安垫付的医药费共计200000元。再查明，大秦铁路公司与民生仁达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民生仁达公司收购大秦铁路公司大同西供电段所有的报废六氟化硫断路器二台。协议中民生仁达公司代表签字方为张明安，但该份协议并未署明签订时间，亦未标明收购废旧物资的成交价格。另查，民生仁达公司经营范围为销售五金交电，建筑材料，回收生活性废旧物资，其法定代表人是张维良。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据、残疾辅助器具费票据、（2013）一中民终字第12608号民事判决书、（2014）高民申字第02025号民事裁定书、（2015）昌民初字第8122号民事调解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次诉讼前，杨德富因认为张明安对其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而要求张明安、民生仁达公司及大秦铁路公司对其各项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未就张明安垫付的医疗费用提起主张，但生效判决书判决张明安不承担赔偿责任后，杨德富申请再审，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而中断，故杨德富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生效判决书已确定杨德富受伤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故杨德富要求民生仁达公司与大秦铁路公司按照生效判决书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其未经解决的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北京民生仁达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德富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十三万九千三百七十二元九角六分；二、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德富医疗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三万七千一百六十六元一角二分。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民生仁达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驳回杨德富诉讼请求。上诉理由是：杨德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不能成为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依据生效法院判决，货车司机对杨德富的损害承担35%责任，我公司可以追偿，但本案一审却遗漏该内容。大秦铁路公司亦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是：撤销一审法院判决，改判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上诉理由是：杨德富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再审申请不能成为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杨德富再次起诉我公司就张明安前期垫付的医疗费，我公司不应该承担责任。我公司根据生效判决已经承担了20%的责任。张明安前期垫付的费用属于他们之间的个人行为，不应由我公司分摊。杨德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不同意其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证据真实有效，据此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还有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已经生效的（2013）一中民终字第126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本次事故中，杨德富自身承担5%的责任，大秦铁路公司承担20%的责任。案外人货车司机承担35%的责任。但货车司机与杨德富均为案外人张明安的雇员，且张明安雇佣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故杨德富可要求货车司机的责任由民生仁达公司承担，民生仁达公司承担后，有权向雇员追偿。本案作为上述案件的后续问题，理应遵循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原则和责任比例进行处理。本院认为，杨德富所主张的本案赔偿费用已由案外人张明安垫付。在生效的判决中，因杨德富对张明安承担责任的确信，故上述金额并没有计算在诉讼请求中。但是，生效判决改判认定张明安属于职务行为而不应承担责任，由此，张明安通过诉讼主张其已经垫付的费用。因而，杨德富的医疗费用等损害继续存在，其要求本案大秦铁路公司与民生仁达公司依据生效判决确定的原则和比例承担责任，当然应该予以支持。大秦铁路公司称其已经赔偿完毕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外人货车司机虽然承担35%的责任，但货车司机亦属于民生仁达公司的雇员，杨德富选择民生仁达公司承担责任，民生仁达公司履行之后依据生效判决向陈刚追偿亦属当然。对于民生仁达公司与大秦铁路公司上诉所称的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诉讼时效制度旨在于惩罚怠于行使权利者。本案中杨德富在生效判决的一审、二审中皆认为案外人张明安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虽然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但杨德富仍然通过申诉主张连带责任的适用，也就是说，其并没有放弃对本案损害的主张，仅是从责任承担方式上体现而已。因此，杨德富并没有怠于行使权利，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民生仁达公司、大秦铁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三十元七角八分，由北京民生仁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千零三十二元三角二分（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九十八元四角六分（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三千八百一十八元，由北京民生仁达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三千零八十八元（已交纳）；由大秦铁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七百三十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伟代理审判员  唐兴华代理审判员  王国庆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颖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