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民终49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解放南路矿大科技园科技大厦一楼。负责人：孟洪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全权，江苏金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四明，男，1973年1月24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建国西路59号。负责人：李晓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男，1987年6月5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市鼓楼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彭城路93号泛亚大厦4楼。负责人：李国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莹，女，1990年2月1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徐州经济开发区。原审被告：王志龙，男，1988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玉，系王志龙之父，1966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址。原审被告：王启来，男，1967年5月2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原审被告：吴雪，女，1987年6月5日生，汉族，住徐州市铜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四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5)云民初字第44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保险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是多辆机动车发生事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之和范围内是不分责的，承保交强险的各保险公司不应按照事故责任比例分配责任，而应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责任。因三被保险人均有责任，故刘四明死亡伤残项下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三项损失19992.67元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平均分担。因此，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王志龙均认可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刘四明、原审被告吴雪、王启来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刘四明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医疗费12545.74元、误工费25743元(61783元/12个月*5个月)、护理费12000元（80元/天*150天）、营养费3000元（20元/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18元/天*21天）、交通费3000元，共计56666.74元，其中保险公司按照被保险人责任比例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6月22日，吴雪为其所有的苏Ｃ×××××号车辆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1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3年6月22日至2014年6月21日，被保险人均为吴雪。2014年5月22日，王启来为其所有的苏Ｃ×××××号车辆在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5月22日至2015年5月21日，被保险人均为王启来。2014年1月15日，王岗为其所有的苏Ｃ×××××号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限额为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4年1月15日至2015年1月14日，被保险人均为王岗。吴雪系苏Ｃ×××××号车辆所有人，王志龙系该车借用人。2014年6月16日8时47分许，王启来驾驶苏Ｃ×××××号小型越野客车沿徐州市城东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小坝山部队门口向右侧变更车道时，导致其右侧车道内同方向王岗驾驶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右侧车道变更，致使其右侧车道内同方向行驶王志龙驾驶吴雪所有的苏Ｃ×××××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右猛打方向，撞到等交通信号灯的行人刘四明、李秋荣，致刘四明、李秋荣受伤。2014年7月24日，徐州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现场勘察、当事人陈述、鉴定结论、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1、王志龙驾驶机动车行驶至事发地点时，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未能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2、王启来、王岗双方当事人驾驶机动车至事发地点变更车道，妨碍正常行驶的车辆通行，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之一，故认定：王志龙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启来与王岗共同负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四明、李秋荣无责任。刘四明随即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九七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腰2、3、4左侧横突骨折，头颅外伤，多发性软组织损伤，于2014年7月7日出院，实际住院天数21天。出院医嘱：1、加强营养，伤后腰部不负重至少3个月，何时下地负重根据X线或CT情况，门诊复查后书面通知，加强肌肉收缩及舒张功能锻炼，预防肌肉萎缩及血栓形成；2、积极生骨、补钙，促进骨折愈合，陪护一人；3、出院后每半月来院复查一次，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在骨科医生的指导下进行患肢活动功能锻炼；4、积极防治长期卧床所致下肢深静脉血栓、褥疮、尿路感染等各类并发症，利伐沙班片10mg口服1/日；5、门诊随访。上述住院期间共花费医疗费11123.74元，2014年7月25日，刘四明在湖南省岳阳市二院进行诊查，支出费用1422元，以上费用合计12545.74元。刘四明受伤后，王志龙垫付医疗费8500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垫付3000元（为另一伤者李秋荣垫付7000元）。另查明，刘四明户籍地位于湖南省华容县城关镇广厦社区一组，户籍性质为非农业。刘四明持有特种车辆驾驶证及特种车辆行驶证。再查明，该事故另一伤者李秋荣因事故损伤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作出的（2015）云民初字第3118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确认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各向李秋荣承担医疗费各7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二人以上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但其分别实施的数个行为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应当根据过错大小或者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王志龙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王启来及王岗共同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以及三人分别在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以及王志龙借用吴雪车辆的事实，故王志龙、王启来、王岗应分别承担本次事故50%、25%和25%的民事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超出交强险部分按照各车辆事故责任比例由各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约定的范围内予以赔偿。虽然王志龙及平安保险公司对于公安机关作出的事故认定书持有异议，认为王启来、王岗先违反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的规定，应当共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观点，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采信。刘四明因治疗伤情共花费各项医疗费用12545.74元，有相应的门诊病历、检查报告、出入院记录及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均属于合理、必要费用，予以确认。平安保险公司虽提出要求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赔付医疗费，但是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非医保用药与医保用药部分之间的价格数额，亦未申请鉴定，故对其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刘四明实际住院21天，其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日18元的标准计算，符合相应规定及赔偿标准，原审法院支持378元。刘四明要求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支付5个月营养费计3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营养期限，结合其住院天数、受伤情况、出院医嘱，酌定营养期限为60天，按照每天20元的标准计算营养费共计1200元。刘四明要求按照80元/天赔偿5个月护理费计12000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未提供护理人员的劳动合同、工资收入明细等证据证明护理期间实际产生的收入减少情况，仅提供护理人员的驾驶证一份，故依据其伤情、出院医嘱，酌定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3个月，参照本地区同级护工护理收入标准支持护理费8880元（80元/天*111天）。对于误工费，虽刘四明陈述系从事工程机械租赁工作，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具体工作及实际误工损失，结合其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误工期限为4个月，按照湖南省2015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38元的标准支持误工费9612.67元。对于交通费，结合刘四明伤情、就诊次数、地区距离等，酌定为1500元。依据事故责任比例，王志龙、王启来、王岗应分别承担50%、25%和25%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系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四明损害，且其表示未超过交强险限额之和的损失由各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故上述各项费用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为刘四明垫付3000元、另一伤者垫付7000元，太平洋保险公司及阳光保险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另一伤者赔付各7000元，还应当在该限额内向刘四明各承担3000元医疗费，剩余医疗费3545.7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1200元，合计5123.74元由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61.87元、1280.935元、1280.935元，由于王志龙已垫付医疗费8500元，故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分别在商业险范围内赔付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1280.935元、1280.935元。对于王志龙多赔付的医疗费5938.13元（8500－2561.87）予以冲抵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限额内应当承担的部分。对于护理费8880元、误工费9612.67元、交通费1500元，合计19992.67元，由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限额内分别承担9996.335元、4998.1675元、4998.1675元。王志龙多赔付的医疗费5938.13元冲抵平安保险公司上述应赔付数额后，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限额内分别承担4058.205元、4998.1675元、4998.1675元。对于王志龙已经垫付的费用8500元，由平安保险公司直接予以返还。综上，原审法院遂判决：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四明医疗费分别为3000元、3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四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各项费用分别为1280.935元、1280.935元。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伤残项下限额内赔偿原告刘四明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各项费用分别为4058.205元、4998.1675元、4998.1675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支付给王志龙8500元。案件受理费466元，由原告负担110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78元、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各负担89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平安保险公司在本案交强险有责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的责任比例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的，只要投保的车辆有责任，保险公司即有义务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并非强制性规定，而只是授权性规范，即授予受害人自主决定是否要求各保险公司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交强险限额内的赔偿责任。在受害人未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交强险限额内的权利，且其主张与法律、行政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不相抵触时，对受害人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致害刘四明的多车均投保交强险，且刘四明因事故产生的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总额未超过一份交强险限额，因此，平安保险公司、阳光保险公司、太平洋保险公司均有义务在交强险有责限额范围内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刘四明一审时要求各保险公司按照被保险人应负担的赔偿责任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义务，该主张符合交强险的立法目的，且与司法解释的规定并不抵触，原审法院按照刘四明的主张作出一审判决并未加重平安保险公司的负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当然，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并不意味着其终局承担该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规定了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时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的先行赔付义务，但该条同时规定了保险公司的追偿权，即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未投保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他人损失时视为已投保了交强险，故从该条可以看出，多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限额之和时，保险公司或投保义务人之间构成按份责任，鉴于交强险的承担与责任大小无关，结合该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责任份额只能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确定。因此，如果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平安保险公司承担责任后，有权按照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其他保险公司追偿。综上，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超审判员 赵淑霞审判员 黄传宝二〇一六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薛淑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