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12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知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街XX号XX幢XX室朱泾镇万安街18号4幢103室。法定代表人叶法青，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法青，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XX路XX号叶法青，男，1972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马山碧波支路3号。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储小青，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新社，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希晨，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XX街道XX路XX号XX幢XX室毛希晨，男，198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三江街道李渔路111号3幢101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曹震，XX年XX月XX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XX路XX巷XX号XX幢XX单元XX室曹震，男，1987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曙光路光昭巷58号1幢1单元101室。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赖国豪，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轶凡，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知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知白公司）、叶法青因与被上诉人毛希晨、曹震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二（商）初字第29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3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知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法青及上诉人知白公司、叶法青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罗新社，被上诉人曹震及被上诉人毛希晨、曹震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赵轶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4年8月18日，因知白公司尚处于设立过程中，毛希晨、曹震、叶法青与杭州桂庐青年旅舍有限公司杭州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庐公司A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毛希晨将桂庐公司A公司60%的股权、曹震将桂庐公司A公司40%的股权转让给叶法青，股权转让款为人民币200万元（以下币种同）；股权受让方于签约当日支付20万元，在2014年9月10日前支付100万元，在完成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及所有其他证照变更取得新的营业执照起30日内，或于2014年10月10日前支付80万元；股权转让方已就桂庐公司A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向经营地址房屋所有人进行了告知，并征得房东同意，原房屋租赁合同期限至2022年8月，保证股权受让方受让股权后桂庐公司A公司同等享有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所享有的权利，如房东在股权受让方受让股权后的经营期间影响或干预桂庐公司A公司正常经营的，股权转让方应出面协助解决。合同签订后，叶法青支付了第一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万元。2014年8月18日，毛希晨、曹震、叶法青和桂庐公司A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转让方在第三期收款时，留20万元作为公司10%股本金。如受让方装修，则转让方无需增加投资，如果装修完成后转让方同意保留10%的股权，则按装修实际投资额按股份比例补齐投资款，如转让方决定退出，则受让方支付20万元及期间红利，转让方退股。2014年9月12日，曹震与知白公司、叶法青签订《备忘录》，约定：受让方原计划以知白公司作为本次股权收购的受让方，但因公司的注册时间未赶上协议的签订时间，故由知白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叶法青代为签署原2014年8月26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并于当日以叶法青个人账户支付20万元订金给出让方，该款项视为知白公司支付，且股权受让方由叶法青变更为知白公司。同时，《备忘录》重新约定了剩余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即知白公司应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50万元，于2014年9月28日前支付50万元，于2014年10月16日前支付80万元。此后，知白公司向毛希晨、曹震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如下：于2014年9月12日支付40万元，于2014年9月20日支付10万元，于2014年11月20日支付20万元，于2014年11月26日支付25万元，于2014年11月28日支付5万元，合计100万元。2014年12月17日，曹震与知白公司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进度备忘》，确认截至2014年11月28日，知白公司已经向毛希晨、曹震支付股权转让款120万元，知白公司应在2015年1月11日前向毛希晨、曹震一次性支付60万元。同时约定，若知白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则每逾期一日，应支付未支付款项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之后，知白公司于2015年1月13日、2月17日分别支付毛希晨、曹震股权转让款10万元、15万元，合计25万元。2015年6月26日，毛希晨、曹震向知白公司发函，表明毛希晨、曹震不再保留10%的股权，要求知白公司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同时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5万元。原审法院另查明，2015年2月2日，叶法青向毛希晨、曹震出具一份担保函，载明：知白公司承诺在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叶法青自愿为知白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原审法院再查明，2015年4月20日，因知白公司在装修桂庐公司A公司过程中与房东发生争议，毛希晨与知白公司签订《附加协议》，约定双方与房东达成补偿协议，毛希晨与知白公司各承担15万元补偿款，毛希晨承担的15万元由知白公司代为支付，于双方合同结束后一并结算。桂庐公司A公司转让后已经于2015年5月28日装修完毕，现已正式营业。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知白公司是否应向毛希晨、曹震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金额。二、毛希晨是否有权要求知白公司继续购买其保留的10%的股权。三、叶法青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首先，毛希晨、曹震及知白公司、叶法青均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系叶法青代知白公司签订，原审法院认为，公司在设立过程中，发起人代为签署的合同由设立后公司承担相应的权利义务，因此，《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为知白公司。《补充协议》约定了毛希晨保留其持有的桂庐公司A公司10%的股权，故知白公司应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为180万元，扣除知白公司已经支付的145万元，尚余35万元未予支付。根据《股权转让协议进度备忘》，知白公司理应在2015年1月11日前付清前述款项，但逾期未付，毛希晨、曹震要求知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于法有据，可予支持。因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即每日千分之二过高，知白公司、叶法青提出要求调整，现毛希晨、曹震主动将违约金标准调整至年利率20%，该标准不超过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至于该笔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妥。其次，毛希晨、曹震亦主张知白公司对已经支付的145万元股权转让款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要求知白公司依据年利率20%的标准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9,150.65元，因毛希晨、曹震与知白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了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为每日千分之一，现毛希晨、曹震主动调整至年利率20%，不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准许。最后，知白公司抗辩其在装修过程中赔偿房东损失30万元，其中15万元应由毛希晨、曹震承担，该款应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对此，毛希晨、曹震认为《附加协议》中约定向房东的补偿款应在租赁合同结束后一并结算，该款与本案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同意在本案中直接抵扣。原审法院认为，《附加协议》中约定补偿款于“双方合同结束后一并结算”，对于“双方合同”的解读，双方当事人存在不同理解，从《附加协议》中无法判定一并结算的时间是否已到期，此外，《附加协议》系毛希晨和知白公司签署，在毛希晨、曹震不同意抵扣的情况下，知白公司主张将15万元在毛希晨、曹震共同主张的股权转让款中抵扣，于法无据，故原审法院对知白公司前述抗辩不予采信。关于知白公司要求毛希晨承担赔偿款的要求，知白公司可另案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补充协议》和《备忘录》，毛希晨保留了桂庐公司A公司10%的股权，同时，毛希晨在桂庐公司A公司装修完毕后具有是否继续保留或出让的选择权。桂庐公司A公司已经装修完毕且正常运营，毛希晨选择将保留的股权出让给知白公司，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知白公司理应继续履行合同，向毛希晨支付对应的股权转让款20万元。鉴于毛希晨与知白公司之间并未就20万元股权转让款约定支付时间，视为毛希晨有权随时主张。对于争议焦点三，叶法青自愿为知白公司尚欠毛希晨、曹震的股权转让款50万元（不含保留股权部分的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毛希晨、曹震要求叶法青对剩余的3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知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收购毛希晨持有的桂庐公司A公司剩余的10%的股权，并向毛希晨支付股权转让款20万元；二、知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希晨、曹震支付股权转让款3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万元为本金，自2015年1月1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年利率20%标准计算）；三、知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希晨、曹震支付逾期违约金19,150.65元；四、叶法青对第二项主文中知白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叶法青在履行了上述第四项判决主文的义务后，有权向知白公司追偿。一审案件受理费11,531元，由知白公司、叶法青负担。知白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第一第一，毛希晨、曹震违约在先，未将股权转让事宜告知房屋所有权人，以致影响桂庐公司A公司的正常经营。《股权转让协议》第8.2条第二款约定，毛希晨、曹震应将本次股权转让事宜告知房屋所有权人，并征得其同意。毛希晨、曹震应保证原房屋租赁合同可以得到良好的履行，如房屋所有权人在桂庐公司A公司的经营期间影响或干预桂庐公司A公司正常经营的，毛希晨、曹震应出面协助解决。为进一步促使该约定的实施，知白公司、叶法青与毛希晨、曹震分别签订《补充协议》、《备忘录》，约定毛希晨保留桂庐公司A公司10%的股权，以配合并保证知白公司和桂庐公司A公司的顺利经营。但是，房屋所有权人以其对桂庐公司A公司股东发生变更、房屋装修不知情等为由，干扰桂庐公司A公司的正常经营。为此，知白公司不得已与毛希晨一共向房屋所有权人赔偿30万元。其中，毛希晨承担的15万元由知白公司代为支付。因此，知白公司认为，首先，毛希晨应继续保留桂庐公司A公司10%的股权，尤其是在已经发生房屋所有权人干扰桂庐公司A公司正常经营的情况下。其次，毛希晨、曹震事实上并未按照协议约定将桂庐公司A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告知房屋所有权人，并征得其同意。毛希晨、曹震应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书面同意文件，并承诺在房屋所有权人仍干扰桂庐公司A公司经营时，给桂庐公司A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毛希晨、曹震承担。若毛希晨、曹震仍不能履行该义务，知白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更不应让知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第二，知白公司代毛希晨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的15万元补偿金应从股权转让款中予以相应扣减。15万元补偿金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而产生的额外补偿，双方就此签订的《附加协议》属于对股权转让事宜的补充约定，两者系主从关系而并非不同的法律关系。《附加协议》约定补偿款于“双方合同结束后一并结算”，显然是指在支付股权转让款时一并结算，双方之间并未有其他合同。此处，对“合同”的理解毫无歧义，系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原审法院在判令知白公司将股权转让款全部向毛希晨、曹震支付的情况下，却并不“一并结算”该15万元的补偿款，与双方的约定相悖。至于毛希晨、曹震称此处的“合同”应系租赁合同，不符合逻辑。第三，原审判决存在程序违法的情形，支持毛希晨、曹震主张的违约金有误，应予以撤销。首先，原审期间，毛希晨、曹震和原审法院并未向知白公司提供关于违约金计算的具体方式、明细，知白公司未能就此进行答辩，原审法院未能保障知白公司的合法权利，程序违法。其次，《股权转让协议进度备忘》的签订，系双方对股权转让款支付的重新约定，即为双方对此前所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认可，此前已支付的部分，知白公司不应再承担违约责任。再次，原审判决知白公司就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35万元全部承担逾期违约金缺乏合理性，知白公司代毛希晨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的15万元应相应扣除。第四，原审判决不区分双方过错，判令知白公司承担全部受理费不合理，应予以撤销。首先，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毛希晨、曹震违约在先，应承担相应的案件受理费。其次，对于毛希晨、曹震提高诉讼请求金额（原审庭审中降低诉讼请求金额）而增加的案件受理费，应由毛希晨、曹震自行承担。据此，知白酒店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毛希晨、曹震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叶法青答辩称，同意知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毛希晨、曹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叶法青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理由与知白公司的第一第一和第二方面第二方面的上诉理由基本相同。在此基础上，叶法青认为，在知白公司不应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及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其不应就此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叶法青请求本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四项，改判驳回毛希晨、曹震要求叶法青连带承担股权转让款35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原审诉讼请求。知白公司答辩称，同意叶法青的上诉请求及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毛希晨、曹震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审理期间，知白公司、叶法青共同向本院提供收条一张及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六份，以证明知白公司已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补偿金30万元，其中15万元系知白公司代毛希晨支付。毛希晨、曹震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3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补偿金，而回单“摘要”一栏均写明为房租。而且，收条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28日，不符合新证据的标准。据此，本院对上述收条和回单不予采信。毛希晨、曹震在本院审理期间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第一，关于知白公司是否有权暂停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35万元。知白公司认为，毛希晨、曹震应取得房屋所有权人关于股权转让事宜的书面同意文件，并承诺在房屋所有权人仍干扰桂庐公司A公司经营时，给桂庐公司A公司造成的损失均由毛希晨、曹震承担。若毛希晨、曹震仍不能履行该义务，知白公司有权暂停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本院认为，知白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首先，2014年8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股权转让事宜应征得房屋所有权人的书面同意。其次，2014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进度备忘》明确约定，知白公司应于2015年1月11日之前向毛希晨、曹震一次性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60万元。再次，是否征得房屋所有权人同意并非知白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的先决条件，知白公司不能行使先履行抗辩权。如果知白公司认为毛希晨、曹震未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内容，并由此造成损失的，因知白公司在本案中并未就此提出反诉，其可以另案主张。第二，关于毛希晨能否向知白公司转让剩余的桂庐公司A公司10%的股权。知白公司认为，毛希晨应当继续保留其所持有的桂庐公司A公司10%的股权。但是，根据2014年8月18日《补充协议》、同年9月12日《备忘录》的约定，毛希晨在桂庐公司A公司装修完毕后对该10%的股权享有保留或者出让的选择权。现桂庐公司A公司已经装修完毕，毛希晨选择将股权转让给知白公司，完全符合有关协议的约定。知白公司应当按约向毛希晨支付股权转让对价20万元。第三，关于知白公司能否主张在其未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中抵销15万元。2015年4月20日《附加协议》约定，毛希晨向知白公司偿还由该公司代支付的15万元的时间是“双方合同结束后一并结算”。对此，知白公司认为，此处的“合同”是指涉及股权转让的一系列协议。毛希晨则认为，“合同”是指租赁合同。本院认为，从《附加协议》的文义来看，知白公司的说法更具有合理性。但是，现在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履行完毕。因为，一方面知白公司仍须向毛希晨、曹震支付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另一方面双方当事人就毛希晨选择出让的、剩余的桂庐公司A公司10%股权的款项支付、变更登记等事宜并未实际履行。所以，即使如知白公司所称，其已经实际代毛希晨向房屋所有权人支付补偿金15万元，但现在知白公司有权主张抵销的时间点并未到来。就该15万元，知白公司可在相关时间点到来后另案向毛希晨主张。第四，关于知白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逾期违约金。知白公司认为，2014年12月17日《股权转让协议进度备忘》的签订，表明双方当事人对股权转让款的支付进行了重新约定，即是对此前已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认可，知白公司不应再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进度备忘》只是确定知白公司未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金额、须支付时间及逾期支付的违约责任，并未明确约定知白公司无须承担此前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20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而且，知白公司已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款中有25万元系在上述协议确定的付款日期即2015年1月11日之后支付。根据该协议的约定，知白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因此，毛希晨、曹震要求知白公司就支付股权转让款145万元时存在的逾期支付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并无不当。第五，关于叶法青的连带责任。2015年2月2日，叶法青向毛希晨、曹震出具一份担保函，载明：知白公司承诺在2015年2月10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叶法青自愿为知白公司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现毛希晨、曹震要求叶法青对剩余的3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保证责任，于法有据。第六，关于原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知白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判令由其和叶法青负担全部案件受理费并不合理。本院认为，鉴于毛希晨、曹震在原审期间主动调整了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审法院在确定案件受理费负担时确有不妥，本院予以更正。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31元，由上诉人上海知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叶法青共同负担人民币10,000元，由被上诉人毛希晨、曹震共同负担人民币1,5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7,633元，由上诉人上海知白酒店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128元，由上诉人叶法青负担人民币7,50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韩朝炜审判员  朱国华二〇一六年三月十日书记员  徐晟焱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