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4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华，男，1976年2月2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三界镇西后村135号。委托代理人傅长吉，男，住上海市徐汇区梅陇11村38号102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兴，男，1965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浙江省嵊州市三界镇大爿地村35号。委托代理人黄民燕，上海融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屠红波，女，1977年4月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上虞市丰惠镇通明村南村太和里53号。委托代理人陆卫钢，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华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5）浦民一（民）初字第13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5年12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0年1月8日，朱庆兴作为甲方、李华华作为乙方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2008年11月，甲方、乙方双方各投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甲方投资款壹佰万元乙方已收到）合伙承包工程，现双方经协商一致，同意甲方收回出资，双方合伙关系终止，并就有关事宜签订本协议如下：一、甲乙双方确认合伙关系终止，合伙期间所有债权及收益归乙方享有，所有债务及风险由乙方承担。二、乙方同意甲方收回出资人民币壹佰万元整，且乙方还应另行一次性支付给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作为甲方合伙期间的收益。三、上述叁佰万元整乙方应在签署本协议之日向甲方支付。四、鉴于乙方在本协议签署之日无法一次性向甲方付清人民币叁佰万元，经双方协商，甲方将该款项作为本金出借给乙方，借款期限为五年，自签约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本协议签署之日至2010年12月31日计为第一年，余下四年以公历年计算）。每年利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支付日期为每年12月31日前。乙方若未按期足额支付任何一期应付款项的，则甲方有权就乙方应付本息一并向乙方主张。乙方若提前归还本金的，则利息以年息伍拾万元为标准按实际时间计算。五、本协议壹式贰份，每方各执壹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朱庆兴与李华华均在《终止合伙协议》上签名。2011年6月27日，李华华出具《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经协商李华华欠朱庆兴人民币还款时间在2011年10月1号（日）前还人民币贰佰万元整，上述还款付清后，原借款协议自动无效。”2013年3月1日，李华华在手机短信中向朱庆兴承诺：“小姨夫我今天去开支票明天星期六帮你送过去总计250万元。”2014年2月16日，李华华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由本人李华华还朱庆兴工程款及利息于2014年5月15日之前先还款贰佰万元整。到期不能按期还款朱庆兴有权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讨回全部工程款及利息的钱。”2014年2月24日，李华华又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由本人李华华欠朱庆兴2010年1月8日签订的终止合伙协议款，现承诺2014年5月15日前还款人民币贰佰万元、2014年12月底前还款叁佰万元整总计人民币伍佰万元整。到期不能按期还款的朱庆兴有权向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讨回全部欠款。本款由上海申伸强建设有限公司长兴路西延伸段工程项目担保”。2015年12月16日朱庆兴起诉至法院要求判令李华华、屠红波：1、立即向朱庆兴归还借款本金300万元；2、立即向朱庆兴支付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50万元（根据《终止合伙协议》的约定，按借款期限5年、利息每年50万元计）；3、向朱庆兴支付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期限按年息50万元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由李华华、屠红波承担。另查明，李华华与屠红波原系夫妻，双方于2014年1月30日经民政局登记离婚。原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终止合伙协议》包含了二层意思：一是终止朱庆兴与李华华之间的合伙关系，并进行结算。关于100万元的投资款，李华华在《终止合伙协议》中确认已收到，双方且约定李华华返还朱庆兴投资款100万元并再支付朱庆兴200万元作为合伙期间的收益。二是上述金额总计300万元因李华华不能支付，故转为借款。并约定借款期限为五年，年息50万元。按照300万元的本金计算，年利率16.70%，符合法律规定。上述《终止合伙协议》系朱庆兴与李华华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法院确认其合法有效。李华华还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3年3月1日、2014年2月24日以书面或短信的形式向朱庆兴出具还款计划，更进一步确认了其与朱庆兴的借贷关系。现李华华称上述《终止合伙协议》、《还款协议》、手机短信、2014年2月16日《承诺书》、2014年2月24日《承诺书》等均是在朱庆兴胁迫下所为，未提供任何证据，法院不予采信。故对朱庆兴主张归还本金300万元及借款期限内利息250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利息，双方对逾期利息虽未约定，但双方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现朱庆兴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关于涉案借款及利息是否为屠红波、李华华夫妻共同债务，屠红波应否承担还款责任。法院认为，上述借款发生于李华华、屠红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屠红波既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华华与朱庆兴明确约定为涉案债务为个人债务，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华华、屠红波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有约定且朱庆兴知道该约定。故涉案借款应属于李华华、屠红波的夫妻共同债务，故朱庆兴要求李华华、屠红波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华华、屠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朱庆兴借款300万元；二、李华华、屠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庆兴借款期限内的利息250万元；三、李华华、屠红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庆兴逾期还款利息，逾期还款利息按年息50万元计算，自2015年1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51，175元，减半收取计25，587.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30，587.50元，由李华华负担。原审判决后，李华华不服，上诉称，2008年11月李华华、朱庆兴一起到上海找工程，双方各出资30万元共60万元，用于业务开办费。一年多没有接到工程，朱庆兴要求退出，不再参与承接工程业务。2010年1月李华华自己在九亭找到了一个小工程，朱庆兴就找到李华华，要求李华华给付朱庆兴100万元，李华华没有钱，朱庆兴就让李华华写了《终止合伙协议》，协议上把100万元变成了借款。实际上李华华没有向朱庆兴借款300万元，朱庆兴也没有提供交付凭证。因不存在借款，故也不存在利息、逾期利息。李华华出具的《终止合伙协议》、《还款协议》、《承诺书》等是在朱庆兴带领其他人员胁迫下所写。请求二审驳回朱庆兴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庆兴辩称，自2008年11月起，朱庆兴与李华华合伙承揽工程项目，该事实在原审中有证人出庭作证。关于投资款100万元交付问题，因双方合伙期间，李华华缺乏资金，承接工程所需的各项资金是朱庆兴提供或筹集。朱庆兴多次以现金交付方式将款项交付李华华并用于承接工程的各项准备。2010年1月8日，朱庆兴与李华华签订《终止合伙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朱庆兴与李华华终止合伙关系，李华华返还朱庆兴投资款100万元并再支付朱庆兴200万元作为合伙期间的收益等，因李华华缺少流动资金，故要求将该款作为本金出借给李华华，双方约定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利息每年为50万元。协议签订后，李华华未按约定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在朱庆兴多次催讨之下，李华华先后于2011年6月27日、2013年3月1日、2014年2月24日以书面或短信的形式向朱庆兴出具还款安排。其中2014年2月24日，李华华向朱庆兴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李华华应在2014年5月15日前支付200万元，在2014年12月底前再归还300万元；如李华华到期不能还款的，朱庆兴可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李华华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李华华、屠红波系夫妻关系，李华华对朱庆兴所负债务，系李华华、屠红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屠红波有义务共同清偿。故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屠红波辩称，朱庆兴陈述的事实，屠红波并不知晓。李华华与屠红波的关系一直不好。如果是投资100万元，不可能有200万元那么高的收益。而且朱庆兴与李华华是亲戚关系，朱庆兴也没有向屠红波催讨过，所以不存在借款。即使借款成立，该借款不是李华华、屠红波的合意，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不同意朱庆兴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将屠红波误写为屠洪波，原审法院其余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由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双方当事人确认之前双方合作承揽工程项目，之后，于2010年1月8日签订《终止合伙协议》，明确：双方合伙关系终止，朱庆兴投资款100万元及投资收益200万元合计300万元作为出借给李华华的借款等。嗣后，李华华针对该借款还出具《还款协议》及两份承诺还款的《承诺书》，现李华华上诉称其出具上述书面凭证均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其以此为由要求驳回朱庆兴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系争债务发生在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过系争债务为李华华个人债务或债权人知晓李华华、屠红波间实行分别财产制。而本案中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系争借款均未用于李华华、屠红波家庭共同生活。故该债务应为李华华、屠红波夫妻共同债务，屠红波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依法所作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300元，由上诉人李华华负担。本判决系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春蓉代理审判员  王韶婧代理审判员  鲍松艳二〇一六年三月四日书 记 员  郭纯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