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豫06民终2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互为被告）唐东亮，男，1969年11月29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琳，鹤壁市山城区山城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互为原告）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鹤壁市山城区铁东路。法定代表人杨华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阎体禄，男，1962年5月19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唐东亮与上诉人鹤壁市奥��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奥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山劳人仲裁字（2015）第25号仲裁裁决，于2015年9月8日向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唐东亮请求判令：1、奥亚公司向其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400元；2、奥亚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6800元、生活费50976元；3、奥亚公司为其补缴2007年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的养老保险费42000元，滞纳金由奥亚公司承担。奥亚公司请求判令：不支付唐东亮经济补偿金9800元、生活费13440元。2015年12月7日，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山民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唐东亮、奥亚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唐东亮的委托代理人周琳、上诉人奥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华国及委托代理人阎体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唐东亮原系鹤壁市酒厂职工，而后用人单位名称多次变更，唐东亮一直在该单位上班。2001年1月，奥亚公司成立。2003年，唐东亮所在用人单位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经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程序。2003年12月17日，经鹤壁市天平拍卖行拍卖，奥亚公司取得了唐东亮所在用人单位的财产所有权。之后，奥亚公司接收了破产企业的部分职工，其中即有唐东亮。2004年1月1日，唐东亮与奥亚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2004年1月1日—2006年12月31日）的书面劳动合同，并经鹤壁市山城区劳动行政部门鉴证。直至2009年12月31日，奥亚公司与唐东亮均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2010年1月1日，奥亚公司与唐东亮又签订了为期两年的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履行期间为2010年1月1日—2011年12月31日。2012年6月30日，奥亚公司与非该公司职工的自然人李长林签订了租赁协议，协议中约定：甲方（奥亚公司）将现有啤酒生产设备全套和奥亚啤酒商标租给乙方（李长林）使用，合作期限为6年，乙方每年上交租金；乙方根据生产需要录用甲方员工，未被录用的员工由甲方安置。被录用的老员工的基本养老保险费由乙方负担。全部人员的录用和辞退乙方自主决定，被录用的老员工从被录用之日到被辞退之日止，甲方不再负担该时间段内的基本养老保险费。2015年1月，唐东亮以奥亚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1、解除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2、支付双倍工资；3、支付经济补偿金；4、支付失业救济金；5、支付生活费；6、补缴社会保险费。2015年8月4日，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山劳人仲裁字（2015）第25号仲裁裁决：1、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2、奥亚公司支付唐东亮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另查明：2010年7月1日—2011年9月30日，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800元／月，2011年10月—2012年12月31日，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标准为1080元／月。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建立的合法有效的劳动关系受法律保护。一、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5400元。如前所述，在2011年12月31日之前，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2011年12月31日之后，因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因履行期限届满而终止，故不存在奥亚公司向唐东亮支付2012年2月—2015年7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情形。因此，唐东亮的该项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二、关于经济补偿金。奥亚公司应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及支付的标准、数额如下：首先，结合有效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期间跨越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实施时间：2008年1月1日。《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如上所述，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双方订立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而终止，即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而终止，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是否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及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准均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虽可以认定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履行期间届满，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2年1月1日终止，但对于是否存在奥亚公司以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唐东亮续订劳动合同，唐东亮不同意续订的事实无法认定，故作为用人单位的奥亚公司仍应向劳动者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且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起算点应为2008年1月1日。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本案中，唐东亮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1年12月31日期满后终止，故奥亚公司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截止时间应为2011年12月31日。参考2011年1月—2011年9月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为800元／月、2011年10月—2012年12月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为1080元／月的标准，唐东亮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应为：（800元／月×9个月＋1080元／月×3个月）÷12个月=10440元÷12个月=870元／月。综上，奥亚公司应支付唐东亮经济补偿金为：870元／月×4个月=3480元。三、关于生活费。唐东亮主张奥亚公司应向��支付2011年10月—2015年8月期间的生活费。《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规定，企业下岗待工人员，由企业依据当地政府有关规定支付其生活费，生活费可以低于最低工资标准，下岗待工人员中重新就业的，企业应停发其生活费。如前所述，唐东亮、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关系存续于2011年12月31日之前，2011年12月31日之后，唐东亮与奥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届满而终止，此后双方已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奥亚公司应向唐东亮支付2011年10月—2011年12月31日期间的生活费1080元／月×3个月×0.8=2592元。四、关于补缴养老保险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百条的规定，唐东亮的该项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依法应当由行政部门解决处理，��对该项请求不予审理。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一、奥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东亮经济补偿金3480元；二、奥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唐东亮生活费2592元；三、驳回唐东亮、奥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唐东亮上诉称：1、双方于书面劳动合同期满后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劳动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15年7月。依据《劳动合同法》的有关规定，奥亚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且起算时间应为1988年1月（唐东亮到鹤壁市啤酒厂工作的时间），截止时间为2015年8月；2、唐东亮未继续向奥亚公司提供劳动的原因在于奥亚公司，故奥亚公司应支付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7月的生活费43648元；3、2012年1月1日后，双方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奥亚公司并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应支付双倍工资15400元。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奥亚公司答辩并上诉称：1、根据《劳动部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或当事人约定的劳动合同终止条件的出现，劳动合同即行终止，用人单位可以不支付劳动者经济补偿金。故原审法院判决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缺乏法律依据；2、双方劳动合同已于2011年12月31日期满终止，唐东亮于2015年就之前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经济补偿金、生活费提出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不支付经济补偿金3480元、生活费2592元。唐东亮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审理，充分听取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认真审核当事人所举证据，确认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的事实成立。另查明：唐东亮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对解除劳动关系、支付���活费的请求予以放弃。本院认为：唐东亮与奥亚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经鹤壁市山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原审法院判决后，双方当事人均提起了上诉，争议的焦点在于：奥亚公司与唐东亮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奥亚公司应否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生活费、双倍工资。根据全案证据并结合庭审调查的情况，本院对上述争议的事项作出如下认定：一、关于奥亚公司与唐东亮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本案中，唐东亮与奥亚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书面劳动合同于2011年12月31日期满，唐东亮虽陈述其后仍与奥亚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奥亚公司不予认可，唐东亮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在合同期满后向奥亚公司提供劳动的事实，且双方签署了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于合同期满后终止并无不当。唐东亮上诉认为劳动关系终止于2015年7月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奥亚公司应否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双倍工资、生活费的问题。1、奥亚公司应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理由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奥亚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以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与唐东亮续订劳动合同且唐东亮不同意续订的事实，故奥亚公司应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的计算区间及标准：《中华人民���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唐东亮与奥亚公司的劳动关系于合同期满后终止，故经济补偿金的起算时间应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截止时间应为2011年12月31日。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参照鹤壁市山城区最低工资的标准，计算唐东亮在劳动关系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870元／月，据此得出奥亚公司应向唐东亮支付的经济补偿金数额为：870元／月×4个月=3480元，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奥亚公司、唐东亮关于此项费用的上诉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奥亚公司不应向唐东亮支��自2011年10月至2015年1月的生活费，理由为：双方的劳动关系于合同期满终止，此后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唐东亮请求支付自2012年1月1日至2015年7月的生活费缺乏依据，在此不再赘述；关于2011年10月至2011年12月31日的生活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因该项费用的性质不属于劳动报酬，故应适用上述仲裁时效的规定，现唐东亮于2015年申请仲裁，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时效中断的情形，该项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原审判决据此未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唐东亮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奥亚公司关于此项费用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奥亚公司不应向唐东亮支��双倍工资，理由为：如前所述，双方劳动关系合同期满终止后，唐东亮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继续向奥亚公司提供劳动，故唐东亮请求支付自2012年2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缺乏事实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经调解无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九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山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7日作出的（2015）山民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二、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唐东亮支付经济补偿金3480元，于本��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无需向唐东亮支付生活费13440元；四、驳回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唐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两项共计15元，由鹤壁市奥亚酒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运文静审判员  刘万强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司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