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闽04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水凤，女，197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南平市延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菊莲，女，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委托代理人罗小兰，女，1979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永安市。上诉人应水凤因与被上诉人马菊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安市（2015）永民初字第25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6年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应水凤与被上诉人马菊莲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小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2年8月29日，马菊莲向案外人张清柱借款10000元。此后，马菊莲将该款交给应水凤。应水凤提出让在场的案外人廖小春以个人名义向马菊莲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向马菊莲借人民币10000元整。”关于马菊莲借款的原因，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马菊莲主张，应水凤让其帮忙向案外人张清柱借款，马菊莲将该10000元交给应水凤后，应水凤以案外人廖小春尚欠其10000元要求廖小春以个人名义向马菊莲出具借条。应水凤认为，因廖小春欠其10000元，无力偿还。廖小春于是让马菊莲找张清柱借款。马菊莲实际是替廖小春偿还尚欠应水凤的债务，应水凤遂要求廖小春出具一张借条给马菊莲，至此，廖小春和被告债务结清。2014年8月22日，案外人张清柱以马菊莲未依约还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马菊莲与其丈夫罗兴议共同偿还借款1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原审法院于2014年10月11日作出（2014）永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认定：马菊莲对借条的真实性以及收到张清柱现金10000元之事实均不持异议，予以认定。之后，因马菊莲的朋友廖小春欠其另一朋友应水凤10000元，马菊莲在将该10000元交予应水凤后，由廖小春出具了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给马菊莲，对此，证人应水凤与马菊莲均予以认可，亦予认定。故应水凤与廖小春的债权债务关系因上述行为而发生了债权转移之法律效力，即应水凤与廖小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归于消灭，廖小春与马菊莲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合同具有相对性，马菊莲、廖小春、应水凤三者间的债权转移之法律效力并不及于张清柱，现张清柱持马菊莲出具的借条而向其主张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马菊莲作为本案借条上载明的借款人在向张清柱偿还债务后，可自行决定向廖小春主张其债权。……综上，本案借款已届清偿期，马菊莲至今未予偿还，依法负有偿付之民事责任。判决马菊莲及其配偶罗兴议共同偿还张清柱借款本金10000元及相应的借款利息。2015年1月19日，马菊莲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廖小春偿还借款10000元，在庭审中，马菊莲与廖小春共同确认下列事实：本案借款10000元系应水凤要求马菊莲以其名义向张清柱借款。借款后，应水凤以廖小春欠其借款10000元为由要求廖小春向马菊莲出具借条。应水凤的10000元借款实际是廖、应二人合作坐庄赌博时应水凤赌输的赌债。马菊莲已偿还案外人张清柱借款本息10270元。在确认该事实基础上，原审法院于2015年3月7日作出（2015）永民初字第314号判决，认为，廖小春虽然出具一张借款金额为10000元的借条给马菊莲，但马菊莲和廖小春于庭审中均认可马菊莲未实际交付本案的10000元借款给廖小春，本案的借款系基于应水凤将其对廖小春享有的10000元债权转移给马菊莲而发生的，由于马菊莲、廖小春在庭审中均确认该10000元借款实际系廖小春与应水凤合伙坐庄赌博的赌债，因赌债不受法律保护，应水凤对廖小春的赌债债权亦不受法律保护，应水凤将赌债的债权转移给马菊莲的行为无效，则马菊莲主张的基于应水凤的债权转移行为而发生的其与廖小春的借贷关系亦无效。故判决驳回马菊莲的诉讼请求。马菊莲遂以本案借款10000元系应、廖二人之间的赌债，应水凤将赌债债权转让给其的行为无效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应水凤偿还借款10000元。在原审庭审中，应水凤陈述其与案外人廖小春因赌博输钱，遂向赌场放高利贷的人各借款10000元。之后其借款20000元清偿该债务。原审判决认为，应水凤在收到马菊莲从案外人张清柱处借款10000元后，提出由案外人廖小春向马菊莲出具借条之事实，双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业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4）永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进而认定双方之间产生债权转让之法律后果。应水凤辩称案外人廖小春欠其的债务系用于清偿赌债的借款，应水凤与廖小春对此明知，仍然属于赌债的性质，而应水凤并未提供证据证明马菊莲在向其交付本案款项10000元前后，明知该款系用于清偿赌债，故双方之间的债权转让行为无效，马菊莲主张应水凤返还借款10000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应水凤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马菊莲10000元。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应水凤负担。上诉人应水凤不服原审法院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被上诉人及案外人廖小春之间不是债权债务的转移关系。因廖小春欠上诉人10000元而找被上诉人马菊莲借款，被上诉人即找案外人张清柱借款。借款后，被上诉人直接将钱交付给了上诉人应水凤，该行为应视为廖小春偿还了上诉人的债务，至此，应当认为被上诉人马菊莲与廖小春二人之间形成借贷关系，上诉人应水凤建议廖小春出具借条给马菊莲是对该债权债务关系的确认，并不是廖小春应上诉人的要求出具借条给马菊莲。二、在被上诉人马菊莲起诉案外人廖小春民间借贷案件中，其二人无权对上诉人与廖小春之间的债权关系作出确认。马菊莲与廖小春也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应水凤与廖小春之间的债务为非法债务。三、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永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与（2015）永民初字第314号民事判决对上诉人与廖小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截然不同的认定。原审判决引用错误判决结果，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使廖小春欠上诉人的债务是赌债的，被上诉人明知出借10000元系用于偿还赌债，其诉请也应不能得到法律保护。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马菊莲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上诉人应水凤与被上诉人马菊莲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马菊莲向案外人张清柱借款10000元，根据原审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3271号民事判决，马菊莲已偿还向案外人张清柱的借款1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上诉人应水凤与被上诉人马菊莲及在（2015）永民初字第314号案件中的被告廖小春均对被上诉人马菊莲在借款后将该款交付上诉人应水凤不持异议。无论被上诉人马菊莲向案外人张清柱借款系应何人要求，在被上诉人马菊莲偿还案外人张清柱借款后，其权益应当予以保护。上诉人应水凤认为被上诉人马菊莲系应案外人廖小春的请求向案外人张清柱借款用以偿还欠其债务10000元，但其在一审2015年7月16日庭审中就欠款性质进行了明确，为赌债。被上诉人马菊莲向案外人张清柱的借款实际交付被上诉人应水凤，此借款用于偿还赌债，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上诉人应水凤认为被上诉人马菊莲在明知借款用于偿还赌债，其债权亦不应得到保护，但是其并没有提供证据对被上诉人马菊莲明知借款用于偿还赌债进行证明。综合本案实际案情及原审法院作出的两份业已生效判决，上诉人应水凤认为被上诉人马菊莲系应案外人廖小春的请求向其丈夫张清柱借款用以偿还廖小春欠其债务10000元，有悖于日常生活常理。综上，上诉人应水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应水凤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闫明伟代理审判员  张天明代理审判员  黄莉花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余 虹附：本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