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终1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赤土店清和堂村杨树凹沟。负责人:吴昊,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于淼，河南威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选矿三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赤土店清和堂村。负责人:宋念平,系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东新区画眉山路伊河北。法定代表人:李朝春,系该公司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公、魏启蒙,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栾川县三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栾川县城关镇君山路。法定代表人:杨景波，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以下简称杨树凹西铅矿)因与被上诉人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选矿三公司(以下简称选矿三公司)、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钼集团)、原审第三人栾川县三银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银矿业公司)为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原审法院）(2017)豫03民初第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树凹西铅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于淼，被上诉人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毕思公、魏启蒙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三银矿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树凹西铅矿的上诉请求：1、撤销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3民初第28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立即停止对杨树凹西铅矿矿区的侵害行为。3、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赔偿杨树凹西铅矿直接经济损失17975716元。4、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赔偿杨树凹西铅矿可得利益损失172.4万元。5、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承担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鉴定费、评估费等一切费用。主要事实与理由：1、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尾矿库对杨树凹西铅矿存在淹没、覆盖的侵权事实。本案中,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尾矿库对杨树凹西铅矿的矿区淹没、覆盖经过多方鉴定,是已经确定的事实。但原审判决书中根据《测绘成果报告书》中的测绘结论就认定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尾矿库与杨树凹西铅矿的矿区之间不存在压覆的事实,明显是断章取义，没有结合《测绘成果报告书》的全部内容和其他的证据对压覆的事实进行认定。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尾矿库建设用地已经超出了审批的范围,属于违法用地。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行为不仅没有经过省国土资源部门的审批,也没有经过杨树凹西铅矿的同意,其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违规行为。原审法院认定,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建设尾矿库的手续合法,明显违反了相关的法律规定,而且与案件事实不符。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在建设尾矿库时并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所提供证据,均不能证明2006年8月31日之前,其已经取得了合法的土地使用权。2、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应当赔偿杨树凹西铅矿的经济损失。杨树凹西铅矿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由于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为1797.5716万元，其中包括杨树凹西铅矿支出矿山巷道、设备、基础设施等转让价款1200万元和增添机器设备、开挖巷道、建设厂房等投资597.5716万元，由于杨树凹西铅矿的巷道、设备、基础设施等已经被压覆，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不予配合等原因，造成该部分损失无法通过评估予以明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法院应对杨树凹西铅矿提供的损失数额予以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存在明显袒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的行为,给杨树凹西铅矿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被上诉人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答辩称：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自1994年起办理了各项尾矿库合法建设的立项审批手续，1998年取得1255米以下国有土地使用权，各项建设、运营合法合规有序。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建设用地使用权设立在先，而杨树凹西铅矿采矿权取得在后，依照物权法原则，杨树凹西铅矿采矿权的行使应以不妨害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使为限。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建设尾矿库系依法行使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行为，未对涉案矿区形成压覆，不存在侵犯杨树凹西铅矿权利的情形。从政府行政许可情况看，地上建设权与地下采矿权可以并存，本案仅存在淹没、覆盖，并不等同于压覆，正常的淹没、覆盖并不构成侵权。杨树凹西铅矿不实施采矿系因无利可图及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受限所致，与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无任何关系。杨树凹西铅矿的各项诉讼主张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无权向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主张任何经济损失，其伪造证据、捏造侵权事实及损失提起本案诉讼的行为，符合虚假诉讼罪的构成要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上诉人杨树凹西铅矿原审起诉请求:1、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停止对杨树凹西铅矿矿区的侵害。2、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赔偿杨树凹西铅矿直接经济损失17975716元。3、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赔偿杨树凹西铅矿可得利益损失,数额以评估鉴定结论为准。4、判令选矿三公司和洛钼集团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评估费等一切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杨树凹西铅矿原为案外人王强于2003年3月5日出资50万元申请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铅锌矿开采、销售。2004年杨树凹西铅矿取得采矿许可证,证号为4100000431005,生产规模为1.50万吨/年,有效期限为2004年5月至2008年9月。2008年5月29日河南黄金科技实业公司接受杨树凹西铅矿委托出具《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采矿工程建设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在该报告第七章安全评价结论中认为:该建设项目与洛钼集团三公司杨树凹尾矿库库址较近,部分工程布置在尾矿库库区范围内,这种布置不符合《尾矿库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6号令)第二十二条“未经尾矿库管理单位同意、技术论证及原尾矿库建设单位审批的安全生产监督管理部门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库区从事爆破、采砂等危害尾矿库安全的活动”的规定,建议下一步进行矿山设计时禁止在尾矿库库区及其保护范围内布置采矿工程，避免矿山开采与尾矿库之间在安全上相互影响,确保两者的安全运行。2008年1月23日,王强与郝大科签订《个人独资企业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甲方(王强)自协议签字之日起,将杨树凹西铅矿转让给乙方(郝大科);乙方补偿甲方前期投资费用200万元整。同年1月28日变更工商登记资料。同年取得证号为4100000830284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3万吨/年,有效期自2008年10月至2012年10月。2012年12月7日续证为证号C1100002012123220128157采矿许可证,生产规模为3万吨/年，有效期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1月。另查明,1994年4月30日,经栾川县人民政府栾政土[1994]04号《关于栾川县冶金化工公司清河堂尾矿库征用土地的批复》,栾川县冶化公司征用栾川县赤土店乡清河堂村银和村土地18.21市亩,作为新建尾矿库建设用地。1997年4月17日经栾川县计划委员会栾计资字【1997】12号《关于冶化公司选厂杨树凹尾矿库二期建设工程的批复》以及栾川县人民政府栾政土【1998】60号《关于栾川县冶金化工公司二选厂杨树凹尾矿库二期工程建设征(拨)用地的批复》等文件批复,栾川县冶化公司二选厂征用栾川县赤土店乡清河堂村吴家村土地374.0295市亩,作为杨树凹尾矿库二期建设用地。1998年8月18日,洛阳市人民政府洛政阅【1998】44号《关于组建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暨建立现代企业制度实施方案论证会议的纪要》要求洛阳栾川钼业公司、栾川县冶金化工公司两个国有企业联合组建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即洛钼集团)。1999年2月洛钼集团经工商登记设立。2006年8月31日,洛钼集团取得栾国用(2006)第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位置栾川县赤土店乡庄科村。注明尾矿库。2015年11月27日,加盖有栾川县地政地籍管理专用公章的证明显示,该证地址应为栾川县赤土店乡清河堂村,误登记为栾川县赤土店乡庄科村。2016年8月30日,栾川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栾川县赤土店乡庄科村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说明》,载明:栾川县冶金化工公司于1998年与我局订立《栾川县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取得栾国用(2006)字第0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载终止日期至2048年12月,土地使用权出让年限50年,始于1998年12月。再查明,第三人三银矿业公司成立于2004年2月23日,自然人股东为王强和杨俊炎,杨俊炎出资51万元货币,占51%，股份王强以杨树凹西铅矿作为实物出资折合49万元,占49%股份，法定代表人为杨俊炎。其后,案外人杨景波自称出资300万元购买了杨俊炎股份,经工商登记变更为公司董事长,并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3年10月22日,经原审法院询问,杨景波表示知道王强将杨树凹西铅矿转让给郝大科,认可该转让行为。2013年10月28日,杨景波向原审法院表示认可杨树凹西铅矿诉求,三银矿业公司不主张权利。同日,王强亦到庭,先是表示杨树凹西铅矿出卖给郝大科价款为200万元,后又表示为1200万元,同时表示认可杨树凹西铅矿主张,不再主张权利。2013年3月18日,洛阳市矿业发展中心受杨树凹西铅矿委托,对杨树凹西铅矿矿区内尾矿库边界进行实地测量,并出具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区测量报告一份,收取杨树凹西铅矿测绘费1.2万元。审理中,根据杨树凹西铅矿申请,原审法院通过司法鉴定技术处委托河南省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对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是否对杨树凹西铅矿的矿山压覆进行司法鉴定。2014年1月2日,河南省岩土工程有限司出具关于杨树凹西铅矿矿区范围是否被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及淹没覆盖范围的结论是:杨树凹西铅矿矿区范围与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范围有重合部分,重合部分面积为0.1084平方千米。杨树凹西铅矿支付鉴定费1.3万元。2014年11月由河南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第地质矿产调查院出具《关于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被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影响区矿产资源储量核查报告书》,结论为:1、根据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河南省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测绘的地表淹没覆盖范围,依照《建筑物、水体、铁路及主要井巷煤柱留设与压煤开采规程》的相关规定,以垂直剖面法圈定了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被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及影响区的范围,淹没覆盖及影响区范围拐点坐标见表2-2。2、根据《河南省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资源储量核实报告》中的资源储量估算参数进行资源储量估算,淹没覆盖及影响区内保有(122b)类矿石量5.1949×104t,铅金属量1335.46t,锌金属量1357.54t,银金属量697.98kg;保有(333类矿石量2.9198×104t,铅金属量642.23t,锌金属量660.61t,伴生银金属量360.19kg。杨树凹西铅矿支付鉴定费22万元。2014年12月23日,河南省矿产资源储量评审中心出具豫储评(压)字【2014】43号《关于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被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影响区矿产资源储量核查报告》评审意见书。2015年4月10日,河南金石矿权评估有限公司出具《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被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影响区采矿权评估报告书》,结论为采矿权评估价值为172.4万元。杨树凹西铅矿支付鉴定费3.4万元。又查明,杨树凹西铅矿明确诉求第一项为1200万元的转让款;杨树凹西铅矿购买矿权后实际投资597.5716万元,其中包括给付李卫东掘进价款434.145万元、装车台施工价款8万元、料仓施工价款48.6万元,其他矿山小项开支47.9966万元(该项经计算为55.9399万元)。庭审期间,杨树凹西铅矿称矿区目前的现状为五个矿口中两个矿口已经被尾矿库淹没,另外三个因为离选矿三公司的尾矿库比较近,尾矿库太高,矿口进水无法开采。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杨树凹西铅矿诉称因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的侵权行为,导致杨树凹西铅矿采矿区域资源被压覆,造成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杨树凹西铅矿于2004年取得采矿许可证,而选矿三公司自1994年起办理了各项有关尾矿库建设的立项审批手续,并于1998年取得该尾矿库1225米以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故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现拥有尾矿库的合法建设手续，该尾矿库建造并不违法。河南省岩土工程有限公司2014年1月2日出具的《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矿区范围是否被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及淹没覆盖范围》认为: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矿区范围与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范围有重合部分,重合部分面积为0.1084平方千米。据此来看,选矿三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证载范围与杨树凹西铅矿的矿区范围在地理上存在重合,但鉴定意见并未作出本案存在压覆。鉴于重合与压覆具有不同的法律意义,并非一个概念,因此,本案确认选矿三公司尾矿库压覆杨树凹西铅矿的事实依据不足,故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建造并使用的尾矿库对杨树凹西铅矿采矿权证载范围部分矿体压覆事实不能成立,杨树凹西铅矿诉称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的行为构成侵权,要求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停止对杨树凹西铅矿矿区侵害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因目前尾矿库坝体标高已超过海拔1250米,而长沙有色冶金设计研究院为选矿三公司设计的尾矿库《坝体布置说明书》载明设计标高1375米,水位将侵占杨树凹西铅矿矿区的四分之三以上面积,对杨树凹西铅矿的矿区造成影响。根据上述事实和实际情况,鉴于选矿三公司尾矿库已建成并使用多年,尾矿库的使用会对周围环境产生影响,目前本案中尾矿库对杨树凹西铅矿的影响事实存在,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作为尾矿库的使用人和受益人应考量其生产经营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依据公平原则,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应当对杨树凹西铅矿的损失予以一定的经济补偿,本院酌定以河南省岩土工程有限公司所作鉴定意见:采矿权评估价值172.4万元补偿为宜。关于杨树凹西铅矿诉求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赔偿其1200万元的矿权转让款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树凹西铅矿诉求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赔偿其购买矿权后实际投资597.5716万元，杨树凹西铅矿并无充足证据证实其实际投资及数额,本院对该项诉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选矿三公司、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损失172.4万元;驳回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受理费129650元,由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负担11万元,由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选矿三公司、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9650元。鉴定费合计267000万元,由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负担133500元,由洛阳栾川业集团有限公司选矿三公司、洛阳栾川钼业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33500元。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杨树凹西铅矿未取得安全生产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在于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的尾矿库对杨树凹西铅矿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自1994年起办理了涉案尾矿库建设的立项审批手续，并于1998年取得建设尾矿库1225米以下国有土地使用权，杨树凹西铅矿于2004年才取得采矿许可证。由此可见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经合法审批后建成尾矿库在先，而杨树凹西铅矿系在尾矿库已经建成的情况下才取得采矿许可证。河南省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栾川县杨树凹西铅矿矿区范围是否被洛阳栾川钼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淹没覆盖及淹没覆盖范围》显示，杨树凹西铅矿矿区范围与洛钼集团及其下属选矿三公司尾矿库范围有重合部分，重合部分面积为0.1084平方千米。鉴于重合与压覆具有不同的法律意义，考虑涉案尾矿库建成在先而杨树凹西铅矿取得采矿权在后，故不能认定该重合部分系涉案尾矿库对杨树凹西铅矿的压覆侵权，据此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杨树凹西铅矿基于侵权行为提起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正确。但考虑到涉案尾矿库的使用对杨树凹西铅矿生产经营环境造成一定影响，原审判决适用民法公平原则判令尾矿库的使用人和受益人洛钼集团及选矿三公司补偿杨树凹西铅矿因尾矿库淹没覆盖影响区的采矿权评估价值172.4万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杨树凹西铅矿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审理费129650元，由上诉人杨树凹西铅矿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同仁审判员  杨 巍审判员  李平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张东方书记员王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