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民初4326号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原中信实业银行深圳分行南山支行），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1号西海明珠大厦首层。负责人：王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理娣，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12017南山劳动大厦8楼8002。法定代表人：张智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燕，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投资管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深南大道12017号劳动大厦8001、8006房。法定代表人：崔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峥燕，系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杰，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支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因与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以下简称蛇口商业总公司)、深圳市南山区投资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南山区投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信南山支行的诉讼代理人杨理娣，被告蛇口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胡燕、南山投资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黄峥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一、蛇口商业总公司立即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偿还借款本金2900万元以及支付借款期间利息2568588元,并支付逾期罚息82394800元（逾期罚息自1999年4月1日暂计至2018年9月10日,之后按合同约定继续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暂合计113963388元；二、判令南山区投公司对蛇口商业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判令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8年3月31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与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签订了《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8）深南贷字第003号】。保证借款合同约定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蛇口商业总公司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贷款期限自签约之日起至1999年3月31日到期；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按年利率8.712%计算利息,利息支付方式为每月20日用人民币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付息一次,首次付息日为1998年4月20日。保证借款合同还约定如蛇口商业总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之约定还本付息的,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有权对逾期本金和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按日万分之四计收罚息,且对不能支付和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南山区投公司就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各项内容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作出了不可撤销的和无条件的担保,根据保证借款合同之约定,南山区投公司与蛇口商业总公司对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复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责任,在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未获得清偿之前,南山区投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持续有效。在上述保证借款合同签订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按照借款合同之约定,将人民币2900万元划入了蛇口商业总公司贷款账户。蛇口商业总公司亦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出具了关于上述借款的借据。至此,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履行完借款合同约定之义务,而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亦应按照保证借款合同之约定,履行其义务,按时还本付息。然而,虽现上述借款早已到期,但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仍未按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偿还本金、支付利息,严重违反保证借款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也严重侵害了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合法权益。蛇口商业总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借款未实际发生。本案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供《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备查卡）证明借款事实，蛇口商业总公司对该二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即便是真实的，也不代表借款实际发生。《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借款人应按计划提款，贷款人同意给予借款人5个银行工作日的提款宽限期，宽限期满未提取的贷款自动取消，借款人不得再提款。借款人应于每次拟提款日前5个银行工作日向贷款人提交不可撤销的提款通知书或借款凭证或其它提款通知。贷款人审核同意后，凭此支付贷款，并以此作为该笔提款的借款”。由此说明，即便贷款人存在转账，借款人提款也有期限，超过期限不提取贷款自动取消，借款人实际提取款项借款事实才发生。本案中，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没有证据证明贷款人实际向借款人转款、借款人实际提取款项、借款人实际提取2900万元款项，故本案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二、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蛇口商业总公司为国有企业，住所地明确，并非下落不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直接以送达主张权利的文书或信件、数据电文的方式主张权利，至此，蛇口商业总公司未收到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催款通知，即便依照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材料也显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诉讼请求中要求支付利息与逾期罚息无理无据。即便借款属实，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诉讼请求中同时要求支付利息和近三倍于本金的逾期罚息，无理无据。《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中关于利息和逾期罚息的规定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单方面的意思表示，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还款日期为1999年4月1日，如果借款真实，如果债务人到期未归还款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及时提起诉讼实现债权，避免利息损失扩大，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明知蛇口商业总公司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地址，故意采取蛇口商业总公司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无法得知的催收方式进行催收，并且拖延近二十年才诉请，存在明显的以拖延的方式意图收取高额利息及额外逾期利息的情形，有违诚实信用原则，故对于其未能采取措施而至违约损失扩大的部分，不能要求赔偿。南山区投公司答辩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15日裁定受理了南山区投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深圳市金大安清算事务有限公司和广东创基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首先，南山区投公司认同蛇口商业总公司的答辩意见。其次，南山区投公司认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供的《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无法证明其已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发放借款2900万元，《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只在最后一页盖章处加盖公章，合同并未加盖骑缝章，对于未盖章确认的合同条款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借款借据载明，该借款借据作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不当然构成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向蛇口商业总公司支付借款2900万元的事实，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提供支付的转账凭证，否则不能认定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的借款事实。即使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的借款属实，南山区投公司认为根据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供的证据显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0条，债务人在债权转让通知上签章或签收债务催收通知的，诉讼时效中断，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中有催收债务内容的，该公告或通知可以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供的公证并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中断诉讼时效的形式，另公证内容仅列明了邮单内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并未提供邮件的投递详情，无法知晓邮件是否签收或退件。最后，南山区投公司认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主张的利息过高，南山区投公司已于2013年8月15日被深圳中院受理破产申请，根据《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证明内容：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于1998年3月31日签订该合同，合同约定：1.蛇口商业总公司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借款人民币2900万元，借款期限自签约之日起至1999年3月31日到期，利率为年利率8.712%；2.蛇口商业总公司逾期还本付息的，按照实际逾期天数，按日万分之四计收罚息，且对不能支付和逾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3.南山区投公司与蛇口商业总公司对本合同项下的一切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本合同项下的任何债务未清偿之前，南山区投公司的连带责任担保持续有效。保证担保的范围为蛇口商业总公司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4.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因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各项费用，均由蛇口商业总公司承担。证据二、借款借据，证明内容：蛇口商业总公司向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出具借款借据，确认其已借入贷款人民币2900万元的事实。证据三、逾期贷款索偿函，证明内容：1999年6月15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催收，蛇口商业总公司认可借款事实并保证承担按时还款的责任。证据四、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证明内容：1999年6月15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南山区投公司催收，南山区投公司盖章确认。证据五、六、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证明内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分别于2001年4月25日、2002年11月16日，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催收，两被告盖章确认。证据七、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证明内容：2004年9月30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催收，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确认借款事实并承诺尽快偿还该笔欠款。证据八、逾期贷款催收函，证明内容：2007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催收，蛇口商业总公司盖章确认。证据九、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证明内容：2007年11月30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南山区投公司催收，明确蛇口商业总公司的借款本金和利息继续由南山区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自保证人在本催收函盖章之日起两年，原保证合同的其他条款不变，继续有效，南山区投公司予以盖章确认。证据十、公告，证明内容：2009年9月25日，中信银行南山支行通过报纸公告的方式向两被告公告催收。证据十一至十八、公证书，证明内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分别于2011年4月28日、2013年3月6日、2015年2月13日、2017年1月18日通过深圳市公证处，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公证催收。蛇口商业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一、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交的证据一《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证据二《借款借据》（备查卡）真实性不能确认。理由如下：1.收到法院邮寄的应诉通知后，蛇口商业总公司仔细查询了公司的档案，没有涉案合同和涉案借款的记录。2.该合同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方提交的格式条款，而且合同中重要的条款均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手写，如借款金额、罚息利率等，均没有蛇口商业总公司的盖章确认，证据一《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手写的字迹颜色表明不是同一时间填写，系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根据自己的意思单方面制造；3.《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中的编号与《借款借据》（备查卡）中显示的合同编号明显不一致，编号如同案号，一字之差，相去甚远；4.《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中填写的借款人账号与《借款借据》（备查卡）中显示的借款人账号不一致。证据二《借款借据》无法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的已实际贷款2900万元的事实。综上，该合同和借据疑点重重，被告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二、对证据三《逾期贷款索偿函》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函内容由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填写并打印，通过笔迹可以明显看出，连借款单位签署栏的内容也由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一并填写，上诉人对该内容并不知情，即便印章是真实的，也不等于盖章方对内容知悉并认可，而且该函中显示的借款合同号与涉案的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编号不一致。三、证据四《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证据九《逾期贷款协助催收函》与蛇口商业总公司无关，蛇口商业总公司不能确认其真实性，即便真实，南山区投公司所实施的行为与蛇口商业总公司也无关。四、对证据五《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该通知书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借款金额、利息等重要内容均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手写，没有蛇口商业总公司的盖章确认；2.即便印章真实，也不代表南山区投公司对其内容知悉并认可。五、对证据六《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无法证明该催收通知书里提到的借款即本案（98）深南贷字第003号《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2.该通知书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借款金额、利息等重要内容均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手写，没有蛇口商业总公司的盖章确认；3.即便印章真实，也不代表南山区投公司对其内容知悉并认可。六、对证据七《催收逾期贷款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通知书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方提供的格式合同，关于借款金额、利息等重要内容均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手写，没有蛇口商业总公司的盖章确认；即便印章真实，也不代表南山区投公司对其内容知悉并认可；而且该通知书显示的催收单位不是本案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七、对证据八《逾期贷款催收函》真实性不予认可。蛇口商业总公司对该函的内容并不知情，即便印章真实，也不等于协议真实，协议形成行为与印章加盖行为在性质上具有相对独立性。八、证据十《公告》，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在报刊上发布过公告的事实确认，只能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单方面在报刊上发布过公告，不代表借款事实实际存在。但公告的内容是虚假的，蛇口商业总公司作为国有企业，住所地明确，不存在下落不明一说。九、对证据十一、十三、十五、十七《公证书》，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进行公证的事实认可，但是对催收的是涉案的2900万元借款不认可。因为核对公证书原件，可以明显看出公证书的装订都是可以拆装的。原件上面的页码编号不连贯。且证据十七《公证书》内容显示为2017年1月19日邮寄催收通知，而不是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述的2017年1月18日。十、证据十二、十四、十六、十八《公证书》与蛇口商业总公司无关，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南山区投公司质证意见如下：一、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提供的《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未盖骑缝章，对于合同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二、对证据二，根据借款借据载明，该借款借据为借款合同的组成部分，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不确认关联性，并不构成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已向蛇口商业总公司支付2900万元的事实。三、对证据三、八与南山区投公司无关，非南山区投公司盖章，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四、对证据四—证据七、证据九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五、对证据十的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南山区投公司并非下落不明，而是派了相关留守人员在注册地进行办公。六、对证据十一—十四、十七、十八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公证内容仅列明邮单的内容，但未提供邮件的具体投递详情，无法知晓该邮件是否签收或被退件，公证不能作为中断诉讼时效的证据。七、对证据十五、十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经核对原件，发现公证书是可以拆装的，与原件上面的编号不连贯。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未提交证据。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提交证据均有原件，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但未申请对证据上所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提交证据之真实性予以确认并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主张的借款、保证及催收事实，均有证据，本院对其所述事实及证据所证明内容均予以采信并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虽未提交贷款的转账记录，但提交了三方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蛇口商业总公司出具的借款借据、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盖章确认的催收函件等，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提交的证据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借款、保证及催收事实，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否认该事实，但未提交证据推翻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提交证据，也未对相关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本院对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蛇口商业总公司以其未能找到相关的贷款合同等资料而否认证据的真实性，进而否认借款事实的存在，对此，本院认为，姑且不论其所说无合同资料是否属实，即使属实亦不能构成否定事实的理由。若以债务人保存债务证据作为认定欠债与否之依据，则世间有多少债务将被推翻。蛇口商业总公司此项抗辩理由既不符合基本法理，亦突破了生活的基本常理，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其已持续通过多种方式依法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主张权利。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对催收函件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对催收函件上所加盖的公章不申请鉴定，依法应视为认可。蛇口商业总公司主张公证邮寄不能视为催收，对此，本院认为，公证书已明确证明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邮寄了催收文件，应视为其主张了权利，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否认该事实，依法应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上述证据，但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均未提交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纳。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持续主张权利，其每次主张权利均构成时效中断，至其起诉时亦未超过法律保护的最长时效，蛇口商业总公司及南山区投公司有关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与蛇口商业总公司、南山区投公司所签订的《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遵照履行。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依约向蛇口商业总公司发放了贷款，蛇口商业总公司应按约定还款，蛇口商业总公司未按约定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截至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起诉时，蛇口商业总公司尚欠本金2900万元、合同期限内利息2568588元，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诉请支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如蛇口商业总公司未能按借款合同之约定还本付息的,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有权对逾期本金及合同期限内利息,按实际逾期天数,以日万分之四之标准计收罚息。蛇口商业总公司主张利息过高且中信银行南山支行未及时诉讼企图收取高额的逾期利息。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该逾期利率为双方合同约定，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请求具有合同依据；其次，本案利息累计起来貌似高额，但涉案借款拖欠长达二十年，扣除通胀比例，是否存在暴利不言而喻；再次，不支付高额利息的最好办法是依约履行还款义务，蛇口商业总公司欠债久拖不还反苛责债权人久拖不诉，实属无理。现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主张蛇口商业总公司应以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向其支行罚息（罚息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自合同期满之次日起即1999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少于合同约定，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人民币保证借款合同》，南山区投公司对中信银行南山支行与蛇口商业总公司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鉴于南山区投公司于2013年8月15日进入破产程序，中信银行南山支行请求南山区投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直接对其履行支付本息义务，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应遵循破产法的有关规定行使权利，即本案应确认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南山区投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规定：“未到期的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南山区投公司享有的债权的利息，应从破产申请受理之日即2013年8月15日停止计息。即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南山区投公司享有的破产债权包括：中信银行南山支行对蛇口商业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2900万元、合同期限内利息2568588元以及从1999年4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6%的标准）。综上所述，中信银行南山支行的部分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向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分行偿还借款本金2900万元、合同期限内利息2568588元及罚息（以本金29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自1999年4月1日起计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确认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分行对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投资管理公司享有的债权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分行对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所享有的债权本金2900万元、合同期限内利息2568588元以及从1999年4月1日起至2013年8月15日止的罚息（罚息以本金29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4.6%的标准计算）；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投资管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南山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上述付款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11616.94元，由被告深圳市蛇口商业发展总公司、被告深圳市南山区投资管理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华审判员 王 畅审判员 范志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靳 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