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晋10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金旺。委托代理人：朱安新，河南德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翼城县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田强，经理。委托代理人：韩善龙，山西尧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金旺与上诉人翼城县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晋面业公司”）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不服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金旺委托代理人朱安新，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委托代理人韩善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5日，郑州福安公司与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合同约定，郑州福安公司向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出售一台FA250型粮食烘干机，郑州福安公司为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免费提供安装技术指导，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负责安装工具材料及技术人员食宿。2014年6月12日，上诉人孙金旺作为郑州福安公司的安装技术人员为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购买的粮食烘干机提供安装技术指导。在设备安装过程中，上诉人孙金旺在两米高的脚手架上坠地受伤。受伤后先后在翼城县人民医院、解放军153医院、郑州市新阳市中医院、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进行了治疗。在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一天，入院诊断为电击伤，出院诊断为颈脊髓损伤、头皮裂伤、脑震荡、电击伤、头颈部外伤，出院医嘱为进一步到上级医院治疗。后上诉人孙金旺于2014年6月13日转入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五三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9天，2014年7月22日出院，花费医疗费96474.6元。入院时上诉人孙金旺主诉摔伤致颈部疼痛、四肢功能障碍一天余。现病史记载为：患者缘于1天前在工厂工作时不慎从约2米处坠落；病人陈述记载为患者本人（可靠）；对该入院记录，在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孙金旺所做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孙金旺否认系其陈述，不知道谁陈述的。医院诊断为：1、脊髓损伤并全瘫2、颈椎病3、脑震荡4、头皮血肿5、头部撕裂伤术后。出院最后诊断为1、脊髓损伤并全瘫2、颈椎骨折3、胸椎附件骨折4、颈椎病5、脑震荡6、头皮血肿7、头部撕裂伤术后。2014年7月22日原告孙金旺又入住新阳市中医院，住院治疗52天，花费医疗费19749.17元，于2014年9月12日出院，后于2014年9月12日至2015年2月14日在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康复科康复。花费医疗费45862.29元。上诉人孙金旺的医疗费及康复费均由郑州福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另查明2015年1月左右，上诉人孙金旺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为由将翼城县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及郑州福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诉至河南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15）中民一初字第20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孙金旺的起诉。对该裁定书各方均无异议。但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认为其未收到起诉状。在该裁定的审理查明部分表述有“在安装设备过程中，原告孙金旺不慎触电，从两米高的铁梯上坠地摔伤”。再查明，张九妮是上诉人孙金旺的母亲，张九妮膝下共有5个子女，事故发生时，张九妮76周岁。2015年5月19日，山西省平阳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诉人孙金旺的伤情作出了构成1级伤残和护理依赖程度为生活自理障碍属完全生活自理障碍的鉴定意见，鉴定费2500元。原审审理中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上诉人孙金旺受伤住院是否系电击后造成的损伤，如有电击与现有伤残有无因果关系进行鉴定。2015年6月29日该院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递交了（2015）翼民初字第217-2号鉴定委托书，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5年7月16日以因致伤原因无法鉴定，无机构受理将该院委托材料退回。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孙金旺提供二证人出庭作证，证人平亚东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6月初他和杨嘉嘉先受郑州福安公司的委派到三晋面业公司处，该公司王总接待了他们俩，他们俩在王总办公室交待了一下，设备到来之前需要三晋面业公司准备前期的线路铺设、电焊机等工具。6月5日设备到了，当天来的还有他的两名同事孙金旺和王留成。6月12日上午，他在指导别人工作时，听到有人大声喊叫，说拉闸拉闸，回头看见孙金旺当时在两米多高的铁梯上，双手扶着梯子，口吐白沫，拉闸后孙金旺就从两米多的台子上头朝下掉下来了，后来就把人送到了医院。同时，证人还证明当时电焊机在地下放着，看见墙上和铁棚地下有线路，且出事后先送人去医院，后期查找时现场已发生变化，和原先不一样了。并称工作时，我们只负责说，三晋面业公司的人负责干活，证人在指导别人工作时，上诉人孙金旺出事了，具体原因不清楚，可能是在查看传送带时出事的。证人杨嘉嘉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6月初他和平亚东受郑州福安公司的委派到三晋面业公司处，告诉该公司安装前的事项，该公司王总接待了他俩，他俩在王总的办公室沟通了一下工作事项，让该公司提供安装设备和工具。6月5日证人所在公司两个设备到达三晋面业公司处，和设备一起来的有上诉人孙金旺。当天证人家里有急事，把相关工作交接后，就回去了。6月12日早上证人接到平亚东电话，听说孙金旺在干活过程中，在爬梯上触电，当时口吐白沫，有人喊拉闸，拉闸后人就掉下来。当天下午证人来到翼城，在宾馆见了平亚东和三晋面业公司王总，王总也告诉他说孙金旺是触电后摔了。证人第二天到了事发现场，他在现场看到了线路私拉乱接非常严重，线头有裸漏的地方，当时拍了照片，保存证据，但是不确定是哪个地方漏电。同时该证人还向法庭证明其向法庭递交了孙金旺受伤后手部有红点的照片。原审审理中，上诉人孙金旺还出具了由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康复科2015年5月18日出据的证明一份，证明孙金旺住院因身体原因需至少2人的护理及原因，但该证明无相关人员签字。同时还递交有孙金旺住院期间护理人员的居住及收入证明两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孙金旺之子孙广超因护理孙金旺而减少的工资收入情况，该两份证明也无相关人员签字。上诉人孙金旺主张其子孙广超工资收入为4560元，发放形式为现金发放，但无完税证明等相关证据。三晋面业公司在原审中也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王海云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6月12日上午，他在三晋面业公司距离孙金旺受伤现场5米左右的地方干活。孙金旺受伤后，他将其送至翼城县人民医院，孙金旺同事说孙金旺是因电击受伤。证人没看见孙金旺是怎么掉下来的，发现的时候孙金旺已经在地下了。当时证人听见有人喊，喊的什么没听见，回头就看见孙金旺在地下了，没有听见有人喊拉闸。证人石强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6月12日上午，他在孙金旺的指导下干活，孙金旺受伤前他们两个人在一起，证人在修提升机皮带时，不知为什么孙金旺上到2米多高的脚手架上，证人听见有人喊中电了后，把电焊机的开关和漏电保护器的开关关了，抬起头来的时候，孙金旺就已经掉下来了，怎么掉下来的，他不知道。然后厂子里的人就把孙金旺送到医院了，但证人没去医院。三晋面业公司的电是证人接的，没有电工资格证。三晋面业公司诉翼城县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中，翼城县人民医院于2015年9月19日出具答辩状一份。证明孙金旺在翼城县人民医院住院不到24小时，医院没有对孙金旺受伤的外部原因予以考证，其初步诊断电击伤是根据孙金旺同事的口述，医院病历只对患者的诊疗活动负责，对外不承担任何证明义务。原审审理时，依三晋面业公司申请，原审法院调取了孙金旺在河南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起诉翼城县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及郑州福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的卷宗，并对孙金旺本人进行了询问。在给上诉人孙金旺所做询问笔录中，上诉人孙金旺称：2014年6月12日，我在三晋面业公司安装设备，三晋面业公司找了几个工人配合，当时我是安排工作的。在安装输送带时不顺，我要到平台上把一个管子校正直，在上去过程中，我是顺脚手架上去的，刚上去的时候无电，到平台时，我要从脚手架往平台过时，用手一抓脚手架钢管，这时钢管有电了，把我手吸住了，随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在翼城医院啥情况也不清楚，醒来时已在解放军153医院了。中电部位是左手但没有治疗，时间长了就好了，现住手上还有印，主要治疗的是头部和颈部。还称其是在三晋面业公司受的伤，他们私拉乱扯电线，也没技术人员在场，导致我中电受伤。经原审质证，双方代理人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三晋面业公司认为孙金旺本人的陈述与其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根据其个人陈述认定其坠落原因为触电。另审理中，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认可在事发时间，再无其余人员中电。以上为本案基本事实。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认为：一、本案案由如何确定。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是指劳务者在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损害而引发的纠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原告是在为被告提供安装技术指导过程中因触电遭受损害引发的赔偿纠纷，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二、原、被告在本次触电事故中的过错责任如何划分。《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六十条第三款规定“因用户或者第三人的过错给电力企业或者其他用户造成损害的，该用户或者第三人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三晋面业为购买的郑州福安公司的粮食烘干机安装，提供电源和电焊机等安装工具，原告是具有专业技术的安装人员，其在设备安装过程中，在没有明确告知断电的前提下，未配带绝缘用具，手扶铁柱，攀爬铁梯，未尽到应尽的防范注意义务，自身具有明显过失，具有重大过错，应对其损失自行承担80%的比例。原告的其他损失可通过申请工伤认定，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之诉获得相应赔偿。三、对原告的损失本院依法确认为：1、医药费161786.06元，该笔费用已由郑州福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现要求被告再次赔偿医药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不得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12350元（50元×247天，依据《河南省省直机关和事业单位工作人员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条规定的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每人每天50元计算，乘以原告的住院天数247天）；3、营养费7410元（30元×247天，考虑到原告为1级伤残需加强营养，每天按30天计算，乘以原告的住院天数247天）；4、住院期间护理费19266元（78元×247天，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日平均工资78元计算，计算天数为247天）；5、定残后护理费569440元（原告主张按二人计算，被告不予认可，原告只提供了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证明和诊断证明书而未提供鉴定机构出具需二人护理的鉴定意见，本院对原告要求护理费依二人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护理费按照河南省上年度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28472元计算20年即28472元×20年）；6、误工费24933.3元（2200元÷30×340天，原告主张按照事故发生前其在郑州福安公司的平均工资2200元计算，被告无异议，其误工费天数为原告定残前一天，共340天）。7、残疾赔偿金188322元（9416.1元×20年。按照河南省2015年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9416.1元计算20年）；8、鉴定费2500元属于原告作伤残鉴定必须支付的费用，而且和残疾赔偿金的确定有必然联系，被告应予以赔偿。9、被扶养人张九妮生活费为5627.73元。10、交通费、外购药及住宿费10000元（考虑到原告为治疗需要花费部分交通及住宿费用，原告主张22725元本院酌定10000元）。11、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原告在本次事故中具有过错，本院酌定30000元。以上原告孙金旺的损失共计869849.03元。被告三晋面业赔偿20%，即173969.8元。遂判决如下：一、被告翼城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金旺人民币173969.8元；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67元，由原告孙金旺负担17887元，被告翼城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80元。判后，上诉人孙金旺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原审划分责任比例错误，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受公司委托对机器设备的安装提供技术指导，在安装指导过程中必然有存在检查机器设备是否安装到位或正确等，上诉人爬梯检查工作系履行工作职责，没有过错；三晋面业雇佣无电工资质人员铺设现场用电，应为违规操作电力设备承担责任；故原审认定上诉人承担80%责任不当；2、原审认定赔付标准错误，住院医疗费为公司垫付，应予支持；住院期间护理费计算错误；鉴定后护理费计算应认定为2人护理。综上，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三晋面业公司对此答辩称：1、原审认定事实系根本错误，原审法院认定系触电坠落没有证据；2、答辩人未铺设施工现场用电，上诉人称现场梯子带电无依据证明；3、上诉人称答辩人雇佣无电工资质人员石强安装临时用电线路无事实依据，石强是电焊工而非电工；4、上诉人安装设备是出售设备的配套服务，不是无偿服务；故主张应撤销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一、二审诉讼请求。上诉人三晋面业上诉称：1、原审以具有高度盖然性认定孙金旺损伤与电击有关，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翼城县人民医院记载上诉人是电击伤，但该结论是根据其同事口述而来，即平亚东口述，而平亚东开庭时称具体出事原因不清楚，故不能作为证据引用；石强证言听见有人喊“中电了，拉闸”但具体是谁，是否确实漏电均不清楚；孙金旺称抓了铁管而后被电击，但其余作业人员均无事。故原审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故要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孙金旺对此答辩称：一、1、原审时三晋面业公司证人石强当庭阐述施工期间线路是由他临时安装，本人并无电工资质；2、翼城县人民医院的入院病历是答辩人受伤后第一时间入院病历，具有高度真实性；153医院入院时并无受伤知情人员随同办理，无法阐述受伤时的真实情况，只知道从高空坠落；3、原审时证人平亚东就在施工现场，他第一时间发现和听到有人喊触电了并看到孙金旺口吐白沫，在高空抽搐，这些现象符合触电特征；故原审认定触电引发事故是清楚的；二、原审适用法律正确，故要求驳回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孙金旺在原审法院所做询问笔录及审理中均主张其受伤原因系因电击后所致，对此，本院结合1、证人平亚东当庭所做陈述，证人在指导工作时，听有人喊拉闸拉闸，回头看见上诉人孙金旺在两米高的铁梯上，双手扶着梯子，口吐白沫拉闸后坠落。2、证人石强当庭所做陈述表示听见有人喊中电了后，把电焊机开关和漏电开关关了，抬头看时，上诉人孙金旺已经掉下来了。3、审理中，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也认可当时现场无其他人员中电；4、翼城县人民医院病历记载有上诉人孙金旺有“电击伤”，虽然该医院后称系听他人陈述所做记录，但该病历记载为上诉人孙金旺受伤后第一时间的病历记录，是相关人员对受伤原因的直接陈述；5、证人平亚东提供的照片上显示，上诉人孙金旺手上有小红点，与原审法院对上诉人孙金旺所做询问笔录时孙金旺陈述其左手还有红印相吻合。6、综上，上诉人孙金旺的证据已形成证据链条，原审法院据此依高度盖然性原理认定上诉人孙金旺的损伤与电击有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二、双方责任划分问题。本案中，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本应为工作人员提供安全作业环境，但上诉人孙金旺却在攀爬至二楼平台过程中，在本不应出现带电现象的位置被电击后摔落致伤，故上诉人三晋面业应对上诉人孙金旺所受伤害负担主要责任。另因上诉人孙金旺作为安装设备的专业人员，应知晓安装设备现场具有一定的危险性，理应做好自我防护，而其在本案中未配带绝缘用具，在作业过程中攀爬铁梯未尽到必要的防范注意义务，自身具有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损失的30%较为适当。三、医疗费、住院期间护理费，鉴定后护理费如何认定与计算。1、医药费已由郑州福安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孙金旺并未实际支出，且其主张系其所在公司垫付也未提供相应证据，其在本案中主张该费用不应予以支持。原审认定正确，应予维持。2、住院期间护理费及鉴定后护理费计算。审理中上诉人孙金旺提供的其子孙广超的收入证明无相应负责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也未提供工资完税证明，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上诉人主张陪护人员孙广超的收入按4560元计算本院不予认定。对于护理人员，同样上诉人孙金旺提供的郑州大学第四附属医院康复科的证明无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形式，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也不认可，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审对此部分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本案中上诉人三晋面业公司应赔偿上诉人孙金旺各项损失869849.03×70%=608894.3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即：一、被告翼城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金旺人民币173969.8元）。二、维持山西省翼城县人民法院（2015）翼民初字第21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即：二、驳回原、被告其他诉讼请求）。三、上诉人翼城县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孙金旺人民币60889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667元，上诉人孙金旺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1元，上诉人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3779元，总计45547元，由孙金旺负担8353.6元，三晋面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7193.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斌斌审 判 员  曹泰山代理审判员  贾晓斌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