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宁04刑初8号公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来军,男，1975年5月5日出生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回族，文盲，农民，捕前住固原市原州区。2018年7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固原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康继业，宁夏萧关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来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4月25日以固检公诉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来军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害人王某1近亲属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并告知被害人的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权利人即被害人的父母王某甲、马某甲，被害人的子女李某2、李某3、李某甲、李某乙明确表示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志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来军及其辩护人康继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来军与被害人王某1原系夫妻关系，育有四名子女。在婚姻存续期间，两人为家庭琐事多次发生矛盾，李来军殴打王某1，致夫妻感情破裂，2018年4月2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8年7月23日19时许，李来军身背装有一把单刃匕首的棕色背包，驾驶摩托车来到固原市××区宁夏瑞泽农林科技有限公司职工餐厅，找见在公司打工的王某1，要求王某1跟其回家，被王某1拒绝。当着马某2等6名工友的面，李来军掏出背包内的匕首，用左手勒住王某1的脖子，右手持匕首朝王某1身体连续刺戳，致王某1身体29处裂创，上腔静脉、主动脉、心脏、双肺、肝脏破裂，当场倒地死亡。作案后，李来军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次日被抓获归案。到案后，李来军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单刃刺器刺戳致上腔静脉、主动脉及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系他杀。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李来军因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李来军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李来军具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来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康继业的辩护意见是，本案起因、经过、发展皆由婚姻生活中矛盾激化而成。被告人李来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系坦白，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来军微信聊天内容证明其有自首的主观愿望，其当庭也表示认罪、悔罪。请求对被告人李来军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8年2月22日被告人李来军与被害人王某1（殁年39岁）经人介绍结婚，婚后生育2男2女。在婚姻存续期间，二人常为生活琐事发生矛盾，后因被告人李来军家暴行为，导致夫妻感情破裂，于2018年4月25日离婚。2018年7月23日19时许，被告人李来军携带装有单刃匕首的背包，驾驶摩托车来到被害人王某1打工的固原市××区宁夏瑞泽农林科技有限公司，在该公司职工餐厅找见正在吃晚饭的王某1，要求王某1跟其回家，遭到拒绝。被告人李来军怀恨在心，便产生杀死被害人王某1之恶念，遂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当着餐厅内众人的面，左胳膊勒住王某1的颈部，右手持匕首朝王某1身体连续刺戳，致王某1身体29处裂创，上腔静脉、主动脉、心脏、双肺、肝脏破裂，当场死亡。作案后，李来军驾驶摩托车逃离现场，次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法医鉴定，王某1系单刃刺器刺戳致上腔静脉、主动脉及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移送起诉告知书，证明2018年7月23日，李某4电话报警称王某1被其前夫戳死，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当日接警受理并决定立案侦查。2018年9月27日告知李来军移送起诉。2.被告人李来军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前科查询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来军的个人基本情况，其犯罪时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以及无其他违法犯罪情况。3.被害人王某1户籍信息、尸体处理通知书、注销户籍证明，证明被害人王某1个人基本情况及于2018年7月23日死亡，检验鉴定后通知王某1亲属领取了尸体。4.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8）宁0402民初98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李来军与被害人王某1于1998年农历1月26日举行婚礼，后补办登记结婚。婚后生育四个子女。王某1于2017年10月起诉离婚，后撤诉。2017年12月16日，李来军将王某1打伤，王某1再次起诉要求离婚。2018年4月25日，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决准予李来军与王某1离婚。5.被害人王某1伤情照片，证明2017年8月份、2018年6月份，王某1被李来军殴打面部受伤情况。6.接处警登记表、调取证据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李来军与王某1在婚姻存续期间多次发生矛盾，王某1、李来军、李某2分别于2017年10月25日、12月2日、12月13日，2018年6月15日向110报警，并证明侦查机关调取的上述书证来源合法。7.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明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7月24日6时对李来军执行刑事拘留，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6日批准逮捕李来军。次日，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执行逮捕，并通知李来军亲属。8.固原市看守所入所健康检查登记表，证明被告人李来军入固原市看守所羁押时经检查身体健康，体表无异常。9.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于2018年7月23日将李来军作为在逃人员进行网上追逃。10.微信联系内容照片，证明李来军在2018年7月23日21点28分给其次女李某3发微信，微信全文为：“我说过等我死了，你就明白了，你娘们，把我不当人看，这一会，等我自手（自首）了你把我两个儿子看好吧?等我死了，你把我和你妈妈，送在一个枫（坟）里面吧。”11.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关于“线索移交函核查情况的回复”，证明固原市公安局原州区分局对李来军检举王俊生及其子违法犯罪线索经查证无法落实。12.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19时，她与王某1一起到宁夏瑞泽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餐厅吃饭，到餐厅时大概19时05分左右。她与王某1在餐厅正吃包子时，工友吴玲跑进餐厅对王某1说：“你老公来了，你快躲一下”。当时餐厅没有地方可以躲，王某1站起来，走到门口了又回到餐桌前坐下低头吃包子。王某1的丈夫到餐厅门口后对王某1说：“走，回家，娃他爷爷去世了”，当时王某1老公说了很多让王某1回家的话，王某1吃完包子后说“我和你现在是什么关系”，王某1丈夫说“我们李家人把你怎么了，把你咋了”，王某1就借她的手机打了110报警，王某1丈夫就从腰挎包里抽出一把刀刃约20公分的匕首，从王某1后方扑过来，胳膊揽住王某1的脖子朝王某1腹部戳了下去，刺了有五六下，每次拔出匕首的时候都有血花飞溅，她当时吓蒙了。她跑出餐厅时，王某1丈夫也走出来了，王某1的丈夫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嘴里骂道：“我让你驴日的把我害够了”。王某1的丈夫走出大门口约五六米处，用工友停放在路边的电动车上的挡风布擦拭刀刃。擦完之后王某1的丈夫就骑摩托车走了。她回到餐厅看见王某1在地上抽搐，就按住伤口呼救。当她出去喊完人后回到餐厅时看见王某1身体已经蜷成一团。之后警察就来了，随后120救护车也来了，医生宣布王某1已经死亡。13.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19时，在宁夏瑞泽农林科技有限公司的餐厅内，他看到餐厅内有一个带头盔的男子与王某1说话，过了一、二分钟，看到男子左手拉住王某1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刀子朝王某1腹部戳了十几刀，王某1倒地，男子离开。他就打了120，然后打110报警。120救护车来后医生发现王某1已经死亡。14.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19时，她到公司的餐厅吃饭，看到李来军骑的摩托车从她身旁经过。她到餐厅给王某1说你老公好像找你来了。王某1给她说不要告诉李来军自己在餐厅。她就出去到隔壁办公室放东西，然后又到餐厅。到餐厅门口，听见王某1说：“咱俩已经离婚，没有撒关系了”，这时候李来军从腰挎包里抽出一把刀，朝王某1身上捅去，李来军捅完王某1后，走出餐厅。用餐厅门口一辆电动车上的挡风布擦拭刀刃，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其他同事打了120、110。之后120救护车、警察就来了，医生宣布王某1已经死亡。15.证人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19时下班后，她到公司的餐厅吃饭，在打饭过程中，她听见李来军对王某1说：“我爸完了（指死亡），跟我回家”，王某1说“我现在跟你没有关系了，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家”。后李来军用左胳膊将王某1的脖子勒住，用刀朝王某1的胸部一顿乱戳，她吓的跑出餐厅。16.证人马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19时下班后，她到公司的餐厅吃饭，她到餐厅门口听见李来军对王某1说：“走，回家”，王某1说“我现在跟你没有关系了，你把我打倒了，你们李家人哪个站出来管我了”。李来军就走到王某1跟前，左手从王某1的背后把王某1的脖子勒住，右手用刀朝王某1的胸部戳了八九下，王某1就躺倒在地了。李来军捅完王某1后，用餐厅门口一辆电动车上的挡风布擦拭刀刃，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1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19时下班后，她到公司的餐厅准备吃饭，在路边碰见李来军，问她王某1在哪儿，她给李来军说在餐厅吃饭呢。说完她赶紧骑电动车到餐厅，给王某1说李来军来了，让王某1躲一下。接着李来军进来给对王某1说：“走，回家，答（父亲）完了（指死亡）”，王某1说“我和你没有关系了，你把我打着从家里面往出抬了两回，你们李家人哪个站出来管我了”。李来军就走到王某1跟前，左手从王某1的背后把王某1的脖子勒住，右手用刀朝王某1的胸部乱戳，王某1就躺倒在地了。她就跑出去大喊“救人”。李来军捅完王某1后，到餐厅门口用海玉霞的电动车上的挡风布擦拭刀刃，然后就骑摩托车走了。18.证人王某2的证言，王某2系王某1的大姐。证明李来军和王某1结婚后的感情不太好。她记的王某1大女儿几个月的时候，李来军拿刀子将王某1胳膊划了几刀子，王某1跑到她家。李来军到她家将王某1强行带走。之后十几年里，李来军就隔三差五的殴打王某1。其曾听同村一个媳妇子说李来军把王某1打了，王某1脸肿着呢。今年6月份，李某2给其打电话说王某1被李来军打了，在医院把头缝了8针，还把肋骨打断了。当时她没有在固原，就打电话让其弟弟王彦成到医院去看王某1。2017年8月份的一天，王某1在固原的一个工地打工，李来军不让王某1干活，就将王某1领回去，回去之后李来军就将王某1打了，王某1就给她发了一张照片，她们姐妹几个到李来军家里看了一下，当时派出所的人也来了，让把王某1拉到医院看病，之后王某1在她家一直待到2018年4月份，然后王某1就到原州区法院起诉李来军要求离婚。她手机里还有2017年8月份王某1被李来军殴打受伤的照片，2018年6月份李来军将王某1打了，不知道谁拍了照片发到她们姊妹微信群里面了，她保存下来，现在提供给侦查人员。19.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7月23日下午3点多，李来军到他家，让他妻子（李来军姐姐）给做饭吃，饭后就骑摩托车走了。过了不长时间又来他家借大衣，他将一件黑色大衣借给李来军。李来军就骑上摩托车走了。当天晚上，他听妻子娘家人说李来军把媳妇杀了。李来军和妻子两人关系不太好，经常吵架。两人都在外面打工，家里面没有人管。李来军媳妇和李来军吵架回娘家住了一年。20.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明李来军和王某1婚后感情不太好。她听王某1给她说李来军经常把她打的鼻青脸肿的，具体怎么打的她没有见过。2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明李来军和王某1婚后感情不太好。王某1长女三个月时，李来军将王某1打了，王某1跑到他大姐王某2家中后，李来军强行将王某1带走，从那时两人感情就不好了。李来军殴打王某1时他没有见。2017年在医院见过两次。当时是李来军女儿李某2打电话说她爸爸把她妈打了在医院。他到医院看见王某1头部被打烂，缝了十几针。还有一次将王某1肋骨打折了。李来军经常打王某1，王某1不想和李来军过日子了。22.证人李某2的证言，李某2是李来军长女，证明李来军经常在家打骂她母亲王某1。2018年7月23日晚上，李来军给她发过微信，大概意思就是她们娘母子把他逼成这样的，他先去上坟，完了到公安局自首。23.证人李某3的证言，李某3是李来军次女，证明2018年7月23日晚上李来军给其发过微信，表示他要去自首。24.证人马某4、王某5的证言，证明李来军于2018年7月23日23时许先后逃至××县其表嫂马某4、表弟王某5家，并在王某5家住宿，于2018年7月24日6时许被公安人员抓获。2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固开公（刑）勘[2018]K6404030400002018070022号、现场勘查时制作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1张、方位示意图2张、拍摄现场照片34张，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区宁夏瑞泽农林科技有限公司东侧厂房由北向南第三间室内。经勘验，该房屋门外距门口130cm处有一滴落状血迹，现场标记为1；门口外距门口95cm处有一带血足迹（右脚，脚尖向西）,现场标记为2；中心现场房屋内靠北墙中部有蓝色塑料垃圾筐，垃圾筐北侧为一冰柜，冰柜上有半圆状纱网罩。室内东北角靠东墙摆放两个铁皮柜，柜门闭合，柜内挡板上放置碗筷等物品，柜内及物品未见明显翻动痕迹，室内东南角、西南角位置分别摆放两张圆形餐桌，餐桌上分别零乱摆放有碗筷等物品，餐桌周围地面上摆放橙色圆凳数枚，进门见一女性尸体呈仰卧状置于该房屋地面中间部位，尸体呈头西北，脚东南方向，尸体上及周围有大量血迹，观察尸体，女性尸体颈部、左手腕部、腹部等部位有明显的创伤，尸体右侧呈弧线形依次有三个倒地的橙色圆凳，尸体脚步有一圆凳。距门口西墙50cm、距北墙60cm处有一血足迹，现场标记为3；尸体右侧距西墙270cm、距冰柜外沿20cm处有一血足迹（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4;尸体右侧距西墙278cm、距冰柜外沿25cm处有一血足迹（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5；尸体右侧距西墙250cm，距北墙100cm处有一粉红色带血电子表（照相、实物提取），现场标记为6；尸体左侧距东墙168cm、距北墙197cm处橙色圆凳下有一摔溅血迹（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7;尸体左侧上部距东墙198cm、距南墙199cm处有一36cm×78cm血泊（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8;尸体左侧下部距东墙172cm、距南墙163cm处有一46cm×56cm（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9；室内距东墙143cm、距南墙60cm处圆形餐桌下有一灰色纱巾（照相、原物提取），现场标记为10;现场该房屋门口外距门槛56cm处有一滴落状血迹（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11;现场该房屋门口外距门槛175cm、距门框以北50cm处有一滴落血迹（照相、棉签拭子提取），现场标记为12；在中心现场外西北方向890cm处的电动摩托车挡风被上发现血渍并提取（照相，原物剪取），现场标记为13。26.辨认笔录、辨认照片，作案工具照片，证明侦查人员从李来军处扣押的单刃尖刀与事先准备的其他4把单刃匕首按照排序放置在桌面，李来军辨认出杀害王某1所使用的作案工具。2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本案扣押的物证单刃匕首、二轮摩托车、提包、被告人李来军所穿的大衣、红色皮夹克外套、黑色裤子、黑色运动鞋、OPPOA57手机，证人马某2所穿棕色风衣、黑色牛仔裤、黑色休闲鞋等物品是侦查人员依法律规定的程序收集，来源合法。28.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侦查人员组织李某4、苏某、马某2、海某、马某3、吴某对多张男性免冠正面照片进行辨认，6人均辨认出李来军是杀害王某1的行为人。29.辨认现场笔录、辨认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7月24日7时许，侦查人员组织李来军对其作案现场进行辨认。通过辨认，李来军确定固原市开发区轻工业园区宁夏瑞泽农林科技有限公司餐厅中间空地就是其持刀戳死王某1的现场。30.单刃尖刀、刀鞘，证明该单刃尖刀红黑色相间刀柄，钢制刀刃，总长30.5厘米，刀刃长19厘米，刀刃宽4厘米，经被告人李来军辨认该刀具系其刺戳被害人王某1使用的作案工具。31.李来军作案时所穿衣服、鞋及照片，证明扣押在案衣服、鞋系李来军杀人时所穿。32.被告人李来军作案时放单刃尖刀所用提包及照片，证明李来军放单刃尖刀使用的提包的特征。33.被害人王某1所穿衣服，证明收集在案衣服系王某1被害时所穿。34.证人马某2在现场所穿衣服、鞋、照片，证明被害人王某1被捅刺时血迹喷溅到马某2的衣服、鞋上。35.“趴赛”牌摩托车照片，证明“趴赛”牌摩托车系公安侦查人员从李来军处扣押，现存放于固原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该摩托车系李来军来到和逃离杀人现场所驾乘的交通工具。36.李来军所用OPPO牌手机及其照片，证明李来军作案后与其女微信联系内容。37.固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固公（刑）鉴（尸检）字[2018]08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证明经检验被害人王某1尸表检验，头面部：左下颌处可见2.5cm×1.0cm皮瓣，头皮未见明显裂伤，未检见头皮血肿，颅骨未触及骨折。颈项部：颈前可见12cm裂创，创缘可见多处皮瓣。胸腹部：右锁骨下1.5cm处可见6.7cm裂创，右乳头上4.0cm处可见6.8cm裂创，右乳头右侧2.5cm处可见5cm裂创，右腋中线下20cm处可见4cm裂创；左锁骨下3.5cm处可见7.5cm、4.2cm裂创，左乳头上1.0cm处可见3.5cm裂创，左腋前线可见8cm裂创，左腋下10cm处可见6.5cm裂创，左侧腋中线下8cm处可见1.5cm裂创；右上腹可见8.5cm裂创，脐下2.0cm处可见5cm裂创；上述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可见创角一钝一锐。四肢部：右上臂内侧可见1.8cm裂创；左上臂外侧及内后侧可见长均为7cm的两处裂创，相互贯通；左上臂内侧及后侧分别见长4cm、0.5cm两处裂创，相互贯通；左前臂掌侧可见7.5cm、4.5cm、4.0cm三处相连的裂创，另见一处长3.2cm裂创，左腕部挠侧见长5.7cm裂创，左挠骨骨折；左前臂尺侧可见5.0cm、3.7cm两处裂创；左手食指背侧偏挠侧可见5.6cm裂创，左手中指掌侧可见3.2cm×1.4cm皮瓣，左手环指近节指间关节处可见0.7cm×0.3cm皮瓣；左胫前可见8.5cm裂创，胫后可见5cm裂创，两处裂创相互贯通；左大腿外侧可见4.2cm裂创。解剖检验：左侧1-2肋间隙、3-4肋间隙、9-10肋间隙可见破口，第2、3、4肋骨骨折；右侧第1、8、9肋骨骨折；左侧胸腔可见l000ml积血，右侧胸腔可见2500m1积血；心包可见3处破口，心包内见上腔静脉、主动脉破裂，左心房见长3.5cm破口；左肺上叶可见4cm贯通创、7.4cm肺瓣及2.5cm破裂创，左肺下叶可见6.7cm破裂创；右肺上叶下缘见3cm肺瓣，另见2cm破裂创，左肺下叶可见一处破裂创，肺门处可见5.5cm破裂创。腹腔可见少量积血，肝脏可见14cm破裂创，胃破裂。论证：（一）根据尸表检验及尸体解剖检验：死者王某1心包可见3处破口，心包内见上腔静脉、主动脉及左心房破裂，双肺破裂，肝脏破裂。分析认为王某1系上腔静脉、主动脉及多脏器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二）根据损伤特征及分布部位：死者王某1体表裂创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部分裂创深达胸腹腔，致上腔静脉、主动脉、心脏、双肺、肝脏破裂。分析认为，损伤系他人造成，致伤工具为单刃刺器。（三）根据毒物检验鉴定报告，死者王某1排除中毒死亡。鉴定意见为王某1系单刃刺器刺戳致上腔静脉、主动脉及多脏器破裂引起大失血死亡，系他杀。38.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8）319号理化检验鉴定报告，证明王某1肝组织及胃内容物中均未检测出常见安眠镇定药、有机磷农药及毒鼠强，王某1非中毒死亡。39.宁夏回族自治区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宁公物证鉴字[2018]378号法庭科学DNA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1.作案凶器单刃匕首刃部擦拭物未检见人血，该擦拭物中DNA系李来军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2.作案凶器单刃匕首柄部一处擦拭物检见人血，该血迹系李来军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3.作案凶器单刃匕首柄部一处擦拭物经检验得到DNA分型，该擦拭物中DNA系李来军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4.李来军衣物右袖口1.5cm处棉签擦拭物、衣物右袖口6cm处棉签擦拭物、李来军左鞋鞋底前掌内侧边缘棉签擦拭物、李来军左鞋鞋帮上部剪取物棉签擦拭物、李来军右鞋鞋底腰内侧边缘棉签擦拭物、尸体右侧距西墙270cm距冰柜外沿20cm处血足迹擦拭物、尸体左侧距东墙168cm距北墙197cm处橙色圆凳下摔溅血迹擦拭物、尸体左侧上部距东墙198cm距南墙199cm处36cm×56cm血泊擦拭物、在中心现场外西北方向890cm处的电动车挡风被上发现血渍、现场该房屋门口外距门槛56cm处滴落状血迹擦拭物、现场该房屋门口外距门槛175cm距门北框以北50cm处滴落状血迹擦拭物、尸体右侧距西墙250cm距北墙100cm处粉红色带血电子表表面红色可疑斑迹擦拭物，尸体右侧距西墙278cm距冰柜外沿25cm处血足迹擦拭物均检见人血，上述血迹系死者所留的可能性大于99.99999999%。5.李来军左鞋鞋带处棉签擦拭物未检见人血，经检验未得到DNA分型无法比对。李来军和王某1相对于李某2的亲权概率大于99.99%。40.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西交司鉴中心（2019)物鉴字第243号法医物证鉴定意见书，证明提取的被害人王某1死亡时所穿衣裤、鞋袜上的血迹系被害人的血迹。提取的马某2所穿卡其色风衣擦拭提取物，黑色裤子左侧裤腿、右侧裤腿，黑色鞋擦拭提取物均未检出人血。41.鉴定机构和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本案作出鉴定结论的鉴定人和鉴定机构具有鉴定资格，鉴定结论已通知被告人及被害人近亲属，鉴定结论形式来源合法。42.被告人李来军的供述及辩解、供述：2018年5月份的一天，我和前妻王某1一起到固原市开发区工业园区里面的一个场子找了一个工作，这个厂子的厂长说他的厂子里面不要两口子，只要一个人，于是我前妻就留在那个厂子了，我就没有干。7月份我前妻由于上夜班，她就搬到厂子里面住去了。7月15日我的两个儿子在固原考试，两个娃娃考完试，我大女子把两个弟弟带上到她上班的那里玩。22日晚上我在邻居家里面喝酒后回到家，看见家里面空荡荡的，我就想给我两个儿子打个电话问他们在干什么。但是我没有打通。23日早上我11时左右起床，（由于22日晚上我喝酒了）我就到我们庄子里面的清真寺洗了个澡，回到家里面，我感觉我肩膀疼，我就把我泡的药酒喝了大概有一斤左右。喝完感觉心里面难受，我就想着到我姐家吃点饭。于是我就到炕上把一个刮胡子刀和一个手机充电器装到我平时背的一个棕色挎包。我在装刮胡子刀和充电器时，见我包里面装有前一天放在包里面的一把杀羊的刀子，我当时也没有管，就将包背上出来把我的摩托车骑上到我姐家里，我吃完饭大概18时左右。我就把摩托车骑上往固原市开发区轻工业园区我前妻干活的厂里面走。我在路上大概走了40分钟左右。我到厂子里面刚好看见我前妻在一个彩钢瓦房子里面吃饭。我说咱们回家。我前妻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说爸爸去世了，我们回家一趟。我前妻说你谁吗，你李家现在和我有什么关系，我现在和嫖客一起睡，你都没有权利管我。我说我们现在不说这些事情，爸爸去世了，我们先回，你给几个娃娃打电话叫着回。我前妻说我和你没有关系，你们李家把人死下和我也没有关系。我当时就很生气，我还是说你给儿子打电话，几天没有见，我想娃娃了。这时和我前妻一起吃饭的一个同事劝着说你吃一点赶紧回去，我说我不吃，我就从那个彩钢瓦房子里面出来，站在房台子上，我看见我前妻和她同事借了一部手机，当时我想着她可能是给娘家的人打电话呢，没有想到她打的是110（我听见电话里面一个女的说这里是110）。我当时气疯了，我想着这么大点事情，我和你没有吵架，也没有打架，我只是把你想叫着回去，你至于报警吗。我从包里面掏出杀羊的刀子，冲着进去从我前妻身上乱捅，我在拿刀子捅我前妻的时候，和我前妻一起吃饭的人没有拉，我将我前妻用刀子捅倒后，我看见我前妻躺在地上，我就从彩钢瓦房子里面出来，刚好门口停放着一辆电动车，我就将刀子上面的血在电动车的一个布上面擦掉了，在我往挎包里面装刀子时，我听见里面有人喊着：赶紧救人。我也没有管，就从厂子里面出来了，就想走西吉沙沟给我亲人上个坟，完了我再到中河派出所自首，由于当天我没有穿厚衣服，我就到中河乡中河村四队我姐夫家中，我姐夫给我拿了一件他平时穿的一件衣服给我，我把衣服穿上就走了，当时走到西吉沙沟已经23点多了，由于天太晚，没有办法上坟，就想着我在沙沟有个几年没有联系的表弟，我直接骑摩托车到我表弟家门口，我表弟看是我。就问：这大半夜了，你来干撒。我说：我走李俊看病去呢，过来下雨着，路上不好走，我在你家住一晚上，明天我再走。我表弟说：好的。于是我就在偏房睡觉了，今天早上你们警察来之后，就把我带到你们公安局了。王某1在家的时候平时不管家，还有她当时说了：我现在就是和嫖客一块睡，你都没有权利管我。她把这句话说了两遍，再就是厂里吃饭的有厂长，一个年轻小伙，还有我不认识的几个人在房里吃饭，我当时就有些生气，就拿刀子在王某1身上乱捅。我当时捅王某1时想着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想让她活。我当时拿着刀子冲着王某1的身体一顿乱捅，具体捅了多少刀子我记不起来了。43.视听资料制作情况，证明被告人李来军审讯视频录像、抓捕被告人李来军视频录像资料来源合法、内容与原始载体无异、无剪辑。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李来军提出其供述中没有说“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想让她活”的话的辩解。经查，经对被告人审讯录音视频核实，被告人李来军供述内容和讯问笔录一致，且侦查人员将讯问笔录向李来军宣读，李来军无异议并签字确认。故被告人李来军提出的辩解不能成立。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各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能够证明被告人李来军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来军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来军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来军犯罪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起，被告人李来军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自首的意愿，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来军在与被害人王某1离婚三个月后，叫王某1回家时，遭到拒绝。被告人李来军怀恨在心，案发时，前往被害人工作单位，在职工餐厅当着众人的面，掏出随身携带的单刃匕首朝被害人连续刺戳，造成被害人当场死亡，其犯罪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李来军犯罪后逃离现场，后在与其女儿微信聊天中表达了自首的意愿，但并未主动投案。本案虽系感情纠纷引发，且被告人李来军有坦白情节，但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为保护公民的生命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李来军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来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予以没收；三、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李来军白色趴赛摩托车一辆、头盔一顶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赵军万审判员 王继红审判员 陈继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纪欣雨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