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5)湘高法行终字第5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端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天元区天台路**号。法定代表人：毛腾飞，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兵，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贤德，该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焦端良因与被上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9月6日作出的(2015)株中法行初字第46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查明：1994年5月，焦端良向原株洲市郊区人民政府申请国有土地建房，原株洲市郊区人民政府同意将位于郊区竹山居委会九组的216.3㎡国有土地给焦端良使用。1994年10月，原株洲市郊区人民政府向原告颁发了株郊国用（94）字第08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用途为住宅，但未填写批准使用年限。2005年9月19日，在焦端良没有书面申请的情况下，株洲市人民政府为其换发了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使用权类型为划拨。2005年10月13日，焦端良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相关领导递交报告，要求将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划拨土地纠正为出让土地，并不断上访，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9日给予其书面答复。焦端良不服，继续上访。2015年1月3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委员会组织召开听证会，会议认为不能认定株郊国用（94）字第08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土地为国有出让土地。2015年2月12日，焦端良提起诉讼。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焦端良是否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株洲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否合法，是否需要赔偿精神损害金。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土地使用权人是焦端良，其是株洲市人民政府颁证行为的相对人，具有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2015年5月1日前起诉期限尚未届满的，适用修改后的行政诉讼法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005年9月19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作出了换发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2005年10月13日，焦端良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相关领导递交报告，要求将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登记的划拨土地纠正为出让土地，焦端良自该日起即应当知道了株洲市人民政府换发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的行政行为，应当自该日起三个月提起诉讼，其于2015年2月12日提起诉讼，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且无正当理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焦端良的起诉。焦端良不服原审裁定，上诉称：株洲市人民政府根据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的通知，于2005年为全市国土证持有人换发了新证，上诉人原持有的株郊国用（94）字第082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性质是出让土地，但株洲市国土资源局徇私枉法，销毁土地登记簿档案，伪造上诉人三份变更登记申请表，换证时改变上诉人的土地使用证性质为划拨土地，侵害了上诉人合法权益。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株洲市人民政府的出庭人员黄子根身份不明、律师赵研艳委托手续不全，委托行为应当无效。一审法院对证据的采纳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本案涉及不动产，起诉期限是20年，上诉人的起诉在法定期限内。请求二审公平公正审理，责令督促株洲市人民政府恢复上诉人土地使用证的土地性质为出让土地，要求被上诉人法人代表登门道歉，登报声明换发的划拨证作废，追究侵害人刑事责任，并赔偿上诉人精神损害500万元。被上诉人株洲市人民政府答辩称：焦端良于1994年5月6日与原郊区竹山居委会九组刘文义以三万元价格转让得一块宅基地。同年10月19日，原郊区国土管理局为焦端良核发了株郊国用（94）字第0824号土地使用证，该证批准使用期限栏未填写。该证档案因原郊区国土局在撤并时未移交，现无法查找。2015年，因土地使用权证换新证，株洲市国土资源局为上诉人换发了株国用（2005）字第B16105号土地使用证，明确土地性质为划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出让土地应是由国家有权机关出让，必须签订出让合同，缴纳出让金，有明确的使用年限。但该地并未签订过出让合同，亦无明确的使用年限，焦端良亦未提供相关的单据或凭证证明其交纳过土地出让金。根据当时株洲市的相关规定，土地使用证版本中，如果是出让土地就会填写使用年限，划拨土地就不填写使用年限。且原郊区国土局在建宁开发区范围以外并无土地出让权限。据此，在换发新证时，凡是旧证中未填写批准使用期限，且未签订出让合同的，土地性质均登记为划拨用地；凡是批准使用期限一栏填写了具体使用年限，且签订了出让合同，均明确登记为出让用地。2005年9月19日，答辩人为上诉人换发了新证，土地性质登记为划拨土地，同年10月13日，上诉人即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递交报告，要求将其土地使用证的性质更正为出让土地，但其2015年2月12日提起诉讼，显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一审法院裁判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请求，维持原判。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采信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从查明的事实看，2005年9月19日，株洲市人民政府作出了为焦端良换发涉诉土地使用证的具体行政行为。2005年10月13日，焦端良向株洲市国土资源局相关领导递交报告，要求将该证登记的划拨土地纠正为出让土地。这表明焦端良至少从该日起知道了株洲市人民政府所作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公民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三个月内提出；行政机关未告知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诉权或者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两年。焦端良自2005年10月13日即已知道株洲市人民政府所作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其于2015年2月12日提起诉讼，显然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关于焦端良认为本案起诉期限为20年的主张，20年是法律规定的涉及不动产行政争议的最长保护期，即对于行政相对人既不知道诉权和起诉期限，又不知道行政行为内容的，从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最长不超过20年，超过20年就不再受理；但如果行政相对人在20年内知道了行政行为内容的，起诉期限从知道之日起算，对于不知道诉权的，最长为2年，对于知道诉权的，依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为3个月。故本案即使焦端良在知道被诉行政行为内容时不知道诉权，从知道内容时即2005年10月13日起算，起诉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年。上诉人认为本案涉及不动产，起诉期限是20年，属于理解法律错误。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不收取案件受理费。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江 华代理审判员  张少波代理审判员  向黎丽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刘海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