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6）闽01行终1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江伙朋，男，1956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江宝俤，男，1963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一审原告）江秀莲，女，1976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彧、肖远德，福建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马限山1号。法定代表人翁杰，局长。委托代理人郑榕，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征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黄胜利，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进步里新村*座*楼。法定代表人黄瑞发，主任。委托代理人黄胜利，福建远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江辉，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马尾区。一审第三人江伙朋俤，男，汉族，1960年3月27日出生，住福州市马尾区。一审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志炎、黄禄粦，福建华忠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伙朋等人因诉被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马尾区住建局）、被上诉人福州市马尾区马江房屋征收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马江房屋征收中心）不依法履行房屋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不服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2015）马行初字第2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因马尾大桥（中洲村片）、马尾总部基地用地收储项目建设需要，马尾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该项目范围内所有集体土地及其地上物（具体范围以规划用地红线图为准）。2013年9月1日，被告区住建局发布《关于马尾大桥（中洲村片）、马尾总部基地用地收储项目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方案的告知书》（榕马开建综（2013）91号），将该征地范围内的房屋补偿方案予以公布，并确定具体的房屋补偿工作由马江房屋征收中心负责实施。江元金（已故）所有的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中洲村18号房产，总建筑面积155.97㎡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2013年9月29日，江元金的五个子女江伙朋、江伙朋俤、江宝俤、江辉、江秀莲共同对坐落于马尾区马尾镇中洲村18号房产作出具结，确认该房屋面积155.97㎡，由江元金出资建设（或历史祖遗房），属江元金财产，因历史原因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并保证该房屋权属、建造年限、现状与事实相符，若今后他人对房屋权属、补偿安置有异议，该五人愿承担一切法律、经济责任，并取消所签订协议。该具结书经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中洲村民委员会以及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盖章确认。随后，被告马尾区住建局（甲方）、马江房屋征收中心（丙方）与房产所有权人江元金的五个子女江伙朋、江伙朋俤、江宝俤、江辉、江秀莲（乙方）共同签订了编号为6-0410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安置，总金额为946125.07元。江伙朋、江伙朋俤、江宝俤、江辉、江秀莲又分别向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出具了代办报告，表明其五人均可代办一切相关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如今后对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任何争议、纠纷，代办人愿负一切经济、法律责任。2013年10月，乙方按协议书规定自行搬迁完毕，并将房屋交付给甲方拆除。2014年1月15日，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按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将征收补偿款946125.07元转账到代办人江辉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若干意见（试行）》以及《福州市城区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的补充意见》的规定，集体土地征收房屋补偿工作由国土资源局以及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负责组织实施；征收土地公告发布后，由房屋征收部门公布征收房屋的补偿方案并组织实施。被告区住建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根据马尾区人民政府征用土地公告（（2004）第31号、（2005）第28、29号）、马尾区人民政府征收土地补充公告（（2005）第28号补01、02号），发布了《关于马尾大桥（中洲村片）、马尾总部基地用地收储项目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告知书》（榕马建综（2013）91号），确认具体的房屋征收补偿工作由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负责实施。因此，二被告有权组织实施对马尾区马尾镇中洲村片被征收红线范围内集体土地上房屋的征收工作。江元金所有的房屋位于上述征收范围内，由于江元金已故，其五个子女江伙朋、江伙朋俤、江宝俤、江辉、江秀莲作为江元金的法定继承人，有权共同处理其所有的房屋的征收补偿相关事宜。由于江元金所有的马尾镇中洲村18号面积为155.97㎡的房屋属于无产权房屋，根据征收补偿方案关于无产权房屋的认定补偿办法，由江伙朋、江伙朋俤、江宝俤、江辉、江秀莲共同作出具结书，对房屋产权面积等情况予以具结，并经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中洲村民委员会、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人民政府、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确认后，江伙朋、江伙朋俤、江宝俤、江辉、江秀莲与二被告共同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安置，总金额为946125.07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签订主体合法，内容也符合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该《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至此，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以及第三人江伙朋俤、江辉对本案房屋征收的补偿方式、补偿金额、交付房屋的时间等协议的内容均无异议。而原告江伙朋等三人提出要求二被告按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向其三人履行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567675.06元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是对征收补偿协议款的支付有异议，认为二被告应当将该笔款项进行分配后再支付。本院认为，首先，本案的征收补偿款具有不可分割的性质。本案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是基于房屋被征收，而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是江元金，但因为江元金已经去世，所以原告及第三人作为江元金的法定继承人与二被告共同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书。又由于上述房屋属于无产权房屋，根据本案中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应由房屋所有权人出具具结书，本案原告及第三人等五人共同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具结，实际上是承认了作为江元金的法定继承人对该房屋所有权的继承，由此形成对该房屋所有权的共同共有关系，之后该五人才共同与二被告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至此该五人对房屋所有权的共同共有关系就转化为对房屋征收补偿款的共同共有关系。在此情况下，该笔征收补偿款是无法进行分割的。其次，关于本案征收补偿协议的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由于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以及第三人江辉、江伙朋俤分别向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出具了代办报告，表明其五人均可代办一切相关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如今后对该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有任何争议、纠纷，愿负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原告及第三人于2013年10月前完成了房屋的搬迁及交付，2014年1月15日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也已将全部征收补偿款946125.07元转入代办人之一江辉的账户。一审法院认为，至此编号6-04101《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各方均已全面履行完毕。虽然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提出二被告未经其同意将全部款项转入第三人江辉的账户，侵害了其权益，但实际上原告及第三人等五人共同签署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方式，且由于该笔征收补偿款的不可分割性，在原告及第三人等五人均出具有代办报告，并表示均可作为代办人代办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且均愿意为补偿安置协议的争议纠纷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被告马江房屋征收中心才将该笔征收补偿款向代办人之一的江辉全额支付，并无违约。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等三人若对第三人江辉收取全部征收补偿款有异议，可以向第三人江辉主张。最后，关于原告等三人要求二被告向其三人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567675.0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征收补偿款作为江元金的遗产，原告及第三人等五人对该笔款项的所有属于共同共有，并非原告等三人主张的按份共有，而且征收补偿协议本身并不涉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这就意味着二被告是无法就此确认原告及第三人等五人对征收补偿款所享有的份额，也就更不可能要求二被告对该款项进行等额分配后再按份额进行支付。因此，原告要求判决二被告依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约定向三原告支付其相应的房屋征收补偿款567675.0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诉求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归纳本案争议的实质，实际上是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以及第三人江辉、江伙朋俤之间对上述征收补偿款的继承和分配有争议，一审法院认为，因继承产生的纠纷应当通过民事途径另行提起诉讼予以解决。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以及第三人江辉、江伙朋俤于2013年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6-04101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有效；二、驳回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7元，由原告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负担。上诉人江伙朋等人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中的第二项判决，支持两被上诉人向三位上诉人支付马尾区马尾镇中洲村18号房屋项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人民币567675.06元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将征收补偿款946125.07元转账到代办人江辉账户的事实是错误的。编号为6-04101号《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乙方是江元金的5位法定继承人，并非1人。在没有其他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丙方（即马江房屋征收中心）理应将房屋补偿款向乙方5人共同支付，但丙方擅自将房屋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一审第三人江辉，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而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向江辉支付全部补偿款的行为认定为是依照《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子虚乌有的约定，显然是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依据不具法律效力的代办报告，认定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向江辉支付全部补偿款的行为合法，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代办报告由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单方制作，报告上仅有五位继承人自己的签名而没有其他人的签名。任何一人单独领取补偿款须有其他共有权人的授权委托，不得擅自代为领取。本案中丙方马江房屋征收中心明知乙方有5人，显然也应像签订房屋补偿协议书那样由5人一起签字才能领取补偿款。现丙方以所谓“代办报告”为由推卸责任，于理不通，于法无据。综上，“代办报告”未经全体权利人委托，不具法律效力，被上诉人将全部补偿款支付给江辉一人严重违法。被上诉人马尾区住建局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其具体理由为：一、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将全部征收补偿款946125.07元转入代办人之一江辉的账户，已履行完毕《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的全部义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的支付行为违反了《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不得擅自变更和解除合同”的规定，系其自身理解法律错误。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等五人共同签署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并未约定款项的支付方式，且由于该笔征收补偿款的不可分割性，在五人均出具代办报告，并表示均可作为代办人代办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且均愿意为补偿安置协议的争议纠纷承担法律责任的情况下，马江房屋征收中心才将补偿款向代办人之一江辉支付，故并不存在违约的情况。二、关于代办报告的合法性及款项支付效力问题。1.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签署的代办报告，系其亲笔签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代办报告中五人均表示均可作为代办人代办一切房屋征收补偿事宜，且均愿意为补偿安置协议的争议纠纷承担法律责任。很显然，代办报告是合法有效的。2.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向代办人之一支付全部补偿款，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从债权的角度分析，一审第三人江辉作为连带债权人之一受领了补偿款，其余债权人的债权即归于消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之相关规定，在继承人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的前提下，未经分割确权，其遗产应视为继承人共同共有。三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江辉、江伙朋俤作为被征收人江元金的法定继承人，对征收补偿款946125.07元属于共同共有的法定状态。五法定继承人作为共同共有人在涉案的征收补偿安置协议中享有连带债权。第三人江辉作为连带债权人之一，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向其履行支付义务应当视为债务已清偿。理由如下：《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在连带债权的情况下，各债权人均有权向债务人请求全部给付，债务人也有权向任何一个债权人主动履行义务，一个债权人受领了债务人的全部给付，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即归于消灭。本案中，一审第三人江辉受领了马江房屋征收中心的全部给付，其余债权人的债权即归于消灭。因此，上诉人的诉请不能成立。另一方面，第三人江辉向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出具了代办报告，承诺由其代办一切相关该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并承担经济、法律责任。因此，本案上诉人诉称“至今没有收到任何征收补偿款”的权利救济途径应当为向一审第三人江辉主张债权份额。3.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等五人共同对被征收房屋进行了具结，并共同与两被上诉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该五人对房屋征收补偿款形成了法律上的共同共有关系。在此情况下，该笔征收补偿款是无法进行分割的。因五人对该笔款项的所有属性属于共同共有，并非上诉人一审主张的按份共有，而且征收补偿协议本身并不涉及征收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两被上诉人是无法确认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对征收补偿款所享有的份额，也就更不可能对征收补偿款进行等额分配或者按份额进行支付。很显然，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567675.06元征收补偿款不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马江房屋征收中心同被上诉人马尾区住建局的答辩意见。一审第三人江辉、江伙朋俤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其主要理由为：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征收补偿款946125.07元仅是部分补偿款，第三人母亲江元金所属的位于福州市马尾区马尾镇中洲18号的房屋及土地并未得到全部补偿。二、上诉人、第三人与被上诉人等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是无效的。1、2013年9月29日，两被上诉人强迫上诉人及第三人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第三人多次就房屋及土地被强制征收的问题进行抗争，故被上诉人通过党委、政府部门向第三人江辉施加压力，第三人屈服于被上诉人的淫威，在极不公平、极不合理的情况下被迫签订了《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2、两被上诉人曾在2014年向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提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第三人当时完全同意合同无效，但两被上诉人出尔反尔，又撤回起诉。三、本案应当追加江燕珍为第三人。根据第三人母亲的遗嘱，江燕珍为受遗赠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作为第三人是错误的。同时，本案上诉人江秀莲不享有继承权，不是适格原告，江伙朋未尽抚养义务，依法也不享有继承权。一审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法律依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审第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提交的《民事起诉状》、（2014）马民初字第976号《民事裁定书》以及马镇委（2013）39号文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二条中关于“新的证据”的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被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间所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上诉人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一审第三人江辉是否违反了协议的约定。从《房屋征收协议书》内容上看，各方并未对如何支付房屋征收补偿款进行具体约定，但是作为协议乙方的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签署过《代办报告》，根据《代办报告》，各上诉人及一审第三人均可代办与房屋征收补偿安置相关的一切工作，因此被上诉人将房屋征收补偿款全部支付给一审第三人江辉并无不当。至于该笔补偿款被一审第三人江辉代领后如何分配，并非被上诉人的行政职权，而是属于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间的民事争议，应由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通过平等协商或民事诉讼等途径解决。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第三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期间提出其未获足额赔偿，请求确认《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无效之主张，本院认为，第三人在法律上具有独立的法律地位，其参加诉讼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在诉讼中具有完全的当事人地位，享有上诉权。本案一审第三人既未在一审期间向一审法院提出上述主张，也未对一审判决结果提出上诉，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审查。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审查的是各方因《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所产生的行政纠纷，在《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的上诉人以及一审第三人方与本案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论江燕珍是否系受遗赠人，仅影响其在继承权纠纷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与本案无关。一审第三人混淆了不同的法律关系，其主张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77元由上诉人江伙朋、江宝俤、江秀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以代理审判员 郑 鋆代理审判员 林 华二〇一六年三月九日书 记 员 杨华栋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