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佛中法民一终字第2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孔某，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林汉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女，1970年7月30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代理人李穆娟。上诉人孔某因与被上诉人梁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槎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孔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支付其于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的70%即人民币149827.15元；二、孔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支付其于2013年9月30日至2014年3月13日期间的住房公积金收入的70%即人民币16191元；三、驳回梁某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5元，由梁某负担805元，由孔某负担1500元。上诉人孔某向本院上诉提出：一、孔某与梁某的夫妻关系在（2013）佛城法槎民初字第111号案民事判决（以下简称第111号案）上诉期满即依法解除。第111号案判决孔某与梁某离婚，双方均未对婚姻关系的解除提出上诉，只是对财产分割和过错责任提出上诉，因此解除婚姻关系应在第111号案上诉期满就依法生效，该案二审期间不属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时段的收入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二、原审对孔某的工资收入存在重复分割的情形。第111号案已经调查了尾号9659的农行账户流水至2013年6月9日，即该账户已经分割至2013年6月9日，原审重复分割从2013年3月21日起该账户的收入明显错误。三、孔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收入已全部用于家庭开支。对于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孔某有权单方决定，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已经支付和处理的财产必须剔除。孔某整理了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13日期间的家庭生活日常开支明细，请求二审审查。四、梁某离家出走期间，整个家庭的全部开支来源于孔某的工资收入，需要赡养父母、抚养儿子、偿还欠款、支付保险、供车款以及车辆维修保养等，还要缴纳物业管理费、水电费、通讯费、诉讼费等。原审认为上述支出不属于日常生活开支，孔某在2013年4月支付给梁某的10000元也不属于日常开支，不合常理。如孔某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以上开支，就认定孔某与家庭成员在原审分割收入的期间内无任何支出，显然不符合情理和逻辑。反之，梁某没有工作，家庭开支全部由孔某承担。梁某离家期间，车辆油费、看病吃药、培训学习、家庭债务，都是由孔某承担，无需支付任何家庭开支。五、住房公积金在第**案中已经分割到2013年9月，如前所述婚姻解除的事实，只能再分1个月的份额。六、孔某每月收入中有3000元是车改交通补贴，该补贴是专用于工作和执行公务的交通费用，必须保证公务的正常用途，不能用于夫妻日常生活开支，因此孔某每月收入中有3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驳回梁某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梁某承担。被上诉人梁某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一、双方于2014年3月13日正式离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应按梁某占70%、孔某占30%进行分割。1.在离婚案中已经确定了上述财产分割比例。2.离婚案中对于公积金只分割到2013年9月29日之前，对于孔某的工资收入只分割到2013年3月21日，故原审的分割正确。二、孔某二审提交的诉讼费发票以及车辆保险等都不是家庭生活的日常必需开支，无证据显示孔某的收入已经全部用于生活开支。三、双方离婚的原因是孔某发生婚外情，并用夫妻共同财产为他人购买房屋，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孔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明细表及相应单据一组（除第五项公务交通津贴外），列出九项生活开支费用，分别是第一项赡养父母（无单据）、第二项供养儿子生活费、伙食费、住宿费、学费（生活费无单据）、第三项还款（转账给梁某11000元）、第四项交商业保险（前四笔是商业保险发票，最后一笔是转账凭证）、第六项尾号799的车辆开支（供车款、年票、商业保险、交强险、车船税、维修保养，均有单据）、第七项尾号992的车辆开支（供车款、年票、商业保险、交强险、车船税，均有单据）、第八项物业管理费（有存款记录）、第九项个人生活费（无单据）、第十项离婚诉讼费（律师费及诉讼费，有单据），拟证明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期间夫妻共同生活的日常开支已超过收入。其中第六项和第七项中的供车款是用于归还两辆车的银行贷款以及利息，都是由孔某支付的；在2014年3月份之前，孔某还一直支付梁某使用的尾号992的宝马车的供车款，孔某本人是使用尾号799的车辆；2.公务交通补贴（车补）文件两份，拟证明在孔某每月收入中有3000元是车改交通补贴，该补贴是专用于工作和执行公务的交通费用，不得用于家庭日常开支，故孔某每月收入中有3000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梁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没有相应单据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第一项赡养父母生活费没有单据证实。第二项的住宿费相应单据上没有列明是为了双方的儿子支付的费用，而且2313元的费用不符合常理，第二项中重复计算了儿子的生活费和伙食费。第三项转账给梁某的11000元是用于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第四项给家庭成员购买商业保险不是家庭的必须开支，且保险费前四项都是由梁某支付的，最后一项从单据上不能确认是用于购买商业保险。第六项的供车款是用于供车的支出，但尾号799的车辆是在离婚案中判给孔某所有的，孔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的该车辆费用不属于夫妻共同开支。第七项的宝马车在离婚案中判给了梁某所有，并判决余下的供车款由孔某支付，所以该费用在离婚案中已经进行了处理，在本案中无需重复处理。第八项的物业管理费是孔某支付的，其是存了3000元到物管费账户，但2014年1月17日孔某存入1000元，到现在为止应还没扣减完。第九项孔某个人生活费没有相应的单据支持，有夸大的成分。第十项律师费和诉讼费不是用于夫妻共同开支，离婚的过错方是孔某，所以该费用不应当从夫妻共同财产中扣减。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法院调查的工资明细中，并没有显示存在交通津贴的项目，而且孔某担任正科级领导职务，如果扣减了交通津贴，实际的工资不符合现实。综上，孔某主张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存在30多万用于家庭开支，不合常理。被上诉人梁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折流水一份，证明孔某提交的列表第四项前四笔保险费是梁某支出的。上诉人孔某质证认为，并非存折在梁某手上就说明该笔费用是梁某支付的，该存折是孔某名下的旧存折，当时梁某没有工作，不可能有钱支付该笔费用。第四项最后一笔1842元的保险费就是孔某把1842元存入该存折的，存单在孔某手上。经审查，本院认为，对孔某所提交的支出单据中有原件的部分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梁某提交的银行存折流水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对上述证据所反映的事实，本院结合下文“本院认为”的分析予以审查和采信。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主要有如下内容：一、孔某与梁某的夫妻关系何时解除；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是否尚有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三、在上述存在可分割财产的时段内是否存在合理的日常生活开支；四、结合上述第二、三项，是否尚有现存的财产可予以分割。关于焦点一。第111号案即孔某与梁某离婚纠纷一案，经一审、二审审理，二审判决于2014年3月13日生效，因此可确定孔某与梁某的夫妻关系于2014年3月13日正式解除。孔某以双方经一审判决后未对夫妻关系提出上诉为由，主张夫妻关系在一审判决后上诉期满时已经解除，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原审将孔某尾号9659的农行账户2013年3月21日至2014年3月13日的收入作为第111号案中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孔某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账户已经分割至2013年6月9日，原审重复分割从2013年3月21日起该账户的收入明显错误。经查，原审法院在第111号案中调取了孔某尾号9659的农行账户截至2013年6月9日的明细，从第111号案上诉后，本院在该案二审即（2013）佛中法民一终字第3179号案（以下简称第3179号案）“本院认为”部分对孔某银行卡内款项的分割处理来看，已经将原审已调取的银行流水余额进行了分割，即孔某尾号9659的农行账户已经分割至2013年6月9日，故孔某该上诉理由成立，原审重复分割2013年3月21日至6月9日该账户收入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如焦点一所述，孔某尾号9659的农行账户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3日的收入应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予以分割。在此期间，该账户的收入共计148829.18元。至于公积金账户的分割，孔某对于原审起算的时间并无提出异议，仅基于焦点一对截止的时间提出异议，如焦点一所述，原审计算至2014年3月13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焦点三。孔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2013年3月至2014年3月其为家庭日常生活所支出的各项费用单据。对于日常生活支出的问题，本院认为需考虑以下几个问题。首先，在第111号案中，原审法院调取的孔某名下的银行流水并非只截至2013年3月，最晚的银行账户流水截至2013年8月。既然本案中可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需对应第111号案中已经分割的财产，则本案中可用于抵扣夫妻共同财产的共同支出也应与第111号案中已经调取的流水中相应的支出相对应。即孔某在本案中提交的部分开支单据已经在第111号案中作为共同支出而抵扣，无需在本案中再行扣减。其二，孔某提交的部分单据，如梁某没有异议的偿还夫妻共同债务、缴交物业管理费、支付儿子伙食费以及车辆所支付的种种费用等，均可从一定程度上反映孔某在夫妻关系正式解除前所需支出的费用；即使是没有单据的部分如个人生活费等，从生活常理来说也肯定存在；而且还需考虑到梁某没有工作收入，整个家庭的支出需从孔某的收入中支出的实际情况。其三，对于孔某提出的公车补贴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取消公车后孔某收取该现金补贴作为替代，该补贴也必然有用于孔某所驾驶的私人车辆，因此孔某一方面主张不计入夫妻共同财产，一方面又将车辆开支列入夫妻共同支出，显然也是不合理的。其四，梁某提出孔某列出的部分开支属于孔某的个人债务而非日常生活开支，如离婚纠纷的律师费和诉讼费等。本院认为，部分支出确非为夫妻共同生活所支付，孔某可用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个人的部分支付，但不能全部在夫妻共同财产中扣除。对于车辆的开支，既然夫妻关系亦需待第3179号案判决生效而确定，则车辆归属亦需该案判决生效后确定，故梁某认为尾号992的车辆的开支属于孔某个人债务并不妥当。关于焦点四。综合上述焦点二、三，即以孔某尾号9659的农行账户自2013年6月10日起至2014年3月13日的收入148829.18元为分割基础，考虑焦点三中所述的四点理由，本院酌定上述期间从孔某的收入中每月用于家庭支出的费用为10000元，尚有58829.18元可予分割。按照第3179号案确定的分割比例，孔某应支付70%即41180.43元给梁某。孔某诉称已全部用于家庭生活，并无可分割的财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孔某上诉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槎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4）佛城法槎民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孔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梁某支付其2013年6月10日至2014年3月13日期间的工资、奖金收入除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外的70%即人民币41180.4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3620.36元（孔某已预交4610元），由上诉人孔某负担1250元，被上诉人梁某负担2370.36元。梁某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在判决书后附本院诉讼费用收款账户信息）。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孔某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360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舒 琴代理审判员  杨宏丽代理审判员  曾慧元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招玉萍本院收取诉讼费用的账户信息收款方户名：待报解地方预算收入--代收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费；收款方账号：444220010********；收款方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佛山华达支行。注：缴款时必须注明“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字样，填写附加信息需先注明该字样后添加，如：“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XXX保全案”、“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2014）佛仲字第XXX号”。因没有填写“缴纳佛山中院诉讼费”导致不能到账，由当事人与银行协商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