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川03民终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派威阀门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板仓工业园区成都商会自贡返乡兴业园。法定代表人刘全，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鄢亮，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魏伟，四川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永安镇政府内。法定代表人熊世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邹传富，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菊容，四川泰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四川派威阀门有限公司（简称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市永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简称自贡永安建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自贡市沿滩区人民法院（2015）沿滩民二初字第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魏伟，被上诉人自贡永安建司的委托代理人邹传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4月10日，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双方签订《建设工程建筑合同》，约定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将位于自贡市板仓工业园区成都商会自贡返乡兴业园内的轻钢结构7、8号生产厂房发包给自贡永安建司承建，合同对工程造价、质量要求、施工工期、施工内容、违约条件等作了约定。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在签订上述建设施工合同的同时，还与案外人成都商会自贡返乡兴业园签订了第二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返乡园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内容、工程造价、工期等内容与前一份合同一致，但在工程价款的支付时间及方式、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质保金的金额及支付上约定不相同，该份建设施工合同发包人的签章人为成都市工商联自贡商会和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承包人为自贡永安建设工程公司。签订上述两份建设施工合同后，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又于2012年4月21日另行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备案合同”），该合同系备案合同，加盖有自贡市城乡规划建设和住房保障局招投标备案专用章，该备案施工合同与前述两份合同除工程内容和工程价款一致外，其他包括工程款增加计算方式、工期、延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保证金的支付等方面均不相同。其中工程价款确定为签约合同价950万元，工程量按现场签证的工程量，计价按09定额组价，材料单价按《自贡建设》发布的价格中价执行，总价下浮10%；工期为240天；发包人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应当于2012年4月28日前办理好土地征用、拆迁补偿、平整施工场地等工作，并在开工后继续负责解决以上事项遗留问题且应在2012年4月28日前提供施工图纸，将施工所需水、电、电讯线路接至施工现场，开通施工通道；发包方派驻现场代表为张万强，代表发包方处理施工现场事务，包括质量检查验收、工程量核实、现场签证等全部现场管理工作；因承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期，每延误一天，承包人承担违约金1000元，最高不超过工程款的1%；质保金为按应付工程款的5%扣留；双方对屋面质保期约定为1年，地基和主体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使用年限。上述建设施工合同签订后，自贡永安建司进场施工，截止到2012年11月1日，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及监理、设计等单位共同对该工程的基础进行验收并形成会议记录，2012年11月6日，相关单位人员对该工程进行了安全评价验收并形成了会议记录，2013年1月21日，进行了主体验收并形成会议记录，2013年5月15日，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又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预验收，同日签署了《派威阀门7、8号厂房内部验收日期确定》协议，该协议载明：“由于本工程已于2013年3月份全部竣工，各方责任主体于2013年5月15日到场进行了综合预验收，因业主方先建厂房后办手续，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双方达成共识在2014年8月底共同配合完成相关手续，施工方垫资工程款时间自2013年5月15日开始计算，由业主方在2014年5月15日前付清施工方全部垫资工程款”。之后，自贡永安建司向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作出书面承诺，该承诺书载明：“我司承建的厂房于2013年5月15日完成全部工程量并进行了预验收，验收时各方提出的质量问题有以下几点：1.厂房屋面漏水；排水系统不畅通；厂房内照明有质量问题，部分灯不亮；窗子漏水；室外散水还没有完善等，我司承诺，以上问题在本工程质保期内无偿维修整改，如未在质保期内整改完善，存在质量问题的单项工程质保期顺延直至合格”。之后自贡永安建司开始使用该工程。2015年6月4日，该案涉工程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及勘察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在验收报告上签章予以确认，同时该验收资料上记载的开工日期有两个时间，分别为2012年9月3和2012年5月30日。2013年6月6日，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就工程价款的支付进行了对账，双方确认工程总合同价950万元，增加项目材料及各项费用25.20万元，总计975.20万元，已支付487.6万元，未付款金额为487.6万元。之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具体支付情况为：2014年1月2日支付15万元，1月22日支付5万元，7月10日支付100万元，7月31日支付20万元，8月7日支付60万元，10月17日支付60万元，11月28日支付20万元，12月5日支付了10万元，2015年1月5日支付30万元，2月2日支付20万元，2月16日支付10万元，3月26日支付10万元，4月16日支付10万元，5月6日支付10万元，6月16日支付20万元。截止起诉时，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尚欠自贡永安建司工程价款819041元未支付。自贡永安建司以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未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为由，起诉至法院，请求判令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支付工程款81904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3年5月15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到付清为止。审理中，自贡永安建司增加诉求，要求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支付违约金90万元，并申请对案涉工程按照备案合同约定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对欠付工程事实和金额无异议，但认为自贡永安建司承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履行质保维修义务，故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1.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减付工程款176000元；2.扣付质保金487600元；3.自贡永安建司继续承担工程质量安全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自贡永安建司负担。另查明，该工程系边施工边办手续，开工许可证系后来工程完工后补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对施工事实无异议，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个方面：一是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权利义务的确定应适用返乡园施工合同还是备案合同以及工程价款和利息如何确定；二是承包方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违约行为以及应承担的责任；三是发包方反诉要求承包方承担工程质量维修义务和暂不支付质保金的诉求是否应当支持。一、关于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权利义务的确定应适用返乡园施工合同还是备案合同以及工程价款和利息如何确定的问题。鉴于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先后签订了三份建设施工合同，而合同对权利义务约定又不一致，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对工程价款的计算又存有争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另行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经过备案的中标合同实质性内容不一致的，应当以备案的中标合同作为结算工程价款的依据”，由此可见，在当事人签订的数份建设施工合同的情况下，当事人权利义务涉及工期、工程质量和工程价款等实质性内容的应当以备案合同为依据，故本案工程价款的结算应当以备案合同的约定为准。自贡永安建司以此为由要求按照备案合同的约定对案涉工程造价以“2009《四川省建设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简称09定额）”为标准进行鉴定。对自贡永安建司要求对工程造价重新鉴定的问题，应对三份建设施工合同进行全面分析予以确定。备案合同对案涉工程确实约定了采取“09定额”浮动计价，但此约定仅限于增加工程量的部分，除此之外的工程价款计价方式约定与其他两份非备案合同一样，均为包干价，即三份合同均约定工程总价为950万元，而对增加工程量的部分，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在之后签订的结算书中已经作了结算，明确为25.2万元，且双方在施工完工后于2013年6月6日签署的对账协议中也再次明确合同总价为950万元，累计工程总结算价为975.2万元，则该975.2万元应为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确定的工程造价的金额。综上，本案案涉工程造价虽然应依照备案合同确定，但鉴于备案合同确定了工程总造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以支持”的规定，自贡永安建司要求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重新鉴定，已无必要，且与法律规定不符，故不予以支持。本案工程合同总价为950万元，结算造价为975.2万元，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已支付大部分款项，截止起诉时，还有819041元未支付，该案涉工程完工后已实际交付给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使用且现已验收合格，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理应支付工程价款，故自贡永安建司要求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支付工程价款819041元的诉求，理由充分，应予以支持。至于欠付工程价款利息问题，鉴于备案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的支付未作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实际视为应付款实际……（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的规定，本案工程价款应从工程竣工交付给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时计付利息，现自贡永安建司要求依照双方进行内部验收时确定的“从2014年5月15日前付清施工方全部垫资工程款”的时间开始以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系自贡永安建司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应予以确认，但该未付工程价款中，有5%系工程质保金，金额为975.2万元×5%=48.76万元，虽然返乡园施工合同确定的是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但备案合同对何时退还质保金未作约定，而常理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之后退还施工方，故质保金的利息的起算日应当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2015年6月4日后开始计付利息，故自贡永安建司要求从2014年5月15日以未付工程4619041元为基数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的诉求，存在将质保金预先纳入计息的范畴的不当情形，不予以支持，其工程价款利息计算方式应为：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4日的利息以扣除质保金48.76万元后的应付价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6月5日起的利息应以未付工程价款81904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关于自贡永安建司作为承包方是否存在预期竣工以及逾期竣工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对于工期，备案合同约定的为240天，对于开工日期，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各说不一，但均无证据佐证具体开工日期，备案合同对开工日期未作明确约定，只是要求承包人按照监理人的指示开工，但备案合同约定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应在2012年4月26日之前为自贡永安建司提供开工条件，则开工日期应当在2012年4月26日之后，而竣工验收报告上对开工日期记载有两个时间，一个是2012年9月3日，一个是2012年5月30日，结合签订合同日期、提供开工条件的时间以及工程竣工时间进行综合分析，以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5月30日为开工时间较为恰当。从2012年5月30日开始计算，240天的工期，则自贡永安建司应当于2013年1月30日竣工，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对于案涉工程具体竣工时间也各执一词，也无证据佐证，但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签署内部验收资料时确定了“本工程已于2013年3月份全部竣工”，则该案涉工程竣工日期应为2013年3月份，故自贡永安建司逾期60天，按照备案合同“每延期交工一天承担1000元的违约金”的约定，则自贡永安建司需支付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延期交工违约金6万元。自贡永安建司提出违约金过高，要求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并未举示自贡永安建司逾期竣工给其造成实际损失的相关依据，结合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内部验收时载明的3月全部竣工，未明确是月初还是月末以及自贡永安建司于2013年1月21日已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进行了主体预验收的实际情况和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就要求自贡永安建司开工建设，客观上存在施工不畅的实际情况，应酌情确定自贡永安建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3万元。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以返乡园施工合同“工期为2012年4月10日起至2012年10月31日止以及承包人每延误一天应扣减合同总价的千分之0.5”的约定，要求减付工程价款17.6万元的诉求，因工期和违约金计算方式与备案合同约定不一致且违约金过高，不予以支持。自贡永安建司以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作为发包方自认不能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在于先建厂房后办手续，由此认为不能按期竣工的原因在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建设手续不齐所导致，不应当支付违约金，因竣工验收与开工建设不具有对等性，其抗辩理由不充分，亦不予以支持。发包方反诉要求承包方承担工程质量维修义务和暂不支付质保金的诉求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自贡永安建司作为承包方依照建筑法相关规定和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理应对建设工程质量承担维修义务。工程质量保修不同分项（比如主体、屋面、墙外等），有不同的质保期限，在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时，作为发包方当然有权要求承包方履行维修义务。本案四川派威阀门公司要求自贡永安建司继续承担工程质量保证责任但并未提出要求自贡永安建司继续履行何种质量保证责任或者维修义务，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的此项诉求不具有确定性，对此诉求不便作处理，若案涉工程今后确实发生应由自贡永安建司履行维修义务或者应继续承担质量保证的事项发生时，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可另行主张权利。对于工程质保金，其主要作用就是担保工程质量，如果工程质量不合格，则应扣减质保金用于工程维修，但现案涉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自贡永安建司作为承包人已经向发包人即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交付了合格的建筑工程，履行了合同义务，则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理应退还工程质保金，且即便按照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签订的返乡园建设施工合同的约定，质保金也是应当在工程验收合格后15日内退还，该工程已经于2015年6月4日验收合格，则四川派威阀门公司要求扣付工程质保金48.76万元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充分，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四川派威阀门公司提出自贡永安建司在双方内部验收时明确案涉工程存在屋面漏水等质量问题，且承诺在质保期内整改完善直至合格，由此认为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对案涉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及整改维修费用进行鉴定。客观上讲，自贡永安建司的承诺确实能证明双方在内部验收时案涉工程存有质量瑕疵，可就维修与否的问题，自贡永安建司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各说不一，自贡永安建司称已经对屋面漏水等问题进行整改完毕，而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又予以否认，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佐证，但现在案涉工程确已验收合格，则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的提出对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的抗辩显然缺乏理由和依据，不应予支持。退一步讲，即便案涉工程没有经验收合格，但案涉工程早以实际交付给了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使用，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对擅自使用的建筑物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亦不应当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四川派威阀门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自贡永安建司工程价款819041元及利息（2014年5月16日至2015年6月4日的利息以扣除质保金48.76万元后的未付工程价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5年6月5日起的利息以未付工程价款81904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工程价款本息付清之日止）；二、自贡永安建司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四川派威阀门公司逾期竣工违约金3万元；三、驳回自贡永安建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四川派威阀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6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00元，由四川派威阀门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6700元，由自贡永安建司负担200元，四川派威阀门公司负担6500元。宣判后，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工程约定有一年的质保期，该工程验收时间为2015年6月4日，质保期应于2016年6月4日到期，但一审判决未予以确认。㈡被上诉人未履行工程质量保证责任，一审未确认。在工程预验收时，已经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承诺在质保期内无偿维修整改，但被上诉人未履行质量保证义务。㈢对工程存在更多严重质量问题的事实，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对质量缺陷及整改费用做进一步鉴定的申请，属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㈠本案双方签订的三份建设施工合同均应作为认定当事人权利义务的依据。三份合同中分别对施工质量不合格约定了没有冲突的违约责任，也约定了工程验收后一年的质保期，但一审判决没有正确适用法律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㈡被上诉人依法应对建设工程质量缺陷承担质量责任，也就是要求被上诉人对承诺修复的质量缺陷进行修复，对因此造成的损失应当进行赔偿。总之，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和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要求支付48.76元的质保金的请求；判令被上诉人履行涉案工程质量保证责任，并对涉案工程存在的质量缺陷进行整改修复。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在上诉状中请求的的第二项已经超出了一审中反诉的请求范围，应驳回其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上诉人提出申请，请求对被上诉人承包上诉人的7、8号生产厂房的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以及对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标准的不合格工程修复整改所需要支出的费用进行鉴定。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工程总价款及工程款支付情况均无异议。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二、涉案工程是否存在的质量缺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涉案工程质量保证责任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一、关于质保金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备案合同中《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保期的约定为：“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为一年”；“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一年”。对装修工程、供热与供冷系统、等其他项目保修期没有约定期限。该合同约定与上诉人主张适用的“返乡园”合同约定基本一致。该合同同时约定，工程总价5%系工程质保金，金额为48.76万元，但该备案合同对质保期到期后何时退还质保金未作约定。按常理，质保金应于质保期到期后立即支付。由于被上诉人于2013年3月5日已将涉案工程交付被上诉人占有使用；而且，未进行正式的工程验收是因为“业主方先建房后办手续，不能进行竣工验收”所致。故双方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应从工程预验收合格的2013年5月15日开始计算。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为一年，但由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瑕疵，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承诺：“以上问题在本工程质保期内无偿维修整改，如未在质保期内整改完善，存在质量问题的单项工程质保期顺延直至合格”，被上诉人的承诺实际上是对质保期的截止时间的延长，即质保期顺延直至合格。由于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对有质量瑕疵的工程何时完成的整改，故应当认定存在质量问题的单项工程的整改于2015年6月4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时完成。质保期到期，上诉人应当支付质保金。上诉人主张应从2015年6月4日起计算，一年后支付质保金的理由与合同约定和被上诉人的承诺不符，上诉人认为质保金支付条件不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涉案工程是否存在质量缺陷，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涉案工程质量保证责任的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2013年5月15日，工程进行预验收时，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承诺了整改方案，说明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但是，通过整改，工程于2015年6月经相关单位验收合格，上诉人在此之前实际接收并使用了该工程；同时，在2013年5月15日以后上诉人还支付了被上诉人15次款项共计400多万元的工程款，从常理推断，说明工程的瑕疵得到整改，质量已经符合合同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答案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四川派威阀门公司上诉人对本工程提出质量问题的抗辩不应该得到支持。其申请对被上诉人承包的7、8号生产厂房工程质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质量标准及修复整改所需另行支出的费用进行鉴定亦无必要。至于工程的保修责任本属被上诉人的法定责任，被上诉人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及相关规定严格履行自己的义务，该保修责任无需由本判决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14元，由上诉人四川派威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宁川审 判 员  马 超代理审判员  邓 秋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孙 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