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2民终18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男，1984年3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尚英，北京市安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女，1985年11月17日出生。上诉人王×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2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及委托代理人杨尚英，被上诉人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5年10月，王×起诉至原审法院称：我与刘×婚后未举办结婚仪式。2015年1月3日，我把刘×接回家生活，后刘×要求我父母将出租房屋的承租人清出，把房屋给刘×父母居住。因我父母不同意，双方因此发生矛盾。后刘×以各种理由不让我靠近。2015年1月11日，刘×说回家住几天，至今没有回来。双方共同居住期间也没有夫妻之实。我曾向法院起诉要求离婚，后被驳回诉讼请求。在以后的一段时间，刘×依旧没有回家居住，双方无沟通。我认为双方无和好可能，感情完全破裂。故再次起诉要求离婚，刘×退还彩礼5万元、定亲款10001元，改口费6600元、离娘费1600元、红包600元、首饰款10840.2元，刘×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刘×辩称：当时是王×向我提出结婚的。结婚后未举办结婚仪式。我的确收取了王×的彩礼钱、定亲款、改口费、离娘费、红包、首饰等，但因我们已登记结婚，且生活过一段时间，故不同意返还上述款项及物品。因王×父母及家庭过多干涉和参与我们的生活产生矛盾。现我同意离婚。因王×有生理障碍，无法进行夫妻生活，故王×要因无性婚姻对我进行2万元的补偿。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刘×于2014年8月经人介绍相识，同年11月26日登记结婚，王×系再婚，刘×系初婚。婚后未生育子女。王×、刘×因与对方父母相处不睦产生矛盾。2015年初，王×曾起诉要求与刘×离婚，因刘×不同意离婚，法院驳回了王×的诉讼请求。此次庭审中，王×、刘×均表示婚后没有购买房屋、汽车，没有存款、股票、基金、有价证券、债权债务，不需要法院处理家具电器。庭审中，王×已返还刘×下列物品：4个红枕套、1个红色炕被子、2个大提包（内有一床双人床被）、1个旅行箱、1个红色台灯、2个枕巾、1个簿被子、1个红色床单、1个毛毯、1双红色高跟鞋、1个转椅、1个坐垫、1个白色方巾、3个塑料盆、1块小表、1块大表、1个花瓶、1双拖鞋、1个水壶。王×要求刘×返还彩礼钱5万元、定亲款10001元，改口费6600元、离娘费1600元、首饰款10840.2元及王×支付刘×弟弟、妹妹的红包共计600元，刘×认可收到上述款项及物品，但称因已与王×共同生活，故不同意返还。王×称其有一台海尔台式电脑在刘×家，刘×对此不予认可，王×亦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刘×称王×有生理障碍，无法进行夫妻生活，故要求王×支付2万元补偿。王×对此不予认可。刘×要求王×返还其父亲购买的装修婚房材料费54.34元、自带的电线价值260元、刘×父亲改电路的劳务费400元，王×称与刘×结婚时家中已装修好，不必改电线，故不同意支付刘×上述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婚姻应以感情为基础。王×、刘×婚姻基础一般，婚后未能进行必要的沟通与交流。现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应准予离婚。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本案中，王×、刘×虽未办理结婚仪式，但双方已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且已共同生活数月，而王×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因给付彩礼导致其生活困难，故对王×要求刘×退还彩礼钱、定亲款、改口费、离娘费、红包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首饰应视为王×对刘×的赠与，现赠与已履行，而刘×不同意退还，故王×要求刘×返还，没有法律依据，故对其此项诉讼请求，法院亦不予支持。王×称其有一台海尔台式电脑在刘×家，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现刘×对此不予认可，故对王×要求刘×返还上述物品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称王×有生理疾病，无法进行夫妻生活，但未向法院提供相关证据，王×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刘×要求王×支付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刘×要求王×支付装修婚房材料费、自带电线、劳务费的请求，因没有法律依据，故对此法院亦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判决：一、准予王×与刘×离婚；二、驳回王×、刘×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王×不服，上诉至本院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审认定双方共同生活数月与事实不符，刘×在我家里仅8个晚上，双方没有夫妻生活或亲昵行为。法律规定的“共同生活”应理解为互相照顾且有夫妻生活，在同一套房屋内各自单独生活，不应视为“共同生活”，我们之间这种情形应认定确未共同生活。2015年1月3日刘×过门，接着就要求我父母清出我家另一套房屋的承租人，把房屋腾给其父母居住，我和我父母不同意，为此，刘×始终不让我靠近，并于1月11日回娘家，至今没有再回家。第一次诉讼，刘×表示不同意离婚、愿意回去，但实际没有回我家一起生活。刘×同意原判并答辩称：第一，王×说我们是在同一套房屋内各自单独生活是一个模糊的说法，事实是我和王×及其父母共同生活在一套两居室里，不是各自单独生活。第二，王×说我们没有夫妻间的沟通、照顾和性接触与事实不符。我曾多次与其沟通，王×置之不理，后发现王×有生理障碍时，出于关心和谅解，多次劝其到医院检查，王×始终不去。我到他家第一天，王×晚上到其父母房间睡觉，我多次叫王×回房间，王×迟迟未归，没有性接触不是我的原因。第三，我于1月11日回娘家是因为我生病了，我爸爸给我打电话，后来把我接回娘家去了，之后没回王×家是因为他家到我家和我单位无理取闹。所以我在这次诉讼中同意离婚。第四，主动要求登记结婚的是王×；彩礼是王×主动给的；离婚是王×提出的，以上说明双方共同生活数月是事实。二审中，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因王×提出其家里户口要冻结，如果在户口冻结前登记结婚将来能给刘×解决北京户口，故双方登记结婚较为仓促，也因此双方在登记结婚后才陆续按照当地习俗及媒人的安排进行给付彩礼性质的钱款等行为。2015年1月2日晚，刘×将个人生活用品（即在原审法院主持下王×已返还给刘×的物品）送到王×父母家；次日，双方家庭一起吃饭（双方认为的小型结婚仪式），王×给刘×的母亲离娘费后，刘×开始到王×家生活。1月3日至1月10日，刘×白天上班，晚上在王×家居住。刘×主张结婚当日（即1月3日），王×在他父母房间过夜，后几日，其与王×尝试过夫妻生活，但没有成功，刘×称王×具有生理障碍。王×对刘×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是刘×要求将王×家另一套房子终止出租，由其夫妻二人以及刘×的父母居住，王×及其父母没有同意，因此刘×不让王×亲近。王×提交2016年2月19日首都医科大学宣武医院的门诊病历，显示经体格检查等，性生理方面未诊断出异常。刘×认为：门诊病历只是个简单的检查，不足以说明问题，而且现状也不代表一年之前的情况。刘×陈述其不太适应王×家的生活所以提出过其与王×单独居住，1月11日是因感冒生病回娘家，从此，刘×未再回王×家。另，王×二审中认可离娘费直接支付给了刘×的母亲，红包直接支付给了王×的弟、妹，不再要求刘×返还离娘费和红包。双方一致认可刘×一方支付给王×改口费2000元，王×同意返还，刘×对此不持异议。刘×认可首饰在其处保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结婚证、（2015）丰民初字第05274号民事判决书、执行笔录、门诊病历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之焦点为王×要求刘×返还彩礼性质的钱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形，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二）双方办理结婚登记手续但确未共同生活的；（三）婚前给付并导致给付人生活困难的。适用前款第（二）、（三）项的规定，应当以双方离婚为条件。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王×与刘×结婚登记后，2015年1月2日，刘×将大量生活用品拿到王×家中，1月3日至1月10日，刘×在王×家居住，此期间，刘×与王×未发生夫妻关系。1月11日，双方并未发生重大矛盾，刘×回娘家此后未回王×家生活。鉴于在双方登记结婚后刘×在王×家生活仅数日，时间极其短暂，并且事实上双方并未发生夫妻关系；从刘×1月11日回娘家至王×两次提起离婚诉讼刘×均未回王×家生活也表明刘×此期间不再具有与王×共同生活的意愿，故王×要求返还彩礼具有一定合理性。王×二审中表示不再要求刘×返还离娘费和红包，本院对此不持异议。至于返还彩礼的具体数额，综合考虑本案情况，本院酌情确定首先将刘×支付王×的2000元改口费从中扣除，剩余金额由刘×返还一半，首饰归刘×所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维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2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15）丰民初字第22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刘×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返还王×彩礼三万七千七百二十元六角；四、驳回王×、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王×负担37.5元（已交纳），由刘×负担3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王×负担35元（已交纳），由刘×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保河审判员王云安代理审判员李倩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卢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