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终24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某，女，197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史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法院（2016）京0105民初187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被上诉人史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重新审核和认定夫妻共同财产后依法分割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史某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费用。事实和理由：1.本案所涉奔驰车是借名购买，并非张某所有，一审法院判决分割车辆折价款是错误的。2.张某的奖金收入实际并非张某所得，系张某应当给付第三人的提成款，上述提成款张某也实际给付，法院不应当将此作为共同财产分割。3.张某提取的公积金也是经法院判决归张某所有部分，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不应该分割。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史某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张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奔驰车辆登记在张某名下、也由张某实际使用，多次的违章都是由张某去交的，系张某所有车辆，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割。奖金收入是工作单位给张某的，至于张某所述支付给第三人的提成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判令分割亦是正确的。张某提取的公积金系张某隐匿部分，未经法院处理，一审法院判令分割也是正确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史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史某与张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奔驰牌小客车（以下简称奔驰车）；2、依法分割史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隐瞒的工资收入391059.19元；3、依法分割史某与张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于2013年3月28日、2014年3月27日及2015年3月26日提取的公积金共计1261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史某与张某原系夫妻关系，2015年4月1日，二人经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法院同时判决双方在婚后购买的起亚车归张某所有，张某向史某给付车辆折价款2万元；史某在银行的存款1879.98元归史某所有；双方各自公积金账户余额归各自所有。在该案的审理中，法院查明双方自2012年9月开始分居生活。后史某对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张某称其在离婚诉讼一审期间将起亚车出售，并将车辆指标出租给他人，他人借用该指标购买了奔驰车，该车现登记在张某名下；史某认为该奔驰车系张某在离婚诉讼一审审理期间购买，其将车辆指标出租给他人所签订的协议系违法协议，且无据可查，系张某伪造，要求张某赔偿因其上述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后二审法院因张某在起亚车存在诉讼争议的情况下处分变卖该车辆的行为失当，将张某应支付给史某的车辆折价款调整为3万元；对于奔驰车，因双方在原审中均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双方可待离婚后另案解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终审判决，除调整了前述的车辆补偿款外，对一审法院的其他判决内容均予以维持。史某在本案中主张分割以下财产：一、奔驰车史某提交的机动车综合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该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11年11月29日，后于2015年2月5日登记至张某名下。史某另提交机动车违章信息查询结果，显示车辆的送修人、取车人均为张某，拟证明车辆的实际使用人为张某。张某称上述车辆系其同事马某借用张某的购车指标购买，马某才是该车的实际所有权人，张某提交一份其与马某签署的证明（复印件）对此予以佐证。史某对该份证明不予认可，后该院要求张某通知马某持购车发票、车辆登记证书原件、行驶证、购车合同原件等证据到庭接受询问，张某表示同意。后续庭审过程中，张某又表示马某无法到庭。张某另提交U车汇-车辆服务改装中心结算单三张，显示客户名称为马某，车牌号为×××，拟证明奔驰车实际由马某使用。史某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可。经史某申请，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上述车辆的价值进行了评估，中都国脉（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评估报告，称该车在2017年9月18日的市场价值为17.78万元。史某为此支付评估费2000元。二、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张某的奖金收入391059.19元史某提交张某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拟证明双方分居的2012年9月至2015年8月期间张某的工资收入纳税情况。经史某申请，该院到浦发银行北京分行调取了张某2012年9月至2015年9月期间的工资卡交易明细、工资单，显示张某在上述期间的收入总额为71万余元。张某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三份，拟证明史某主张分割的张某的奖金收入都给了案外人原卢沟桥乡乡政府财务科科长黄某，并称黄某与史某系同学，黄某因为史某的关系以卢沟桥乡乡政府的名义在张某工作的浦发银行东花市支行开户并存款1.5亿元，按照2012年该银行的内部规定，如果有这种大额存款，银行会给客户经理千分之四的营销奖励，张某跟黄某事先说好了，银行给张某的奖励张某都以现金的形式给黄某，而史某知道此事，并且每次都是跟张某一起去给黄某送钱。张某另称，奖金里除了给黄某的钱，还有张某所工作的银行行长的工资，行长的工资打到张某卡里，张某提现后再给行长。史某对张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张某亦未提交证据对其陈述予以佐证。三、张某提取的三笔公积金经史某申请，该院调取了张某公积金提取记录、公积金个人明细，显示张某曾于2013年3月28日提取公积金24300元，于2014年3月27日提取公积金32600元，于2015年3月26日提取公积金69200元，三次提取的用途均为购房。史某称其与张某并无共同的房产，故要求对张某提取的上述公积金进行分割。张某表示其所提取的公积金并未用于购房，而是一部分用于投资烟店，后亏损，另一部分用于个人日常生活。一审法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本案中，关于史某主张分割的奔驰车，系张某在双方离婚诉讼一审判决作出前购买，彼时双方婚姻关系尚有效存续，故该车辆应当作为双方的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张某虽主张该车系案外人马某借用张某的名义购买，但对此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佐证，且张某未按照该院的要求通知马某到庭说明情况，故该院对张某的该项陈述难以采信。根据车辆的所有权登记情况和使用情况，该院认为车辆以归张某所有为宜，张某应当按照该院委托评估的车辆市场价值的50%向史某给付补偿款。关于史某主张分割的张某自双方分居之日（2012年9月）至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之日（2015年9月18日）期间的奖金收入391059.19元，经该院计算，张某在此期间的收入总额为71万余元，综合考虑张某在此期间的日常开支，以及购买上述奔驰车所应支出的款项，该院认为史某主张分割的收入数额偏高，该院酌减为34万元，史某可分得该笔款项的50%。关于张某称其奖金收入都送给了案外人黄某以及其收入中有一部分系代收他人工资一节，史某不予认可，张某亦未提交直接的证据对此予以佐证，该院对其陈述不予采纳。关于史某主张分割的张某自双方分居之日（2012年9月）至法院判决双方离婚之日（2015年9月18日）所提取的公积金合计126100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史某有权分得的数额为630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史某车牌号为×××奔驰牌小客车的车辆折价款88900元；二、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史某夫妻共同财产17万元；三、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史某公积金63050元；四、驳回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二审中，张某提出，在离婚诉讼中，法院将夫妻所有的起亚轿车一辆作价6万，在夫妻二人之间进行了分割。史某分得3万元，张某分得3万元后投入本案所涉奔驰车的购买价值中。既使法院依法分割亦应考虑该事实，给张某多分。本院另查明，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5658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4年8月27日张某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4129.51元。2015年1月4日史某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8669元。并判令张某与史某公积金账户余额归各自所有。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证据的证明效力亦予以确认。上述事实还有二审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关于奔驰车的分割问题。张某在本案中一直强调车辆的所有权并不属于张某，但其未提出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二审中又提出车辆的购置价格中有其在离婚中分得的钱款，该诉称亦未有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综合考虑一审法院实际分割的是该车辆在2017年9月18日的现值部分后，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的处理并无不当，本院对该处理结果予以确认。关于张某的奖金分割问题，张某称其收到的奖金系向第三人支付的提成款，且已向第三人支付。张某的主张并无充分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法分割上述财产并无不当。关于张某的公积金分割问题。在张某与史某的离婚诉讼中，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4）丰民初字第5658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4年8月27日张某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4129.51元。2015年1月4日史某的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8669元。并判令张某与史某公积金账户余额归各自所有。由于公积金账户余额是一个变动金额，双方当事人应当对此明知，故根据上述判决的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为，张某于2015年3月26日提取的公积金69200元属于张某公积金账户内的变动余额，应当归张某所有。一审法院分割该部分金额不当，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予以改判，即张某实际于2013年3月28日及2014年3月27日分别提取公积金共计56900元，在张某不能说明上述钱款的合理用途时，一审法院即以分割并无不当，即史某可分得28450元。综上所述，张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87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877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史某公积金分割款28450元。四、驳回史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475元，由张某负担2256.29元（已交纳），由史某负担218.7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咸海荣审 判 员  张 帆代理审判员  王天水二〇一六年三月六日法官 助理  朱宏哲书 记 员  刘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