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1949号原告上海颉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华申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黄晓塘，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杰，上海陈海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祁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尤杰，该公司经理。被告上海祁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尤杰，该公司经理。被告尤杰，男，汉族，1973年10月23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张家港市。上列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刚，上海市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颉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颉圣公司)与被告上海祁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恒公司)、上海祁惠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祁惠公司)、尤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9月1日立案受理。被告尤杰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于2015年9月22日裁定驳回被告尤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尤杰因不服本院裁定提起上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2日驳回被告尤杰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依法由代理审判员汤晓音适用简易程序于2015年12月28日、2016年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颉圣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杰，被告祁恒公司、祁惠公司、尤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滕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颉圣公司诉称，2015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原告按照被告祁恒公司的要求向其供应电子配件产品。2015年6月8日，经双方对账，祁恒公司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97,960元。经原告多次催讨，祁恒公司再三推诿，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另，被告尤杰为祁恒公司及被告祁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祁恒公司和祁惠公司的股东为尤杰及其配偶两人。在原告与祁恒公司之前的贸易活动中，往来账目相当一部分是通过祁惠公司及尤杰的个人账户进行的。原告认为，尤杰长期提供个人账户用于祁恒公司对外业务结算，造成祁恒公司与其作为股东的个人收益难以区分，两公司又存在混同的情况，祁惠公司及尤杰应对祁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祁恒公司支付原告货款97,960元；2、被告祁恒公司向原告偿付以97,960元为本金，自2015年6月8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3、被告祁惠公司、尤杰对被告祁恒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三被告共同负担。诉讼中，原告发现2015年6月30日祁恒公司曾通过尤杰向原告汇款3,000元，该笔款项未在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故要求变更诉请货款金额为94,960元并变更计算利息损失的本金。原告颉圣公司对其诉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送货快递单、发货清单一组，证明原告送货情况，2015年1月23日发货清单项下货物是直接送货，2015年1月29日发货清单对应快递单号XXXXXXXXXXXX(天天快递)，2015年2月6日货物也是直接送货，2015年2月10日发货清单对应快递单号XXXXXXXXXXXX(顺丰速运)，2015年3月16日发货清单对应快递单号XXXXXXXXXXXX(天天快递)，2015年4月10日发货清单对应快递单号XXXXXXXXXXXX(天天快递)，天天快递的均有相应的结账联，2015年1月至同年4月期间原告共计送货97,960元。三被告对快递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和关联性有异议，快递单是否送达、快递的内容无法证实，有寄件联、对账联，但无签收联，发货清单真实性不认可，系原告单方面制作；2、对账单(复印件)、工资单、名片一组，证明祁恒公司副总经理惠晓江签字确认结欠金额97,960元。工资单系原告到祁恒公司处催款时碰到发工资，原告即拍摄了工资单。三被告确认惠晓江的身份及其签字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不是原件，经与惠晓江本人核实，其签字的目的是为要求原告核查发票开具情况，且签字时没有对账单上打印的内容，对该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工资单真实性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名片真实性认可，但也与本案无关；3、汇款凭证二份，证明祁惠公司、尤杰与祁恒公司财务混同，尤杰通过个人账户对公司账务进行结算。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尤杰支付的原因是原告法定代表人提出将款项汇入其个人账户，由于祁恒公司对公账户不能汇款到原告个人账户，所以尤杰以个人账户汇款到原告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在祁恒公司账户列为尤杰的借款，财务操作中允许这样操作，等于是尤杰替公司承担相应责任，而原告法定代表人是代表原告公司收款，财务上不允许的，原告法定代表人和其公司存在混同；4、照片一份，证明祁恒公司及祁惠公司主体混同，都是尤杰和其配偶龚庆华操纵的。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是同一人，但经营范围不同，不存在主体混同的情况；5、录音及文字材料一组(录音内容为2015年6月23日尤杰配偶龚庆华和原告郭荣、2015年7月15日郭荣和尤杰之间的谈话)，证明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尤杰。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龚庆华在公司不担任任何职务，其不是财务对账目并不清楚，而且谈话内容也是要求原告开票后对账；6、往来明细、发货清单、快递单一组，证明自2013年9月5日至2015年4月10日期间，原告向被告供货共计823,190元，开票共计436,416.50元，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被告共计付款728,230元，差额94,960元未付，双方的交易流程是原告供货后被告再付款，滚动结算。三被告对于汇款事实无异议，开票金额无异议，但对原告发货的金额无法确认，对于发货清单及快递单，由于时间久远，内容已无法回忆，之前的发货、开票及付款都是很正常的，之后就不正常；7、2015年2月10日顺丰速运快递单回单一份(电子邮件附件形式，系顺丰官网的邮箱中发送给原告)，证明回单签收人就是惠晓江，即对账单上签字人员。快递单的底单都是快递公司扫描到电脑中且保留半年，之后的都只能看电子文本。三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内容也不认可。被告祁恒公司、祁惠公司、尤杰共同辩称，原告与祁恒公司未签订过合同，自2014年3月之后也未再正式对账。原告提供的所谓“对账单”不是原件，被告在上面也未确认对账金额，而是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实质上根本不是一份对账单。原告主张的货款金额系其单方面计算，原告对送货、货款未支付等事实具有相应的证明责任。若如原告所称双方发生的交易有80余万元，祁恒公司已付款728,230元，没必要为了9万余元而拖欠原告，且从2015年1月开始原告没有正常开票，而祁恒公司一直要求原告开票、对账。祁恒公司已经与原告之间结清了货款，而原告仅开具了436,416.50元的发票。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原告称祁恒公司和祁惠公司主体混同、祁恒公司与尤杰财务混同，要求祁惠公司和尤杰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原告自己在诉状中已明确了和祁恒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事实。被告祁恒公司、祁惠公司、尤杰未提供证据。本院对原告颉圣公司提供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和证据6中的发货清单均系其单方制作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和证据6、证据7中的快递单均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中的对账单系复印件且被告否认其真实性、工资单真实性难以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名片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证据3、证据4、证据5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证据6中的往来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的表格，本院将酌情参考。经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并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颉圣公司与祁恒公司之间存在长期业务往来关系，由颉圣公司为祁恒公司提供电子配件产品，双方并未订立书面协议。双方交易习惯为颉圣公司供货后开具发票，祁恒公司付款。颉圣公司多采用快递(以天天快递为主)邮寄方式供货，快递单据上明确标明收件单位为祁恒公司，标注重量但不标明邮寄内容。其中2015年2月10日，颉圣公司通过顺丰速运向祁恒公司寄送快件一份(单号XXXXXXXXXXXX，重量15KG，未标明邮寄内容)，由祁恒公司副总经理惠晓江签收。2013年12月5日至2015年5月25日期间，颉圣公司向祁恒公司开具总额为436,416.50元的发票。2013年12月24日至2015年6月30日期间，祁恒公司向颉圣公司共计支付货款728,230元，其中部分货款系祁恒公司法定代表人尤杰代祁恒公司支付至颉圣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晓塘个人银行账户，包括最后一次付款(2015年6月30日，金额3,000元)。2015年6月8日，惠晓江向颉圣公司书写一份内容为：“请核查发票开具情况，尚有未开票金额共计：”的材料。2015年6月23日，颉圣公司员工郭荣与尤杰配偶(同时为祁恒公司股东)龚庆华进行谈话。其中龚庆华问：“那你这个月发票开不开？”郭荣答：“……现在是你们欠了我们将近97,960元”。龚庆华回复：“没有，欠归欠，你发票开给我呀”。郭荣再提出要对方在对账单上盖章，龚庆华表示“盖章你不要和我说，这不是我的事情”，并称尤杰仅交代其要求颉圣公司开票。另查明，尤杰亦为祁惠公司法定代表人，祁恒公司及祁惠公司股东均为尤杰及其配偶龚庆华。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原告主张其向被告祁恒公司提供了价值823,190元的货物，并以此主张祁恒公司支付相应的剩余货款及利息。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与祁恒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双方对原告的开票情况及祁恒公司的付款情况均无异议，但原告仍负有对其已经按约供货等履行合同义务事实的举证责任，故原告主张的剩余货款其利息损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尤杰及祁惠公司对祁恒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本院认为，所谓公司人格混同，是指公司与股东或另一公司人格完全混为一体，主要表现为公司完全由其背后的股东或另一公司所控制，且该种控制达到了使公司丧失独立性或在某种业务上不能自主决策的程度，虽然祁恒公司与祁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致，经营地址、工作人员等方面也存在部分重合，但目前尚无充足证据可证明三被告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之情形，故即便在原告主张剩余货款和利息损失的诉请能得到支持的前提下，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亦难以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颉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87元、保全费999.60元，合计2,086.60元，由原告上海颉圣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汤晓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刘 侃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