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14民初16号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中环西路**。法定代表人：李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辽宁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锦西化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化机路**/div>法定代表人：陈铸山，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表人：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刘贺锦,该管理人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建筑公司）与被告锦西化工机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依原告十八局建筑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葫芦岛公司管理人）为被告，并于2019年4月26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十八局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草泉，被告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被告葫芦岛公司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八局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在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葫芦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中，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事实和理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于2010年12月30日出资成立葫芦岛公司，注册资本金为3000万元。2011年1月20日，葫芦岛市政府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葫芦岛市北港工业园区的一块土地。2011年3月22日，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摘牌竞得土地，成交总价为1.5亿余元。2011年11月4日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锦西化工集团公司随后书面通知国土资源局其将《土地出让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了葫芦岛公司。葫芦岛公司向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全部土地转让款1.5亿余元。2012年11月，葫芦岛公司经招投标程序后与十八局建筑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金额为2.89亿元左右。除此外，葫芦岛公司还分别与建筑设计公司、监理公司等签订合同。葫芦岛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的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载明其总投资额为22.56亿元。十八局建筑公司于2012年11月15日与葫芦岛公司签订《建设施工合同》。2015年1月，因葫芦岛公司拖欠工程款，十八局建筑公司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判决葫芦岛公司支付十八局建筑公司工程款54897142.77元及利息4331571.95元。十八局建筑公司于2016年4月申请执行。葫芦岛公司于2017年5月向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3000万元注册成立葫芦岛公司，然而葫芦岛公司的总投资额为22.56亿元，3000万元的注册资本金仅为总投资额的1%，葫芦岛公司的注册资本金明显不足以负担公司的正常运作，葫芦岛公司成立后的购买土地、支付建设施工款等均依靠向作为股东的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筹集，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也正因如此形成了对葫芦岛公司的近亿元的债权，锦西化工集团公司该等债权属于其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锦西化工集团公司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5月21日葫芦岛公司被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同日指定葫芦岛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我公司只是在葫芦岛公司破产清算案件中的债权人之一并在接到管理人通知后进行了债权申报工作，并未参与债权确认与审查工作。我公司所申报的债权最终确认结果并不是我公司自己决定的。十八局建筑公司要求确认我公司所申报的债权的债权性质，不应起诉我公司，我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十八局建筑公司所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已经超过起诉期限。2018年7月4日召开葫芦岛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议程第三项核查债权，在会议过程中，已经明确告知各个债权人及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在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15日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债权人在上述期限内未提起诉讼的，视为同意管理人的债权审查确认意见。十八局建筑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才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早已超过上述期限。3、公司注册资本与总投资额不相符属于正常现象。公司的注册资本是指为设立企业而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的资本总额，为投资方认缴的出资总额之和。注册资本是投资者对本企业承担风险和分享利润的依据。而公司的投资总额，是指按照公司生产建设需要投入的基本建设资金和生产流动资金的总和。投资总额中包括注册资本，也包括借入资金等。公司的注册资本的资金投入是作为投资总额资金来源的一个部分，即自有资金，一般情况下投资总金额大于注册资本是正常的。4、我国企业破产法没有规定劣后债权。我国现行立法在破产债权制度上采取的是区分优先债权和普通债权，《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的优先债权包括职工债权、社保债权和税收债权。但现行立法缺乏对破产劣后债权制度的设计和明确规定。综上所述，十八局建筑公司起诉我公司被告主体不适格，我国现行立法对于十八局建筑公司所提出的劣后债权也没有明确规定，望法院依法维护我公司合法权益，驳回十八局建筑公司起诉。葫芦岛公司管理人辩称：十八局建筑公司要求确认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其起诉超过了告知期限，法院已经裁定确认了本案诉争债权，十八局建筑公司的起诉应予驳回。1、要求确认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为劣后债权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了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的清偿顺序，可以归纳为职工债权、税款债权、普通债权，即普通债权属于最后顺位清偿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和六十二条规定了除斥债权的范围，包括违约金、定金、行政和司法机关的罚款罚金以及其他有关费用、滞纳金、破产宣告后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参加破产程序所支出的费用、股东权利、破产财产分配开始后向清算组申报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债权等。此后，对于第六十一条第（二）项对滞纳金的除斥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税务机关就破产企业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提起的债权确认之诉应否受理问题的批复》作出了调整，破产企业在破产案件受理前因欠缴税款产生的滞纳金属于普通破产债权。对于第六十一条第（六）项对逾期申报债权的除斥规定，已经通过《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调整为可以补充申报并参与破产财产最后分配。我国现行法律、法规及相关司法解释并没有十八局建筑公司所称劣后债权的明确规定。因此，葫芦岛公司管理人依职权将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的债权审查认定为“普通债权”并无不当。2、没有证据证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是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对《会议纪要》的理解与适用应采取审慎的态度。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3月4日印发了《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在“六、关联企业破产”部分第39条提到了“……关联企业成员之间不当利用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应当劣后于其他普通债权顺序清偿，且该劣后债权人不得就其他关联企业成员提供的特定财产优先受偿。”“五、破产清算”部分第28条也明确了破产债权的清偿原则和顺序，但是对于第39条的劣后债权与第28条的劣后债权的清偿顺序，《会议纪要》没有规定。在现行立法缺乏对破产劣后债权制度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最高院仅以《会议纪要》的形式就直接确定破产劣后债权制度，同时对于《企业破产法》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诸多规定均做出了重大突破和调整，葫芦岛公司管理人认为对于《会议纪要》中关于劣后债权的规定应当采取审慎的态度，不宜随意扩大理解和适用。葫芦岛公司管理人依法审查了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债权的证据材料，查阅了葫芦岛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前的2017年度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18]1028号），并且委托大连兴达会计师事务所对葫芦岛公司截止2018年5月21日的资产负债情况进行了审计（于2018年10月8日出具大兴会审[2018]83号审计报告），均没有发现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在债权形成过程中存在欺诈、不当管理、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等不公平行为。葫芦岛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是对外公示的,并且实缴出资到位，不存在出资不实的问题，十八局建筑公司在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合同金额与公司注册资本之间有较大差距，风险自担。以借款的方式投资建设普遍存在，没有证据显示造成了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损失。3、十八局建筑公司起诉超过了规定期限，诉争债权已经法院裁定确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4日组织召开葫芦岛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当庭告知全体债权人：“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在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债务人、债权人在上述期限内未向本院提起诉讼的，视为同意管理人的债权审查意见……”包括十八局建筑公司在内的所有债权人均没有在此规定时限内提起诉讼，因此，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于2018年11月7日作出（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书，对包括本案诉争的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债权在内的3位债权人的4笔债权进行了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载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21日，本院根据葫芦岛公司的申请，以（2018）辽14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葫芦岛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截止2018年7月2日，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共计接受6家债权人有效申报的7笔债权，申报债权总额为229168278.18元。在2018年7月4日召开的葫芦岛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将上述债权制作了《葫芦岛公司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向各债权人送达审查结论，确认无争议债权为3家债权人共计4笔债权，总计金额123697804.36元，其中包含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普通债权99152315.14元。十八局建筑公司、中辽国际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中国航空规划设计研究总院有限公司3家债权共计105470473.82元债权，因申报较晚未及审查、差异较大或需补充证据等原因，标注为未审查完毕债权。本院在债权人会议上宣布：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在本次债权人会议结束后15日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债务人、债权人在上述期限内未向本院提起诉讼的，视为同意管理人的债权审查意见，本院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择日裁定确认上述债权。截至2018年10月30日，对于葫芦岛公司管理人确认的上述4笔债权（包括涉案债权在内），债权人均未提出异议或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葫芦岛市地方税务局经济开发区分局等3位债权人（4笔）的债权（详见无争议债权表）。该裁定书的附件《葫芦岛公司无争议债权表（一）》记载，编号为002号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普通债权为99152315.14元。十八局建筑公司与葫芦岛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5）辽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一、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进度款54897142.77元；二、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给付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54897142.77元工程进度款的利息（利息以54897142.77元为本金，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给付的利息以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请求的4331571.95元为最高限额）；三、驳回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葫芦岛公司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实缴出资3000万元。经葫芦岛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关联方交易：无。2011年3月8日至2011年3月22日在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土地交易大厅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竞买活动中，锦西化工集团公司挂牌竞得4号地块，出让面积557138.6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成交总价为151541699.2元。2011年11月4日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将该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与义务转让给了葫芦岛公司。葫芦岛公司向葫芦岛市国土资源局缴纳了全部土地转让款。葫芦岛经济开发区政府向葫芦岛公司返土地出让金110540000元。葫芦岛公司以其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进行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辽14破4-1号民事裁定，本院查明，葫芦岛公司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2018年10月8日，大连兴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依法审计认定：截止2018年5月21日，葫芦岛公司资产总额为143179286.75元，负债总额为184186519.09元，所有者权益为-41007232.34元。该公司资产负债率为128.64%，属资不抵债。本院裁定：宣告中航黎明锦西化工机械（集团）葫芦岛有限公司破产。上述事实，有（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书、（2018）辽14破4-1号民事裁定书、葫芦岛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房地产估价报告、（2015）辽民一初字第00006号民事判决书、天职业字【2018】1028号审计报告（部分）、大兴会审【2018】83号审计报告（部分）、收款凭证、县级财政性资金支付凭证、原、被告当庭陈述等证据载卷为凭，经本院开庭质证，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关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规定，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本案中十八局建筑公司要求将债权表中记载的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故被异议债权人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锦西化工集团公司辩称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应否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五十八条规定，破产债权由管理人审查后编制债权表，提交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的涉案债权，经葫芦岛公司管理人审查后编制了债权表，并向包括十八局建筑公司在内的各债权人进行了送达，期间十八局建筑公司并未对该债权被确认为普通债权及债权的数额提出异议，也未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8）辽14破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锦西化工集团公司申报的普通债权99152315.14元，该裁定依法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破产财产在优先清偿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后，依照下列顺序清偿：（一）破产人所欠职工的工资和医疗、伤残补助、抚恤费用，所欠的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二）破产人欠缴的除前项规定以外的社会保险费用和破产人所欠税款；（三）普通破产债权。我国现有法律并未规定普通债权的清偿顺序。葫芦岛公司由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出资设立，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已实缴出资3000万元。现十八局建筑公司起诉认为3000万元注册资金不足以维持葫芦岛公司正常运作，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系属其利用不当关联关系形成的债权，但通过葫芦岛公司2017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显示，无关联方交易。十八局建筑公司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该主张成立。锦西化工集团公司与十八局建筑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均属普通债权。故十八局建筑公司请求锦西化工集团公司对葫芦岛公司的债权劣后于十八局建筑公司等人的普通债权顺序清偿，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944元，由原告中铁十八局集团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瞳审判员 朱 丹审判员 钟金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七条管理人收到债权申报材料后，应当登记造册，对申报的债权进行审查，并编制债权表。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第五十八条依照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九条债务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他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被异议债权人列为被告；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本人债权有异议的，应将债务人列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