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3民终第28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本发，男，1985年4月16日出生。委托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勇，男，1971年10月4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刘耀喜，内蒙古大法扬律师事务所北京分所律师。上诉人万本发因与被上诉人唐勇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5）通民（商）初字第24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6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张印龙担任审判长，法官张慧、法官赵卉参加的合议庭，于2016年3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万本发的委托代理人杨久林，唐勇及其委托代理人刘耀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本发在一审中起诉称：2015年4月11日，万本发在唐勇开办的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3号桥出口（六环外），卡行天下北京枢纽中心园B区7-8号的京红云物流（货运部），托运价值122800元的塑钢门窗56套。收货地点为云南昆明，收货人为谢联国。没想到的是，唐勇并没有按照约定把货物交付给收货人谢联国，而是错发给他人。万本发多次请求追回货物未果。万本发认为唐勇未按约定，把货物交付给万本发的指定收货人，必须承担因违约给万本发造成的财产损失。故现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唐勇赔偿因错发货物给万本发造成的财产损失122800元，唐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唐勇在一审中答辩称：唐勇已经完成送达任务，交付于发货人指示的收货人杜云忠，已经履行了承运人的义务，不存在过错；根据合同法第304、311条规定，承运人对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承运人没有将货物毁损、灭失，不存在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请求法院驳回万本发的诉讼请求；本案的收货人是杜云忠，事实的调查核实，需要杜云忠出庭，建议追加杜云忠为本案被告。查明：2015年4月11日《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四联）载明：托运人为万本发，收货人为谢联国，电话为182XX****XX，货物名称为门窗56件，重量13立方米，声明保价处空白，运费为3380元从北京运送至昆明，运费3380元，付款方式为到付，提货方式为自提，经办人处签字为唐，发货人（不保价）签字为万本发。《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协定事项处注明“货到指定地点，收货人凭运单或有效证件取货，货物以外包装完好为准。收货人当场清点验收，如收货人当场对本单货物没有异议，可视为本票货物安全到达”等内容。在诉讼中，万本发认可其本人没有支付运费。2015年4月16日左右，托运的门窗到达昆明后，杜云忠将货物提走，并在收货人处签字。诉讼中，万本发称唐勇将托运的给谢联国的货物错发给杜云忠，要求唐勇承担货物损失122800元。并提交了其与谢联国2015年3月25日签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谢联国从万本发处购买德式68实木折叠门、平开门41扇，单价800元，五金价格90000元，货物总价款为122800元，产品的交付方式为卖方代办托运，产品交付地点为卖方所在地，交货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5天，货到付款，无预付款。唐勇对万本发所述及万本发与谢联国《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称该笔货物并未错发，货物就是发给李×的，杜云忠与李×系夫妻关系，李×与万本发有合同关系，当时托运货物是李×与万本发一起来的，说了是给李×的货物，所以到昆明后才让李×的丈夫杜云忠将货物提走。李×作为证人在诉讼中出庭作证，其称：其与杜云忠是夫妻关系，李×与万本发在2014年12月6日通过传真的形式签订《工程合同书》，从万本发处购买门窗，在2014年12月6日支付了定金5万元，但万本发延期交货，导致李×在2015年3月赶到北京督促万本发发货，直到2015年4月11日才赶制出部分货物，其和万本发一起去唐勇处托运的货物，托运时约定此批货物给付万本发7万元，其在2015年4月12日给付万本发4万元，其他3万元货到后给付。由于第一批货物也是在唐勇处托运，唐勇也知道货物是给李×发的，当时因为没有到丽江的专线，才写的谢联国收货，谢联国是万本发同学，是让谢联国在昆明帮忙转运一下到丽江。在货物到昆明后，其丈夫杜云忠因为客户在家里等着货物，为了节省时间，杜云忠亲自到昆明提货办理转运，当时也和万本发联系过，让万本发去京红云物流做一个说明，其把剩余的货款3万元支付给万本发，但万本发不同意。李×提交了其与万本发签订的《工程合同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万本发出具的收据、万本发出具的保证书、与万本发的短信记录、《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昆明攀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货单》等。在诉讼中，万本发认为李×与万本发存在业务关系和纠纷，在经济上是利害关系人，万本发对李×的证人证言内容不予认可，万本发对《工程合同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万本发对李×提交的《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万本发出具的收据、万本发出具的保证书真实性认可，且认可谢联国是万本发的同学和老乡，但万本发坚持称在唐勇处托运的门窗并不是发给李×的，是发给谢联国的，其称谢联国在昆明，无法出庭。李×提交的《工程合同书》约定，李×从万本发处定制购买纯柞木门窗，共计价款169410元，工期为2014年12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李×需付5万元作为预付款，货到物流公司付清全款才能提货。李×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显示，李×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2015年4月12日支付万本发5万元和4万元。万本发于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收据内容为：“蓝盾门窗今收到云南丽江李×部分工程款40000元（肆万元），已发部分货。”万本发于2015年4月12日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剩下的门板保证27号到丽江，若到不了货，可由李×先提货后付款，27号门板到货付清全款方能提货，影响交不了货由我方负责，门芯板使用集成材重新生产保不裂，若花格有问题，我方出钱重做。”李×提交的《昆明攀楚货运服务有限公司运货单》载明，56件货物的收货人是杜云忠，运货单上有李×的签字。上述事实，有《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万本发出具的收据、万本发出具的保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争议的焦点系2015年4月11日在唐勇处托运的货物是否系发给李×，李×是否系该批货物的实际收货人。虽托运单上收货人为谢联国，但结合证人李×的证人证言及提交的相关证据，该院认为门窗为定作物，日常生活经验中也可知如该托运的门窗不是李×定制的门窗，其即使提货也不能使用，且其还需要支付运费。从李×与万本发的短信记录也可以看出，万本发没有否认该笔货物系李×定制的货物，但因支付货款的问题双方才发生争议，结合李×提交的2015年4月12日万本发出具的收据和保证书，该院认为能确认2015年4月11日在唐勇处托运的货物应系李×定制的货物，虽收货人写的是谢联国，但李×提走货物并不构成被告唐勇错发货物。万本发坚持称货物系发给谢联国的，但其仅提交与谢联国的《买卖合同》，鉴于谢联国系万本发的同学，亦未出庭作证，该院无法确认《买卖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故对万本发要求唐勇赔偿其错发货物的财产损失1228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万本发的诉讼请求。万本发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提交的与唐勇方面一个姓杨的女士的通话录音笔录证明，杨女士称唐勇与万本发是股东关系，所以才把货物交给李×，且不同意赔偿，唐勇在一审庭审中对此认可；唐勇打官司的费用是李×支付，领取货物时给了唐勇好处费，李×是冒领货物人，李×陈述与唐勇说法一致，李×承认尚欠万本发3万元未付，李×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冒领货物的李×与承运人唐勇恶意串通损害了万本发的合法权益；承运人是唐勇，收货人是谢联国，唐勇未按约将货物交付给谢联国是违约行为，唐勇必须承担因违约给万本发造成的经济经济损失；以谢联国与万本发是同学为由不认定万本发与谢联国的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实际收货人是李×的认定是错误的，如果这样承运人都可以将货物交给非收货人。一审脱离货运单进行审理，按照买卖合同审理案件是错误的。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判决支持万本发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唐勇负担。万本发就其上诉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唐勇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万本发的上诉答辩称：本案是万本发提起的恶意诉讼。唐勇与李×没有恶意串通。门窗是定作物，如果这个门窗不是李×定作的，李×提走也无法使用，而且还要支付运费，李×的短信足以说明这批货就是李×的货，而不是谢联国的货。同意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唐勇就其答辩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旅客或货物从起运地运输到约定地点，旅客、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票款或者运输费用的合同。根据万本发持有《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客户联起诉及唐勇称已经完成送达任务的陈述，唐勇与万本发存在运输合同的法律关系。根据万本发在诉讼中“李×与万本发存在业务关系和纠纷”的陈述，结合李×提交的且被万本发认可真实性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取款业务回单、收据、保证书的内容，表明万本发与李×在货物托运的事实发生前存在门窗的业务交易关系。现有证据表明李×与提货人杜云忠是夫妻关系，在万本发与李×存有业务关系且李×认可其与杜云忠将《京红云物流货物托运单》项下的货物提走的情形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货物的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当事人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按照交付或者应当交付时货物到达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法律、行政法规对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和赔偿限额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在万本发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杜云忠、李×提走货物不具有过错、杜云忠、李×提走货物应归责于唐勇的情形下，又结合万本发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能确定货物赔偿额的情形，万本发依据其与案外人谢连国签订的买卖合同价款提出的诉讼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本院对万本发有关“唐勇未按约将货物交付给谢联国是违约行为，唐勇必须承担因违约给万本发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判决支持万本发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和请求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378元，由万本发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2756元，由万本发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印  龙代理审判员 张     慧代理审判员 赵     卉二〇一六年三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凯书记员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