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广海法初字第1028号原告：陈燕珍，女，汉族。委托代理人：郑希文，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潘翠钰，广东大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卫国，男，汉族。委托代理人：赖雪梅，广东正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友福，男，汉族。原告陈燕珍为与被告李卫国、陈友福船舶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5年9月1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10月23日召集各方当事人庭前交换证据，并于10月23日和12月4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郑希文、潘翠钰及被告李卫国委托代理人赖雪梅参加了两次庭审；被告陈友福参加了10月23日的庭审，后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席12月4日的庭审，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证人参加了12月4日的庭审陈述证言并接受当事人的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约定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粤广州工0061”轮，买卖金额为150万元，付款方式为分期付款。2012年2月24日，原告将“粤广州工0061”轮交付给两被告，并提供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供其办理船舶所有权登记变更，原告已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同时经双方确认，交付时船上剩余柴油42桶，价值66528元。后因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0万元，一直拖延剩余购船款不按约定期间支付，原告与两被告于2012年7月26日和2013年9月28日分别签订了补充船舶买卖协议，约定两被告对未按协议支付的全部余款按2%的月息支付利息，计算利息的方式为按未付款项该月开始计算，两被告确认如至2013年9月1日前不能支付全部利息，原告有权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后又确认延迟至2013年10月4日交还该轮。原告后向两被告发送通知函，催告两被告于2013年10月25日之前向原告支付剩余购船款本金1366528元及利息，两被告同意并签字确认。最终因两被告仅向原告支付20万元购船款，且未按约定支付利息，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原告于2013年10月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因两被告违约导致“粤广州工0061”轮退回原告，原告于2015年1月21日以60万元将该轮卖与案外人吴建新、莫胜秋，致使该轮贬值70万元。两被告应连带赔偿原告船舶贬值损失、柴油价值及利息。请求判令：（一）解除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二）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船舶贬值损失70万元、柴油价值66528元，利息781754.96元（暂计至2015年9月1日）；（三）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船舶买卖协议，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船舶买卖合同关系；2.2012年7月26日的补充船舶买卖协议，拟证明两被告拖欠购船款的情况及对付款和利息的有关约定；3.2012年9月28日的补充船舶买卖协议，拟证明两被告拖欠购船款及利息以致将“粤广州工0061”轮返还原告；4.通知函，拟证明两被告拖欠购船款的情况及原告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5.柴油收据，拟证明“粤广州工0061”轮交付给两被告时随船交付的柴油数量和价值；6.“粤广州工0061”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是该轮的船舶所有人；7.2015年1月21日的船舶买卖协议，拟证明原告将“粤广州工0061”轮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吴建新、莫胜秋，遭受损失70万元；8.付款凭证与莫胜秋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粤广州工0061”轮已转让于案外人吴建新、莫胜秋。被告李卫国辩称：（一）被告李卫国与原告之间的船舶买卖关系已经解除。被告李卫国与原告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后，因“粤广州工0061”轮没有船舶营运证书、船舶检验证书、船舶国籍证书等有效证件，属于三无船舶，无法办理过户等手续，存在严重缺陷，双方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且原告未在约定的时间将该轮交付给被告李卫国，因原告违约，被告李卫国已经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了船舶买卖协议书，原告没有交付船舶，被告李卫国也没有支付款项，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被告李卫国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被告李卫国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与被告李卫国终止交易后，于2012年7月26日与被告陈友福签订了补充船舶买卖协议，被告陈友福也支付了部分款项，被告李卫国并未在补充船舶买卖协议上签名，也没有授权被告陈友福签名，该协议为原告与被告陈友福之间的新的买卖关系，并沿用了2012年2月28日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中有关价格和分期付款的内容，原告与被告陈友福之间的买卖关系与被告李卫国无关，其中有关利息的约定也与被告李卫国无关，被告李卫国对于原告与被告陈友福之间的买卖关系没有承担保证或其他连带关系。（三）因“粤广州工0061”轮属三无船舶，已无法继续使用，被告陈友福已于2013年10月将该轮退还给原告，双方终止了买卖关系，原告主张2013年10月以后的违约利息及损失没有依据。“粤广州工0061”轮交还原告后，原告已有自由处置权，原告如何处理该轮与两被告无关，且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将该轮出售给第三方，是否存在损失无法确定，即使该损失确实存在也是因原告的自由处分所致，与两被告无关。（四）原告提出的违约利息过高，与实际损失不符。且2012年3月至2012年7月26日期间原告与被告李卫国并未约定利息，原告无权主张，至于之后原告与被告陈友福约定的利息与被告李卫国无关。（五）即使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协议并未解除，在经原告的同意下，被告李卫国也已将协议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了被告陈友福，如因船舶买卖产生的权利义务原告应向被告陈友福主张，与被告李卫国无关。（六）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船舶买卖协议，原告于2015年9月向被告李卫国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卫国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被告陈友福辩称：被告陈友福与原告的丈夫相识，2012年春节期间，原告的丈夫告知被告陈友福有出售“粤广州工0061”轮的意向，被告陈友福遂找到被告李卫国，由被告李卫国与原告签订合同。后来因为“粤广州工0061”轮没有相关证书，不能过户，双方因此没有履行，双方于2012年3月中旬左右口头解除合同。后被告陈友福向原告提出接手“粤广州工0061”轮，原告表示同意后双方签署了2012年7月26日的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陈友福得知“粤广州工0061”轮较为破旧，便将该轮拖至海南维修，后用于广西的工程。2012年5月，被告陈友福向原告支付了20万元，后又支付了七八万元的现金，原告均未开具收据。2013年9月，被告陈友福告知原告称将返还“粤广州工0061”轮，10月5日左右即通知原告前来取船，11月原告将该轮收回。请求判令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友福在举证期限内没有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质证，被告李卫国、陈友福对原告提交的“粤广州工0061”轮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李卫国、陈友福对原告提交的船舶买卖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李卫国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内容与本案争议相关，其关联性可以确认，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被告李卫国对原告提交的2012年7月26日与9月28日的补充船舶买卖协议、通知函、柴油收据的真实性均提出异议，被告陈友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有原件可供核对，且其上均有被告陈友福的签名，在被告陈友福已确认其真实性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均予以确认。被告李卫国、陈友福对原告提交的2015年1月21日的船舶买卖协议、付款凭证与莫胜秋身份证复印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2015年1月21日的船舶买卖协议有原件可供核对，其内容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理由相关，两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无法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付款凭证与莫胜秋身份证复印件均无原件可供核对，其上虽有莫胜秋的签名字样，但无法确定该签名的真实性，也无法与其他证据或事实相印证，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原告的申请，证人在2015年12月4日的庭审中出庭作证。对证人所作证言，被告李卫国提出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属夫妻关系，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仅有口头陈述，缺少其他证据支持，不应采纳。被告陈友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2015年12月4日的庭审，应视为放弃对证人出具的证言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证人与原告属夫妻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其出具的证言不得单独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根据上述已确定证明力的证据及当事人、证人的陈述，本院查明：2012年2月，原告与被告李卫国签订1份船舶买卖协议书，原告为卖方，被告李卫国为买方，约定被告李卫国向原告购买“粤广州工0061”轮，该轮附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一份，过户及其他船舶证件由被告李卫国自行办理。船舶买卖金额为150万元，分期付款安排为：第一期于签订协议时支付定金30万元；第二期于签订协议年度的3月10日支付20万元，4月10日支付20万元，5月10日支付20万元，6月10日支付20万元，7月10日支付20万元，8月10日支付20万元，如未能按期付款则按被告李卫国违约处理。交船时间为2012年2月6日，交船地点为海南省东方八所渔港。船舶风险以签署船舶交接协议或类似文件签署为界，签署前一切风险责任由原告承担，签署后一切风险责任由被告李卫国承担，另有约定除外，自交船之日起，任何修理及船上的全部财产和人员安全责任等费用包括所涉保险费用由被告李卫国承担。原告按约定日期交船，被告李卫国未按约定日期接船，由于被告李卫国的原因造成原告无法交船或延期交船以及不按时付款，原告有权选择延期交船、收取违约金或者取消协议；被告李卫国按约定日期接船，原告未按约定日期交船，由于原告的原因造成被告李卫国无法接船或延期接船，被告李卫国有权选择延期接船、收取违约金或者取消协议。原告在协议书上的签字日期为2012年2月6日，被告李卫国在协议书上的签字日期为2012年2月28日。证人马沛华陈述证言称被告李卫国于2012年2月1日即安排人员接收“粤广州工0061”轮，但原告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2012年2月24日，原告将“粤广州工0061”轮交给被告李卫国，被告陈友福代表被告李卫国接收该轮并查看了该轮状况，并于同日向原告出具了一份柴油收据称，购船时双方证明剩下柴油44桶共9240升，价值66528元。原告及证人称两被告均参加了船舶交接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佐证。被告李卫国接收“粤广州工0061”轮后，将该轮拖至位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的工程工地使用，被告陈友福在工地现场具体管理该轮的使用。该轮交付后，原告收到购船款20万元。原告声称该款项是由被告李卫国支付，被告李卫国对此表示否定，并称该款项为被告陈友福支付，被告陈友福声称该款项是由其支付，并称另外还支付了7至8万元购船款，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2012年7月26日，原告与两被告签署1份补充船舶买卖协议，约定原告为卖方，被告李卫国为买方，就被告李卫国向原告购买“粤广州工0061”轮，于2012年2月28日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的有关购船款未按时分期付款一事，被告李卫国同意购船款未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的全部余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向原告支付，每月利息先付，本金后付，按未付款项该月开始计息。被告陈友福在补充船舶买卖协议上的“乙方（被告李卫国）代表”处签字。2013年8月，被告陈友福在上述协议上加上“至2013年9月1日前不能支付全部利息，甲方（原告）有权收回船只”的手写内容，并加以签名。2013年9月28日，被告陈友福在补充船舶买卖协议上再次加上“延迟10月4日前交船”的手写内容并加以签名，原告也追加了签名，原告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3年9月25日。2013年10月，原告向两被告提交1份通知函称：原告与两被告于2012年2月签订“粤广州工0061”轮的船舶买卖协议书，约定由两被告购买该轮，船价150万元分期付款，最后一期付款期限为2012年8月10日；该轮于2012年2月24日交付两被告，经双方确认，交船时船上剩余柴油42桶，价值66528元，交船后两被告并未按买卖协议约定支付购船款，至今只支付20万元，剩余本金1366528元未付；双方后又签订两份补充船舶买卖协议，就两被告未履行分期付款一事，两被告同意按剩余全部余款的月息2%支付利息，且两被告同意，如在2013年9月1日前不能支付全部利息，原告有权收回船只，后又称延迟至2013年10月4日还船；两被告至今未按约支付绝大部分购船款，构成严重违约，并已造成原告经济损失，通知两被告在2013年10月25日之前将购船款本金1366528元及利息（自2012年7月起按月息2%计算）支付给原告，否则原告将收回该轮，并保留向两被告追究一切损失的权利。2013年11月10日，被告陈友福在上述通知函上注明“情况属实，立即退船”并签名，原告于11月16日在上述通知函上补充签名。“粤广州工0061”轮则于2013年11月交还原告。证人称其曾于2013年10月初前往珠海找到被告李卫国向其送达上述通知函，但被告李卫国告知其直接将上述通知函交给被告陈友福即可，故其前往广西的工程工地将通知函交给被告陈友福签字确认，但原告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证人的上述陈述。原告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后，并未进行专门维修，据证人称，原告继续使用了该轮。2015年1月21日，原告与马沛华作为卖方，与案外人吴建新、莫胜秋签订了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将“粤广州工0061”轮以60万元的价格出售于吴建新、莫胜秋，但合同上仅有证人的签名和指印，原告并未在合同上签名。“粤广州工0061”轮，曾用名“穗港浚1号”轮，船籍港广州，为一艘钢质工程船，船舶所有人为原告，系非共有船舶，取得所有权日期为2007年6月14日。本院认为：本案是一宗船舶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李卫国签订船舶买卖协议书，原告将其所有的“粤广州工0061”轮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被告李卫国，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也不存在其他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是原告与被告李卫国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形成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和相关法律的规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被告李卫国主张原告未在约定时间交付船舶，已形成违约，双方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经协商一致已经解除，根据上述船舶买卖合同的约定，原告应于2012年2月6日向被告李卫国交付“粤广州工0061”轮，而原告实际交付该轮时间为2012年2月24日，早于被告李卫国签署船舶买卖协议书之日即2012年2月28日，也没有事实或证据表明被告李卫国在接收船舶时曾就交付船舶的时间提出异议，原告与被告李卫国的上述行为，应认为是其协商一致通过具体履行交付船舶的行为对船舶买卖合同中的有关船舶交付时间的约定进行了变更，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的规定，故被告李卫国关于船舶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被告李卫国主张因“粤广州工0061”轮缺少相关证书，不能办理过户手续，合同目的无法达成，但原告与被告李卫国签订的船舶买卖协议书上已经载明“粤广州工0061”轮所附证书只有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船舶过户手续及船舶的其他证书均由被告李卫国自行办理，表明原告与被告李卫国在订立船舶买卖合同之时对于“粤广州工0061”轮所持证书情况是了解的，且被告李卫国对此并无异议，故被告李卫国的主张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被告陈友福主张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已于2012年3月由双方口头协商一致解除，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原告对此予以否定的情况下，被告陈友福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至于2012年7月26日之后的2份船舶买卖补充协议，原告主张是与两被告共同签订的对原船舶买卖合同的补充协议，被告李卫国主张与其无关，被告陈友福则主张是其单独与原告签订的新的合同。本案已查明，上述补充协议明确记载买卖双方是原告与被告李卫国，其内容是对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的补充，被告陈友福是作为被告李卫国的代表在补充协议上签名。虽没有直接证据表明被告陈友福在签署该补充协议时得到被告李卫国的明确委托授权，但被告陈友福曾代表被告李卫国自原告处接收“粤广州工0061”轮并签署收据确认收到船载柴油的数量和价格，接收该轮后是由被告陈友福实际经营管理，签署补充协议后原告通知两被告要求收回该轮时也是由被告陈友福代表被告李卫国予以签字确认并将该轮交还原告。综合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陈友福系作为被告李卫国的代理人签署了上述补充协议，协议相对方为原告与被告李卫国，其内容是对2012年2月28日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的补充。至于各方当事人提出的关于补充协议主体的主张，因缺乏合同与事实依据，均不能成立。原告请求解除其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约定，原告按约定日期交船，被告李卫国未按约定日期接船，由于被告李卫国的原因造成原告无法交船或延期交船以及不按时付款，原告有权选择延期交船、收取违约金或者取消协议，即双方已经约定了解除合同的条件。现被告李卫国仅支付20万元购船款，其余购船款均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告有权解除其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原告的请求具有合同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至于两被告提出因“粤广州工0061”轮为三无船舶，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无法实际履行，双方已于2012年3月自行解除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卫国赔偿其损失。原告请求被告李卫国赔偿“粤广州工0061”轮船舶贬值损失70万元。本案已查明，原告于2013年11月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后，并未对该轮进行估价，也未对该轮进行维修或添置船上设备，原告自行使用该轮直至其声称将该轮于2015年1月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于案外人。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3年11月其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时该轮的价值，至于原告与案外人于2015年1月签订的船舶转让协议，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外人已实际支付了船舶转让款，且即使该船舶转让协议已确实履行，但也只能证明“粤广州工0061”轮在2015年1月时的转让价，同样不能证明该轮于2013年11月被原告收回时的价值。此外原告在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后一直使用该轮，其使用行为是否影响该轮价值尚不可知。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粤广州工0061”轮在由被告李卫国占有并使用期间其船舶价值发生贬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关于船舶贬值损失的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请求被告李卫国支付“粤广州工0061”轮船载柴油款66528元。本案已查明，被告李卫国于2012年2月24日自原告处接收“粤广州工0061”轮时，该轮载有柴油44桶共9240升，价值66528元，被告陈友福作为被告李卫国接收该轮的代表签署了有关收据，确认了上述船载柴油的数量和价值。在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中虽未对“粤广州工0061”轮船载柴油款应由谁负担，但原告于2013年11月向两被告出具的通知函中称两被告尚拖欠柴油款66528元未付，被告陈友福代表被告李卫国对此签字确认，应认为是被告李卫国对此项债务的承认，但被告李卫国至今尚未支付上述柴油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卫国赔偿上述柴油款，原告的请求有理，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提出上述柴油款应由被告陈友福单独负担，缺乏合同与事实依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原告请求有关利息损失（暂计至2015年9月1日为781754.96元）。本案已查明，在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于2012年2月订立的船舶买卖合同中并未约定未能按期支付的购船款的利息，双方系于2012年7月2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购船款未按协议规定时间付款的全部余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向原告支付，每月利息先付，本金后付，按未付款项该月开始计息。根据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船舶买卖合同关于分期支付购船款的约定，至2012年7月10日，被告李卫国应付的到期购船款为130万元，被告李卫国已支付了20万元，故2012年7月该月未付购船款为11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该月利息为22000元；至2012年8月10日，被告李卫国应付的购船款150万元已全部到期，被告李卫国尚拖欠购船款130万元未付，故应自2012年8月起将上述拖欠的购船款130万元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3年11月原告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止，共16个月的利息合计416000元，上述利息合计438000元，被告李卫国至今尚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李卫国赔偿上述购船款利息。原告主张将柴油款66528元加入未付到期购船款中一并计算利息，但补充协议仅约定了未付到期购船款的利息，并未将柴油款包括在内，原告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对于补充协议订立前的到期购船款按6个月以下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同样缺乏合同依据，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自收回“粤广州工0061”轮后以所谓船舶贬值损失70万元为本金继续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但如前所述，原告无法举证证明存在所谓船舶贬值损失，其主张缺乏合同与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李卫国提出原告主张的利率过高，但原告与被告李卫国之间补充协议约定有关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折合成年利率为24%，被告李卫国无法提供证据证明该利率过高，其抗辩理由缺乏合同与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以上被告李卫国应赔偿原告柴油款及购船款利息合计504528元，但本案已查明，被告李卫国曾支付购船款20万元，也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向被告李卫国返还了该款项，该款项应充抵被告李卫国向原告支付的赔偿款，故被告应赔偿原告柴油款及购船款利息304528元。原告请求被告陈友福对被告李卫国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已查明，原告系与被告李卫国之间形成船舶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陈友福系作为被告李卫国的代理人参与上述合同关系之中，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也没有其他事实或证据证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由两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约定，故原告的上述请求缺乏合同与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燕珍与被告李卫国之间的船舶买卖合同关系；二、被告李卫国偿付原告陈燕珍柴油款及购船款利息304528元；三、驳回原告陈燕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735元，由原告陈燕珍负担15050元，被告李卫国负担3685元。以上给付金钱义务，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平阳丹柯审 判 员 李 正 平代理审判员 钟 宇 峰二〇一六年三月一日书 记 员 廖 林 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