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闸刑初字第77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海涛。指定辩护人申志礼，上海市南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郑乙。辩护人汪涛，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蒋力飞，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丽。辩护人钱育明、王倩，上海市尔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闸检金融刑诉（2014）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4年6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及辩护人申志礼、汪涛、蒋力飞、钱育明、王倩均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公诉机关的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被告人刘海涛在本区注册成立XX公司，由被告人陆丽担任法定代表人，聘用被告人郑乙担任总经理。2012年7月起，刘海涛以“华贸易货交易所”和“正格木业”等投资项目为名，通过郑乙组织业务员采用随机拨打电话、通过银行工作人员介绍、举办项目说明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承诺保本和年化固定收益11%至14%。按季度或年度定期支付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由陆丽负责收取和管理资金。至2013年5月，共非法吸收60余名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6，831万元，尚有5，841余万元未归还。2013年5月2日，被告人刘海涛、陆丽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被抓获。同年11月22日，郑乙被抓获归案。对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刘海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海涛否认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称其实际控制的XX公司未对任何人做过收益承诺。刘海涛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是XX公司单位犯罪，且案发前XX公司已退还部分钱款，弥补了投资人的部分损失，刘海涛到案后有悔罪表现，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刘海涛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乙辩称其虽在XX公司任总经理职务，但实际负责、控制XX公司的是被告人刘海涛，且郑自2012年12月至合肥工作，其也没有和客户签订过任何协议。郑乙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郑乙从属、听命于被告人刘海涛，犯罪中途退出，且郑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家属积极退赔，据此请求对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陆丽辩称其虽是XX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系被告人刘海涛委任，且其不参与公司经营，仅根据刘海涛的要求进行转账。陆丽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丽系应被告人刘海涛的要求担任XX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共同犯罪中应属从犯，据此请求对陆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被告人刘海涛在本市闸北区天目中路XXX号XXX-XXX室注册成立XX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5千万元，系通过向他人借款代验资完成的，指定被告人陆丽担任法定代表人，聘用被告人郑乙担任总经理。刘海涛还曾出资设立了上海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7月起，刘海涛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通过XX公司、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华贸易货交易所”和“正格木业”等投资项目为名，通过郑乙组织业务员采用随机拨打电话、通过银行工作人员介绍、举办项目说明会等形式向社会公众承诺年化固定收益11%至14%。按季度或年度定期支付利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由陆丽负责收取和管理资金。至2013年5月，共非法吸收60余名集资参与人资金人民币6，831万元，后退还了部分投资人资金，至案发尚有5，841余万元（含90余万元发放的利息）未归还。2012年12月，被告人郑乙被刘海涛委派从事其他工作。2013年5月2日，被告人刘海涛、陆丽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案被抓获。同年11月22日，郑乙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朱甲、王甲、杨乙、孙甲、孔甲、孙乙、周乙、胡某某、费某某、黄乙、诸某某、罗甲、夏某某、叶某、莫某某、陈甲、龚某、侯某某、荆某某、王乙、王丙、熊某某、吴某某、徐丙、陈乙、杨丙、唐某某、房某某、陈丙、董某、孔乙、韩某某、席某某、李乙、王丁、葛某某、石某、王A、罗乙、张乙、朱乙、喻某某、陈丁、卢某某、周丙、田某某、章某某、王B、范乙、徐丁、栾某某、袁某某等人证言及证人提供的《基金认购确认书》、认购文件、《有限合伙人入伙协议》、《承诺函》等相关书证，证实各集资参与人分别接到XX公司等业务员电话、短信，向集资参与人推销XX公司等的基金、理财产品，承诺每年收益11%至14%，后各集资参与人向XX公司、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进行投资的经过和具体投资金额。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XX公司任行政部门行政专员，XX公司从2012年10月成立后，推出一个投资项目是“华贸易货交易所”，由公司市场部通过电话向不特定的人打电话推荐这个项目，这些人的信息是由市场部从网上购买的，只要投资50万元以上，投资时间至少一年，公司会在投资半年后付给客户一次利息，利率是10%-14%不等，满一年后再将剩下的利息和本金返还给客户。郑某负责向市场部业务员发佣金，这些佣金都是陆丽打到郑某工商银行卡上的。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XX公司任人事、行政总监，XX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海涛，陆丽是法人，也是出纳。郑乙是总经理，带了徐甲、刘某某、徐乙、乔某某一批人到XX公司，业务徐甲负责，徐甲下面有三个业务员团队。华贸和正格两项目是通过两种形式推广销售的，一是直客，就是业务员通过原先自己手里的客户资源直接打电话推销，二是渠道形式，通过自己认识的银行、投资公司等金融投资行业的从业人员居间介绍客户来购买产品。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XX公司任财务，公司两个产品共募集6000多万元的资金，后来退了1000余万元，总共涉及的投资者60多人，公司承诺年化收益在11%-14%，保本保收益，募集期内的利息按照天数另外计算。5、证人贡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XX公司任市场总监，XX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刘海涛，陆丽是法人，郑乙是总经理，负责经营管理，华贸和正格两项目是通过两种形式推广销售的，一是直客，二是渠道形式，公司承诺年固定收益在10%以上，保本保收益。募来的资金都归集到陆丽处，由刘海涛支配。6、证人徐甲、刘某某、徐乙、乔某某的证言，证实XX公司的基本情况及推广销售华贸和正格两项目的情况。7、证人周某、高某某、李某、范某、杨某、张某的证言，证实向客户介绍XX公司的理财产品或为客户转帐至XX公司的情况。8、被告人刘海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XX公司是刘海涛于2012年5月在闸北区注册成立，注册资本人民币5千万元，注册资本是通过向他人借款代验资完成的，股东是刘海涛、于某和上海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海涛是董事长，陆丽任法定代表人，公司办公地位于浦东国家开发银行大楼的43楼和8楼。公司由刘海涛实际控制，于某没有出过资也没有实际管理过，由郑乙任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重大事项由郑乙向刘海涛汇报后，由刘海涛决定。XX公司主要是对外销售基金，公司名下主要募集两个基金产品，一个是正格木业，一个是华贸易货。基金产品通过人介绍人的方式销售，任何人都可以购买。一共募集到5千万元左右资金。募集到的资金并未投到这两个项目上，3、4千万元用于炒股。利息支付是用城商城赚的钱。募集到的资金由陆丽管理，她根据刘海涛的指示调度资金。9、被告人郑乙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郑乙于2012年8月碰到刘海涛，刘海涛主要做基金募集，让郑乙去帮忙。郑乙就去了XX公司。陆丽负责财务，具体资金划转都由陆丽操作。郑乙负责具体业务开展。刘海涛让郑乙招业务员，然后安排业务员拨打电话推广XX公司的基金产品。公司还组织过两个推介会。10、被告人陆丽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XX公司的管理陆丽不参与的，其主要业务是拉人来投资公司设立的项目。陆丽去参加过一个项目的推广会。陆丽负责管帐，根据刘海涛的指令调度和划转资金。大部分资金进了刘海涛的私人账户，余款主要用于支付投资人利息、支付给业务员和中介人员的返佣、公司日常开销。11、上海市公安局闸北分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涉案财物并已将被告人银行账户及证券账户依法冻结。12、上海公信中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从2012年8月22日至2013年4月24日，收取投资人本金共6，831万元，目前尚有5，841余万元未归还。13、证人丁某某（华贸易货的总经理）的证言、相关书证，证实华贸国际易货交易所有限公司未实际与XX公司达成合作协议。14、证人陈某某（正格木业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实正格木业与XX公司有过接触，但没有达成合作关系。1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潍坊新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乙的到案情况。16、XX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房屋租赁合同》，证实XX公司和XX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17、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的户籍资料和刑事判决书，证实其身份和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违反国家规定，结伙通过手机短信、推介会等并承诺高额回报的方式向众多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6千余万元，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海涛提出XX公司没有对任何人做过收益承诺的辩解。经查，相关集资参与人和XX公司员工均证实，在向集资参与人推销XX公司等的基金、理财产品时，XX公司员工均口头承诺每年收益11%至14%，应认定作过收益承诺，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刘海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XX公司等设立后主要从事涉案犯罪活动，故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以XX公司等名义实施的危害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应以个人犯罪行为论处，故采纳公诉机关的意见。关于被告人郑乙、陆丽的辩护人认为郑、陆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乙、陆丽虽未实施具体的募集资金的行为，但从整个犯罪过程看，被告人郑乙指挥团队人员，陆丽管理募集资金，其所实施的行为对犯罪结果的发生均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不存在区分主从犯的必要，被告人所起作用的大小可通过量刑差异体现，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海涛、陆丽在前罪宣判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刘海涛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庭审中虽有辩解，但对原供述无异议，仍可认定为如实供述，采纳辩护人请求对刘海涛、郑乙、陆丽依法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被告人刘海涛、郑乙、陆丽案发前退还了部分资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郑乙因受委派从事其他工作中途离开了XX公司，且家属退赔了1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海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连同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25年5月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郑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2日起至2016年11月2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陆丽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连同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5月2日起至2019年5月1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发还各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汤静隽代理审判员  杨 坤人民陪审员  张蟠根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祝旭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是供述自己的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