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商终字第006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山西北路449弄5号。法定代表人蒋丽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文琴。委托代理人马华。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锦丰镇。法定代表人陈惠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建新。委托代理人顾莉莉。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与上诉人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华尔润公司）因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3）张锦商初字第00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诉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尔润公司按照项目招投标的结果，于2008年12月27日签订了六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的《商务合同》及《技术协议》以及附件《采购合同》、《安装合同》。合同总价格为5060000元，其中采购设备价格为4100000元；安装合同价格为960000元（包括技术服务费、税金、保温、运费等）。2009年初该项目正式动工，于2009年11月脱硫系统开始调试、投入运行，并通过当地环保验收。期间，脱硫系统曾发生除尘器中的布袋破损严重，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要求该系统的除尘器布袋供应商合肥宏达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进行多次整改；后又委托江苏省苏中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对除尘器进行整改，并且从厦门佰瑞福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新滤袋、袋笼，整改费用合计335943元全部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整改费用的方式为：由华尔润先行代为支付，然后从华尔润公司给付我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期间，依据合同约定华尔润公司向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支付4130940元，其中包括华尔润公司上述垫付的335943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实际所得3794997元。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依据《商务合同》起诉，请求判令华尔润公司：1、支付剩余工程款929060元；2、支付延期支付423060元、质保金506000元的利息；3、支付律师费50000元；4、承担诉讼费。一审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认为华尔润公司四年来一直隐瞒重大事实，致使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2013年11月8日才得知系争工程早在2009年12月28日已经通过环保验收，为此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决华尔润公司：1、支付剩余工程款929060元；2、929060元中的170060元从2009年10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45596.69元，253000元从2010年1月12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42794.1元，506000元从2011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93737.91元，利息合计为182128.7元；3、支付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4、支付144000元维修费用从2011年1月1日起至2013年11月30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为26910.4元；5、承担律师费75000元；6、承担诉讼费。华尔润公司一审辩称：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但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严重违约，至今未将设备调试合格，给华尔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华尔润公司一审反诉称：2008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浮法六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技术协议》、《商务合同》及附件。合同生效后，华尔润公司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但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重要指标多次整改达不到要求，至今全部工程未整体验收合格并通过环保局的环保验收。根据《商务合同》约定，华尔润公司可单独解除合同并要求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赔偿。为此，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合同关系，要求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返还工程款4130940元；2、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违约金506000元；3、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律师费139108元；4、诉讼费用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针对华尔润公司的反诉辩称：1、系争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就已经通过环保验收，并且工程设备由华尔润公司使用至今，故其没有任何理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支付违约金和律师费；2、华尔润公司依据《商务合同》主张上述权利是对合同条款的误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3、华尔润公司认为工程未通过整体性能验收合格是没有依据的。华尔润公司之所以花费大量人力物力多次不断调整脱硫系统的原因在于华尔润公司，主要是华尔润公司的烟气量严重超过设备承受能力，并使用了低价、低质燃料，而且其安排的操作人员极不稳定，不按照操作规则进行操作，包括提供的压缩空气不达标等，致使设备受损。综上，请求驳回华尔润公司的反诉请求。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2月27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合同乙方）与张家港华汇特种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汇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浮法六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商务合同》（以下简称商务合同），约定采用乙方的“循环流化床干法脱硫除尘一体化”工艺技术，按甲方需求一炉一套烟气系统要求新建浮法六线烟气处理系统，主要内容有：第一条第二款，工程范围：甲方负责原有设施必要的拆除和本项目的土建工程的施工，提供土地勘察报告；乙方负责系统设计及全套设备和钢结构供货以及安装、调试直到达标，通过甲方环保验收。第一条第四款，本工程总工期155天（含春节放假15天）。第二条第一款，本合同总价为5060000元，其中设备材料费4100000元，技术服务费、税金及其他（保温、运费等）共960000元，设备材料费开具税率为17%的增值税发票，技术服务费开具税率为5%的技术服务费发票。第三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的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作为预付款；2、工程主体设计完成并经甲方审核后的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1012000元；3、工程主体设备进场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的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5%计1265000元；4、工程安装完毕，开始调试之日起的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20%计1012000元；5、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6、工程经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253000元；7、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5日内支付，该款项的支付须扣除相关违约金及应赔偿甲方损失的费用；8、甲方每次支付款项的5日前，乙方须向甲方提供与该次付款等额的增值税发票（技术服务类开具税率为5%的技术服务费发票），甲方在支付上述第5条款项前，乙方须开至合同总价全额的发票给甲方，否则，甲方有权拒付相应款项；9、甲方合同工程款支付采用银行电汇及承兑汇票组合方式付款，其中30%为现汇，70%为承兑。第五条，性能考核、最终验收和工程移交：1、本工程按照规定期限安装完毕后，乙方应增派技术力量调试系统，使系统按合同规定时间具备通过当地政府环保部门环评验收的条件，调试期间的石灰、水、电消耗及甲方操作人员的费用由甲方承担；2、由乙方负责系统单体调试和系统调试，20天的调试期内未达到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的技术性能保证指标时，甲方应给予乙方60天整改期（整改期不能认定为工期延期），以便通过环保验收；3、在工程全负荷持续稳定运转并通过当地政府环保部门环评验收后，甲方应尽快安排进行性能考核，性能考核日期和起算时间应由双方商定，商定不了的，甲方指定，性能考核的周期为72小时，性能考核指标见合同附件一第二条；4、由双方商定对设备进行其他性能试验的方案，以检验设备的其他操作性能，在性能考核期间顺利达到指标，则双方应在达标后三天内签署工程整体性能考核验收合格文件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两份，此时认为工程整体性能已被验收合格；5、如本工程通过甲方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非因乙方原因和不可抗力，甲方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未向当地环保部门提出验收申请的，视同工程被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并不解除乙方对工程达标的保证；6、由于乙方责任，出现系统部分或全部不符合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的保证指标，乙方应自费纠正、修理、更换及其它措施使工程尽早投入运行，直至达到合同附件一第二条规定的保证指标。如果经确认系乙方原因，整改后重要指标（脱硫和除尘）部分或全部均无法达到合同指标，导致甲方必须拆除该设备，甲方可单独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包括退还甲方已付款项、甲方承担的土建施工款项，由乙方负责设备的拆除和回收；7、乙方在整个工程实施及设备、系统的调试过程中，不得影响甲方的生产，甲方应予配合并提供人员及水电气的供应以及现场协调等方便；8、整个工程通过当地政府环保部门验收合格并经甲方对全部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10日内，甲乙双方就本工程进行书面移交，甲方在上述期限内，由于自身原因而未安排人员接收，则视为乙方将全部工程移交给了甲方。第六条第六款第一项，工程质量保证期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第八条第二款，诉讼期间双方的损失、诉讼费及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同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与华汇公司又签订了上述《商务合同》的附件一即《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为华汇公司设计并供货的浮法六线玻璃熔窖烟气脱硫除尘岛系统技术协议》（以下简称技术协议）。原审另查明，合同签订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安装。2009年12月28日，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就涉案工程作出了验收、审批意见，主要内容是：华汇公司1至7线玻璃熔窖生产线改造工程于2009年底建成投运，现生产负荷已达到设计能力的75%以上；2009年12月环境监测站对该企业废气治理设施进行了验收监测，经测定［2009张环监（气）字第450、435号］，该公司烟尘排放浓度、二氧化硫排放浓度、除尘效率和脱硫效率均达到了《关于印发张家港市第二轮大气污染防治三年行动计划（2009-2011年）的通知》（张政发［2009］1号）的要求脱硫效率≥80%；同时该公司安装了烟气在线连续监测装置，完成了与我局烟气在线监测系统联网的要求；现经公司申请，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对其限期治理工作组织认定，该厂以大气污染治理为契机，通过加大环保投入及加强内部管理使污染得到了有效的控制，通过设施改造完成了大气污染治理，实现了大气污染物稳定达标排放，完成了我局下达的限期治理任务。华汇公司于2011年7月经工商部门核准名称变更为华尔润公司，原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尔润公司确认本案所涉六线工程包括质保金506000元在内尚有工程款929060元未付。原审另查明，2013年6月3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因与山东巨润建材有限公司、大连欣润华建材有限公司承包合同纠纷两案，委托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处理上述纠纷，一审律师代理费为300000元。同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又因与华尔润公司六线、四线、江门华尔润玻璃有限责任公司三线承包合同纠纷三案，委托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作为代理人处理上述纠纷，一审律师代理费为170000元。2013年12月4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因华尔润公司在四线（另案处理）、六线两案中反诉，委托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作为一审反诉案件代理人处理上述纠纷，一审反诉律师代理费为50000元。之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分多次向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支付了上述律师代理费共计520000元，该律师事务所则向其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发票。一审审理中，上海环境公司主张本案本诉、反诉律师代理费75000元。原审再查明，《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第二条按标的额比例收费的相关内容为：代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行政诉讼和国家赔偿案件可以根据诉讼标的额，按照下列比例分段累计收费：1、10万元以下（含1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8%-12%，收费不足3000元的可按3000元收取；2、10万元以上的至100万元（含1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5%-7%；3、100万元以上至1000万元（含1000万元）部分收费比例为3%-5%。以上事实，由《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环境污染治理项目竣工验收报告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发票、《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等证据及原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审理中，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认为涉案工程的保修期是2009年12月29日到2010年12月28日，现其主张保修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其中华尔润公司于2010年10月8日以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其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50000元，2011年1月10日，其公司以背书的方式向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了维修费43200元，目前尚欠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维修款100800元。另，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陈述有如下内容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通过72小时性能考核的时间是2009年11月，调试通过后，华尔润公司拒绝签单，如果没有通过该考核，环保验收是不可能通过的，而环保验收之后就没有必要再考核了。华尔润公司一审陈述有如下内容：由于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双方一直没有办理完工交接手续，也没有进行72小时性能考核，在此基础上，上海环境公司承诺无偿对设备进行整改，由此形成了新的整改方案，设定了整改要求，但是直到现在设备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标准；关于环保验收是政府行为，并非双方共同委托环保局进行的，所以也不能代表该设备已经符合合同标准；华尔润公司一直使用该设备的原因是一旦停止运行的话会给周边的环境造成极大的污染，如果停止生产的话，那么造成的损失会更大；目前设备还在使用，由于上海环境公司未能尽到调试和维护义务，只能由华尔润公司自己在不断的进行维护，也产生了巨额费用。一审审理中，华尔润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及反诉主张，提供了如下证据：2011年5月18日发给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律师函》（涉案的主要内容是：2008年12月和2009年5月间，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接华汇公司四线、六线脱硫装置的设计、安装、调试工程，自2010年投运以来，一直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指标；请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收到本函告之日起2日内明确上述脱硫装置的整改时间及方案）、10月15日发给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律师函》；2011年7月29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回函》一份；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一组，均系复印件；双方往来形成的书面资料，均系复印件。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两份《律师函》的形式要件予以认可，但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回函》是针对2011年7月18日的信函的回复，不是针对《律师函》的回函，不能证明华尔润公司所主张的质量问题；对于其他证据，2009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前的材料无异议，对于2009年12月28日之后的材料，有原件并有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人员签字的予以认可，但不能反映真实情况，无原件则不予认可。另外，华尔润公司一审申请对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供的该公司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记载签订时间为2010年12月30日、合同标的为144000元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签名和盖章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则认为该合同涉及的货款是由华尔润公司直接支付给了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可以通过合同履行的付款、收款方式、收货方式等形成证据链来证明保修期外的这份合同已经基本履行完毕，故不同意进行相关司法鉴定。原审法院认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华汇公司签订的《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华汇公司于2011年7月变更为华尔润公司，原华汇公司的权利义务应由变更后的华尔润公司承继。本案双方争议的关键是涉案工程有无通过72小时性能考核、涉案工程是否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首先，从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及性能考核、最终验收看，涉案工程最终是为了通过环保部门的验收，而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张家港市环境保护局验收通过，应视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就涉案工程已根据《商务合同》、《技术协议》约定履行了设计、安装义务，当然包括72小时性能考核达到了约定的技术标准。其次，双方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期为经当地环保局和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也即质量保证期为一年，而根据华尔润公司提供的证据，其在2011年5月18日发出《律师函》，从时间上看，已超过环保部门验收一年有余，并且《律师函》的内容并未得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认可，华尔润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涉案工程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而涉案工程由华尔润公司使用至今。故华尔润公司关于工程质量问题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其要求单方解除合同，条件不成就，华尔润公司据此在本案中主张的一系列反诉请求，原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现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华尔润公司支付工程款929060元，双方在审理中予以确认，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上海环境公司主张的工程款929060元逾期付款利息182128.7元，根据双方约定的最后三笔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即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工程经当地环保局验收合格后15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计253000元、合同总价的10%计506000元作为工程的质保金，经当地环保局和甲方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5日内支付，因目前无法确定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通过的具体时间，本案能确定的是涉案工程在2009年12月28日经环保部门验收，故原审法院认定华尔润公司应在2010年1月12日前支付929060元工程款中的423060元，应在2011年1月12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506000元，现华尔润公司逾期未付，理应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3年11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计算，423060元自2010年1月1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85588.2元，506000元自2011年1月13日至2013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93655.68元，故原审法院认定逾期付款利息共计179243.88元。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及相应利息26910.4元，在双方无约定的情况下，对于环保部门2009年12月28日验收后12个月质保期满就涉案工程产生的维修费用理应由华尔润公司承担，但是根据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陈述，144000元维修费用中，华尔润公司以承兑汇票的方式支付了5000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实际尚欠案外人维修费用100800元，对于华尔润公司已支付的维修费用，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已不存在支付义务及其他损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再要求华尔润公司承担已实际支付的维修费用，无法律依据；对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未支付的维修费用，因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尚未实际支付、损失尚未实际发生，且目前华尔润公司对此有异议的情况下，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主张也无相应依据。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要求华尔润公司支付维修费用144000元及相应利息26910.4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华尔润公司申请进行相关形成时间的鉴定，已无启动之必要。关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的律师代理费75000元，根据《商务合同》中关于“诉讼期间双方的损失、诉讼费用及律师费均由败诉方承担”的约定及《上海市律师服务收费政府指导价标准》的相关规定，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是部分胜诉，华尔润公司应按败诉金额的相应比例承担律师代理费用，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华尔润公司应承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本诉、反诉律师代理费68222元。综上，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工程款929060元。二、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179243.88元（以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请求为限）。三、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68222元。四、驳回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上述第一、二、三项履行内容，均限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本诉案件受理费1677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1772元，由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1383元，由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389元，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部分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由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判决时直接给付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2504.19元（已减半收取），由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案涉工程早在2009年12月28日就已经通过张家港市环保局竣工验收，并正常使用至今，工程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12个月，即2009年12月29日至2010年12月28日止。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质保期满后的2010年12月30日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的维修签订合同，总价为人民币144000元，由于华尔润公司在2013年11月8日之前一直隐瞒通过验收的事实，导致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误认为该144000元维修费属于质保期内的维修费，同意将该144000元的维修费计算为华尔润公司的已付工程款。故华尔润公司应当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维修费144000元及相应利息26910.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改判第三项由华尔润公司支付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律师费75000元，改判支持华尔润公司向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支付质保期满后的维修费用144000元、利息26910.4元。针对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诉，华尔润公司二审答辩称：因为在双方的技术协议及商务合同中的有关条款已经明确支付相应的款项必须是在环保局和华尔润公司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但是就该工程而言，虽然有环保局的验收，但该验收只是环保部门的行政行为，只是代表了验收当时的临时状态，根本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72小时性能考核等相关的时间和技术要求。那么，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行为已经给华尔润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关于144000元的维修费，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要求华尔润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认定和判决是正确的。华尔润公司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工程虽通过环保验收，但未能正常使用。2008年12月27日，双方签订六线系统的《技术协议》、《商务合同》及附件，对工程技术要求进行了明确约定，款项支付的条件必须是经环保局和华尔润公司工程整体验收合格后正常运行满12个月后的10日内支付，工程虽经环保局验收，但系统极不稳定，并不满足整体验收合格的条件。原审法院认为通过环保验收即通过了72小时性能考核达到了约定的技术标准，属于错判。二、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整改过程中多项重要指标均未达标合格。有关整改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华尔润公司都通过律师函函告或者电话通知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但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整改始终存在问题。综上，工程至今未整改到位经验收合格，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无权主张货款。请求二审撤销原判，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返还工程款4130940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违约金5060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承担。针对华尔润公司的上诉，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二审答辩称：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根本不存在华尔润公司所说的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供的设备没有通过正式验收，华尔润公司出现大量的维修费用是因为烟气量设计为6至8万，但验收报告表明实际烟气量是12.8万，超出设备能限的160%至213%。这是致使整改费用增加的主要原因，也是华尔润公司向上海环境工程公司隐瞒竣工验收达5年的原因之一。为了达到免费维修、不支付剩余工程款，近5年来，在线监测一直正常达标，没有发生任何脱硫除尘不达标以及这个项目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华尔润公司认为工程虽经环保局验收，但此举是环保部门的行政行为，代表验收时的一时状态的陈述是不能成立的。上海环境工程公司认为这份申请是华尔润公司自己亲笔填写的，是华尔润公司主动申请环保验收的。环保部门接受申请后是履行职责的行为，这份报告上有华尔润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印章以及单位公章。该验收报告证明，华尔润公司的整体工程验收在当日全部验收合格。一审卷宗第307页2011年环保局的文件《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申报登记表》也证明2011年时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脱硫和除尘也是达标的，华尔润公司没有一份材料证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设备不达标。二审经审理查明，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其与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付款申请单》载明：“收款单位江苏正大森源集团有限公司，本次申请付款金额4.32万元，项目内容华尔润4线，合同金额490万元……”。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载明：“四、交货方式及地点：供货方送货。交货地点：张家港华尔润集团有限公司四线脱硫工地现场……”。以上事实，由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一审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等予以证明。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华尔润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调试合格进而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能否成立？二、上海环境工程公司主张华尔润公司支付144000元维修费能否成立？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首先，《商务合同》约定的性能考核、最终验收程序为先通过环保部门环评，再进行华尔润公司性能考核，最后通过环保部门验收，本案所涉六线工程已于2009年12月28日通过最后的环保部门验收，华尔润公司在案涉工程通过了后续的环保部门验收之后，从未向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披露该情况亦未对在先的整体性能验收程序提出异议，且工程设备一直在使用，至上海环境工程公司2013年7月26日起诉时已近四年时间，故华尔润公司以双方未进行整体性验能收主张工程不符合合同约定，依据不足。其次，双方一致确认就六线工程华尔润公司尚结欠工程款为929060元，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为4130940元，已经付至《商务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整体性能验收（即72小时性能考核验收）阶段的部分工程款，故就华尔润公司的付款情况可以印证华尔润公司对工程质量能够达到整体性验收标准是认可的。因此，华尔润公司提出工程尚未通过整体验收合格进而主张解除合同、返还工程款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双方争议的系华尔润公司的六线工程，而上海环境工程公司提交的《付款申请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均明确所涉维修及付款系针对四线工程，与本案诉争标的缺乏关联性，故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华尔润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审法院依法按比例支持上海环境工程公司律师费诉请亦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华尔润公司、上海环境工程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亦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6769.38元，由上诉人上海环境工程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4989元，由上诉人华尔润玻璃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1780.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娟代理审判员  丁 兵代理审判员  高小刚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