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鄂0192民初4718号原告：盛泉，男，汉族，1978年12月31日出生，住所地：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红，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明，湖北中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科技支行，住所地：武汉东湖新技术开发区关山大道**附**。负责人：王彦君，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隐，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琪，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分行工作人员。原告盛泉（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科技支行（以下简称被告）储蓄存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依红、王彦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隐、李琪均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当事人均向本院申请了调解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我存款损失400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标准（0.35%）赔偿我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暂计算至2017年9月22日为2685元，利随本清）；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日，我在被告处申请开立账号为62×××68的一卡通账户，同时开通了网上银行业务，预留手机号为159××××****。2012年12月，我在被告处办理了升级换卡，账号变更为62×××31，预留手机号未变更。2015年10月20日23时37分16秒、23时38分54秒、23时40分57秒、23时42分21秒，2015年10月21日0时31分38秒、0时33分52秒、0时35分26秒、0时37分10秒，我的上述银行卡账户分8笔每笔50000元向刘迎的工商银行账户62×××29累计转账400000元。我并不认识刘迎此人，而根据我与被告订立的协议约定，大笔转账需向我预留的手机号发送短信验证码，但在此期间，我本人的手机并未收到任何短信验证码。经事后调取我的移动通话详单显示，我本人银行预留手机号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3时34分21秒、10月21日0时30分19秒（时间与转账时间吻合）发生两次异常通话记录，通信地点均位于江苏南京，通话类型为国内漫游，而这两次异常通话记录前后的通话记录显示通信地点均在武汉，由此可以推断我的手机号159××××****应系被他人复制而发生了异地通话。此外，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一网通日志证实，前述8笔转账交易的IP地址均属于重庆市移动。2015年10月22日晚，我在杭州出差过程中接到诈骗电话称我的招行账户购买了某理财产品，引起了我的警惕，便登陆招商银行网上账户，登陆后发现账户上有20多万元被他人从活期账户转到了理财账户。而账户上另外400000元不翼而飞。2015年10月24日，我由杭州出差返回武汉后立即向关南派出所报案，关南派出所向我出具了接受案件回执单，并立案侦查。目前该案尚在侦破过程中。我与被告成立合法有效的借记卡合同关系，被告应当保障我银行账户存款的安全。被告未严格履行责任，而向犯罪嫌疑人支付款项构成不适当履行行为，对我不产生法律效力，被告应赔偿由此给我造成的相应损失。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诉于法院。被告辩称，1、本案诉争的8笔交易均系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完成。根据我行手机银行转账交易流程，上述交易需先输入登录密码登录手机银行，再输入短信验证码以及取款密码才能完成。在本案中我行也依据上述流程，根据每笔转账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的23:37:10、23:38:55、23:40:59、23:42:23、2015年10月21日的0:31:40、0:33:55、0:35:28、0:37:14通过招商银行95555系统向原告的预留手机号码发送了验证码短信，且该手机号码均已收到。我行如实履行了合同义务，我行对原告账户资金已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2、原告手机银行登录密码以及账户取款密码均是由原告自己设置并保管的，短信验证码也是发送到原告预留的手机号码上，原告提交的网上个人银行（大众版）/手机银行签约申请表中约定原告进行转账汇款交易时对交易指令及产生结果负责；原告未慎重保管好个人资料导致他人利用相关信息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因手机短信通讯问题、手机问题或其他非招商银行导致的手机信息无法到达客户或收款人，进而影响转账汇款的，我行不承担责任。根据原告描述，在上述8笔交易发生前，原告自己亦推测其手机遭犯罪分子复制而产生了异地通话。因此本案应是犯罪分子通过不法手段掌控了原告的手机号，进而导致我行发送的短信验证码为犯罪分子所获取。除手机银行登录密码、取款密码、短信验证码的三重保障之外，原告还要求我行能够识别手机是否为本人持有、手机号是否异常通话这显然强人所难。综上，我行对于原告遭受的损失不存在任何过错，亦不存在任何违约或侵权行为，不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2年12月2日，原告在被告处开立一卡通银行账户，并填写了开户申请书。被告随即向原告出具了一卡通开户回单，该回单载明：凭证种类为生意一卡通金卡（银色卡）；卡号为62×××68；ATM每日限额为20000元、POS每日限额为无限额；通知方式为移动电话、电话号码为159××******；ATM向第三方转账为不开通，大众版网上支付为不开通等。同日，原告将上述账户开通了网上银行，并填写了网上个人银行（大众版）/手机银行签约申请表。该申请表载明姓名盛泉，手机号码159××××****；申请类型为开通功能，指定卡号为62×××68，账户转账每日限额50000元，手机号转账每日限额5000元；客户确认栏载明，本人保证上述所提供个人资料真实、完整、合法、有效，指定卡号均为本人账户。本人已认真阅读并同意遵守本申请书所附“招商银行网上个人银行（大众版）/手机银行签约服务条款”及招商银行相关规定，本人确认招商银行业务人员已就业务须知中有关免除、限制招商银行责任和招商银行单方面拥有某些权利的条款向本人予以提示和说明，本人已理解并自愿接受业务须知全部内容，并承诺承担本业务可能引发的所有责任和损失。原告在客户签字处进行了签字确认。被告随即向原告出具了网上银行/手机银行签约回单。招商银行网上个人银行（大众版）/手机银行签约服务条款第5条约定，客户申请开通本签约服务后，凭帐号、密码、手机号和手机短信动态验证码进行转账汇款交易时，客户对交易指令及由此产生的结果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上的责任；第六条约定，客户应慎重保管好个人资料，如客户因账户密码或手机不慎遗失或被盗，导致他人利用相关信息进行转账而造成损失的由客户本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第十条约定，客户签约即表示客户同意并接受本条款，本条款对客户具有约束力。原告未对该条款进行签字确认，庭审中，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该条款为格式条款，应为无效。原告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159××××****分别于2015年10月20日23时34分21秒、10月21日0时30分19秒发生两次异常通话记录，通信地点均位于江苏南京，通话类型为国内漫游，而这两次异常通话记录前后的通话记录显示其通信地点均在武汉。2015年10月20日的23时37分10时、23时38分55秒、23时40分59秒、23时42分23秒，2015年10月21日的0时31分40秒、0时33分55秒、0时35分28秒、0时37分14秒，被告向原告预留的手机号码发送了验证码短信，但原告预留的上述手机号码未收到该验证码短信。2015年10月20日23时37分16秒、23时38分54秒、23时40分57秒、23时42分21秒，2015年10月21日0时31分38秒、0时33分52秒、0时35分26秒、0时37分10秒，原告的账号为62×××31的银行卡账户分8笔、每笔50000元向案外人刘迎的账号为62×××29的工商银行账户累计转账400000元。招商银行个人银行专业版一网通日志证实，前述8笔转账交易的IP地址均属于重庆市移动。此外，原告并不认识案外人刘迎。2015年10月24日，原告向关南派出所报案。关南派出所向原告出具接受案件回执单，载明：案件为银行卡被盗刷案；报案控告举报人为盛泉；发案地点湖北省武汉市武汉分行光谷科技支行；报案内容为2015年10月23日，武汉市居民盛泉拨打110报警称10月20日至10月21日期间，盛泉自己的招商银行卡（62×××31）被人通过网络转账的方式先后8次转账共计400000元至他人账户，且银行卡并未丢失，也并非本人操作，也未收到银行的短信。因此确认被骗。2017年9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招商银行业务证明书，载明：兹有客户盛泉，身份证号，于2012年12月2日在我行开立账户62×××68。后卡片升级为62×××31，并承接原账户62×××68信息。特此证明。2017年10月20日，原告以要求被告赔偿存款损失等为由，诉于本院。另查明，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原告的上述银行账户通过手机银行转账需要先输入登录密码登录手机银行，再输入手机验证码和取款密码后，才能完成转账。还查明，诉讼中，为证明犯罪嫌疑人非法复制原告移动手机卡及拦截验证码信息的过程，同时证明原告的移动手机卡确系被复制，且因手机卡被复制而无法接收到验证码，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了江苏省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区分局滨湖派出所承办的杨某涉嫌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案等的讯问笔录。在前述笔录中，杨某陈述手机卡可以被复制，且手机卡复制成功后，复制的卡和原手机卡都是可以使用的。只要用复制成功的卡随便拨打一个电话，信号就会被复制的手机卡所截取，银行发送的验证码也可以被复制的手机卡收到。如果随后原手机卡机主使用自己的电话拨打了其他电话号码，信号又会重新回到原手机卡上。因此，一般情况下机主都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其账户的钱被转走的。被告对上述讯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手机卡被复制的过错在于移动公司的系统存在漏洞，故原告应向通讯公司主张赔偿损失；同时，诈骗不仅需要验证码，还需要银行卡信息。对于银行卡信息，犯罪嫌疑人有的是在网上购买，有的是通过钓鱼网站获取。钓鱼网站也是因为受害人点击了木马链接，自己输入了卡号和密码导致银行卡信息泄露的。因此，被告在本案的诈骗活动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再查明，诉讼中，被告向本院申请调取了本案案发期间原告盛泉的短信接收情况记录以及中国移动就原告盛泉所述事实是否符合手机卡被他人复制的特征出具书面说明。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湖北有限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号码为159××××****手机号2015年10月20日、10月21日期间的通话记录。并向本院出具回复称，湖北移动短信中心保存信息日至90天，超过90天，日志不再留存无法查询；中国移动手机卡是唯一存在的，且仅能够唯一识别一个用户，不可被复制。近年来（含2015年）中国移动也未曾有复制卡相关事件或案件发生。我公司可确认2015年10月这个时间中国移动的手机卡不可被复制。原告对该函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让中国移动湖北公司自认其系统是否存在漏洞，本身与案件存在一定的利害关系，且该回函中提到移动手机卡几乎无法被复制，说明移动公司对此也不是很肯定；相反，原告通过南京市公安局建邺分局调取的讯问笔录可以印证他人在未接触受害者的情况下是可以远程复制手机卡的。该系统漏洞不仅影响南京地区移动客户，而且影响全国地区移动客户。本院认为，原告向被告申请开立银行卡账户，并填写、提交了相关申请表和申请材料等，被告为原告开立了银行卡（账户），双方之间的储蓄存款合同关系成立，上述申请表和申请材料所涉及的权利义务等内容构成双方储蓄存款合同的内容。该储蓄存款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在原告按约将款项存入上述银行卡账户后，作为特殊的一方合同主体（金融机构）的被告，既应保证原告银行卡账户资金的收益性，也应保证原告使用银行卡账户资金的便利性，更应严格保证前述账户资金的安全性。在资金的安全性保障问题上，只要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处分上述账户资金的行为是原告本人所为或者原告委托的其他第三方所为，或者是因原告故意或过失导致银行卡信息或密码泄露，亦或是原告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导致银行卡账户资金被转移，被告向任何第三方的付款行为均构成不当支付或不适当履行，付款的法律后果均对原告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均应基于其合同法上的严格责任原则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在被告处开立的上述银行卡账户于2015年10月20日23时37分16秒、23时38分54秒、23时40分57秒、23时42分21秒，2015年10月21日0时31分38秒、0时33分52秒、0时35分26秒、0时37分10秒，分8笔（每笔50000元）共计向案外人刘迎的账号为62×××29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述8笔转账明显不是原告本人或其授权其他人所为的交易行为，应是案外的犯罪嫌疑人通过复制原告的手机卡，并通过截取验证码等方式盗（骗）取了原告的账户资金。虽然被告主张通过手机银行转账需要先输入登录密码登录手机银行，再输入手机验证码和取款密码后，才能完成转账，且其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的手机号码发送了验证码，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资金安全保障等注意义务，原告的账户资金被转走其没有任何过错，验证码被截取及银行卡信息和密码泄露不是其导致的，但如前所述，作为金融机构，对银行账户资金的安全保障义务实行的是合同法上的严格责任原则而不是过错责任原则。因此，在被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是原告自身原因导致银行卡信息及密码泄露，银行卡资金被转走是原告本人所为或者原告委托的其他第三方所为，或者是原告与案外人恶意串通导致银行卡账户资金被转移等的情况下，被告应就银行账户资金被转走向原告承担相应的损失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科技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盛泉存款损失400000元；二、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科技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盛泉利息损失。利息损失的计算标准为：以4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的标准，自2015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前述400000元付清之日止（期间，赔偿部分存款损失的，之后的利息损失以未赔偿的金额为基数继续进行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340元，由被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光谷科技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静寂人民陪审员  程传耀人民陪审员  郑昌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谭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