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家全，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区XX号XX室。委托代理人罗侯，上海锶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村XX组XX号。法定代表人沈家全，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林正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朱伟，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家全、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仕唐公司）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15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1月18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沈家全及其委托代理人罗侯,上诉人仕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沈家全，被上诉人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正波、委托代理人朱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沈家全为与依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于2014年1月曾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法院作出（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该民事判决中查明“沈家全以仕唐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合同，取得了从该公司收集处置工业废弃物的权利。2012年9月21日沈家全（甲方）与依成公司（乙方）签订《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主要载明甲方委托乙方到甲方指定工厂负责所有工业废弃物的收集、处置工作；甲方同意将合同内产生的所有废弃物结合乙方的资质范围全部交由乙方处置；甲方指定工厂的工业废弃物（废钢）由乙方按照人民币2,400元（以下种同）/吨收购，乙方将货款打入甲方指定公司的账户，甲方开具乙方汇入货款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应保证其收购价格具备市场竞争力，乙方收购价格的构成：废钢网公布的上海市场冷冲料价格加上100元等于乙方收购价，若乙方不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收购价，甲方有权暂时中止本合同，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一个新的收购价格，若甲乙双方还是无法达成一致，则甲方有权将此废料处理给他人并终止合同，且不对乙方做出任何赔偿；乙方在甲方指定工厂处回收的工业废弃物（废钢）中如有利用料，乙方应妥善分拣、整理，整理后的利用料销售给甲、乙双方认可的客户，所得货款减去成本（2400+50＝2450元），剩余金额由甲、乙双方平均分享；乙方同意另行支付甲方管理费现金50元/吨；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废钢价格每月审核一次，当废钢市场价格波动小于±5%时，继续按照上个月价格执行，当废钢市场价格波动大于±5%时，任何一方随时都有要求重新议价的权力；废钢的市场价格以〈废钢网〉网上公布的上海市场冷冲料价格为基准，同时浙江及江苏的价格也将作为参照；甲方指定工厂所产生的工业废弃物处置费用由乙方支付；计算方法：由甲方出具乙方认可的废弃物出货单，当废弃物累计满30吨时，乙方即先行支付甲方5万元，剩余货款（包括甲方管理费）每周清算一次，每月甲方开具乙方认可的废弃物出货单的数量乘以双方约定的单价结算，甲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减去乙方先行支付的货款，货款不足部分乙方应立即支付；乙方依据甲方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本月的25日前如数付清，逾期付款，则每日按欠款额的0.4%支付违约金，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本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9月11日止（其余内容略）。合同签订后，依成公司即至A公司收集废钢。2013年8月30日（该日收料算在次月内）起至同年12月期间依成公司逐月收集废钢数量依次为1,194.34吨、1,234.80吨、1,173.88吨、1,595.14吨，对应月份的废钢网冷冲料每吨指导价依次为2,320元、2,300元、2,300元、2,300元；2013年12月31日（该日收料算在次月内）至2014年1月17日期间收集废钢数量为747.20吨，2014年1月废钢网冷冲料每吨均价行情按统计区间不同分别为2,217.50元（从1月2日起至1月17日止）、2,198.23元（整个交易月）…仕唐公司按沈家全要求就2013年9月至11月的废钢货款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诉讼中双方确认依成公司按这部分开票金额向仕唐公司支付了货款，但拒付了在此期间产生的管理费。依成公司就2013年12月起收集的废钢分别于2013年12月31日、2014年1月10日向仕唐公司支付货款及管理费30万元、220万元。2013年12月底依成公司将所收集废钢中的778吨运送至B公司，之后仕唐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27日、1月28日结得该部分废钢的货款472,401.60元、1,495,938.40元，合计1,968,340元。诉讼中仕唐公司明确表示其系代沈家全收取上述货款”等事实，法院据此以“依成公司应支付沈家全2013年9月至11月的管理费金额依次为59,717元、37,044元、58,694元，合计155,455元，…根据2013年12月起二个月内依成公司收集废钢数量2,342.34吨计算，其应分别支付货款（含税）5,621,616元、管理费117,117元”等理由，判决“一、确认2012年9月沈家全与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于2014年1月18日予以解除；二、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家全剩余货款1,233,033元、管理费192,815元；三、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沈家全以639,753元货款为本金从2014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2月2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驳回沈家全之其他诉讼请求”。依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134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另查明，一、上述沈家全（甲方）与依成公司（乙方）签订的《工业废弃物收集处置合同》中第一条第5款载明，“甲方同意由于甲方原因造成合同中止，甲方赔偿乙方新购4辆自动卸货卡车的费用，具体计算方法如下：A、假设乙方购买卡车的费用（以购车发票为准）为10万/辆，10×4=40万。B、40万分摊5年，40÷5=8万/年。C、如甲方在合同期第一年内中止合同，甲方赔偿乙方8×4=32万元。D、如甲方在合同期第二年内中止合同，甲方赔偿乙方8×3=24万元…如发生以上情况，甲方赔偿乙方新购卡车费用后，4辆卡车所有权归甲方。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做好车辆的相关变更、变卖手续。乙方如不配合，甲方有权不支付赔偿款”等内容。二、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月废钢网每吨价格依次为2,497.70元、2,453.30元、2,535元、2,532.80元、2,503.90元、2,445.20元、2,317.20元、2,163.60元、2,265.90元、2,350.90元。沈家全陆续向依成公司发出“仕唐和依成”月结算通知，载明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每月交易吨数及当月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单价（每吨服务费单价）等数据如下，2012年11月至2013年3月期间360.38吨为每吨2,400元（200元），384.12吨为每吨2,350元（180元），421.42吨为每吨2,350元（230元），386.40吨为每吨2,350元（230元），678.68吨为每吨2,350元（230元），2013年4月前期340.04吨为每吨2,350元（200元），后期303.98吨为每吨2,350元（170元），同年5月前期383.68吨为每吨2,300元（140元）、后期289.84吨为每吨2,300元（60元），2013年6月至8月期间800.74吨为每吨2,290元（90元），996.31吨为每吨2,300元（此处未记明管理费单价，而是载明总价为每吨2,360元），955.18吨为每吨2,380元（100元）。仕唐公司就上述交易吨数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应税货款金额14,721,948元。2013年9月至2014年1月期间的交易吨数、已开增值税发票金额、产生的货款、管理费金额等数据同（2014）闵民一（民）初字第2146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事实，略。三、依成公司于2012年10月、11月购入发动机号分别为“WA134625”、“WA145016”、“WA138794”的自卸汽车三辆，累计支出车价款18万元、购置税16,200元、号牌、行驶证及登记证工本费375元，在其处另有与改装费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累计金额57,217.32元。该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就其中二辆汽车支付了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的保险费、车船税约2.1万元。2015年6月依成公司将上述三辆汽车转让给案外人，其提交合同载明的转让价为7.5万元。依成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载明：1、其处有2013年7月的地磅发票5.1万元、电子吸铁盘发票4.9万元、叉车发票6.15万元；2、同月依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造房协议一份，约定案外人包工包料建造钢结构宿舍，工程面积约60平方米，按实测面积每平方米500元结算；3、同月依成公司与另一案外人签订租赁协议，约定依成公司于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承租场地、简易搭棚和电动吊，每三个月租金为2.2万元，保证金4.4万元。之后的2014年3月依成公司又与案外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上述租赁协议于2014年3月24日终止，不再履行，依成公司放弃4.4万元保证金等内容；4、2014年1月10日依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废料收集整理及装运服务协议，约定案外人负责24小时收集A公司的汽车冲边料，并运送至依成公司指定的仓库进行分拣整理及装运，每吨计酬50元，同年3月又签订服务协议终止书，约定上述协议不再履行，依成公司支付违约金18万元。四、2014年3月仕唐公司为与A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4年3月诉至法院，翌年1月嘉定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嘉民二（商）初字第578号民事判决，法院认定“A公司主张仕唐公司支付上述工业废弃物处置费用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但从双方履约情况看，A公司于2014年1月20日擅自解除合同，其行为显属违约”等内容（其余内容略）。该判决已经生效。2014年8月，依成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一、沈家全、仕唐公司赔偿因合同无法履行的损失535,829.70元；二、仕唐公司交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期间应税货款526,448.90元差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若未能交付,沈家全、仕唐公司赔偿税款损失76,492.58元；三、仕唐公司交付2013年12月至2014年1月期间应税货款5,621,61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若未能交付，沈家全、仕唐公司赔偿税款损失816,816元；四、沈家全交付金额为587,610.50元的普通发票。原审认为，虽然依成公司于合同履行期间有未按约付款的违约行为，但其中可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仅占双方一个月交易量的数分之一，不足以认定该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双方对是否变更履行方式确有分歧，但在案外人A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之前，双方均无解除讼争合同的意思表示，相信依当时之情势，若案外人A公司不行使合同解除权，讼争合同尚有继续履行的余地，该合同陷于无法履行状态的近因就是A公司不再履行与仕唐公司之间的合同，A公司是否守约的经营风险仅归于与之订立合同的一方，与依成公司无涉。综上分析，解除讼争合同的违约责任在于沈家全、仕唐公司一方。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沈家全自始至终掌控着仕唐公司的经营控制权，并不受到其何时取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的影响，从仕唐公司履行的是收取货款、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主要义务，沈家全在发出结算通知时以“仕唐与依成”的名义等事实，亦表明在履行合同伊始沈家全、仕唐公司即在经营上存在混同情形，故依成公司主张沈家全、仕唐公司就其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之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依成公司于诉讼中出售车辆有利于减少损失，并无不妥，其主张以购车成本的60%折算金额后减去售车款确定损失的方案，与合同约定的违约赔偿原则一致，仅是将转移车辆所有权替代为折抵售车款，应予以确认。就购车损失范围之争议，其中改装车辆系为适应至A公司处的收料要求，沈家全、仕唐公司于诉讼中对是否通知过依成公司改装车辆存在前后矛盾的说法，应对其作出不利的解释，依成公司就此免除举证责任，其主张系在沈家全的要求下进行改装之诉称理由成立，可认定改装费用系合同双方明知专为履行讼争合同的专项支出，理应纳入车辆损失之中，至于具体金额之争议，因依成公司仅提供增值税发票而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且沈家全、仕唐公司提出三辆车的改装费用高低悬殊之质疑亦存在一定的合理性，故难以认定上述改装的范围和用途同一，即对改装费用中部分费用支出的必要性仍存疑问，根据实际情况予以酌定。证照费用、车船税、保险费用是购买、运营车辆的基础条件，完全属于可以预见的必要费用，但依成公司主张的车船税、保险费用中涉及讼争合同正常履行期间的部分本应由依成公司自负，而如果车辆不能使用，则解除合同之后的税费部分必然会产生费用支出落空的情况，从公平的角度出发可认定为损失赔偿的范围，鉴于车辆是否完全闲置尚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无法确定在此期间发生的费用全数落空，可视具体情况予以酌定。依成公司主张的地磅、电子吸铁盘、铲车、员工宿舍、租赁仓库、违约赔偿等其他损失，均不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且从依成公司举证材料记载的内容来看，均是在履行讼争合同相当一段时间之后形成，表明并非签订合同之初的必备经营条件，即使如依成公司所言是为了增加履行讼争合同的便利，也仅是其单方需求，超出了沈家全、仕唐公司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其违反合同可能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范围，因这些经营风险导致的经济损失不应由沈家全、仕唐公司承受，故对依成公司要求沈家全、仕唐公司承担这些损失之诉请主张难以采信。合同中对货款、管理费分别设定了不同的权利、义务，因此在收取总额不变的情况下若对该二项费用之收取比例进行调整的话，会产生较为明显的利益得失后果，故未经协商一致，当事人不得自行调整收费比例。合同履行伊始沈家全、仕唐公司即未按约定的货款计价方式出具对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并无证据表明依成公司以明示方式予以同意，在沈家全、仕唐公司瑕疵给付在先的情况下，依成公司在一定时间内未主张权利，亦可解释为给予对方宽限期以消除瑕疵，并不能径行认定其放弃全额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权利，且依成公司在合同履行一段时间后就此争议采用拒付管理费的激烈方式，故沈家全、仕唐公司解释就开票金额已经形成交易惯例之理由较为牵强，难以采信，依成公司诉请仕唐公司就少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部分予以补开之主张于法有据，补开金额亦在合理的范围内，应予以支持。若依成公司未能得到上述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增值税款的利益必然受损，其有权选择按民事法律关系主张对其财产权利进行救济，且其计算应税款项之损失金额的方法合理，应予以支持。沈家全系向依成公司收取管理费用，属经营收入的性质，依法其有向对方出具普通发票的法定附随义务，无须在合同中予以明确约定，且依成公司主张的开票金额在履约期间产生管理费的合理范围之内，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二十六日作出判决：一、沈家全、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计人民币8.5万元；二、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开具货税总额为6,148,064.9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17%）；如逾期不能交付，沈家全、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按“未开票的应税货款×0.17÷1.17”的计算公式向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赔偿相应的税款损失；三、沈家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交付金额为587,610元的普通发票。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20.90元，由上海依成机电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53.20元，沈家全、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2,267.70元。沈家全及仕唐公司均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依成公司经济损失8.5万元，上诉人按照依成公司实际支付的金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诉人认为，双方之间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的原因是被上诉人未能依约支付货款所导致，被上诉人的经济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上诉人无需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依照双方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先行支付部分货款，故在被上诉人未能交付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另外一审认定上诉人应当开具给被上诉人的增值税发票金额有误，其中一部分上诉人已开具给了实际付款的C有限公司，不应再行开具，原审计算发票金额所依据的沈家全出具的手写结算通知单有误，应依据仕唐公司财务开具的增值税发票金额认定。被上诉人依成公司辩称，本案双方无法履行诉争合同的原因，完全是由于案外人A公司擅自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合同所致，上诉人应当承担因此给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针对增值税发票金额的计算依据是沈家全手写的结算通知单及生效判决，数字准确。上诉人与C有限公司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接收C有限公司的货款后，理应向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此，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已经就本案讼争合同的解除原因进行了深入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在此不再赘述。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针对上诉人主张其无需向被上诉人赔偿经济损失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经开具给实际付款的C有限公司，但相关款项已经应上诉人沈家全的主张在生效判决中与依成公司应付货款予以了冲抵，故被上诉人主张相关货款是上诉人代被上诉人收取的货款，更具合理性，上诉人应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被上诉人。原审中被上诉人依据上诉人认可的沈家全出具的结算通知单主张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审经审查亦认定其主张在合理范围之内，二审期间上诉人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又否定沈家全出具的结算通知单，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依成公司是依据上诉人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来支付货款差额，故应当是仕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在前，依成公司结清货款在后。现上诉人主张因依成公司未结清货款，不应开具未结清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上诉意见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予以支持的依据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5元，由上诉人沈家全、上海仕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 慧审 判 员  陈 敏代理审判员  许鹏飞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