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苏民终字第007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孔宜。委托代理人李乃久，江苏苍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怀菊。委托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翟先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怀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连云港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江化南路1号。法定代表人周怀菊，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郭中方，江苏田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孔宜因与被上诉人周怀菊、翟先忠、周怀江、连云港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的(2014)连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孔宜委托代理人李乃久，被上诉人周怀菊、忠达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郭中方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翟先忠、周怀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2012年9月7日，朱孔宜与周怀菊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3210万元，月息2%，借款期限90日，到期日为2012年12月6日。逾期周怀菊按借款总额日千分之一向朱孔宜承担违约金，并承担朱孔宜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该借款合同下方周怀菊签名并按手印，周怀江、翟先忠、忠达公司签字或盖章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该借条系朱孔宜与周怀菊对2012年9月7日之前欠付借款本息经结算而形成。2、对2012年9月7日之前借款，朱孔宜提供借条及付款凭证，其中19笔计2330.5万元。明细为：（1）2010年8月19日，存入周怀菊银行卡45.5万元；（2）2010年9月19日，朱成转入连云港富鑫装潢有限公司100万元；（3）2011年2月11日，连云港军铭贸易有限公司转入周怀菊账户90万元；（4）2011年2月28日，朱孔宜转入连云港富鑫装潢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5）2011年4月14日，存入周怀菊账户265万元；（6）2011年9月1日，朱子玉转入连云港富鑫装潢有限公司账户200万元；（7）2011年9月2日，连云港市正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转入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70万元；（8）2011年9月2日，朱子玉转入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00万元；（9）2011年9月2日，转入100万元；（10）2011年9月5日，存入周怀菊账户20万元；（11）2011年9月7日，连云港炜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转入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50万元；（12）2011年9月7日，朱子玉转入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62万元；（13）2011年9月7日，朱子玉转入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38万元；（14）2011年9月8日，朱孔宜转入周怀菊账户20万元；（15）2011年9月15日，连云港市海州区坤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转入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账户100万元；（16）2011年9月2日，存入周怀菊账户30万元。（17）2010年3月3日朱孔宜通过卡转汇给周怀菊200万元。（18）2010年9月21日朱孔宜通过银行卡汇给周怀菊20万元；（19）2010年3月3日朱孔宜提取现金40万元给付周怀菊。3、2012年9月7日之后朱孔宜陆续向周怀菊出借款项。朱孔宜提供2012年9月7日之后借款共8笔计619万元。明细为：（1）2012年9月11日，朱孔宜存入周怀菊账户30万元；（2）2012年9月22日，王荣荣存入周怀菊账户55万元；（3）2012年9月22日，朱孔宜存入周怀菊账户27万元；（4）2012年9月29日，朱孟飞存入周怀菊账户20万元；（5）2013年2月8日，周怀菊向朱孔宜借款100万元，该款由王荣荣汇入周怀菊账户97.6万元，余款现金支付；（6）2013年2月7日，周怀菊向朱孔宜借现金9万元；（7）2013年3月5日，周怀菊向朱孔宜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348万元，朱孔宜未提供汇款或取款凭据；（8）2013年5月29日，周怀菊向朱孔宜借款30万元，周怀江证明。4、2013年8月2日原审法院作出的已生效的（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查明：忠达公司自认以下借款：2011年9月2日，朱子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300万元；连云港市正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450万元，朱孔宜向连云港市厚丰公司的中国农业银行帐户存款100万元。2011年9月7日，朱子玉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分别向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汇款38万元、62万元；同日，连云港炜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50万元。2011年9月15日，连云港市海州区坤源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通过中国农业银行汇给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100万元，上述7笔借款共计1100万元，另外，忠达公司还以现金方式向朱孔宜借款400万元。该判决认为，忠达公司自认向朱孔宜借款1500万元，其中400万元是现金给付，1100万元是2011年9月2日至2011年9月15日期间通过银行汇款支付的；除忠达公司自认的1500万元借款外，朱孔宜还提供了817.5万元借款凭证，其中忠达公司收到的705.5万元汇款是包含在3210万元中的本金部分中，故，忠达公司向朱孔宜借款至少已超过2317.5万元（1500万元+817.5万元）。该判决另查明，孙传金与朱孔宜、忠达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三方约定：忠达公司欠朱孔宜1900万元，朱孔宜将此债权转让给孙传金，忠达公司同意转让，并对转让金额无异议。三方均同意从2012年9月12日起，忠达公司欠朱孔宜的1900万元，由忠达公司直接偿还给孙传金。朱孔宜以借款未偿还为由，于2014年5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称，2010至2013的期间，周怀菊分多次向朱孔宜借款，用于忠达公司的经营，扣除朱孔宜已经转让给第三人孙传金的1900万元，尚欠1929万元，请求判令周怀菊、翟先忠、周怀江、忠达公司偿还借款1929万元及利息500万元，合计约2429万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律师费。在本案诉讼中，朱孔宜支出律师费21万元。2014年12月3日，朱孔宜向原审法院书面申请撤回对2013年3月5日借款348万元的起诉。原审庭审中，周怀菊认为：1、2012年9月7日借款合同中3210万元包含了按照月息4%计算的高额利息，其中2011年9月7日连云港炜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50万元往来款项与本案无关，应予以扣除，并应扣除已经转让的1900万元。周怀菊并未收取朱孔宜提交的后三份款项交付凭证的相应款项。2、2012年9月7日以后借款，总额为：100万元+12万元+20万元+100万元=232万元，尚欠本金232万元。3、已还款为378417.18元。原审庭审中，对周怀菊主张的已还款，朱孔宜对于从2013年7月26日至2013年9月5日共计20万元没有异议。对周怀菊主张2011年5月23日还款178417.18元不予认可，认为系发生在2012年9月7日之前的还款，在3210万元中已经扣除，不应重复计算为还款。原审本案争议焦点为：1、周怀菊是否实际欠朱孔宜1929元借款本金；2、忠达公司、翟先忠、周怀江对本案借款是否应承担担保责任。争议焦点1：朱孔宜主张周怀菊偿还借款本金1929万元及相应利息。为证明其主张，朱孔宜提供两个阶段的证据，分别为：（一）2012年9月7日借款借据及相关的付款证明。从2012年9月7日借款借据的内容来看，该借款是由双方当事人对2012年9月7日之前的数笔借款本金和利息结算汇总形成，总额为3210万元。因该借据及其内容系对以前多笔连续借款结算汇总形成，且朱孔宜提供了绝大部分的付款凭证及利息结算数额，故对该借款总额3210万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在该借款总额3210万元中，涉及本案诉讼的款项为：3210万元-1900万元本金（已转让给案外人孙传金）=1310万元。对该1310万元的借款，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款项中包含了除1900万元本金之外的本金和双方当事人2012年9月7日之前所有借款的利息。该部分利息不应再继续计算利息。因该1310万元中包含的本金并不明确，故经朱孔宜认可，原审法院审查其提供的付款凭据后，对能够证明为本金的确定为本金，余款部分均按照利息确认，不再计算利息。朱孔宜提供的证据中共计19笔本金合计为2330.5万元，其中2011年9月7日连云港炜茗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与连云港厚丰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的50万元往来款项，虽然该笔借款在（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中周怀菊也自认为借朱孔宜款项，并得到该判决确认，但在本案中周怀菊提供了两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予以否认，用以证实该两公司系忠达公司的关联公司，两公司之间的汇款与朱孔宜借款无关，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关于自认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采信，因而该50万元应从其可以证明的付款本金中扣除。综上，扣除已转让的本金1900万元，在涉及本案的借款1310万元中，朱孔宜可以证明的付款本金应当为：2330.5-1900-50=380.5万元，余款1310-380.5=929.5万元因无法证明其中存在本金的具体数额，原审法院均按照利息予以确认，不再继续计算利息。（二）2012年9月7日之后的借款。在2012年9月7日之后，朱孔宜与周怀菊又发生借款共8笔计619万元。经审查，2013年3月5日，周怀菊向朱孔宜出具借款合同和借据，借款348万元，因朱孔宜申请撤回该笔借款的起诉，故对该笔借款不予审查。除此以外，周怀菊还因只有借条无银行转账对2013年2月7日的9万元及2013年5月29日的30万元不予认可，因该两笔借款为现金借款，而朱孔宜具有出借大额资金的能力，故对该两笔借款，原审法院认为其已现金支付。因而，综合计算在2012年9月7日之后借款本金应为：619万元-348万元=271万元。综上，周怀菊尚欠朱孔宜借款本金380.5+271=651.5万元，2012年9月7日之前借款利息929.5万元。根据双方之间借款存在约定利率的交易习惯，对本案借款涉及的利息及违约金，因其既约定有月息2%的利率，又约定日1‰或日2‰的违约金，该约定明显高出法律规定的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四倍利率的标准，故对于高出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本案借款系逐笔出借，故在计算利息时应当以出借时间为起算时间点，以每笔借款金额为计算基数进行计算，因而，利息计算应当按以下方式进行计算，即：以380.5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7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11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22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22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2月8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2月7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5月29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2012年9月7日之前借款利息929。5万元不再计算利息。周怀菊主张在借款过程中存在378417.18元还款，其中对2012年9月7日之前的还款，因双方之前已经对借还款进行了结算，故不确认为本案还款；对2012年9月7日之后的还款共计20万元，可按照民间借贷先扣息后还本的习惯做法，对该还款可在计算利息时予以冲抵。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朱孔宜主张本案律师费21万元应当由周怀菊承担。经审查，（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案件中律师费为11万元，判决时间为2013年8月2日。本案律师费用为21万元，费用支付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因此，本案律师费与（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案件中产生的律师费，明显不同，应由周怀菊承担。争议焦点2：忠达公司、翟先忠、周怀江在2012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中担保人处签名，承诺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但在2012年9月7日之后的数笔借款中，忠达公司、翟先忠、周怀江均未签名担保。因此忠达公司、翟先忠、周怀江仅对2012年9月7日形成的借款合同中的380.5万元本金及利息，以及对已经结算的2012年9月7日之前的929.5万元利息承担担保还款责任，对2012年9月7日之后的借款，因其未承诺并签名担保，故不应承担担保还款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周怀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孔宜借款158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380.5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7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11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22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22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2月8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2月7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以2013年5月29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2012年9月7日之前借款利息929.5万元不再计算利息。周怀菊已付20元应按先扣息后冲抵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律师费21万元。二、忠达公司、翟先忠、周怀江对2012年9月7日形成的借款合同中的380.5万元本金及利息(该利息以380.5万元为基数,以2012年9月7日为起算时间点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及对已经结算的2012年9月7日之前的929.5万元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朱孔宜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250元，保全费5000元，由周怀菊承担（朱孔宜已预交，周怀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孔宜）。朱孔宜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2012年9月7日的借条系双方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后重新出具的，已经形成新的借贷关系，周怀菊应按照借条载明的3210万元为本金支付利息。原审法院按照实际给付款项认定本金并据此计算利息不符合双方的意思表示。即使按照实际给付款项认定本金，也应将（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案件中忠达公司自认的400万元均认定为本金。朱孔宜在本案中对该400万元提供了260万元的款项给付凭证，原审法院仅认定260万元本金，应将剩余的140万元也认定为出借本金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相应的利息。二、原审法院对2012年9月7日之后的两笔借款担保责任认定有误。1、2012年9月17日的100万元借款应由周怀江和忠达公司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承担担保责任。2、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应由周怀江按照借款合同载明的内容承担担保责任。三、周怀菊现为忠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所借款项用于忠达公司的生产经营，应由忠达公司对涉案全部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周怀菊、翟先忠、周怀江、忠达公司承担。周怀菊答辩称：1、3210万元借款包含了本金和高额利息，原审判决按照实际支付款项扣除已转让给案外人的1900万元及不属于本案借款的50万元后，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380.5万元正确。2、（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案件中周怀菊从未确认收取400万元现金，该案件中也未对朱孔宜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进行审查确认，朱孔宜主张该400万元属于周怀菊的自认并应认定为出借款项缺乏事实依据。3、周怀菊已经于2015年4月6日归还朱孔宜1000万元，该已还款应予以扣除。忠达公司答辩称：1、3210万元借款包含了本金和高额利息，原审判决按照实际支付款项扣除已转让给案外人的1900万元及不属于本案借款的50万元后，认定实际出借本金为380.5万元正确。2、（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案件中周怀菊从未确认收取400万元现金，该案件中也未对朱孔宜出借款项的具体数额进行审查确认，朱孔宜主张该400万元属于周怀菊的自认并应认定为出借款项缺乏事实依据。3、2012年9月17日的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朱孔宜并未出借该借条项下的款项，忠达公司不应承担担保责任。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1、2012年9月17日，周怀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孔宜100万元，借款期限90天，到期日为2012年12月16日。同日，朱孔宜与周怀菊签订借款合同，就借款金额、期限及到期日的约定与借款借据相同。另约定，借款月息2%，逾期周怀菊支付朱孔宜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向朱孔宜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周怀菊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朱孔宜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合同载明丙方为担保人，丙方为该借款提供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下方丙方处由周怀江签名、忠达公司加盖公章。2、2013年2月8日，周怀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朱孔宜100万元，借款期限30日，到期日为2013年3月7日。借据下方周怀菊加注将此款汇入的银行账号。同日，朱孔宜与周怀菊签订借款合同，就借款金额、期限及到期日的约定与借款借据相同。另约定，借款月息2%，逾期周怀菊支付朱孔宜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担保人向朱孔宜借款提供保证担保，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周怀菊借款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朱孔宜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一切费用，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后两年。借款合同载明丙方为担保人，下方丙方处由周怀江签名。3、2015年4月6日，朱孔宜向周怀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还款1000万元。二审中，朱孔宜认可该还款事实，朱孔宜、周怀菊、忠达公司一致同意对该还款1000万元的处理方式同原审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周怀菊已经偿还的20万元。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3210万元应否从2012年9月7日之后计算利息？二、如果按照实际给付款项认定本金，在原审判决基础上是否应增加140万元本金？三、2012年9月7日之后的两笔借款周怀江应否承担担保责任？忠达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2012年9月7日的3210万元借款合同系双方对此之前借款本息的汇总，其中包含了借款利息，故对该部分利息不应再计算复利。原审法院按照实际给付款项认定本金数额并计算相应的利息，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2012年9月7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周怀菊，（2013）连商初字第0040号民事判决中载明忠达公司自认收到400万元现金借款，对借款本金作出认可的主体不同，且周怀菊对收取400万元现金的表述不予认可。从现有证据看，有款项给付凭证的仅为260万元，剩余140万元并无款项给付凭证予以证实，故对该140万元不应认定为借款本金，朱孔宜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2012年9月17日的借款实际于2012年9月22日给付82万元，周怀菊虽否认该借款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主张2012年9月22日系新的借款关系，而忠达公司并未对此提供担保，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2012年9月22日双方形成了借贷合意，故对忠达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2013年2月8日的借款周怀菊认可收到100万元，故该两份借款合同均得到履行。2012年9月17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周怀江及忠达公司承担担保责任，2013年2月8日的借款合同载明周怀江承担担保责任，故忠达公司尚应对2012年9月17日借款合同的82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周怀江尚应对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因此，忠达公司、周怀江除对2012年9月7日之前的929.5万元利息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以外，忠达公司还应对462.5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380.5万元+82万元=462.5万元），周怀江应对562.5万元借款及相应的利息承担担保责任（380.5万元+82万元+100万元=562.5万元），利息计算标准及起止日期与主债务一致。原审判决对担保责任的认定有误，本院予以更正。关于忠达公司是否应对周怀菊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人均为周怀菊而非忠达公司，朱孔宜也未有证据证明所借款项为忠达公司所用，故朱孔宜要求忠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综上，朱孔宜要求周怀江对2012年9月22日给付的82万元借款及2013年2月8日给付的100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忠达公司对2012年9月22日给付的82万元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上诉意见应予以支持。二审中双方确认周怀菊的已还款应增加10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朱孔宜的其他上诉请求及理由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连民初字第0065号民事判决；二、周怀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孔宜借款1581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以380.5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11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2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2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2年9月29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7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2月8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5月29日开始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2012年9月7日之前借款利息929.5万元不再计算利息。周怀菊已付1020元应按先扣息后冲抵本金的顺序予以扣减）、律师费21万元。三、连云港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中已经结算的2012年9月7日之前的929.5万元利息及380.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2年9月22日给付的8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周怀江对上述借款及利息中已经结算的2012年9月7日之前的929.5万元利息及380.5万元本金及利息、2012年9月22日给付的82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以及2013年2月8日的10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翟先忠对已经结算的2012年9月7日之前的929.5万元利息及380.5万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驳回朱孔宜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32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68250元，由朱孔宜负担29451元，周怀菊负担27977元，周怀菊、连云港市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翟先忠、周怀江共同负担110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500元，由朱孔宜负担16285元，周怀菊负担8614元，周怀菊、连云港忠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周怀江共同负担360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绍恒代理审判员  吴 艳代理审判员  丁晓苏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敏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