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民终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白蒲镇文峰村5组。法定代表人吴克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屈杨，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建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克祥。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闸东煤炭储备中心，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闸东乡横河村*组。法定代表人张莉。原审第三人谢建强。上诉人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建新、袁建平、张莉、陈立清、吴克祥、原审被告南通市港闸区闸东煤炭储备中心、原审第三人谢建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通中民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沈建新与袁建平、张莉系朋友关系。袁建平因承包南天公司经营缺乏资金，于2010年至2012年期间，向沈建新多次借款，借款由袁建平以谢建强的名义记入南天公司的帐册，作为南天公司欠谢建强的往来款。2012年6月30日，经沈建新与袁建平结帐，袁建平、张莉尚欠沈建新9**万元，分别出具600万元及300万元的借条，其中600万元的借条由煤炭储备中心作担保。后因袁建平、张莉及第三人谢建强与南天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7月26日，南天公司与谢建强等人达成借款协议，协议确认，截止2012年7月26日，以谢建强名义出借给南天公司的款项合计10462783.6元，上述借款中，其中5150000元属沈建新所有，3500000元属于张鹭弘所有，为便于结算，理顺债权债务关系，三方达成如下协议：自本协议订立之日起，南天公司出具给谢建强的借条相应调整，由南天公司直接向沈建新出具借条，借款金额为5150000元……。谢建强在该协议上签名。2012年7月28日，袁建平、张莉向沈建新出具便条一张，内容为：“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共向沈建新借款人民币玖佰万元正，上述借款由袁建平、张莉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2年8月31日，袁建平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沈建新在南天公司帐上暂估款（煤款）叁佰捌拾伍万元，此款由袁建平负责开票，并将款转至沈建新名下”。吴克祥同日批注：“此款负责开票转至沈建新名下，此说明作废”。同时该说明下方署“情况属实”四个字。在沈建新追索案涉900万元的利息时，南天公司对该利息标准不认可，2012年12月21日，袁建平向沈建新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沈建新结欠12月30号为止利息壹佰壹拾贰万伍仟元正，2013年3月30号前付”，陈立清、吴克祥在担保人栏签名。后因还款义务未履行，沈建新起诉请求南天公司归还借款900万元，并按每月2.5%的利息率承担自2012年8月1日至实际履行之日的借款利息；袁建平、张莉对上述900万元及其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煤炭储备中心对其中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陈立清、吴克祥对1125000元的借款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职权依法追加谢建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对谢建强制作了询问笔录。谢建强承认其于2011年前和袁建平共同经营向南天公司供应煤炭，经营中的煤炭款项均记入其在南天公司的往来，2012年7月26日的协议内容其清楚，且认可协议中的签名系其应袁建平的要求先偿还沈建新的借款所签。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1、袁建平、张莉与沈建新、南天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转让是否成立；2、担保人的保证责任是否成立，其保证范围和方式如何确认；3、沈建新主张的利息应当以什么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借贷关系以双方发生真实有效的借贷事实作为基础。沈建新与袁建平、张莉之间发生的借贷关系由袁建平、张莉出具的借条为证，袁建平、张莉对该借款事实予以认可，且沈建新提供了相关的承兑汇票等证据证明了借款事实的存在，故沈建新与袁建平、张莉之间的借贷关系应予认定。由于袁建平的借款实际用于南天公司的经营，袁建平与南天公司之间发生了往来，且该往来款以谢建强的名义记入南天公司的帐册，袁建平征得谢建强同意后，将谢建强对南天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沈建新，由于沈建新、袁建平、谢建强及南天公司为理顺债权债务关系而进行了调帐，谢建强和袁建平分别将其对南天公司的债权转让给沈建新，对该900万元的组成，其中515万元，南天公司自愿直接偿还给沈建新，且与原债权人谢建强的债权债务中对所涉金额因该协议而消灭，符合债权转让的特征，而南天公司对该债权转让签订了协议，说明已经知道债权转让的事宜，故该部分债权转让事实成立。对于385万元，原系袁建平为购买煤炭向沈建新借款，协议中约定已作为沈建新的往来款，沈建新接受了袁建平出具的说明，说明沈建新也认可该笔债务已转让，袁建平对该款负有开具发票的义务，南天公司在给付款项后，并不影响其向袁建平主张开票的权利，故对该款项构成了债务转让，南天公司参与了该债务转让的全过程，则南天公司对两次转让的900万元负有还款义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袁建平、张莉自愿对上述9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应对南天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时由于上述两笔计900万元债务的债务人已由袁建平、张莉变更为南天公司，袁建平、张莉向沈建新出具的借条已经作废，且袁建平、张莉转让债务时未征得煤炭储备中心的同意，则煤炭储备中心的担保责任归于消灭，故沈建新要求煤炭储备中心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袁建平出具的欠条，陈立清、吴克祥在该欠条中签名担保，意思表示明确，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但陈立清、吴克祥在签名担保时未约定担保方式，依照我国担保法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对于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期间的利息，由袁建平出具欠条，应当由袁建平承担偿还义务。由于袁建平、张莉系夫妻关系，该利息系由上述900万元债务的孳息，故张莉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对沈建新主张的1125000元利息，因双方约定月息2.5分标准，已经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规定，只能支持其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以900万元为本金计算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对于2013年1月1日以后900万元借款的利息，其中515万元债权转让时双方约定利息由南天公司与沈建新另行协商，但事后沈建新主张利息时与南天公司发生分歧，以致由袁建平对2012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出具欠条，应当认定南天公司与沈建新之间就利息约定存在分歧，且未能协商一致，故对沈建新的利息主张只能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385万元，双方在债权转让时未约定利息，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可参照515万元的借款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对于南天公司在协议中要求袁建平履行开票义务，现袁建平未能开具发票，可由南天公司另行主张。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天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沈建新借款900万元，并自2013年1月1日起至履行给付义务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袁建平、张莉对南天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袁建平、张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五日内给付沈建新20**年9月1日至2012年12月30日期间以900万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计算的利息。陈立清、吴克祥对袁建平、张莉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沈建新对南通市港闸区闸东煤炭储备中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沈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784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02840元，由沈建新负担2840元，由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负担80000元，由袁建平负担20000元。南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预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而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的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为6.15%。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南天公司在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1月22日期间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沈建新支付银行利息属于适用法律不正确，导致南天公司多向沈建新支付利息25556元。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过程中，南天公司变更上诉请求为：1、撤销南通中院（2013）通中民初字第00060号民事判决；2、改判南天公司少支付本金515万元，且本金按照385万计算利息，自2013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2日期间的年利率按照6%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对于变更后增加的上诉请求，本院通知南天公司补交相应上诉费，并告知其如未在收到《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次日起7日内补交上诉费，对于增加的上诉请求将按自动撤回处理。南天公司在收到通知后未在规定的期限内补交上诉费用。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于2015年9月1日起施行，该司法解释适用于施行后新受理的一审案件，对于施行后尚未审结的一、二审、再审案件，不适用该规定。本案一审立案受理时间为2013年7月1日，故不适用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南天公司与沈建新未能按照2012年7月26日《借款协议》约定对诉争515万元借款利息协商一致，原审法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认定利息，并无不当。对于另外诉争385万元的利息，在双方当事人未做具体约定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交易习惯参照515万元的借款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认定利息，亦无不当。关于南天公司二审审理期间增加的上诉请求，因其未在规定时间内补交上诉费用，本院依法按自动撤回处理。综上，上诉人南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8元，由江苏南天化肥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 洪代理审判员 杨 雷代理审判员 秦岸东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缪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