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川民终字第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HAZANMICHEL（米歇尔·哈桑），男，1957年4月12日出生，以色列国人。委托代理人吴清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米洛卡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西河镇东风村四组。法定代表人ＸＸ，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礼洪，四川拱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州市米歇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禾街平沙松园中西街3号501房。法定代表人赵铮，经理。原审被告赵铮，女，汉族，1981年3月3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吴清发，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HAZANMICHEL（以下称米歇尔·哈桑）因与被上诉人成都米洛卡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米洛卡公司）及原审被告广州市米歇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米歇尔公司）、赵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2）成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米歇尔·哈桑和原审被告赵铮的委托代理人吴清发、被上诉人成都米洛卡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礼洪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广州米歇尔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都米洛卡公司起诉称:从2010年底，广州米歇尔公司陆续向成都米洛卡公司订购女鞋进行出口贸易。截止2011年11月1日，广州米歇尔公司共计拖欠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499667.76美元。双方经协商，广州米歇尔公司承诺于2011年11月20日前支付100000美元、2011年11月28日前支付76852.36美元、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100000美元、2011年12月18日前支付100000美元、2011年12月28日前支付105647美元、2012年1月15日前支付17168.4美元。双方于2011年11月8日签订了《付款协议》。为保证《付款协议》的履行，米歇尔·哈桑将其购买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兴盛路7号之一4009号公寓作为《付款协议》的抵押担保物，米歇尔·哈桑于2011年11月23日与成都米洛卡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在《抵押合同》中，经双方当事人确认，广州米歇尔公司共计欠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498147.85美元。经成都米洛卡公司多次催收，广州米歇尔公司及担保人米歇尔·哈桑至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另查明，广州米歇尔公司为赵铮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赵铮应当对广州米歇尔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成都米洛卡公司诉请人民法院判令：广州米歇尔公司立即向成都米洛卡公司支付货款498147.85美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米歇尔·哈桑、赵铮对上述广州米歇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米歇尔·哈桑辩称：《付款协议》中所欠货款属于广州米歇尔公司的欠款，成都米洛卡公司与米歇尔·哈桑签订了《抵押合同》属实，但由于签订《抵押合同》时，用于抵押的房产尚未取得房产证，并已由米歇尔·哈桑先期抵押给了银行，办理了他项权证，成都米洛卡公司知晓上述情况，故双方签订的《抵押合同》无法在法定主管机构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因此该《抵押合同》未生效，成都米洛卡公司对该抵押房产没有优先受偿权；在签订《抵押合同》时，成都米洛卡公司已经知道该抵押房产系按揭房，其对该抵押房产的实际价值是知晓的，因此，米歇尔·哈桑仅应在抵押房产的实际价值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赵铮辩称：成都米洛卡公司和广州米歇尔公司均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广州米歇尔公司应以其全部财产承担其所欠债务；广州米歇尔公司虽为一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但公司财产独立于赵铮的个人财产；赵铮作为广州米歇尔公司的股东，应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广州米歇尔公司承担责任，而赵铮已足额缴纳了出资。成都米洛卡公司要求赵铮对广州米歇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查明：从2010年底开始，广州米歇尔公司陆续向成都米洛卡公司订购女鞋进行出口贸易。2011年11月1日，成都米洛卡公司与广州米歇尔公司在广东省广州市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该协议载明：成都米洛卡公司与广州米歇尔公司双方根据合同约定，成都米洛卡公司当月15日前出货的货款，广州米歇尔公司在次月的15日前付清；成都米洛卡公司当月30日前出货的货款，广州米歇尔公司在次月的30日前付清；由于当前广州米歇尔公司资金紧张，未按双方约定时间将货款付给成都米洛卡公司，截止2011年11月1日，广州米歇尔公司已经拖欠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共计499667.76美元；鉴于目前状况已经严重影响到成都米洛卡公司的正常生产，经成都米洛卡公司、广州米歇尔公司、担保方三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按合同约定，广州米歇尔公司2011年7月底、8月底应付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295429.50美元，现广州米歇尔公司已付80000美元，广州米歇尔公司代成都米洛卡公司购买材料款38577.14美元，两项共计已付118577.14美元，广州米歇尔公司仍欠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176852.36美元；广州米歇尔公司须在2011年11月20日前付给成都米洛卡公司100000美元，在2011年11月28日前支付76852.36美元；二、按合同约定，2011年9月30日前广州米歇尔公司应付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305647美元，广州米歇尔公司须在2011年12月8日前支付100000美元，在2011年12月18日前支付100000美元，2011年12月28日前支付105647美元；三、按合同约定，2011年10月15日前广州米歇尔公司应付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17168.4美元，广州米歇尔公司须于2012年1月15日前付清；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争议，应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时，任何一方有权向成都米洛卡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成都米洛卡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在《付款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广州米歇尔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铮在《付款协议》上签字。《付款协议》虽列有担保人一栏，但无相关具体信息。2011年11月23日，成都米洛卡公司与米歇尔·哈桑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该合同载明：为确保广州米歇尔公司能够依据与抵押权人成都米洛卡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履行未付货款的支付义务，抵押人米歇尔·哈桑自愿为广州米歇尔公司提供担保；抵押人用作抵押的财产为其所有的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兴盛路7号之一4009号公寓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该抵押物系抵押人按揭购买，抵押人应当继续按期支付抵押物的按揭款项；广州米歇尔公司应向抵押权人支付的货款总额为498147.85美元，抵押人应在该498147.85美元货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抵押期限自抵押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广州米歇尔公司根据《付款协议》清偿货款之日；本合同由抵押人签字、抵押权人法定代表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并经法定主管机构办理抵押财产登记手续后生效。米歇尔·哈桑在《抵押合同》上签字，成都米洛卡公司法定代表人ＸＸ在《抵押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公司公章。该合同未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抵押财产登记手续。原审法院庭审中，成都米洛卡公司确认广州米歇尔公司共计欠其货款498147.85美元，同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另查明：成都米洛卡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5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生产、加工、销售：皮鞋、皮鞋制品。广州米歇尔公司系由赵铮个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7日，注册资本10万元人民币，实收资本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批发贸易；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不含危险化学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米歇尔·哈桑系以色列国公民，故本案属于涉外民事关系。由于双方当事人未对本案法律适用作出一致选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因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住所地及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地合同履行地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广州米歇尔公司作为履行义务的一方当事人，未按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货款，该公司应当承担清偿未付货款的民事责任。成都米洛卡公司确认广州米歇尔公司共计欠其货款498147.85美元，同时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美元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成立，对成都米洛卡公司的上述主张，应当予以支持。《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因米歇尔·哈桑用以抵押的房屋系向银行按揭购买并在此前与银行办理了抵押登记，致使抵押房屋未在法定主管机构为成都米洛卡公司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故本案抵押房屋的抵押权未予设立。米歇尔·哈桑明知用以抵押的房屋此前已抵押给了银行，而再次与成都米洛卡公司签订《抵押合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成都米洛卡公司知晓上述情况而与之签订《抵押合同》，对此也有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法律规定登记生效的抵押合同签订后，抵押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拒绝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债权人受到损失的，抵押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米歇尔·哈桑应当以其抵押的房屋对广州米歇尔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广州米歇尔公司系赵铮一人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赵铮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赵铮提交的广州米歇尔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审计报告》虽载明其已足额缴纳了出资，但上述两份《审计报告》中载明广州米歇尔公司两年期间无一笔业务往来，本案涉及的与成都米洛卡公司之间的购鞋合同履行情况在上述《审计报告》中也没有任何反映，故该两份《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广州米歇尔公司2010年度、2011年度的实际经营情况，不能证明广州米歇尔公司的公司财产独立于赵铮的个人财产，两者没有产生混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成都米洛卡公司要求赵铮对广州米歇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应予以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2005年10月27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广州米歇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成都米洛卡公司货款498147.85美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美元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该款利息至全款付清之日；二、米歇尔·哈桑以其抵押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兴盛路7号之一4009号公寓房屋对广州米歇尔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赵铮对广州米歇尔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成都米洛卡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广州米歇尔公司、米歇尔·哈桑、赵铮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523.76元人民币，财产保全费5000元人民币，公告费560元人民币，共计45083.76元人民币，由广州米歇尔公司负担25083.76元人民币，米歇尔·哈桑负担10000元人民币，赵铮负担10000元人民币。宣判后，米歇尔·哈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案涉《抵押合同》处于未生效状态，抵押人无须承担《抵押合同》的担保责任；签订《抵押合同》时，被上诉人己知道上诉人是按揭贷款买房，房屋的剩余价值为586893元，米歇尔·哈桑承担的责任不应当超出房屋的剩余价值。请求：1.撤销（2012）成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2.改判米歇尔·哈桑无需以其抵押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兴盛路7号之一4009号公寓房屋对原审被告广州米歇尔公司498147.85美元承担赔偿责任;3.由成都米洛卡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成都米洛卡公司答辩认为：案涉房屋虽未办理抵押登记,但在付款协议中达成了抵押条款,米歇尔·哈桑也提供了抵押担保,范围是美元49万余元,故米歇尔·哈桑应对所欠货款承担抵押担保责任。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赵铮同意米歇尔·哈桑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广州米歇尔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在本院二审限定的举证期限内，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问题，是《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人米歇尔·哈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以及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抵押合同》未生效，抵押人米歇尔·哈桑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米歇尔·哈桑自愿以其房屋为广州米歇尔公司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并与成都米洛卡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米歇尔·哈桑明知用以抵押的房屋已在先抵押给了银行，仍然与成都米洛卡公司订立《抵押合同》；签订合同后，又拒绝就抵押物的剩余价值办理抵押登记，致使合同因未登记，不符合双方约定的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后生效的条件而未生效，并进而导致抵押权未依法设立，其行为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关于“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精神，米歇尔·哈桑应当对《抵押合同》未能生效负主要责任，并对成都米洛卡公司由此不能实现的债权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成都米洛卡公司签约时即已知晓上述相关情况，知道该抵押物上已有权利负担，而仍与之签订《抵押合同》，对造成其抵押权落空的后果也负有一定责任。关于米歇尔·哈桑承担责任的范围和方式如何确定的问题。米歇尔·哈桑上诉认为，签订《抵押合同》时，被上诉人己知道按揭房屋的剩余价值为人民币586893元（即米歇尔·哈桑的按揭首付款），米歇尔·哈桑承担的责任不应当超出房屋的剩余价值。本院认为，《抵押合同》已约定了抵押人米歇尔·哈桑应在该498147.85美元货款范围内，以抵押财产即案涉房产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在该抵押权依法设立的前提下，成都米洛卡公司对广州米歇尔公司享有的债权能够获得的保障，是对该抵押房产依法变现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同一房产已在先抵押给了相关债权银行，该银行享有顺位利益，故成都米洛卡公司应在该变现价款优先清偿该银行债权后，再获得清偿，且用于清偿的价款范围，应当是抵押权人实现抵押权时，该特定抵押物依法变现的全部价款并以担保的债权为限，而非以按揭首付款为标准。换言之，对于成都米洛卡公司而言，在抵押权依法设立的情况下，该抵押房产的所谓“剩余价值”，是在该公司实现抵押权时其依法变现价款在满足顺位在先的抵押权人的权益后的剩余部分，而非米歇尔·哈桑的按揭首付款。米歇尔·哈桑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因案涉《抵押合同》未办理登记而未生效，抵押权未依法设立，成都米洛卡公司不享有对该特定抵押物的抵押权，不能对其变现价款依法行使优先受偿权，并可能因此遭受损失。如前所述，造成成都米洛卡公司抵押权落空的主要责任在于米歇尔·哈桑，对由此给成都米洛卡公司造成的损失，其应在用于抵押的房产相应价值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抵押合同》签订后，米歇尔·哈桑交纳按揭款的情况不明，用于抵押的房产的现实价值亦难以确定，根据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和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在广州米歇尔公司到期不能履行债务时，由米歇尔·哈桑在该公司所欠498147.85美元货款80%的范围内，对该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米歇尔·哈桑的主要上诉请求及理由，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但对米歇尔·哈桑责任的确定不尽恰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即：被告广州市米歇尔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成都米洛卡鞋业有限公司货款498147.85美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美元贷款利率从2012年1月1日起支付该款利息至全款付清之日；被告赵铮对被告广州市米歇尔贸易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成都米洛卡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二、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成民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米歇尔·哈桑以其抵押的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兴盛路7号之一4009号公寓房屋对被告广州市米歇尔贸易有限公司上述款项承担赔偿责任；三、广州市米歇尔贸易有限公司到期不能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由米歇尔·哈桑在该公司所欠498147.85美元货款80%的范围内，对该公司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第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公告费，按原审判决确定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1695.04元人民币，由米歇尔·哈桑负担25356.03元人民币，成都米洛卡鞋业有限公司负担6339.01元人民币。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良审 判 员  林涛代理审判员  许静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