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陕08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省物资储运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某。委托代理人徐某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某某。委托代理人徐某二。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县锦界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惠某某。委托代理人苏某某。委托代理人任某二。上诉人陕西省物资储运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任某某、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4）神民初字第07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20日，被告北元化工集团与被告物资储运供公司签订了《聚氯乙烯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北元化工集团将其所有的化工原料聚氯乙烯产品出售给被告物资储运公司。约定交（提）货方式和地点为厂内自提，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为汽车运输，费用自理。2013年12月31日，二被告又签订了《公路运输合同》，约定由被告北元化工集团将其所有的聚氯乙烯树脂等货物交付被告物资储运公司进行运送，且约定乙方（即物资储运公司）在收发货地点装卸过程中，发生的安全、环保和人身伤亡事故及承运期间发生的交通事故、环保事故、人身伤亡事故，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4年4月9日，原告任某某给被告物资储运公司运送化学原料聚乙烯，约定到位于神木县锦界镇被告北元化工集团所在的仓库装货，然后运送到物资储运公司所在地。在装货过程中，原告自行上车整理货物，跌落地面致身体受伤。原告随即被送往神木县锦界镇开发医院救治，因伤势严重，又转至榆林市第一医院、西安市唐都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多发脑挫裂伤；2、右侧额颞硬膜下血肿；3、右侧颞叶骨折；4、下呼吸道感染；5、气管切开术后；6、胸外伤（1）右侧气胸闭式引流术后；（2）双肺挫伤；7、多发硬膜下积液。共住院治疗449天，支出医疗费744059.51元。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陕西省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任某某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护理依赖程度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1、任某某颅脑损伤属一级伤残；2、任某某颅骨修补术费用预计为35000元人民币；住院治疗期间费用按实际发生计算；出院后治疗1年的费用预计为24000元人民币（1年后情况无法预测）；3、任某某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护理（建议2人护理）。二被告先行支付医疗费475000元（其中北元化工集团支付331000元，物资储运公司支付144000元），其余费用均由原告垫付。但对于原告的其他经济损失，双方协商未果，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任某某因义务帮工致伤所支出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后期护理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人民币2691633.0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判决认为，被告物资储运公司购买被告北元化工集团的货物，约定到厂内自提货物，于是派原告任某某驾驶自有的陕K953**号大货车进入被告北元化工一期货仓提货。装货由北元化工的装卸工人具体实施。在装货过程中，原告自行上车整理货物，跌落地面致头部受伤。因为原告任某某系被告物资储运公司的承运人，其与物资储运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其进厂提货系受被告物资储运公司的指派，但实际装货一直由被告被元化工集团负责，原告也并非北元化工集团雇佣的装卸工人，所以原告的真正职责就是为物资储运公司运货，装货上车并非其本职工作，也没有此项约定义务，所以本案应属义务帮工者受害责任纠纷，认定原告系给二被告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受伤，应依法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鉴于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本人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在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原告未尽足够的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其本人在此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应酌情减轻二被告的赔偿责任。原告请求的医疗费以其实际支出的数额为准，其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应按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护工行业标准按每天100元予以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按实际住院天数每天30元计算，营养费、伙食费支出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相冲突，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交通费按实际支出数额计算；对其住宿费酌情支持15000元；残疾赔偿金和后续治疗费应以司法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参照城镇居民标准按综合赔偿指数100%予以计算，即残疾赔偿金为24366×20×100%=487320元，后续治疗费为59000元；原告的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性护理，故其治愈出院后仍需2人专人护理，其护理期限考虑五年，故其后续护理费为100元×365天×5年×2=365000元。原告在提供义务帮工过程中导致自身受伤，虽构成严重伤残，但二被告并非直接侵权人，对原告的受伤并无明显过错，故对原告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法不予支持。被告北元化工辩称原告系被告物资储运公司员工，应按工伤赔偿，且其与物资储运公司的合同中约定发生人身伤亡事故由物资储运公司承担，无相关证据证明和法律支持，不予认定。被告物资储运公司辩称原告与其公司系运输合同关系，被告对承运人在运输过程中的风险责任不承担责任，因该事故发生在装货过程中，尚未启运，而被告物资储运公司又未委派专门人员到厂提货及押运货物，故原告在为被告的利益提供无偿的义务帮工行为，在此过程中不慎受伤，被告物资储运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任某某因事故致伤所支出的医疗费744059.51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00元×449天=44900元、误工费143元×449天=6420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449天=13470元、交通费2218元、住宿费15000元、残疾赔偿金24366元×20=487320元，后续治疗费59000元、后期护理费100元×365×5×2=365000元、伤残鉴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092元（儿子任盼龙17546元、女儿任转云175**元），共计1833266.51元，由被告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549980元（已付331000元），由被告陕西省物资储运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赔偿549980元（已付144000元）。剩余733306.51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驳回原告任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00元，由被告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陕西省物资储运总公司各负担2500元，由原告任某某负担3000元。上诉人陕西省物资储运总公司不服原判决，上诉认为：一、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属于义务帮工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任某某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上车摆放货物的行为，其陈述仅为推测臆断，不能排除是因自身原因不慎摔伤的情形。2、即使任某某有上车摆放货物的行为，与民法上的义务帮工行为的法律特征不符。3、假设任某某的行为构成义务帮工，但装货的责任在北元公司，帮工的对象也应为北元化工。二、本案实为人身侵权赔偿纠纷，假定任某某确被砸伤，因侵权人为北元公司职工，应由北元公司承担全部责任。1、事发现场为北元公司一期包装库房门口，除任某某以及其亲属外，均为北元公司装卸工，北元公司装卸工确有扔袋子的行为。假定任某某确被装卸工砸伤，因该行为为职务行为，应由北元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北元公司提出，销售合同第七条规定，货物装运过程中的一切安全、环保、交通、人身伤亡等事故，全部由需方承担，该条款为格式条款，违反强行法规定，故不能免除北元公司的侵权责任。3、任某某作为司机，不承担装货的义务，其违反厂区安全规定，在装货时不应出现在车厢装货位置，如确实被装卸工砸伤，其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责任。三、如任某某是因自身原因不慎摔伤，因上诉人与其为货物运输合同关系，没有义务承担承运人在履行运输合同中的风险责任。请求：1、陕西省神木县人民法院（2014）神民初字第073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上诉人赔偿549980元部分错误，改判为被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任某某答辩认为：一、任某某给物资储运公司和北元化工公司帮工的事实清楚。二、本案以义务帮工受害责任纠纷请求赔偿还是以提供劳务者致害责任纠纷请求赔偿是任某某的权利。三、上诉人认为任某某是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受伤，属无理狡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陕西北元化工集团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本案不形成义务帮工，即使形成帮工，也是任某某与上诉人形成义务帮工关系，与我方无关。二、没有证据证明任某某受伤系北元化工公司的装卸工所致。三、原审对北元化工公司承担责任判决不能成立。四、我方与上诉人签订的运输合同明确约定，发生事故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五、任某某与其车辆属于上诉人派遣，否则他们就无法进入北元化工厂区，所以任某某与其车辆属于上诉人管辖。六、不能排除任某某系自已不慎从车上掉下。七、我方从人道主义考虑没有上诉，将赔偿视为对任某某的救助。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物资储运公司购买北元化工公司的货物，双方约定提货方式为自提，物资储运公司派任某某驾驶自有的陕K953**号大货车进入北元化工一期货仓提货，装货由北元化工的装卸工人具体实施。在装货过程中，任某某跌落地面致头部受伤，其与北元化工公司之间形成了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故任某某的合理损失，应由北元化工公司予以赔偿。物资储运公司作为任某某运输货物的受益人，其亦应承担任某某合理损失的赔偿责任。任某某长期从事货物运输业务，其在提货过程中未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自身受伤，其本人在此事件中存在一定过错，故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依据公平原则，原审判决划分责任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00元，由陕西省物资储运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白吉恩代理审判员  李文龙代理审判员  霍 韬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 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