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邢竹明，男，1958年7月18日出生，黎族，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42号。委托代理人代岭，辽宁宝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668号1幢235A。法定代表人俞峰，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光昱，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君，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汇泽冶金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清原满族自治县红透山镇红透山村。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新娣，女，196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红旗路109号。委托代理人王馨，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张祥明，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蚰岩满族自治县蚰岩镇一面街19-5-4号。原审被告张英欣，女，1989年6月16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鞍山市蚰岩满族自治县蚰岩镇一面街19-5-4号。上述两位原审被告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玉国，男，1952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磐石市东宁街道金西委九组。上诉人邢竹明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可矿产品公司）、辽宁汇泽冶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泽冶金公司）、王新娣及原审被告张祥明、张英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2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鑫可矿产品公司成立于2009年3月2日，公司类型为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矿产品、金属材料的批发，化工原料（除危险化学品、监控化学品、烟花爆竹，民用爆炸物品、易制毒化学品）销售，从事货物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币种为人民币，下同）。公司设立之初，王新娣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当时的股东有两位，即王新娣、俞峰。其中王新娣持有的股权比例为百分之九十五，俞峰则为百分之五。2010年4月13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即由王新娣变更为俞峰。2010年12月，王新娣又将其在鑫可矿产品公司股权的百分之八十五转让给俞峰（经过该转让，俞峰实际持有公司百分之九十的股权），百分之十的股权转让给邓越。2012年7月，鑫可公司再次向工商部门申请变更法定代表人，即由俞峰变更为刘丽娜。汇泽冶金公司成立于2008年12月17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的经营范围：镍冶炼、矿产品销售。汇泽冶金公司由邢竹明、张英欣共同投资成立，注册资本50，000，000元，实收资本15，000，000元。其中，邢竹明出资6，750，000元，持股比例百分之四十五；张英欣出资8，250，000元，持股比例百分之五十五。汇泽冶金公司现经营状态为吊销，未注销。2010年3月8日，汇泽冶金公司作为甲方，鑫可矿产品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协议书编号：KD100306C）。协议一就双方的合作范围约定为：乙方在采购并销售甲方生产的镍铁产品过程中，为甲方解决资金困难。协议一还就合作原则、结算价格、违约责任、保证责任等问题予以约定。协议一的落款处，甲方栏内盖具汇泽冶金公司的公章，并由张祥明在甲方的授权代表一栏中签字；协议一的乙方栏内盖具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公章，并由王新娣在授权代表栏内签字。同时，张祥明还在担保方一栏内签字。同日，汇泽冶金公司与鑫可矿产品公司另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协议书编号：KD100307C）》一份。协议二就双方的合作范围约定为：1、乙方拥有的镍矿常年稳定地供应给甲方，满足甲方的生产，甲方可按双方的协议，享受乙方供货的最优惠价格；2、乙方可根据甲方的要求，常年提供代理各种矿产品的进口，提供最优质的诚心服务。协议二也就合作原则、结算价格、违约责任、保证责任等问题予以约定。协议二甲乙双方在落款处的盖章与协议一一致。2010年3月22日，鑫可矿产品公司作为供方，汇泽冶金公司作为需方签订《红土镍矿供销合同》（以下简称“供销合同”，合同编号：KD100322B）。供销合同约定鑫可矿产品公司向汇泽冶金公司购买红土镍矿，数量30，000湿吨（＋／-10%）。采购合同就价格、运输方式、结算验收标准、结算方式等内容予以约定。2010年5月5日、6月28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开具六份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435，000元。2010年4月7日，鑫可矿产品公司作为买方，汇泽冶金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D100407C）。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名称为镍铁，合同总数量700（＋／-5%）。采购合同还就品质规格、合同总金额、价格、验收标准及方法、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予以约定。采购合同的落款部分买方栏内盖具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卖方栏内盖具汇泽冶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年5月17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的合同号标明为KD100407C，对账单号也为KD100407C。对账总金额为13，675，697.77元。汇泽冶金公司在该份对账单中确认盖章。2010年4月27日、4月29日、5月28日，汇泽冶金公司向鑫可矿产品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十二份，合计价税金额13，837，828.09元。2010年4月27日，鑫可矿产品公司作为买方，汇泽冶金公司作为卖方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KD100427C）。采购合同约定的采购商品名称为镍铁，合同总数量300（＋／-10%）。采购合同还就品质规格、合同总金额、价格、验收标准及方法、付款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予以约定。采购合同的落款部分买方栏内同样盖具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卖方栏内同样盖具汇泽冶金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同年6月9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出具对账单，对账的合同号标明为KD100427C，对账单号为KD100427C-02。对账总金额为7，062，040.63元。汇泽冶金公司在该份对账单中确认盖章。2010年5月28日、6月3日、6月29日，汇泽冶金公司向鑫可矿产品公司开具辽宁增值税专用发票七份，合计价税金额7，448，440.79元。2010年8月2日，抚顺仲裁委员会根据鑫可矿产品公司与汇泽冶金公司于2010年7月29日签订的仲裁协议书（该仲裁协议书乙方处由王新娣签字，盖具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公章；甲方处盖具汇泽冶金公司的公章，并在甲方隐名股东一栏内签名为张祥明），并同时依据鑫可矿产品公司于2010年8月2日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受理鑫可矿产品公司与汇泽冶金公司的买卖合同欠款纠纷案，该案的案号为抚仲字（2010）第037号。在上述案件中，鑫可矿产品公司陈述：2010年3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协议，约定申请人支付定金，被申请人向申请人交付成品镍矿，申请人累计支付定金60，000，000元，而被申请人只交付50，000，000余元的成品镍矿石，尚欠19，440，000未发还。因此，鑫可矿产品公司请求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欠款19，440，000元，双倍返还定金12，780，000元、支付利息、约定费用。2010年11月8日，抚顺仲裁委员会裁决结论如下：一、汇泽冶金公司偿付鑫可矿产品公司预付款及货物价值差额11，257，788.83元；二、汇泽冶金公司偿付鑫可矿产品公司购买红土镍矿的欠款及违约金7，596，629.15元；三、汇泽冶金公司双倍返还鑫可矿产品公司定金2，761，600元等。2010年12月2日，鑫可矿产品公司依据抚仲字（2010）第037号裁决书，向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5月9日，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1）抚中执一字第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仲裁协议书署名者王新娣和张祥明均不是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在没有法定代表人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仲裁协议书，虽然加盖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的印鉴，但是被执行人的法定代表人邢竹明不予认可，说明仲裁协议书不是被执行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被执行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对于抚顺仲裁委员会抚仲字（2010）第037号裁决书，不予执行。2011年6月，鑫可矿产品公司向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年7月，法院受理此案并采取保全措施，即查封邢竹明位于沈阳市和平区南大街35号和沈阳市和平区南五马路43号房屋的产权。同年8月，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均提出管辖权异议。2012年9月7日，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案件移送函认定：鑫可矿产品公司及邢竹明变更管辖协议违反法律规定，不应确认地域管辖的依据，本案应当按照原协议约定由鑫可矿产品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管辖。2011年10月17日，原审法院接受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就案件的移送，受理此案，案号为（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1732号。在该案的诉状中，鑫可矿产品公司请求法院判令：汇泽冶金公司给付欠款、仲裁费、差旅费合计22，000，000元；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3月6日，原审法院主持了该案的第一次开庭审理。在庭审中，鑫可矿产品公司的请求又变更为：一、要求汇泽冶金公司返还鑫可矿产品公司货款18，640，000元；二、汇泽冶金公司偿付鑫可矿产品公司逾期交货利息损失31，830，000元；三、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3月19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司法会计审计的申请，请求就汇泽冶金公司的欠款问题及其他应支付的款项，对汇泽冶金公司的账目进行司法会计审计。之后，原审法院接受鑫可矿产品公司的申请，委托上海上审会计师事务所进行了相关审计。2012年12月6日，上海上审会计事务所出具上审专（2012）532号审计报告（报告的具体内容在后文再述）。2013年1月29日，鑫可矿产品公司以需要补充证据为由，申请撤回起诉。同日，原审法院出具（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1732号民事裁定书，准予鑫可矿产品公司撤回起诉。2013年2月，鑫可矿产品公司再次向原审法院起诉，原审法院于2013年3月7日受理此案，该案的案号为（2013）松民二（商）初字第511号。在该案的诉状中，其所依据的基本事实与（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1732号基本一致，其具体的请求事项则为：一、由汇泽冶金公司给付欠款20，015，142.12元；二、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3年8月26日，因鑫可矿产品公司经原审法院的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能到庭应诉，故原审法院对该案口头裁定按撤诉处理。2013年9月，鑫可矿产品公司再次向法院起诉。原审法院另查明，2011年4月8日，王新娣作为原告向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起诉，该案的被告为邢竹明，第三人为张英欣，案号为（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513号。该案中，王新娣诉称：其为盘活汇泽冶金公司，2010年初，经朋友的接洽与汇泽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邢竹明及董事长张祥明取得联系。两位向其表示汇泽冶金公司的注册资本金为50，000，000元，注册资金均已经到位，王新娣在接收股权之后无需再缴纳注册资本金。该前提下，王新娣于2010年4月11日与邢竹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出相关约定。但之后，王新娣得知汇泽冶金公司的两位股东均未能足够缴纳注册本金，且汇泽冶金公司在外的欠款数额除欠付银行款项之外，还隐瞒其他债务。故此，王新娣认为邢竹明的上述行为系恶意串通且构成欺骗，并致使受让方产生重大误解，故请求法院撤销汇泽第100411A号《股权转让协议书》。2011年12月3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邢竹明的行为系故意隐瞒重大事实，存在欺诈行为，遂判决撤销汇泽第100411A号《股权转让协议书》。之后，因邢竹明对上述判决不服，其在法定期限内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2年6月15日，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2）沈中民三终字第823号民事裁定书，以原审对部分重要事实未查明为由，裁定撤销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的（2011）沈和民三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发回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嗣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王新娣与邢竹明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之后，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追加张祥明作为第三人参加该案诉讼，并先后进行了六次开庭审理。2014年6月11日，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出具（2012）沈和民三重字第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其他股东同意，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因此驳回王新娣的全部诉讼请求。该案的上诉期内，王新娣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4年12月，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王新娣的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1732号案件的审理中，上海上审会计事务所根据原审法院的委托，出具上审专（2012）532号《关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汇泽冶金有限公司纠纷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审计报告”）。上述审计报告的审计范围为：一、汇泽冶金公司的注册资金和实收资本情况；二、汇泽冶金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欠款金额。审计结论为：一、汇泽冶金公司申请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50，000，000元，第一期注册资金15，000，000元，业经2008年12月17日辽宁赢利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辽赢利会验字（2008）第912号验资报告验证股东张英欣出资8，250，000元，占注册资本百分之十六点五，股东邢竹明出资6，750，000元，占注册资本百分之十三点五，汇泽冶金公司于2008年12月26日作了账务处理；截止2011年12月31日汇泽冶金公司账面实收资本15，000，000元。其中，股东张英欣8，250，000元，股东邢竹明6，750，000元。2008年12月17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临时账户已收到投资款15，000，000元。2008年12月18日转入汇泽冶金公司的基本账户，同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转给沈阳市巨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500，000元（三张转账支票，每张3，500，000元，盖邢竹明印章），转入沈阳凯麟企业管理咨询中心4，500，000元（一张4，500，000元的支票，盖邢竹明印章），但均挂账其他应收款-沈阳市巨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无支付依据。汇泽冶金公司的日常业务往来是通过收取股东邢竹明在清原满族自治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抵押借款4，000，000元来维持，其中现金300，000元，银行存款3，700，000元，汇泽冶金公司存在转移投资资金的事实，不符合有关规定；二、截止2010年8月31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应收账款金额19，828，736.43元，加上汇泽冶金公司提供会计资料反映，在鑫可矿产品公司提供的资料中未查件，应予确认的金额186，405.69元，因此鑫可矿产品公司应收汇泽冶金公司的账面金额应为20，015，142.12元。此外，上海上审会计事务所另作如下补充：由于鑫可矿产品公司和汇泽冶金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内容比较复杂，有材料采购、业务借款、垫付资金等，由于要涉及违约责任及违约期限等问题，因此审计无法确认汇泽冶金公司的违约行为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定金、代理费的数额。对于上述鉴定结论，在2015年2月15日的庭审中，鑫可矿产品公司作为其证据提供，并表示对于其中的相关数额予以确认。邢竹明则认为，由于在沈阳中院的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王新娣的代理人即是鑫可矿产品公司的代理人，在代理人身份交叉且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之下，邢竹明对鉴定所依据的账册真实性、完整性均难以确认。张祥明、张英欣则认为，司法鉴定所依据的材料均由王新娣提供，并非公司账目的真实体现，因此对上述鉴定结论张明祥、张英欣均不予认可。根据庭审中的上述质证情况，原审法院当庭要求王新娣提供辽宁汇泽公司自2010年1月至8月期间的所有账务账册，以查明在交易过程中，是否存在汇泽冶金公司将货物发给案外人，由案外人再付款给原告的情形。2015年3月11日，该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及审计单位进行了上述账目的审查（张祥明、张英欣经该院通知后未到庭）。经审查核对，鉴定人员认为，从账目分析看不出存在汇泽冶金公司给案外人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浦项公司）发货的情况，同时也看不出发货给何方。现鑫可矿产品公司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原审法院判令：一、汇泽冶金公司返还鑫可矿产品公司货款20，015，142.12元；二、汇泽冶金公司赔偿鑫可矿产品公司利息损失（以20，015，142.12元为本金，自2010年8月31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汇泽冶金公司偿付鑫可矿产品公司审计费100，000元；四、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在于两个方面：一、汇泽冶金公司是否存在拖欠鑫可矿产品公司款项的事实，或者说，汇泽冶金公司与鑫可矿产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二、汇泽冶金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如存在上述行为，则在本案中各当事人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第一，关于汇泽冶金公司与鑫可矿产品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问题。首先，本案中，鑫可矿产品公司为证明汇泽冶金公司尚拖欠其款项，向原审法院提供合作协议书、红土镍矿供销合同等证据，以证明在双方争议的期间内，存在鑫可矿产品公司向汇泽冶金公司购买镍铁，同时又向汇泽冶金公司销售红土镍矿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虽然邢竹明以“不清楚”为由予以否认，但是鉴于邢竹明的上述否认并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同时又鉴于张祥明的当庭确认，故此，原审法院确认本案的鑫可矿产品公司与汇泽冶金公司之间确实互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次，以上述买卖合同关系有效成立为前提，鑫可矿产品公司为了证明其主张的债权金额的真实性，在（2011）松民二（商）初字第1732号的审理阶段，向原审法院申请并由该院委托上海上审会计事务所进行相关审计。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审计事项包括两个方面：第一方面是关于汇泽冶金公司注册资金和实收资本情况（该部分的意见原审法院将在“争议二”部分再阐述）；第二方面是关于汇泽冶金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欠款金额。在上海上审会计事务所出具的上审专（2012）532号《关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汇泽冶金有限公司纠纷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就鑫可矿产品公司申请的第二方面内容的最后意见为“截止2010年8月31日，鑫可矿产品公司应收账款金额19，828，736.43元，加上汇泽冶金公司提供会计资料反映，在鑫可矿产品公司提供的资料中未查件，应予确认的金额186，405.69元，因此鑫可矿产品公司应收汇泽冶金公司的账面金额应为20，015，142.12元”。对于上述鉴定意见，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均以审计材料的不完整性为由不予确认，同时邢竹明还认为审计结论中并未将汇泽冶金公司将货物发给案外人，再由案外人付款给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情况予以剔除。经原审法院的再三询问，邢竹明确认该处的案外人是指浦项公司。原审法院考虑到王新娣在原审审理期间内实际控制汇泽冶金公司，故要求其限期提供汇泽冶金公司于2010年1月至8月的全部财务账册。但是，在之后由该院主持，并由审计公司参与的核查中，所有的账目中并未见存在邢竹明所述的情形，因此对于邢竹明的相关辩解意见原审法院难以采信。以下部分，原审法院将结合审计报告对欠款金额逐一予以分析：1、2010年2月至同年8月31日间，鑫可矿产品公司向汇泽冶金公司直接划款的款项。上述款项均直接通过银行划款，时间发生于2010年2月22日至2010年6月30日，合计金额46，663，051元，该金额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2010年2月至8月31日间，向案外人划款的款项。上述款项的合计金额13，997，822.67元，根据报告中备注栏的说明内容，可以证明鑫可矿产品公司系依据汇泽冶金公司要求向第三方支付，并经双方确认作为货款，因此原审法院对该部分金额予以确认；3、向案外人陆志勇电汇的款项100，000元。虽然邢竹明辩称陆志勇的身份问题，但是在无法推翻2010年8月4日的付款委托书真实性的情况下，该款项100，000元计入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已付款中，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确认；4、鑫可矿产品公司实际向汇泽冶金公司交付红土镍矿，汇泽冶金公司未支付的货款。该款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属于已经开票，另一部分属于交易发生，但是尚未开票。上述金额均是审计部门依据付款凭证、发票的最终核查结果，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金额为合计7，394，459.60元。5、鑫可矿产品公司实际收取汇泽冶金公司货物价值。上述货物与前述第四项相同，也存在已开票和未开票两种情形，上述金额也是审计部门依据付款凭证、发票的最终核查结果，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具体金额为合计48，326，596.84元；以上述1、2、3、4项之和，再加上审计确认的186，405.69元，减去第5项，合计价款即为20，015，142.12元，上述款项即为汇泽冶金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的欠款金额。需要指出的是，原审法院也注意到王新娣身份的特殊性，但是根据现有证据不能以王新娣与邢竹明之间的股权争议，即否定本案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因为企业法人作为独立的商事主体，其对外民事责任的承担并不因法定代表人的变化而变化。因此，原审法院对于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的相关辩解意见均难以采信。再次，鉴于汇泽冶金公司确实截止2010年8月31日欠付鑫可矿产品公司款项，故鑫可矿产品公司向其主张逾期的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是，该主张的起始日，原审法院调整为鑫可矿产品公司依据抚仲字（2010）第037号裁决书，向辽宁省抚顺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日，即2010年12月2日，具体的利息标准则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汇泽冶金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行为及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的问题。关于抽逃出资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汇泽冶金公司于2008年12月17日设立登记，其登记的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50，000，000元，其中张英欣认缴出资27，5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百分之五十五；邢竹明认缴出资22，500，000元，占注册资本总额的百分之四十五，全体股东应于2010年12月20日之前缴足。首次出资则为15，000，000元，应由股东张英欣缴纳8，250，000元，邢竹明缴纳6，750，000元，应于2008年12月17日之前缴纳。在上审专（2012）532号《关于上海鑫可矿产品股份有限公司与辽宁汇泽冶金有限公司纠纷案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就汇泽冶金公司的实收资本情况进行了查证。根据查证的情况，张英欣及邢竹明在2008年12月17日分别向汇泽冶金公司在工商银行沈阳市和平支行开立的验资账户中汇入8，250，000元和6，750，000元，并由辽宁赢利联合会计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次日，汇泽冶金公司将上述验资账户的资金15，000，000元及利息转入其在工商银行沈阳市和平支行开立的另一基本账户。2008年12月18日，汇泽冶金公司即将基本账户15，000，000元中的10，500，000元用三张转账支票转入沈阳市巨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另4，500，000元也已转账支票的形式转入沈阳凯麟企业管理咨询中心。在汇泽冶金公司的财务中显示，上述转账汇款并无任何支付依据，在账面上显示为其他应收款。在此之后，汇泽冶金公司一直未向以上两公司主张还款，且与上述公司未再发生其他经济往来。汇泽冶金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关于抽逃出资的相关界定，其行为已经构成抽逃出资；关于邢竹明辩称的以实物投资的方式对公司进行相关投入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汇泽冶金公司的公司章程，邢竹明及张英欣应当以货币方式完成对于汇泽冶金公司的出资，若股东希望变更出资方式，其首先应变更公司章程的规定，才能更换出资方式。并且，邢竹明若确以实物投资的方式对公司进行投入，则也应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对资产履行法定的评估程序后，再将其计入资产负债表。然而，在本案中，邢竹明既未能举证证明其对公司的实际投入，又无相应的资产评估报告，当然在资产负债表中更无体现。因此，邢竹明的相应辩解意见，该院难以采信；关于（2014）沈中民三终字第886号民事判决书生效之后，邢竹明的相关民事责任是否可以免除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无论汇泽冶金公司的股权如何发生变动，抽逃出资的行为人仍应是公司的原股东张英欣、邢竹明，后继的股权变化不能更改发起人承担法律责任的事实。因此，邢竹明以股权变化为由免除责任承担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张英欣、张祥明的责任承担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张英欣是汇泽冶金公司登记注册的股东，其登记成为股东的同时，应当明知作为股东所应承担的责任。虽然，张祥明一再辩称其是替代张英欣行使股东权利的真正股东，同时又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就此其未能充分举证。故对于张英欣的法律责任不应免除。此外，以张祥明的当庭陈述，其对代表汇泽冶金公司对外签署文件、承诺函、付款委托书的行为予以确认，因此结合张祥明关于实际控制公司的相关意见，在本案中鑫可矿产品公司要求张祥明与张英欣共同承担民事责任，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汇泽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偿付鑫可矿产品公司20，015，142.12元；二、汇泽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之内赔偿鑫可矿产品公司利息损失（以20，015，142.12元为本金，自2010年12月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邢竹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2，5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汇泽冶金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之和的履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张英欣、张祥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27，5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汇泽冶金公司的上述一、二项债务之和的履行，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41，87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公告费760元、鉴定费100，000元，合计诉讼费247，636元，由汇泽冶金公司、邢竹明、张祥明、张英欣共同负担。邢竹明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首先，邢竹明并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因为系争专项审计报告中并不包括邢竹明等人抽逃注册资金行为的记载，原审法院认定邢竹明抽逃出资行为存在认定错误；与此同时，邢竹明在汇泽冶金公司实际经营过程中，在该公司亦存在巨额投入，该部分资产亦为邢竹明对公司的投入款。因此邢竹明不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亦不应对汇泽冶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次，邢竹明已于2010年4月11日就将其持有的汇泽冶金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新娣，且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所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对该部分事实亦予以了确认，因此专项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债权债务关系均为王新娣掌握了汇泽冶金公司的公章及财务专用章后虚构的，对于鑫可矿产品公司所主张的给予案外人陆志勇的劳务费用为汇泽冶金公司变相拖欠的货款是不予认可的；而王新娣还故意隐瞒其与鑫可矿产品公司共同将汇泽冶金公司已经加工好的镍铁发给案外人浦项公司的事实，浦项公司也是按照王新娣和鑫可矿产品公司的要求给付货款的；即便浦项公司没有全部给付王新娣和鑫可矿产品公司货款，也应该是浦项公司拖欠鑫可矿产品公司，而非汇泽冶金公司拖欠鑫可矿产品公司货款。最后，鑫可矿产品公司及王新娣存在滥用诉权的行为，多次起诉，并多次撤诉，故邢竹明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主文，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邢竹明不承担连带责任。鑫可矿产品公司不同意邢竹明的上诉请求并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关于股权转让问题，邢竹明所提及的前述沈阳两级法院判决仅确定了系争股权转让协议未生效的事实，但并未确认邢竹明自2010年4月11日起就不再是汇泽冶金公司的股东的事实。此外，系争股权转让协议签订至今，双方当事人并未在汇泽冶金公司的股东名册上进行变更记载。沈阳法院前述两判决也确认了2010年8月8日双方当事人所签订的托管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也未就汇泽冶金公司的股权转让价格达成一致。关于邢竹明对系争专项审计报告提出的异议，虽然本案审理时间较长，案件基本法律事实并未发生改变，系争专项审计报告的会计师在原审时亦出庭作了相应陈述，因此对于系争专项审计报告应予采信。关于邢竹明是否存在抽逃出资行为，基于系争专项审计报告的记载足以认定邢竹明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且即便存在相关固定资产亦不能免除邢竹明对其抽逃出资行为承担责任。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新娣针对邢竹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发表如下意见：同意鑫可矿产品公司的上述意见。2010年8月8日双方当事人签订托管协议之后，王新娣便发现汇泽冶金公司根本无法实际经营，全部资产均被法院查封，汇泽冶金公司原股东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汇泽冶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至今也未进行变更，且在2011年4、5月份时邢竹明还是以汇泽冶金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身份提起相关诉讼。故请求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祥明针对邢竹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同意邢竹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王新娣收购汇泽冶金公司股权后在2010年4月11日起便实际接管了汇泽冶金公司，在此期间，王新娣既是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汇泽冶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鑫可矿产品公司与汇泽冶金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必须经过对账后才能确认。张英欣在汇泽冶金公司成立时还是在校学生，因此是张祥明的名义股东，并非汇泽冶金公司的实际股东。张英欣针对邢竹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发表如下答辩意见：其父亲张祥明是冒用张英欣的身份注册成立的汇泽冶金公司，其在汇泽冶金公司中既没有投入任何款项，也没有参与该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故张英欣是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的。汇泽冶金公司未针对邢竹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发表答辩意见。邢竹明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为证明其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为汇泽冶金公司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的《运输镍铁协议》及相关营业执照等资质证明，其中《运输镍铁协议》上除了汇泽冶金公司所加盖的公章外，还包括王新娣的签名，该组证据证明王新娣控制汇泽冶金公司的时间事实上在托管日期之前。第二组证据为汇泽冶金公司2010年5月21日的付款申请单，该组证据证明王新娣在公司用款过程中以总经理的身份给予审批，该证据亦证明王新娣早于托管协议签订之前便接管了汇泽冶金公司。第三组证据为2010年11月1日至11月30日增值税纳税申请表三页，证明汇泽冶金公司与浦项公司之间存在经济往来，而在系争专项审计报告中对此项内容未予审计，由此可以判断出汇泽冶金公司在前述审计中所提交的账目不全面。第四组证据为2010年10月至12月的工资表（汇总）共七张，该组证据证明工资表的审批人为邓越，邓越系鑫可矿产品公司股东，该事实用以证明王新娣实际控制了汇泽冶金公司。第五组证据为2011年4月15日辽宁省地方税费综合申报表，该组证据证明鑫可矿产品公司实际控制了汇泽冶金公司，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俞峰在税务申请表上签字，该证据证明鑫可矿产品公司实际上控制了汇泽冶金公司。第六组证据为发货代码为40751的货权转移书，该组证据证明汇泽冶金公司按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指示将汇泽冶金公司所生产的产品运输到了浦项公司。鑫可矿产品公司针对邢竹明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关于第一组证据，其中的《运输镍铁协议》是汇泽冶金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与鑫可矿产品公司无关，即便王新娣在该协议中签名，亦不能证明王新娣控制了汇泽冶金公司，对该组证据中的营业执照等资质材料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关于关联性问题，无论汇泽冶金公司与哪一家公司之间存在商业往来，也不妨碍邢竹明拖欠鑫可矿产品公司款项的事实。对于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邢竹明亦未能举证证明案外人邓越系鑫可矿产品公司的股东。对于第五组证据中案外人俞峰本人的签名无法核实，由于该组证据中存在涂改，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王新娣对于邢竹明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质证意见同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意见。张祥明对于邢竹明所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均予以认可。张英欣及汇泽冶金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张祥明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材料：证据一、辽宁省新宾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证明张英欣不应承担责任。证据二、2010年3月25日由案外人陆志勇签字确认的收条一份，证明王新娣购买股权后接收公章与管理公司的时间为2010年3月25日。邢竹明对张祥明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可。鑫可矿产品公司针对张祥明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并不能证明张英欣应对出资不实不承担责任，且张英欣及张祥明均未提出上诉，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为陆志勇并非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员工，而系汇泽冶金公司的员工。王新娣同意鑫可矿产品公司的质证意见。张英欣及汇泽冶金公司针对张祥明提交的新的证据材料未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对于邢竹明提交的第一、二、四、五组证据，该些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王新娣实际控制汇泽冶金公司的具体日期，本院将在下文予以详细分析，故该些证据与本案均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些证据均不予采信。对于邢竹明所提交的第三、六组证据，仅凭该些证据不能推断出汇泽冶金公司向案外人发货的事实，邢竹明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对此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该些证据亦不予采信。对于张祥明所提交的两份证据，该些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均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张祥明提交的证据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基于邢竹明的上诉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能否基于系争专项审计报告对汇泽冶金公司与鑫可矿产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金额予以确认？本案中鑫可矿产品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债务是否真实？二、邢竹明在汇泽冶金公司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抽逃出资的行为，邢竹明是否应就其在抽逃出资的本息范围内对汇泽冶金公司对外所欠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邢竹明主张由于鑫可矿产品公司的原股东王新娣于2010年4月起便实际控制了汇泽冶金公司的经营活动，故本案中系争专项审计报告中鑫可矿产品公司与汇泽冶金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及债权债务关系均系王新娣自行捏造产生，且系争审计专项报告所依据的会计账目也系由汇泽冶金公司单方面提供，因此不能基于系争审计专项报告中的审计结论来认定汇泽冶金公司与鑫可矿产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系争专项审计报告进行分析，该系争专项审计报告系原审法院委托具有相应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该系争专项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在原审审理过程中也出庭接受询问，该系争专项审计报告中审计范围及内容亦均系依据汇泽冶金公司及鑫可矿产品公司所提供的会计账目资料所作出的，因此系争专项审计报告在形式上并无违法之处，邢竹明对该审计报告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该系争专项审计报告予以反驳，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对该系争专项审计报告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其次，对系争审计专项报告中的审计结论进行分析，该专项审计报告中确认了本案中汇泽冶金公司截止2010年8月31日对鑫可矿产品公司的欠款金额，且系争专项审计报告系基于鑫可矿产品公司及汇泽冶金公司所提供的会计账目资料予以确认，内容较为详实，系争债权债务关系基于系争专项审计报告亦客观成立，原审判决对于相关债权债务关系已经进行了逐项分析，本院认定原审判决对系争债务所作分析于法无悖，合乎情理，本院在此不再予以赘述；最后，即便如邢竹明所主张的系争债权债务有部分发生在王新娣实际控制汇泽冶金公司之后，但据此事实并不能推断出本案系争债权债务关系系王新娣伪造所产生的，邢竹明对其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因此邢竹明对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鉴于此，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汇泽冶金公司的欠款金额予以认可。本院注意到邢竹明还主张汇泽冶金公司曾根据鑫可矿产品公司要求向案外人浦项公司等公司运送过镍铁，但在原审审计过程中却未将案外人的回款在前述欠款中予以扣除；对此，本院认为，邢竹明提交了新的证据材料即便能证明汇泽冶金公司收到了送货通知并向相关运输公司移交了货权，但邢竹明并未能证明是否存在回款事宜及回款的金额；原审法院在原审审理过程中经与专项审计报告的注册会计师对相关账目进行了审核，亦未发现邢竹明所主张的事实。鉴于此，本院对邢竹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该主张在本案中亦不予处理。邢竹明欲主张前述回款事宜，可另行提出主张。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系争专项审计报告记载，邢竹明在向汇泽冶金公司账面缴纳了出资款后，又将相关款项转入案外人公司的账户内，且在汇泽冶金公司的账面中反映为其他应收款，因此，原审判决基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认定邢竹明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行为于法无悖，本院对原审判决所作邢竹明的行为构成抽逃出资的认定予以支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我国公司资本制度采取法定资本制，公司股东的抽逃出资行为在客观上会导致公司资本的实质性减少；根据资本维持原则，邢竹明所主张的公司资产金额及其在公司固定资产方面的投入并不能免除其应就抽逃出资的行为向汇泽冶金公司债权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鉴于此，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对邢竹明应在其实际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认定准确，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邢竹明的上诉主张依据不足，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876元、公告费人民币200元，合计人民币142，076元，由上诉人邢竹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克强审判员  孙 歆审判员  王 敬二〇一六年三月七日书记员  张 庆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