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934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慧玲，女，196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金宝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监事,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2018年6月9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寿昌，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泽高，男，1965年5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蒲江县，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0年5月21日被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于2010年6月17日被释放。2018年4月26日因涉嫌合同诈骗罪被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廖勇，四川亚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慧玲、余泽高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慧玲及其辩护人廖寿昌、被告人余泽高及其辩护人廖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2月25日，被告人余泽高冒用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航局公司）的名义，伙同四川省金宝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宝莱公司）张慧玲等人，虚构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隧道项目（以下简称：永会高速项目），与林某1在成都市高新区易通天和茶楼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铁建港航局公司、四川金宝莱公司、林某1合作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项目“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的施工项目，该工程前期资金由林某1投入。 合同签订后，张慧玲、余泽高以工程项目需要资金为由，要求林某1支付前期资金，2015月12月28日至2017年4月12日，林某1使用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向四川金宝莱公司、张慧玲、余泽高、唐某（另处）、陈兵（另处）转款共计人民币11040000元。 2017年9月底，林某1无法联系余泽高、张慧玲，向公安机关报案，2018年4月26日余泽高在昆明被抓获，2018年6月9日张慧玲在北京被抓获。截止案发，涉案资金未追回。 经司法会计鉴定，涉案资金11040000元能够确认去向及使用方式的金额为8234234.86元，分别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出6944018.01元，取现方式支出354400元，消费方式支出934941.65元。 被告人张慧玲提出如下异议：1.合同签订地点并非成都高新区；2.她向林某1是私人借款，没有与余泽高共同诈骗林某1，2017年9月20日左右归还了10万元。张慧玲的辩护人认为对张慧玲的指控不能成立，理由在于：1.张慧玲与余泽高是合作关系，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表示；2.张慧玲只是代表金宝莱公司在联合体协议上签字，且林某1的100万元投资款张慧玲没有使用；3.林某1转款系借贷行为；4.张慧玲在林某1处借钱主要用于金宝莱公司日常开支及实际控制人陈兵使用。 余泽高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并提出合同签订地点是西昌。余泽高的辩护人认为指控余泽高犯合同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理由在于：1.被害人对合作协议中的项目现状明知，被告人没有虚构项目现状；2.余泽高对于张慧玲等人收取的款项1064万元不知情，不应当作为共同犯罪金额。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挡获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林某1于2017年9月28日报案，2018年4月26日余泽高在昆明被抓获，2018年6月9日张慧玲在北京被抓获。 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张慧玲、余泽高系成年人。 3.余泽高前科材料。证实余泽高因涉嫌合同诈骗罪，2010年5月21日被四川省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拘留，因证据不足，于2010年6月17日被释放。 4.林某1报案材料。包括（1）调查报告书，证实林某1委托律师对“德昌永郎至会理高速公路项目”进行调查，调查结论是2015年12月25日，港航局公司与林某1签订《合作协议》时，“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项目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并不存在。（2）2015年12月25日，港航局公司与林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就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项目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进行合作。甲方代表余泽高、乙方代表林某1、业主方代表张慧玲均签名，均未盖印章。（3）2014年6月3日，港航局公司（代表人余泽高，职务总经理）作为甲方与金宝莱公司（代表人邹某，职务董事长）作为乙方签订的《联合体经营协议书》，约定乙方为甲方在四川境内的建设投资项目的业务负责人，乙方上缴管理费的费率为承接工程单项合同结算总额的0.5%，协议有效期10年。甲方由余泽高签字，无印章，乙方盖印章，无代表人签字。（4）林某1相关转款凭证。 5.廖某、帅某等人提交的书证。包括（1）帅某与港航局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内容为港航局公司同意帅某承包天宝山隧道施工作业，余泽高作为港航局公司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中签字。（2）委托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民事调解书，证实帅某就上述合同中的纠纷起诉至蒲江县法院，后达成调解。（3）银行流水，证实廖某2014年6月25日向成都圣唐劳务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5年12月29日收到金宝莱公司转账50万元。 6.工商登记材料。证实（1）四川金宝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4月8日，法定代表人陈方，发起人陈方、陈兵、邹某，张慧玲任公司外聘监事。2014年6月17日股东变更为邹某、陈兵、唐某，唐某任法定代表人。（2）成都圣唐建筑劳务公司成立于2012年，股东有唐虎、余泽高、秦仲全，2017年10月申请变更股权为唐虎持股100%。 7.鉴定意见。包括（1）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上印章印文与公安机关调取的“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模”进行鉴定，结论为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2）四川衡立泰司法鉴定所关于林某1被合同诈骗案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林某1用本人及他人银行账户向四川金宝莱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100万）、张慧玲（930万）、唐某（5万）、陈兵（29万）、余泽高（40万）转款共计11040000元，该款项并未用于合同标的而转作它用，涉嫌合同诈骗。涉案资金能够确认去向及使用方式的金额为8234234.86元，分别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出6944018.01元，取现方式支出354400元，消费方式支出934941.65元。 8.银行流水。证实涉案的资金往来情况。 9.情况说明。证实（1）凉山州交通运输局出具情况说明称，凉山州2015年初规划的永会高速已于2017年7月调整规划，更名为德会高速，该高速尚未得到四川省发改委批复，投资人招商未启动，“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项目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不属实。（2）港航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称，该公司职工中没有余泽高，未与金宝莱公司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也未与林某1签订有关合作协议。该公司内部未设置经营部，无罗杰此人。 10.不动产信息查询及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对唐某所有的武侯区的房屋，柴某、孟洁所有的徐州市云龙区的房屋，侯晓楠所有的徐州市云龙区泊林公馆37-1-1502的房屋均进行了查封。 11.检查笔录、扣押笔录。证实（1）对张慧玲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张慧玲随身携带黑色8848型号手机一部。公安机关对该手机进行扣押。（2）对金宝莱公司名下的六辆汽车（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川Ａ×××××）及钥匙、六本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进行扣押。 12.其他书证。包括（1）商品房买卖合同、增值税发票等相关购房凭证，证实公安机关查封的相关房产所有权人取得及变更情况；（2）机动车发票等书证，证实扣押在案的车辆来源情况。 13.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林某1称2015年12月他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金宝莱公司监事张慧玲、经理陈兵及自称中国铁建港航集团任职的余泽高，三人称已取得凉山州政府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项目投资建设经营权资格，希望就该项目“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的施工项目与他合作。2015年12月下旬，他自己开车前往该项目施工地点与张慧玲和陈兵会合，由他们带领在工地项目部参观，张慧玲和陈兵向他出示了一份2014年6月3日港航局公司与金宝莱公司签订的《联合体经营协议书》，使他相信金宝莱公司已获得该项目经营权并通过港航集团分包给他进行合作。2015年12月25日，他和张慧玲、余泽高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就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项目“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进行合作。2015年12月28日，他通过爱人账户转款100万到金宝莱公司账户，用于该项目投资。余泽高2015年12月26日至2016年3月5日、张慧玲2016年3月11日至2017年4月12日，均以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分别陆续让他转款40万元、755万元至余泽高、张慧玲的个人账户。2016年9月，张慧玲、陈兵、唐某让他在9月20日将项目上使用的机器设备从贵阳运到会理县城项目部，说马上要开工修建了，但一直等到2017年10月该项目都未开工，中途多次联系都基本不接电话或关机。2017年9月底，他委托哥哥林建才到会理的项目部去看了，发现挂牌的项目部办公室还在，但里面已经人去空。他委托律师调查此事，发现永会高速项目尚处于规划阶段，并未开展施工总承包招标工作，该“四标段益门隧道、五标段天宝山隧道”项目并不存在。 14.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2月左右，张慧玲说她在成都认识了一个朋友，可以介绍在四川西昌投资建设和经营西昌到香格里拉（西香高速）和西昌永郎到会理县（永会高速）的高速公路项目，问邹某是否可以融到资金。因当地政府要求要拿到这两条高速公路的经营权，必须在四川注册自己的公司，邹某就让张慧玲以“金宝莱”三个字在四川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安徽金宝莱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方”，李天国任董事长，他任公司董事，张慧玲任公司监事，陈兵任董事兼总经理，二十天后，张慧玲将公司法人代表兼执行董事变更为唐某，陈兵任总经理，2016年6月邹某将四川金宝莱公司的董事长和执行董事换成了自己。四川金宝莱公司一直是张慧玲在负责，公司对外的业务关系就是她在跑。2014年5月左右，张慧玲电话向他汇报说，她找到一家叫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有限公司，余泽高是集团公司经理兼公司负责人。2015年，张慧玲拿了一份港航局公司和金宝莱公司联合体经营协议书给他签，他看这个合同都是2014年6月的了，就没有签字，这份合同应该是张慧玲、唐某、陈兵去签订并加盖公司印章的。他不知道永会高速的详细情况，具体张慧玲怎么去谈的不知道，只是在2016年11月，张慧玲带他去了凉山州交通局办公室见了一个叫做杨骏（据张慧玲称是该局办公室主任）的人，主要就是听杨骏谈永会、西香高速的情况，他最终没有为永会高速公路融到资。公司经营的事情他和张慧玲有过打款，张慧玲打款给他基本都是打到骆华平在建设银行南京开户的账户里面，这个卡他一直在用，张慧玲前后一共向他及骆华平转账40-50万之间。 15.证人唐某的证言。唐某证实2014年4月，张慧玲、邹某让余泽高通过中介注册四川金宝莱公司，到目前没有任何业务。2013年，张慧玲认识余泽高，唐某通过张慧玲认识余泽高，余泽高是中铁建港航局公司老总，余泽高称可以用中铁建港航局公司资质承接项目。2014年5月，邹某安排唐某任金宝莱公司法定代表人，安排唐某以公司名义与余泽高的港航局公司签订联合体经营协议，内容是两家公司做永会高速项目，项目是张慧玲和凉山交通局杨姓干部在洽谈。张慧玲通过李阳介绍认识了林某1，永会高速这个项目，张慧玲跑关系，林某1来投资。张慧玲在会理租了房子作为项目指挥部，2018年8月林某1拉了机械设备到指挥部。邹某曾带了一些国家部委领导到指挥部参观。林某1转账5万用于其公司入川备案事情。张慧玲曾经转账几十万，部分用于公司开销，其中有40余万用于他购买中海西苑房产首付款。 16.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2于2016年3月到金宝莱公司前台工作，没有看见公司有什么具体的经营项目，只听说公司在等一个项目，具体是什么不知道。2017年2月左右，当时租住的环球中心的房租到期了，房东向公司催款，后来张慧玲向她卡内转账20万左右，其中包括房租、公司人员的工资、公司的费用。她后来又把这些钱全部转到金宝莱公司账户上了。 1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6月，中铁建设局的余总（余泽高）、金宝莱公司的何总说要在他们这里修高速，需要租用他的房子做项目上的指挥部用，谈好租三年，房租半年付，半年房租4万元。2015年和2016年，房租是余总（余泽高）、张总（张慧玲）、陈总都给过，2017年2月以后的房租就没给了。房子装修好后，一直没有公司的人来用过。2016年9月，何总说有一批人员要拉几车修高速用的设备过来。 18.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他之前在双流县晨辉建经营部上班，2017年离职。2014年他认识自称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公司下属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余泽高，同时余泽高又是成都圣唐建筑劳务公司大股东。余泽高说他们公司已经拿到成都第三绕城高速简阳至蒲江段项目，希望合作。他和朋友帅某商量后，于2014年6月20日在余泽高办公室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由甲方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公司和乙方帅某签订，他们负责投资200万元，这200万由他和帅某各出资100万元。2014年6月25日他通过个人银行向余泽高提供的圣唐劳务公司转账100万元。后来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启动，最后他们在蒲江县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2015年12月29日，余泽高就通过四川金宝莱公司把50万元退给他了，剩下的50万余泽高陆续转到他私人账户。 19.证人帅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5月，帅某通过朋友邓云认识自称是中国建港航局集团公司副总的余泽高，余泽高介绍说他们公司已经中标四川省成都第三绕城高速简阳至蒲江段项目，并给他看了项目图纸，协商之后确定由帅某出资200万元参与这个项目，帅某和廖某商定各出100万元来投资。他们共向余泽高转账200万元后，就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但项目一直没有开工。2014年10月，余泽高电话告诉他说三绕项目这个大姐（张慧玲）已经撤资了，让他把三绕投资的钱一起拿到凉山州这边高速公路来。余泽高和张慧玲说他们已经和凉山州政府签订了凉山州永郎至会理高速公路的修建，准备把其中的天宝山隧道2517米的双向隧道分包给他，于是他们就在会理县城边选了一个地点做项目部，帅某垫资装修了项目部。2015年8月10日，帅某和余泽高签订了凉山州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天宝山隧道施工协议书》，之后张慧玲以项目上需要钱为由前后让帅某向张慧玲的司机陈兵转账38万元。后来项目一直没有开工，直到2017年余泽高和张慧玲的电话都打不通了。张慧玲向他转账40万元是支付他装修项目部时的垫款。 20.证人刘某1的证言。刘某1证实2012年时港航局在广州没有经营部，没有罗杰这名员工。2013年7月，他在广州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叫罗杰的四川人，是一个社会上的工程串串。2013年10月，罗杰在广州找到他，说四川雅安有一个震后工程项目，让他去投标，他到成都后认识了余泽高，投标过程中，罗杰、余泽高陪他和他所在的轨道公司总经理冯忠一起吃过饭。2016年左右成都一家法院向港航局集团发了一个函，内容就是余泽高和圣唐劳务以港航局名义在成都三绕简阳至蒲江段项目骗了别人的钱，港航局被列为第三被告。因为三绕工程是港航局自己在成都的工程项目，和余泽高及圣唐公司没有一点关系，他就打电话让余泽高必须把这个事情处理好。过了一段时间，余泽高到他们公司来专门说事情已经处理好了。他没有代表港航局和余泽高的圣唐劳务公司签订过书面协议，没有将港航局的资质邮寄过给余泽高，也没有将港航局的公章交给过余泽高和罗杰。没有听过赣深高速这个项目，更不可能给余泽高说港航局中标这个项目，没有听说过凉山州永会高速公路项目，不认识林某1。 2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2013年底通过朋友李永志认识林某1，2015年4月的时候通过余泽高认识张慧玲。2015年底，余泽高和张慧玲给他介绍了一个永会高速的项目，林某1就和他一起到西昌认识了余泽高和张慧玲。他之前一直是跟着余泽高在做项目，余泽高说他是跟着张慧玲在做项目，余和张都说过他们的项目出来了可以给他承包一部分。张慧玲没有中标永会高速，所以就没有投资。大概2017年5月左右，林某1打款给张慧玲后，跟他谈起过这个事情，打款的时候他不在场，不知道张慧玲是否向林某1打过借条。 22.证人熊某的证言。熊某证实2014年3月认识四川金宝莱公司张慧玲、陈兵，二人介绍说金宝莱公司是做高速路工程，有几百亿资金，已经和中铁建港航局公司达成联合经营。介绍认识了中铁建港航局公司西南片区老总余泽高。2014年5月，二人在西昌交通局家属院租了房子作为金宝莱公司办公室，2016年左右，熊某带张慧玲等人与凉山州交通局洽谈永会高速，但金宝莱公司交不出保证金，所以一直没有进展。知道朋友刘某2、李某2、袁某因为永会高速的事借钱给金宝莱公司，熊某让李某2找张慧玲退钱，张慧玲还和熊某吵了架，说熊某管得太宽了。 23.证人李某2、袁某的证言。证实李某2与四川金宝莱公司张慧玲签订西香高速工程协议，李某2给了张慧玲现金10万，转账5万，袁某转账65万。2016年工程未开工，李某2一再催问下，张慧玲把钱还给了李某2和袁某。 24.证人刘某2的证言。刘某2证实2015年认识张慧玲、邹某，二人是四川金宝莱公司总经理和董事长，在西昌有一个办公室，主要做西香高速，永会高速公路工程修建。二人提出需要暂借资金500万在账户，借期一个月，刘某2将钱出借后发现邹某和张慧玲在取钱用，2015年7月在多次催收下，张慧玲将500万还给了刘某2。 25.证人王某1的证言。王晓蓉称开了一家宝中旅游旅行社，余泽高购买机票的时候在她这里订，她还帮余泽高还他农商银行信用卡每个月的车贷钱，余泽高会把帮他还的钱转到王某1的建设银行卡里。除了这些，余泽高还转过一些钱，基本都是还的借款。 26.证人王某2、凌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余泽高向王某2介绍了成都三绕简阳到蒲江段高速公路项目，具体就是余泽高通过中铁港航局的资质来中标这个标段，再找投资方来负责。王某2想从余泽高手里拿其中一个标段，在余泽高说前期需要用钱时，他借给了余泽高50万元。到2015年底这个项目都没动静，他多次催要欠款，余泽高同意先还20万元，转到了凌某的卡上。 27.证人魏某的证言。魏某证实其平时在公司“穿点业务”在做，就是搞运输、做工程。2014年底他通过朋友认识了四川金宝莱城市建设投资公司的张姐（张慧玲）、陈哥（陈兵），以及中国铁建的老余（余泽高）。2015年12月29日，张姐给他打电话说他们有一笔50万的款要转到公司账户上，说是余泽高用来交投标保证金，他就把西昌上达贸易公司（他舅舅的身份信息登记，魏某实际负责）的对公账户给了张姐。当天他查到有一笔43.5万元的到账，他在攀枝花商业银行柜台取出43.5万现金交给了陈兵。 2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8月，张慧玲通过银行卡转账10万给陈某，是归还2014年陈某向其缴纳的工程保证金。 29.证人胡某的证言。胡某证实2016年7月认识张慧玲、陈兵，2017年2月张慧玲转账35000元给胡某，用于陈兵女儿专升本事宜。 30.证人柴某、丁某、王某3的证言。证实张慧玲在徐州孔雀城有一套房产，已经向开发商预付了定金60万元，张慧玲想把60万元退出来，就通过王某3对外寻找，由王某3的朋友丁某联系到柴某。柴某在支付了60万元后，就直接和开发商联系签订合同了。 31.陈兵的供述。证实他在2001年因承包工程认识了张慧玲。四川金宝莱公司是2014年4月份注册成立，他占4%的股份，公司成立的主要目的就是准备在四川投资、修建永会高速公路，但一直没有施工过。他是在2013年通过张慧玲、邹某认识的余泽高，余泽高自称是中铁建港航局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年初他通过张慧玲、余泽高认识了林某1，他们介绍说林某1是福建老板，准备一起修建永会高速。邹某对张慧玲说，国家财务部和交通部要来收购公司，公司需要资产，于是2017年6月份张慧玲向他卡里打了80万元，安排他去深圳前海大道前行科技有限公司购买了两台丰田霸道车，车子买好之后直接登记到了四川金宝莱公司名下。林某1还把自己名下的车也过户到了四川金宝莱公司名下。 32.被告张慧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张慧玲称2014年6月左右，邹某在成都成立金宝莱公司，张慧玲挂名当监事，她还找了一起做土石方的朋友唐某和陈兵在公司挂名，但公司都是邹某说了算。2015年她和邹某一起到西昌凉山州交通局，听他说是谈投资永会高速的事情，也看到过邹某和交通局的杨俊谈过投资这条高速的事情。但直到2017年7月邹某也没有引到资金来投资修建这条高速公路。金宝莱公司成立后不久，她和邹某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中铁港航局四川分公司负责人余泽高，余泽高和邹某谈好由港航局和金宝莱公司成立联合体来投资，余泽高的港航局负责该高速公路30%的修建，并签订了联合体协议。2015年8月左右，余泽高带了一个和他一起合作修建高速公路的福建人林某1来和他们认识，并谈妥林某1承接余泽高在这条公路30%的修建。后来邹某打电话让她代表金宝莱公司作为永郎到会理高速公路的投资方，配合余泽高签个字，随后余泽高在西昌找到她，拿了两张纸，她在纸上投资方处签了字，纸上的其他内容没看清。2015年2月至2017年2月，因公司没有资金给房租了，邹某说自己没在成都，喊她向林某1借款，他回来后一起给她报账，她就私人向林某1借了1080万元，其中200万元邹某喊她转到金宝莱公司账户，800万元邹某让她转账给一个叫骆华平的人，骆华平这张卡是邹某拿着在用，100万左右打给邹某建行和农业银行账户。她用这个钱向侯晓楠建行账户转过80万元，然后又用侯晓楠的卡一次性把这个80万转给邹某了。她向林某1借款打过借条，她8848手机里有向林某1打借条拍的照片，打借条时有一次李扬在场。 33.被告余泽高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余泽高称他是成都圣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股东，是公司副经理，主要负责建筑技术工作，公司2012年在武侯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唐虎，主要经营劳务输出。2013年芦山地震之后，他代表圣唐公司和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公司签订了一份《劳务合作协议》，主要内容是中国铁建港航局集团公司在地震后中标的项目由圣唐公司提供劳务，但该公司在地震项目中没有中过标，至今他们之间都没有合作过项目。2014年8月左右，一个自称是四川金宝莱城市建设开发公司叫张奇志的男员工到圣唐公司找唐虎，唐虎不在，由余泽高接待的对方，对方称需要找圣唐公司帮忙提供一家公路建筑一级资质的公司，和金宝莱公司一起投资、建设凉山州永郎至会理高速公路。于是他就将中铁港航局介绍给了张奇志。第二天张奇志就带他和唐虎，还有中铁港航局的罗杰，去了位于成都白果林小区粮农宾馆的金宝莱公司临时办公地点，认识了金宝莱公司的总经理邹志兵、法人代表唐某、四川片区总经理张慧玲、副经理陈兵，余泽高就将中铁港航局的情况介绍给他们听，他们对中铁港航局的资质很满意，表示愿意合作。随后余泽高和罗杰将情况告诉了港航局的经营部长刘某1，刘某1对这个事很支持，把他们公司的预审资质从广州越秀路寄给余泽高，余泽高把这个资质拿给了金宝莱公司唐某。此后，港航局员工罗杰和邱真辉，同金宝莱公司的唐某、张慧玲、陈兵、邹志兵等一起到凉山州考察了永会高速公路的情况，然后唐某、张慧玲、陈兵、邹志兵也到了广州港航局集团公司进行了考察。2015年6月，张慧玲约余泽高到凉山州组建永郎高速的指挥部，余泽高按张慧玲的意思，代表港航局租用当地村民杨某的房屋作为永会高速指挥部，张慧玲称公司投资款没到位，让余泽高垫付了装修、租金、办公等费用共30多万元，并转给邹志兵10万元至今未归还。45天后，指挥部就装修好了，此后这个工程一直没有动静。2015年底，张慧玲介绍她在成都中铁二局的老乡张易新给他认识，同时张易新还带了一个福建的包工头林某1，张慧玲就和余泽高一起同林某1谈修建永郎高速其中一个隧道。2016年春节前，他和张慧玲、林某1一起在西昌交通局家属院（金宝莱公司租的办公地点）签订了一份关于修建永郎高速其中一个隧道的协议，他按张慧玲的要求代表港航局在协议上签了字，港航局的罗杰、刘某1知道这件事，该份协议加盖了中铁港航局的印章，印章是2013年9月左右，港航局的罗杰亲自给交他的，签订永会高速协议时他就用了这个章。2016年3月他亲自去了一趟广州将公章交还给港航局的经营部经理刘某1，之后再没用过港航局的章。协议签订后，张慧玲让林某1打款100万到金宝莱公司账户上作为该隧道的工程保证金。由于金宝莱公司的投资款不到位，协议修建的隧道至今都没有开工。2018年6月22日第六次讯问时余泽高称，永郎到会理高速这个事情是张慧玲2014年6月左右对他说的，这条路的资料也是张慧玲给他看的，都是张慧玲、唐某、陈兵和林某1在谈合作的事情，他们谈好了，张慧玲才给他说林某1来一起修建这个高速公路。因为合作永会高速，张慧玲收到过林某1打的工程保证金100万元，打到金宝莱公司账户里的，张慧玲从金宝莱账户打了50万元到廖某账户里，用于还余泽高的钱。其他是否还收过林某1的钱款不清楚。2016年春节期间，港航局的刘某1打电话给余泽高说，港航局已中标赣深（赣州至深圳，问有没有人做这个隧道，他就把这个事情给林某1说了。2016年3月，他约林某1一起到广州港航局去考察隧道这个项目，由于单价太低没有谈成。当时在广州一家宾馆内，余泽高向林某1借钱，林某1向他农业银行个人卡内转账30万元。这笔钱余泽高用到了他在2017年3月份中标修建的中铁十七局昭泸高速公路镇雄县坪上隧道，用于工人工资、机器租金、燃油费用等。 以上各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证据锁链，能够证明本案事实。张慧玲、余泽高的辩护人提交了收条、借条等证据用以证实二被告人不构成犯罪，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此不予采信。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事实一致。另查明，张慧玲等人将从林某1处取得的部分款项用于购买了川Ａ×××××、川Ａ×××××车辆以及用于唐某支付武侯区房屋的40万元首付款。 对于张慧玲、余泽高及其辩护人提出二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 1.张慧玲、余泽高具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主观故意。首先，在案林某1的陈述以及证人邹某、唐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张慧玲对外宣称取得了永会高速项目的投资建设经营权，并参与了修建项目部、与林某1洽谈合作事宜的全过程；其次，余泽高对外宣称自己在港航局公司任职，利用港航局公司的名义参与了永会高速项目，并伙同张慧玲一起与林某1商谈项目施工合作事宜；最后，根据港航局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凉山州交通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余泽高并非港航局公司员工，永会高速项目也不属实。综上，张慧玲、余泽高二人以虚假项目对外进行宣传，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信任，二人主观上具有实施诈骗行为的共同故意。 2.张慧玲、余泽高二人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占有的行为。根据银行转账凭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林某1通过自己及相关账户向张慧玲、余泽高等人转账共计1104万元，上述款项并未用于所谓的永会高速项目，而是用于归还借款、个人消费、购买房产等；另外，该款项系林某1与张慧玲、余泽高签订合作协议后，根据张慧玲等人以项目资金需求为由支付，对于林某1而言，其支付款项是基于合同关系而非张慧玲所称个人之间的借贷行为。因此，张慧玲、余泽高二人以虚构的工程项目与林某1签订合同，并以项目资金需求为由骗取林某1支付的1104万元款项，用于其他消费且拒不归还，主观上明显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慧玲、余泽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工程项目、虚构身份、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林某1的信任，在签订合同后陆续骗取林某11104万元，拒不归还，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人系共同犯罪，二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大致相当，因此不区分主、从犯，在量刑时考虑到张慧玲的犯罪行为更加积极予以一定区分。本院在量刑时还考虑到张慧玲、余泽高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慧玲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30年6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余泽高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至2029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将扣押在案的手机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张慧玲、余泽高向被害人林某1退赔损失1104万元，扣押在案的川Ａ×××××、川Ａ×××××车辆用以退赔被害人林某1，对成都市武侯区房屋价值40万元的部分予以追缴并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退赔；扣押在案的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查清来源后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张 骏 人民陪审员 周卫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科言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