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30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宏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新区驰云路（旧车市场内）。法定代表人顾伟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季海兵，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心源，北京市百瑞（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利明。委托代理人倪清华，江苏巨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向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城，汉族住陕西省岚皋县蔺河乡立新村十一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贵元。被告苏州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新区驰云路**（旧机动车交易市场内），组织机构代码75321584-X。法定代表人陈利明。被告昆山华丰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黄浦江路**，组织机构代码77687714-1。法定代表人许雪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王学茂，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周彬。上诉人苏州宏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盛利明、朱向华、黄城、杨贵元、苏州市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昆山华丰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华丰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3）昆民初字第32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23日所有人为盛利明车牌号为苏E×××**的汽车过户至黄城名下，转让的开票价格为113050元，厂牌型号为红旗CA7230AT轿车，过户后的车牌号为苏E×××**，二手车市场为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2011年11月11日苏E×××**车辆过户至杨贵元名下，过户后的车牌号为苏E×××**。2012年6月4日苏E×××**车辆过户至姚杏名下，过户后的车牌号为苏E×××**。一审庭审中朱向华陈述在盛利明坐牢前其从盛利明处将车子拿过来，让其保管，2009年12月20号左右的时候中间人沈向华联系杨贵元，当时杨贵元不在昆山，杨贵元通过黄城打钱给其，在黄城的住所给了2万元，其写了欠条，说车子抵押一下，所有产权证明、行驶证都放在黄城处，第二天凌晨1点左右又给了其2万元，写了一张欠条，写第二张欠条那天其从中间人那边听说要过户，其说不能过户的，车子是盛利明的，不能过户的，其只是抵押一下，中间人说他们不是真过户是假过户，当天晚上其通过中间人联系杨贵元，其和杨贵元商量能不能把车子给其让其继续使用。到2010年5月份的时候，其工程上的钱到位了，其通过中间人联系杨贵元，把钱给杨贵元，后来杨贵元关机，找不到人，车子也不见了，其当时咨询过律师，律师说只能自己找，其找到车子，其身上有备用钥匙，其把车子开去找中间人说车子找到了，中间人说找到好了，杨贵元会主动找你的，其把车开回了家，第二天其等了一天没有等到杨贵元的电话，后来当天晚上其就让其一个姐姐帮其把摩托车开回来，后来没有等到其大姐，其以为杨贵元他们把她控制了，其去青阳派出所报案，去了之后其才知道他们在找其说其偷车，公安局把其控制，2010年5月9日被羁押，2010年5月23日取保候审，取保候审1年后检察院作不起诉决定。朱向华还陈述其把车辆抵押给杨贵元的时候盛利明所有的资料都在车里，当时其向杨贵元借4万元的时候，杨贵元说要给其7万元，车子归他，其说就借4万元。另查明，盛利明曾于2012年5月3日起诉朱向华、黄城、杨贵元、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华丰公司，后于2013年7月19日撤回起诉，在该案2012年11月16日的庭审中朱向华陈述车子不是其过户的，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过户的，不然其没有必要把车子拖回来，是其找到车子把车子开回家的，然后其报了警，当时其去给杨贵元还钱，让杨贵元把车还给其，杨贵元不还其车子，其在咨询了律师的意见以后把车开回来，当时其只知道车是盛利明的，不知道杨贵元把车过户了，其没有把车过户给黄城，其没有权利处理盛利明名下的财产，其也有过错，其把车子抵押给了杨贵元，其和杨贵元之间之前有债务，其借了杨贵元4万元，将车子抵押给了杨贵元，不是因为债务转让给杨贵元的，盛利明在看守所时其开车发生刮蹭，其进行保险理赔要车主本人的身份证，其向盛利明老婆要，盛利明老婆不给，车辆登记的时候盛利明的身份信息其知道，其让人办了一张假证，用来办了保险理赔业务，当时材料都在一个袋子里面。黄城陈述当时情况其不知道，杨贵元说有一辆车子，人家押给他，杨贵元把4万元打到其卡上，当时对其说把钱付给盛利明，其把钱给了朱向华，当时其不认识盛利明，当时朱向华说他就是盛利明，杨贵元让其把车子过户到他老婆名下，因为他老婆没有暂住证，所以暂时过户到其名下。第二天早上去的华丰进行过户，人家一看盛利明的身份证是假的，其打杨贵元的电话，杨贵元又给他三哥打电话，其不知道杨贵元三哥又找的谁，最后把车过到了其名下，过户的时候其在场，具体怎么办的其不清楚，其应该签过字，后来第二天早上杨贵元从老家回来，其就把车交给了杨贵元，杨贵元回来其就要把车过户给杨贵元，杨贵元不肯，拖了很长时间，其与杨贵元还吵起来了，最后才把车过户给杨贵元，具体的时间其记不清了，朱向华知道过户的，当时说好是过户抵押的，要抵押必须要进行过户，其把朱向华给其的材料给了中介。又查明，盛利明于2009年10月23日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刑事拘留，2009年11月27日被逮捕，昆山市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8日作出（2010）昆刑二初字第141号刑事判决，判处盛利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盛利明提供的昆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于2010年5月10日出具的昆价刑鉴（2010）0337号关于轿车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马自达6（厂牌型号：红旗CA723；车牌号：苏E×××**；车架号：026262；发动机号：L3489018）2010年5月7日的价格为84500元。盛利明提供的朱向华（乙方）与杨贵元（甲方）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载明“1、乙方朱向华将协议之日付给甲方壹万元欠款，余欠款叁万元，乙方下次付清后，甲方负责并配合乙方过户；2、需要说明的是该车现车主是黄城，是甲方的连襟，对此甲方保证黄城配合乙方过户；3、如果甲方不能保证在乙方还清款后配合乙方过户以及保证第二条的事项，那么甲方愿意承担叁万元惩罚性违约责任。”。盛利明提供的2份苏州市二手车交易市场二手车合同、资料审核确认单（落款时间分别为2009年7月28日、2009年12月23日）载明“根据商务部、公安部、工商总局、税务总局令2005年第2号《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规定，本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承办了机动车所有人朱向华／盛利明（卖出方）号牌号码苏E×××**／苏E×××**汽车的交易手续，并对卖方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身份证明、车辆号牌、《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安全检验合格标志、车辆保险单、交税费凭证以及相关合同进行了审核确认，确认结果：真实、合法、有效。如因审核确认有误而造成后果和承办交易违法车辆的，本是市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和其他相应的法律责任。”，在2份审核确认单上加盖有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和华丰公司的材料审核专用章。盛利明提供江苏省二手车买卖合同2份，其中1份合同载明卖方为朱向华，买方为盛利明，时间为2009年7月28日，另1份合同载明卖方为盛利明，买方为黄城，时间为2009年12月23日，上述两份合同中均有宏祥公司的印章。盛利明还提供江苏省二手车行纪销售合同2份，其中1份合同载明委托人为朱向华，行纪人为宏祥公司，时间为2009年7月28日，另1份合同载明委托人为盛利明，行纪人为宏祥公司，上述两份合同中均有宏祥公司的印章。原审原告盛利明的诉讼请求为：朱向华、黄城、杨贵元、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华丰公司、宏祥公司赔偿车辆损失84500元，并赔偿自2009年12月23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原审法院认为，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保管人应当妥善保管保管物，保管期间，因保管人保管不善造成保管物毁损、灭失的，保管人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朱向华在保管盛利明车辆期间，未妥善保管车辆，未经盛利明允许用保管的车辆进行抵押向杨贵元借款导致保管的车辆脱离监管，保管车辆连续过户，致盛利明的财产利益遭受损失，因此，朱向华未尽到合理的保管义务，应当就盛利明的损失予以赔偿。黄城明知过户至其名下的车辆车主与其无任何交易往来，但其仍协助杨贵元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存在明显的过错，是造成盛利明损失的原因之一，故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杨贵元为获取不正当利益，明知涉案车辆的车主为盛利明，且朱向华未获授取处分保管的车辆，但利用他人名义将保管车辆过户至自己名下，继而再行过户至第三方姚杏名下，也是造成盛利明损失的原因之一，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宏祥公司在代为办理车辆过户的过程中未核实盛利明的身份信息即出具行纪销售合同，客观上为车辆的过户提供了便利，主观上存在过错，也需赔偿盛利明的损失。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华丰公司作为车辆过户的办理单位对过户材料进行了审核，虽然过户材料的真实性实际存在瑕疵，但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华丰公司作为车辆变更登记的代办单位只需对材料的形式要件予以审查，如符合形式要件的要求，其办理车辆过户即不存在过错，现无证据表明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华丰公司在办理涉案车辆过户中未尽形式审查义务，因此，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华丰公司不应承担对盛利明的赔偿责任。综上朱向华、黄城、杨贵元，宏祥公司因各自的过错导致涉案车辆发生所有权变更，造成盛利明损失，应当共同赔偿盛利明的损失。根据昆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鉴证结论书载明的车辆价格，确认由朱向华、黄城、杨贵元，宏祥公司共同赔偿盛利明84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45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3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黄城、杨贵元、苏州市旧机动车公司、宏祥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自身权利的放弃，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九条、第三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朱向华、黄城、杨贵元，宏祥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盛利明845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45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驳回盛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宏祥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盛利明对宏祥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为：宏祥公司在代为办理车辆过户过程中已经尽到了合理审查的义务，主观上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盛利明、华丰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还查明，宏祥公司的一般经营项目为：经销旧机动车（限市内）、为旧车交易提供中介信息及购车配套服务等。本院认为，《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十五条规定，二手车卖方应当拥有车辆的所有权或处置权，二手车交易市场经营者和二手车经营主体应当确认卖方的身份证明等。本案中，宏祥公司作为一家“为旧车交易提供中介信息”的专业公司，其在代为办理涉案车辆过户的过程中理应核实车辆卖方的身份证明等信息。但宏祥公司在未确认涉案车辆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出具行纪销售合同，客观上为车辆的过户提供了便利，致使盛利明的财产遭受损失。宏祥公司主观上的过错与盛利明的财产损失存在因果关系，理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宏祥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62元，由上诉人宏祥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文杰审判员  叶 刚审判员  任小明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