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潍民四终字第6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清法。委托代理人焦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相山，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祉学。委托代理人王银霞，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窦玉芹，系被上诉人赵祉学之妻。原审被告周梅，居民。委托代理人焦敏，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相山，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清法因与被上诉人赵祉学、原审被告周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2）高民初字第3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9年3月11日20时49分，张清法驾驶鲁G×××××号牌轿车沿高密市立新街由东往西行驶至立新街一步登东侧时，与沿立新街由南往北行走的赵祉学、窦玉芹发生交通事故，致赵祉学及窦玉芹受伤。2009年3月20日，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高公交认字（2009）第01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清法未靠右侧通行，未保持安全车速，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祉学、窦玉芹不承担事故责任。张清法驾驶的车辆车主为周梅，该车在永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永诚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张清法与周梅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0年3月17日在高密市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赵祉学受伤后进行了住院治疗，并在治疗期间曾于2010年向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前期治疗费，该院于2010年10月20日作出（2010）高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赵祉学的医疗费为1206979.38元（截止至2010年8月6日止），窦玉芹的损失医疗费38195.9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59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残疾赔偿金71244元、误工费17211.3元、护理费9619.5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鉴定费用190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006.5元，合计165338.27元，赵祉学与窦玉芹的损失共计1372317.65元，由永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余款1250317.65元由张清法赔偿，已付315382.48元，尚欠904935.17元，由周梅与张清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保险公司的赔偿款已给付，张清法应给付的赔偿款至最后一次开庭时尚未履行完毕。另查，（一）赵祉学的继续治疗经过及医疗费支出情况。赵祉学的继续治疗，2010年8月6日至2010年11月9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住院95天，主要诊断为：脑外伤后恢复期，支出医疗费250894.91元；2010年11月10日至2011年2月25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107天，支出医疗费177739.45元；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6月2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97天，支出医疗费17309.52元（2月25日至4月26日）、10698.68元（4月26日至6月2日）；2011年6月2日至2011年9月14日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104天，支出医疗费29958.01元；2011年9月14日至2011年12月28日在北京博爱医院治疗105天，支出医疗费30380.48元。以上赵祉学支出医疗费合计516981.05元。（二）赵祉学伤情的法医鉴定情况。赵祉学通过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1、赵祉学之伤残等级为：颅骨缺损6cm以上，构成伤残十级；中度共济失调，构成伤残六级。2、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始至鉴定之日止。3、护理为住院期间前180日贰人护理，后839日壹人护理。4、肢体内固定物需择日取出，参考费用为人民币柒仟圆。5、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6、住院期间营养费按每日贰佰元人民币计算。7、被鉴定人如果出现脑积水复发、海绵窦瘘复发或者病情出现其他异常变化，可另行鉴定。赵祉学支出鉴定费2800元，鉴定支出交通费440元。张清法对该鉴定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赵祉学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营养费，交通事故与所受伤害的因果关系、医疗费用合理性等进行重新鉴定，法院委托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进行重新鉴定，该鉴定所于2013年5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赵祉学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有重度共济失调，鉴定为三级伤残；面部遗有10cm以上线条状疤痕，鉴定为十级伤残；自身颅骨缺损面积大于6cm，鉴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赵祉学伤后误工时间为伤后始至定残日前一日止；3、被鉴定人赵祉学属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至恢复自理能力时止；4、被鉴定人赵祉学右股骨干骨折内固定物需适时取除，届时约需治疗费7000元。其他费用建议以实际支出为准或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为据。5、营养费不属本所鉴定范围；6、被鉴定人赵祉学所受伤害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7、在北京博爱医院5次住院期间医疗费未见明显不合理项目；8、在北京博爱医院5次住院期间，医疗费未见与交通事故伤害无关的项目；对该鉴定张清法持有异议，主要理由为：检验结果为重度共济失调，夸大了赵祉学的伤残等级，依据明显不足，未全面考虑赵祉学的受伤情况，忽略了赵祉学的在先疾病。张清法要求对赵祉学的伤情再次进行鉴定，赵祉学认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不同意再次鉴定。法院于2013年8月1日开庭时，鉴定人唐某到庭出庭接受质询，对鉴定情况进行了阐述，主要意见为：营养费不在该所的鉴定范围，司法鉴定机构鉴定营养期而不鉴定营养费，因为营养费计算的基数是案件发生地的具体生活水平，营养期是根据疾病或残疾的状况确定的；共济失调是由于中枢神经系统的损伤造成的协调失衡和平衡功能障碍，赵祉学病历记载是重度颅脑损伤，包括原发性脑干损伤，脑挫裂伤，硬膜下血肿，评分为6分，很难恢复到原有的健康，从检查情况看，赵祉学行走时为“剪刀”步，极易摔倒，因此定为重度共济失调；对于共济失调只有严重和轻度的区分，没有中度之说，即共济失调非重即轻，因此赵祉学的伤残程度为三级。赵祉学支出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张清法为支持其对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的异议，于8月1日开庭后提供了影像资料一份，所记录内容为赵祉学于8月1日至8月中旬期间在高密市凤凰公园行走锻炼的情况，认为赵祉学的伤残评定为三级过高。经质证，赵祉学认为：该光盘仅记录在赵祉学在平路上走路的状况，赵祉学散步的目的主要遵守医嘱，为防止走路功能退化，对其进行的强制性的走路训练；赵祉学因事故导致平衡失调，行走时需有人陪同，行走严重受限，至今无法自己上台阶。赵祉学妻子窦玉芹并陈述：对光盘的内容没有异议，活动是公开的，赵祉学无法上台阶，也无法独自上厕所，在公园里小便都是在台阶外面进行。开庭当天赵祉学亦来到法院，因行走不便未到楼上的第二审判庭，在法警值班室内，审判人员与张清法、周梅的代理人张相山均查看到了赵祉学本人的状况。（三）赵祉学主张的误工费。赵祉学提供证据，赵祉学系高密市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总经理），月收入22000元，要求按10000元计算，误工时间自2009年3月11日至2013年5月21日（鉴定前一天），共1533天，误工费511010.22元（1533天×333.34元／天）。赵祉学主张的护理费。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赵祉学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至恢复自理能力时止。（1）住院期间护理人为赵振海、赵修斌，赵祉学主张该二人均在高密新星冷暖空调设备有限公司工作，共计护理1023天（自2009年3月11日至2011年12月28日），赵振海日平均工资收入150元，护理费为153450元（150元×1023日）；赵修斌日平均工资收入120元，护理费为122760元（120元×1023天）。赵祉学提供了高密市新星冷暖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赵祉学还提供了赵修斌的毕业证书，赵修斌于2009年7月1日毕业于景德镇高等专科学校；（2）赵祉学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由其妻窦玉芹护理，窦玉芹在高密市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分公司工作，月工资20000元，现主张日工资150元，护理期限按20年计算，护理费为540000元（150元×30天×12个月×20年×50%）。以上，护理费共计816210元（153450元＋122760元＋540000元）。（五）赵祉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赵祉学系城镇居民，经鉴定构成三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二处，残疾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432684元（25755元×20年×84%）。（2）被抚养人生活费22715元。被扶养人为儿子赵一昊，生于1997年6月1日，发生事故时12岁，需抚养6年，被抚养人生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为22715元（14561元×6年×52%÷2）。（六）赵祉学主张的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赵祉学根据盛泰司法鉴定所意见，营养费每天200元，住院1019天，营养费为203800元（1019天×200元／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为30570元（1019天×30元／天）。（七）赵祉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赵祉学主张后续治疗费7000元，主要根据盛泰司法鉴定意见主张，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八）赵祉学主张的其他损失。（1）交通费45111.80元，提供的票据包括出租车发票、高密北京、长春至张家口、北京至长春等的火车票，赵祉学陈述是护理人员从学校到医院支出的费用，以及公交车票等票据；（2）住宿费112680元，提供的证据有：1、赵祉学与张佑祥的房屋租赁合同，租赁张佑祥房屋包间2间，每间每天200元，租赁费计每天400元，张佑祥收据3张，租赁费计70400元；2、范吉梅的收条5张，收到房租计款7350元；3、赵祉学与张义的房屋租赁合同一份，张义收到条2张，收到租赁费4000元；4、王代勇收租赁费收条4张，计款8900元；5、宋文富收到条11张，收租赁费17730元。（3）药费及治疗器具费47987.10元，提供的证据包括购买呼吸机单据34000元、购买轮椅、气垫床等单据、北京积水潭医院、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等的医疗费单据，及药品销售凭证等单据；（4）住院护理日用品25921.39元，提供票据47张，商品名称包括尿垫、湿巾、卫生纸、卫生用品、住院日用品、纸尿裤等；（5）陪护人员餐饮费8352元，提供的餐饮发票包括北京肯德基有限公司、北京鸿兴餐厅、北京市大园餐厅、北京致福诱惑餐饮有限公司、北京林境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北京平心大鸭梨餐饮有限责任公司马家堡分店、北京风土人情美食有限公司、北京翔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美味饭庄、北京陶然花园酒店等的发票；（6）电话费9680元，提供了户名为窦玉芹的手机费发票26张；（7）复查费5817.04元，赵祉学陈述是2012年7月9日到北京天坛医院以及到北京博爱医院、高密市人民医院复查支出的费用，提供的单据包括医院票据、火车票、出租车票及北京中大富豪宾馆有限公司票据700元。对以上赵祉学主张的损失及证据，张清法、周梅质证认为：1、医疗费用太高，住院费用应有住院病历相印证，无病历证明的其他票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认可。住院病历当中，根据住院明细表可以看出，赵祉学有挂床现象，挂床期间的费用不应当由张清法承担。2、从赵祉学提交的病历上看，其身份有的是董事长（高密市城建开发公司），有的是老师，应该参照户口性质计算误工费。3、护理人员应提交税务报票或纳税证明，因原告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应按照户口性质计算。4、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非正式票据，不予认可。交通费应该根据赵祉学住院、出院的次数确定费用，超出部分不予认可。5、赵祉学提供的票据中的餐饮费不属于张清法应当承担的范围。6、精神抚慰金明显过高。7、电话费不属于张清法承担的范围。8、伙食费是陪护人员的，既然有了护理费，就不存在护理人员伙食费，而且提供的餐费票据是大酒店的，不是正常工作餐。9、租房票据，是护理人员租住的双人标准间，其费用不应当由张清法承担；对租房费不认可。10、复查费有相应的证据相互印证，没有异议。11、住院护理日用品等费用，以实际发票为准，手写票据不予认可，并应提供医院医嘱证明。针对张清法、周梅提出的异议，赵祉学进行了解释，陈述购买呼吸机、轮椅在病历中有记载，餐费是赵祉学在北京住院期间护理人员吃饭等的费用，电话费是发生事故后，赵祉学在北京住院，其妻窦玉芹在家里，期间产生的通讯费用。再查明，根据山东省统计局的统计数字，山东省2012年城市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为25755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15778元，2012年国有经济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房地产为36528元。上述事实，有高公交认字（2009）第0108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本院（2010）高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北京博爱医院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单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高密市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分公司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高密市新星冷暖空调设备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原告还提供了赵修斌的毕业证书，原告的户口簿，交通费票据，房屋租赁合同、房屋租赁费收条，药费及治疗器具票据，住院护理日用品收据，餐饮费票据，电话费票据，复查支出的医疗费、交通费、餐饮费票据，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所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张清法驾驶车辆与赵祉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赵祉学受伤，高密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张清法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祉学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认定书是经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后作出，并经法庭质证，予以采信。张清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债务系其与周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属夫妻共同债务，发生事故后双方虽已离婚，周梅仍应与张清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赵祉学主张的医疗费516981.05元，有住院病案、医疗费单据、住院费用清单等证据所证实，张清法、周梅辩称赵祉学存在挂床情况，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对赵祉学主张的医疗费应予支持。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系张清法申请后，法院委托该鉴定所进行的鉴定，张清法无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反法定程序情形，张清法虽对鉴定结论提出异议并要求再次进行鉴定，但鉴定人到庭对鉴定结论进行了说明，张清法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对该鉴定意见应予采信，对张清法要求再次进行鉴定的意见不予支持。赵祉学的鉴定费2800元，鉴定支出的交通费44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均有相应的证据证明，予以支持；赵祉学的误工时间从受伤之日2009年3月11日至2013年5月21日（鉴定前一天），共1533天，其主张误工费按每月10000元计算，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凭证等证据，根据原告从事房地产业的事实，其误工费本院按2012年度房地产业年平均收入36528元计算，其误工费为153417.6元（36528元÷365天×1533天）。赵祉学的护理时间及护理依赖程度有法医鉴定所证实，其主张的赵修斌的工作情况与其提供的赵修斌的毕业证存在矛盾，根据赵修斌的毕业证，其2009年7月1日毕业，对赵祉学主张的赵修斌的收入情况不予采信，赵修斌的护理费按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每天70.56元计算，护理费为72182.88元（70.56元×1023日）；其主张的赵振海的工资收入超过个人所得税纳税标准，赵祉学未提供相应的纳税凭证，对赵振海的收入按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月3500元计算，赵振海的护理费为119350元（3500元÷30天×1023日）；赵祉学出院后由其妻窦玉芹护理，对窦玉芹的护理费亦按2012年度房地产业年平均收入36528元，暂予计算5年，该部分护理费为91320元（36528元×5年×50%），五年之后的护理费赵祉学视情况再另行主张。因此，赵祉学的护理费为282852.88元（72182.88元＋119350元＋91320元）。赵祉学主张的后续治疗费7000元，有法医鉴定所证实，予以支持。根据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出庭作证的意见，营养费计算的基数是案件发生地的具体生活水平，根据赵祉学住院期间需补充营养的情况，其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赵祉学的营养费为30690元（30元／天×1023日），赵祉学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570元，有相应的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赵祉学主张的残疾赔偿金432684元，符合法律规定，其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22715元，未超出法定数额范围，均予支持，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后，赵祉学的残疾赔偿金为455399元（432684元＋22715元）。本次事故致赵祉学严重受伤，精神上遭受很大痛苦，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5000元。赵祉学主张的交通费45111.80元、药费及治疗器具费47987.10元、住院护理日用品25921.39元，均提供了相应的票据，均予支持；住宿费，根据其提供证据情况，支持108380元；复查费，扣除其中的餐饮费700元，认定为5117.04元（5817.04元-700元）。赵祉学主张的陪护人员餐饮费8352元、电话费9680元，无相应的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赵祉学的损失有：医疗费516981.05元、误工费153417.6元、护理费282852.88元、营养费306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570元、残疾赔偿金45539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45111.80元、药费及治疗器具费47987.10元、住院护理日用品费用25921.39元、后续治疗费7000元、住宿费108380元、鉴定费用3240元（2800元＋鉴定支出的交通费440元）、鉴定人出庭费用1500元，以上共计1714050.82元，由张清法、周梅予以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清法赔偿赵祉学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714050.82元；二、周梅与张清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款项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赵祉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278元（赵祉学预交12350元），由赵祉学负担11418元，张清法、周梅负担178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张清法、周梅负担。宣判后，张清法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原审对大舜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鉴定依据明显不足的事实已经查清，但仍不组织重新鉴定，错误维持该鉴定意见书的效力。1、司法鉴定人员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得出“重度共济失调”的依据是“被上诉人需要在二人搀扶下才能站立，离开搀扶后，迈步即为‘剪刀步’，直接摔倒，根本无法自主行走”，且由于被上诉人根本无法行走，鉴定人员根本没有对被上诉人进行其他任何检查，根据经验就得出了“严重共济失调”的结论，鉴定过程无任何视频资料支持鉴定人的说法，而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标明被上诉人能自主、平稳的散步，并可以自主登上汽车，无剪刀步的情况存在，鉴定人员所述不实，原审判决也提到审判人员与代理人均见到了被上诉人，当时情况就是和上诉人提供的视频资料相吻合的，因此鉴定意见依据不真实，存在依据不足和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故其结论不应被采纳。2、委托事项超出了该鉴定所的业务范围，仍违规受理。本次委托鉴定中的营养费的鉴定事项超出了大舜司法鉴定所的业务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六条规定，大舜司法鉴定所不应受理本次委托，但该鉴定所受理了，属于违规受理。3、本次鉴定未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要求中，关于如活体检查出现共济运动异常，应按照《前庭平衡功能检验规范》进行仪器检测的规定，直接根据鉴定人员的经验认定被上诉人重度共济失调，属于程序违法。4、鉴定结论未考虑被上诉人的受伤情况，将所有症状归结为颅脑损伤所致，致使鉴定结论出现根本错误。鉴定术中已经描述了各次住院的诊断，并应当以各医院病例的客观记载进行客观全面的鉴定，被上诉人除颅脑损伤外，还有右骨干骨折、右下肢异位骨折等伤情，不能将其他伤害致使的肢体活动功能问题全部归结为颅脑损伤。根据医学诊断规范，共济失调的医学诊断时，应注意排除“肢体轻度瘫痪时出现的协调障碍、眼肌麻痹所致的随意运动偏斜，视觉障碍所致的随意运动困难等”而鉴定书并未注意到被上诉人右股骨干骨折、右下肢异位骨折等事实，而骨折伤是导致其腿及髋关节出现异常，因此平衡功能差，进而出现类似“共济失调”的症状的原因，故鉴定结论依据不足。5、被上诉人的状态不符合《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附录A伤残登记划分依据：Ш级伤残划分依据为“b）仅限于室内的活动”的情况，故该鉴定意见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错误。6、医疗合理性鉴定脱离各医院诊断意见和被上诉人身体实际。（1）忽略被上诉人的在先疾病，住院病历中载明被上诉人在受伤前有高血压病史，且医疗费中有治疗该病症的费用，但鉴定意见并未考虑该情况，对于被上诉人的高血压等未进行鉴定；（2）鉴定书肯定了在先疾病的危害性，但却认为是交通事故外伤治疗所需，自行矛盾。既然被上诉人在交通事故患有高血压和高血脂是导致脑卒中的危险因素，那么在先疾病的作用是加重了本次交通事故危险程度，因此在先疾病治疗的费用不应视为交通事故的合理费用。（3）忽略病例记载表明被上诉人的医疗不合理之处。2011年2月24日，出院医嘱明确为在社区进行康复治疗，2011年6月11日出院总结为坚持家庭康复治疗，但被上诉人却不遵医嘱而是在康复医院进行治疗，是不合理的，鉴定机构忽略该事实，未进行鉴定。综上，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违反法定程序、鉴定依据明显不足，应重新鉴定，上诉人在收到鉴定意见书后立即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结合鉴定人出庭的情形，当庭补充了重新鉴定意见，并提交了视频资料，原审法院无视上述事实，不予重新鉴定，并依据该鉴定意见作出了错误判决。（二）原审主观观察代替鉴定。被上诉人陈述说不能上台阶，在公园里小便都是在台阶外完成，以此说明虽然不是鉴定人所依据的完全不能行走的情况，但还有其他身体状况，并且被上诉人本人到法院，展示自己无法上台阶的情况，法庭人员查看后，即确认被上诉人的陈述，而否认了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和鉴定结论的矛盾。实际上，鉴定机构在鉴定时被上诉人展示给鉴定人的状态是“需二人搀扶，离开搀扶，走道即摔”，而在法庭展示的是“能自主行走，不能上台阶”，可见到底是什么情况，连鉴定人员的经验都产生了错误的判断，审判人员更不能主观判断，而应交专业的鉴定机构进行专业仪器的检测才能测定，因此原审主观判断认定被上诉人的行动能力做法是错误的。（三）护理人员的收入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提交了护理人员的就职公司的营业执照、停发工资证明、工资表，但护理人员工资表超过纳税标准，在没有完税证明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法院调取，经审查，护理人员没有纳税记录，此表明其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据不实，应认定为护理人员没有举证证明其收入情况，应按照最低工资标准支付护理人员误工费，原审对护理人员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的认定是错误的。（四）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是错误的。交通费的支出表明护理人员经常坐车来往于旅途之中，根本没有进行护理工作，尤其是去往长春、张家口等地，更是与护理之事相互矛盾，原审采信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而事实上护理人员很多时间在火车上，根据回程车票的情况，护理人员在住院地以外的时间亦非常多，原审将这些旅途和在外地的时间都计算到护理时间内是错误的；被上诉人称交通费是护理人员从学校到医院的费用，而护理人员的学校是景德镇高等专科学校，和张家口、长春等没有关系，故原审就交通费的认定依据不足；住宿费是每天400元，租住两间房屋，无合理性，原审判决采信了住院期间两人护理，两人护理情况下怎么会长期租住两间高价房屋，即便需要租住，一间包间足以满足两个护理人员的住宿要求，且医院周边的双人间不可能高达每天200元，被上诉人提供的住宿费收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上诉人提供的票据不是正规票据，不足以采信，即便认定住宿费，应参照出差人员住宿补助费标准认定。综合被上诉人提供的住宿费和交通费的证明，同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两人护理是相互矛盾的，不能因鉴定意见书认定被上诉人需要两人护理，而忽略了不是两人护理的事实，原审不顾证据间的矛盾，对护理人员交通费、住宿费、护理人员误工费的计算标准是错误的，另外对营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认定标准错误，均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错误适用婚姻法，认定周梅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周梅将车辆借给上诉人，但上诉人有合格的驾驶证件，周梅无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同周梅是夫妻，应以夫妻共同财产来承担，但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应以夫妻共同财产偿还，原审被告周梅无需以个人财产偿还债务；在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周梅离婚后，周梅应以分得的夫妻共同财产部分为限承担该债务，原审认定为承担连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赵祉学答辩称：1、针对鉴定报告，原审中，被上诉人的伤情共鉴定了两次，第一次系被上诉人单独委托鉴定的，第二次鉴定报告是上诉人不服第一次鉴定报告申请法院委托作出的，该次鉴定系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据相关的事实结合被上诉人提供的所有病例、对被上诉人身体进行检查后作出的，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依据充分，应为有效证据，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鉴定报告不合法，因此上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定重新鉴定的情形，在上诉人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时，鉴定人员的质询意见理由充分，鉴定报告合法真实。2、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已经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赔偿的各项费用，原审依据鉴定报告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计算出的各项费用是正确的。3、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周梅陈述意见称：张清法夜间驾驶车辆外出并非生活所需，因此张清法所造成的事故后果不应列为家庭共同生活责任，因此周梅不应承担责任，也不应承担家庭共同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赵祉学已就其部分医疗费、窦玉芹就其损失在原审法院中起诉主张，原审法院作出了（2010）高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法院认为涉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债务系张清法与周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事故发生后双方虽离婚，但该债务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张清法与周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判决周梅与张清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窦玉芹的误工费的认定标准，法院经审查证据按照房地产业年平均收入予以认定，该判决现已经生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被上诉人诉前最后一次在北京博爱医院病案号51883病例记录中载明，2011年9月14日因肢体活动不利伴言语不清2年半入院，查体，神志清、精神可；四肢活动不利，动态平衡差，协调性差，步态异常，双侧步行时支撑期短，日常穿衣、洗漱，刷牙进食均可自理，洗澡需辅助。出院诊断中记载：脑外伤恢复期，高血压2级；高血脂症；右侧额颞部开颅血肿清除术后；脑室－腹腔引流术后；颅骨修补术后；四肢运动功能障碍、ADL大部分自理、社会参与能力下降；在赵祉学的脑损伤后并发症以及手功能、下肢步行分级评定中载明：步行能力为：病人在平面上可独立行走，但在上台阶、斜面或不平的表面时需要帮助；一侧肢体有共济失调；语言表达流利程度和理解能力有一些缺损，至少发音不清，虽有困难但能被理解；上下楼梯需帮助；洗澡需要依赖。在2011年12月25日的康复训练目前情况及今后意见中载明：纠正步态姿势，改善ADL自理能力。原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主张伤情所依据的单方委托的鉴定意见持有异议，申请法院委托鉴定，原审法院经组织双方选定鉴定机构等程序，依法委托了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就上诉人要求鉴定的事项进行鉴定，该鉴定所具有法医临床鉴定（损伤程序及相关事项、伤残程度及相关事项鉴定、医疗损害鉴定）、法医病理鉴定等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法医临床鉴定执业资质，鉴定结论的作出经过了鉴材的阅检、活体检验的程序，并经分析认为：1、赵祉学经多次治疗存在共济失调、平衡能力差，行走严重受限，并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第4.3.1.d）项规定，评定为三级伤残；面部遗有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符合上述标准4.10.2.0）之规定为十级伤残；行去骨瓣减压术术后，行钛板修补术、自身颅骨缺失范围大于6平方厘米，符合上述标准4.10.2.r）之规定构成十级伤残；2、根据《人身损害受伤人员务工损失日评定准则》（GA／T521-2004）第4.7.3）之规定，并结合赵祉学实际伤情及恢复情况，其伤后误工时间为伤后至定残日前一日止；3、赵祉学因道路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目前遗有严重共济失调，参照《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A／T800-2008）4.2.2.1）之规定，赵祉学构成部分护理依赖，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长期护理至恢复自理能力时止；4、赵祉学右股骨干骨折行内固定术后，其内固定物需适时取除，届时约需治疗费7000元，其他若出现脑积水复发等异常变化，建议按实际支出为准或相关医院出具的证明为据；5、营养费不属于本所鉴定范围；6、赵祉学严重共济失调，平衡功能差，行走严重受限，是车祸致急性闭合性颅脑损伤（重型）现实结果，与交通事故有直接因果关系；7、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主要用于治疗外伤所致重型颅脑损伤后遗症的功能恢复，以及由于外伤所致机体免疫力下降，所引发的细菌感染、便秘用药等，都是与交通事故有关的合理用药，还有一部分用于高血压、高血脂的药品，由于赵祉学颅脑损伤很重，且高血压、高血脂是导致脑卒中的危险因素，医师应用上述药物，降压、降脂，以促进颅脑外伤的恢复，也应视与交通事故所致外伤康复有关的合理用药，并将赵祉学的伤残程度鉴定为因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遗有重度共济失调，鉴定为三级伤残；面部遗有10cm以上线条状疤痕，鉴定为十级伤残，自身颅骨缺失面积大于6平方厘米，鉴定为十级伤残。另外，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女儿赵金兰毕业证书一份，载明赵金兰于2010年7月1日从长春大学光华学院毕业；提供了其儿子赵修斌的毕业证书两份，载明赵修斌于2009年7月1日从景德镇高等专科学校毕业、于2011年12月30日自江西科技师范学院本科（高等教育自学考试）毕业。赵金兰、赵修斌在毕业前，存在在北京博爱医院赵祉学病例材料作为家属签字的行为。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责任比例均无异议，对原审认定的被上诉人除误工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营养费外的其他各项损失数额本身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四个：一是经原审法院委托由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能否作为认定被上诉人相关损失的有效证据，上诉人原审中关于对被上诉人伤情重新鉴定的申请应否予以准许；二是被上诉人被扶养人生活费、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的认定以及护理人员赵振海、窦玉芹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如何认定，被上诉人的误工费应如何认定；三是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应如何认定；四是周梅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大舜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作出，系经上诉人申请、由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后，由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经过对送检的被上诉人住院病历、医学影像片、被上诉人单方委托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书面材料进行审阅、对赵祉学进行查体检验等程序，并经专业分析后参照伤残评定、误工损失日评定准则、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等规范性文件作出的，该鉴定机构具备除营养费外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亦具备相应的执业资质，上诉人对该鉴定意见持有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本案原审中，上诉人虽提供了被上诉人的录像，但该录像系发生时间为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之后两个多月，从内容来看也不能全面反映被上诉人的伤情，二审中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结论存在上述规定中的情形，且原审中已经通知了鉴定人员就相关事项当庭作出了陈述并接受了双方的质询，原审综合上述情况对该鉴定报告和上诉人的重新鉴定申请作出的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中认定为重度共济失调无事实依据的抗辩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鉴定时的在平面上虽可独立行走，但在上台阶、斜面或不平的表面时需要帮助，且步态需要纠治的共济失调状态，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GB18667-2002）关于肢体共济失调伤残程度的规定的情形，该鉴定意见确定为重度共济失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采信，上诉人的异议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委托事项超出鉴定所鉴定范围的主张，经审查，该鉴定所未出具鉴定意见的委托项目仅仅为营养费，且结合鉴定人关于营养费关乎当地水平的解释，不能影响鉴定机构对其他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项目出具鉴定意见，故上诉人据此主张鉴定机构对其要求鉴定的所有事项不具备受案条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关于鉴定过程中的检查程序的上诉主张，结合上诉人在北京博爱医院进行治疗的相关康复训练记录、鉴定人员的质询意见，亦不能成立，其该异议不能对抗上述证据所反应的事实，本院亦不予采信；关于上诉人基于被上诉人自身体质问题对医疗合理性提出的异议，因从交通事故受害人发生损伤及造成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看，本起交通事故的引发系肇事者张清法驾驶机动车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碰擦行人即被上诉人所致；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后果系受害人被上诉人被机动车碰撞所致，事故责任认定赵祉学对本起事故不负责任，其对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的造成均无过错。虽然被上诉人在事故发生前有高血压病史，但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因此，被上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以此为由对鉴定意见持有的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另，虽然在医嘱中载明了社区康复治疗，被上诉人确实存在至康复医院进行治疗的事实，但该治疗系被上诉人为更好的恢复健康状态作出的合理治疗，上诉人据此提出医疗合理性的异议依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伤情、医疗合理性的异议主张均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合鉴定人员的质询意见、被上诉人的住院病例、康复训练情况，该山东大禹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分析客观真实，能够正确反应被上诉人的伤情及医疗行为合理性等鉴定事项，原审据此作出相关认定并无不当。关于被上诉人的误工费的认定，涉及误工时间及误工费的计算标准两个问题，本案中原审自受伤之日至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之前一日对误工时间进行认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关于误工时间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应计算至第一次鉴定意见确定的定残前一日，但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该次鉴定意见持有异议，且在原审法院委托鉴定意见出具前，被上诉人的伤残是不确定的，因此上诉人该异议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误工费的计算标准的异议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是高密市城建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朝阳分公司负责人的事实，故原审依据房地产业平均收入认定其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异议主张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指受害人因侵害行为死亡或者造成伤残而丧失或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况下，造成由其抚养的、无其他生活来源的人生活来源的丧失，而由相关责任人依法向其赔偿的必要费用。本案中，上诉人于2009年3月11日受伤，其自受伤之日起便造成了被上诉人的劳动能力的实际减损，其被扶养人的生活来源自该日起产生损失，故原审就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自定残前一天计算，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中，上诉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被上诉人护理期限及护理程度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直接确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护理人员赵振海的收入计算标准、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持有异议，首先关于计算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原审中，被上诉人为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提交了赵振海的用人单位的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停发工资证明以及护理前的工资表，上述证据显示护理人员的月均收入超过纳税起征点，上诉人对此提出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六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的规定，其该主张不能成立，但结合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纳税证明等其他证据补正其收入情况这一事实，原审基于利益均衡考虑，以个税起征点的工资收入作为被上诉人护理费的计算依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要求按照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已经由山东大舜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作出了认定，原审据此、并结合被上诉人的伤情、就医的实际需要以及被上诉人其他基于护理而实际支出费用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住院期间为2人护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住院期间护理人数持有的异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出院后护理人员窦玉芹的护理费用的认定，根据原审中被上诉人所举证据，结合已生效的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0）高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窦玉芹误工费的认定，原审按照房地产业平均收入标准认定窦玉芹因护理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就该问题的上述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上诉人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其提供的车票，并结合被上诉人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的时间、被上诉人之子女在就学期间在该院病例中作为家属签署相关材料的事实，原审就交通费的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处于被上诉人之子女就学地点至被上诉人就医地点的交通费提出的异议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住院期间因陪护产生的住宿费，根据其提供的租金收据，并结合被上诉人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的时间及住院期间需两人护理的事实，再结合被上诉人就医当地经济消费水平，原审对住宿费的认定比较合理，上诉人就其异议主张仅有反驳主张，但未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营养费，经鉴定人员出庭接受的质询，营养费应根据案件发生地的具体生活水平进行认定，综合被上诉人的伤情、住院病例、康复训练的病例，能够认定被上诉人之伤情需要营养护理的事实，原审按照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对此持有的异议，不能对抗被上诉人的实际伤情，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本案事故发生时，涉案肇事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原审被告，且上诉人与原审被告系夫妻关系，该二人虽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办理离婚手续，但本案基于侵权产生的债务已经存在，从侵权时间、侵权方式及夫妻财产共有关系、家庭成员之间的互相扶助关系以及家庭财产的共性方面考虑，在上诉人不能证明其与原审被告就本案债务已经作出具有对抗善意第三人的处分的情况下，原审认定原审被告连带清偿并无不当，且该认定标准已经由生效的（2010）高民初字第131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审被告就该认定未提出上诉，故上诉人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建伟审 判 员  崔 旭代理审判员  丁 颖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罗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