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刘灿升。委托代理人：杨刚，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伟新，男，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区。委托代理人：罗明生，广东合众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金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刘灿升。委托代理人：杨刚，广东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伟新，原审第三人广州金杯运输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杯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4）穗荔法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南升公司于2007年4月9日成立，经营范围是“销售：国产汽车（小轿车除外）、汽车零部件。汽车信息咨询；汽车车身清洁服务；维修：二类机动车、小型车辆（仅限分支机构经营）”。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淮销售部（以下简称江淮销售部）是南升公司下属的一个部门。2012年4月，曾伟新向南升公司购买一辆登记在金杯公司名下车牌号为粤A×××××、发动机号为WB344531的江淮牌货车。南升公司于2012年12月21日出具了专用收据，载明“发动机号：WB344531，销售金额：63800.00，已收金额：63800.00，尚欠金额：0.00”等内容，收款单位处盖有南升公司的收款专用章，客户签名处有曾伟新的签名。后涉案车辆一直没有过户到曾伟新名下，曾伟新遂于2013年8月28日与江淮销售部签订《协议书》，载明“本人于2012年4月底在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一台已上好牌的江淮好运汽车。该货车车牌号为：粤A×××××，发动机号为：WB344531。因过户不到，现与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协商签定协议书，决定如果在两个月内再过户不了，就按买车的销售价全额退还给车主。过户期间客户必须配合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方便尽快过户。”江淮销售部与曾伟新均在该《协议书》上盖章或签名。2013年8月29日，江淮销售部出具《证明》，载明“今天收到江淮车一部，车牌号为：粤A×××××，车架号为：LJ11KBBC6C6014676，型号为：HFC5043XXYK4T。收到曾伟新本人身份证一张，收到车牌号为：A×××××行驶证一个。特此证明！”等内容，该《证明》上有江淮销售部的盖章和曾伟新的签名确认。之后涉案车辆一直未过户到曾伟新名下，曾伟新要求南升公司退还购车款未果，故成诉。庭审中，南升公司称江淮销售部不具有主体资格，因此对涉案《协议书》和《证明》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可。南升公司又称一直与曾伟新口头沟通要求曾伟新消除车辆过户的相关障碍，并称从行驶证的时间来看应当在2013年4月份起没有交清保险费、车船税等；曾伟新则确认没有缴纳2013年的车船税、年票等，但称南升公司并没有告知曾伟新是因为车船税、年票等没有缴纳而导致不能过户，并称由于南升公司一直没有办理过户导致曾伟新的经济损失较大，所以曾伟新现在不愿意去缴纳车船税、年票等。被上诉人曾伟新原审诉讼请求：1.南升公司即时退还人民币63800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款项之日止）给曾伟新；2.案件受理费用由南升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曾伟新与江淮销售部之间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当事人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江淮销售部作为南升公司的下属部门，其合同义务应由南升公司承担。南升公司抗辩称涉案车辆从2012年4月17日到2013年8月均由曾伟新实际使用，且车辆无法办理过户是由于曾伟新没有缴清有关税费和没有购买车辆保险，尽管曾伟新亦确认没有缴纳2013年的车船税、年票，然而，南升公司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此乃导致涉案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的唯一原因；其次，南升公司称其相关经办人员一直有与曾伟新口头沟通要求曾伟新消除过户的障碍，但曾伟新不予认可，南升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再者，南升公司作为从事销售国产汽车（小轿车除外）的专业公司，应知悉办理汽车过户的条件和要求，若涉案车辆不能办理过户的原因如南升公司所言，南升公司可在2013年8月28日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曾伟新必须交纳有关费用，以保障自身权益，但实际上涉案《协议书》只约定了过户期间曾伟新必须配合南升公司以方便尽快过户，但对曾伟新应如何配合办理过户并没有具体约定；另，曾伟新于次日将涉案车辆、行驶证和本人身份证等重要证件交给南升公司的行为，足以证明曾伟新积极履行配合义务，反而是南升公司在明知涉案车辆由曾伟新实际使用一年多的情况下仍承诺“如果在两个月内再过户不了，就按买车的销售价全额退还给车主”，南升公司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因此，南升公司的抗辩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信。现《协议书》中约定的两个月时间已过，曾伟新主张南升公司即时退还63800元及支付利息，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4年2月21日作出判决：一、南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曾伟新退回款项63800元。二、南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曾伟新支付款项利息（以63800元为本金，自2013年12月23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如果南升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8元，由南升公司负担。上诉人南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该“协议书”印章为南升公司下属部门“江淮销售部”印章，没有经过南升公司追认，不具有法律效力。2.曾伟新在庭审中承认不要本案所涉车辆，原因是其自身业务不再需要，这是本案所涉车辆不能过户的根本原因。3.车辆过户是双方共同的义务，需要双方配合，但曾伟新由于自身原因故意不按照南升公司的指引进行有关税费的缴纳和年审，一直到本案诉前调解阶段以及庭审中，南升公司一再申明在其购买相关税费后，随时可以过户，但曾伟新拒不配合，曾伟新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蓄意造成该车辆不能过户的结果，以达到取得南升公司“退款”的目的。4.南升公司下属部门“江淮销售部”与曾伟新沟通时采用口头的方式符合商业习惯。5.该车辆曾伟新交给南升公司下属部门“江淮销售部”时已经使用近一年半，车辆状况差，价值减损严重，如按照原审判决，明显不合理，也是对南升公司的极大不公平。根据以上事实与理由，特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曾伟新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曾伟新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驳回南升公司的上诉。原审第三人金杯公司答辩称：同意南升公司的上诉意见。经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南升公司是否应当退回63800元给曾伟新。曾伟新向南升公司购买登记在金杯公司名下的车辆，曾伟新提交了收据予以证实，南升公司对此予以确认，双方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曾伟新支付购车款后，取得了所购买的车辆，但车辆的过户手续却一直没能办理，为此，曾伟新要求回退购车款，即要求解除合同。诉讼前，曾伟新与南升公司江淮销售部于2013年8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如果二个月内再过不了户，就按买车的销售价全额退还给车主。此后，车辆并没有过户到曾伟新名下，曾伟新依据上述约定，主张南升公司退款符合双方约定，理据充足，南升公司应当将购车款退回给曾伟新。南升公司称车辆无法过户是曾伟新由于自身原因故意不按照南升公司的指引进行有关税费的缴纳和年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2年4月曾伟新购买车辆，2013年8月车辆仍然没有过户，双方签订协议书，对于没有过户问题进一步明确作出约定。如果是曾伟新不缴纳税费等导致无法过户，应为曾伟新自身存在过错，协议书应当对此应当有应对，但协议书只字未提，诉讼中南升公司亦没有提交证据能够证实曾伟新不缴纳税费等导致无法过户，故南升公司的上述主张无法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至于南升公司江淮销售部为南升公司的内部机构，其以自己的名义与曾伟新签订协议书，属于南升公司管理不规范的行为，曾伟新对此没有过错，江淮销售部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权利义务应由南升公司承担。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南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南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妍审 判 员  宁建文代理审判员  谢江武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范晓玲许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