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再32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成红，男，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委托代理人：覃晓敏，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老马路7号。负责人：姜晓香，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林东，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舒一，四川路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再审人张成红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简称人保成都分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6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川民申字第13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请再审人张成红及委托代理人覃晓敏，被申请人人保成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林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4年4月21日,一审原告张成红起诉至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称，2013年11月29日4时25分，原告张成红驾驶川A18XXH号车搭乘朋友赵波、陈善林、龙顺明、陈增金等人从昌都驶往成都方向，当行驶至国道318线3087KM+50M处时，车辆发生翻覆，赵波从车内跳出后被车辆碾压致死，陈善林经抢救无效死亡，龙顺明、陈增金及原告张成红受伤，所驾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张成红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其他搭乘人员无责。事发后，原告张成红与死者赵波及陈善林的家属协商赔偿事宜，支付赵波家属450000元，支付陈善林家属350000元，也向伤者龙顺明及陈增金支付了全部医疗费，事故车辆也经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定损为80352.6元。原告张成红先行赔偿后，根据原告张成红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的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故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按交强险保险合同约定赔偿死亡伤残赔偿金110000元；2.判令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按商业险合同约定赔偿三者责任险34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40000元、机动车维修费80352.6元；3．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死者赵波系车上人员，不是第三者，故保险公司不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张成红投保的车上人员险每座限额10000元，其主张的金额超出的保险限额，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张成红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向伤者及死者支付了相应的赔偿款，故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不应当直接将保险赔偿款支付给原告张成红。虽人保成都分公司对原告张成红受损车辆进行了定损，但原告张成红未维修车辆，车辆损失尚未实际产生，故车损部分保险公司不应赔偿。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13年11月29日4时25分，原告张成红驾驶其所有的川A18XXH号车搭乘赵波、陈善林、龙顺明、陈增金从昌都驶往成都方向，当行驶至国道318线3087KM+50M处，由于车速过快、操作不当，车辆发生翻覆。赵波从车内跳出后被车辆碾压导致死亡，陈善林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龙顺明、陈增金及原告受伤，车辆受损。经雅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原告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赵波、陈善林、龙顺明、陈增金无责。在雅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协调下，2013年12月2日，原告张成红与死者赵波的父亲赵德清达成赔偿协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赵波死亡，原告张成红向赵德清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450000元。同年12月4日，原告张成红向赵德清银行转账450000元。同年12月2日，原告张成红另行与陈善林的家属陈善格达成赔偿协议，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陈善林死亡，原告张成红向陈善格支付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50000元。当日，原告张成红委托敬平向陈善格银行转账350000元，陈善格向原告张成红出具了收条。因此次交通事故致陈增金左膝交叉韧带损伤、左膝内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半月板损伤等，其在浙江省台州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住院费用60454.09元(不含门诊费)，其中原告张成红向其支付医药费20000元。龙顺明因此次交通事故致右侧第4、5肋骨骨折，全身多次软组织挫伤等，其先后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及射洪县中医院治疗。其中在四川省人民医院产生门诊费用3554.2元；在射洪县中医院住院16天，产生住院费用5082.11元，原告张成红向其支付了医疗费10000元。原告张成红因此次交通事故致胸部软组织损伤，右侧第5、8-10肋骨骨质损伤等。其在成都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共计住院14天，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6523.62元(其中自费药为559．5元)，门诊费1119元。出院时医嘱载明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两周等内容。原告张成红出院后通过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获赔3422.4元。事发后，陈增金、龙顺明在医院接受交警询问时均称不认识驾驶员(原告张成红)，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自己搭车是付了钱的。庭审中，原告张成红为证实其与搭乘人员系拼车回成都，申请陈增金(男，1970年出生，住浙江省三门县小雄镇西岑村201号)、龙顺明(男，1972年出生，住四川省射洪县太和镇黄磉浩村7组56号)出庭作证。后二人均未出庭，但向法院提交了经过公证的说明材料：1．《情况说明》，陈增金陈述2013年11月28日，其与同乡陈善林在昌都市汽车站旁的餐馆吃饭时听见邻桌的两个人在谈论要开车回成都的事。因昌都回成都的大巴车票已经卖完了，陈增金又想早点回成都，就上前询问是否可以将其带回成都。后大家商量以拼车的方式路上费用平摊。那位姓龙的坐前面付1200元，陈增金和陈善林共付1000元。车主说暂时收作加油费，过路费、食宿费由车主出，回成都大家多退少补。出发后，路边遇到一个小伙子想搭便车，说自己姓赵是当兵的，回成都有急事。车主同意他搭车，还说当兵的辛苦，就不用他摊费用了。大家都同意。凌晨时分，陈增金看见前方是下坡的左急弯道，车辆直线向右边的路基冲过去。司机慌忙采取了紧急制动，并向左边猛打方向盘，但车速快，车子没有回到主路上。车子在路边剧烈颠簸，这时陈增金看见小赵摇下车窗，快速跳了出去。跳车后被车翻滚碾压死亡。事发后，陈增金和姓龙的都被送到医院救治，车主的家属付了陈增金20000元的医药费，并退还了预交的拼车费。随后陈增金做了左膝手术，现已出院正在康复。2.《证词》,龙顺明陈述2013年11月28日，其准备从昌都回成都，但没买到车票。在昌都汽车站旁的餐馆吃饭时，听到旁边桌吃饭的人(后来知道是川A18XXH号车车主张成红)在跟餐馆老板说回成都的事，而且听说是他一个人开车回去。于是龙顺明上前搭话，问能不能带他回成都，张成红同意了。两人正在交谈时，邻桌吃饭的两个外省口音的人(后来知道好像是浙江人，都姓陈)也凑过来问能不能一起回成都，并提出大家都出点钱，一起摊成本。后来大家一起商量拼车回成都，他们俩个预付了10000元，龙顺明坐前面预付了1200元。张成红说加油、吃饭、住宿、过路费都在里面开支，回成都后多退少补。后来在路上有个小伙子想搭车，说他姓赵，是当兵的，急着回家奔丧。正好车上有个空位，张成红说当兵的辛苦，就让他搭顺风车，不要他分担费用。大家都同意。凌晨4点过，龙顺明正准备睡觉，突然车子冲出路基，连着翻了几个圈。龙顺明和一个姓陈的受伤，都被送到医院治疗。张成红的家属到医院支付了龙顺明10000元医疗费，并退还了预交的拼车费。另查明：川A18XXH号车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限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限额136600元的车损险、每座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共五座，其中司机一座，乘客四座)及不计免赔险。上述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约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家庭自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均约定，利用被保险机动车从事违法活动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的，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投保人应如实填写投保单并回答保险人提出的询问，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并提供被保险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机动车登记证书复印件，如指定驾驶人的，应当同时提供被指定驾驶人的驾驶证复印件。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机动车改装、加装或从事营业运输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应当及时书面通知保险人。否则，因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1月26日，川A18XXH号车经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定损，损失金额为80352.6元。原告张成红在《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上签字确认了定损金额。现该车尚未维修。原告张成经主要从事销售工作。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原告张成红与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之间建立的保险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对交通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应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死者赵波是否属于“第三者”，人保成都分公司是否应当依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进行赔偿；二是原告张成红有无从事非法营运，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能否据此免赔。关于死者赵波是否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赔偿对象。“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身份是较为固定的，判断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交通事故发生瞬间其身居何处作为依据。本案中，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告张成红(驾驶员)当庭陈述以及陈增金(车上乘客)的陈述等证据可知，赵波系在车辆失去控制时跳出车外，后被车辆碾压致死。由此可见，赵波并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置身车外的，而是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脱离本车，被车碾压致死，故其身份应当属于“车上人员”。被告中财保分公司无须依据交强险或商业三者险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张成红有无从事非法经营，人保成都分公司能否据此免赔的问题。虽然陈增金、龙顺明事发后向交警陈述不认识原告张成红，且坐车是付了钱的，但二人通过说明材料向法院说明二人系与原告张成红协商“拼车”回成都，付给原告张成红的钱是油费、食宿费等固定开支，且事故发生后原告张成红分别退还了二人所交的钱。对此，陈增金及龙顺明在交警部门的陈述及对法院的陈述并不矛盾。二人付钱搭乘原告张成红的车回成都是事实，但搭乘人员付钱并不是判断驾驶员在从事营业运输的唯一标准。加之原告张成红、陈增金、龙顺明均确认收钱只是为了分摊成本，故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没有充足证据证明原告张成红从事非法营运，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不能据此免赔。原告张成红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每座1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及乘客)，被告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在交通事故中，乘客赵波及陈善林均死亡；伤者陈增金住院治疗的费用已超过10000元；伤者龙顺明医疗费共计8636.31元，结合其住院16天必然产生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费用，总额已超出10000元；原告张成红在扣除已在中国平安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销的医疗费及自费药后，剩余医疗费3660.72元，原告张成红住院14天产生护理费1120元(14天×8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80元(14天×20元／天)、营养费280元(14天×20元／天)、误工费2683元(34976元／年÷365天×28天)，原告张成红举示的证据仅能证明其职业类别，不能证明实际收入标准，故该院酌定按照2013年四川省批发与零售业平均工资计算)，共计8023.72元。据此，赵波、陈善林、陈增金、龙顺明的实际损失均已超出10000元，且原告张成红已向上述死伤人员及家属分别支付了10000元或超出10000元的赔偿金，故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向原告张成红支付48023.72元(赵波10000元、陈善林10000元、龙顺明10000元、陈增金10000元、原告张成红8023.72元)。此外，原告张成红在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处投保了车损险，因此次交通事故被保险车辆确已受损。虽双方未在保险合同中明确约定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赔偿车损应当以车辆实际维修为前提条件，且受损车辆现尚未维修，但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已对该车进行了定损，原告张成红亦确认了定损金额，故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依据定损金额赔偿车损80352.6元。综上，被告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当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赔偿48023.72元，依据车损险赔偿80352.6元，原告张成红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作出（2014）武侯民初字第2278号民事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向原告张成红赔偿48023.72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车损险向原告张成红赔偿80352.6元；三、驳回原告张成红其他诉讼请求。一案件受理费9505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752.5元，由原告张成红负担1884.5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负担2868元。张成红不服一审判决,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称，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赵波系跳出本车外，由本车碾压致死，其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车外“第三者”，一审判决没有认定赵波系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中的“第三者”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人保成都分公司对死者赵波适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予以赔偿。被上诉人人保成都分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死者赵波为“车上人员”正确，应驳回张成红的上诉。同时人保成都分公司上诉称，张成红非法营运并收取乘车人费用，保险公司应依法免责。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的事实一致。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人保成都分公司与张成红对双方建立合法有效的保险峰合同关系以及对交通事故发生的经过、责任认定均无异议。张成红上诉认为，交通事故发生时，死者赵波的身份已由车上人员转换为车外第三者，且赵波系本车碾压致死，因此赵波处于第三者地位，原判未认定赵波第三者地位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对此，该院认为，判断是“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当以交通事故发生时身居何处作为依据。根据雅江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案涉交通故系张成红疲劳驾驶、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发生翻覆，赵波从车内跳出后被车辆碾压致死，结合张成红和证人陈增金所作的陈述能够印证上述事实，故赵波并非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置身车外的，而是在交通事故发生过程中脱离本车，被车碾压致死，其身份应当属于“车上人员”。原判对赵波身份的认定正确，应予支持。张成红对此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查证不符，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反映，陈增金、龙顺明与张成红协商“拼车”回成都，付给张成红的钱是油费、食宿费等固定开支，且事入发生后张成红分别退还了二人所交的钱。虽事发后二人向交警陈述不认识张成红，但不能就此认定张成红从事营业运输。在张成红、陈增金、龙顺明均确认收钱只是为了分摊成本的情况下，人保成都分公司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人保成都分公司上诉称张成红系从事非法营运，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上诉人张成红和人保成都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作出（2014）成民终字第614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由张成红和人保成都分公司各负担4752.5元。张成红申请再审称，（一）对于车辆为流动性装置来说，随着时间、空间、条件的变化，“车上人员”可能转化为“车外人员”成为第三者，有自贡中院的类似判决为例。（二）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在发生事故时究竟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合同未明确规定，被申请人人保成都分公司作为格式合同提供方，应作出不利于提供合同方的解释，赵波应认定为第三者，应当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予以赔偿。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被申请人人保成都分公司答辩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对于申请再人张成红提出的“车上人员”和“车外人员”的问题，原审判决认定正确。申对于申请再审张成红提交的自贡中院的类似判决，其成都中院也有类似案件的判决，但法律在不停变化，且最高院不断对法律有新的解释，而申请再审人提交的自贡法院的判决与本案没有必然的关系。请求维持二审判决。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后，人保成都分公司对于死者赵波是按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还是按车上人员责任险范围内予以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国保监会（2000）102号《机动车保险条款解释》第三者为“在保险合同中，保险人是第一方，被保险人或者使用保险车辆的致害人是第二方，除保险人与被保险人之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件致使保险车辆下的人员和财产遭受损害的，在车下受害者是“第三者”。根据机动车辆保险合同的约定，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投保人、被保险人和保险人以外的，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的保险车辆下的受害者；车上人员责任险中的“车上人员”是指发生意外事故时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的人员。故而保险公司在赔偿第三者险和车上人员责任险是不同的。由于“车上人员”是否能转化为“第三者”并未明确定。而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是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到损害的人，如果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下，不影响其“第三者”身份。本案中，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和原审以及再审查明的事实能证明，保险车辆在发生意外事故前，赵波系被保险车辆的乘座人员，应系“车上人员”。由于被保险人张成红作为保险车辆的驾驶员，因疲劳驾驶员而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发生翻覆而导致两死三伤的交通事故。根据张成红以及伤者陈增金、龙顺明的《情况说明》以及交警部门作出的《交通理故认定书》所载明的事实是赵波在发生事故时跳出车外后，被保险车辆碾压致死。因此，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赵波不是涉案保险车辆之上，而是在该车辆之下。如果赵波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是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则根本不可能被该车碾压致死。因此，人保成都分公司仅以赵波在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前乘坐于涉案保险车辆之上的事实，即认为赵波属于涉案保险车辆车上人员，按车上人员责任险理赔，其观点不仅不符合涉案保险合同的规定，亦有悖于常理。综上，本院再审认为，原一、二审判决认定死者赵波系涉案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判决人保成都分公司按车上人员责任险10000元予以理赔系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对于死者赵波应按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范围予以理赔。虽张成红与死者赵波的家属系在交警部门的协调下达成赔偿协议，并该协议上载明了死亡赔偿金、丧葬费、抚养费等一切费用为45万元，且该赔偿费用已由张成红向死者赵波的家属支付，但该赔偿金仍需则人保成都分公司核定，并经本院审查。由于该赔偿协议上并未完全载明上述赔偿金额具体的项目及金额，经本院组织双方对其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张成红举证：按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规定，死者赵波系四川省阆中市人，现役军人，属四川省城镇人员，死亡时间为2013年11月29日，按四川省2013年上年度统计数据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20397×20年=406140元，丧葬费为35873元÷12×6=17936.50元，抚养费:15050元×18÷2=13545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共计619526.50元。经人保成都分公司质证认为，保留死者赵波应按车上人员进行赔偿的意见。但对于张成红提交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发表质证意见。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和保险公司赔付惯例：对于死者赵波的死亡赔偿金和丧葬费的金额无异议，但对于抚养费有异议，当时赵波死亡时，其子并未出生，不具有法律规定的被抚养人口。对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系最高限额，一般赔付为30000元，对于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也过高，一般为三人三天为1200元。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五项均为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即使人保成都分公司不认可张成红应支付抚养费，但对于双方的无异议的死亡赔偿金406140元+丧葬费17936.50元+人保成都分公司认可的精神抚慰金30000元+应赔付的死者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用等费用，已超过张成红实际支付死者家属的450000元。故该赔偿金额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确认。张成红所支付的赔偿金450000元，并未超过张成红在人保成都分公司购买的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的最高限额，故人保成都分公司应在该范围内赔偿张成红45万元。申请再审人张成红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成民终字第614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22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车损险向原告张成红赔偿80352.6元；驳回张成红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4）武侯民初字第22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向张成红赔偿48023.72元；四、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车上人员责任险向张成红赔偿38023.2元；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依据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共计向张成红赔偿45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47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505元，计14257.5元，由人保成都分公司负担11406元(80%),张成红负担2851.5元(20%)。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红审 判 员  宋荣萍代理审判员  张 忠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明克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审裁判】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再审审理】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