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雨民初字第318号原告江苏鑫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中市大桥路新扬路口。法定代表人窦方林，该公司董事长。原告江苏鑫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雨花经济开发区内。法定代理人窦晓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宋勇，男，1963年1月23日生，汉族。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小健，江苏当代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成风，男，1978年9月26日生，汉族。委托代理人张海伟，江苏友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鑫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钢铁公司）、江苏鑫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源电器公司）诉被告郑成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3月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5年5月14日、2015年7月30日，2016年1月21日，2016年2月15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源钢铁公司及鑫源电器公司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小健，原告鑫源电器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宋勇，被告郑成风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海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鑫源钢铁公司、鑫源电器公司诉称：被告与鑫源电器公司原系劳动关系。2010年2月28日被告承包了冷轧涂镀部，并签订了销售工作责任状。责任状上加盖的鑫源钢铁公司印章，系公司管理混乱所致，被告实际为鑫源电器公司工作。被告承包期间给公司造成了亏损，故不存在销售提成。仲裁委裁决原告鑫源钢铁公司支付销售提成308383.87元，鑫源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郑成风辩称：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鑫源电器公司系鑫源钢铁公司的子公司，两公司在人员、财务、业务上都存在混同。原告与鑫源电器公司之间订有劳动合同，但同时为鑫源钢铁公司提供劳动，存在双重劳动关系。两原告应对销售提成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鑫源钢铁公司系原告鑫源电器公司的控股股东。鑫源钢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窦方林同时是鑫源电器公司的主要负责人。被告郑成风2008年7月1日入职原告鑫源电器公司，岗位为营销，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原告鑫源电器公司依法为被告缴纳了社会保险。2010年2月28日被告又与鑫源钢铁公司签订了2010年冷轧涂镀部销售工作责任状。该责任状第九项分配细则中第2条规定：乙方及所属员工按公司指定价格销售公司资源，提成比例为热轧2元/吨，冷轧3元/吨，镀锌4元/吨。超过公司制定价格销售，超出部分的净利润参与分成，分成比例与自行采购自行销售分成比例一致。第九项分配细则中第6条规定：承包期间每月进行一次利润核算，双方根据会计核算【销售金额-成本金额（单价+吊费+运输费+加工费）-经营成本（电话费）-税金附加20/吨-财务费用（按实际占用资金天数）】后所得净利润或所造成的亏损。乙方年责任状销售量为10000吨（甲乙双方按60%：40%比率分成，2000吨为一个阶梯，乙方年销售量为8000吨，甲乙双方按70%：30%比率分成；依次类推）；乙方年销售量达不到15000吨，不享受公司销售量超额额外补贴奖。乙方年销售量超过15000吨，享受公司销售超额额外补贴奖。第九项分配细则第8条规定：会计年度末结算当年可分配利润总额或亏损总额，年终销售货款全额到账后按第九项第6条款分成比例兑现。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鑫源电器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宁雨劳人仲案字（2015）第0036号仲裁裁决书、2010年冷轧涂镀部销售工作责任状等证据予以证实。庭审中，原、被告经质证均认可2010年度郑成风冷轧板销售总吨数10872.309吨，销售总额63486991.48元，成本（不包含吊费、运输费、加工费）61683641.61元，税金217446.18元，财务费用265257.01元。关于经营成本，原告主张被告承包期间的工资、社保费用28568.34元，以及运费、吊费、电话费、加工费、招待费、作业包干费等共计562478.89元均应从利润中扣除。被告辩称招待费、作业包干费4945元，工资、社保费28568.34元，均不在销售责任状约定的经营成本范围，不应从利润中扣除；此外2010年1月12日的运费12010.8元、2010年4月的运费100417元、2010年11月24日的运费20130.84元（25562.04元-5431.2元）证据不足，亦不应计算在郑成风的经营成本中。原告还主张郑成风在承包期间经手采购并销售了冷轧取向硅钢产品，该项业务最终亏损2134959.90元。冷轧板业务的利润与取向硅钢业务的亏损折抵后，郑成风2010年度不仅没有销售提成，还给公司造成了巨大亏损。为证实上述事实，原告提供了部分由郑成风签字的冷轧取向硅钢让步产品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郑成风辩称，其虽承包了冷轧板产品，但同时也是原告公司的员工，按照公司要求也经手销售了部分取向硅钢产品，但取向硅钢产品是公司自行采购，其只负责进行销售，应按照销售工作责任状第九项第2条的约定进行提成，不应按照第九项第6条的约定结算。2010年因市场价格波动，公司在取向硅钢产品上确实有严重亏损，故被告不再主张该项业务的销售提成。郑成风提交由窦方林签字盖章的取向硅钢产品购销协议一张，以证明取向硅钢产品由窦方林亲自采购。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2010年冷轧部经营状况审核报告及附件1、2、3、4，购销合同予以证实。另查明：2010年4月12日被告向鑫源电器公司借款250000元，该借款由窦方林在借款单上签字并标注：“同意借款贰拾伍万元正，在年终分成中扣还”。2010年4月14日郑成风向鑫源电器公司借款7000元，并出具借条。2012年2月郑成风从鑫源电器公司离职。2013年5月15日鑫源电器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工作期间的借款257000元，被告抗辩称2010年被告的年终分成大于其借款，年终分成已与借款相抵销。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的年终分成系劳务费用，与借款属于不同类型的纠纷，应另行诉讼，故判决被告向原告鑫源电器公司归还欠款。此后，被告向本院提起承包合同纠纷之诉，原告鑫源钢铁公司抗辩称双方并非承包关系，如合同真实，应为鑫源钢铁公司与内部员工签订的类似于工作的约定。被告遂撤回起诉，向雨花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要求鑫源钢铁公司、鑫源电器公司向被告支付销售提成312524.45元及利息，并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2月12日该委裁决鑫源钢铁公司向被告支付销售提成308383.87元，鑫源电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两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上述事实由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宁雨劳人仲案字（2015）第0036号仲裁裁决书，（2013）雨板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2014）宁商终字第1406号民事判决书，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鑫源电器公司与被告郑成风劳动关系建立后，签订了劳动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鑫源钢铁公司系鑫源电器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的高级管理人员存在混同。被告在与鑫源电器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又与鑫源钢铁公司签订了承包责任状，故可认定鑫源钢铁公司与鑫源电器公司在用工行为及人员组织上存在混同，两公司应就销售提成款的给付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冷轧板业务的销售提成，双方主要对经营成本的数额存有异议。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销售责任状关于销售提成的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有法律约束力。被告辩解的作业包干费、招待费、工资社保费等，均不在合同约定的成本范围内，不应计入经营成本。被告不予认可其他运费，原告均已提供了相应的财务凭证，依约定应计入经营成本。综上，本院认定2010年郑成风承包的冷轧板业务净利润为763112.79元（63486991.48元-61683641.61元-217446.18元-265257.01元-（562478.89元-4945元））。按照销售责任状的约定，被告的销售提成40%为305245.12元。关于冷轧取向硅钢产品的亏损情况，经审理查明，原、被告签订的销售责任状第九条分配细则第2项、第6项分别约定了销售公司采购的资源、自行采购自行销售两种情况下的提成计算方法。原告主张冷轧取向硅钢业务应按照第九条第6项的约定结算，被告辩解应按照第九条第2项的约定结算，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就劳动报酬数额存有争议的，应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而原告提供的审核报告及附件并不足以证明冷轧取向硅钢产品由被告自行采购，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江苏鑫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郑成风支付销售提成款305245.12元，原告江苏鑫源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予以免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闽人民陪审员  贾安居人民陪审员  吴美云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五日见习书记员  陈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