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5)年兴中法刑一初字第27号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兴安盟分院。被告人李绵生，曾用名李锦生，男，1957年6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乌兰浩特市人，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乌兰浩特市铁西街新兴加油站西侧平房。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兰浩特市看守所。辩护人白鹤鹏，兴安盟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兴安盟检察分院以兴检公刑诉（2015）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绵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5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兴安盟检察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连冬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绵生及其辩护人白鹤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4月25日11时许，被告人李绵生酒后在自家平房内，与购买手绢的被害人张雪发生口角后，先用拳头将张雪打倒，又持镐把击打头部、用手掐、绳勒颈部，致张雪死亡。李绵生用三轮车将尸体运送至乌兰浩特市南郊利环污水处理厂西墙外掩盖。2015年4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李绵生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张雪之死系因机械性窒息所致。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报案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物证、法医鉴定书、DNA鉴定报告书、户籍证明、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被告人供述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绵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李绵生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李绵生定罪处罚。被告人李绵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故意杀人罪的犯罪事实供认，无辩解意见。辩护人白鹤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提出被告人李绵生系自首及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绵生与被害人张雪（女，殁年12岁）系邻居。2015年4月25日11时许，张雪到李绵生经营的店铺购买手绢时，二人因价格之事发生口角。李绵生用拳头将张雪打倒，又持镐把击打头部，用手掐、绳勒颈部，致张雪当场死亡。为掩盖罪行，李绵生将尸体装入编织袋，驾驶自家的电动三轮车，运至乌兰浩特市南郊利环污水处理厂西墙外垃圾处掩盖。2015年4月28日14时许，被告人李绵生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法医鉴定，张雪之死系因机械性窒息所致。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李绵生亲属与被害人张雪的父母张景贵、来小自愿达成协议，李绵生亲属赔偿被害人父母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整，除已支付的3万元丧葬费外，余款5万元交至本院，待本案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张景贵、来小对被告人李绵生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从轻处罚。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经质证，本院认为均客观、真实，予以认定。（一）物证1、运尸工具电动三轮车一辆和红色头盔一个。2、抛尸现场提取的绿色军大衣、深色门帘、捆绑被害人尸体的尼绒绳一根。3、公安机关提取被害人尸体的生物检材。（二）书证1、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2015年4月27日8时38分，张景贵报案称，2015年4月25日13时许，女儿张雪在铁西家门前走失。2、提取、扣押笔录证实，2015年4月29日，侦查员在李绵生家中，扣押运送尸体的电动三轮车一辆及红色头盔一个；在抛尸现场，提取覆盖尸体的绿色大衣、深色门帘、捆绑尸体尼绒绳1根。3、辨认笔录证实，李春潮对电动三轮车、红色头盔及门帘、绿色大衣进行辨认，确认是父亲李绵生家中的物品；公安机关出示被害人张雪的尸体照片2张，经张景贵辨认，尸体是女儿张雪；李绵生对第一现场和抛尸现场进行指认。4、谅解书、协议书证实，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被告人李绵生亲属赔偿被害人父母亲张景贵、来小各项经济损失8万元整，除已支付的3万元丧葬费外，余款5万元交至本院，待本案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即行给付。张景贵、来小对被告人李绵生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法院对李绵生从轻处罚。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绵出生于1957年6月17日；被害人张雪出生于2004年2月24日。（三）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第一现场位于乌兰浩特市铁西新兴加油站西侧李绵生家，其家为门朝北开的带院平房，进入房门为库房，库房东侧和西墙堆放着布料，库房南侧为厨房，厨房东侧为卧室，卧室南侧火炕内有燃烧过的灰烬。平房南侧为院子，院子北侧停放一辆蓝色的电动三轮车，院子西南角的房顶上有两把拖布及杂物，平房靠西墙的地面上有一水沟，水沟内有杂物。抛尸现场位于乌兰浩特市南郊污水处理厂西墙外垃圾堆处，垃圾堆东2米处有双红色运动鞋，南侧垃圾堆有一编织袋，编织袋上堆放着砖头，移开砖头看见编织袋用绿色军大衣和深绿色门帘裹着，将大衣和门帘移开，发现编织袋内有一具尸体，尸体的上半身在编织袋内，下半身在编织袋外侧，腿部朝北、头部朝南，编织袋的上部有一尼龙绳捆绑着，将编织袋上部打开，发现尸体为女性，死者面部有血迹，上身着红色运动服、下身着黑色外裤、脚穿白色袜子，移走尸体后，地面有一处30厘米35厘米的浸润血迹。（四）鉴定意见1、物证检验报告证实，所检尸体乳头擦拭物上DNA、捆绑尸体尼龙绳上DNA来源于张雪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2、尸体检验报告证实，张雪之死系因机械性窒息所致。（五）证人证言1、证人张景贵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9时许，我女儿张雪在家。19时，我妻子说张雪不见了，21时，我们报案了。张雪当天身穿粉色外套、黑色裤子、粉色鞋。2、证人来小证言证实，2015年4月25日8时许，我让张雪到良兴商店买副鞋垫，她回来后就出去玩了。9时20分，我们一家四口吃的饭，10时20分，张雪又出去玩了。16时50分，我父亲打电话说张雪不见了，17时30分，没找到张雪，我和丈夫就报案了。李绵生曾给张雪一个黑色的包。3、证人高秀华证言证实，2015年4月28日6时许，李绵生说邻居家女孩张雪买手绢，他没给，张雪骂他，他打她一棒子，脑袋就出血了，然后就把她掐死了，尸体扔到乌市南边了。6时20分许，我打电话将此事告诉儿子李春潮，我和儿子让李绵生自首，我们就到公安局了。4、证人李春潮证言证实，我父亲李绵生说他在我家北侧装货的屋内，把邻居家女孩张雪杀了，先用棒子把张雪的头部打出血，后用手将她掐死，用三轮车把尸体拉到立交桥南面了，身上盖一件我家的大衣，打人的棒子烧了。5、证人谷媛霞证言证实，2015年4月24日4时许，在乌尔金酒店东侧的土路上，我看见李绵生坐在三轮车上，张雪站在车的东侧，李绵生让她上车，张雪看见我，就往后挪一下，我就走了。后来张雪到我家商店说，她去看同学时碰见李绵生了。4月25日8时许，李绵生来我家商店买了两瓶塑宴酒。10时许，张雪来买辣条，李绵生又来买两瓶塑宴酒，说刚买的酒洒了，并小声对张雪说，我给你买点糖，张雪没说话，他就走了，张雪也随后走了。6、证人李佳燃、白婧怡证言证实，我们和张雪经常在家附近玩，我家西侧有个大爷（李绵生）给过我们手帕。（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李绵生的供述证实，2015年4月25日10时许，我去良兴商店买两瓶酒，张雪去买鞋垫，我对她说你要吃雪糕，我给你买一块，她摇一下头，我就回家了。10时40分许，张雪到我家要买两个手绢，我说一元一个，她说5角两个行吗？我说不卖，滚出去，她骂我，我用拳头打她右侧的颧骨一下，她的头撞在烫衣服的案板后倒在地上了。我在门西侧拿根镐把，打她头顶两下，头部出血了，又找一根尼龙绳，套在张雪的脖子上，用膝盖压着绳子，双手掐她的脖子，张雪的手放在地上了，我找来一个绿色丝袋子，装上张雪，用白色的尼龙绳绑在袋子外面。11时50分，我把尸体放在电动三轮车里，盖上门帘子和棉大衣，开车走到乌市利环污水处理厂西侧，将尸体扔到垃圾堆上，用门帘子和大衣盖上，又用5个水泥块压在上面。我回到家后，用拖布擦了车斗里的血迹，又把北屋的地擦了三遍，把拖布扔到对面的房顶上。18时30分，张雪母亲到我家说，张雪不见了。我把当天穿着的衣服、裤子、鞋、镐把拿到灶炕里烧了，第二天，灶炕里的灰被人收走了。后来，我把杀害张雪之事和妻子说了，我就到公安局投案了。（七）视听资料1、被告人李绵生供述的视频资料。2、被告人李绵生运尸的监控视频。3、被告人李绵生指认第一现场和抛尸现场的视频。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绵生因琐事与被害人张雪发生口角后，持镐把击打头部、用手掐、绳勒颈部，致被害人张雪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犯罪手段、情节特别恶劣，应予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李绵生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自首和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等情节，对其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白鹤鹏提出对被告人李绵生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绵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吴明春审判员  李 岩审判员  刘春刚二〇一六年三月二日书记员  奚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