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5）浙杭行终字第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澧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负责人唐辉。委托代理人饶晨。委托代理人黄献军。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孙卫东。杨澧群诉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以下简称梅城派出所）治安其他行政行为一案，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2013）杭建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杨澧群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5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城派出所于2015年2月17日作出建公（梅）行终止决字[2015]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因杨澧群被诽谤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法院已判决孙卫东停止发表贬低杨澧群人格的侮辱性言论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233条第1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3日，杨澧群向梅城派出所报案，称“有人在网上发帖对其进行诽谤”。梅城派出所于当日受案后，向杨澧群、孙卫东、沈火炳等进行了调查询问，杨澧群、孙卫东提交了相关证据。梅城派出所于2015年1月22日办理了延长三十日办案期限的审批手续，于同年2月17日以杨澧群被诽谤一案具有没有违法事实、法院已判决孙卫东停止发表贬低杨澧群人格的侮辱性言论的情形为由，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建公（梅）行终止决字[2015]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决定终止调查，并于同日邮寄送达杨澧群。另查明，孙卫东自2013年起，以网民“Dream1”、“糊涂大盗”在凯迪网、新浪微博、新浪博客发布或转载了《震惊！杨澧群（素怀）把已故律师朱某功劳揽身上》、《杨澧群，这是我的姓名住址，快来告我把》、《如果杨澧群（素怀文秋，素怀）向你募捐，你要小心》、《证据来了：杨澧群自己的医疗官司是舆论造势的结果》、《杨澧群自我吹嘘是“最具人格魅力的浙江女性”》等帖子。再查明，孙卫东、杨澧群、案外人周某均为杭州网网友，三人曾因名誉权纠纷、侮辱诽谤等提起民事、行政诉讼。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等对此作出了（2011）杭下民初字第1607号《民事判决书》、（2013）浙杭民终字第1366号《民事判决书》、（2012）浙嘉行终字第22号《行政判决书》等。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二款规定，治安案件的管辖由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据此，对于治安案件的管辖，法律已授权公安部作出规定。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引诱、容留、介绍卖淫、赌博的案件除外。上述违法行为发生地可以理解为违法行为的着手地、实施地、经过地、结果地。本案中，杨澧群居住地为建德市梅城镇，可视为违法行为结果地，故梅城派出所具有管辖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应依法予以处罚。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低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中，孙卫东发布的帖子内容主要为“杨澧群贪污、骗捐款；帮助周某诽谤攻击孙卫东；虚假宣传、美化自己，揽官司，假公益；在杭报大楼一哭二闹三跳楼，表演跳楼秀；招摇撞骗，有系列谎言、骗行；把已故朱某功劳揽身上”等。孙卫东以“我们爱老兵网”关于捐款的规定、相关帖子和报道、法律文书等为依据，对杨澧群参与或经历的事件提出质疑或发表评论，虽然对内容有不一致的认识或存在争议，但不宜认定孙卫东存在故意捏造事实的行为，故梅城派出所认定孙卫东没有诽谤杨澧群的违法事实并无不当。《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本案中，杨澧群向梅城派出所报案后，梅城派出所当天予以受理，履行了调查、取证职责，依法办理了延长办案期限的手续，在期限内作出终止调查决定并送达当事人，程序并无不当。另外，对孙卫东是否应当被追究刑事责任、杨澧群是否存在诽谤孙卫东的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杨澧群的起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澧群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杨澧群负担。上诉人杨澧群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被告认定第三人没有诽谤原告的违法事实并无不当”的主要事实错误。2014年12月23日上诉人报案，孙卫东从2014年2月至上诉人报案时，利用网名在网络上发表上百篇文章公然侮辱、诽谤攻击上诉人，严重影响上诉人的声誉，情节非常严重。2015年1月9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提供材料，反映孙卫东仍在发表侮辱性言论，实施已被法院判决为违法侵权的行为。2015年1月22日，上诉人再次向被上诉人提供新证据，证明孙卫东又发布新的帖子。1月26日，上诉人再次提交了孙卫东的承诺书、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于2014年2月23日、2015年1月9日对上诉人进行了两次询问调查，1月4日对沈火炳进行了询问调查，1月22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2月9日对孙卫东进行了调查询问，2月27日作出《案件终止调查决定书》。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公安机关必须依照法定程序，收集能够证实违法嫌疑人是否违法，违法情节轻重的证据。《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安全保护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计算机管理监察机构应当负责追踪和查处通过计算机信息网络的违法行为和针对计算机信息网络的犯罪案件。本案具有特殊性，必须经建德市公安局网络监察部门追踪和查处，确定案件性质依法处理。虽然孙卫东对其利用网络发表的帖子均有自认，但法律上应由公安机关网监部门负责追踪和查处。被上诉人不移交网监部门，又不要求网监部门协助调查，所作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也没有举证经负责人批准的文件，是滥用职权、程序违法，主要证据不足。基于被上诉人“没有违法事实”的认定，则孙卫东帖子中的言论应当就是确有其事的，其言论指向的包括上诉人在内的有关人员就应当受到处理，只有处理了上诉人，才能证明孙卫东言论的正当性，才能证明被上诉人认定的正当性。原审判决遗漏了被上诉人作出的“法院已判决孙卫东停止发表贬低杨澧群人格的侮辱性言论”事实的审查。自2014年2月开始，孙卫东继续发表了判决认定的侮辱性言论，被上诉人对此信的违法事实以法院已判决为由不处理存在不当。请求：依法撤销建德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杭建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建德市公安局梅城派出所作出的建公（梅）行终决字[2015]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被上诉人梅城派出所答辩称：对上诉人控告的孙文东诽谤一案，派出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展开调查，因案件复杂，依法经批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经调查，孙卫东与杨澧群自2000年就因为纠纷，双方在网络上发表言论，并到法院进行诉讼，法院也先后作出过判决和裁定。2014年12月3日10时许，孙卫东就杨澧群所经历的几件事情在论坛上发表了意见并将其发表的文章邮寄给杨澧群。孙卫东发表的言论，没有捏造并散布虚构事实，也没有攻击杨澧群人格的文字。以上事实，有杨澧群的陈述、孙卫东的陈述、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裁定书、书证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之规定，行为人诽谤他人的行为必须以捏造事实为前提，如果散布的不是凭空捏造的、而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即使有损于他人的人格、名誉也不构成诽谤。孙卫东就存在的客观事实在网上发表个人想法或意见，属于其个人的权利。故梅城派出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以没有违法事实，作出终止调查的决定。孙文东在网上发布的有关杨澧群的评论不能认定为向公安机关的控告，因此梅城派出所不能对此受案调查，更不能据此对杨澧群作出处理。孙文东在网上发布的有关杨澧群的评论已被法院先后作出判决和裁定，认定为民事侵权行为，对该行为不能作出行政处罚或追究刑事责任。梅城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孙卫东答辩称：请求驳回杨澧群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证据的采信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予以采信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规定，对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应依法予以处罚。诽谤是指故意捏造并散布虚构的事实，足以贬损他人人格，破坏他人名誉的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梅城派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杨澧群报案时称“有人在网上发帖对其进行诽谤”，但经梅城派出所调查，孙卫东不存在故意捏造事实的情形，故杨澧群向梅城派出所报案所指称的孙卫东发文诽谤杨澧群这一案没有违法事实。《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三）违法嫌疑人死亡的；（四）其他需要终止调查的情形。”被上诉人梅城派出所据此作出建公（梅）行终止决字[2015]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具有职权依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澧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 方审 判 员  徐 斐代理审判员  李希芝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胡菁清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