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127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桑陌，女，1983年8月8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莉，北京市京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泰（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外大街1号院2号楼11层11C7室。法定代表人：孙志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昊，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露萩，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桑陌因与被上诉人均泰（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均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176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桑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泽、吴莉、被上诉人均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旻昊、王露荻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桑陌上诉请求：1.变更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均泰公司退还刘桑陌移民服务费12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均泰公司赔偿刘桑陌购房损失3053232元，赔偿刘桑陌购房损失利息386742元；3.均泰公司赔偿刘桑陌评估费、认证费3081.6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审认定《委托书》及《买卖合同》均未刘桑陌本人签署，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由于均泰公司的原因导致刘桑陌在葡萄牙的投资损失与事实不符。事实是刘桑陌只在2013年8月7日与均泰公司指定的葡萄牙律师签署了《委托书》，后回国。《买卖合同》是均泰公司指定的葡萄牙律师代理签署的。刘桑陌当时并不知道所购房屋是詹亮、李丹以186520欧元当日购买后以550000欧元的价格卖给刘桑陌的。购房过程是均泰公司与当地律师及倒卖者合作完成的。刘桑陌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正是由于均泰公司未能诚信协助购房，导致上诉人的损失。一审判决未查明均泰公司与友好圈公司的关系。刘桑陌在签署《委托书》时，李丹也在场，刘桑陌一直以为李丹是均泰公司的员工。均泰公司要求刘桑陌把定金直接交给李丹，而李丹是友好圈公司的员工，其抢先购买房屋再卖给刘桑陌，给刘桑陌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均泰公司与友好圈公司具有紧密关系。关于未能办理亲属关系证明，也是因为律师怠而不办才造成的。二、一审判决未认定均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按双方合同约定，均泰公司负有协助刘桑陌在葡萄牙购买房产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的义务。而现在的结果是，在购房环节上，刘桑陌遭受了重大的损失，整个购房环节都是均泰公司全程包办的。购房律师是均泰公司指定的，房源是均泰公司找的，价格是均泰公司出的。《买卖合同》是在刘桑陌回国后不在场的情况下由均泰公司指定的律师代签的等等。在这个过程中，均泰公司未告知房源的真实情况，包括卖房者身份、二手房、真实价格等。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在这一过程中均泰公司存在故意或过失。均泰公司的行为与刘桑陌购房损失之间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均泰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均泰公司辩称，不同意刘桑陌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合同中均泰公司对刘桑陌的义务是协助移民，并没有义务去帮助刘桑陌购买房屋。刘桑陌购买房屋时是当面看房当面购房的，期间均泰公司均为陪同义务，均泰公司并不代理购房。一审判决中，刘桑陌自认购房与均泰公司是没有关系的。因此刘桑陌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刘桑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桑陌与均泰公司签订的《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2.均泰公司赔偿购房损失3053232元及利息（以3053232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15日至2016年5月14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返还代理服务费120000元，赔偿评估费、认证费306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泰公司原名称为嘉世通达（北京）咨询有限公司，2016年4月12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2013年8月15日，刘桑陌（甲方）与均泰公司（乙方）签订《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约定甲方全权委托乙方为甲方本人、配偶及18岁以下以及18岁以上且在葡萄牙就读子女办理赴葡萄牙投资移民的申请；乙方为甲方提供办理葡萄牙移民许可的全程服务，包括就甲方葡萄牙移民许可申请提供咨询指导，进行方案设计，指导甲方准备葡萄牙移民许可申请所需材料，填写甲方葡萄牙移民许可申请所需表格，递交甲方葡萄牙移民许可申请所需材料，跟踪甲方葡萄牙许可申请进展情况直至甲方获得葡萄牙移民许可；乙方免费提供的服务范围为：指导甲方准备移民材料，协助甲方在葡萄牙购买房产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甲方登陆葡萄牙后免费提供其他后续落地服务，包括免费接机送至预订酒店，并配有专职司机、专业翻译等服务，以及包括在甲方登陆之前提供行前指导、协助甲方开具葡萄牙银行账户，指导客户购买当地医疗保险等专业服务；甲方向乙方支付代理服务费人民币120000元；如乙方未协助甲方办理完成与梅倩亲属关系证明或未能协助甲方拿到葡萄牙居留许可，乙方将退还甲方移民服务费120000元人民币；甲方在收到葡萄牙官方永久居留许可后此协议终止。同日，刘桑陌向均泰公司支付葡萄牙移民服务费120000元。2013年7月1日，均泰公司收到案外人刘泽（刘桑陌之父）交纳的葡萄牙商考服务费59000元。2013年8月7日，刘桑陌与葡萄牙律师签订《委托书》，委托葡萄牙律师以委托人的名义，谈判、制定、修改、撤销和签署各类合同，例如在葡萄牙的动产和不动产的、金额和条件清晰的买卖协议合同、买卖合同、货款按揭合同……；以委托人的名义，向任何公共或私人单位、服务供应商、借贷机构和财务公司进行各类付款和赔偿，即支付服务、借款、采购和转账支付法定税款；授予和签署与上述权力执行相关的所有公共或私人文件。2013年10月14日，刘桑陌委托的律师与案外人詹亮、李丹签订《买卖合同》，以550000欧元购买了位于葡萄牙辛特拉市加拉马里辛特拉堂区联合区四月二十五日街158A-C的房屋，合同显示该不动产价值为186520欧元。2014年5月，刘桑陌取得葡萄牙第一年居留许可证。后，刘桑陌自己办理续签了第二年的葡萄牙居留许可。一审庭审中，刘桑陌表示，2013年8月3日到8月9日和2013年9月2日到9月6日，均泰公司带领刘桑陌到葡萄牙考察两次，前后考察了几处房产。2013年8月份看好一处房产，刘桑陌回国后，均泰公司告知没有买到该处房产；2013年9月份刘桑陌第二次到葡萄牙考察，购买了位于葡萄牙辛特拉市加拉马里辛特拉堂区联合区四月二十五日街158A-C的房屋，2016年2月26日，刘桑陌委托葡萄牙当地的评估机构对其购买的房屋进行评估的价格为350000欧元；由于刘桑陌在葡萄牙委托的律师不给办理，导致刘桑陌与梅倩的亲属关系证明没有办理成功，2014年9月24日，刘桑陌委托的律师将所有材料都退还给了刘桑陌，双方解除了委托代理关系；在与律师解除代理关系之前，刘桑陌与均泰公司的员工发生了争吵，自此再未找过均泰公司办理合同事务，包括与梅倩的亲属关系证明以及续签第二年的葡萄牙居留许可，均泰公司亦未再提供任何服务。均泰公司表示，由于梅倩没有提供办理与刘桑陌亲属关系证明的材料而导致刘桑陌与梅倩的亲属关系证明没有办理成功，系刘桑陌自身原因造成的；合同第五条第一款“或”是指如果乙方未协助甲方办理完成与梅倩亲属关系证明并且未能协助甲方拿到葡萄牙居留许可同时满足时，乙方退还甲方移民服务费120000元。一审庭审中，经该院释明，刘桑陌坚持要求解除与均泰公司签订的《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双方均表示如果法院判决解除该合同，坚持起诉和答辩意见，没有其他诉求。一审法院认为：刘桑陌与均泰公司签订的《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刘桑陌自认在2014年9月24日其与在葡萄牙委托的律师解除代理关系之前，由于与均泰公司的员工发生了争吵，再未要求过均泰公司办理合同事务，包括与梅倩的亲属关系证明以及续签第二年的葡萄牙居留许可，在与葡萄牙律师解除代理关系后，亦未将申请亲属关系证明的材料交予均泰公司，又由于刘桑陌在葡萄牙购置房产之前曾亲赴葡萄牙两次进行考察，《委托书》及《买卖合同》均为本人签署，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系由于均泰公司的原因导致未能办理完成刘桑陌与梅倩的亲属关系证明、刘桑陌续签第二年的葡萄牙居留许可以及造成刘桑陌在葡萄牙的投资损失，但由于委托人具有随时解除合同的权利，且刘桑陌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故对于刘桑陌要求解除《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合同约定刘桑陌尽其所能协助均泰公司准备亲属关系证明材料，以及协助均泰公司办理亲属关系证明业务，在刘桑陌未要求办理与梅倩的亲属关系证明，亦未将申请材料交予均泰公司的情况下，均泰公司客观上无法为其办理完成这一委托事项，由于《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的合同目的为使刘桑陌获得葡萄牙的永久居留许可，而均泰公司仅协助刘桑陌取得了第一年的葡萄牙居留许可，尚未完成约定的合同义务，在扣除办理第一年居留许可的费用后，其他费用应予退还，退还的数额，该院酌情予以确定。刘桑陌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后果，故其要求均泰公司赔偿购房损失及评估费、认证费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四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刘桑陌与均泰（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二〇一三年八月十五日签订的《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二、均泰（北京）咨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刘桑陌移民服务费六万元；三、驳回刘桑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万七千六百五十二元，由刘桑陌负担一万六千三百零二元（已交纳）；由均泰（北京）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五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述事实，有《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收据、委托书、买卖合同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刘桑陌与均泰公司签订的《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合同双方均产生约束力，刘桑陌与均泰公司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关于刘桑陌主张的应退还120000元服务费的上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刘桑陌与均泰公司均认可办理葡萄牙投资移民时，申请者先取得一年期的居留许可证，后申请者需在葡萄牙住满五年才可申请永久居留权，故涉案《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的履行期限一般为五年。现刘桑陌已经在均泰公司提供的服务下取得了第一年的居留许可，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刘桑陌提起诉讼要求解除涉案《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且其在本案中亦表示其在2014年9月24日与葡萄牙律师解除代理关系之前未再要求均泰公司办理合同事项，故刘桑陌的行为导致均泰公司在客观上无法继续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委托事项。在刘桑陌没有证据证明系因均泰公司的原因导致亲属关系证明无法办理、刘桑陌无法续签第二年的葡萄牙居留许可的情况下，其以均泰公司未协助办理完成亲属关系证明或未协助拿到葡萄牙居留许可为由要求均泰公司退还全部服务费用，没有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但因均泰公司部分完成了合同义务，故一审法院结合涉案合同的内容以及均泰公司履行义务的情况，酌定均泰公司收取60000元的服务费用，剩余服务费用应予退还，亦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刘桑陌主张的均泰公司应赔偿其购房损失及利息的上诉请求。本案中，刘桑陌认可其本人签署了《委托书》，委托葡萄牙律师以其名义谈判、制定、修改、撤销和签署各类合同，且其在购买房屋之前对涉案房产进行了实地考察，故葡萄牙律师签署的《买卖合同》可以视为是刘桑陌真实的意思表示。同时，根据涉案《葡萄牙投资移民代理服务协议》的约定，均泰公司的合同义务主要是为刘桑陌提供办理葡萄牙移民许可的服务直至刘桑陌获得葡萄牙移民许可，并免费指导刘桑陌准备移民材料、协助刘桑陌在葡萄牙购买房产及办理相关购房手续。因此，接受刘桑陌的委托在葡萄牙购买房产亦并非均泰公司的合同义务。故刘桑陌要求均泰公司承担其购房损失和利息，以及相应的评估费、认证费的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桑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344元，由刘桑陌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朔代理审判员 徐 晨代理审判员 刘向飞二〇一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温宇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