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5)穗中法刑二终字第852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自强，曾用名黄资强，出生地广东省揭西县，住广东省揭西县（以上身份情况均系自报）。因本案于2013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刚，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自强犯行贿罪一案，于2015年9月21日作出（2014）穗越法刑初字第8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自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自强及其辩护人李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9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黄自强意图与他人合作开发广州市天河区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地块。该地块的所有人为广州市广某甲置业有限公司，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则是身兼广州市有林管理公司总经理的张新华（另案处理）。为了顺利获取该地块用于开发，被告人黄自强找到与张某甲相熟的同案人何某甲（另案处理），何某甲答应与黄自强合作，负责协调涉案地块的过户事宜。期间，被告人黄自强通过何某甲向张某甲贿送现金人民币共计450万元。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贿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04年，双某实业的物业，天河区广园东路云泉路163号大院还没有被法院查封，其就指示谭某（白云农工商副经理）和章某（广某甲公司总经理）制定了元下田公司向某甲公司借款1600万元的虚假借款合同，为了下一步利用诉讼到法院将上述物业判给广某甲公司以物抵债做准备，等到借款合同到期后，就到法院申请执行。通过法院的执行和评估，上述物业判给了广某甲公司，由于大部分物业所在的土地都是国有划拨的土地，而且双某实业的物业里面有30亩地中的3亩地是和广州空军司令部有纠纷，一直没有理清关系，所以这些物业没有办理过户手续，就是由广某甲公司收取租金。大约2009年，何泽明来到梅花宾馆其的办公室找其，说他看中了广园东路163号大院里的30亩土地，要买来进行开发，而当时其已经是有林投资管理公司的总经理，其就告诉何某甲，地上的物业被广某甲公司购买了，并且还和广空有纠纷，何某甲认为既然广某甲公司能买地上物业，也能买地皮，所以就和其商谈，以每亩75万元的价格与广某甲公司签署了地块转让协议，陆续向某甲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的资金。何某甲还说，他去理顺和广空方面的土地纠纷。何某甲让其无论如何通过各种关系办妥此事，表示可以给其好处费，并先给了其个人150万元人民币。邱某华后来向其反映该地块关系很复杂，办理很麻烦，并且要交很大一笔土地补偿款，其把这个情况告诉了何某甲，何某甲听后很心急，表示一定要办妥手续，为了促使其尽快办好，2013年3月份，他打电话给其，说他愿意再给其300万元，让其全力去办，其听了之后，就让张某乙去联系何某甲拿了300万元。2、同案人何某甲的供述，证实：其在和黄自强等人合作开发广田置业公司位于广园路163号大院30亩土地的过程中，从黄自强那里拿了1330万元，其中730万元用于支付土地款项，450万送给了白云农工商公司总经理张某甲，150万元送给了广某甲置业的总经理邱某华。2009年5月份，黄自强想开发广空第二招待所地块，准备在那里拆除家属住房，建一个汽车电子大厦，广空第二招待所地块是与广某甲置业公司位于广某乙路3亩多地，还在旁边开了一条路广田置业那边的承租人张巧一直在到处告状，广空的人告诉黄自强说用他们的土地开发电子大厦可以，但是前提是要解决好广空第二招待所和广某甲置业公司的用地纠纷，黄自强打听到其和广某甲置业、广某甲置业的上级公司白云农工商公司的领导很熟，就托人找到其表哥张某丙，通过他带黄自强认识了其，共同探讨怎么解决广空招待所和广某甲置业的用地纠纷，张某丙带黄自强于2009年7月份一天，和其在天河珠江新城南国花园附近一家沐足馆见了面，黄自强让其从中帮他协调好这个事情，如果有纠纷，他就把有纠纷的3亩地按照市场价买下来，同时为感谢其的帮忙，建成汽车电子大厦以后，会分两套铺面给其作为感谢，其答应了，说去问问广某甲置业公司的领导，再给他消息，不久后，黄自强给了其30万元，说是给其做活动费用。答应黄自强之后，其去问了一下这个地的情况，广某甲置业的上级是白云农工商公司，其同白云农工商公司的总经理张某甲比较熟，其就找他商量这个事，张某甲说这个事好处理，过一个星期左右，张某甲就约了其和邱某华一起在梅花园林宾馆的通苑酒家。在酒家吃饭的时候，邱某华说这块地原来是双某岗公司的地，约有200多亩，因为双某岗公司向银行抵押无力偿还，银行向法院诉讼要求拍卖双某岗公司的物业偿还，当时广某甲置业通过集资偿还了这笔钱，法院裁定双某岗公司的大部分物业给了广某甲置业，黄自强搞汽车电子大厦导致了空军占了广园路163号大院广某甲置业公司的地，附近围起来的30亩地就不好用了，这样还不如让黄自强把广某甲置业的200亩地中的30亩地一起买下来算了，价格是75万元人民币每亩，30亩地一共2250万元，2年内付清，所有税费买家支付，其就打电话告诉黄自强，黄自强觉得这样更好，问其地的价格，其当时多了个心眼，试探性说广某甲置业那边要200万元一亩，一共6000万元，这6000万元，一部分用于购土地，一部分用于搞关系送给张某甲和邱某华，税费买家支付，问他能不能接受，黄自强同他的合作伙伴吴某商量后，说这个价格可以，就让其继续协调，其又去找张某甲商量，他说搞这个事他要收150万元的好处费，同时说也要给邱某华一部分好处费，其印象中给邱某华的也是150万元，这件事就这样谈成了，后来其说黄自强是部队方面的人，跟他直接签订协议不好，就用其名下的广东科能环保投资有限公司的名义同广某甲置业公司签订了协议，约定以2250万元的价格买下广园路163号30亩地，第一笔款600万元要2010年1月份支付，因为其当时没有那么多钱，其就想到拿黄自强的钱以后，再支付给广某甲置业，黄自强也是分期给我钱的，签了合同以后，其又伪造了一份合同，协议没变，但是把价格改成了200万元人民币每亩，其把合同给黄自强看过后，就同他讲其打点关系给张某甲和邱某华已经花了一大笔钱，让他快点给钱，黄自强说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于2009年12月份给了其有纠纷的那3亩土地购地款600万元，后来又给其打点关系费用300万元。其收到钱以后于2010年1月，提现了300万元，分成两份，一份150万元，其先约邱某华到了动物园北门，将这150万元人民币交给邱某华，之后，其约张某甲，约他到先烈路见面，将这150万元交给张某甲，后来听黄自强讲，那边因为部队内部纠纷，汽车电子大厦建不了，他准备以广空名义重新启动一个经济适用房项目，换了一个老板钟某，准备盖4栋楼，其说你要搞这个项目可以，占多少地要按每亩20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给其，另外以建设成本价卖给其10套房，他同意了，2010年2月份，黄自强同钟某方面就开始在这块土地上盖房，但是因为有人告状城管部门来查，一查土地没有过户，他让部队提供合法手续，就要求停工，所以房子也没有盖成，这个事情差不多拖了两年，黄自强没有给钱给其，其也没有钱交给广某甲置业，他们一直在催，后来黄自强不知道怎么样又从空军情报处那里找了一个项目，说以他们名义要盖6栋房子，其说既然要做就要经济利益最大化，让他们修改图纸，利用好30亩地盖12栋房，每栋12层，约8000平米，利润分配大家要商量，黄自强同意了，接下来他找其让其找张某甲、邱某华赶紧将土地过户，但是这块地还在白云公司下属的双某岗公司名下，权属关系比较复杂，张某甲就提出这个事情已经拖得太久了，要办过户手续他要600万元的人民币好处费，其和张某甲说先给一半即300万元好处费，过户完成后再给剩下的300万元，张某甲同意了，其把这个意思转达给黄自强后，说要400万元人民币来疏通关系，黄自强也同意了，黄自强原来找的那个投资方钟某因为项目搞不成，提出要退出，黄自强就又找了一个老板黄某乙来跟进这个事情，我同黄某乙以前也认识，大家商量下觉得事情可操作性比较强，利润空间也大，黄自强就于2012年10月份左右分两次从黄某乙那里拿了400万元人民币给其。其从黄自强那里拿到钱以后，也是在2012年10月份左右分两次将钱给了张某甲，一次200万元，一次100万元。关系理顺后，其和黄自强、黄某乙一起谈，约定继续做这个项目，由其这边出地，剩下的土地款由其来付清，建成以后分两栋楼给其，黄自强提出要分给空军方面3000平米的房屋面积，分给黄自强个人5000平米，钟某自己出钱投资建1栋，建成后归其所有，现投资方黄某乙除了已经支付400万元外，还负责建筑材料、施工以及土地过户的税费，剩余的卖地款钱全部归他。其把好处费给了张某甲以后，就开始办理过户手续，到了2012年年底，国土局计算好土地出让金明细，总共是9000多万元，其中广某甲置业要出7000多万，黄某乙要出1000多万，广某甲公司表示没有那么多钱支付土地出让金，这件事就卡在那里至今没有完成过户。其从黄自强那里一共拿了1330万元，其中给了张某甲好处费450万元，给了广某甲置业邱某华150万元。黄自强是知道的，刚开始我和他说过要给张某甲和邱某华好处费。其和黄自强购买土地，在后期，黄自强和黄某乙确实签了解除合作协议，但是黄自强一直没有退出，因为这块地需要部队协调，而部队的关系是黄自强的，黄自强不可能退出，签订协议的原因是其和黄自强后期发生了矛盾，其和他不好沟通，于是他就找来了黄某乙，由其和黄某乙来沟通，黄自强其实一直都有参与，只是没有直接接触。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大约2009年的时候，黄自强对其说，他和永福路汽车配件市场所有方广州空军装备部比较熟，现在广州空军装备部准备改造永福路79号倚云广场汽车大厦，部队出地不出钱，黄自强就叫其和他一起投资改造这个汽车大厦，该大厦约有3000平米，由其投资300万元左右，黄自强投资800万元，建成后，部队方将这个大厦以每平米48元租给他们，他们将其转租赚取差价，利润其和黄自强三七分，其分七成，黄自强三成，其和黄自强准备用广州鼎豪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和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区第二招待所签订汽车大厦改造合同，但是后来因为土地纠纷项目没有批下来，所以合同没有签订，其也不知道什么纠纷，其听黄自强说过何某甲，有一次黄自强和何某甲见面时同其见过一下，其没有和他交往，他们投资这个项目有没有找何某甲其不清楚，因为上级还没有批，这个土地纠纷没协调好，没有开工，其还没有实际投资，但是其从2009年开始，借过几次钱给黄自强，大概三四次，金额记不得了。其有一张借条，时间是2010年1月16日，金额600万元，之后其是以广发银行支票分两次转给了黄自强，一次200万，一次400万元。黄自强向其借钱，说是做生意周转。4、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其认识何某甲，他是其表弟。2001年，其经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黄自强。2009年下半年的时候，黄自强找到其，说自己准备租用广园东路163号大院的一块地，但这块地所有权有纠纷，土地使用权办不下来，问其有没有认识的人。因为其和何某甲平时有联系就跟他说了这个事，问他有没有认识的人，他说认识这块地所有方双某岗公司的领导张某甲，答应帮忙。后来其就介绍黄自强在何某甲位于南国花园家楼下的会所沐足，黄自强和何某甲见面谈了这个事情，叫何某甲去找一下张某甲，张某甲有什么要求，意思是想通过送钱的方式满足张某甲要求，将争议地块租下来，何某甲答应帮忙，过了一段时间，其去到黄自强住处，黄自强就跟其说这个事情没有动静，是不是要送点钱给何某甲作为先期经费，送点礼给张某甲，黄自强就交给其30万元人民币现金，让其转交给何某甲。其拿到后，就在何某甲家楼下把30万元给了他，说这个是黄自强给他疏通张某甲的活动经费，何某甲没说什么就收下了。5、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10月份左右，其经人介绍认识黄自强。黄自强告诉其，他和一个姓吴的老板在永福路开发汽车大厦，现在由于吴老板资金方面的原因，不能继续做下去了，黄自强说这块地是属于广空的，由于历史原因没有使用，将这块地判给了白云农工商下属的双某岗公司，双某岗公司由于债务由法院判给了广某甲公司，黄自强说他是部队的人，现在准备建经济适用房，但是还是要给钱给广某甲公司，问其有没有兴趣，因为其之前有做武警的土建工作，了解到部队建房是可以的，黄自强带其去现场看，其在现场看到已经建好一栋房，黄自强说这是建好的经济适用房，其看后觉得可行，说答应参与这个项目，黄自强说这个项目要建房，要向某甲买地，其就向黄自强提出，要见广某甲公司的负责人，黄自强就介绍了一个叫何某甲的人给其认识，黄自强说这是广某甲公司的何某乙，他们商量好，用何某甲所有的一个叫做科能环保投资公司的名义向某甲公司购买土地，准备在那块地建设经济适用房，占10亩地左右的土地，其负责投资，以每亩200万元的价格向某甲公司购买土地，材料建筑具体都是由其负责，建成后其占四成，黄自强占六成。其当时没有钱，于某又找到姚龙山，他是广州人，由他负责出资，其负责土建，如果顺利完工，利润每人一半。他实际投入900万元，这些钱都给了黄自强，黄自强说其中有700万元是购买土地的价格，吴老板之前给了一部分钱给广某甲公司，这其中一部分退还给了吴老板，另外200万元是广某甲公司用于补偿拆迁的费用，这些钱都是姚龙山支付给黄自强的，具体是如何给钱的其不清楚，姚龙山为了防止被何某甲骗，还要求入股何某甲的科能环保投资公司10%的股份。和广某甲公司的人谈好购买土地的事情后，黄自强又以部队的名义和其合作建设经济适用房，由其来负责项目的土建工程，其的机械都进场开始施工了，做好了地平，开始压桩，白云区城管的人过来，要求他们出示手续，其就叫黄自强去协调，黄自强也协调不成，其就提出退出，黄自强就找了一个姓黄的老板来接手。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010年2月份，钟某找到其，说他正在和黄自强合作开发广园路云泉路163号地块，广东科能环保投资公司已经把这块地买了下来，准备在这里建4栋房，合作方有黄自强、钟某，但是钟某资金不足，想找其一起合作，为了慎重起见，钟某还带其去到项目现场，位于白某脚下，项目是要在这块土地建4栋房，其看过后，觉得可以做，就和钟某谈合作事宜。为了证明广东科能公司已经买得上述地块，钟某向其提供了一份广东科能和广州广某甲置业签订的土地合作协议，为了维护其的权益，其提出要入股广东科能环保公司，因为科能环保的大股东为广东升威，升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何某甲，于某就和何某甲签订了一份广东科能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协议规定，其支付第一期款项200万元，占股10%，由于黄自强之前和一个姓吴的老板合作这个项目，后来吴老板退出，钟某接手，黄自强前期有投入，于某和黄自强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房利润分成协议，协议规定，其占利润60%，由于是钟某找其合作，为了保障其的利益，他还将他经营的广州聚景酒店的95%股权转让给其。其共计投资了900万元人民币，2010年2月24日、25日通过广州正誉有限公司向某乙少杰的广州聚景酒家汇了250元和350万元，2010年2月12日和11日分别开了70万元和200万元的支票给了钟某，2010年2月12日分3次通过工行汇给钟某30万元，钟某收了900万元以后，他说有700万元给了黄自强，另外200万元给了广东升威，后来因为土地问题，这个项目办不了证件，不能施工，一直拖到现在。7、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大概1998年认识黄自强，当时他在做加油站工程，他跟部队关系比较好，常跟部队合作一些项目。2012年6、7月份，黄自强告诉其，他曾先后跟吴某、钟某合作在永福路开发汽车大厦，现在两个老板由于资金问题，不能继续做下去，黄自强说这个项目所在地属于广空，由于历史原因没有使用，将这块地给了白云农工商下属的双某岗公司，双某岗公司由于债务被法院判给了广某甲，何某甲已经以他所有的一个叫广东科能环保投资公司的名义以每亩地200万元的价格向某甲公司购买了这块土地，准备盖12栋经济适用房，占30亩地，但是一直没有过户，黄自强说他已经前期支付给何某甲1300万元人民币土地款，现在由于和何某甲发生冲突，何某甲不返还给他，他问其有没有兴趣接手，其之前都做土建，其跟黄自强关系也比较好，了解到部队建房可以征地，他也带其去现场看，其看过觉得还是有利润空间，就答应了，2012年8月份一天，他介绍其认识了何某甲，黄自强介绍这就是何某乙，他们商量好，其负责过户税费和土建工程、绿化市政等费用，黄自强前期支付的土地款予以确认并写了收据给黄自强、吴某、钟某，该地块余下的土地款由何某甲负责。2012年8月16日，何某甲要求其跟黄自强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2012年8月31日，其要求何泽明跟其签订《关于云泉东路163号西坑水库约37亩土地房产与广东国际经济调研室建经适房的合同》。其接手后，何某甲让其准备400万元，说是按照合同约定的律师费、执行费、劳务费等费用，2012年9月24日和10月12日，其分两次支付给何某甲共计400万元，每次都是200万元，都是在东兴大厦办公室内，何某甲每次都有写收据给其，每张200万元。其给何某甲400万元，黄自强知道，虽然他已经退出了这个项目，但是这个项目是他介绍的，如果做成了，其赚到钱，其也会分利润给他，现在广州建筑利润是百分之十五。虽然没有明说，但这些都是生意上的规则，其见过农工商老总张某甲，是经过何某甲介绍认识的，只见过一次。2013年3、4月份，何某甲一直没有把土地过户，其就催他赶紧，为了证实自己确实在办理，他就约了白云农工商的老总张某甲出来喝茶，安抚其说，等一下，很快的。其见到张某甲这样说，就放心了。8、《合作协议》，证实：广东科能环保投资有限公司以75万元每亩的价格向广州市广某甲置业有限公司购买本案涉案的30亩土地情况。9、房地产登记簿查册表，证实：涉案的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大院自编100栋属国有土地，产权通过法院判决由广州市白云双某实业公司转移到广某甲置业有限公司。10、广东升威实业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东科能环保有限公司资料，证实该科能公司大股东系广东升威公司占股90%，升威公司的法人系何某甲，后来姚某通过钟某获得科能公司10%股份。11、授权委托书、承诺书及广州市越秀区大洋来建筑材料商行转账给广东升威有限公司的银行凭证，证实黄自强通过吴某转账600万元给何某甲的情况。12、《收条》三张，证实黄自强从钟某处分两次收取700万元，以及何泽明收到姚荣山200万元用于投资广园东云泉路163号地块的情况。13、《合作建房分成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被告人黄自强和钟某合作情况。14、《收据》，证实何某甲分两次收取黄某乙执行费、律师费、劳务费等200万元2次共计400万元的事实。15、《关于云泉东路163号西坑水库约37亩土地房产与广东国际经济调研室建经适房的合同》及《解除合作协议书》，证实黄某乙和何某甲协议由其和何某甲合作建设涉案地块的经适房，其中何某甲认可黄某乙已经交给广某甲公司的土地款为1300万元，黄某乙为唯一合作伙伴，黄某乙负责税费和施工费用，剩下的土地款由何某甲负担。16、被告人黄自强的供述，证实：其在开发广田置业公司位于广园路163号大院30亩地的过程中，从项目合作方面那里拿钱，经本人多次向中间人何某甲支付了1330万元，其中购买土地款项600万元人民币，用于打点关系的费用730万元人民币。2009年5月，其想开发广空第二招待所地块，准备在那里拆除家属住房，建一个汽车电子大厦（用地面积3700平方米）。广空第二招待所地块是与广田置业公司位于广园路163号大院相邻的，但是在建设过程中，招待所占了广某甲置业公司3亩多地，还在旁边开了一条路，广某甲置业那边的承租人张巧一直在到处告状，告到广州市国土局、越秀区政府、广空司令部，弄得动静很大。广空的装备部综合计划处原处长徐某就出面找其谈，说其想用广空的地开发汽车电子大厦可以，但是前提是要解决好广空第二招待所与广某甲置业公司的用地纠纷。其当时到处打听，听到有个叫何某甲的老板与广某甲置业公司的领导邱某华、广某甲置业的上级公司白云农工商公司的领导张某甲关系很熟，通过朋友介绍其认识了何某甲，共同探讨怎么解决广空第二招待所与广某甲置业公司之间的用地纠纷。其于2005年7月与何某甲在天河珠江新城南国花园附近一家沐足店见了面，其同何某甲讲，让他从中帮其协调好这个事情，如果有纠纷，那其就把有纠纷的这3亩地按市场价买下来，同时为感谢何某甲的帮忙，建成汽车电子大厦以后，会分给他2套铺面作为感谢。何某甲答应了，说他回去问一下那边的领导张某甲、邱某华，再给其消息。后来，何某甲说需要一些活动经费，其就从汽车电子大厦的项目合作方吴某那里借来30万人民币现金，给何某甲了。何某甲拿到钱，第二天就同其在珠江新城南国花园附近见了面，说已经谈好了，1亩地要200万人民币。总共要600万人民币，另外还要一些钱打点关系。其不想出钱，就同汽车电子大厦的项目合作方吴某讲，现在有用地纠纷，让他出这个钱解决纠纷，等汽车电子大厦建好后再按比例分成。吴某同意了，又转账给了700万人民币给其，其中600万用于购置土地，100万用于打点关系，其把这700万分2次于2009年7月底转账给了何某甲。这个项目是其找来的，其跟广空那边关系比较熟，是其拉吴某入伙的，他负责投资，主要包括租赁30年的租金、建筑成本。等汽车电子大厦建成以后收回成本，剩下的利润给我其5%的干股。当时何某甲同广某甲置业公司那边谈，他们那边不同意单买这有纠纷的3亩地，说要买就一起买30亩地。何某甲说这30亩地他需要每亩200万元，共计6000万元的价格和广某甲公司谈。这其中有一部分是用于向某甲公司购地，另外一部分是用于去走关系，要给白云农工商公司的总经理张某甲和广某甲置业公司的总经理过户，听何某甲讲，他要给张某甲和邱某华几百万元。具体多少钱用于购地，多少钱用于搞关系其不清楚。吴某不知道其和何某甲讲好6000万价格购买这块地后要用一部分钱搞关系，整个过程都是其和何某甲联系，吴某并不清楚何某甲怎么样操作的。这个汽车电子大厦项目没有开工。因为2009年9月左右，广空司令部内部出现了问题，所有的建设项目都停了下来，包括其这个。停工以后，吴某非常着急，要求退钱，将730万拿回去。后来其又找了一个老板钟某来参与，把730万退回给吴某。吴某不做要求退钱后，其有个朋友介绍老板钟某给我认识，是专做武警工程的。汽车电子大厦项目做不成后，其就拉钟某、何某甲一起谈，看怎么解决这个事情。何某甲提出，已经给的钱没办法退了，看能不能搞点别的项目，把这个事情盘活。其就于2009年10月份左右去找了广空的领导，可以军民合作的方式来开发，可以免掉不少土地过户的钱和麻烦事，准备在那块地上盖4栋经济适用房，占10亩左右的土地。其把这个情况同何某甲、钟某讲了，他们都同意。主要投资人是钟某，他以每亩200万人民币的价格从何某甲那里买地，材料、建筑具体都是他来负责，建成后以每平方米5千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广空。何某甲可以以建筑成本价买10套房屋。在除开所有的成本之后，卖房剩下的利润会分40%给其。到了2009年年底，这个事情各方面都谈得差不多了，何某甲又找到其，说上次已经支付的730万人民币大部分钱他都拿去给张某甲、邱某华搞关系了，现在土地款项还有200多万人民币没有付给广某甲置业那边，让他们再出200万。其就找到钟某一起商量这个事情，钟某同意了。后来，钟某就通过其把200万支付给了何某甲。2010年4月，钟某的工程队进场了。但是这块地原来是广某甲置业的承租人张巧就到处告状，越秀区国土执法大队、越秀区城管局、登峰街道办等都过来查过，说这个地是广某甲置业公司的地，现在不能以军民合作的方式搞开发，没过户到你们名下就不能建设，要停工。后来这个项目就停下来了，到现在都没有建设。工程停下来之后，钟某就着急了，因为工地已经压了桩，投进了很多钱，之前还给了何某甲930万，想把钱退回来。何某甲不肯退钱，说他还欠广某甲置业那边的土地款项，没钱退，大家再一起努力，把这个项目搞成。之后其就到处去找关系，到了2011年6月左右，其找到了广空，广空说可以配合他们这边以空军情报处的名义来征地搞经济适用房，所有的手续都由他们来出，建成之后分给他们3000平方米的房子，用来解决内部人的住房问题就可以了。其又同钟某谈，但是之前经过了种种挫折，钟某他没钱了，也不想再投入。其于2011年12月左右找到了一个老板黄某乙，让他继续投资，他答应了。黄某乙是专做工程的包工头，其于1997年做假烟站工程的时候就认识他了，他跟何某甲也认识，所以大家坐下来很容易谈成了。当时谈的情况是这样的，何某甲提出既然要做经适房，就要让利益最大化，于某和黄某乙修改了设计，在这块30亩的地上建12栋经适房，每栋12层约8千平方，主要投资人为黄某乙。当时还有个情况，何某甲说要理顺地的关系，这块地是原来双某岗公司的，双某岗公司欠了广某甲置业公司的债，就把这块地抵给广某甲置业公司，有法院的判决书。但是转让后，广某甲置业公司这边要向广州市国土局交约7千多万的土地出让金，还有约1千多万的过户税费。何某甲让黄某乙出这笔过户税费，另外还要给何400万元人民币用于打通关系理顺这个事情，广某甲置业才能把地过户给何某甲的公司，要继续做这个项目，有何某甲这边出地，剩下的土地款项全部由何某甲来付清，建成后分2栋给他；分给空军方面3000平方米房屋面积；分给我5000平方米房屋面积；由钟某自己出资建1栋楼，建成后归钟某所有。黄某乙除上述支付款项外，还负责建筑材料、施工，剩余卖楼的款项全部归他。黄某乙于2012年10月份通过其给了何某甲400万元人民币，分2次，每次200万。因为广某甲置业公司筹不到钱缴纳土地出让金办理过户，后来的过户税费一直都没给，直到现在都还是一个菜园。经本人分多次向何某甲支付了1330万元，这1330万元某具体怎么处理其不清楚，其只知道这其中有一部是何某甲用来搞关系，主要是给了张某甲和邱某华2人，但具体多少其并不清楚。这些钱后某没有退还给其。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自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公司工作人员钱财，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黄自强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宣判后，上诉人黄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如下上诉及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自强在一审期间并没有否认犯罪，只是否认与何某甲商议如何行贿张某甲，原审认为黄自强否认犯罪进而对其自首情节不予认定是错误的；2、原审判决认定黄自强行贿金额为450万元依据不足；3、在向张某甲行贿的行为上，何某甲起主要作用，是主犯，黄自强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综上，黄自强有减轻处罚的法定情节，请合议庭采纳。二审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判决认定上诉人黄自强通过何某甲向张某甲贿送现金人民币45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黄自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原判决认定黄自强通过何某甲向张某甲行贿450万元的证据有，张某甲的供述证实，何泽明为让其办妥涉案的广园东路163号大院30亩土地开发事宜，先后分两次给予其好处费共计450万元；同案人何某甲的供述亦证实，其在与黄自强等人合作开发广园路163号大院涉案土地开发过程中，从黄自强处拿了钱后，将其中的450万元送给了张某甲；上诉人黄自强在侦查阶段亦供认，经其本人多次向中间人何某甲支付1330万元，其中用于打点关系的费用730万元，其中何某甲向张某甲贿送了几百万。可见，虽然黄自强并不清楚何某甲向张某甲贿送钱财的具体数额，但其对于何某甲将其中的几百万元行贿给张某甲是明知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黄自强为获取涉案土地的开发，通过何某甲向张某甲行贿450万元的事实。第二、由于上诉人黄自强并不直接认识张某甲，为获取涉案地块的开发，黄自强找到与张某甲相熟的何某甲，并通过何某甲向张某甲贿送钱财，黄自强在共同行贿犯罪中，所起作用并非次要、辅助，不符合法律关于从犯的规定，故黄自强及其辩护人提出黄自强是从犯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黄自强在原审庭审及本院庭审时均未能如实供述行贿的犯罪事实，不属于自首，原审判决不予认定准确，本院予以维持。本院认为，上诉人黄自强为谋取不正当利益，伙同他人给予公司工作人员钱财，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自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平文林审判员  蔡丽君审判员  李晓刚二〇一六年三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龚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