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20民终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治坤，女，汉族，住四川省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6542。委托代理人：邓剑锋，广东润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富威堡壹号酒吧，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组织机构代码××。代表人：陈灼坤，该公司投资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灼坤，男，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公民身份号码×××4632。委托代理人：黄琦，广东金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窦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黄治坤因与上诉人中山市富威堡壹号酒吧（以下简称壹号酒吧）、陈灼坤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中二法民五初字第866号民事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黄治坤于2015年4月17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裁决壹号酒吧支付：一、医疗费4042.7元及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二、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3500元／月×7个月）；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000元（3500元／月×4个月）；四、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00元（3500元／月×1个月）；五、停工留薪期工资6300元；六、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该会于2015年6月11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5）1472号仲裁裁决，裁决：一、壹号酒吧须于该裁决生效后即支付黄治坤：㈠医疗费4042.7元；㈡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1400元；㈢停工留薪期工资3605.33元；㈣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560元；㈤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080元；㈥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以上合计26008.03元。二、驳回黄治坤其余的仲裁请求。黄治坤不服该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壹号酒吧、陈灼坤立即连带支付黄治坤工伤医疗费4362.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24500元（3500元／月×7个月）、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14000元（3500元／月×4个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3500元（3500元／月×1个月）、停工留薪期工资6300元（3500元／月×52天）、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以上合计54662.7元；二、壹号酒吧、陈灼坤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诉讼过程中，黄治坤明确诉讼请求中医疗费4362.7元应该为医疗费4042.7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壹号酒吧亦不服该仲裁裁决，向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中劳人仲案字（2015）1472号仲裁裁决，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9月18日作出（2015）中中法民六仲字第195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壹号酒吧的申请。又查明：壹号酒吧系陈灼坤投资的个人独资企业。黄治坤称其于2012年9月6日在壹号酒吧处担任清洁工，后于2013年2月7日离职，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壹号酒吧未为黄治坤参加社会工伤保险。壹号酒吧、陈灼坤对黄治坤上述陈述除入职时间外均予以确认，壹号酒吧、陈灼坤称黄治坤的入职时间大概是2012年年底，但未提供黄治坤的入职登记资料。黄治坤称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壹号酒吧、陈灼坤对此不予确认，称黄治坤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600元／月；黄治坤与壹号酒吧、陈灼坤对各自的主张均未提交依据予以证实。黄治坤提交的由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中人社认（2014）248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反映黄治坤于2013年2月7日步行前往药店购买感冒药治疗其感冒，当途经中山市小榄镇民安北路富威堡对开路段时，与冯伟恩驾驶的无号牌二轮机动车发生碰撞而颅脑受伤，受伤后被送往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治疗，于2014年3月10日认定黄治坤此次受伤为工伤。由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中劳鉴（2014）03813号劳动能力鉴定书反映于2014年10月23日鉴定黄治坤于2013年2月7日所受的伤害为十级伤残。由中山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中劳鉴确（2015）00271号劳动能力确认书反映于2015年2月12日确认黄治坤于2013年2月7日受伤的停工留薪期为52天。壹号酒吧、陈灼坤对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书、劳动能力确认书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但黄治坤所受伤害不应认定为工伤；壹号酒吧、陈灼坤对认定工伤决定书有异议，但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出行政诉讼。黄治坤提交（2013）中二法民四初字1182号民事判决书反映黄治坤就此次交通事故对肇事方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5日作出民事判决，查明黄治坤此次事故在中山市陈星海医院住院治疗40天，支出医疗费为3236.9元；判决此次交通事故肇事方支付黄治坤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2000元、误工费4320元、医疗费3236.9元。壹号酒吧、陈灼坤确认（2013）中二法民四初字1182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黄治坤受伤后没有回壹号酒吧处上班，并于劳动仲裁庭审时（2015年5月15日）提出解除劳动关系。黄治坤于1963年7月29日出生，至2013年7月29日年满50周岁时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黄治坤提交医疗费收据39张反映其先后于2013年10月9日、同年11月18日、同年12月25日、2014年2月24日、2014年5月5日、2014年7月14日及2014年9月5日期间到中山市第三人民医院接受门诊治疗，2014年9月18日到中山市陈星海医院接受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666.3元。壹号酒吧、陈灼坤确认上述医疗费收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黄治坤提交定额票据5张拟证明其因本次工伤支付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壹号酒吧、陈灼坤确认上述定额票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另查，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的保洁工的月薪中位数是2135元。《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标准为10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壹号酒吧、陈灼坤对黄治坤工伤认定持有异议的问题。壹号酒吧、陈灼坤对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黄治坤此次受伤为工伤持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出行政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实黄治坤此次受伤并非工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壹号酒吧、陈灼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治坤此次受伤为工伤，伤残等级为十级。二、关于黄治坤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问题。黄治坤称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壹号酒吧、陈灼坤对此不予确认，称黄治坤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600元／月，亦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黄治坤的岗位、年龄、工作经验等，原审法院认为应按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的保洁员的月薪中位数2135元作为黄治坤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标准。三、关于黄治坤诉求医疗费、劳动能力鉴定费问题。虽然壹号酒吧、陈灼坤不确认黄治坤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及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的定额票据的关联性，但未提交依据予以反驳，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壹号酒吧、陈灼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对壹号酒吧、陈灼坤的主张不予采信，采信黄治坤提交的医疗费收据及定额票据，因黄治坤仅诉求医疗费4042.7元，此系当事人依法行使民事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黄治坤的医疗费为4042.7元及劳动能力鉴定费为320元。四、关于黄治坤诉求住院伙食补助费的问题。依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住院治疗工伤、康复的伙食补助费由工伤保险基金按照不低于统筹地区因公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的百分之七十支付……同时依据《广东省2014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伙食补助费的标准为100元／天，故黄治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标准应为70元／天（100元／天×70%），黄治坤诉求按50元／天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系其依法行使民事处分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定以50元／天为标准计算黄治坤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五、关于黄治坤诉求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问题。黄治坤于1963年7月29日出生，至2013年7月29日年满50周岁时已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认定黄治坤与壹号酒吧的劳动关系于黄治坤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即2013年7月29日时法定终止；而黄治坤在2013年7月29日后仍有门诊治疗工伤，因此黄治坤已不属于可以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的就业人员范围，即黄治坤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规定可以领取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的情形，故对黄治坤该项诉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治坤受伤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伤残等级为十级，理应获得工伤保险待遇。由于壹号酒吧未为黄治坤参加社会工伤保险，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十七条的规定，壹号酒吧应支付黄治坤全部工伤保险待遇。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壹号酒吧应支付黄治坤医疗费4042.7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00元（50元／天×40天）、停工留薪期工资3700.67元（2135元／月÷30天×52天）、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945元（2135元／月×7月）、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35元（2135／月×1月）及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陈灼坤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壹号酒吧的投资人，在壹号酒吧的财产不足以清偿黄治坤的上述债务时，陈灼坤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对壹号酒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壹号酒吧于判决生效之日向黄治坤支付医疗费4042.7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200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3700.6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4945元、一次性工伤医疗补助金2135元、劳动能力鉴定费320元，以上合计27143.37元；二、壹号酒吧不足清偿上述债务的，由陈灼坤以其个人其他财产对壹号酒吧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黄治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壹号酒吧、陈灼坤负担。黄治坤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壹号酒吧既没有向黄治坤发放工资清单，也没有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黄治坤无法举证证明自己的工资标准，而壹号酒店无正当理由又拒不提供工资支付凭证，法院可直接推定劳动者的主张成立，并作出有利于劳动者的判定，而不能以平均工资计算黄治坤的工伤待遇；2.《工伤保险条例》、《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及《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均明确规定职工因工致残被评定为七级至十级伤残的，职工依法与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关系或终止劳动关系时，由用人单位支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故因退休而终止劳动合同的工伤职工依法享有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综上，黄治坤二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壹号酒店、陈灼坤负担。壹号酒店、陈灼坤亦不服原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黄治坤在申请仲裁时并没有要求陈灼坤承担法律责任，仲裁裁决亦无裁定陈灼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故黄治坤要求陈灼坤承担连带责任必须先申请仲裁，原审判决直接判令陈灼坤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2.黄治坤是步行前往购买感冒药而发生交通事故，不是因工作原因，也不是在上下班途中发生交通事故，故黄治坤的受伤不属于工伤。综上，壹号酒店、陈灼坤二审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黄治坤的全部诉讼请求。黄治坤及壹号酒吧、陈灼坤针对对方的上诉意见，未另行提出答辩意见，均主张按自己上诉意见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治坤受伤后未向壹号酒吧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至仲裁庭审时（2015年5月15日）才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上诉意见，围绕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黄治坤要求投资人陈灼坤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是否需另行申请仲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黄治坤在申请仲裁时并未请求投资人陈灼坤承担责任，而是在不服仲裁裁决向原审法院起诉时增加的诉讼请求。然，该诉讼请求与本案工伤待遇纠纷具有不可分性，根据上述规定，应当合并审理，黄治坤无需另行申请仲裁，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直接判令陈灼坤以其个人其他财产对壹号酒吧所负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壹号酒吧、陈灼坤对黄治坤工伤认定持有异议的问题。壹号酒吧、陈灼坤对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黄治坤此次受伤为工伤持有异议，但其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行政复议或提出行政诉讼，亦未提交任何依据证实黄治坤此次受伤并非工伤，应由壹号酒吧、陈灼坤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鉴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已认定黄治坤此次受伤为工伤，本院采信黄治坤此次受伤为工伤，壹号酒吧、陈灼坤上诉主张黄治坤不属于工伤不成立。三、关于黄治坤受伤前工资标准问题。双方对黄治坤离职前月平均工资各执一词，黄治坤称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500元／月，壹号酒吧、陈灼坤则称黄治坤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1600元／月，但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为此，原审法院根据公平合理的原则，结合黄治坤的岗位、年龄、工作经验等，以2014年中山市部分职位（工种）工资指导价位中保洁员的月薪中位数2135元作为黄治坤受伤前月平均工资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四、关于黄治坤诉求的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问题。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性质上属于对伤残劳动者因伤残导致再就业工作能力、收入水平降低的一种补助。黄治坤受伤后并未提出解除劳动关系，至2013年7月29日因达到国家法定退休年龄（年满50周岁）而与壹号酒吧的劳动关系法定终止，黄治坤已不属于可以适用劳动法律法规的就业人员范围，故黄治坤诉请一次性伤残就业补助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黄治坤、壹号酒吧、陈灼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富威堡壹号酒吧、陈灼坤负担5元，上诉人黄治坤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瑄审 判 员  梁艳凤代理审判员  卢俊辉二〇一六年三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梁华乔王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