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2民终109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甫启，男，196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铁一，安徽法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开明，男，1966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施雷，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盈盈，安徽金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宏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居安街2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84909203L（1-1）。 法定代表人：刘玉华，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阜阳市神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阜阳市颍州区三十里铺镇105国道南侧翰林路西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316761279（1-1）。 法定代表人：刘雪梅，该公司经理。 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华，以上两被上诉人的法律顾问。 上诉人刘甫启因与被上诉人岳开明、阜阳市宏安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安运输公司）、阜阳市神明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明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甫启提起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宏安运输公司和神明汽车销售公司对案涉车辆存在控制行为和经营行为，刘甫启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营运行为，刘甫启有权利要求营运净利润。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刘甫启的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岳开明、宏安运输公司、神明汽车销售公司负担。 岳开明辩称：刘甫启的主张无事实和合同依据。 宏安运输公司和神明汽车销售公司均辩称：其与刘甫启没有关系，案涉协议系刘甫启与岳开明所签，车辆也在岳开明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甫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刘甫启的上诉，维持原判。 刘甫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岳开明、宏安运输公司、神明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其的皖Ｋ×××××号、皖Ｋ×××××号重型自卸车自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营运利润940500元、鉴定费6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合计953500元；2、岳开明、宏安运输公司、神明汽车销售公司将皖Ｋ×××××号、皖Ｋ×××××号重型自卸车返还给其（价值12万元）；3、诉讼费由岳开明、宏安运输公司、神明汽车销售公司承担。在一审庭审中，刘甫启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依法判令岳开明、宏安运输公司、神明汽车销售公司返还原告两辆重型自卸车的营运利润（从2014年4月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因判决书生效的具体时间无法确定，具体数额无法确定）、鉴定费60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其他诉讼请求不变。 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5月15日，原告刘甫启与被告岳开明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1、刘甫启在岳开明4Ｓ店，神明汽贸公司买两部自卸车，交给岳开明车队负责托管和运输，刘甫启把前期12个月的按揭贷款已全部付清（2014年4月份到2015年4月份）。2、刘甫启把车交给岳开明车队后，有岳开明负责每月的按贷还款，与刘甫启无关。3、岳开明车队每月要向刘甫启月报清单，账目要明确清晰。4、本协议签订后受法律保护。”刘甫启、岳开明均在该协议书上签名捺指印。上述协议签订后，刘甫启即将车辆交付给岳开明用于经营运输业务，两辆汽车的日常运营管理及还贷等相关的一切事宜均由岳开明负责。至刘甫启起诉时，皖Ｋ×××××号、皖Ｋ×××××号两部车辆均在岳开明处。但刘甫启将车辆交付给岳开明后至刘甫启起诉前，岳开明未按上述协议约定向刘甫启通报两部自卸车的营运收入及每个月的开支清单。刘甫启在此期间多次与岳开明交涉但均无果。刘甫启起诉前委托安徽中轩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皖Ｋ×××××号、皖Ｋ×××××号重型自卸车自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营运利润为940500元人民币。一审庭审中，刘甫启认为岳开明、宏安运输公司、神明汽车销售公司应向其支付上述车辆运营期间的营运利润，遂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3月7日，刘甫启从神明汽车销售公司购买案涉自卸车两辆，车牌号分别为：皖Ｋ×××××号、皖Ｋ×××××号。刘甫启按合同约定向神明汽车销售公司支付购车首付款34万元后，将两部车辆入户在宏安运输公司。2014年3月22日，合肥江淮汽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刘甫启及女婿袁亮拟向马鞍山农商银行贷款，分别签订《汽车按揭贷款担保合同》。当日，宏安运输公司作为抵押人与抵押权人合肥江淮汽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签订《抵押合同》。2014年4月17日、4月24日，马鞍山农商银行肥西支行向刘甫启及袁亮分别发放按揭贷款35万元，刘甫启随即向神明汽车销售公司付清剩余购车款。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止，刘甫启共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合计人民币174267元。 一审法院再查明：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7）皖1202民初3414号民事判决被发回重审后，合肥江淮汽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两份，证明：银行放款后，借款人刘甫启、袁亮未能按时足额还款，导致合肥江淮汽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依约向马鞍山农商银行履行了担保责任，代为偿还银行借款本息。后神明汽车销售公司向合肥江淮汽车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履行反担保责任，代刘甫启、袁亮清偿借款本息合计545275.17元。 一审法院认为：刘甫启与岳开明签订《协议书》，将两部自卸车交由岳开明托管运输，岳开明负责车辆每月的按贷还款、月报清单。该协议内容实质上是刘甫启作为两部自卸车的实际车主，将车辆的经营管理权，委托给岳开明进行管理的一种经营方式。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岳开明自认案涉车辆自托管后并未运营，亦无收益。刘甫启作为委托人，已无法实现获得投资经营收益的合同目的，有权随时终止委托关系，无须征得受托人岳开明的同意。故对刘甫启要求岳开明返还车辆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甫启为证明车辆营运客观净利润，提供价格评估意见书一份，但该份报告系刘甫启单方委托，且鉴定人员不具有鉴定资质，其鉴定结论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甫启的诉讼请求应当具体明确，因其诉请的营运利润具体数额不能确定，亦未举证证明利润的客观存在，故刘甫启主张要求岳开明向其支付利润，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宏安运输公司与刘甫启是车辆挂靠关系，神明汽车销售公司与刘甫启是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宏安运输公司和神明汽车销售公司对涉案车辆均无实际控制权，也未实际参与车辆的经营管理，刘甫启要求宏安运输公司和神明汽车销售公司返还车辆并给付利润等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岳开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皖Ｋ×××××号、皖Ｋ×××××号重型自卸车返还给刘甫启；二、驳回刘甫启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62元，由岳开明负担1127元，刘甫启负担13335元。 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认为：因案涉协议系刘甫启与岳开明签订，依照合同的相对性，刘甫启应向岳开明主张权利，故岳开明应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刘甫启主张宏安运输公司和神汽车销售公司承担返还车辆的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虽双方在协议中对于利润具体如何分配约定不明，但因案涉车辆系营运车辆，刘甫启将案涉车辆委托给岳开明进行经营管理时间较长，又因双方签订协议后，均应按照协议的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岳开明履行了该合同义务，岳开明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被其托管后并未运营及取得相关收益，故对于岳开明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中所应遵循的公平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刘甫启42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2民初3793号民事判决； 二、岳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皖Ｋ×××××号、皖Ｋ×××××号重型自卸车返还给刘甫启； 三、岳开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刘甫启支付420000元； 四、驳回刘甫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4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462元，以上合计28924元，由刘甫启负担14462元，由岳开明负担1446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代 巍 审判员 叶茂林 审判员 刘丹丹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记员 高 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