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泉民终字第60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中旅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湖东路171号中旅城闽江苑903-904单元，组织机构代码：66037380-6。法定代表人刘志勇。委托代理人蔡宏谋、卢晶，北京中银（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尔南，男，汉族，1957年4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代理人王幼珠，福建联合信实（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土木，男，汉族，1972年5月10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委托代理人阮至国，福建致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省中旅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下称中旅公司）、黄尔南因与被上诉人苏土木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民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址在泉州市百源清池西畔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房产系泉州中国旅行社所有，由中旅公司负责经营管理。2010年12月21日，中旅公司（甲方）与林志刚（乙方）签订一份《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泉州市百源清池西畔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房产（简称租赁物）（包括一层大堂、演艺吧、二层KTV、三层豪华包厢、三至四层客房、棋牌室、露天游泳池、室外网球场）的现有允许经营项目、场地等提供给乙方责任经营。租赁期限五年，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0日止。乙方应于合同签订时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该款项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一个工作日内付清；在合同有效期内，若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变更或提前终止合同；因不可抗力事件发生，致使协议双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合同，甲乙双方有权提前终止合同或经双方协商一致予以变更。合同还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其他约定。合同签订后，中旅公司将诉争的租赁物交付给林志刚经营管理，林志刚支付中旅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12月6日，中旅公司（甲方）与林志刚（乙方）及苏土木和黄尔南（共同为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和乙方均同意自协议签订之日起将乙方在前述《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简称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协议签订后五日内丙方代乙方向甲方偿还此前拖欠的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2034135.45元。除此之外，乙方不再拖欠甲方其他任何款项；自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此前根据原合同向甲方交纳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转为丙方所有，租赁期满后由丙方与甲方自行结算；协议签订后，丙方承诺履行原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原合同中“乙方：林志刚”改为“乙方：黄尔南、苏土木”，黄尔南、苏土木共同对甲方承担连带民事法律责任；协议签订之日起五日内，丙方按原合同约定向甲方缴纳2012年12月份租金，甲方同意为丙方提供一个月装修免租期，即2013年2月丙方免缴租金，但其他费用丙方仍按原合同缴纳；甲方同意至2015年12月30日，如丙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合同履行期延长至2017年12月30日，2016年、2017年租金递增率不超过原合同年递增率；协议自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并在丙方履行完成协议第3条、第7条约定的义务之日起方可生效。合同签订后，苏土木及黄尔南于2012年12月17日向中旅公司汇款缴交合同约定的2034135元（通过第三人黄尔南及吴元芬的帐户支付），于2013年9月30日向中旅公司汇款缴交285000元（通过第三人黄尔南的帐户支付）。另查明，诉争租赁物因另案原因于2012年12月间至2014年10月间被泉州市中级人法院查封。由于前述原因，中旅公司一直未能将诉争租赁物交付给苏土木及黄尔南掌管使用。为此，苏土木曾于2013年10月15日、10月21日向中旅公司寄送《声明书》、《报告书》各一份，提出其已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向中旅公司支付租金及费用等，但中旅公司却迟迟未能交付诉争租赁物，故其要终止与中旅公司及黄尔南等人的合作，解除《补充协议书》，并要求中旅公司在收到报告书3日内退还其已交付的全部租金。苏土木未将《声明书》、《报告书》送交黄尔南，也未将该《声明书》、《报告书》的内容告知黄尔南。中旅公司收到苏土木的《声明书》、《报告书》后未向苏土木作任何回复，也未将租金退还苏土木。2014年6月6日，中旅公司（甲方）与黄尔南（乙方）另行签订了《泉州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LC20140120）一份，合同约定，因原承租方林志刚拖欠租金等原因，2012年12月6日，甲方与林志刚解除了双方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泉州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同日，甲方与新承租方（即苏土木和黄尔南）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变更了承租方，新承租方也已依约支付了原承租方拖欠的租金及相关费用计2034135.45元及2012年12月6日起的新租金285000元；2012年12月24日，基于申请人李凤彬（林志刚的债权人）的申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租赁物进行了财产保全（法院查封了全部租赁物），至今仍未解封，致使新承租方投入了巨资却无法使用租赁物。甲方与上述新承租方对上述法院查封事项均无责任，双方先前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就此解除，甲方与上述新承租方之间的权利义务仅以新签订的本租赁合同约定为限；租赁物同原《泉州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从2014年6月6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若此期间乙方无严重违约且甲方未依法解除合同，则本合同履行期自动延长至2019年6月6日，甲方给乙方三个月时间用于办理法院解封及装修，该三个月为免租金期；租赁期第一、二年，租金为每月32万元，第三年起每年递增5%；租金每月支付一次，于每月6日前付清当月租金；乙方应于合同签订时向甲方将会履约保证金100万元（根据2012年12月6日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林志刚此前已交的履约保证金100万元转归乙方黄尔南享有，因此视同乙方已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100万元）；福建蓝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为乙方履行本合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鉴于2012年12月6日，乙方和苏土木共同作为丙方，与甲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书》，乙方承诺自行妥善处理与苏土木的权益关系，并作为唯一承租人签署本合同，如苏土木对租赁物或甲方提出任何权利要求，概由乙方独立承担全部责任，与甲方无关；若本合同的效力被有权确认机关所否定，乙方因此所应赔偿甲方的损失，按不低于合同所约租金的标准计算与赔付，且乙方特此放弃要求减免前述赔付金额的权利，同时放弃因本合同效力被否定而对甲方可能拥有的全部权利。合同还就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福建蓝蓝高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黄尔南为法定代表人）作为担保人在该合同上盖章确认。但合同签订后，中旅公司尚未将约定的租赁物交付给黄尔南。苏土木得知中旅公司与黄尔南另行签订上述合同后，遂于2014年8月2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判决认为：关于苏土木及黄尔南与中旅公司、林志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效力及是否已解除问题。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苏土木及黄尔南与中旅公司、林志刚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根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在苏土木及黄尔南代林志刚向中旅公司缴交拖欠的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共计2034135.45元（2012年12月17日缴交）及向中旅公司缴交2012年12月份的租金28.5万元（2013年9月30日缴交）后，该《补充协议书》正式生效。至于该《补充协议书》是否已解除，主要涉及苏土木向中旅公司寄送《声明书》、《报告书》是否达到解除前述《补充协议书》的法律效果的问题。由于诉争租赁物因被其他法院查封，中旅公司未能依约将诉争租赁物交付苏土木及黄尔南，苏土木出于对自身利益考虑，向中旅公司寄送了《声明书》、《报告书》各一份（均未送交黄尔南），其中《声明书》主要内容是苏土木表达了对黄尔南一些行为的不满及不认同，并表达了在其依约向中旅公司缴交203万多元租金后，中旅公司却与林志刚另补签解除合同的不认同，同时表达了要终止与黄尔南的合作，要退出前述《补充协议书》的意思。《报告书》主要内容是认为其依《补充协议书》约定交付了租金，但中旅公司却出现迟迟不能交付诉争租赁物以及与林志刚另补签解除合同等违约行为，其为自身利益考虑要求终止与中旅公司、黄尔南的合作，要求解除《补充协议书》及要求中旅公司收到报告书3日内退还其已交付全部租金。但中旅公司在收到苏土木的《声明书》、《报告书》后，既未向苏土木作出答复，也未将相应租金退回苏土木，亦未召集苏土木及黄尔南协商解决苏土木提出的要求。由于《补充协议书》系三方签订，其中苏土木和黄尔南系作为共同的一方，而前述《声明书》、《报告书》仅由苏土木个人向中旅公司发出，即便将其视为解除合同的通知，也只能视作苏土木个人向中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要约，对该要约，但中旅公司从未向苏土木作出承诺，也未按苏土木要约的内容向其退还租金，故该要约不会在苏土木与中旅公司之间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况且，要约是可以撤销的，现苏土木提起本案之诉，要求中旅公司继续按《补充协议书》约定履行交付诉争租赁物，已以实际行为撤销了前述《声明书》、《报告书》的意思表示，即便中旅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同意苏土木的《声明书》、《报告书》，亦不能产生承诺的法律效果。苏土木还主张其与黄尔南于2014年6月另行签订了租赁合同，其已经实际行为对同意苏土木退出合作的意思表示进行追认，但是，按我国合同法的规定，承诺的内容应当与要约的内容一致，中旅公司的该行为与苏土木在《声明书》、《报告书》中表示的其要求退出《补充协议书》同时要求中旅公司向其退还全部租金的内容是不一致的，中旅公司已对要约内容作实质性变更，中旅公司的该行为亦不是对苏土木的前述要约进行承诺，其该项主张亦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而中旅公司与黄尔南另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LC20140120）的内容显示，黄尔南系在事先未征得苏土木同意事后也未取得苏土木追认的情况下签订，中旅公司对此也是清楚的，该合同只在中旅公司与黄尔南之间产生相应法律效果，不能产生解除包括苏土木作为一方当事人的《补充协议书》的法律效果。综上，中旅公司关于其与苏土木之间的《补充协议书》已解除的主张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关于苏土木要求中旅公司依《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其交付诉争的租赁物是否有依据的问题。根据上述论述的理由，可以认定苏土木、黄尔南与中旅公司及林志刚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之规定，债权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而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在本案诉争的《补充协议书》中，苏土木与黄尔南共同作为一方合同当事人，且该协议书中未对苏土木及黄尔南在履行该协议书时各自的权利义务作特别约定，则相对于中旅公司而言，苏土木与黄尔南为共同债权人，其每一方均有权要求中旅公司履行该《补充协议书》。而苏土木与黄尔南内部对履行该《补充协议书》的事务亦未约定各自的权利义务，则其对履行该协议享有同等的权利。由于中旅公司确认已收到作为一方合同当事人的苏土木和黄尔南按《补充协议书》缴交的2034135.45元、285000元，则无论苏土木或黄尔南哪一方向中旅公司缴交，均不影响其向中旅公司主张相应的合同权利。况且黄尔南不否认收到苏土木主张的汇款40万元及苏土木汇款给吴元芬45万元的事实，而黄尔南确认汇给中旅公司的前述租金中即包含其通过吴元芬汇款给中旅公司的45万元，且黄尔南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到苏土木40万元另有用途或提供吴元芬对该45万元另有用途的证明，故黄尔南主张苏土木未付款，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苏土木要求中旅公司依《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向其交付诉争的租赁物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依据充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法院认为，苏土木、黄尔南与中旅公司之间关于诉争租赁物的租赁合同关系，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等为证，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苏土木与黄尔南依约履行了交付租金的义务，但中旅公司未能全面履行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前述《补充协议书》，相对于中旅公司而言，苏土木作为共同债权人之一，要求中旅公司继续履行上述合同，向其交付诉争租赁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中旅公司主张其与苏土木及黄尔南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由于黄尔南在本案中认为前述《补充协议书》已解除，则其是否仍主张与苏土木共同履行该《补充协议书》，其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关于黄尔南与中旅公司另行签订的涉及本案诉争标的的《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合同编号：YLC20140120）的权利义务关系，双方可另行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八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苏土木有权依据其与中旅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要求中旅公司向其交付该合同项下的租赁物，即位于福建省泉州市百源清池西畔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房产（包括一层大堂、演艺吧、二层KTV、三层豪华包厢、三至四层客房、棋牌室、露天游泳池、室外网球场、五楼及其以上区域北侧4间房屋、五楼南侧原倒班房、一间机房值班室），中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将前述租赁物交付给苏土木经营使用。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74元，由中旅公司负担。原审判决宣判后，中旅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苏土木发出的《声明书》及《报告书》，系解除合同通知，解除通知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涉案《补充协议书》已依法解除。从《声明书》和《报告书》的内容看，苏土木向中旅公司送达的系其退出《补充协议书》的决定，而非征求上诉人的意见。自签订《补充协议书》后，中旅公司基于房产被错误查封的客观事实无法依约交付房产，苏土木依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一经送达即发生法律效力。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九十六条之规定，涉案《补充协议书》自苏土木的解除通知到达时即已解除。苏土木发出的《声明书》和《报告书》并非要约，一审判决认定该两份文件为要约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退一步说，即便认定该两份文件为要约，也应依法认定为不可撤销的要约。中旅公司在收到苏土木发出的两份文件后，及时与黄尔南协商并重新签订了新的租赁合同，这是中旅公司以实际行动同意苏土木提出的退出合作的意思表示，中旅公司已为履行该解除合同的合同作出了实际工作，苏土木发出的该要约依法不可撤销。在本案一审庭审中，中旅公司已再次重申同意苏土木送达的《声明书》与《报告书》。《合同法》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补充协议书》的权利义务已终止，至于解除之后双方如何结算，是解除合同的后合同义务，并不影响解除合同的效力。在黄尔南已明确表示否认收取苏土木租金的事实，且案外人吴元芬也没有到庭作证其是否收取苏土木租金的情形下，一审作出了苏土木向黄尔南支付租金的认定，显然是错误的。苏土木与黄尔南作为涉案《补充协议书》的共同承租方，其双方的权利义务在该份《补充协议书》中应为平等。但一审法院一面判决该《补充协议书》未解除、继续有效，一面又要求中旅公司只向苏土木交付房产，让同为承租人的黄尔南另行主张权利，显然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苏土木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讼请求。黄尔南亦对原审判决不服，提起上诉称：诉争《补充协议书》系中旅公司与案外人林志刚恶意串通以欺诈的手段与苏土木和黄尔南签订的，该《补充协议书》无效。在签订《补充协议书》之前，中旅公司与林志刚签订《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解除了双方于2010年12月21日签订的《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泉州华侨大厦租赁合同》系本案诉争《补充协议书》的基础租赁合同，基础租赁合同解除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已归于消灭，林志刚已无法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将其在原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苏土木和黄尔南。因中旅公司与林志刚签订的《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经生效的（2013）鲤民初字第1683号民事判决确认“除涉及第三人李凤彬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设备、物品外的部分有效”，故本案诉争《补充协议书》必然无效。《补充协议书》不仅在法律上无效，事实上也因租赁物被法院查封而无法履行。黄尔南独自代案外人林志刚清偿所拖欠的租金及各项费用，独自缴交新租金，苏土木分文未付。苏土木一审提供的两份付款凭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黄尔南未收到该笔款项，也未曾指定汇入吴元芬的账户。退一步说，即使本案诉争《补充协议书》有效，苏土木在其出具的《声明书》、《报告书》中都强调其“血本无归”、“损失惨重”，决定终止与中旅公司和黄尔南的合作，退出、解除《补充协议书》。苏土木系适格的主体，其在认定严重损失的情况下，所作的声明、报告，是其内心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民事法律的相关规定，该《声明书》、《报告书》合法有效，且早已送达，产生相应的法律后果。苏土木必须受到该声明、报告内容的约束，不能出尔反尔。苏土木并非希望订立合同，而是希望解除已经订立的合同，不能适用《合同法》关于要约、承诺的规定，原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声明书》、《报告书》合法有效，依法改判《补充协议书》无效，驳回苏土木的诉讼请求。苏土木对中旅公司和黄尔南的上诉，一并答辩称：苏土木发出的《声明书》、《报告书》是寄往中旅公司的上级机构领导的，中旅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庭审时确认了这一点，其表示该两份报告是其集团领导收到后转交给中旅公司的。从两份文件的内容看，均主要是反映中旅公司在本案租赁事务中存在不法勾当。当时因为诉争租赁物被查封，一直无法交付经营的原因在于中旅公司的偏执。基于此，苏土木才通过向其上级机构领导反映问题看能否促使中旅公司改变主意，以化解诉争租赁物被查封无法经营的现状。苏土木虽然在该《声明书》和《报告书》中从字面上看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也通过诉讼的方式撤销了该意思表示，该两份文件中的解除合同意思表示依法不发生效力。苏土木是以报告书的形式，就该形式而言，应理解为一种要约，中旅公司在收到该报告书以后，没有给苏土木任何回复。苏土木在文件中要求中旅公司退还租金，退还租金才能构成中旅公司的实质性承诺。诉争《补充协议书》有三方或者是四方当事人，苏土木仅将报告书及声明书发给中旅公司的上级机构，而没有送达给黄尔南和林志刚，实际上也没有送达给中旅公司。即使认为该两份文件是解除合同的通知，因没有送达给诉争协议书的其他方当事人，依法也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力。再者，苏土木在诉争《补充协议书》的履行过程中是无过错方，而中旅公司是有过错方。按法理而言，合同利益应属于无过错方，苏土木作为无过错方，有权利选择更符合其利益的合同履行行为。在苏土木提起原审诉讼之际，诉争租赁物已经解封，有履行的可能，在中旅公司和黄尔南没有退还其已经交付的租金及弥补苏土木因对林志刚享有债权而失去经营权可获得的利益损失基础上，苏土木选择要求中旅公司继续履行诉争《补充协议书》是公平的，合情合理的。苏土木一审提交的两份银行对账单信息，可以体现黄尔南和吴元芬收到该两笔款项。在吴元芬收到苏土木款项的当天，有一笔同样数额的款项转账给中旅公司，该两笔款项应认定为同一笔。黄尔南否认该两笔款项系用于支付租金及没有收到该两笔款项，举证责任在黄尔南。黄尔南与苏土木是作为合同一方当事人，以黄尔南的名义向中旅公司交付租金在情理之中，不能以该些租金全部以黄尔南的名义交付的就认定苏土木没有交付租金。中旅公司称已经将租赁物交付给黄尔南，不符合事实。诉争《补充协议书》依法有效，苏土木有权要求中旅公司将诉争租赁物交付其使用，原审法院判决是正确的。黄尔南在二审中提出的上诉请求，因在一审中没有提出，依法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依法应以驳回。黄尔南对中旅公司的上诉，答辩称：涉案《补充协议书》应是无效的，中旅公司在上诉状中回避了涉案《补充协议书》签订前，其已与林志刚签订《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关于《声明书》、《报告书》合法有效以及并非要约等上诉理由，与中旅公司的意见一致。中旅公司对黄尔南的上诉，答辩称：对黄尔南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确认《声明书》、《报告书》合法有效，没有异议。黄尔南请求二审法院确认《补充协议书》无效，该上诉请求在一审没有阐述，二审不应提出，应予以驳回。二审争议焦点在于：1、诉争《补充协议书》是否有效；2、若诉争《补充协议书》有效，是否已经解除；3、苏土木要求中旅公司向其交付诉争租赁物是否有依据。二审期间，上诉人中旅公司提供以下证据：泉州华侨大厦娱乐用电记录、授权委托书、娱乐城各部门用电情况，证明涉案场所解除查封后，黄尔南已实际使用该场所，并因此产生相应的水电费。苏土木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是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确认，租赁场所产生电量也无法证明已经交付。中旅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明确表示租赁物处于没有交付的状态，中旅公司和黄尔南在一审时都提及要保留租赁物的现状，保留在中旅公司。黄尔南质证认为，对中旅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泉州华侨大厦娱乐用电记录、授权委托书上的“黄尔南”并非黄尔南所签，证据来源不明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诉人黄尔南提供以下证据：1、《声明书》、《报告书》，证明苏土木决定解除《补充协议书》；2、《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2013）鲤民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旅公司与案外人林志刚签订的《解除（终止）租赁协议书》经生效判决确认有效；3、《补充协议书》，证明案外人林志刚将其承租中旅公司房产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苏土木和黄尔南；4、《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证明《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在先，《补充协议书》在后；5、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黄尔南代替案外人林志刚清偿其拖欠中旅公司的租金及各项费用共计2034135.45元，缴纳2012年12月份的租金285000元；6、收据、借条、银行流水账，证明黄尔南借款75万元给吴元芬，吴元芬根据黄尔南的指示将还款汇至中旅公司，吴元芬汇给中旅公司的款项与苏土木无关。苏土木质证认为，对证据1-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收据、借条、银行流水账，因吴元芬是黄尔南开办的南安高科技公司的职员，故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旅公司质证认为，除对证据1《声明书》、《报告书》和证据4《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的关联性有异议外，对黄尔南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中旅公司提供的泉州华侨大厦娱乐用电记录、授权委托书、娱乐城各部门用电情况，系单方制作，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苏土木、黄尔南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故对中旅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黄尔南二审提供的《声明书》、《报告书》、《解除（终止）合同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泉州华侨大厦娱乐城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已由中旅公司和苏土木于一审作为证据提供，并经各方确认对真实性无异议，不属于新证据。黄尔南提供的（2013）鲤民初字第1638号民事判决书，该证据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黄尔南二审提供的证据6收据、借条、银行流水账，鉴于吴元芬系黄尔南开办公司的员工，与本案一方当事人具有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对二者的收据、借条不予采纳。黄尔南提供的银行流水账，有工商银行签章确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仅体现其与吴元芬有经济往来，无法证明吴元芬汇款给中旅公司的款项系归还黄尔南的借款，也无法证明吴元芬给中旅公司的汇款与苏土木无关。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补充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合同无效的五种情形，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且苏土木、黄尔南已依据《补充协议书》的约定作为权利、义务受让方履行了支付欠款和租金的义务，本案诉争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诉争《补充协议书》签订后，中旅公司因租赁物被法院查封而无法交付，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已达到法定解除的条件，苏土木、黄尔南依据法律规定有权解除合同。因中旅公司已构成根本性违约，黄尔南未积极主张违约救济，放弃了合同解除权，苏土木作为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合同当事人可单独行使解除权。苏土木虽主张寄送的《声明书》、《报告书》没有直接寄给中旅公司，但收件人系中旅公司的上级机构领导，且该两份文件的抬头均为“福建省中旅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即中旅公司，苏土木应当预见该两份文件经转交能送达至中旅公司，而实际上中旅公司也收到了该两份文件，因此苏土木向中旅公司的上级机构领导送达《声明书》、《报告书》视为向中旅公司送达。《声明书》载明“本人决定终止与黄尔南等人的合作，退出2012年12月6日与福建省中旅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书》”，《报告书》载明“因此，本人决定终止与贵司、黄尔南等人的合作，解除2012年12月6日与贵司签订的三方《补充协议书》。并要求贵司在收到本报告书3日内，退还本人已交付贵司的全部租金”，该两份文件的内容均体现苏土木明确表示要求解除合同，没有催促中旅公司交付租赁物、继续履行合同的意思表示，并非其所称的仅是反映情况，因此《声明书》、《报告书》系苏土木送达给中旅公司的解除合同通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本案诉争《补充协议书》自苏土木送达《声明书》至中旅公司时解除。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系单方行为，在通知送达对方时即生效，无法通过向法院起诉撤回该通知，故对苏土木撤回解除合同通知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苏土木主张要求中旅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交付租赁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苏土木在《报告书》中要求中旅公司退还租金，系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而非合同解除的条件，苏土木可另行主张。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支持苏土木要求中旅公司交付租赁物的诉讼请求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4）鲤民初字第29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苏土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74元，均由苏土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冠雄审 判 员  肖一虹代理审判员  鲍冬凡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斌斌速 录 员  金雅琳一、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