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1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禹伟，女，1968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委托代理人刘太明，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委托代理人王贵金，陕西省老法律工作者协会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彦铭，女，1961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委托代理人林艳萍，女，1963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临潼区。系原告林彦铭之妹。委托代理人刘双田，西安市临潼区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禹伟与被上诉人林彦铭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3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6日，林彦铭经禹伟介绍与案外人白成安签订《协议书》，约定案外人白成安将商旅公司902线路车（车号陕Ａ×××××，自编号27）转让给林彦铭，自2012年11月6日起陕Ａ×××××号车辆管理、收入、油补归林彦铭所有；陕Ａ×××××号车辆过户由白成安负责及时过户给林彦铭；2012年11月5日前一切债权债务由白成安负责，11月5日后一切权利归林彦铭。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11月8日林彦铭通过工商银行向禹伟账户支付转让费48万元。禹伟收款后向案外人白成安支付转让费41万元。案外人白成安将车辆交林彦铭管理收益。期间，禹伟又退还林彦铭3万元。之后，因车辆不能过户，双方产生纠纷，林彦铭将禹伟、案外人白成安诉至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要求解除林彦铭和白成安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禹伟、案外人白成安共同返还林彦铭转让费45万元整。在诉讼过程中，禹伟陈述其在收到林彦铭支付的48万元购车款后，其向白成安支付41万元，向车队经理龚君丽支付1万元，剩下的3万元给了张莉1.2万，雷盈盈拿走1.8万元。后林彦铭撤回对禹伟起诉。2015年4月9日，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碑民初字第00142号民事调解书，林彦铭与案外人白成安达成调解。2015年4月22日，林彦铭将禹伟诉至法院。庭审中，林彦铭、禹伟均承认由禹伟介绍林彦铭买车的事实，且双方对介绍买车的报酬并无约定。林彦铭称其一直认为购车款为48万元，到碑林法院诉讼后才知晓此价款与实际购车款之间存在差价。林彦铭在原审中诉称，2012年11月6日，其经禹伟介绍，和案外人白成安就陕西旅商公司902线路车（车号为：陕Ａ×××××）签订转让协议。其要求见该车车主，禹伟以各种借口不让其与转让方白成安见面，禹伟从中转交了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并让其将车辆转让费48万元打到禹伟名下的银行卡上。2012年11月8日，其委托其妹妹林艳萍将48万元转入禹伟在工商银行的账户，禹伟收款后向案外人白成安支付转让费41万元，并将7万元擅自截留。后禹伟退还其3万元。其要求禹伟退还剩余的4万元，禹伟拒绝。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其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禹伟立即返还其40000元，支付从2012年11月8日至判决之日的利息5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禹伟辩称，其本不认识林彦铭。因林彦铭的朋友雷盈盈曾与其合伙经营车辆，林彦铭和雷盈盈一起多次找到其，要求其帮忙给林彦铭买车，还找到了车队。其当时提出由其给林彦铭弄车不合适，后车队经理听说此事告诉其27号车要出售可以协商。其认为自己前去协商不合适，遂让前车队队长张莉和27号车主协商车辆价格。之后，雷盈盈告知林彦铭车辆价格为46万，林彦铭同意愿意购买此车，雷盈盈将其的账户给林彦铭，林彦铭才将包括3万元车辆过户费的48万元转入。在林彦铭与售车人签订合同当天，禹伟就向售车人支付了购车款41万元。林彦铭原本知道车价格应该是46万元，但之所以能谈到41万元，是因为售车人家里出事急需用钱，再加上其的经理龚君丽和张莉出面。两个价格之间的差额7万元，其中3万元因车辆无法过户，之后向林彦铭退还。因其经理龚君丽出面帮忙谈，所以向龚君丽支付了1万元，托人办事花费5000元，雷盈盈、张莉与其每人分了6000元，其实际收到3000元。并且，在林彦铭购车后，政策发生变化不允许车辆私下过户，林彦铭对车辆经营也没有经验，除林彦铭承担费用之外，营运车辆基本都是由其帮忙代管，林彦铭也一直就此车收益。综上，林彦铭委托其买车，其作为居间人付出了时间和劳务，促成林彦铭低价购买营运车辆，应该得到相关的报酬。故其不同意返还4万元以及利息，请求法院驳回林彦铭的诉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禹伟收取林彦铭4万元是否属于不当得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本案中，林彦铭经禹伟介绍购买营运车辆，禹伟收到林彦铭48万元购车款后，向售车人支付购车款41万元，之后还向林彦铭退还3万元，二者之间差额为4万元。虽禹伟辩称其仅实际收取林彦铭3000元，但因其在碑林区人民法院的陈述与本次审理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且其称为林彦铭办事花费部分费用，另外还支付其他人员部分费用，均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至于禹伟认为其系林彦铭购买车辆的居间方应得到报酬的辩称，因双方之间并未签订居间合同，且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居间方的报酬也应依据居间人的劳务合理确定，而非本案中禹伟直接从林彦铭的购车款节余部分中予以扣除的情形，故上述辩称无合同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因此，在林彦铭、禹伟对介绍买车的劳务报酬并无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禹伟就自行收取4万元也未向林彦铭予以说明并征得林彦铭的同意，属禹伟单方私自扣取，该行为并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直接致使林彦铭遭受财产上的损失，应属不当得利，依法应向林彦铭予以返还。对于林彦铭主张的利息损失5000元，结合本案禹伟为林彦铭介绍购车前后的实际情况，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标准从林彦铭实际付款之日即2012年11月8日起计算为宜，但林彦铭在本案中仅主张5000元，故该部分损失应不超过5000元为限。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百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禹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彦铭4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支付自2012年11月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不超过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林彦铭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925元，由禹伟承担。因林彦铭已预交，禹伟将该款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林彦铭。宣判后，禹伟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其在给林彦铭介绍买车时，先是和车主商量的车辆转让费是45万元，加上3万元的过户费共48万元，但因售车人家中有急事加之车队经理与队长的关系，售车人最后的车辆转让费价格降为41万元。后因龚君丽出面洽谈，其向龚君丽支付了1万元，因车辆专户事宜，托人办事花费5000元，雷莹莹、张莉各分6000元，其实际收到仅3000元，后因车辆暂时无法过户，其向林彦铭退还3万元。车辆的转让非其一人之力完成，原审法院仅以其陈述不一致为由,判决其向林彦铭偿还4万元,系认定事实不当。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法院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林彦铭的诉讼请求。林彦铭辩称，禹伟是基于人情帮助其购买车辆，双方未涉及报酬、回扣等约定，但禹伟在与售车方签订协议及付款过程中将其4万元购车款截留占用，构成不当得利。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林彦铭为购买营运车辆而委托禹伟寻找购车机会并促成购车协议的签订，双方系居间合同关系。禹伟为了促成林彦铭购买营运车辆，与案外人白成安协商，并最终促成林彦铭与白成安签订转让营运车辆的《协议书》。在支付购车款时，禹伟告知林彦铭车辆转让价款为45万元，林彦铭连同过户费3万元一并向禹伟转款48元，禹伟在向白成安转付购车款时因购车款价格变为41万元，故禹伟只向白成安支付了41万元购车款，后因车辆无法过户，禹伟将3万元过户费退还林彦铭，至今禹伟占有本案诉争的购车差价款4万元，并未向林彦铭返还，禹伟占有林彦铭该4万元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返还，但本案诉争的4万元纠纷是由禹伟为林彦铭提供居间服务引起的，双方未对居间报酬进行约定，禹伟称其在居间过程中为促成交易托人办事花费5000元，并向雷莹莹、张莉各分6000元，但未举证证明，本院对该理由不予采信，但禹伟为促成《协议书》的签订客观上付出了相应的劳务，本院酌定禹伟的劳务报酬为1万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本院对禹伟的劳务报酬一并处理，由禹伟在返还林彦铭4万元时扣减禹伟相应的劳务报酬1万元，禹伟应在扣除居间报酬1万元后向林彦铭返还3万元。本案系林彦铭与禹伟之间因居间合同发生纠纷，林彦铭要求禹伟返还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部分判项错误，应予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3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二、撤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5）雁民初字第031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三、禹伟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林彦铭3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925元，林彦铭已预交，由林彦铭承担200元，禹伟承担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禹伟已预交，由禹伟承担600元，林彦铭承担200元，禹伟在履行判决款项时扣除林彦铭应承担的部分后一并向林彦铭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宏审 判 员  董凡代理审判员  张伟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