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穗云法民四重字第2号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怡景新村B幢首层4号。法定代表人：李浩芬，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振平、李钊，广东经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东华村。法定代表人：黄沛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沛祥，男，1959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沙河石顶岗省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大院。法定代表人：洪舜尧，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翌莎、魏晓丹，广东信良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纸行路148号2楼。法定代表人：童水波，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郑静昊、盛雅琴，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196号首层自编A。法定代表人：肖铁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红华、方小龙，广东君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羊城水电工程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光塔路进士里11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钟自鸣，经理。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羊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的法定代表人李浩芬及其委托代理人李钊，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黄沛祥、被告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羿莎、被告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郑静昊、盛雅琴，被告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红华、方小龙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羊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下落不明，经公告送达后，期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以下简称华大工程处）诉称：广州市越秀区羊城水电工程公司（以下简称羊城水电公司）于2000年11月16日与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海公司）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羊城水电公司名义承包位于广州市机场北路（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萧岗分公司工程名称为金华商住小区的室外永久供水安装工程。工程采取总包干形式，造价为300万元。合同签订后，该工程由挂靠在羊城水电公司名下的实际施工方原告依约进场施工，并于2001年10月22日完工。完工后，原告找被告要求结算并支付工程款。但被告至今未予结算也未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原告认为，被告华海公司与被告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垦建公司）共同合作开发被告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以下简称金属公司）与被告广州穗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穗物公司）共同位于广州市机场北路（广州）市金属回收公司萧岗分公司金华商住小区的室外永久供水安装工程，上述四被告理应就此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与原告结算拖欠的工程款；2、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01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3、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连带承担。被告华海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根本没有就涉案工程施工；2、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垦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无证据证实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备对被告垦建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2、涉案工程根本没有建设，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问题；3、原告称涉案工程于2001年10月22日完工，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有中断诉讼时效的事实，故其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建设银行审查和工商管理局鉴证，故未生效；5、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违反建筑法中禁止转包、肢解分包的规定而无效。被告金属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提供的《水电施工挂靠协议》仅是内部协议，并未公示，不能证实原告与被告金属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主体身份不成立；2、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丧失了胜诉权；3、原告提供的进场时获得的20万元工程款收据证实其起诉的工程款数额与实际不相符。被告穗物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不能依据挂靠协议具备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身份；2、被告穗物公司不是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当为其他合作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已经施工完毕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4、原告第一项结算请求不符合施工合同约定，第二项支付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无陈述。经审理查明：1984年11月29日，第三人广州市越秀区羊城水电工程公司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建筑安装业。1995年，原告华大工程处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水电、空调制冷设备，法定代表人为李浩芬。1995年6月26日，被告金属公司（甲方）与穗物公司（乙方）、华海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金华商住小区协议书》。约定三方在被告金属公司萧岗分公司现用地上合建金华小区，由甲方提供建设用地，乙方提供建设资金和税费并负责开发建设小区报批、建设的全部手续，建成后双方按房屋总建筑面积对半分成。同日，被告穗物公司与华海公司签订《合作开发金华小区协议书》，约定穗物公司负责提供开发资质、协助华海公司办理小区开发、建设、经营中的手续和主持财务管理，华海公司负责一切开发工作及资金，穗物公司除收取固定的合作利润外，不参与其他利润分成，也不承担亏损。同年11月13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向被告华海公司、穗物公司和金属公司核发穗规地证字（1996）第x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位置为市金属回收公司萧岗分公司加工厂，用地面积为25512平方米，其中规划路1409平方米。1997年5月9日，被告金属公司、穗物公司、华海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约定金属公司、穗物公司同意华海公司与垦建公司就《合作建设金华商住小区协议书》以某种方式作部分合作，合作的总建筑面积在华海公司分成中扣减，金属公司、穗物公司有关房地产开发事宜只对华海公司，不与第三方发生关系。2000年10月25日，被告华海公司、垦建公司、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签订委托书，内容为华海公司、垦建公司将机场北路、市金属回收公司萧岗分公司工地施工用水、用电工程委托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设计并施工，总工程款为45万元……施工用水工程完成交付使用3日内即支付本项工程款的20万元给羊城水电公司……当施工用电工程完成交付使用5天内将余下25万元一次付清给羊城水电公司（同时扣除已支付的3万元）……附注：先施工临电工程完成交付使用3日内支付工程款20万元，安装临时施工用水后再办理工程结算等。同年11月16日，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承包方、乙方、签约人李浩芬）与被告华海公司（发包方、甲方）签订《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室外供水管道安装工程，地点在广州市机场北路市金属回收公司萧岗分公司；工程内容为室外永久供水安装；承包范围按照甲方提供的室内供水工程施工图纸规定内容，约为6组DN100表（以批示为准）乙方按规划局及自来水公司批示的管道以包工、包料方式安装至各楼房的地下水池及表组的外管安装，道路开挖报批手续及本管道工程的费用，包括交纳市政道路补偿费、开挖费，（注：村民道路需要补偿由甲方支付，不在本工程款内扣减）；承包方式为合同大包干（永久及施工用水），以上承包的工程内容须经供水部门及有关单位报批验收符合规定要求的工程量，如有增减双方不再结算，均以本合同的工程造价为准不再增减；工程造价（预算或概算）为300万元；工程外管一次性安装永久外管，待机场路修好后，路面不能再开挖；工程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甲方先将施工用水增容费交给自来水公司，待乙方施工用水进场后到第3天甲方支付20万元给乙方作道路开挖费用，结算时在总工程款扣减，在永久管道安装进场第3天甲方支付20万元给乙方作道路开挖费用，结算时在总工程款中扣减，在永久管道安装进场第3天甲方支付总款20%给乙方作进度款，工程进度50%时甲方付给乙方25%进度款，在工程施工完成支付25%给乙方，余下装表同一天付清通水；本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送建设银行审查，工商行政管理局鉴证后生效；……。同年11月22日，被告垦建公司再次发函给自来水公司，内容是：因我司在涉案地块的使用权及总体规划有所变更，故决定撤销之前的用水申请报告，现重新向贵司申请施工用水，并在审批施工用水的同时考虑设计该小区的永久用水方案，避免道路的重复开挖。同年12月21日，被告垦建公司（甲方）与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乙方）签订《供水协议》，约定乙方同意甲方申请施工用水2400立方米/月，安装DN50MM口径水表供水，甲方接管点需从机场路DN800MM口径水管接驳，安装DN800、600、400MM口径水管，并向乙方交纳供水增容费6万元等。当日，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向垦建公司发出了财政收费缴费通知书，通知其交纳供水增容费6万元。2001年6月20日，广州市越秀区英利装饰工程公司收取了“广州市越秀区羊城水电工程公司垦建房地产公司肖岗”工程款20万元。同年6月21日，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收取了广州市越秀区英利装饰工程公司“2000-12-16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程”押金15万元。同年9月7日，广州市城市规划局发出穗规水字（2001）第112号《道路、管、线工程变更审核书》，显示建设单位为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工程名称为垦建公司供水工程，规格DN300-DN800，用地规划许可证为穗规19960239字9960第（x）号。后涉案工程于同年9、10月期间开工建设。其中管道工程由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同年10月22日，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出具竣工日期显示为2001年10月20日的《广州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完工证》（以下简称完工证），工程编号为2000-12-16，建设单位广州垦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施工地址为机场路广花路市金属回收公司萧岗分公司，合作单位是广州市越秀区英利装饰工程公司。期间，被告华海公司未依约向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支付合同约定款项。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在管道修建至小区附近时停止施工。同年12月30日，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华大工程处开具了工程项目为“2000-12-16白云区机场路”的发票，金额为13万元。后金华商住小区开发工作因故停滞，而涉案工程也未再恢复施工。2009年10月12日，原告华大工程处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起诉被告华海公司、垦建公司、金属公司、穗物公司，请求判令：1、四被告立即与原告结算拖欠的工程款；2、四被告共同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自2001年10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收）。2012年11月9日，本院原审法官向广州市自来水公司供水部工作人员调查得知：1、涉案工程客观存在，但施工单位未报竣工资料；2、为避免资源浪费，施工用水在实施后经审批同意可转为永久用水；3、涉案工程尚未申报永久用水。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广州市自来水公司经本院发函调查，回函证实如下事实：1、该公司系《城市供水条例》中的城市自来水供水企业之一，所属机构中没有广州市越秀区英利装饰工程公司；2、法院来函中附图图纸（管线）与该公司存档资料是一致的，但施工单位未将竣工资料报送给该公司；3、被告垦建公司先后于2000年10月10日和2000年11月22日向该公司提交用水申请报告，其中2000年11月22日提交的申请报告系变更之前申请的内容，并非前份报告未获批准；4、该管线工程新装管DN800一段经该公司验收合格后，已经投入通水使用；5、该公司受案资料显示申请用水人是被告垦建公司，承装单位是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6、施工单位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在施工时具备施工资质。2014年1月6日，本院作出（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640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原告华大工程处的诉讼请求。后原告华大工程处不服，提出上诉。同年12月2日，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300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审未查明已完工的工程量即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为由，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另查明：原告华大工程处在（2009）云法民四初字第1640号案中提交了一份日期为2000年11月18日，原告（乙方）与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甲方）签订《水电施工挂靠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单项工程（单位：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金华商住小区，地址：机场路萧岗村口工地水电安装）挂靠经营甲方，乙方挂靠期间以甲方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工程任务自行承揽，挂靠期间暂定为单项工程完成，即2000年11月17日起至本项工程竣工日止等。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在原审中确认了上述协议的真实性。上述事实，有原告营业执照、《合作开发金华商住小区协议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补充协议一》、委托书、《水电施工挂靠协议》、《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垦建公司函件、《供水协议》、财政收费交费通知书、英利公司工程款收据、英利公司押金收据、《道路、管、线工程变更审核书》、《广州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完工证》、工程款发票、调查笔录、施工图、用水申请报告、材料出库单、广州市自来水公司函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涉案工程是房地产开发方自建的与城市公共供水管道接驳的供水工程（尚未批准为永久用水工程）。被告华海公司作为金华商住小区的开发方之一，有权对外发包涉案工程。承包方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及挂靠人原告华大工程处具有建筑、水电安装的资质，承接涉案工程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广州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成立，对双方均有约束力。经查，涉案工程中的管道工程由原告华大工程处交给广州市自来水管道工程有限公司施工，但仅修建至小区附近即停止施工。在管道工程施工前，必然要进行道路挖掘工程。各被告否定涉案工程存在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华大工程处主张涉案工程已全部完工与事实不符，被其之后的自认否定。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中管道工程（小区外）、道路挖掘工程已完工，但管道工程（小区内）未完工。对于原告华大工程处提出判令四被告与其办理结算手续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垦建公司、金属公司、穗物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不具备办理结算手续的主体资格；其次，虽然被告华海公司作为发包人负有结算义务，但其结算对象为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并非原告；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虽然赋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仅限于工程款，不及于合同其他权利。综上，本院对原告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华大工程处提出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人民币30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首先，被告垦建公司、金属公司、穗物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原告无权向其等请求支付工程款；其次，涉案工程合同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款，从合同内容来看，该价款中除实际工程造价外还包括原告为工程顺利进行所支出费用、合理利润等，不宜另循其他标准评估工程造价，否则会背离合同的目的；其三，根据本案证据，可证明其施工进度超过了50%，故被告华海公司在该阶段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20万元＋300万元×20%（第一阶段）＋300万元×25%（第二阶段）＝155万元；其四，第三阶段25%的工程款75万元，因被告华海公司未付款致工程在该阶段停滞，原告必然为之遭受损失，根据公平原则，华海公司应当负担该阶段全部工程款；最后，因原告并未最终完成装表通水的工作，故最后一笔工程款70万元（30%工程款再扣除最初应支付的20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华海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为230万元；利息以230万元为本金，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09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计至付清之日止。对于四被告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因涉案工程合同一直未终止，工程款亦未结算，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人羊城水电公司下落不明，经公告送达后，期满未到庭应诉，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支付工程款230万元及利息（以23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标准，从2009年10月1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受理费31600元，由原告广州市天河华大电力工程处负担7373元，由被告广州市白云区华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4227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军人民陪审员  刘桂英人民陪审员  冯英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异书记员郑萍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