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齐，男，汉族，1970年6月26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葆春，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惠琴，女，汉族，1977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锋，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男，汉族，1977年8月9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继锋，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齐因与上诉人郭惠琴、李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4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建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郭惠琴、李华向刘建齐退还商店转让费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惠琴、李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1日，刘建齐向郭惠琴转账220000元及48000元，合计268000元。2016年7月1日，刘建齐作为乙方与甲方“深圳市百*百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位于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门牌号为1021号之宿舍楼101、102及员工饭堂；租赁期为12个月，自2016年7月1日起至2017年6月30日止；租赁该房屋仅作为工业区小店及工业区配套饭堂使用；房屋押金为30000元，房屋每月租金为4000元。上述协议甲方一栏由深圳市美*1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1公司）盖章确认。同日，美*1公司（甲方）与刘建齐（乙方）签订《安全生产责任书》，就上述工业区小店及工业区配套饭堂的安全使用进行了约定。2017年11月7日，刘建齐作为乙方与甲方“美*2中心（峰*工业区）”签订《合同终止协议》，约定：现因乙方自身原因须搬离承租甲方物业饭堂及小店，现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双方自愿终止以承租合同，自合同终止日起，双方并无承租关系，所有费用已结算无误，双方不得以任何情况找对方事情。上述协议由刘建齐在乙方一栏签字，甲方没有盖章或签字。2018年12月17日，美*1公司出具证明，内容为：位于深圳市龙岗区，门牌号为1021号之宿舍楼101、102号及员工饭堂、小店（士多店）之物业，由我司即美*1公司从峰*工业园承租而来。在2016年2月份，这些物业是出租给郭惠琴的，后来，大约在2016年4月份，这些物业由郭惠琴转租给了刘建齐。我们也收取了郭惠琴押金即保证金30000元。至于门牌号为1021号之宿舍楼101、102号及员工饭堂、小店（士多店）之物业，郭惠琴投入了多少钱，他们以多少价格成交、转租，我司并不知道，只知道郭惠琴确实投入了很多钱，士多店里也购置了很多销售的东西。2016年7月1日，应刘建齐的要求，签订了一份《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时间为一年，至2017年6月30日止，但双方约定，如果刘建齐没有违约且合同到期后，他可以继续租用。2017年11月初，由于刘建齐长期拖欠租金，将郭惠琴支付的30000元保证金扣完后仍拖欠，鉴于刘建齐无法经营下去，刘建齐和我司双方在2017年11月7日签订了《合同终止协议》。诉讼中，双方陈述如下：刘建齐：刘建齐在2015年在家里建房摔伤了，断了3根肋骨，肺部、脑部受伤。刘建齐与李华是老乡关系，此前并不认识李华的，刘建齐当时到郭惠琴、李华位于桂平美食城的店铺，听到李华的口音是老乡，双方就认识了。李华称其在深圳有一店铺，郭惠琴称案涉店铺只有其父亲一人做不来，可以转让，无需支付租金，且每年可收到20000元补贴，店铺可以长期经营的。当时双方说的是士多店，饭堂与刘建齐无关，士多店可以经营十年左右，且是签订了十几年的合同，饭堂每年可补贴20000元予士多店，补贴费郭惠琴、李华可以转收给刘建齐。因为听信老乡的优惠条件，刘建齐就没有签订书面协议。2016年4月11日，刘建齐开始经营士多店，6月底因为饭堂不再经营了，饭堂承包者让郭惠琴、李华过来处理问题，他们一直没有过来，7月中旬他们过来处理，要求刘建齐把饭堂一并经营，带刘建齐到美*1公司签订了《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当时看到合同期只有一年，美*1公司称合同期都是只有一年的，刘建齐询问还能做多久，美*1公司回答还能做七八年。郭惠琴答应退还约50000元（士多店、饭堂按照每月4000余元的租金计算一年）的租金予刘建齐，让刘建齐继续经营饭堂及士多店。刘建齐提出过不要经营饭堂的，结果被他们骂了，因为他们也没钱退还给刘建齐，刘建齐只能继续经营。经营案涉店铺一年，房租交到2017年5月底，因为饭堂经营许可证早已过期，执法部门查处，找到出租方深圳市城*工业发展有限公司，告知饭堂经营许可证过期了需要整改。刘建齐与美*1公司协商一致从押金中扣除，结算后还有钱剩余的，但没有收退。郭惠琴、李华：刘建齐有一天到桂平美食城的店铺，其称想转店铺，询问店铺是否需要转让。郭惠琴称有两个店铺，若刘建齐的价格合理，可以转让其中一个店铺给他，并告知刘建齐深圳店铺投资了268000元，桂平美食城的商行投资了448000元，刘建齐可以二选一。刘建齐当时就让郭惠琴提供深圳店铺的地址，刘建齐自行到深圳店铺进行考察。李华当时在深圳，刘建齐要求李华发定位，并且当天到店铺进行考察，对每一层宿舍楼也进行了考察。回来后刘建齐告知要深圳的店铺，其称经营深圳店铺无压力，桂平美食城的店铺需要通宵身体吃不消且投资成本高。考察后的第二天，刘建齐支付了款项。刘建齐支付转让款当天起，深圳店铺就交由他经营了。在没有与刘建齐签约前，饭堂已经承包给其他人，饭堂每年会支付20000元予郭惠琴、李华，郭惠琴、李华同意把该权利也转让给刘建齐。268000元是包含士多店的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以及饭堂及士多店的硬件设施，但从没有向刘建齐承诺过无需交租。曾告知过刘建齐士多店及饭堂的租金4000余元，该租金由饭堂承包人向士多店缴纳，刘建齐再向美*1公司缴纳，中间没有租金差额，等于刘建齐无需交租。士多店并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因为刚开业就转让了。郭惠琴、李华曾介绍房东给刘建齐认识，由于当天房东已经下班了，当时是致电让经理过来，告知店铺已经转让给刘建齐，同时也让饭堂承包者过来认识刘建齐，告知其以后把租金交给刘建齐。另查，李华与郭惠琴于200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诉讼中，李华、郭惠琴确认案涉的小店及饭堂由二人共同经营。一审法院认为，刘建齐与郭惠琴、李华存在店铺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在转让时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而双方对合同内容存在争议，故在评价合同效力及是否违约之前，需就合同的内容进行确定。根据郭惠琴、李华的陈述，在店铺转让前，郭惠琴、李华从美*1公司处租赁经营士多店及饭堂；其中士多店由郭惠琴、李华自行经营，而饭堂则由他人承包，郭惠琴、李华向饭堂承包人收取承包费。而刘建齐其后与美*1公司签订了《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由刘建齐承包士多店及饭堂，客观佐证了郭惠琴、李华的陈述，即士多店及饭堂均交给了刘建齐。因此，郭惠琴、李华主张其向刘建齐转让的是士多店的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及饭堂与士多店的硬件设施，与上述事实基本吻合，法院予以确认。刘建齐主张双方协议转让的是士多店，与饭堂无关，但未能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案证据所能证明的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协议的效力及郭惠琴、李华是否违约，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合同效力评价。刘建齐主张案涉合同是在其受到郭惠琴、李华欺诈的情况下订立的，理据是郭惠琴、李华隐瞒了店铺没有办理营业执照且场地租赁期仅剩一年的事实，导致其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然而，刘建齐本人在合同订立之前自行到现场查看，其作为成年人，在查看之后对于店铺情况及是否办理营业执照等有关店铺经营的状况理应清楚，在此情况下，刘建齐主张郭惠琴、李华对其隐瞒没有营业执照的事实，缺乏依据。其次，刘建齐主张郭惠琴、李华隐瞒了店铺租赁期只有一年的事实，但根据美*1公司出具的证明，刘建齐没有经营下去是由于刘建齐拖欠租金、无法经营下去所致，而刘建齐签字确认的《合同终止协议》亦明确其系因“自身原因”搬离，而非租赁期限届满，故刘建齐主张租赁期限只有一年，亦缺乏依据。因此，刘建齐主张其受郭惠琴、李华欺诈，理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双方所订立的店铺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二、郭惠琴、李华是否违约。根据郭惠琴、李华的陈述，其向刘建齐转让的标的包括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但在转让一年饭堂承包人即不再承包，刘建齐无法收取承包费用，故郭惠琴、李华转让的标的不符合约定。再者，郭惠琴、李华承认其告知刘建齐相应的租金由饭堂承担，其实际上无需支付。因此，刘建齐在接手后无需支付租金可视为是协议的一部分，但饭堂承包人没有继续承包饭堂后，租金由刘建齐自行负担，最终亦导致了刘建齐欠付租金而无法与美*1公司续约。虽然饭堂承包人不再经营饭堂并非郭惠琴、李华的行为所致，但也导致郭惠琴、李华所交付的标的与约定不符，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具体的违约责任，根据郭惠琴、李华的违约情形与造成的违约后果，结合郭惠琴、李华已经退还46000元的事实以及刘建齐的主张，法院酌定郭惠琴、李华再向刘建齐支付50000元。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郭惠琴、李华称其曾向刘建齐退还1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如下：一、郭惠琴、李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0000元予刘建齐；二、驳回刘建齐的其他诉讼请求。郭惠琴、李华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0元，由刘建齐负担1107.14元，郭惠琴、李华负担442.86元。刘建齐上诉请求：1.改判郭惠琴、李华向刘建齐退还商店转让费140000元。2.由郭惠琴、李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如下：一、郭惠琴、李华在转让士多店、收取刘建齐268000元的过程中确实存在欺诈行为。郭惠琴、李华隐瞒了士多店无营业执照、饭堂承包人无卫生许可证、美*1公司只剩一年租期、该店即将拆迁、饭堂、士多店经营状况恶化等重要事实。郭惠琴、李华在一审开庭时还陈述自己只做了两周，但当时向刘建齐介绍却说士多店经营效益好，而且在一审庭审调查中，根本没有见到郭惠琴、李华与美*1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押金条上也没有写明交押金人就是郭惠琴、李华（李华却说押金写的是郭惠琴的名字）。郭惠琴、李华提交的《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第二页有关商店租金、宿舍租金大小写有多处矛盾，说明郭惠琴、李华有意设局欺骗刘建齐，而且美*1公司予以了积极配合。二、郭惠琴、李华转让标的只是士多店的经营权，是以“无需交租金且每年郭惠琴、李华负责向饭堂收取20000元补助士多店”为转让条件。郭惠琴、李华收取刘建齐高额转让费，却不愿留下任何书面文字，对转让标的、转让条件、违约责任不作任何约定。转让的标的到底是什么？郭惠琴、李华又说转让标的只是“士多店”，又说转让的标的是“士多店的经营权、饭堂承包费收取权、商店、饭堂硬件设施”，前后矛盾。而事实是：李华在向刘建齐介绍时（录音），明确承诺转让的只是士多店，而且李华负责收取饭堂20000元补助士多店，士多店三年无需交纳任何租金、期满帮忙转手至少可转300000元，根本没有说到转让饭堂。商店设施除了三个二手破冰箱、几组货架外，什么也没有，饭堂也没有见到什么设施。三、郭惠琴、李华的行为存在根本性违约。郭惠琴、李华承诺的士多店三年不用交租金、郭惠琴、李华向饭堂每年收取20000元补助刘建齐，而刘建齐接手士多店之后，因饭堂承包人没法经营下去，士多店也就没法经营下去，士多店的经营是要以饭堂的正常经营为前提条件，饭堂不经营，士多店不用交租金的条件也不复存在。这就构成郭惠琴、李华根本性违约的事实。四、一审法院判决郭惠琴、李华向刘建齐支付50000元明显偏低，有违背公平。一审法院认定郭惠琴、李华违约事实存在，而且还是根本性违约，但却只判决向刘建齐支付50000元，明显偏低，刘建齐无法接受。郭惠琴、李华答辩称，一、受让涉诉士多店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与饭堂与士多店的硬件设施，本来就由刘建齐提出，并且经过其实地考察，郭惠琴、李华已经将转让标的的情况如实告知，不存在任何欺诈行为。关于对涉诉转让标的受让事宜，事实上由刘建齐提出，而在受让并支付双方协商确定的转让价款前，刘建齐亲自到现场进行了仔细的考察和查看，对比转让标的中涉及的士多店、饭堂的店铺情况、经营情况都是完全可以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能力的成年人进行清晰的判断，而且在双方协商确定转让事宜的过程中，郭惠琴、李华是明确将转让标的的全部情况如实告知，根本不存在刘建齐所谓的欺诈行为。反而是刘建齐在受让后自己经营不善，导致欠付租金并最终自愿与美*1公司终止租赁协议，现在要求退还各种没有依据的费用，完全将自己应该评判的经营风险企图转嫁到郭惠琴、李华身上。二、一审法院对于转让标的包括多店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与饭堂与士多店的硬件设施的认定是准确的，但是郭惠琴、李华从来没有向刘建齐承诺无须缴纳租金，而关于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已经包括在转让标的中，但郭惠琴、李华从未承诺这是刘建齐的固定收益，只是根据当时转让标的实际情况的一种可期待的财产性权益，无须交租和收取饭堂承包费都不是双方协议确认的转让标的固定条件，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对于转让标的包括士多店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与饭堂与士多店的硬件设施，刘建齐上诉所称的只包括士多店的经营权与其在一审庭审笔录中所述、双方交接转让标的过程中的行为明显存在矛盾，根本不属实。首先，一审庭审中刘建齐陈述了受让后关于士多店、饭堂等的经营情况，显示出了其对于饭堂的承包事宜以及转让标的包括饭堂是明确知悉的，与其上诉所称明显矛盾；其次，双方就转让标的进行交接的过程中，郭惠琴、李华还将当时的饭堂承包者介绍给刘建齐认识，也恰恰反映了转让标的中包括饭堂部分。而对于转让标的的转让条件中关于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基于当时饭堂已经承包予他人经营的事实，郭惠琴、李华是明确告知刘建齐可以向饭堂承包者收取承包费，但是并非构成对刘建齐的承诺，仅仅是根据当时已经有人承包经营的情况下告知刘建齐的一个可期待的财产性权益，根本不是一个确定必然可以收取的固定收益。刘建齐能否最终收取，取决于刘建齐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处理以及刘建齐自己的经营决策，不构成作为转让条件之一。结合租金的交付问题，一审法院对于此处的事实认定存在偏差，郭惠琴、李华自始至终没有向刘建齐承诺过无须交租，刘建齐受让后向美*1公司交纳租金与饭堂承包人向刘建齐支付承包费用，属于两个问题，不能因其没有差额就认定为郭惠琴、李华承诺无须交租，根本不构成双方转让协议中的一部分。一审法院将刘建齐自身经营不善导致的欠付租金归咎于属于郭惠琴、李华交付的标的不符合规定，显然属于违背事实、强人所难。三、刘建齐所说的郭惠琴、李华行为存在根本性违约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纯属刘建齐自身经营不善后对郭惠琴、李华的胡搅蛮缠。在刘建齐自己亲身考察再决定受让，并且经过一段时间经营之后由于自身原因无法继续支付租金而终止租赁协议，显然不能认定为郭惠琴、李华的转让行为存在根本性违约。刘建齐所说的因饭堂承包人没法经营下去那么士多店就没法经营下去明显没有任何逻辑关系，也无事实依据，这个后果纯粹是刘建齐自己经营不善导致的，饭堂经营与士多店经营本来就是两个不同的经营项目，没有牵连关系，而且事实上在刘建齐退出经营后，士多店现在还有人在正常经营，显然与刘建齐上诉所称不一致。刘建齐的逻辑就是将所有经营不善导致的损失归咎于郭惠琴、李华，而事实上在郭惠琴、李华已经完全将转让标的交付给刘建齐后，整个转让标的的经营完全取决于刘建齐本人，刘建齐作为成年人应当充分知悉经营是否存在风险，不可能亏损了就要求郭惠琴、李华赔偿。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要求郭惠琴、李华向刘建齐支付50000元本身就是过分要求郭惠琴、李华承担违约责任，是基于错误事实认定下做出的错误的责任分担，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对于郭惠琴、李华已经退还110000元的事实并没有准确认定。刘建齐陈述的事件发生时间与郭惠琴、李华的举证反映的事件完全能够吻合，可以充分反映当时郭惠琴、李华确实向刘建齐退还110000元的事实。实质上郭惠琴、李华已经退还的金额为110000元，即使被认定需要承担违约责任，郭惠琴、李华支付的金额已经超过一审法院酌定金额。郭惠琴、李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主文第一项，改判驳回刘建齐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刘建齐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建齐无法收取饭堂承包费用属于转让标的不符合约定，并认定刘建齐接手后无需支付租金为协议一部分，据此推定郭惠琴、李华交付标的与约定不符，从而认定郭惠琴、李华的行为构成违约并应承担违约责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郭惠琴、李华在一审过程之中，已经明确向刘建齐收取268000元转让款所转让的标的包括士多店的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以及饭堂与士多店的硬件设施，但从来未向刘建齐承诺过无需交租。转让范围当中的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仅仅是根据当时已经有人承包经营的情况下一个可期待的财产性权益，并非确定可以收取的固定收益。郭惠琴、李华转让该财产性权益给刘建齐后，刘建齐能否最终收取，取决于刘建齐与承包人之间的关系处理以及刘建齐的经营决策，对于饭堂承包费郭惠琴、李华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形式的保证与承诺，而只是将关于饭堂承包费收取权的情况如实告知，饭堂承包人在刘建齐接手后不再承包，明显不能归责于郭惠琴、李华。郭惠琴、李华关于饭堂承包问题，转让的仅仅是收取的权利，并非明确、固定的收益，而事实是郭惠琴、李华已经将该权利完整转让予刘建齐，且在转让时已经将当时的饭堂承包者介绍予刘建齐做好交接工作，郭惠琴、李华转让标的完成符合双方约定。而对于租金支付问题，按照转让当时的实际情况，转让后饭堂承包人需要向刘建齐交纳饭堂租金，而饭堂租金与刘建齐应缴纳予出租人美*1公司的租金之间没有差额，郭惠琴、李华未曾承诺刘建齐无需交租。从现有证据可以证明，刘建齐是在饭堂承包人退出承包经营后自行接手直接经营饭堂的，在其直接经营的情况下，不存在自己向自己缴纳饭堂租金的情况，那么理所当然的刘建齐就要自行解决向美*1公司支付租金的问题，无需支付租金从来都不属于刘建齐与郭惠琴、李华协议当中的一部分，对于租赁士多店及饭堂需要向美*1公司支付租金，刘建齐完全是知悉、了解的，至于最终租金是由饭堂承包人间接承担还是刘建齐不再由他人承包饭堂而自行承担，同样取决于刘建齐的经营。不应将刘建齐经营不善导致的欠付租金归咎于属于郭惠琴、李华交付的标的不符合规定。二、退一步讲，即使郭惠琴、李华存在违约情形而需承担违约责任，郭惠琴、李华实际上出于解决刘建齐困难已自愿退还其110000元，该退还金额已经超过一审法院酌定的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金额，而且一审过程之中郭惠琴、李华已经充分举证及解释所退还110000元的事实，证据与证据之间、郭惠琴、李华与刘建齐说法之间均已可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该110000元包括了直接退给刘建齐的46000元，以及为刘建齐支付予饭堂承包人退出承包并购买其饭堂设备设施继续经营的64000元。从刘建齐诉称的46000元支付时间为2016年7月中旬，以及郭惠琴、李华提交的2016年7月12日的深圳农村商业银行110000元现金取款客户回单及交易流水来看，双方的证据已经相互能够印证，可以充分反映当时郭惠琴、李华确实向刘建齐自愿退还110000元的事实。否则刘建齐根本无法以原来饭堂承包人退出承包后留存的经营设施开展饭堂经营。三、在刘建齐与郭惠琴、李华关于涉案标的转让过程中，郭惠琴、李华已经充分告知转让标的相关情况，刘建齐亦自行实地考察并充分评判，郭惠琴、李华事实已经履行全部义务，并不存在任何违约，无需承担任何违约责任。纵观转让涉案标的的完整过程，刘建齐最终无法经营涉案转让标的，根本并非由郭惠琴、李华原因导致，而是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饭堂承包人退出、拖欠租金被终止租赁合同关系等一系列问题出现。在郭惠琴、李华向其转让之时已经完整将转让标的情况告知，不可能保证刘建齐受让后毫无经营风险，郭惠琴、李华根本不存在违约行为，所交付予刘建齐的转让标的也与双方协议一致。如按一审判决，明显超出郭惠琴、李华的过错程度。刘建齐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郭惠琴、李华转让标的不符合约定并认定刘建齐接手后无需支付租金是协议的一部分，进而认定郭惠琴、李华存在违约行为，没有错误。郭惠琴、李华在一审法庭调查过程中，确认了刘建齐提交的录音光盘的真实性。2016年4月17日13点56分在南海桂城平洲南舜美食城，刘建齐与李华对话中李华讲：“一年补两万元，我担他三年，最少能做三年。如果搞饭堂的搞了一年，不给钱，就来找我们。如果扯皮，我肯定会到场的。”李华还说：“这个店最多两年会回本，一年二三十万随随便便就会回本，你搞了一年要转出去，我可以叫人来，我搞了十多年店，人我有，你想转出去我叫人来。这个店还是作为我的店转出去”。一审法庭调查中，郭惠琴说“两家店铺你（指刘建齐）可以二选一”，根本就没有说到转让饭堂承包费收取权及硬件设施；郭惠琴说“曾告知过刘建齐士多店及饭堂租金4000余元，该租金由饭堂承包人向士多店缴纳，等于刘建齐无需交租”。这些内容能够证实：刘建齐接手后无需支付租金，是协议的一部分，郭惠琴、李华转让标的不符合约定，存在违约行为。这又与李华自己亲自出面终止与饭堂承包人的合同、退还46000元给刘建齐的事实互相印证，无可辩驳。二、郭惠琴、李华的下列违约行为没有得到一审判决确认：1.郭惠琴、李华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夫妻二人从美*1公司承租了士多店及饭堂。既没有见到美*1公司与深圳市城*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承租协议，也没有见到郭惠琴、李华与美*1公司的承租协议，更没有见到郭惠琴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美*1公司虽然提供一份“证明”，但该证明因没有原始租赁合同证实，又因美*1公司老板是郭惠琴的同学而不具有真实性和可信性。2.郭惠琴、李华提交的美*1公司与刘建齐签订的《工业园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是临时匆忙做成的、漏洞百出。《工业园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上出租方明确写明是“深圳市百*百年投资有限公司”，但盖章的却是“深圳市美*1科技有限公司”；《合同终止协议》上甲方又变成了“美*2中心（峰*工业区）”，甲方又无盖章，出租主体、解除合同的主体完全不同。而《工业园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中第五条租金及费用多处金额大小写出现严重混乱和不一致现象，根据这些证据，结合李华在4月17日13点在南海桂城平洲南舜美食城与刘建齐对话时所讲“我只卖一张纸”、郭惠琴一审开庭时讲“只做两个星期就转让”等内容，可以得出结论：郭惠琴与美*1公司串通一气，故意设圈套蒙骗刘建齐。3.郭惠琴、李华转让标的总在不断变化中。在与刘建齐谈话时，李华说转让的是士多店，后来又变成转让士多店和饭堂，诉讼中转让标的又成了“士多店的经营权、饭堂承包费的收取权及饭堂与士多店的硬件设施”。郭惠琴、李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饭堂、士多店的物业究竟是谁的，第一手承租人究竟是谁、自己的承租合同又在何处、是否在有效的承租期内、押金条是谁交的等证据，说明郭惠琴、李华只是一个中间人而已。三、郭惠琴、李华没有退还110000元给刘建齐。郭惠琴、李华主张已退还110000给刘建齐是一面之词，刘建齐承认退还了46000元，有无退还64000元给饭堂承包人，刘建齐不知情，也与刘建齐无关。四、郭惠琴、李华严重违约，仅判决退还50000元给刘建齐明显不公。郭惠琴、李华收取刘建齐现金268000元，数额巨大，转让的标的物到底是什么，至今说不清。没有转让合同、没有货物清单、没有设施清单、没有租赁合同、没有营业执照。郭惠琴、李华作为美*1公司与刘建齐之间的中间人，收取刘建齐高额的“转让费”，违背“公平、诚实、信用”的民法基本原则，应当退还刘建齐的全部款项，刘建齐只请求退还140000元，实际上已经作出很大的让步。五、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对美*1公司提供伪证、妨害民事诉讼的行为给予民事制裁。刘建齐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深圳市城*工业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期满物业收回的通知2份，拟证明案涉士多店所在区域的店铺已经被物业公司收回且被政府拆迁的事实；2.光盘及文字内容，光盘拟证明涉案士多店周围围蔽拆迁的事实，文字拟内容证明郭惠琴、李华没有与刘建齐签订士多店的承租协议；3.照片2张，拟证明案涉饭堂的现状；4.高铁票2张，拟证明刘建齐收集前三份证据的时间。郭惠琴、李华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案涉转让标的没有关联性，记载的信息并非涉诉物业地址，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2光盘中的视频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具体的形成时间，没有显示具体的地点，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录音也不予确认，该录音无法确认人物的具体信息，录音内容也无显示与本案的关联，形成时间也没有反映，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没有具体的形成时间，不能反映具体位置情况及与本案的关联；证据4高铁票的时间与刘建齐提供的录音时间相互矛盾，高铁票不能反映其所陈述的证明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前述证据，即使刘建齐所述属实，也是发生在2019年，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刘建齐在自己经营不善的情况下自愿解除其与出租人签订的租赁协议，后来发生的情况均与本案没有关联。郭惠琴、李华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5.美*1公司出具的补充证明一份，拟证明刘建齐在受让本案标的之后已经重新签订士多和饭堂的租赁合同，保证金是沿用郭惠琴缴纳的保证金；刘建齐2017年终止合同的原因是其长期拖欠租金，在扣除保证金之后仍然拖欠，不能经营下去的原因在于刘建齐本人；刘建齐在终止协议之后将有价值的财产出售他人获取收益，该份证据能够反映刘建齐提起本案诉讼实际上是希望将其个人经营不善的亏损后果转移给郭惠琴、李华承担，并非郭惠琴、李华向其转让涉诉标的时存在违约。刘建齐质证认为，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予认可，从刘建齐提供的录音可知，美*1公司的老板是郭惠琴的同学，故该证据属有利害关系的人出具的证明，如果美*1公司出具的证明属于伪证，请法庭对该公司作出必要的处理。关于协议签订的问题，因为一直是美*1公司出具证明加以佐证，而刘建齐是与深圳市百*百年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合同盖章的是美*1公司，而签订合同终止协议是刘建齐与美*2（峰*工业区），出现了3个主体，而《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第5条的数字前后不一致，反映美*1公司是不严谨的公司，其出具的证明应不予采纳。经组织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的出租方、承租方及租赁物地址与本案不同，与本案审理争议焦点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的录音无法确定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的录像及证据3无法证明刘建齐解除案涉合同时相关标的物的状态情况，证据4与本案事实认定无关，本院皆不予采纳。证据5有原件予以核对，刘建齐虽认为其为利害关系人出具，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且美*1公司与刘建齐签订了案涉《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故美*1公司与本案事实认定相关，其出具的证明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郭惠琴、李华在其提交的二审民事答辩状中确认，其明确告知刘建齐可以向饭堂承包者收取承包费。另查明2，美*1公司出具证明陈述刘建齐与美*1公司签订《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时沿用了郭惠琴缴纳的保证金，刘建齐未重新缴纳。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双方提出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审理范围为：郭惠琴、李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如存在，郭惠琴、李华应向刘建齐支付款项数额的认定。关于郭惠琴、李华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从刘建齐一审提交的2016年4月17日刘建齐与李华等人的谈话录音可知，李华向刘建齐承诺“……饭堂我包他能做三年……”，结合郭惠琴、李华亦确认其曾明确告知刘建齐可以向饭堂承包者收取承包费，相当于刘建齐无需交租及刘建齐受让案涉标的不到一年原饭堂承包人即不再承包的事实，足以认定郭惠琴、李华曾向刘建齐就三年内无需支付租金作出过承诺，现郭惠琴、李华向刘建齐转让的标的不符合其承诺，已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郭惠琴、李华上诉主张其转让的为收取利益的期待权而非必然可以收取的固定收益与前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至于郭惠琴、李华应向刘建齐支付款项数额的认定一节。虽原饭堂承包人未继续承包而导致郭惠琴、李华存在违约，但该承包人未续租行为并非郭惠琴、李华所导致。在原饭堂承包人退出后，刘建齐与美*1公司签订了《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约定由刘建齐继续承租案涉饭堂，且刘建齐已实际承租。刘建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在租赁店铺及饭堂时应就租赁对象及其权属、收益等相关情况进行考察评估并加以考虑，并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结合刘建齐在《合同终止协议》中确认终止承租合同是因刘建齐自身原因、刘建齐与美*1公司签订《工业区配套小店及饭堂租赁合同》时沿用了郭惠琴缴纳的保证金而刘建齐未重新缴纳，郭惠琴、李华已退还刘建齐46000元的事实，一审根据双方在本案中的履约及违约情况酌定郭惠琴、李华再向刘建齐支付50000元并无不当。郭惠琴、李华上诉主张已向刘建齐支付110000元，并无支付证明，郭惠琴、李华亦陈述除前述46000元外剩余的64000元交付的对象为原饭堂承包人而非刘建齐，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款项应视为交付刘建齐，对郭惠琴、李华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建齐及郭惠琴、李华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50元，由上诉人刘建齐负担3100元，上诉人郭惠琴、李华负担1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伟斌审 判 员 李 炜审 判 员 贾小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陈婉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