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24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某某，女，1957年5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小学文化，退休人员，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取保候审，于2018年4月16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孙增召，山东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三月十二日作出（2018）鲁0103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彭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复核被害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许，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在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内开庭审理原告王明博诉被告任鹏离婚一案。庭审前，任鹏的母亲被告人彭某某与原告王明博发生口角，彭某某及王廷好（任鹏之姐夫，已判刑）、任子强（任鹏之父、已判刑）等人遂来到原告席撕扯、殴打王明博及王志坚（王明博之姑），王志坚被打倒在地后，彭某某又骑压在王志坚身上对其进行殴打。上述伤害行为致被害人王志坚1.双侧肋骨多发骨折2.右侧股骨颈骨折。经鉴定，王志坚胸肋部及右侧肢体部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2017年12月28日，被告人彭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认可其骑在王志坚身上打王志坚的主要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志坚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许，其因侄子王明博离婚一案，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内参加庭审。庭审前，王明博对象任鹏的母亲彭某某与王明博发生争吵，彭某某从被告席处过来原告席撕扯王明博，其上前拦着，彭某某就抓扯其，其被彭某某一方的人打倒在地，感觉肋部疼痛，彭某某过来坐在其肚子上打其，任鹏的父亲、姐夫等人也对其拳打脚踢，其没有还手，被打至身体多处骨折。2.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其在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参加一起原告诉被告离婚案的庭审，原告是男方，被告是女方，原告席是原告和他姑姑、代理人，被告席是被告的母亲和代理人。庭前，被告的母亲骂原告，原告也回嘴，被告的母亲及旁听席上被告一方的人就到原告席抓扯原告，被告的母亲、父亲和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对原告及其姑姑拳打脚踢，其上前拉架，被告的母亲、父亲和东北口音的男子打的对方比较激烈，东北口音的男子相对年轻，也比较灵巧，参与的比较积极。事后其还听法庭的实习学生王彤彤说被告的母亲骑在原告的姑姑身上打。原告的姑姑挨揍最厉害，她很瘦弱，整个过程中都很平和，没大说话，没有动手。后来120救护车来把她拉走了。3.证人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下午，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开庭审理原告王明博诉被告任鹏离婚一案，原告席这边是王明博和他姑姑王志坚，被告席这边是任鹏的母亲彭某某和一名男子。原被告就坐后，彭某某提出要打开审判庭大屏幕，审判长就出去请示领导，当时庭上的法院工作人员有其和法警牛纪勇，陪审员申淑芹、兰俊兴，还有一名实习学生王彤彤。彭某某先用过激言语刺激原告方，然后冲到原告席与王明博争吵，随后任鹏的父亲、堂姐、堂姐夫、舅舅等人拥到原告那边发生肢体冲突，其当时在法庭南边靠门的位置，看到原告王明博在原告席后方墙角处被任鹏的堂姐和其他两个人围打，其听到“嘭”地一声王志坚倒在地上。再后来其看见彭某某骑在王志坚身上殴打王志坚，任鹏的姐夫用脚踢王志坚。4.证人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内审理原告王明博与被告任鹏离婚一案。开庭前任鹏的母亲谩骂王明博，双方因此发生争吵，任鹏的母亲就从被告席跑到原告席打了王明博一巴掌，双方的人都凑过去了，王明博也用杯子打了被告的父亲，其在拉架期间眼镜被任鹏的母亲打掉了，其就开始找眼镜，捡起眼镜还没戴上时，看到有个穿黑色上衣，东北口音的男子踢了王明博的姑姑一脚，其眼睛并没有近视到看不见的程度，因该男子离其很近，穿黑色衣服特征明显，因此其能够看到该男子。其捡起眼镜后，就外出喊人，回来的时候双方已经停手了，王明博的姑姑仰面半躺在地上，有个人扶着她。5.证人王某甲的证言及辨认彭某某的笔录证明：案发当日的法庭上，被告任鹏的母亲彭某某在开庭前骂原告王明博，双方发生争吵，彭某某从被告席跑过来抓扯王明博，王明博对法警说“你看这是她先打的我”，这时被告方的亲友一哄而上，围在彭某某周围，王明博的姑姑王志坚一直护着王明博，当时彭某某用手抓王明博，王志坚就拦着，在撕扯过程中，王志坚倒在地上，王志坚怎么倒地的其没看见，其看见彭某某骑在王志坚身上，并对着王志坚的面部打了五六下，还有一名男子踢了王志坚身上二三脚，该男子踢完之后就去打王明博了。后来有人把他们拉开，再过一会儿警察就来了。6.证人兰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4日下午，其在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参加原告王明博诉被告任鹏离婚案，庭前被告骂原告，原告也还嘴，被告席及旁听席上的人都冲过来，其中被告的代理人拿起牌子要动手，被其拉住了，其将他推到被告席，该人又想用印台打人，也被其拉住了。原告席那边打得乱成一团，因为其在被告席这边，原告那边具体怎么打的其没看清楚，打完之后其看到原告的姑姑躺在地上。当时围在原告姑姑身边的人挺多，其没看到谁打了原告姑姑，其印象最深的是一个东北口音的男子，该男子冲在前面，后来知道该男子系被告的姐夫，叫王廷好。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下午，其与姑姑王志坚在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参加其离婚诉讼的庭审，原告席有其和王志坚、代理律师胡春平，被告席有其对象任鹏的母亲彭某某和任鹏的代理人，旁听席有任鹏的父亲任子强、舅舅、堂姐、小名“二贵”的堂姐夫等人。双方就坐后，彭某某骂其和王志坚，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彭某某从被告席跑过来抓其，王志坚拦着，她就抓王志坚，任子强、任鹏的舅舅、堂姐、堂姐夫等人也过来，任子强和任鹏的舅舅先打其，任鹏的堂姐夫和一名穿绿衣服的男子踢了王志坚然后又打其，任子强和任鹏的舅舅又去踢王志坚。王志坚被打至身体多处骨折。8.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其在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参加王明博的离婚案开庭，庭前彭某某指责谩骂王明博，双方发生争吵，彭某某从被告席过来抓扯王明博，王志坚拦着，任子强和任鹏的堂姐从旁听席跑出来，其扭头放下包再回头看到王志坚已经坐在地上了，彭某某、任子强、任鹏的堂姐、舅舅、堂姐夫围着她，任子强、任鹏的堂姐夫等人用脚踢王志坚，其上前拉任子强，被任子强推倒在地，彭某某看到王志坚倒在地上起不来，就自己回到被告席称心脏受不了。王志坚被打导致身体多处骨折。9.证人辛某某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许，其在陡沟法庭第一审判庭参加王明博的离婚案开庭，原被告双方坐下后，彭某某就开始指责谩骂王明博，从被告席跑到原告席，双方发生争吵，任鹏的父亲、堂姐、堂姐夫、舅舅等人都过去抓扯王志坚，其从旁听席准备过去拉架，从旁听席绕到原告席有个转头的过程，等其回头再看，王志坚已经倒在地上，彭某某骑坐在王志坚的身上，抓王志坚面部，王志坚用手护着面部，任鹏的父亲、舅舅、姐夫站在王志坚的一侧用脚踢王志坚，其上去拉彭某某、任子强就拉其。后法庭工作人员制止住双方。王志坚被打导致身体多处骨折。10.证人于某某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在法庭上任鹏的母亲彭某某与王明博、王志坚发生争吵，彭某某抓扯王志坚，其准备过去拉架时看到王志坚坐倒在地，彭某某双手乱舞，没有看清她是抓还是打王志坚面部，辛江上前把彭某某拉开，在此期间彭某某和任子强还踢了王志坚，任鹏的堂姐夫也参与打架。后双方被法庭工作人员拉开。1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日在法庭上任鹏的母亲彭某某与王明博、王志坚发生争吵，任鹏的父亲、堂姐、堂姐夫、舅舅等人用脚踢王志坚，他们轮流打王明博和王志坚。12.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20日14时30分许，其作为王明博的代理律师在陡沟法庭参加庭审，马上要开庭的时候，被告方任鹏的父母提出要打开法庭大屏幕，审判长就出门去开大屏幕，当时庭上还有两名陪审员。后王明博和任鹏的父母发生口角，任鹏的父母就冲到原告席和王明博抓扯，旁听席也冲过来几个人，抓扯着就打起来了，其看到任鹏的父亲对着王明博拳打脚踢，王明博也还击，王明博的姑姑王志坚在王明博身前，因为王志坚身材比较矮小，打起来之后就看不见了，其一看情形不对，就和法警先后出去喊人，回来的时候看到王志坚坐在地上，原告席的桌子歪了，他们都停手了。当时王志坚脸上有抓伤，嘴里有血，她说她动不了，腰疼。王志坚的伤情是被人打伤的，具体被谁打伤其没法确定，因为当时打得太乱了。13.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文书证明：经济南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鉴定，并经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重新鉴定，被害人王志坚（1）双侧肋骨多发骨折（2）右侧股骨颈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6.3c)，5.9.3g)之规定，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一级。14.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无违法犯罪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的情况。15.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的案发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16.被告人彭某某供述的伤害王志坚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证实的情况相吻合。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彭某某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彭某某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彭某某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彭某某与王廷好、任子强不是共同犯罪；量刑过重”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彭某某故意伤害被害人王志坚的事实，不仅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彭某某对其骑在王志坚身上殴打王志坚的事实亦供认不讳，足以认定。因此上诉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彭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彭某某在人民法庭的审判庭内与王明博发生口角后，便与同案犯王廷好、任子强上前撕扯、殴打王明博及王志坚，致王志坚轻伤，彭某某、王廷好、任子强之间虽无明确的言语联络，但在主观上均明知是互相在一起侵害被害人，符合共同犯罪的特征，均应共同对犯罪后果承担责任，上诉人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彭某某与王廷好、任子强不是共同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彭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并考虑到其有自首情节，对彭某某的量刑低于其两名同案犯，彭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量刑过重”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