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渝四中法民终字第01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白兴全，男，1961年12月12日出生，土家族，农村居民，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张国旗，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土家族，城镇居民，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贤奎，男，196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委托代理人：蒲相屹，重庆群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谯思学（又名谯拥军），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上诉人白兴全与被上诉人周贤奎、谯思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秀法民初字第01945号民事判决。白兴全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12月24日，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签订协议，约定原兴明锰矿厂归白兴明、白兴全所有，从2007年12月24日起兴明锰矿厂由三人合股经营，三人各占33.33%的合伙财产份额，具体分工为：由白兴明负责资金管理，白兴全负责厂内管理工作、账务登记和账簿管理，周贤奎负责账务管理和石门锰矿厂采购业务，进矿和销售由三人共同商定。合伙期间，周贤奎与谯思学二人也挂靠兴明锰矿厂合伙经营锰矿石加工销售业务。周贤奎、谯思学二合伙人通过石门锰矿厂于2008年6月1日至6月28日向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合伙人转卖锰矿石1588.73吨，按700元每吨结算。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合伙人已经向被告周贤奎、谯思学二合伙人支付1112111元，该笔矿款由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签字确认，后于2009年1月上三人成本开支账。2013年10月18日，周贤奎、白兴明、白兴全三人在第三人杨正文的参与下，对三人在2013年10月18日前合伙账目进行收支清算。经清算，周贤奎欠白兴明122782元，白兴明欠白兴全261563元，三方签字确认。另查明，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合伙人对外购买锰矿石，均是以兴明锰矿厂的名义进行购买，出卖人也以兴明锰矿厂的名义向三合伙人发矿石。周贤奎、谯思学二合伙人购买锰矿石是以周贤奎个人的名义购买并发货。周贤奎于2008年5月8日支付石门锰矿厂购矿款80万元，2008年6月12日支付石门锰矿厂45万元，两次共计购买矿石1361.32吨，石门锰矿厂出据的收据上均注明“收到周贤奎矿石款”等字样，另与原告认可的周贤奎、谯思学在石门锰矿厂购买227.41吨，共计1588.73吨，以700元每吨的价格转卖给三合伙人，共计1112111元。白兴全一审诉称：2007年12月24日，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签订协议，约定原兴明锰矿厂归白兴明、白兴全所有，从2007年12月24日起兴明锰矿厂由三人合股经营，三人各占33.33%的合伙财产份额，具体分工为：由白兴明负责资金管理，白兴全负责厂内管理工作、账务登记和账簿管理，周贤奎负责账务管理和石门锰矿厂采购业务，进矿和销售由三人共同商定。合伙期间，周贤奎与谯思学二人也挂靠兴明锰矿厂，合伙经营锰矿石加工销售业务。周贤奎、谯思学二人合伙通过石门锰矿厂向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合伙转卖锰矿石1588.73吨，按700元每吨结算。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合伙已经向被告周贤奎、谯思学二人合伙支付1112111元，该笔矿款由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签字确认后于2009年1月上三人成本开支账。被告周贤奎、谯思学陈述其通过石门锰矿厂于2008年6月1日至6月28日向周贤奎、白兴全、白兴明三人合伙交付1588.73吨锰矿石。经白兴全、周贤奎诉白兴明合伙纠纷一案审理查明后，原告白兴全方知被告周贤奎、谯思学所谓于2008年6月1日至6月28日通过石门锰矿厂转卖的1361.32吨锰矿石，不是石门锰矿厂按照被告周贤奎、谯思学的指示交付的锰矿石，而是石门锰矿厂为履行其与白兴明、周贤奎、白兴全三人合伙的买卖合同所交付的锰矿石。原告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其中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白兴明、周贤奎、白兴全三人合伙与被告建立买卖石门锰矿石的合同关系后，白兴明、周贤奎、白兴全三人合伙已经向被告支付1112111元货款，但被告并未向三合伙人交付1588.73吨石门锰矿石，石门锰矿厂也未按照被告周贤奎、谯思学的指示向三合伙人交付1588.73吨石门锰矿石，被告未履行交付标的物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由于买受人是三人合伙，现仅原告一人主张权利，被告仅需向原告交付454吨锰矿石，折合现金价额为31780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交货损失171612元。故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周贤奎、谯思学向原告交付454吨石门锰矿石，折合现金价额为317800元，并赔偿原告逾期交货损失171612元（损失数额以317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09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周贤奎一审辩称：原、被告及白兴明三人合伙是事实，但三人合伙关系在2013年10月18日是已经进行了清算，清算后，又于2014年12月23日按清算结果在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的见证下进行了清偿和履行，所以三人合伙关系已经终止，合伙债务也已结清，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述情况，周贤奎不应当再向原告交付矿石。谯思学一审辩称：原告的起诉，需要用证据证明。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周贤奎与谯思学合伙在石门锰矿厂购矿1588.73吨，以700元每吨的价格转卖给兴明锰矿厂，总价1112111元，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人在成本开支账上签字予以认可。原告主张以三合伙人名义在石门锰矿厂购买的1361.32吨矿石，包含在周贤奎、谯思学合伙卖给白兴明、白兴全、周贤奎三合伙人的1588.73吨矿石中，因原告无相关证据证明三合伙人存在多支付1361.32吨矿石款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周贤奎、谯思学向原告交付454吨石门锰矿石，折合现金价额为3178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上述理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逾期交货损失无事实和法律基础，对主张的赔偿其逾期交货损失171612元（损失数额以3178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09年1月20日起至2015年1月20日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因三合伙人于2013年10月18日对合伙的财产进行清算，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白兴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799元，由原告白兴全负担。白兴全不服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前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周贤奎、谯思学向上诉人白兴全支付154吨矿石款317800元，并赔偿逾期交货损失171612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周贤奎给石门锰矿厂支付了125万元购矿款购买1361.32吨矿石，与（2014）秀法民初字第00130号民事判决书相互矛盾，在该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白兴明代表兴明锰矿厂向石门锰矿厂支付购矿款85万元和45万元，没有认定周贤奎向石门锰矿厂支付125万元。退一步讲，即使一审判决认定周贤奎支付石门锰矿厂购矿款80万元和45万元，也不能推定性认定周贤奎购买矿石1361.32吨转卖给兴明锰矿厂，该部分事实没有任何证据支持，且和被告的陈述互相矛盾。上诉人在一审提供发货单和石门锰矿厂会计罗来军的证言，都证明石门锰矿厂收到兴明锰矿厂白兴明的购矿款85万元和45万元后，于2008年6月给兴明锰矿厂发货64车1361.32吨锰矿石。一审法院认定周贤奎向上诉人交付1361.32吨矿石错误。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对举证责任分配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买卖合同当事人对标的物是否交付发生争议的，出卖方应向买受方提供交付标的物的证据，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审法院引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错误分配了举证责任，导致裁判结果错误。周贤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谯思学二审中未进行答辩。本院二审过程中，白兴全与周贤奎、谯思学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白兴全与周贤奎一审中均举示的证据《现金记账》中记载：“2008年12月至2009年元月份起算账，乔拥军和周贤奎，光亚，卖矿1588.73T，金额1112111元。”2013年10月18日，杨正文书写出具了关于兴明锰粉厂清算的《说明》，白兴明、周贤奎、白兴全均在《说明》中签字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周贤奎、谯思学应否向白兴全支付锰矿石货款317800元及损失171612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白兴全主张在兴明锰矿厂和周贤奎、谯思学的锰矿石买卖交易中，兴明锰矿厂已向周贤奎支付了1112111元货款，但周贤奎、谯思学未足额交付矿石，因此应承担违约责任。周贤奎辩称与兴明锰矿厂的锰矿石交易发生于2008年12月至2009年1月之间，已经履行完毕，且在《现金记账》中上账记录，不应承担返还货款的责任。白兴全为证明其主张，举示《现金记账》证明兴明锰矿厂已经向周贤奎、谯思学支付了货款。周贤奎虽未能举示出向兴明锰矿厂交付矿石、或经该厂指示将矿石交付与第三方的证据，但是举示了2013年10月18日的清算《说明》作为证据，证明在第三人杨正文的参与下，白兴明、周贤奎、白兴全均对2013年10月18日之前兴明锰矿厂的收支情况进行了清算。本院认为，该合伙清算行为发生与双方主张的锰矿石交易时间之后，白兴明、周贤奎、白兴全均在《说明》中签字，系对清算结果的认可，在没有证据否定该《说明》效力的情况下，视为兴明锰矿厂合伙经营期间所有债权债务已经清理了结。对此，白兴全仍应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举示该清算《说明》遗漏了相关账务、或存在可变更撤销等情形的证据，不能否定清算《说明》的效力，其要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因此，鉴于兴明锰矿厂三合伙人2013年10月18日已经进行了清算，兴明锰矿厂合伙债权债务已经清理完结，白兴全要求周贤奎返还货款的主张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白兴全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99元，由上诉人白兴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代理审判员  郑 斌代理审判员  段成一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李小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