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民终1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黄钢基，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陈南洋，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实，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肖平，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孟翔，广东晋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旺，男，汉族，住广东省阳山县。上诉人黄钢基因与上诉人李实、被上诉人李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5）佛城法民二初字第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李旺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黄钢基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604052元；二、李实对判决第一项确定李旺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黄钢基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李旺、李实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8元，由黄钢基负担24990元，李旺负担6248元，李实对李旺负担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反诉受理费13400元，由李旺、李实负担。上诉人黄钢基上诉提出：一、原审认定涉案企业设备等资产已移交错误。原审认为：“依据查明的事实，被告已将涉案企业设备移交原告，对此原告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原告在被告移交设备后视为享有公司实际经营权……��东变更登记手续属公司行为，非股东的个人行为，原告、被告均负有协助义务。对此，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归责于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支付220万违约金的诉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钢基认为，上述认定及其判决无事实依据，明显错误。首先，李实、李旺于经营期满后仅留置生产场地和残缺不全的设备，原审不应认定为其二人已移交公司资产。公司资产是否已移交，应以双方是否就涉案企业经营期满后的工商税务证照、印鉴、设备、债权债务、股权变更等资产有无全面交割及签署移交清单为基本依据。李实、李旺至今仍未移交上述资产，原审末查明上述相关资产移交事项，径行认定李实、李旺已移交资产，明显不当。其次，原审以黄钢基“在庭审中亦予以确认”为由认定李实、李旺��移交，违背本案事实。庭审中，黄钢基应法院询问，回应过涉案企业于转让期满的设备与厂房情况，回应内容不是确认李实、李旺已移交涉案企业的全部资产。截止目前，涉案企业工商税务证照、印鉴、股权变更等事项，李实、李旺无一交割，不能以“确认”来替代和改变。依据举证规则，李实、李旺作为当事人一方，如全部资产已移交，自当能提交有黄钢基签字确认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认定“已移交”没有事实依据。再次，涉案企业之工商税务证照、印鉴、设备等有形或无形资产，在股权转让后一直由李实、李旺管理使用，转让期满，因未移交，迄今仍在其二人掌控中。由此可见，李实、李旺至今仍是涉案企业的实际操控人。上述资产移交事项，属其二人于协议项下的责任和义务。退一步讲，经营期满后，即便有李实、李旺弃留的生产厂房和破缺���全的设备，但在工商税务证照、印鉴等均未移交，股权登记亦未变更的情况下，黄钢基也不可能如原审所认定“视为享有公司实际经营权”。二、李实、李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的基础上，在后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一份是《转让协议的还款补充协议》，明确约定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由李实、李旺分期支付及相关违约利息等事项；另一份是《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转让期限，并约定期满后李实、李旺应将涉案企业l0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黄钢基。由此可知，黄钢基提出的相关利息诉求，系基于李实、李旺逾期支付250万股权转让款，依约应承担相关利息损失的违约责任；而220万违约金的诉求，则是基于李实、李旺在协议期满后至今不移交证照、印鉴等资产，未依约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导致黄钢基不能按期接收资产，无法开展生产经营，应承担的违约金补偿责任。就上述两项诉请项下内容，在上述两份补充协议中均有明确约定，不存在原审曾于庭审中告知黄钢基的只能主张其一的问题。涉案企业股东原本只有黄钢基和李实二人，转让时产品价格高昂，此前年纯利已达千万元以上。正因如此，精于商机的李实，才会许以黄钢基股权转让补偿金250万元，才有了两年期满将100％的股权无偿转让给黄钢基的“约法三章”。市场行情并非一成不变，商机常伴风险同在，经营期内李实、李旺无论获利或亏损，均与黄钢基无关，同理，黄钢基的合法权益，也不该遭受李实、李旺的任意侵害。原审认定涉案三份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受法律保护，并支持了黄钢基提出的有关利息部分的诉请，但对李实、李旺在协议期满后不按协议履行交付资产义务、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等违约行为，却以不合常理、不符合协议约定的推定来模糊和规避，处理明显不当。李实、李旺的上述违约行为导致黄钢基损失，理应依约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据此，黄钢基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黄钢基的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由李旺、李实连带支付违约金220万元予黄钢基，并由李旺、李实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针对黄钢基的上诉，上诉人李实辩称：李实、李旺对公司财产与黄钢基进行最终交接，合同项下的无偿赠与义务已经履行。至于合同约定的50％股权变更登记问题，属黄钢基应当积极主张的权利，李实和李旺仅负有消极的协助义务，而本案并无证据显示，黄钢基有要求该二人履行协助义务，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赠与合同属实践性合同，李实和李旺在赠与前可撤销赠与。而且，���同的相关约定对李实、李旺明显不公平，加重其二人的责任，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均存在过高情形。另外，黄钢基未能就合同项下损失充分举证。请求二审法院对合同条款及相关违约金、利息的数额予以审查确定。上诉人李实上诉提出：一、涉案3份协议签订后，因阳山县泓创矿产品加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泓创公司）排污许可证过期，无法正常经营，导致该3份协议在客观上履行不能，李实支付高额股权转让款250万后所获泓创公司股权对应的权益无法实现。如果强制要求李实履行，不能实现李实当初签订合同的目的，应依法认定3份协议解除。原审就此处理不当。1.泓创公司股权价值不值250万元，3份协议项下权利义务严重不对等，显失公平。泓创公司工商登记的注册资本为l0万元，实缴资本仅3万元，李旺和黄钢基经登记的实缴出资各1.5万元。而且，该3万元还是登记出资时黄钢基电话欺骗李实“还差3万元”，后由李实转账给黄钢基进行出资。事实上，黄钢基未实际出资，但获得了50％股权，泓创公司的注册资本至今仍是实缴3万元。李实之所以购买公司股权是基于大土坳铁矿的探矿权、采矿权，并出于将铁矿石提炼加工成精铁沙的合同目的。2.从泓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可知，排污许可证早在2008年3月份（泓创公司登记成立之后仅1个月）就已到期。作为泓创公司原始大股东及总经理的黄钢基，并未履行股东义务办理排污许可证的延期手续。泓创公司的经营范围为“铁矿石加工、选矿”，没有排污许可证则不能正常营业，李实受让股权后不能实现获取股权受益的合同目的。3.从3份协议的签订时间看，第一份协议（2010年6月26日）签订后，泓创公司仍然无有效的排污许可证，且公司赖以成立的大土坳铁矿探矿权过期并未延期，欲转让股权给李实的黄钢基亦承诺办理排污许可证和探矿权的延期手续。但是，黄钢基欺骗李实签订第一份协议后，不履行公司原股东的附随义务，并拒不与李实会面，只是一味要求李实按协议支付高达250万的股权转让款，李实此时并未支付。此后，黄钢基开始露面，并精心设计让李实签订补充协议和补充还款协议（201l年2月24日签订，此时距离第一份协议签订时间已过去8个月，距离第一份协议中约定的李实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100万元的支付时间已逾期3个月，距离第二期股权转让款75万元的支付时间仅剩2个月）。第一份协议签订后，李实一直因为黄钢基的不诚信行为拒不付款，黄钢基又怠于履行排污权、探矿权延期手续办理义务，于是，黄钢基才说服李实，在第二份协议中明确约定免除自己工商股权变更登记的义务，并���定所有合同主体违约责任无效。即，李实于第一份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的逾期支付责任被免除。但是，就保证股权收益、公司正常经营等股权转让合同能否顺利履行以实现合同目的的关键附随义务，双方并未约定免除。补充协议、补充还款协议签订后，黄钢基仍然未能履行该附随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其违反附随义务，有过错在先。黄钢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李实支付250万元高额股权转让款后不能实现正常经营公司的合同目的，符合前引法律第九十四条第（四）款规定的法定解除情形，应解除涉案三份协议。二、退一步讲，单论涉案3份协议的条款，关于股权转让款支付的时间、逾期支付的利息等约定不明，依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的规定，对250万元股权转让款，黄钢基系视同借款要求李实返还本金，并从未催告过李实，李实依法可以随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黄钢基知道自己违约在先，为了让李实顺利签署补充协议及还款补充协议，其做出让步，双方又口头约定仅要求李实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无需按照第一份协议的约定计付利息。在此条件下，李实才自2011年8月开始每月支付l0万元股权转让款，直至250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金全部支付完毕。另外，依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的规定，双方于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约定应视为不支付利息。原审认定“原审被告李旺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股权转让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原��主张按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支付利息，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被告李实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责任。”明显不当。1.涉案第一份协议确实约定了李实分三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但是，基于黄钢基不履行排污权许可办理义务、大土坳铁矿探矿权延期手续办理的附随义务，违约在先的事实，和李实迟迟未按第一份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款引起黄钢基恐慌的事实，黄钢基精心设计，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免除违约责任，补充协议对还款期限约定不明，对李实支付股权款的时间进行错误指引，其目的只有一个，套取李实的巨额款项。2.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有合同主体的违约责任无效，其他约定内容均是围绕2012年7月30日前李实转回泓创公司股权及选厂资产给黄钢基以及违约不转回的违约责任。就该转回义务，原审已经核实清楚，并认定李实已经履行了转回义务，无需承担违约责任。3.还款补充协议的第一、二条详细约定，仅就2011年1-2月期间依据250万元股权款总额计算利息的标准及利息支付时间，并未约定其他月份的利息计算标准及支付时间。但是，该补充协议第四、五条又重新约定了250万元股权款分五期支付，但该补充协议并未变更股权转让补充协议项下免除双方违约责任的条款，说明该违约责任无效的约定继续生效，应视为双方并未重新约定违约责任条款。4.黄钢基利用精心设计的3份合同条款，企图套取李实的股权转让款。李实作为一名理性的商业投资人，在3份协议对利息支付约定不明，黄钢基错误指引付款时间的背景下，考虑到双方多年朋友关系，并基于当时轻信黄钢基而确实签订了合同，为息事宁人，依约足额履行了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合同主要义务，不存在任何违��行为，因此，李实无需支付任何逾期利息。综上，李实请求：撤销原判第一、二项，改判驳回黄钢基的原审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二审期间，李实对上诉理由予以补充，主要内容为：黄钢基在本案中的主张的利息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而且，双方在协议履行过程中，针对实际履约情况的变化，对协议部分内容进行口头约定变更，变更为李实支付黄钢基股权转让款250万元，按月支付，每月支付10万元，直至付清，此后，无须支付利息及进行赔偿。在李实按约支付每月1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过程中，协议履行期届满，李实联系黄钢基办理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和资产移交事宜，但黄钢基拒绝配合。在此情况下，李实拒付2012年8月的股权转让款10万元，后黄钢基出面商谈，双方约定支付25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违约责任互不追究，并办理了资产移交事宜。针对李实的上诉，黄钢基辩称：答辩意见同原审起诉意见和二审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旺在二审期间未作答辩。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钢基于2015年7月1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黄钢基在一审第三次庭审期间陈述，泓创公司截止目前尚未注销，设备有一部分已交付给黄钢基，设备现应该是由村民控制，当地政府有通知李实、李旺处理。黄钢基和李实在二审期间确认，合同履行期间自2010年6月26日至2012年7月30日。黄钢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协议项下转让对价为黄钢基所持股权转让两年，公司资产由受让方支配使用。协议签订后，双方对股权转让部分再行约定不作登记变更。协议履行期间，黄钢基实际退出，李实、李旺实际加入，公司由其二人实际控制。协议期届满后，双方没有进行公司资产的交接返还，黄钢基要求李实、李旺返还资产，但其二人拒绝，具体原因不清，同时发现，协议签订时的公司资产有部分遗失。协议签订时，没有进行资产交接，无资产移交清单。2011年年底，因政府关停的原因，公司处于停产状态，后一直未能恢复生产，再后来发生尾砂库崩塌事件，实际上由政府接管了。现公司处于无人接管状态，实际上自2011年下半年公司停业整顿至今未能恢复生产。协议期满后，黄钢基未能接收公司资产的原因在于，公司资产存在重大遗失情形，已不可能恢复生产，而且，发生崩塌事件，责任在于李实、李旺，除此之外，其二人未能返还公司证照，无法经营。协议期满后，即使黄钢基接收公司财产，因政府关停原因，亦无法实际经营。��即使李实、李旺将50％公司股权转让给黄钢基，亦基本无实际意义和价值，正基于此，黄钢基没有就此提出具体的诉请。因李实、李旺违约，黄钢基的损失表现为，利息对应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对应部分设备遗失损失、尾砂库崩塌导致的公司财产损失、证照未能移交导致无法实际经营。从未与李实、李旺达成其二人支付250万元，双方债权债务两清的口头约定。李实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陈述，协议项下转让对价为探矿权的整体转让，作价250万元。因黄钢基故意不明确，所以，三份协议中均未有有关探矿权的相关约定。协议签订后，李实、李旺未实际经营过公司。因黄钢基一直以办证为由欺骗李实和李旺，其二人亦想获得证件进行经营，所以，陆续向黄钢基支付转让款。协议期内，因政府关停的原因，经营时段非常少，而且，由于证件问题，经常受到处罚��经营困难。协议期满后，双方未能达成继续履行的意向，李实、李旺实际退出，并与黄钢基口头约定，协议项下的转让款250万元由李实、李旺每月支付10万元，支付完毕时，双方债权债务两清，黄钢基不追究李实、李旺的违约责任。二审期间，黄钢基应本院要求，就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利息604052元如何计算得出，对应还款补充协议约定及股权转让款本金支付时间，详细列表说明。本院认为：李实、李旺均未对原审就本案反诉部分所作处理提出上诉，应视为其二人对原审该部分处理的认可，就此，本院迳行予以确认，不作审查。涉案3份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各自依约严格履行。截止至黄钢基提起本案诉讼，协议项下的履行期间早已经过，李实上诉主张协议应予解除，明显无理，不予采纳。鉴此，结合双方上诉所提，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黄钢基��本案中提出的本诉请求能否得以支持。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本诉中的利息部分。双方在签订涉案股权转让协议后，再行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其中，关于款项支付的补充协议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转让款250万元的逾期支付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包括何时开始计付利息、利息计付标准、本金支付最低限额及支付时间、违反本金支付最低限额及支付时间约定的罚息计付等。对比上述转让款250万元的支付时间和金额，可知该补充协议签订之时，李旺已违反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有关转让款的支付约定，该补充协议实际系双方在李旺该违约事实的基础上，以再行约定违约责任的方式对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相应违约责任约定予以变更。换言之，李旺系以支付相应利息的方式获取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之许可，并以此作为黄钢基相应损失之补偿。李旺、李实主张双���以口头约定的方式对违约责任予以免除，无证据支撑，难以采纳。现李旺未能按照上述款项支付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其行为构成违约，应依照该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至于李实上诉所提本案讼争利息债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因该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利息属同一债务的分期履行，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协议项下最后一期利息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为2013年12月30日，至黄钢基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两年诉讼时效期间。李实该项上诉主张无理，本院不予采纳。黄钢基主张李旺支付该补充协议项下约定的利息，理据充分。至于应付利息金额，经审核，黄钢基主张的利息计付方式、时段等构成，与还款补充协议的约定一致，计付标准亦无明显过高，本院予以确认。李旺应支付本案讼争利息604052元予黄钢基，李实应对李旺的该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关于本诉中的违约金部分。黄钢基在本案中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为，协议履行期届满后，部分设备遗失、尾砂库崩塌导致的公司财产损失，证照未能移交导致无法实际经营产生损失。经审查，依据双方于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中所作约定，协议履行期届满之时，李旺须将所持泓创公司股权无偿转让给黄钢基，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同时须将协议项下的“选厂资产”返还予黄钢基。本案现无证据显示，李旺有将其所持泓创公司股权转让予黄钢基并办理相应工商变更登记。就此而言，李旺的行为确实构成违约。然而，反观本案实际案情，首先，依据黄钢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所作陈述，现即使李实、李旺将50％公司股权转让给黄钢基，亦基本无实际意义和价值，正基于此，其没有就此提出具体的诉请。换言之，黄钢基在本案所提上述诉请并非基于李旺的上述违约事实。其次，就协议履行期届满后公司资产是否已接收的同一事实，黄钢基在一、二审期间所作陈述，前后明显不一致，就此，应作出对黄钢基不利的事实认定。在此基础上进行延伸，黄钢基已接收部分公司资产，应视为其可主导公司实际经营，更何况，黄钢基作为泓创公司显名股东的身份从未发生变更。再次，就公司证照移交事宜，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并未就此作出具体约定，本案亦无任何有效证据显示，双方在转让协议签订前后有办理公司证照的移交手续。更为关键的是，泓创公司不能正常经营的根本原因在于政府关停措施的实施，而非黄钢基是否持有公司证照。至于尾砂库崩塌的待证事实，同上理，黄钢基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该项事实确实存在及具体发生时间，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另外，据黄钢基所作陈述，在股权���让协议履行期届满前，泓创公司已因政府关停原因停止经营，并由政府接管，其后亦一直未能恢复生产。自协议履行期届满（2012年7月30日）至黄钢基提起本案诉讼（2015年7月14日），历时已有约3年之久，期间黄钢基亦有接收部分公司资产，然而，其作为协议项下的权利人和泓创公司显名股东，怠于及时主张权利，放任公司财产及经营处于长期闲置和停顿状态，由此导致的相关损失并不可当然归责于李旺、李实。综上，黄钢基提出的上述诉请，因事实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原审就此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40.52元，由上诉人黄钢基负担24400元，上诉人李实负担9840.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文代理审判员  李秀红代理审判员  贾小平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周美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