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23刑初15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正定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于雪山，男，1976年6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现住正定县。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正定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1日被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现在家中候审。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公刑诉[2018]3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雪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该院以正检刑附民公诉[2018]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军勇、王志勇、赵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雪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被告人于雪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正定县集体土地（基本农田）扩建正定县龙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牛场。经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宗非法占地行为破坏耕地5562.7平方米（合8.34亩），数量较大，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已形成沙漠化，不能继续种植。被告人于雪山于2017年10月10日被民警传唤到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信等书证，证人张某、吴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于雪山的供述与辩解，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结论，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雪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正定县人民检察院同时诉称，被告人于雪山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耕地用途，破坏了土地资源，致生态利益受损，侵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五款的规定，要求被告人承担停止侵害和支付耕地恢复费用的侵权责任。请求判令被告人于雪山对其非法占用的8.34亩耕地停止侵害，并承担恢复耕地费用共计53308元。（耕地恢复费用包括拆除和清理费用46818元、回填平整费用6490元。）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正价鉴字【2018】207号、【2018】22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显示拆除及清理价格共计46818元；回填平整费为6490元。 被告人于雪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对附带民事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同意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4年，被告人于雪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正定县集体土地（基本农田）扩建正定县龙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牛场。经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该宗非法占地行为破坏耕地5562.7平方米（合8.34亩），数量较大，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已形成沙漠化，不能继续种植。被告人于雪山于2017年10月10日被民警传唤到案。 正定县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5月4日作出正国土资罚字[2014]124号行政处罚决定，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限期15日内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处以非法占用土地每平方米30元的罚款，共计166881元。 现被占用土地仍处于被破坏状态。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1）土地转租合同，于雪山分别与于士博、张双奎（3.18亩）、张云奎（3.87亩）、王书彦（2.56亩）、张某（3.18亩）签订； （2）于雪山提供其与文爱菊签订土地转租合同，签订时间2014年4月1日（离婚前），于雪山将承租的7.78亩转租给文爱菊。 （3）于雪山提供文爱菊与雪山离婚证复印件，证实2014年6月30日两人离婚。 （4）正定县龙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文爱菊。 （5）户籍证明信，于雪山，男，1971年7月13日出生。 2.（1）正定县国土资源局移送的于雪山非法占地案卷材料：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立案呈批表、违法案件处理决定呈批表、案件地位和规划情况认定意见表、案件调查报告、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送达回证、现场拆除照片、现场照片、现场勘测笔录、询问笔录等。 （2）行政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附送达回证）：证实被告人于雪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于2014年4月2日在东至坟地，西至牛场，南至耕地，北至田间的范围内，擅自占用正定县吴兴村南集体土地（基本农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5562.7平方米（合8.34亩）建养牛场，责令退还非法占用土地，限期15日自行拆除在非法占用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罚款166881元。 （3）正定县国土资源局《关于不再重新出具于雪山非法占地建养牛场鉴定结论的说明》：该局执法人员再次审查卷宗并到违法现场进行实地拍照，于雪山非法占用土地的性质为耕地且占用基本农田，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于2014年4月22日出具的该宗占地的鉴定结论已经证明于雪山涉嫌犯罪。由于当时认定的违法事实不因时间的延续和地貌的改变而消亡，故不应重新出具鉴定结论。 二、证人证言 （1）张某2017年9月21日证言：于雪山租了我3.18亩地，在，我家东边是张双奎，西边是张良子，南边是岸下地，北边是道。地是基本农田，有土地承包合同。和于雪山有租地协议，一年一千斤玉米，一千斤小麦，（于雪山）租地用来喂牛。我家地现状北边盖着房子，南边盖着牛棚。 （2）吴某2017年9月21日证言：于雪山租了我2.56亩地，在，北边是道，南边是岸下村的地，东边是王红江家，南边是张双奎家地。2011年租的，地是基本农田。和于雪山有租地协议，甲方是我丈夫王书彦，一年一千斤玉米，一千斤小麦。（于雪山）租地用来喂牛。现在我看到地荒着，地上都是露天的。 （3）张六奎2017年9月21日证言：于雪山2009年租了我3.78亩地，在，东边是张良子，西边是马新敏，南边是岸下地，北边是道。地是基本农田，有土地承包合同。和于雪山有租地协议，一年一千斤玉米，一千斤小麦，（于雪山）租地用来喂牛。我家地现状是东边留着个过道，道被水泥硬化，西边都盖了房屋，南边是牛棚。 （4）张艳英2017年10月2日证言：于雪山租了我家3亩多地，我家东边是王燕子，西边是小叔存子，南边是岸下地，北边是道。地是村里分的农田地。和于雪山有租地协议，我爸和于雪山签的，一年一千斤玉米，一千斤小麦。租地协议忘了放在哪里了。（于雪山）租地用来喂牛。于雪山喂牛的那儿北边盖着房子，南边盖着牛棚占的我家地，中间空地是放牛活动的地。 （5）张良子2017年10月3日证言：于雪山租了我1亩多地，在，东边是我弟弟张某，西边是张六奎，南边是岸下地，北边是道。地是基本农田。和于雪山有租地协议，一年一千斤玉米，一千斤小麦，（于雪山）租地用来喂牛。于雪山喂牛的那儿北边盖着房子占了我家一部分地，南边盖着牛棚占的我家一部分地。 （6）王拾伟2017年10月14日证言：我来说一下给于雪山搭建牛棚的事情，2014年3月份，于雪山找到我说是要我帮他搭建牛棚，在他牛场东边的空地南边干了一个多月，搭建了2000多平方米，约合三亩多。于雪山在空地北边找人也盖了仓库，我给他仓库搭建房顶，干了一个星期，总共给了我5万多工程款。搭建牛棚时，有政府部门把东边牛场的围墙给推倒了，把施工的把线给收走了。我认识于雪山妻子，她没有联系我施工，都是于雪山联系的我。 （7）文飞2018年10月24日证言：在龙源奶牛专业合作社工作，我到正定县龙源奶牛合作社干活有10年了，合作社老板是于雪山，东侧养牛棚、草料库具体什么时候建造的记不清了，有四五年了，是于雪山建造的，文爱菊没有负责。现在合作社没有散养户了。 （8）冯建朝2018年10月24日证言：我2007年在正定县龙源奶牛合作社养牛，2015年的时候就不养了，散养户是2014年开始陆陆续续撤的。东侧牛棚、草料棚谁建的我不清楚，于雪山在合作社什么活都干，具体负责什么我不清楚。 （9）文新荣2018年10月24日证言：在合作社养牛七八年了，2014年左右不在合作社养了，东侧的草料库养牛棚是于雪山建造的，文爱菊没有参与，平时都是于雪山负责施工。 三、被告人供述 1.（1）被告人于雪山2017年10月10日二次供述：养牛场的地最初都是我租的，我一开始租的王洪江1.2亩、张双奎3.18亩、王书彦2.56亩、张某3.18亩，一共11.54亩地。时间是2011年或2012年，我跟他们签的协议。我当时准备种个大棚菜或搞个养殖。当时租地时种着麦子，收了麦子后，地里荒了一年半，后来就转租出去了。2014年4月1日转租给我前妻文爱菊，当时我们在闹离婚，转租后文爱菊建的牛场、牛棚。2014年6月30日办离婚手续的时候，文爱菊正施工建北侧临道的牛棚，牛棚前路面硬化是2017年3、4月份文爱菊硬化的。南侧的牛圈及牛圈北侧路面的硬化是我前妻文爱菊盖北侧牛棚的时候一起盖的。牛棚、牛圈和地面硬化占的是张良子、张某、张双奎三家的地，共8亩多。什么时间完工我记不清了，文爱菊出钱盖的，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估计得花40万。养牛场的所有权是归法人文爱菊所有，文爱菊找的施工队，是她远方一个亲戚盖的。 （2）被告人于雪山2017年10月11日供述（这部分供述与2017年10月10日二次供述不一致）：牛场现在由我和文爱菊经营。2014年4月1日我和文爱菊签订的土地转租合同不是真的，是我一个月前刚和文爱菊签订的。我怕处理我，就找律师咨询我占地的事情，因为我以前被处理过，律师说办不成取保候审，给我出主意，说我和文爱菊离了婚，签个土地转让合同就没有我事情了，就把事情推给文爱菊了，后签订的转租协议。 2014年3月份建的南边牛棚，4月初建的北边牛棚，刚施工和土地所就把墙推了。过了几天我到土地站交了土地管理费1.5万，后来就没人管过。我俩一块出资建造，我组织的施工。 （3）被告人于雪山2018年6月4日供述：正定县龙源奶牛养殖合作社是2011年7、8月份成立的，后来在2014年3、4月份的时候扩建的东边牛场。2011年的时候我就租了张良子、张某、王书彦、王洪江四家的地，当时牛不多，在西边牛场养着。他们四家的耕地一直闲置着，平时放些杂物。2014年春天，养的牛多了，我找的岸下村的王拾伟把闲置地南侧建成了牛棚，地面水泥硬化，北头建干草库房，地面水泥硬化。后派出所去查看牛棚时，我怕处理就和文爱菊签了个转让协议，把建造东边牛场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前妻文爱菊。和我儿子于士博也签了一份协议，将我承租的土地都转让给我儿子于士博。我现在实话实说，建造东边场地占地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运作，和文爱菊、于士博没有关系，现在牛场于士博经营着。 2.（1）犯罪嫌疑人文爱菊2017年10月11日二次供述：2010年左右，我和于雪山盖的老厂子，2011年以我名义办的营业执照成立了正定县龙源奶牛养殖专业合作社。后来牛经常往外跑糟蹋庄稼，后租的厂子东边农户的地8亩多，2014年我和于雪山离婚前，于雪山把承租的8亩多地转租给我，离婚后我自己在租地南头建了个牛棚，地北头建了个草棚。我自己从劳务市场找的人，建设过程中土地执法部门制止过，推过墙，当时于雪山签字。 （2）文爱菊2017年10月17日、12月21日的供述：我和于雪山签订的转租协议是假的。我们是真离婚了，离婚不离家一直分居，牛场法人是我，于雪山经营，于雪山负责牛场的收支。老厂子之前是我的名，于雪山承担了老厂子的非法占地责任，公安机关去牛场测量地的时候，于雪山说上面老查，把地给了我，推卸他的责任，他说老厂子的事他担，新厂子的事情我担着。2017年9月中旬就签了假的转租协议，我的牛场离不开于雪山，就想自己承担了新厂子的责任。当时建牛棚是于雪山联系的，搭牛棚的应该是岸下村的，盖仓库的人我真不知道是哪的叫什么。建设的钱是从奶款中出。 （3）文爱菊2018年10月26日供述：东边牛棚是于雪山一人负责建造的，我没参与。现合作社的奶牛都归我家所有，具体什么时间把合作社散养户的牛收了我记不清了。因为散养户不好管理，政府也有政策就把牛收了。 四、鉴定意见 石家庄市国土资源局鉴定结论：于雪山，未经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擅自占用正定县吴兴村集体土地（基本农田，不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5562.7平方米（合8.34亩）建牛场。该宗非法占用耕地，不仅数量较大，而且破坏了耕作层，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已形成沙漠化，不能继续种植。鉴定时间2014年4月22日。 五、正定县公安局现场勘察笔录。 六、视频资料。2019年6月18日本院工作人员与于雪山一同到涉案现场拍摄的视频资料显示，涉案耕地北边牛棚尚未拆除，部分被硬化土地也未恢复，耕地仍处于被破坏状态。 量刑证据： 前科证明：于雪山2013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本院（2012）正刑初字第97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雪山于2013年1月16日被本院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 到案经过：2017年10月10日于雪山被传唤到案。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于雪山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雪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于雪山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于雪山具有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 被告人于雪山非法占用农用地，致使被占用的土地不能继续种植，是对社会公共利益的侵害，故对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判令于雪山停止侵害，并承担恢复耕地费用共计533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于雪山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含正国土资罚字[2014]124号行政处罚决定罚款人民币166881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于雪山停止对所占农用地的侵害。 被告人于雪山承担恢复耕地费用53308元。（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梁志勇 人民陪审员  张君华 人民陪审员  孙晓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郝雪丽 书 记 员  王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