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武海法商字第00038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胜空调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通江路*****号。组织机构代码：25303881-6。法定代表人：秦伯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杜建平，男，汉族，1974年9月22日出生，住所地：江苏省泰兴市。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俞春雷，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平潮镇工业园区。组织机构代码：75204805-8。法定代表人：徐国华，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戴勇，江苏江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胜空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胜空调）因与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蛟龙重工）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于2013年12月23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代理审判员任妮娜独任审理，于2014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蛟龙重工当庭提出反诉。本院于同年6月20日立案受理其反诉后，将本案审理程序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汪朝清担任审判长，与代理审判员任妮娜、代理审判员陈荣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10月1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兆胜空调委托代理人杜建平、俞春雷，被告（反诉原告）蛟龙重工委托代理人戴勇到庭参加了诉讼。庭审结束后，双方当事人自愿在本院主持下进行调解，终因分歧过大未达成一致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兆胜空调诉称：2010年4月15日，兆胜空调与蛟龙重工签订了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合同编号为J626-MES-M002，约定由兆胜空调为蛟龙重工提供上层建筑空调通风系统和冷藏装置系统。合同金额为人民币（以下没有特别注释均为人民币）408万元，兆胜空调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蛟龙重工又提出增补工程，增补工程款为197231元。截至2013年1月，蛟龙重工累计欠兆胜空调设备款共计2366731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蛟龙重工向兆胜空调支付设备款2366731元以及至起诉之日止的利息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蛟龙重工承担。被告蛟龙重工辩称：兆胜空调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涉案空调调试不合格，且没有开具增值税发票，合同约定支付价款的条件没有成就，故兆胜空调的诉请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反诉原告蛟龙重工反诉称：2010年4月15日，蛟龙重工与兆胜空调签订了《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由兆胜空调供应并安装上层建筑空调通风系统和冷藏装置系统，并约定了交货时间及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兆胜空调严重延迟交货，导致蛟龙重工未能按照约定的时间交船给船东，蛟龙重工向船东赔偿280万美元。故请求法院判令：1、兆胜空调向蛟龙重工赔偿损失280万美元（折合人民币1680万元）；2、由兆胜空调承担反诉费用。反诉被告兆胜空调辩称：1、兆胜空调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蛟龙重工在供货之前从未提出延期交付的问题，在空调安装过程中又要求增补项目，兆胜空调没有延期交付；2、蛟龙重工所造船舶延期交付给船东是其自身其他原因导致，与空调安装无关，应由蛟龙重工自行承担延迟交船的损失。原告兆胜空调在举证期间内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技术协议、会议纪要。证明双方当事人供货合同关系、涉案空调安装工程确定所需设备及技术的列表和要求。2、装箱清单。证明兆胜空调履行了交货义务，蛟龙重工在接受货物时无异议。3、工艺通知单、信息反馈单、关于J626-MES-M002合同施工增补项目的结算说明（传真）。证明兆胜空调按照蛟龙重工的要求完成了增补项目及增补项目的金额。4、报检表、调查表。证明产品质量合格，船东对涉案空调质量反馈良好。5、增值税发票2张。证明兆胜空调向蛟龙重工开具发票金额200万元，但蛟龙重工实际支付合同款191.05万元。6、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清单。证明王远（公民身份号码、蒋鹏程（公民身份号码）和杨建（公民身份号码）在涉案合同履行期间系蛟龙重工的员工。被告蛟龙重工质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技术协议没有蛟龙重工签章，会议纪要是传真件，均不认可。对证据2，签收人不是蛟龙重工的员工，但对收货事实无异议。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兆胜空调供应设备的时间晚于合同约定时间，且大部分货物没有提供合格证，根据合同第二条第五款应按照迟延交货处理。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不是红头文件，签字的人不是蛟龙重工的员工。对证据4报检表的真实性不认可，杨建不是蛟龙重工的员工，也没有蛟龙重工的授权，调查表真实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是船东的反馈意见。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缴费单位不是蛟龙重工，而是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意见：对证据1中的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证据5、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证明的收货事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中的技术协议（原件）、证据3工艺通知单（四份中仅有2011年8月9日签字的一份是原件）、信息反馈单（原件）及证据4中的报检表（原件），从形式上看，蛟龙重工对上述证据原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足以反驳的证据，本院对除三份工艺单复印件以外的原件真实性予以确认。从内容上看，三份技术协议中一份列明买方为被告蛟龙重工，仅有签字页，其他内容没有；一份列明买方为南通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上述两份技术协议签字人均为王远，另有一份抬头列明买方为南通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的技术协议，内容与前一份完全不相同，且无任何签章。而工艺通知单上抬头标明为南通蛟龙重工集团，信息反馈单上抬头标明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根据证据6《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缴费基数清单》上载明王远、蒋鹏程、杨建缴费的单位为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技术协议上的船厂一栏明确记载为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则应视为王远代表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署技术协议，不排除兆胜空调与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另有合作协议的可能，与本案关联性存疑，且该四份技术协议（包括兆胜空调与蛟龙重工签订的一份及兆胜空调与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三份）与工艺通知单、信息反馈单均不能相互印证，本院对该四份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中的会议纪要、证据3中的结算说明系传真件，增补项目的结算金额无其他证据相佐证，蛟龙重工亦不予认可，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中的调查表为电子邮件打印件，船东身份未经证实、邮件效力没有经过有效公证认证，蛟龙重工对此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被告蛟龙重工在举证期间内就本诉部分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委托书、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兆胜空调委托谢建平代表其负责涉案合同现场协调管理等一切事务。2、J626兆胜空调及冷藏系统最终验收备忘录。证明最终验收结果不合格。原告兆胜空调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不认可，与兆胜空调提供的证据相矛盾。本院认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系原件，兆胜空调虽对该份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举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反诉原告蛟龙重工就反诉部分，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2009年10月8日蛟龙重工与富兰克林公司签订的造船协议书（附公证认证文件及翻译件）。证明协议书约定交船时间为2010年9月7日，地点为新加坡，交船滞纳金为迟于交船日期30-60天每天2万美元，迟于61-180天每天2.5万美金。2、2011年12月28日蛟龙重工与富兰克林公司签订的赔付协议书。证明船东富兰克林公司从造船款中扣除280万美元作为延期交船的滞纳金。反诉被告兆胜空调质证意见：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证据中未能看出系因兆胜空调的原因导致延期交船，而是涉案船舶在拖船过程中发生碰撞事故导致的延期交船。本院认证意见：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反诉被告兆胜空调就反诉部分没有举证。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09年10月8日，蛟龙重工与富兰克林离岸国际有限公司签署了一份造船合同。约定由蛟龙重工为富兰克林离岸国际有限公司建造一艘120米居住式吊机驳船，船号为J626，合同对该轮的规格、主机、载货量、船级、船旗国、造价（1610万美元）、交船日期（2010年9月7日）、延期交船赔偿（每日赔偿额为约定交船日后的31日至60日为2万美元/天；约定交船日后的61日至180日为2.5万美元/天；最大调整额为360万美元），同时还对担保期限、合同生效力以及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造船合同签订后，蛟龙重工与兆胜空调于2010年4月2日签订了船号为J626的120m居住/重吊驳船上层建筑空调通风系统和冷藏装置系统的技术协议。2010年4月15日，兆胜空调与蛟龙重工签订了《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由兆胜空调为J626上层建筑空调通风系统和冷藏装置系统进行设备供应和安装调试施工。合同总金额为408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履行过程中蛟龙重工在向船东交船前两个月支付合同款40%，船东及船检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且蛟龙重工收到兆胜空调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后，于蛟龙重工向船东交船两个月后支付合同款25%，蛟龙重工交船四个月后再支付25%，质保金为合同总金额的10%，于安装调试合格且交船后一年后付清。上述条款所指安装调试合格是指船东及船检对设备本身及设备安装调试验收合格。设备交货时间为2010年7月5日。蛟龙重工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规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以船东船检认可为准且必须符合国际海事组织相关规范要求。同时，因兆胜空调无法执行合同相关约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工作，影响蛟龙重工向船东顺利交船，兆胜空调应承担包括船东对蛟龙重工的索赔在内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还对解决合同纠纷方式等其他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兆胜空调分别于2010年11月8日、2010年12月8日、2011年3月14日、2011年3月18日、2011年5月11日、2011年5月23日、2011年6月2日、2011年8月18日向蛟龙重工交付了涉案合同全部供应设备。2011年10月18日空调安装完毕，兆胜空调就涉案空调及冷藏系统（1#）、（2#）冷水机组，冷藏机组，（A）、（B）、（C）、（D）、（E）甲板空调，集控室（左）、（右）柜式空调，厨房（1#）、（2#）空调向船厂报检，杨建签字确认。2011年3月12日，兆胜空调出具委托书，委托谢建平（公民身份号码）代表兆胜空调到蛟龙重工负责J626居住驳空调冷藏系统现场协调管理等一切事务。2011年10月19日，谢建平出具《J626兆胜空调及冷藏系统最终验收备忘录》，记载：“经双方验收，发现存在以下问题：1、冷库制冷管中发现有冷凝水，不符合要求；2、所有设备的线标铭牌未完好；3、控制盒中电缆没有标牌；4、冷库回升温度过快，明显超过国际标准；5、压缩机没有油压表；6、平衡阀无法操作；7、A甲板415V/220V控制铭牌未完整；8、冷库呼叫器声音太小需更换。调试安装最终验收结果：不合格。”2011年8月19日，兆胜空调向蛟龙重工开具了金额为200万元的江苏增值税发票，兆胜空调及蛟龙重工双方对蛟龙重工已经支付了1910500元价款的事实予以认可。2011年12月28日，蛟龙重工与富兰克林维克特里（毛里求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兰克林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载明蛟龙重工与富兰克林离岸国际有限公司及富兰克林公司三方于2010年5月31日达成共同协定，自2010年7月13日起，富兰克林公司代替富兰克林离岸国际有限公司成为涉案J626船舶造船合同的买方。《协议》约定富兰克林公司有权从采购价款或剩下未付的分期付款余额中抵扣280万美元作为延期交付船舶的滞纳费用，该协议同时对索赔权利、追诉时效、适用法律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经查，涉案技术协议、工艺通知单、信息反馈单、报检表等材料上的签字人王远、蒋鹏程、杨建为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本院认为：本案系船舶物料与备品供应合同纠纷。兆胜空调与蛟龙重工签订的《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全面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本诉。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兆胜空调已于2011年8月18日向蛟龙重工交付了涉案合同全部供应设备，同年8月19日向蛟龙重工开具了200万元增值税发票，并于2011年10月18日安装调试完毕。蛟龙重工及兆胜空调均未提交交船时间的证据，但从2011年12月28日蛟龙重工与富兰克林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看出，该轮于2011年12月28日前业已交付。则蛟龙重工至少应于2012年12月28日向兆胜空调支付涉案剩余合同款，即2169500元（408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910500元，其中已开票部分89500元，未开票部分208万元）。根据涉案《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付款时间节点的约定，除蛟龙重工在向船东交船前两个月支付合同款40%外，剩余款项需由船东及船检对安装调试验收合格且蛟龙重工收到兆胜空调开具的17%增值税发票后才予以支付，而兆胜空调至庭审之日仅向蛟龙重工开具2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其当庭多次表示剩余208万元增值税发票随时可以开具，但至今未举证证明其已向蛟龙重工开具发票的事实，故蛟龙重工应在兆胜空调向其开具发票后予以付款。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对兆胜空调已开具发票而蛟龙重工未支付的剩余工程款89500元，依据合同约定，蛟龙重工应自其接受发票后两个月即2011年10月20日开始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5%，未足额支付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而对于兆胜空调未开具发票的208万元，因蛟龙重工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存在迟延支付的利息问题，本院对该部分利息不予支持。关于增补工程。本院认为，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南通蛟龙重工集团与蛟龙重工虽有一定的关联，但各自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并不必然相互混同和代表，且技术协议、工艺通知单、信息反馈单均以其各自的名义和抬头出具，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代表其签署的协议，应仅视为江苏蛟龙重工集团有限公司与兆胜空调的独立合同关系，而不代表蛟龙重工，兆胜空调应就该部分工程款另行主张。兆胜空调要求蛟龙重工支付增补工程款应举证证明其与蛟龙重工之间的增补工程合同关系、履行情况及结算金额，兆胜空调未举出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蛟龙重工辩称涉案空调安装调试验收不合格，故涉案合同未达到付款条件。本院认为，报检表和谢建平代表兆胜空调签署的验收备忘录仅为双方内部验收的材料，均不能作为涉案工程验收的最终条件，亦不能视为对涉案《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的变更，涉案空调安装验收应以合同约定为准。《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由蛟龙重工按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中规定的质量标准进行验收，验收结果以船东船检认可为准且必须符合国际海事组织相关规范要求。故涉案工程的验收系蛟龙重工的合同义务，蛟龙重工已将涉案船舶交付给船东富兰克林公司，而蛟龙重工在质保期内未提交船检及船东出具的任何认定涉案空调安装工程不合格的证据，应视为涉案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蛟龙重工应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涉案工程款。关于反诉。本院认为，根据《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的约定：“因兆胜空调无法执行合同相关约定保质保量按时完成供货及安装调试工作，影响蛟龙重工向船东顺利交船，兆胜空调应承担包括船东对蛟龙重工的索赔在内的一切经济损失。”蛟龙重工要求兆胜空调支付因延期交付导致的损失应举证证明兆胜空调延期交付的事实、延期交付导致的损失以及该损失与延期交付之间的因果关系。1、关于延期交付的事实。涉案《J626设备供应及安装合同》约定设备交付时间应为2010年7月5日，而兆胜空调从2010年11月8日开始陆续交付，直至2011年8月18日才全部交付完毕，确有延期交付的事实。兆胜空调认为延期交付行为系因蛟龙重工增补工程导致，但未举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延期交付导致的损失。本院认为损失应为实际产生的损失。蛟龙重工与船东富兰克林公司签订的《协议》中虽有“抵扣280万美元作为延期交付船舶的滞纳费用”的约定，但兆胜空调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该条约定不能直接约束兆胜空调。蛟龙重工应举证证明其向富兰克林公司实际支付该笔费用的支付凭证以及该笔费用的产生及计算依据，但蛟龙重工均未举证予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3、关于因果关系。蛟龙重工主张该280万美金的损失，系因兆胜空调违约直接造成。但船舶的建造涉及多项工程，蛟龙重工未举证证明兆胜空调延期交付及安装系导致涉案船舶延期交付的唯一原因，并排除其他导致延期交付的可能。本院注意到，若以蛟龙重工所述兆胜空调延期交付空调为导致延期交付船舶的唯一直接原因，则依据造船合同中约定的延期交付条款“每日赔偿额为约定交船日后的31日至60日2万美元/天；约定交船日后的61日至180日2.5万美元/天”计算赔偿款，兆胜空调仅延期交付124天，与蛟龙重工主张的兆胜空调延期交付一年多的事实相矛盾，可见延期交付可能另有其他原因的存在，本院对该理由亦不予以采纳。故对蛟龙重工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胜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9500元及利息（自2011年10月20日至2013年12月23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二、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胜空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开具涉案合同剩余工程款208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被告(反诉原告)于接收发票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兆胜空调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8万元；三、驳回原告江苏兆胜空调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南通蛟龙重工发展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894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兆胜空调负担624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蛟龙重工负担22696元，蛟龙重工负担的部分，与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时间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兆胜空调；反诉案件受理费613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蛟龙重工负担。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13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收款人：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财政专户，账号：05×××69，并在银行凭据用途栏注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或“103001”，便于收款银行确认资金用途。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案件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汪朝清代理审判员  任妮娜代理审判员  陈 荣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