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269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鑑辉，男，汉族，1962年12月2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普陀区岚皋路40弄6号910-912室。委托代理人：薛天鸿，上海诺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上海杰曦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沪青平公路277号310室-20。法定代表人：周玉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丽红，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号码H00911145，联系地址：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闵行区七莘路652号402室。委托代理人：张晓，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鑑辉为与被上诉人上海杰曦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曦曦公司）、张丽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S19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鑑辉的委托代理人薛天鸿律师，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晓律师，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鑑辉一审诉称：2010年3月，杰曦曦公司以合作开发蒙古国金矿名义与张鑑辉签订矿产开发合作合同一份，约定由杰曦曦公司将其在蒙古国戈壁阿尔泰省拥有的一处沙金矿产部分股份转让给张鑑辉，由杰曦曦公司全权负责该矿区的一切开采手续及所有经营管理事务。合同约定双方的合作期限初定为2到3年。合同并约定张鑑辉出资人民币300万元（币种下同），杰曦曦公司出让自有股份中占总股份8%的股权为张鑑辉所有。同时，合同约定杰曦曦公司提供本合作矿产的探矿手续证明和向张鑑辉支付利润的方式和时间。其后，张鑑辉将300万元交予杰曦曦公司。而时至今日，杰曦曦公司在双方约定的合作期限并未依约履行合同，且至今未提供其拥有可履行合同的合法证明，致使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处于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签约时目的的状态。故张鑑辉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解除张鑑辉与杰曦曦公司签订的矿产开发合作合同；2、杰曦曦公司、张丽红归还张鑑辉已支付的款项300万元；3、杰曦曦公司、张丽红支付自2010年4月3日起，以3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杰曦曦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张鑑辉与其合作期间，其并不存在逾期履行合同的违约行为并已提供可履行合同的合法证明。双方建立的是股权转让合作形式，杰曦曦公司的义务是将股权转让给张鑑辉。标的公司在2009年前已经成立，张鑑辉支付股权费用后股权即已转让完毕，双方认可张鑑辉的股东资格，杰曦曦公司主要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对于合法证明，杰曦曦公司对标的公司具有股权并可转让，标的公司拥有矿产资源开发资质，张鑑辉在短信中确认诉前已经取得合法证明，足以证明杰曦曦公司已经将合法证明提供给张鑑辉。本案系股权转让纠纷，杰曦曦公司已经将标的公司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的相应股权转让给张鑑辉，故不同意张鑑辉的诉讼请求。张丽红在一审中答辩称：其不应作为本案被告参与诉讼。张丽红在收到张鑑辉支付的款项后，已经根据杰曦曦公司指示，将该款项作为杰曦曦公司对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的追加投资投入了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张鑑辉支付300万元是杰曦曦公司转让其所持有的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的对价，属于杰曦曦公司所得，杰曦曦公司收到该款项后是否投入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的运营中，从法律性质上看与系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杰曦曦公司有无违约责任并没有直接关系。一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31日，以杰曦曦公司为甲方，张鑑辉为乙方，双方签订矿产开发合作合同一份。合同总则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合同法及其他相关法律、法规，经甲乙双方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协商一致，订立本合同，甲乙双方应自觉遵守本合同，违约者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和本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甲、乙双方的合作方式及合作范围约定：合作方式为现甲方在蒙古国戈壁阿尔泰省拥有一处沙金矿产，就该项目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甲方同意根据乙方的出资数额，将部分自有股份转让给乙方，甲方将全权负责矿区的一切开采手续及所有经营生产管理事务。合作范围：本合同以采矿证号＿＿（空白），地理坐标为＿＿（空白）的范围内，作为双方的第一期合作，甲乙双方的合作期限初期定为2至3年内，其主要视矿产开发的实际进度为准，且合作地域确定在2平方公里以内，之后的所有各类矿产开发合作范围将以附件的方式来明确具体内容。关于甲乙双方出资方式及股份分配、经营亏损责任承担及利润分配方式的约定：出资方式及所占股份，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根据合作的实际需要，甲方同意乙方出资300万元整时，甲方将在自有股份中出让占总股份的8%作为乙方所有，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一致，乙方出资时间将确定在2010年3月30日之前，同时乙方要求甲方将提供本合作矿产的探矿手续证明。甲方指定资金收款账户为开户行兴业银行，户名张丽红，账号622909216684421014。关于经营风险责任的承担：乙方最高承担的风险责任最高限额为150万元整，其主要风险点集中在获取开采权费用、办证手续费、差旅费等，以及矿区正式开工生产后因各种原因所造成的停工，乙方最高承担亏损责任限额为150万元整，其他损失由甲方承担。关于利润分配及支付方式约定：以一个月为单位，依照股份比例进行纯利润分配，甲方将以汇款的方式将纯利润划款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划款所产生的手续费由乙方自身承担；纯利润计算方式如下：纯利润=一个月产品的总价值-生产成本-税收，产品的总价值：以交易当日的实际成交价为准；生产成本：自本合同中矿区开工作业的第一天算起，即人员工资，生活用品费及生活费、燃油费、机械设备维修维护费、设备租赁费、车辆出行费、人员签证及各类正常手续费、交通费及其他各类与生产有关的所有费用。关于双方的其他约定：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双方任何一方在未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的，均不得随意更改、注销其合作企业名称、经营范围及经营处所，违约方将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及经济损失。至开工之日起，甲方将通过电子邮件或传真的方式，每10日一次为乙方提供矿区经营的实际账目供乙方查阅。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本合同经双方共同认可并签字后，将视为合同正式生效。合同签订后，任何一方都不能以任何理由或任何方式违约，否则违约方将承担违约责任及因违约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本合同自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甲方法人代表签字处张丽红签字，加盖杰曦曦公司公章，乙方处张鑑辉签字。后张鑑辉于2010年4月2日通过电汇汇至合同指定收款人张丽红账户（即上述约定账户，尾号1014）300万元。2010年4月22日，由张丽红账户转入户名为GERELMAA金额150万元，2010年5月12日、2010年5月13日由张丽红账户分别转入GANDAVAA金额40万元和78万元，2010年6月28日，由张丽红账户转入GANDAVAA金额12万元，2010年7月15日张丽红转入周晓辉账户40万元，2010年7月19日张丽红转入汪金元账户20万元。2011年12月16日，由“fyzhuqun＠163.com”发至“lakegardenzhang＠126.com”邮箱，标题为“请张总接收蒙古金矿2010-2011年财务报表！”附件为“2010年蒙古国金矿项目帐表、2011年蒙古国金矿项目帐表、汇总表（2010-2011）”。后2012年12月25日，由“lakegardenzhang＠126.com”发至“lichenjcc＠126.com”邮件，附件为合作补偿协议。经公证、认证程序确认2014年4月22日，蒙古国家工商注册总局出具证明一份，记载“兹证明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号9019046055）曾在2011年5月自我申报过程中，向我单位反映其创立人因股东股权转让已变更为两人，分别为原创立人杰曦曦公司，以及新创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张鑑辉。我单位针对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自我申报内容已作出备案，但股权变更登记的具体内容应当由股权转让双方到我单位处办理、提交材料并经核准后方可有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争矿产位于蒙古国戈壁阿尔泰省，故本案系涉外合同纠纷。本案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涉外合同关系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双方之间法律关系属合伙抑或股权转让关系。关于双方之间对本案法律关系定性的争议，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首先，根据矿产开发合作合同的相关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出资人民币300万元整时，甲方将在自有股份中出让占总股份的8%作为乙方所有”，由此可见，双方对于矿产开发合作的经营模式在使用的文字表述上已有了较为明确的意见；其次，根据杰曦曦公司提供的经过公证、认证程序的相关材料，可以证明，杰曦曦公司已就标的公司蒙古国JCCR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蒙古JCCR公司）股权变更事宜于2011年5月向蒙古国家工商注册总局作了申报，明确将张鑑辉作为新的创立人予以备案，由此备案程序可推知，杰曦曦公司确实按照矿产开发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相应股权变更手续；再次，杰曦曦公司为证明其按照矿产开发合作合同履行了相应开发义务，提供了营业执照、消费明细等证据加以证明，上述证据虽不能完全证明被告实际用于系争矿产投资经营的全部情况，但至少可以表明，被告仍在努力就矿产正常运营进行必要的投入和管理。综上所述，根据张鑑辉与杰曦曦公司签订的相关协议，并结合本案中的其他证据，足以表明，杰曦曦公司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其股权转让义务，张鑑辉依法可享有蒙古JCCR公司的相应股权。故张鑑辉直接以杰曦曦公司未履行合伙义务为由，要求解除矿产开发合作合同并要求杰曦曦公司全额退款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至于张鑑辉主张的张丽红的相应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张丽红仅系代杰曦曦公司收支款项，其并非本案系争合同的主体，因此，其无需承担本案相应的民事责任。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鑑辉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张鑑辉负担。一审法院判决后，张鑑辉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其上诉理由为：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立案时的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双方当事人之间无论从约定内容还是实际行为，都不涉及所谓的“股权转让”。合同名称为“矿产开发合作合同”，并不涉及转让股权的内容；基于双方订立合同时的目的，双方都只是在一定期限内合作进行蒙古国的金矿项目，而不是长久受让什么股权；被上诉人所称蒙古JCCR公司所属的矿产与双方合同约定的矿产严重不符。故双方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的“股权转让”关系。第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存在严重瑕疵的证据简单认定所谓的“股权”转让义务被上诉人已履行，属事实认定不清，且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被上诉人出具的“蒙古国工商注册总局出具的证明”，从证据形式上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出庭接受质证。上诉人从未去过蒙古国办理过相关变更手续，而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蒙古JCCR公司营业执照上标明的两名创立人中并不包含上诉人。合作合同中涉及的股权内容不清，究竟是蒙古JCCR公司的股权，还是合作合同中约定的矿产的股权，更或者是被上诉人在上海公司的股权，都难以确定。第三，一审法院判决回避争议事实，客观上无法定纷止争，造成讼累。被上诉人拟转让的股权属国外公司，即使不考虑上诉人在订立合同时并没有想受让股权，单纯考虑该公司在国外，上诉人就没有任何能力到国外行使股东权利。一审判决将交恶双方绑定在一起共同运营公司，显然不利于定纷止争，故事实上股权转让也难以进行。被上诉人杰曦曦公司、张丽红共同答辩称：上诉人与杰曦曦公司之间就“矿产开发合作合同”建立的是股权转让关系而非合伙关系，张丽红与上诉人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合作的形式多种多样，股权投资也是合作的一种方式，杰曦曦公司已经将其对蒙古JCCR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上诉人，并在当地进行了信息披露，虽然该股权转让未进行工商登记，但并不影响上诉人行使股东权利。双方合作的项目始终在运营，合作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已基本履行完毕，上诉人不享有法定的单方解除权。上诉人所称其无能力行使股东权利、与杰曦曦公司交恶等亦不能作为解除合同的理由，故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蒙古国家工商注册总局出具的“证明”的真实性及其效力提出异议，认为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上述证据系证人证言，且公证认证形式不完备。经审查，本院认为，上述文件系蒙古国工商部门针对JCCR公司登记情况所出具的证明文件，性质属于书面证据，并非证人证言。关于该公证认证文件的形式问题，经审查文件原件，第一页系蒙古文“证明”，加盖了蒙古国工商注册总局的印章，第二页正面系中文“证明”，并加盖了蒙古国相关公证机关、翻译机关的印章，第二页背面则贴有我国驻蒙古大使馆的认证文件，上述两页公证文件虽未装订在一起，形式上有一定瑕疵，但第二页正面与背面的内容不存在替换的可能性，且两页之间并无强行拆装替换的痕迹，故本院认为上述公证认证文件的真实性及其效力可予认定，上诉人提出的异议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港合同纠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一致意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纠纷的性质是股权转让还是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有违约行为，上诉人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是否成立；3、被上诉人张丽红是否应承担系争合同项下的责任？关于本案纠纷的性质问题，上诉人主张双方系合伙关系，被上诉人则主张系股权转让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杰曦曦公司签订了“矿产开发合作合同”，合同中约定，杰曦曦公司在蒙古国戈壁阿尔泰省拥有一处沙金矿产，就该项目经双方协商一致，杰曦曦公司同意根据上诉人的出资数额，将部分自有股份转让给上诉人；关于出资方式及所占股份，根据合作的实际需要，杰曦曦公司同意上诉人出资300万元整时，杰曦曦公司将在自有股份中出让占总股份的8%作为上诉人所有，上诉人出资时间将确定在2010年3月30日之前；关于利润分配，以一个月为单位，依照股份比例进行纯利润分配；等。从上述合同内容可以看出，双方合作开发的矿产是位于蒙古国境内的一处沙金矿产，合作方式为上诉人出资300万元，杰曦曦公司将相应8%的股权转让给上诉人，双方按股份比例进行纯利润分配。此系关于股权转让的明确约定，合同中虽然对矿产位置未予明确，也未提及标的公司蒙古JCCR公司，但因杰曦曦公司在蒙古国拥有JCCR公司经营矿产项目，目前并无证据显示杰曦曦公司在蒙古国境内另有其他矿产项目，故可以认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转让的股权就是杰曦曦公司持有的蒙古JCCR公司的股份，合同对于股权转让的约定明确，上诉人主张合同中没有股权转让内容，双方系合伙关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是否有权解除合同的问题，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未实际履行合同，且合同约定的期限已届满，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上诉人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系争合同中约定了上诉人出资获得蒙古JCCR公司的部分股权，参与经营矿产项目的内容，根据目前被上诉人提供的矿产资源许可证、JCCR公司章程、审计报告及蒙古国工商部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显示，系争合同签订后，JCCR公司的矿产项目已实际履行，且杰曦曦公司已于2011年5月将上诉人受让JCCR公司股权事宜向蒙古国当地工商部门进行了申报，蒙古国工商部门的证明中已明确股权变更登记需要双方当事人当面办理，故目前杰曦曦公司在合同履行中并无违约之处，上诉人以被上诉人违约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张丽红的责任问题，一方面，系争合同由上诉人与杰曦曦公司签订，张丽红系作为杰曦曦公司法定代表人而在合同上签字，并不代表其个人，张丽红虽在合同签订后收取了上诉人交付的款项，但已将上述款项转交给了杰曦曦公司，杰曦曦公司亦对此进行了确认，故张丽红并非系争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项下的责任。另一方面，本院已认定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成立，杰曦曦公司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故上诉人要求张丽红承担责任的主张同样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鑑辉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人民币，按一审判决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人民币，由上诉人张鑑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任明艳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六年三月八日书记员 闫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