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1972民初6304号原告：刘广南，男，1960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虎门大道**富民服装商务中心**02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441900198062775L。法定代表人：尹志成，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飞，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少鹏，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广南诉被告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江公司）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达良、人民陪审员卢耀芳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9月18日、2019年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庭审原告刘广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广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被告之间关于东莞市××镇南面威远围约3000亩水面的承包合同继续履行；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8年9月18日，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合同继续履行至政府动工开发时，若政府没有动工，则履行至渔业承包合同的法定期限为止。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01年3月23日签订了《承包合同书》，约定被告将虎门镇南面威远围约3000亩水面自然水产续期三年承包给原告，2004年2月25日，被告出具了《关于围堤书面承包合同迟延期限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同意原、被告之间在2001年3月23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继续执行下去，直到水面开发动工为止。2009年年尾开始，由于政府建设防空项目需占用原告承包的水面倾倒泥沙，会对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向被告反映情况，被告于2010年4月15日向原告出具了《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以下简称《通知函》），被告在《通知函》中通知原告：依据2004年2月25日出具的《意见》，前述《承包合同书》的承包期自动延长，直至该围堤水面开发动工止（届时以政府机关出具的相关批文上注明的日期为准）。被告还在《通知函》中承诺：在政府倾倒泥沙期间，免收原告承包金，具体恢复交纳承包金时间，被告将另行出具书面通知给原告。此后，政府一直未对原告承包的水面动工开发。被告从2017年年底开始，以各种理由要求和原告终止承包合同，并以另行发包等形式阻扰原告对承包水面的使用，对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依约履行合同，均未有结果。原、被告之间关于虎门镇南面威远围约3000亩水面的承包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对原被告具有约束力。依照被告出具的《意见》及《通知函》内容，在政府对该3000亩水面开发动工前，原告享有合法的承包权。被告无理要求终止合同的行为，违反了原被告之间关于承包期限的约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珠江公司辩称：一、原告与被告确实存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从2011年以来，一直拖欠租金，后来没有缴纳租金，实际上，双方合同关系在2011年已事实终止，由于案涉土地项目已经终止，但原告仍在使用，所以被告在2017年向原告发出通知要求终止双方合同关系；二、原告提交的2010年4月25日的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被告认为该函是伪造，对公章及内容不予确认，被告经过调查，被告没有发出该函，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情况，该函所提及的免交承包金是有条件的，案涉水面由于倾倒污泥无法使用的情况下才免交承包金，但案涉水面不存在该情况，没有免交承包金的情况，所以原告存在违约行为。综上，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返还案涉水面，缴纳租金，被告已就此另案起诉。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1日，东莞市虎门南湾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南湾公司）对原告提起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之诉[案号：（2018）粤1972民初9761号]。该案与本案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和法律事实，故本院将该案与本案合并进行审理。一、关于合同签订情况1998年2月17日，东莞市国土局出具一份《关于威远围第三片土地权属证明书》，确定将东莞市威远围第三片的滩涂水面（毛面积为3065亩、净面积为2964亩）交给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使用。2001年3月23日，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作为合同甲方，与刘广南作为合同乙方，共同签订一份《承包合同书》，主要约定：甲方将虎门镇南面威远围约3000亩水面自然水产续期三年承包给乙方，从2001年10月16日至2004年10月15日止，每年乙方向甲方缴交承包金600000元；甲方如因开发需要，提前收回部分或全部水面的，不作任何赔偿；乙方不许转包给别的单位或个人。上述合同签订后，案涉滩涂水面移交给刘广南占有和使用。2004年2月5日，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出具一份《关于围堤水面承包合同延迟期限的意见》，同意刘广南按照原《承包合同书》继续承包案涉滩涂水面，直至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对该滩涂水面开发动工为止，并自2004年10月16日起将承包金600000元下调为550000元/年，每年分两期支付，第一期在2004年10月16日支付275000元，第二期在2005年5月5日支付275000元，以后逐年以此类推。庭审中，被告称该意见所载滩涂水面开发动工为止这一合同终止期限的约定不明，应为无效。原告则称该约定是指政府对水面进行征收并开发项目，以取得政府的相关批文的时间为准。二、关于承包金交付及免租情况根据刘广南提交的证据显示，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于2010年4月15日向刘广南发出《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其上载明：1.政府因建设防空项目需临时占用刘广南承包的围堤水面区域倾倒泥沙，在倾倒泥沙期间同意免收刘广南的承包金，具体恢复交纳承包金时间，将另行出具书面通知；2.一旦政府机关决定对该围堤水面开发动工，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在收到政府机关出具的相关批文后，会及时通知刘广南，届时刘广南需按照《承包合同书》及上述《意见》，将该围堤水面归还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该通知函下方落款处盖有“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字样的印章。刘广南承认自收到该通知后至今再未向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支付承包金。被告对《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对其上的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同意，并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粤华生司鉴中心[2018]文鉴字第466号司法鉴定意见，结论为《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上的印章印文与公安机关处保管的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的印章印文不一致。双方对上述鉴定结论不持异议。为证明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向刘广南出具上述《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刘广南申请了证人刘某、陈某、梁某出庭作证。证人刘某于2008年12月31日前担任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其作证称：1.当时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有四个股东，分别是东莞市政府、虎门镇政府、振华公司、珠江水电，四个股东各派出一个人到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工作，刘某即是其中之一。2.刘某于1990年底1991年初左右入职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工作，担任办公室主任一职，职责范围包括保管公司公章。2000年左右，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总经理张成基以方便办事为由要求刘某将公章交给张成基，遭刘某拒绝。2003年左右，刘某在总经理张成基的桌面上发现了另一个公章，据其猜测应系张成基私刻公章，但刘某未向公司股东报告。2.案涉《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是刘某根据张成基的指示起草的，并盖上刘某保管的公章。该通知函上所载“水面动工开发”指的是政府批准对案涉滩涂水面进行开发利用。庭审中，根据刘某提供的《东莞市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文件、纪要、资料移交情况》显示，刘某于2009年1月14日将其保管的公章交接给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的工作人员谭某，张成基作为监交人签名。证人梁某自称其为刘广南的员工，其作证称：1.2010年4月中下旬下午15时左右，张成基拿了一份材料给刘广南看，当时证人正坐在旁边，也拿过来看了一下，该文件的内容主要是指由于要倾倒泥沙，所以案涉滩涂水面要免除租金。2.张成基交给刘广南的材料即为《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但证人看到该函件时尚未过塑。3.刘广南收到该通知函次日，便有很多泥头车过来倾倒泥沙，直至2010年年底。证人陈某亦自称其于2005年至2012年期间为刘广南的员工，其作证称：1.2010年4月中旬下午15时左右，张成基提着电脑提包到案涉滩涂水面，并拿出一份材料给刘广南，说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要在滩涂上倾倒泥沙，可以免租金。2.张成基交给刘广南的材料即为《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但证人看到该函件时尚未过塑。3.刘广南收到上述通知函后一个星期左右，很多泥头车过来倾倒泥沙，倾倒泥沙的情况一直持续到2010年年底。4.证人不清楚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后来有无通知刘广南交租，也不清楚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平时是否到案涉滩涂水面处向刘广南发通知。珠江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申请了证人谭某出庭作证，谭某陈述称：1.谭某于2008年8月至2011年11月期间受广东黄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指派到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兼职，当时该公司仅有谭某、刘某及张成基三人，其中谭某负责财务工作。2.公司只有一个公章，此前由刘某管理，2009年1月后刘某将公章交接给谭某，2010年公司的名称发生变更，旧的公章便移交给公安机关处理。3.刘广南后期未交付租金，谭某曾就此向张成基汇报，但不记得张成基如何回答，也不记得有无向刘广南催交租金。4.对刘某提交的《东莞市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文件、既要、资料移交情况》予以确认，但没有见过《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这份文件。刘广南对证人谭某的上述证人证言不予确认。2010年8月16日，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东莞市珠江虎门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珠江公司。珠江公司的股东包括东莞市润信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信公司）、东莞市汉邦东方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邦公司）、广东虎门富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民公司）。其中，汉邦公司的股东为汉邦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及广东黄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河集团公司）。2018年9月6日，珠江公司出具《关于的复函》称，经与2010年4月期间珠江公司的实际管理方黄河集团公司的人员沟通，其确认珠江公司未向刘广南发出《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珠江公司的档案资料中无该通知函的盖章记载记录和文件发送、签收之任何记录。三、合同终止情况2017年8月24日，珠江公司委托律师向刘广南的身份证地址邮寄了一份关于终止承包合同关系的律师函，以刘广南长期拖欠承包费用为由要求于2017年8月21日终止刘广南与珠江公司之间的承包合同关系，并通知刘广南于2017年8月31日前搬离、清场及于2017年9月20日前向珠江公司缴清拖欠的承包费用4400000元。该律师函因收件人名址有误于2017年9月1日被退回。2017年12月5日，被告的工作人员当面向刘广南送达一份《终止承包合同关系通知函》，其上载明：因双方之间的承包关系没有固定期限，刘广南又长期拖欠承包费，且珠江公司即将对该水面进行开发，故通知刘广南：双方的承包合同关系于2017年8月21日终止；刘广南须在2017年12月31日之前拆除自行建设的搭建物及构筑物并将自由物品搬离，将该水面交还给珠江公司；刘广南应于2017年12月31日前缴清拖欠的承包费4400000元。四、案涉水域滩涂的使用情况2012年9月17日，刘广南与案外人陈吉庆签订一份《鱼塘租赁合同书》，约定由刘广南将其承租的围垦鱼塘面积的1600亩的80%转租给陈吉庆（刘广南保留20%股份），每年租金为480000元，租期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3月20日止，租赁期内的经营盈亏按双方所占比例摊分。租金4800000元，分两期缴交，合同签订之日支付第一个五年租金2400000元，余下租金2400000元须在2018年3月21日前交完。签署合同之日，刘广南收取了前5年（即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8年3月20日止）的租金2400000元。2013年3月1日，刘广南与案外人王伟贤、梁国富签订一份《鱼塘养殖承包合同》，约定由刘广南将案涉滩涂一号闸1500亩鱼塘出租给王伟贤、梁国富放养和经营水产养殖，租期为6年，自2013年3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每年租金为500000元，王伟贤、梁国富应在承租前一次性向刘广南支付6年的租金3000000元。签订该合同后，王伟贤及梁国富向刘广南支付了2019年3月1日前的全部租金3000000元。2014年1月26日，梁国富与王伟贤签订《股份转让协议》，梁国富将1500亩鱼塘承租经营水产养殖的股份以104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王伟贤。被告主张刘广南违反合同约定将案涉滩涂水面转包他人，已构成违约。刘广南则抗辩称其与陈吉庆、王伟贤系合作经营关系而非转包法律关系，并不违反合同约定。2017年10月20日，珠江公司出具了一份《土地及债权承接证明书》，载明：为加强土地使用管理，珠江公司特全资设立南湾公司，由南湾公司承接东莞市国土局出具的《关于威远围第三片土地权属证明书》指向的全部3065亩土地的使用权益，自2017年9月18日起，该土地的使用、管理、出租和收益权均归南湾公司享有，该土地承包使用人刘广南所欠珠江公司的承包金和土地（水面滩涂）占用费债权及珠江公司因该土地所发生的其他合同权利，亦全部转归南湾公司所有。2018年1月3日，南湾公司与案外人陈吉庆签订《租赁合同》，约定由南湾公司将位于东莞市××镇威远南面围垦水面2号闸的面积为1450亩的围垦水面出租给陈吉庆使用，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年的租金为630000元。同日，南湾公司又与案外人王伟贤签订《租赁合同》，约定将位于东莞市××镇威远南面围垦水面1号闸的面积约为1100亩的围垦水面出租给王伟贤使用，租期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每年的租金为525000元。诉讼过程中，南湾公司承认陈吉庆自2018年3月21日起向南湾公司支付租金，王伟贤自2019年3月1日起向南湾公司支付租金。南湾公司主张由于刘广南提前向陈吉庆收取了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1日期间的租金以及向王伟贤收取了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故刘广南应向南湾公司赔偿上述租金损失合计748856元。刘广南则认为其与珠江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尚未解除，其依法依约享有向陈吉庆和王伟贤收取租金的权利。2018年9月19日，南湾公司办理了案涉滩涂的《东莞市水域滩涂养殖使用证》[粤东莞市府（淡）养证（2018）第00374号]，被告为养殖权人，水域、滩涂面积为186.533公顷（约2798亩），养殖方式为池塘，养殖权期限为2018年9月19日至2019年9月19日。原告主张被告在2010年4月发出《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后先后在案涉滩涂上倾倒泥沙达200多亩。被告对此不予确认，称其从未同意或授权第三方于案涉滩涂内倾倒泥沙。根据被告提交的案涉滩涂2009年以及2019年的两份卫星图比对可知，2019年案涉滩涂水面东侧中部存在一大片填埋区域。2019年2月27日，本院组织相关人员到案涉滩涂水域进行现场勘验，结果显示：1.案涉滩涂水域存在明显的倾倒泥沙及建筑废料的痕迹，填埋面积较广，目测至少数十亩。填埋区域目前由刘广南占有和使用（区别于案外人陈吉庆、王伟贤承包的区域）。2.滩涂范围内的陆地部分种植了数量众多的经济型林木（目测上万棵）、并且建有多幢混凝土楼房、二十多幢板房结构的“沉香专家楼”以及大量铁皮棚等临时搭建物。刘广南主张上述建筑均属于农业设施，故其占用农用土地不需要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诉讼过程中，本院发函至东莞市自然资源局调查案涉滩涂水面是否报请批准倾倒泥沙以及建设房屋，该局于2019年5月5日回函称，案涉地块总面积为2040538.7平方米（约3060.8亩），属国有土地，其使用现状大部分为滩涂水面，截至复函作出之日，案涉滩涂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和国有建设用地行政许可（划拨或出让）等相关手续。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证人刘某、陈某、梁某、谭某的证言，证人刘某提交的通知书、《东莞市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文件、既要、资料移交情况》，被告提交的《关于威远围第三片土地权属证明书》、《关于虎门威远围办法土地使用证书的意见》、宗地图片、《土地和债权承接证明书》、《承包合同书》、《关于围堤水面承包合同迟延期限的意见》、《鱼塘租赁合同书》、《股权转让协议》、收据、进账单、租赁合同、银行转账单、律师函、《终止承包合同关系通知函》、邮政快递单、现场照片、卫星图，当事人陈述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含照片）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渔业承包合同纠纷。案涉地块为国有滩涂水面，珠江公司为该滩涂水面的使用权人，且《承包合同书》是珠江公司与被告刘广南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故该《承包合同书》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均应遵守合同约定，真实、全面地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已经终止，若未终止，应否继续履行。对此，本院分析如下：其一，原告承认其自2010年后再未向珠江公司支付承包金，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未付承包金系因为珠江公司向其出具《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同意免除承包金，对此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根据鉴定结论显示，该通知函上所该印章与公安机关保管的印章不一致，故该通知函的真实性存疑。虽然原告申请了证人刘某、陈某、梁某出庭作证，但证人陈某、梁某均系原告的员工，与原告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其作证时凡是与通知函相关的内容就记忆清晰，其他内容则记忆模糊，不符合记忆规律，其证言的可信度较低。至于证人刘某，其陈述张成基私刻印章，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该陈述不足以成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主要依据。即使张成基存在私刻印章的事实，刘某陈述称案涉通知函所盖印章为刘某保管的印章，即该通知函上的印章与张成基私刻印章无关。再根据刘某提供的《东莞市虎门综合开发公司文件、纪要、资料移交情况》以及证人谭某的证言显示，刘某所持印章于2009年1月交接给谭某，后谭某因公司更名而将该印章移交给公安机关，倘若刘某陈述属实，则可以推出通知函上的印章与公安机关保管的印章相符，而该推论显然与鉴定结论相悖。2.陈某、梁某均称倾倒泥沙自2010年4月持续到当年年底，从现场勘验的结果来看，填埋的面积仅占全部承包标的物面积的一小部分，可见即使存在倾倒泥沙的行为，其影响范围也不大，珠江公司为此免除原告的全部承包金长达数年之久，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综上，本院对《关于同意围堤水面倾倒泥沙决定的通知函》不予采信，并据此认定原告存在拖欠承包金的违约行为。其二，案涉《承包合同书》明确约定原告不许转包给别的单位或个人，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先后将部分滩涂水面转包给案外人陈吉庆、王伟贤，上述行为亦构成违约。原告抗辩称其与案外人陈吉庆、王伟贤系合作经营关系，与两份《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不符，尤其原告与王伟贤、梁国富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涉及任何合作经营事宜。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并认定其存在转包的违约行为。综上，原告存在长期拖欠承包金及转包他人的违约行为，综合其拖欠承包金的时间及数额、转包他人的滩涂水面的面积等因素，本院认为其已构成根本违约，故被告享有法定解除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被告于2017年12月5日向原告当面送达《终止承包合同关系通知函》，故本院认定案涉《承包合同书》于2017年12月5日解除。因此，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广南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广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波人民陪审员  王达良人民陪审员  卢耀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郑曼华附：相关的主要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