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咸宁中民二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希荣。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一，系吴希荣之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二，系吴希荣之女。被上诉人吴一、吴二的法定代理人：吴希荣，系吴一、吴二父亲。上诉人李杰因与被上诉人吴希荣、吴一、吴二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咸安区人民法院（2014）鄂咸安民初字第013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3年3月16日23时许，原告吴希荣与被告李杰在打“麻将”过程中发生口角，因原告吴希荣对被告李杰出言不慎而激怒了被告，致使双方发生殴打，被告李杰用拳头打击原告吴希荣的左眼，致原告吴希荣左眼受伤。事后，原告吴希荣因左眼被被告打伤后感到不适，先后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咸宁爱尔眼科医院、武汉爱尔眼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对原告吴希荣的左眼病情均确诊为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原告吴希荣受伤后，住院共计16天，共支付医疗费10149.33元，交通205元，鉴定费2000元，VEP及客观视力评定费800元。因三原告的损失赔偿问题未能与被告协商达成一致，故三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吴希荣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及被抚养人原告吴一、吴二的生活费损失。同时查明：1.2013年12月14日，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咸一医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1274号）《法医学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原告）吴希荣左眼外伤后继发性青光眼，损伤程度构成轻伤（重型）；伤残程度构成十级残；误工损失日为180日；护理时限90日。2.原告吴希荣与原告吴一、吴二是父女关系，三原告均系农业户口性质。原告吴希荣自2009年12月3日起一直承租咸安区浮山办事处大畈村三组金桂路门店从事金属门窗制造，并在该门店二楼房屋居住。经审查核定，原告吴希荣的损失为80544元及被抚养人生活费6056元，总损失为86600元：1.医疗费101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住院天数16×50元）；3.护理费5825元（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人均收入的标准23642元／365天×《法医学意见书》认定的护理时间90天）；4.营养费240元（住院天数16×15元）；5.交通205元；6.鉴定费2000元；7.视力评定费800元；8.误工费15845元（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制造业人均收入的标准32131元／365天×《法医学意见书》认定的误工日180天）；9.伤残赔偿金41680元（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标准20840元／年×20年×10%计算）；10.被抚养人原告吴一、吴二的生活费分别为2050元和4006元（参照湖北省2013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723元计算，被抚养人吴一的扶养费为5723元／12个月×86个月×10%÷2人为2050元；吴二的抚养费为5723元／12个月×168个月×10%÷2人为4006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30000元×10%），三原告的损失共计为86600元。原审认为，被告李杰对其于2013年3月16日晚11时许用拳头打伤原告吴希荣左眼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被告李杰辩称，原告吴希荣在咸宁市中心医院的病历中自述是软棍打伤，且原告吴希荣受伤次日做超声波检查时其左眼球正常，怀疑原告吴希荣左眼确诊为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是事后其左眼又被其它外力打伤所致，因被告李杰未提供证据证实其该猜测主张成立，故对被告李杰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杰辩称，原告吴希荣未按医生建议采取手术治疗，由此造成病情加重的风险应由原告吴希荣自己承担，该辩称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杰打伤原告吴希荣的左眼是事实，原告吴希荣左眼被被告李杰打伤于2013年4月13日之后确诊为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符合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的发病机理，且被告李杰未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吴希荣的左眼事后又被其它外力致伤，从而来中断被告李杰对原告吴希荣左眼殴打行为与原告吴希荣损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认定原告吴希荣左眼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是因被告李杰对原告吴希荣的殴打行为所致。被告李杰的殴打行为侵害了原告吴希荣的健康权，对原告吴希荣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原告吴希荣因出言不慎而激怒了被告李杰，致使双方发生殴打，被告李杰用拳头将原告吴希荣左眼打伤，原告吴希荣对自身受伤存在一定的过错，对自身的损失应承担适当的责任。故三原告的总损失为86600元，由原告吴希荣自己承担30%，由被告李杰承担70%。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吴希荣的各项损失为80544元，被抚养人原告吴一、吴二的生活费分别为2050元和4006元，三原告的损失总计86600元，原告吴希荣应自负（总损失86600元×30%）25980元，由被告李杰赔偿三原告损失60620元，此款限被告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三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97元，由三原告吴希荣440元负担，由被告李杰负担657元。原审判决书送达后，原审被告李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判决书认定被上诉人吴希荣左眼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是因上诉人李杰殴打行为所致，既无视吴希荣患继发性青光眼是因复杂原因所致的客观事实，也违反了法定的举证规则。一、法医学意见书对病理作出的分析超出委托范围，应做一个因果关系的鉴定来证明有无因果关系；二、吴希荣从事电焊行业，法医学意见书没有考虑到光电对眼睛有损伤这一客观因素；三、吴希荣左眼受伤不完全是李杰所为；四、一审法院以法医学意见书中的病理分析来推定有因果关系，并认定损伤事实成立明显不当，应重新进行法医学鉴定；五、吴希荣2013年3月17日在咸宁市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提示左侧眼球未见异常，可以证明上诉人虽用拳头打过吴希荣左眼，但并未造成伤害。综上，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吴希荣答辩称：一、一审认定答辩人左眼外伤继发性青光眼是因被答辩人的殴打所致符合法定的证据规则；二、被答辩人辩称青光眼是因电焊损伤与常理不符；三、被答辩人以病历中的“软棍击伤”作为抗辩理由不成立；四、2013年3月17日的检查提示不能排除被答辩人给答辩人造成的伤害；五、被答辩人自动放弃了对伤残程度申请重新鉴定的机会。综上，请求二审依法维持原判。二审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继续予以确认。根据上诉及答辩情况，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杰击打吴希荣左眼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民事侵权行为的构成为行为违法、存在过错、有损害事实、违法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四要件。本案中李杰因双方发生口角而击打吴希荣左眼的行为违法，存在过错，吴希荣有损害结果，对此李杰并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而李杰的违法行为与吴希荣的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则应从本案的事实与证据角度来分析认定。首先是法医学意见书，该意见书由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二名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关资质，鉴定程序合法，李杰虽对该鉴定存在异议，但无充足证据予以反驳，该鉴定意见书应予认定。鉴定意见书认定吴希荣系左眼外伤后继发性青光眼，而李杰击打吴希荣左眼是客观事实，且李杰又不能举证证明吴希荣曾被其他外力致伤或存在其他诱因，本院可以确认李杰的违法行为与吴希荣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次吴希荣因左眼被李杰打伤后感到不适，先后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咸宁爱尔眼科医院、武汉爱尔眼科医院、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治疗，医院对原告吴希荣的左眼病情均确诊为外伤性继发性青光眼，相关病历及检查报告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亦可以确认李杰的违法行为与吴希荣的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李杰的行为构成侵权，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酌定由李杰承担70%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李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6.2元，由李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庆审判员 孙 兰审判员 陈继高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胡立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