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虎民初字第0857号原告周鼎，男，汉族，1974年7月19日生。委托代理人付生，江苏诚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伟文，男，汉族，1968年7月21日生。被告窦海峰，男，汉族，1980年1月5日生。被告还萍娟，女，汉族，1984年10月20日生。被告王静，女，汉族，1982年8月24日生。被告蔡启中，男，汉族，1981年11月29日生。原告周鼎与被告杨伟文、窦海峰、还萍娟、王静、蔡启中一般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由代理审判员艾罗伟独任审判，于2015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鼎的委托代理人付生，被告杨伟文、还萍娟、王静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窦海峰、蔡启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后，本院又于2016年2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鼎的委托代理人付生，被告杨伟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窦海峰、还萍娟、王静、蔡启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鼎诉称，2013年4月27日21时4分左右，停放在达康卫生用品综合服务部内立柱北侧被告蔡启中所有的电瓶车电线短路，引燃了达康卫生用品综合服务部内物品，由于物品都是化学物品，含有剧毒，烟气迅速上窜至二楼，原告等人正在二楼打牌，发现时为时已晚，冲到楼梯口时下面一片火海，根本不能下去，无奈原告屏住呼吸，跑到窗户处跳下去逃生，摔至楼下致右股骨干骨折，浑身不能动弹，其后被送往苏大附二院治疗，花去大量医药费，同时原告摔下时衣服损毁，眼镜、手表摔坏。上述火灾事实经苏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苏公消火认字[2003]第XX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另查明，被告蔡启中系引起火灾的电动车车主，被告杨伟文系达康卫生用品综合服务部业主，被告窦海峰系棋牌室登记业主；被告王静、还萍娟系棋牌室实际经营业主。原告认为，被告杨伟文疏于安全管理，存放物品不当；被告窦海峰、王静、还萍娟作为棋牌室的经营管理人，安全措施不到位；被告蔡启中的电动自行车不符合安全标准，综合过错造成原告身受重伤，精神受到巨大创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判令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3113元、辅助器具费471元，财产损失费12708元，以上共计25979.9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原告伤情进行鉴定后，原告当庭增加了鉴定费2520元、误工费6000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4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50元的诉讼请求。被告杨伟文辩称，1、本案是火灾事故造成的侵权，当事人对火灾所起作用大小，电动车在该案中是起火的源头，电动车是停放在滨河路X幢X店内的电动车在静止状态下线路短路起火，因此电动车厂家和经销商及电动车所有人应该是负主要责任，原审法庭将上述责任人遗漏，我认为是不对的；2、本案的原告自身也有责任，具体表现在原告是成年人，应该知道在打麻将过程中发现整个公共场所没有任何警示标志、消防设施、道路狭窄、道路通道拥挤等情况属于事发前疏于观察，当火灾发起时据派出所后面的笔录现场幸存的棋牌室两位看门的老人和原告自己的陈述，这起火灾如果逃生得当的话，他们都应该能够安全逃走。因为火灾刚起时他们听到了楼下玻璃碎的响声，以为是热水瓶破了，而且当时也造成了停电，如果这时他们意识到火灾，那时通道里的灯还都是亮的，那么那时进行逃生是可救的，也就是后所说的案发后疏于自救，对死者来说我方认为死者为大，无法说死者的责任，但是对生者来说他确实应负有责任的。被告王静、还萍娟辩称，1、被告还萍娟与窦海峰于2013年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还萍娟应按房屋交接时的现状使用，租赁期间如有拆动必须恢复原状，因此还萍娟与王静在负责管理棋牌室之前，仅对墙面和门进行重新粉刷，并未增设其他设施和改变原有结构，且窦海峰并未告知该棋牌室存在消防漏洞，该棋牌室具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因此答辩人有理由相信该棋牌室的设计布局是符合要求的；2、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中要求赔偿财产损失，我方希望能够提供票据依据。被告窦海峰、蔡启中未答辩。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以及本院的认证，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棋牌室的开设及布局苏州市虎丘区邓尉路xx小区X幢X室为上下两层套式建筑，由哈尔滨焊接培训中心（原名“机械工业部哈尔滨焊接技术培训中心”）于2001年2月购得。该房屋权属登记为底层x幢X室建筑面积为88.24平方米，二层X幢X室建筑面积为92.45平方米。另，滨河花园X幢X室、X室房屋交付时屋内并无通行楼梯，但留有预制空位供业主自行安装。哈尔滨焊接培训中心在取得上述房屋后未实际使用，也未进行装修。2007年，哈尔滨焊接培训中心将上述房屋提供给杨伟文使用，由杨伟文行使管理权。后杨伟文在户内预制空位处安装了楼梯供二楼X室通行，并用石膏板将连通二楼X室的楼梯间与一楼103室隔绝。同时，杨伟文对二楼X室的厕所进行了装修，并在二楼东南角楼梯拐角窗户（长1.4米、宽1.4米，高约1.5米，窗外为供3楼以上住户通行的平台）外安装了防盗栅栏。二楼西南角厕所的窗户（长1.4米、宽1.4米，高约1.5米，窗外为供3楼以上住户通行平台），以及西北角处窗户（长1.8米、宽1.5米）外没有安装防盗栅栏。2007年底，被告杨伟文将滨河花园X幢X室房屋分租给窦海峰用于开设棋牌室。底层滨河花园X幢X室由被告杨伟文继续使用，用做其投资开设的康达公司的办公及营业场所。被告窦海峰承租房屋后，因经营棋牌室需要，使用隔板将二楼X室分割成7个包间，东侧由南向北分别为楼梯口、前台、休息室、8号、6号包厢，西侧由南向北分别为厕所、1号、2号、3号、5号包厢,中间为过道（宽95厘米）。2008年10月7日，被告窦海峰申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字号为“苏州高新区XX棋牌室”（以下简称XX棋牌室），但在实际经营中窦海峰使用招牌“XX棋牌室”。2013年1月23日，被告窦海峰（甲方）与还萍娟（乙方）就xxx棋牌室转让事宜签订了《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窦海峰（甲方）将xxx棋牌室租给还萍娟（乙方）经营使用，租金每年2.8万元，合同特别约定窦海峰（甲方）将xxx棋牌室麻将桌、空调、椅子等经营用品一次性转让给还萍娟（乙方），转让金额为7万元整，转让金一次性付清方可经营，自签约日起xxx棋牌室所有债权债务均与窦海峰（甲方）无关，签约日前所有债权债务与还萍娟（乙方）无关。另查明，火灾发生时xxx棋牌室系由被告王静与还萍娟合伙经营，两被告在接收xxx棋牌室后继续沿用房屋原有布局。被告王静与还萍娟继续使用被告窦海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苏州高新区xxx棋牌室”的营业执照，并将营业执照悬挂于二楼XX室楼梯转角处。再查明，被告窦海峰或王静、还萍娟等人在经营棋牌室时均未设置逃生指示牌、备用照明设备等。火灾发生时，xxx棋牌室由被告王静的母亲张翠芳、继父陈玉群负责现场管理。二、火灾的发生经过被告蔡启中及胡和清两人均为杨伟文雇佣的人员。2013年4月27日傍晚，被告杨伟文因将汽车钥匙遗留在滨河花园x幢xx室内，致电已下班的胡和清为其开门。胡和清在为杨伟文开门后将同事蔡启中停放于户外的电动自行车移入x幢xx室，停放于立柱北侧。另查明，该电动自行车已使用8年余，且已数次更换电瓶，该电动自行车在被移入户内后并未进行充电。4月27日晚19时许，周鼎、韩XX、乔X、王XX来到滨河花园X幢xx室xxx棋牌室的5号包厢搓麻将；20时许，高长发、李XX、路X、赵XX等人来到xxx棋牌室的6号包厢搓麻将，之后唐XX、顾XX也随同观看。当晚21时04分许，停放于滨河花园x幢xx室立柱北侧的电动自行车电线短路引燃可燃物引起火灾。负责滨河花园X幢xx室xxx棋牌室现场管理的张翠芳、陈玉群两人发现失火后，陈玉群拉着张翠芳往外跑，两人脱离危险区域后找人报警，并大呼“救火”。身处二楼X幢xx室xxx棋牌室5号包厢内的周鼎、韩XX、乔X、王XX等4人看到窗外有火和烟，并听到下面有人呼叫“着火了”，遂走出包厢拟从东南角楼梯口逃生。6号包厢内高长发、李XX、路X、赵XX、唐XX、顾XX等6人亦跟随上述4人一同往楼梯口逃生。经过二楼厕所，到达东南角楼梯口处时，因火势过大，上述10人又折回包厢。此时屋内失去照明，大量烟雾通过烧毁的楼梯间隔板涌入xxx棋牌室。除周鼎、高长发两人相继跳出xxx棋牌室北侧5号包厢的窗户成功逃生外，其余8人均遇难。4月27日当晚，苏州市公安局法医师对韩XX、乔X、王XX、李XX、路X、赵XX、唐XX、顾XX等8人的遗体进行尸表检验并分析后认为，上述8人符合一氧化碳中毒死亡。该起火灾造成滨河花园x幢xx室、XX室房屋上下两层约180平方米面积过火，XX室的唯一通道即楼梯间的西侧石膏隔板全部烧毁。三、损害后果原告周鼎在本案火灾中受伤（右股骨干骨折），其部分医疗费40956.13元在（2014）虎民初字第0072号案件中已经判决处理，该案判决之后又发生有医疗费9686.98元，为本案的诉请之一。根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出院记录显示，原告住院天数为10天。关于原告的伤情，2015年7月1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苏大司鉴中心[2015]临鉴字第xx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周鼎此次外伤致右股骨干骨折的伤情不足评残；2、本次鉴定建议周鼎伤后90日给予营养支持，伤后120日给予一人护理为宜；3、伤后300日的误工期应视为合理。为此原告支付了2520元鉴定费。此外，原告因伤还购买了坐厕椅和拐杖共计471元。另查明，原告就其误工损失仅提供了三份闳晖科技（苏州）有限公司的工资单，根据该工资单显示，原告2012年12月工资收入为6130.93元，2013年2月工资收入为5985.11元，2013年3月工资收入为6123.06元。其后，鉴于原告关于其误工损失证据薄弱，本院向原告释明要求其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社保记录、同事证言、误工证明等补强证据，但原告并未提供任何补强证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病历、医疗费发票、出院记录、鉴定报告及发票、辅助器具发票、工资单、火灾事故认定书、（2014）虎民初字第0072号民事判决书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各被告的过错及其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没有责任的当事人本院认为，陈红蕾系苏州高新区达康卫生用品综合服务部业主，其经营地在苏州市三香路xx号，在xx室办公经营的是由杨伟文任法定代表人的康达公司，因此陈红蕾（及达康卫生服务部）不应承担责任。二、电动自行车使用人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蔡启中，自燃的电动自行车使用年限已达8年之久，线路短路的重要原因是其日常使用中管理不善、疏于维护。本院认为，各类电器产品均存在一定的风险，为本人及他人人身、财产的安全，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对电器产品妥善管理和维护。本案被告蔡启中对电动自行车疏于维护、管理不善，对他人安全未尽到适当的注意义务，本院对被告蔡启中辩称其没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但电动自行车发生自燃事件的概率较小、较难预见，故其主观上过错较小；并且蔡启中原将电动自行车停于户外，本不至于导致8死2伤的重大损害后果，该车是由胡和清出于善意移动至事发地点，因此本院认为蔡启中的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也较小。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被告蔡启中应对原告各项损失承担5%的赔偿责任。三、房屋管理人的法律责任被告杨伟文是苏州市虎丘区邓尉路滨河花园x幢xx、XX室上下两层套式建筑的管理人，其将本不具有独立功能的二楼分割出租，并且使用不具隔火功能的材料建造楼梯间，为二楼棋牌室埋下了安全隐患。在火灾发生时，大量烟雾正是通过杨伟文建造的楼梯间涌入二楼棋牌室，导致8名受害者窒息死亡；同时，遇难的8人在逃生途中数次经过二楼东南角的楼梯口窗户，该窗户仅高1.5米左右，窗户外即为平台，是一理想的逃生通道。杨伟文在该窗户设置的防盗栅栏堵塞了逃生通道，也是损害后果发生的重要原因。因此本院认为，杨伟文的行为具有过错，且与损害后果具有相当的因果关系，应当就原告的损失承担45%的赔偿责任。四、棋牌室登记业主的法律责任被告窦海峰在装修、经营xxx棋牌室期间，将棋牌室90平方米左右的空间内分隔设立了6间包厢对外营业，可供大量人员同时娱乐，但窦海峰未在经营场所设置备用照明、标示逃生路径；其次，棋牌室两侧包间的过道仅有95厘米宽，仅够一人通行，在火灾发生后烟雾弥漫、缺乏照明情况下极易发生堵塞和混乱。因此本院认为，被告窦海峰设置的棋牌室布局具有安全隐患。棋牌室内布局在窦海峰经营期间即已形成，窦海峰应当知道棋牌室没有备用照明、没有标示逃生路线、包厢拥挤、缺乏逃生通道等安全隐患；同时被告窦海峰也明知王静、还萍娟是继续经营棋牌室，因此本院认为窦海峰在未进行任何提示的情况下向王静、还萍娟提供了一个具有危险的经营场所，对他人安全未履行适当的注意义务，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五、棋牌室实际经营者的法律责任被告还萍娟、王静辩称棋牌室由窦海峰装修，但是xxx棋牌室火灾发生时已由王静与还萍娟合伙经营，虽然棋牌室内布局在窦海峰经营期间即已形成，但王静与还萍娟在实际经营期间没有对棋牌室的安全隐患进行整改；被告还萍娟、王静又辩称火灾系由一楼商户引起，本院认为由于两人安排的工作人员在事发时未对场内人员进行有效疏散、指引，酿成重大损害后果。故本院对还萍娟、王静的上述两项辩称意见均不采纳，并认为两被告实际经营过程中存在过错，应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的25%。而关于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1、医疗费据实结算为9686.98元；2、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3、拐杖、坐厕椅共计471元，因为原告系股骨受伤，该费用确为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原告诉求的财产损失费12708元，虽然原告提供了相应的手表、眼镜的购买发票，但本院无法确认该发票与本案之间的关联性，原告亦未充分证明其因火灾所导致的具体的财产损失情况，故本院对于这一诉求不予支持；5、关于原告诉求的6万元误工费，本院认为，虽然鉴定报告确认原告的误工期为10个月，但原告理应举证证明其因伤所导致收入减损的情况，而原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仅提供了2012年12月、2月、3月的工资单，亦未提供相应的劳动合同、银行流水、纳税凭证、社保记录、误工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仅凭该三份工资单，本院无法确认原告因伤所致的收入减损情况。但结合原告事发时的年龄，本院酌情参照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820元/月来计算其误工费，故原告的误工费为1820元/月*10=18200元；6、营养费，由于鉴定报告载明原告的营养期为90天，故本院对于原告诉求的50元/天*90=4500元的营养费诉求予以支持；7、护理费，由于鉴定报告载明原告的护理期为120天，故本院对于原告诉求的120元/天*120天=14400元的护理费诉求予以支持。8、住院伙食补助费，由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出院记录载明的住院天数为10天，本院酌情参照50元/天计算，故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天*10天=500元；9、鉴定费2520元，由于系确定原告伤情之必须，且有票据佐证，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损失共计为50577.98元。而如上文所述的赔偿比例，被告蔡启中应负担2528.9元，被告杨伟文应负担22760.08元，被告窦海峰应负担12644.5元，被告王静与被告还萍娟应连带负担12644.5元。综上所述，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数人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导致了损害结果的发生，应根据责任大小，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启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鼎各项损失共计2528.9元。二、被告杨伟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鼎各项损失共计22760.08元。三、被告窦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鼎各项损失12644.5元。四、被告王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鼎各项损失12644.5元，被告还萍娟负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周鼎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4元，减半收取422元，由原告自行负担234.9元，被告蔡启中负担9.4元，被告杨伟文负担84.1元，被告窦海峰负担46.8元，被告王静负担23.4元，被告还萍娟负担23.4元。各被告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555301040017676。（此页无正文）代理审判员  艾罗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陆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