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沪01民终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宗照，XX年XX月XX日生，汉族，住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住所地上海市XX路XX号。法定代表人严健，院长。委托代理人沈志莹，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员工。委托代理人陈佳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茅婕，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宗照因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5）徐民一（民）初字第3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1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郭宗照，被上诉人上海市徐汇区大华医院（以下简称徐汇区大华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茅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日郭宗照因“外伤后右肩疼痛伴活动受限2小时”前往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就诊。据就诊病历记载：检查：右肩压痛存在，活动受限。摄右肩关节正侧位片提示：右肱骨头骨裂可疑透亮影，右肱骨大结节可见骨质增生，关节间隙无狭窄。影像诊断：右肱骨头骨裂可能。加CT片提示：未见明显骨折。建议患肢制动休息，随诊复查。2013年11月9日郭宗照因右肩疼痛前往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查看徐汇区大华医院影像片后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2013年11月12日郭宗照前往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检查：右肩明显压痛，活动受限，右肱骨中段压痛。阅CT示：右肱骨透亮影，骨折可能。2013年11月16日郭宗照再次前往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就诊。检查：右上肢三角巾悬吊制动，右肩上举活动度减小。建议复查X片（拒绝）。诊断右肩部外伤伴骨裂。2013年12月1日郭宗照诊断右肩部外伤-骨裂再次在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复诊。2013年12月3日郭宗照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右肩CT提示：右肩关节肩峰撞击综合征。2013年12月10日郭宗照在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复诊，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复查CT未见明显骨折。2014年1月2日郭宗照入住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1月6日在全麻下行右肩峰成形+肩袖修补术，于1月8日出院。2014年4月2日郭宗照在上海市长征医院行肩部磁共振检查提示：右肩关节术后，关节囊积液。2014年6月10日郭宗照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行右肩关节磁共振增强检查，提示：右肩关节术后；右肩肱二头肌长头肌腱腱鞘少量积液、肩峰下滑囊及肩关节少量积液；右肩锁关节退变；肩袖术后改变。2015年6月郭宗照诉至原审法院，称其因骑车跌伤至徐汇区大华医院处急诊，徐汇区大华医院医生仅问了跌倒的事由，未查看其的情况，就开具了X线检查单。X线检查报告示：有可疑透亮线（右肱骨骨裂可能），请结合临床，建议CT进一步检查。徐汇区大华医院医生未进行临床检查，直接开具了CT检查单。CT检查示：右关节在位，诸骨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右肱骨大结节可见骨质增生，关节间隙无狭窄，周围软组织未见明显肿胀。徐汇区大华医院医生看过报告后，在未看郭宗照临床病情的情况下告知郭宗照没有问题，只要回家休息几天即可，未进行任何治疗。郭宗照在休息期间疼痛难忍，遂于11月9日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该院医生查看郭宗照右肩部，阅看了徐汇区大华医院处的X片、CT片，得出右肩骨骨裂的结论，给郭宗照开具药物，并叮嘱郭宗照右肩采取固定保护措施，防止受力。11月9日下午，郭宗照至徐汇区大华医院处沟通，徐汇区大华医院要求郭宗照另找一家三甲医院就诊，如果仍诊断右肩有问题，徐汇区大华医院会负全部责任。郭宗照于11月10日至复旦大学附属中山医院就诊，诊断：骨裂可能，要求郭宗照用保护带保护右肩。徐汇区大华医院得知该诊断意见后表示愿意负责。11月16日，郭宗照至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复诊，徐汇区大华医院仍未临床检查伤情，仅抄了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处方。12月1日，郭宗照至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复诊，徐汇区大华医院仍不进行临床检查，给郭宗照开具CT检查单，结论仍然为无病。12月3日，郭宗照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就诊，开具核磁共振检查。12月24日，核磁共振检查示：1、右肩关节肩峰为撞击综合征，冈上肌肌腱完全撕裂，裂口12mm，请结合临床；2、右肩肱二头肌腱腱鞘，三角肌下滑囊，肩峰下滑囊，喙突下滑囊积液；3、右肩锁关节退变，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医生表示只能手术治疗。郭宗照再次至徐汇区大华医院处，徐汇区大华医院表示其无核磁共振设备，无法查出病情，承诺承担郭宗照治疗费用。郭宗照手术后要求徐汇区大华医院承担费用，徐汇区大华医院不同意支付，郭宗照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徐汇区大华医院赔偿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1,213.89元、护理费3,000元。徐汇区大华医院辩称，徐汇区大华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医疗规范，在郭宗照就诊过程中，徐汇区大华医院多次提示郭宗照至外院进行核磁共振检查，但郭宗照拒绝，此外，鉴定意见亦明确表示徐汇区大华医院没有对郭宗照人身造成医疗损害，故徐汇区大华医院不同意郭宗照全部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委托上海市医学会对本案医疗争议进行医疗损害鉴定，该会分析认为：1、诊疗方面：患者跌伤致右肩部疼痛、活动受限就诊，经多次影像检查最终排除了右肱骨近端骨折，外院手术亦证实无骨折存在，故医方的急诊首次诊断正确，建议患肢制动符合医疗常规。2、告知方面：依据现有送鉴病历资料，医方在患者的诊疗过程中履行了相关告知，未发现有延误治疗时机和违反诊疗规范之处。3、内在关联：患者目前残留的右肩关节功能状况，与自身肩袖部分损伤和术后功能训练不足有关，非医方的医疗行为不当所致。鉴定意见为：本例不属于对患者人身的医疗损害。郭宗照支付鉴定费3,500元。上海市医学会另针对郭宗照异议出具书面答复：1、患者外伤后到大华医院急诊，经X线摄片后，再进行了CT检查排除骨折，其后患者在外院进行了系列检查，最终亦排除骨折。故大华医院的急诊诊断正确，嘱其患肢制动及随访，符合医疗原则。2、患者在外院的诊疗行为为非本次的鉴定范畴之内。3、有关肩袖损伤，此病须经核磁共振检查才能明确，而大华医院不具备该检查条件，建议其到有条件的外院进一步检查，符合医疗流程。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及书面答复，郭宗照均不认可。郭宗照认为，其并不清楚诊疗常规；徐汇区大华医院没有对郭宗照采取保护措施，没有考虑撞击综合征的可能；徐汇区大华医院未发现问题，延误了治疗时机；徐汇区大华医院病历书写不规范，未尽告知义务，侵犯了郭宗照知情权；徐汇区大华医院在郭宗照投诉后，阅看摄片认为郭宗照没有骨折，故建议郭宗照到其他三甲医院复查，没有提示需要行核磁共振检查。对于上述鉴定意见及书面答复，徐汇区大华医院均无异议。徐汇区大华医院认为，其医院对郭宗照进行常规询问和检查后，进行了阅片，排除了骨折可能，郭宗照拒绝徐汇区大华医院开具镇痛药的建议；首诊时徐汇区大华医院即对郭宗照患肢用纱布进行制动固定，对此郭宗照在上海市医学会鉴定时已明确承认；11月16日的治疗，也是郭宗照强烈要求徐汇区大华医院按照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进行配药，拒绝徐汇区大华医院进行检查；徐汇区大华医院在11月9日即提示郭宗照进行核磁共振检查，之后再次进行了提示。原审法院审理后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徐汇区大华医院接受患者治疗，双方形成医患关系，徐汇区大华医院应当对患者进行积极妥善地治疗。判定徐汇区大华医院承担医疗损害责任的前提是徐汇区大华医院医疗违法行为与患者人身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鉴定意见是具有医学专业知识的人员根据法定程序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徐汇区大华医院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与患者所受损害是否有因果关系，具有比较强的证明力。本案医疗纠纷经过上海市医学会组织鉴定，根据鉴定意见及书面答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多次影像检查及此后在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手术，均证实郭宗照并无骨折，因此徐汇区大华医院首次诊断正确，其针对郭宗照疾病医嘱患肢制动，符合诊疗规范；徐汇区大华医院在患者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诊断右肱骨近端骨折后建议郭宗照至他院再次就诊，并无延误郭宗照治疗；郭宗照目前所受身体损害系其自身损伤及术后功能训练不足所致，并非徐汇区大华医院过错导致；上海市医学会的书面答复进一步明确，由于检查方式的局限性，徐汇区大华医院建议郭宗照至他院进一步检查，符合医疗流程。综上，上海市医学会出具的鉴定意见已全面考虑了郭宗照疾病情况，该意见客观、充分，郭宗照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充分依据反驳鉴定意见，故对郭宗照的异议法院不予采信，对鉴定意见法院予以认同。徐汇区大华医院对郭宗照疾病诊断正确，诊疗符合规范，并未造成郭宗照人身损害，故郭宗照要求徐汇区大华医院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对郭宗照提供的损失方面的证据，法院不再予以认定。原审法院遂判决如下：驳回郭宗照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元，减半收取计327元，鉴定费3,500元，共计3,827元，由郭宗照负担。一审判决后，郭宗照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坚持认为被上诉人在诊断治疗时未尽到责任，未重视其实际伤情，治疗不规范，导致其不得不进行手术治疗，故被上诉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徐汇区大华医院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仍同一审中的争议焦点，即徐汇区大华医院在对郭宗照的诊治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对此上海市医学会出具鉴定意见，明确认为徐汇区大华医院在对郭宗照的诊治过程中符合诊疗规范，郭宗照目前残留的右肩关节功能状况，与自身肩袖部分损伤和术后功能训练不足有关，非医方的医疗行为不当所致。原审法院根据医学会的鉴定结论，确定徐汇区大华医院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当。现上诉人郭宗照并未就原审法院采信的上海市医学会的鉴定意见存在诸如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郭宗照的上诉请求难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作的判决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4元，由上诉人郭宗照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毛海波代理审判员  胡起达审 判 员  洪可喜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