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19）晋民申12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某，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母锐，山西管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太原市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法定代表人：卢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再审申请人梁润锁因与被申请人太原市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晋01民终579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梁润锁申请再审称：一、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梁润锁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该事实认定存在错误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再审申请人在一审和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就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告起诉被申请人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合法合理。再审申请人既是《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和《墙面刮白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签订一方主体，又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方，其作为合同内容的履约一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全部工程完成并交付被申请人使用后，被申请人应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故再审申请人有权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其利息共计213068.11元。2015年5月28日，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订《防水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固定价款为244000元，再审申请人已如约完成全部工程并交付使用，被申请人仅累计支付工程款160000元，剩余工程款84000元至今拖欠。2015年9月15日，双方又签订《墙面刮白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墙面刮白工程价款以实际面积计算，单价为14元/平方，再审申请人按照合同要求完工后，被申请人太原市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人对该工程涉及的工程总量21053.56平方进行了签字确认，因此该工程款为294749.84元，但被申请人共计支付了180000元，至今还欠再审申请人114749.84元。故再审申请人现已按约完成上述两项工程并交付被申请人使用，两项工程款总计为538749.84元，但被申请人仅支付了340000元，剩余工程款198749.84元拖欠至今。二审法院仅依据《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和《墙面刮白工程施工合同》两份合同尾部乙方处盖有太原市鑫盛装饰公司章、再审申请人在代理人处签字，而认定合同签订方是被申请人和太原市鑫盛装饰公司，这明显存在事实及法律关系认定错误。涉案工程实际是由再审申请人施工的，两份合同签订和履行的过程以及被申请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工程款的行为，足以看出再审申请人就是合同的一方，也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虽然合同最后盖有太原市鑫盛装饰公司章，但该公司名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八条“依照本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必须在公司名称中标明有限责任公司或者有限公司字样；依照本法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必须在公司名称中标明股份有限公司或者股份公司字样”规定的公司名称。被申请人作为一个房地产公司在签合同时具有审慎义务，如果再审申请人是公司代理人且两份合同签订时间间隔了一个月，被申请人怎么会不审查合同相对方的授权委托等手续就连续两次草率地签订了施工合同，这明显不符合常理。二审中再审申请人提供了向太原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鑫盛装饰公司的工商信息证明，证明上所书“查询不到任何有关鑫盛装饰大光明木业材料部、太原市鑫盛装饰公司的工商信息”，故太原市鑫盛装饰公司本身就不具有民事主体资格，不能以其作为签订合同的一方主体，涉案合同的主体一方只能是再审申请人梁润锁个人。另外，被申请人在一审庭审中已经认可涉案工程系再审申请人施工的，其仅对漏水等工程质量问题提出异议，同时也承认向再审申请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二审中被申请人却仅承认向合同所盖鑫盛装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这不仅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又不提供向鑫盛装饰公司付款的凭证，而是拿出向再审申请人支付工程款的收据来解释向鑫盛装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这岂不是自相矛盾？更何况，被申请人在签订合同和支付工程款过程中不可能不对合同签订另一方主体进行审核并认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禁反言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第八条第四款“当事人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承认并经对方当事人同意，或者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承认行为是在受胁迫或者重大误解情况下作出且与事实不符的，不能免除对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及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被申请人在一审中已经对再审申请人签订的合同、工程量及再审申请人以个人名义开具的收据等事实认可，但被申请人在二审开庭过程中却又不承认且没有证据证明，故被申请人在一审中所认可的事实及证据法院应当予以确认。因此，从上述被申请人签订合同、履行合同中对工程量确认及付工程款的行为看，其针对的主体就是再审申请人，这足以看出签订合同时双方对各自的身份是认可的，再审申请人就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根据民法公平、诚实信用原则，再审申请人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被申请人并未依约支付全部工程款。再审申请人梁润锁作为民事主体，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有权请求被申请人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其利息（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213068.11元。二、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认定再审申请人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既不符合事实和法律，又对再审申请人是不公平的，再审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故二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请求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依法改判，以维护再审申请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梁润锁主张自己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应当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原审中梁润锁提交《防水工程施工合同》、《墙面刮白工程施工合同》、“地下车库墙刮白工程量墙面工程量”、“地下车库墙刮白工程量顶面工程量”、“地下车库防水工程、地下车库涂料”收据存根六份、工商信息查询记录以证明其为实际施工人。但两份施工合同中施工方乙方均为“鑫盛装饰大光明木业材料部”，落款处乙方公章为“鑫盛装饰公司”，两份工程量清单为云飞工程部工作人员手写清单，并未记载上述工程量与梁润锁或“鑫盛装饰大光明木业材料部”、“鑫盛装饰公司”有关；六份收据存根仅有梁润锁签名，无太原市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或授权代表人的签字，不能证明该款项与太原市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有关；工商信息查询记录虽然无“鑫盛装饰大光明木业材料部”及“鑫盛装饰公司”的信息，但梁润锁作为“鑫盛装饰大光明木业材料部”及“鑫盛装饰公司”代理人与太原市云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不能证明梁润锁是合同所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梁润锁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一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认定其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原告资格，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三）项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一条维持一审裁定。综上，梁润锁以原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申请再审的理由不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梁润锁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程庆华审判员 王荣平审判员 文 劼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