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虞少刑初字第126号被告人刘运利，男，1953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原系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经理，河南省虞城县杜集镇人民政府退休工作人员，住河南省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2日经虞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日经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冯硕，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清乾，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系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宣传部工作人员，住河南省商丘市。系被告人刘运利之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12月12日经虞城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同日被虞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4年1月2日经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虞城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何明智，河南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以虞检刑诉（2014）0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犯诈骗罪，于2014年7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建立、郭义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运利及其辩护人冯硕、被告人刘清乾及其辩护人何明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10月份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为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过程中，采用伪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606万元。案发后追回部分损失。公诉机关为支持指控，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求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运利辩称，我是按照虞城县工信局的要求申报的奖励资金，期间伪造的材料是我通过小广告找人做的，刘清乾不知情。我的申报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冯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刘运利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1.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是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主体，单位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运利不能被认定为单位责任的承担主体。2.刘运利始终在配合虞城县工信局和财政局的工作，为的是完成上级下达的淘汰落后产能的任务，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被拆除的生产线、设备的价值高于奖励资金，刘运利没有非法占有的犯罪目的。3.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在拆除前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各级工信、财政等部门仅凭一些虚假的复印材料，就将国家奖励资金支付给了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存在重大责任，该责任是直接导致资金拨付的结果发生。从而断绝了被告人的行为与资金拨付的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二）本案据以定罪的证据不足。1.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是符合淘汰落后产能条件的企业法人，在申报期间依据的相关文件未规定基于项目批文、增值税等票据的书面问题被排除在申请范围之外，在此情况下追究刘运利的刑事责任证据不足。2.本案没有完整的证据链条，单位不是诈骗罪的主体，职能部门的审核把关根本阻断了本案证据链，刘运利不应承担刑事责任。3.根据《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7】873号文）规定的处理方法，按照国务院《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国务院令427号）的规定，只能追究责任人的行政责任。综上，被告人刘运利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清乾辩称，申报材料是我父亲刘运利制作的，我只是报送过几次材料，公司申报项目是根据国家有关规定进行的，我不构成诈骗罪。辩护人何明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清乾没参与造假，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确实存在，生产线确实存在，产能确实存在，关闭厂子的事实确实存在，一些虚假材料在奖励资金的取得过程中并不起实质性作用，相关职能部门对企业实地核查、验收行为，才是奖励资金最终拨付的关键，对刘清乾不能按诈骗罪处理。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份至2011年11月份，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为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过程中，采用伪造虚假申报材料的手段，骗取淘汰落后产能国家奖励资金606万元。案发后追回部分损失。上述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的身份情况。2.证明，证明刘运利系虞城县杜集镇政府工作人员，现已退休。刘清乾系中共商丘市睢阳区宣传部工作人员，任社宣科长。3.个人活期明细查询单，证明卡号55×××08、客户为刘清乾的银行卡交易信息。4.转账凭条，证明刘清乾于2010年10月18日转入陈贡增账户70万元。5.收费票据，证明陈贡增于2014年1月24日将70万元案件款上缴财政。6.情况说明，虞城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就调取刘清乾的银行卡收支相关信息进行说明。7.借据与房屋他项权证，证明刘清乾、周巧云夫妇进行理财时产生的借据及房屋他项权信息。8.车辆入户信息，证明刘运利、刘清乾分别购买骐达牌、丰田牌小型轿车在交警部门入户时的车辆登记信息。9.商丘威祥汽车销售公司证明，证明刘清乾在该店购骐达牌小型轿车一台，刷卡消费118800元。10.车辆交接表，证明被告人刘清乾、刘运利持有的涉案车辆上交虞城县财政局。11.商丘地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商发字（1997）97号批复，证明伪造的1997年6月3日商丘地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同意虞城县第二造纸厂新增生产线。商丘市档案馆证经查无此文。1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证明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9月4日，核准日期为2010年8月16日，经营期限止于2014年9月23日。13.税收缴款书及证明，证明（1）伪造的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缴纳税款、电费等所形成税收通用缴款书。（2）虞城县国家税务局证明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在2007年至2009年使用税收通用缴款书，经核查无此使用票号。14.排污注册证及情况说明，证明伪造的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的排污注册证有效期限为2009年6月16日至2010年6月16日。河南省环保厅自2008年以来，未对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发放排污许可证。15.拨款通知单及收据，证明虞城县财政局基建股就拨付给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资金40万元、286万元、280万元分别于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1月11日、2010年10月13日通知该局国库股，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14日、2011年11月11日、2010年10月13日收到上述款项。16.国家财政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能源局于2011年4月20日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办法》，证明该办法就奖励条件和标准、资金的安排与使用作出具体规定。奖励条件和标准：相关生产线和设备型号与项目批复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必须在当年拆除或废毁；近三年处于正常生产状态；所属企业相关情况与项目批复、工商营业执照、生产许可证等有效证明材料相一致。奖励资金必须专项用于淘汰落后产能企业职工安置、企业转产、化解债务等淘汰落后产能相关支出。17.《河南省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实施细则》（2011年6月30日），证明河南省财政厅、工业和信息化厅、发改委根据国家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相关规定，规定关于本省淘汰落后产能财政奖励资金管理实施中，就项目申报管理程序、奖励材料和金额、财政奖励资金管理、监督管理作出具体规定。18.国家财政部于2007年12月11日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证明就资金的奖励标准和依据、安排原则和使用范围作出规定，该规定于2011年4月20日失效。19.商丘市财政局经济建设科情况说明，证明2011年河南省审计厅对商丘市经济责任审计时，审计结束后，市财政将材料交还相关企业，虞城县新木兰公司反映账目有丢失现象。20.虞城县工经委、财政局、环保局虞工经（2010）3号文件和虞城县人民政府虞政文（2010）1号文件，证明虞城县工业经济委员会、虞城县财政局、虞城县环保局关于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的报告，确认该企业符合淘汰落后产能国家规定，情况属实、完整予以确认，并上报上一级主管部门。虞城县人民政府对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淘汰落后产能生产线进行关闭予以确认。21.证人司某的证言，证明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的补贴资金共计606万元，是分三批拨付的。大概用途是转产买了一套卫生纸或者卫生巾的生产线，我没去生产厂家核实相关信息。该公司报的资料我有时候留有时候没有留。省审计厅审计没有发现问题后，我给领导汇报，按照规定给该公司拨付的第三批资金。我对淘汰落后产能补贴资金监管的过程中以及在审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材料的过程中，因时间紧，根本来不及审核，肯定没发现问题。资金监管方面我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没给主管副局长和局长汇报过，在签字拨款时简单说一下情况。2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申报的过程我不知道，指标文件下达以后我才知道该公司申报了606万元的奖励资金，我是分三批拨付给该公司的，第一批拨付了286万元，第二批拨付了280万元，第三批拨付了40万元。这三批钱都是我高中同学刘清乾领取的。第一次领钱的时候我才知道是刘清乾的项目，当时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过面了。每次他提供的奖励资金用途及支付证明材料司某股长审核后，我也没太仔细审核，司某安排我给企业多少钱，我就签多少钱。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我原任虞城县工信局局长时，副局长谢某主抓产业政策科，在2009年至2013年，国家淘汰高耗能、高污染行业，产业政策科主要负责这项工作的材料审核，材料由谢某负责审核。我都是听谢某汇报。谢某和财政局经建科司某主要负责这项业务。2009年12月份，新木兰公司的刘清乾、刘运利找到我说淘汰落后产能的项目的事，我就把谢某叫到我的办公室安排谢某办理新木兰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的事，在我办公室里有谢某、刘运利、刘清乾。这个项目的申报是刘清乾找的谢某，我几乎没见过刘运利，我实地查看时就见他一二次。新木兰公司申报淘汰项目的所有材料都是刘清乾找谢某申报的。谢某对申报的材料进行审核真实后，由他起草企业情况属实的确认文件，经我同意后，我局和财政局给企业联合下申报材料情况属实的确认文件。企业的申报材料还报县财政局经建科司某那里，司某也要审核材料的真实性。新木兰公司和天丰纸业公司的实地查看有我、谢某、司某、刘某1去了。审查后经财政局领导同意后，会同我们联合对企业下发申报材料情况属实的确认文件。我局和财政局联合下文后，由虞城县政府给企业下发政府确认文件。政府确认文件下发后，由企业把申报材料和文件装订上报市工经委、财政局等单位。最后由省、市验收组到企业实地验收落后产能生产线拆除情况。24.证人谢某的证言，我任虞城县工信局副局长主抓产业政策科，科长金国栋兼职司机，这个科室就我们两个人。在2009年至2012年，国家的政策淘汰高耗能、高污染行业，我负责这项工作的材料审核，金国栋没参与材料审核。我们让企业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项目，依据的是（豫工信【2009】339号）文件，文件要求此项目主管单位是：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财政部、国家能源局，省工业和信息化厅、财政厅、省能源局，省辖市工信局、财政局，县工信局、县财政局。县工信局和县财政局把关企业申报此项目的材料及实地查看并出具确认文件。企业申报条件是：1、在我国境内依法设立的企业法人；2、生产设备符合国家相关部门规定的淘汰落后产能条件和国家财政奖励范围；3、申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应为申请当年计划要淘汰的落后产能设备（生产线）。企业提交的申报材料：1、淘汰落后产能企业基本情况表；2、企业简介；3、淘汰设备清单；4、项目建设批复或备案表、环保批复文件、排污许可证、土地使用证；5、企业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表、组织机构代码证、生产许可证；6、申请年度止三年来的完税证明、生产记录和财务报表（资产负载表、利润分配表）；7、淘汰设备的原始购置发票；8、淘汰设备照片。国家从2007年（国发【2007】15号）、（豫工信【2009】339号）淘汰落后产能、节能减排奖励资金政策实施后，我局产业政策科和财政局经建科主要负责这项业务，我县是从2009年正式开始实施的。2009年初，根据商丘市政府关于淘汰落后产能的实施方案，我们通知符合条件的企业。在收到企业的申报表后，赵某和我去申报企业实地调查核实淘汰产能和生产线的真假。经我们实地核实设备真实后，我们就把企业的申报表上报到商丘市工经委经济运营科、产业政策科（2009年、2010年报到经济运营科李长东科长那里；2011年2012年报到产业政策科孙梅科长那里）。商丘市工经委产业政策科受理后，商丘市工经委产业政策科就组织市县两级工信局、财政局、环保局等部门，去企业实地查看核实淘汰产能和生产线的真假。市县核查通过后，我们通知企业准备上报项目的材料，有我们和县财政局受理申报项目的材料。2009年12月份，新木兰公司的刘清乾、刘运利找到赵某局长说淘汰落后产能的项目事宜，赵某局长把我叫到他办公室安排我办理新木兰公司申报淘汰落后产能这个事。我在赵局长办公室见到刘运利和刘清乾，这个项目的申报都是刘清乾找的我和赵某局长，刘运利他什么也不懂，我实地查看时就见他三四次。在申报材料的过程中我多次给刘清乾说过：“把材料按照要求整齐、装订”。申报的材料有几次不符合要求、缺项，我还让刘清乾拿走重新修改过，当时刘清乾还说：“缺项的我补齐，该修改的我修改好。”实地查看新木兰公司的淘汰设备有我、赵某局长、司某科长、刘某1，我们实地查看后就把设备表格报到市工信局经济运营科李长东科长，有市工信局组织市、县工信局（赵某、我）、财政局（司某、刘某1）等实地查看。通过查实后，新木兰公司组织材料进行申报，材料组织好就报到我这里，我进行申报材料的审查和起草联合行文。然后有企业上报到市工信局，再有市工信局逐级上报。对企业申报的材料，当时时间紧，我没有去有关部门去核实，没有发现申报淘汰产能的材料有假的，现在知道新木兰和天丰的申报材料有假的了。我对企业的申报材料把关不严，没有认真核实申报材料的真伪，给国家造成损失，我有责任。2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我哥刘清乾通过银行卡汇给我27.53万元，其中部分有理财收入。26.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我收到虞城县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欠款47万多元，这些钱是我个人和借朋友的钱，是经父亲刘运利同意，由我哥刘清乾转到其银行卡上。2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明刘清乾借过我的钱。2004年我同学刘清乾以纸厂急需用钱为由向我借钱2万元，2009年刘清乾就还我本息共28000元钱。2010年10月20日刘清乾转给我36200元钱和2011年2月20转给我18300元钱，是刘清乾纸厂和冯开明之间工伤案件的赔偿款，这些钱我交给虞城县信访局了。在2011年6月3日转给我2万元钱，是我们一起在商丘办事，刘清乾的银行卡一次取不出那么多现金，他转到我卡里，刘清乾立即就取现金拿走了。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09年我同学刘清乾向我借钱5万元，2010年10月20日刘清乾还我本息共58000元钱，现金还我3万，转账28000元。2011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和市财政局几个朋友吃饭时，其中一个朋友给我说，刘清乾给他的纸厂跑项目，请他们吃过饭。29.被告人刘运利的供述和辩解，证明我是1973年在杜集镇政府参加工作，1993年到虞城县第二造纸厂（杜集镇办企业）工作，任法人代表。2005年左右虞城县第二造纸厂变更为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我任法人代表，2012年公司因未年审被取消，我的工作关系还在杜集镇政府，现已退休。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是2001年成立的，税务登记是小规模纳税人，不是一般纳税人，我是法人代表，股东有我、刘清乾、刘某3、刘运华、刘运田、王胜团、任徳力、陈培飞。陈培飞和刘运华二人一股。没有发改委立项批复，有排污许可证，但是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的时候排污许可证已经过期。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前，即2009年，已经停产。2010年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一共给了新木兰606万，都是清乾办理的。因为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效益不好，2009年已经停产，股东在成立新木兰公司时每人兑了5万块钱入股。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到位以后，我对刘清乾说：“把股东兑的钱给了，每人多给2万算是利息，股东跟着咱也没赚到钱，现在有钱了，给他们点。”我安排过以后，刘清乾去办理的。刘清乾把该还的钱还过以后对我说：“所有的钱都已经还请了。”因为是清乾办理的，我也放心，也没有更多的去过问。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到位后，对资金的使用应该建专账管理。我把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账交给刘清乾了，当时清乾对我说：“有关审计部门需要审计咱的账，也审计完了，账也没有了，说是丢了。”我不清楚账是怎么丢的。我原先说申报资料中的造假都是我一个人去做的是假话，原先我不说实话的原因是考虑我儿子刘清乾有正式工作，担心他的家庭，我给我儿子下的死命令说：“你什么也不要承认，不牵连你，我把所有的申报项目的事都揽到我自己身上。”我想让刘清乾不受法律追究，我们在申报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中，弄虚作假，用假申报资料骗取淘汰落后产能中央奖励资金606万，我对清乾说：“根据淘汰落后产能上边要求的精神和文件，你看着办申报的事，怎么申报你去办吧。”申报中的资料都是刘清乾办理的，因为我当时有点病，申报里面的事我也搞不明白，也没有去过问。30.被告人刘清乾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09年10月份的一天，我和我父亲刘运利到虞城县工信局，在赵某局长办公室找赵某局长说我们新木兰公司淘汰落后产能项目的事。赵某同意后就把副局长谢某叫到办公室，赵某对谢某说：“新木兰公司准备报淘汰落后产能项目，你给他们两个介绍一下，材料怎么申报，你具体帮忙去办。”谢某副局长说：“可以。”接着谢某就把申报项目的文件和申报材料的具体要求给我了。回到家后，我父亲给我说：“你按照文件的要求去具体办吧。”我说：“可以。”当时我一直没有在宣传部上班，2006年开始在我们厂里工作了，厂里的具体情况我都非常熟悉。我就开始按照申报的要求收集整理申报材料，我们公司具有的材料：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注册商标证、土地证、公司现场照片。其他申报材料我们公司就没有了，当时我给我父亲说：“申报文件要求申报的公司必须是一般纳税人，咱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咋办。”我父亲说：“你问一问谢某。”我接着就给谢某打电话说：“申报文件要求申报的公司必须是一般纳税人，我们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咋办？”谢某说：“你按照文件要求把材料弄齐，弄不齐材料不能上报。”申报文件要求申报的材料都要复印件，我就开始造假了。我们公司没有排污许可证（过期了）和商丘市发改委的立项文件，我把排污许可证的许可时间改成不过期，商丘市发改委的立项文件是我直接造的；电费的增值税发票和税收的增值税发票是我电话联系造假发票的给造的，我花3500元钱，造假发票的还送给我几张外地的普通空白发票，让我用于填写购置机器设备了，填写好也附在申报材料上了。申报材料弄齐后，我就把申报的材料让谢某审查，材料缺少公司简介，我又回去写的公司简介，第二天我又把材料交给谢某审查，谢某审查后就起草三家联合行文文件，赵某局长审阅同意后，谢某就盖上虞城县工信局的章。然后，我开车拉着谢某带着上报项目的材料和文件去虞城县财政局经建科找司某审查，司某对我们公司的上报材料审查，经财政局领导同意后，司某在三家联合行文文件上盖的虞城县财政局的章。然后，我拉着谢某去环保局找到赵局长盖的环保局的章。三家联合行文文件的章都盖好后，我又开车拉着谢某去虞城县县政府办政府确认文件，我在车里等，谢某自己找的主管副县长，当天上午没有拿到，到下午谢某才拿到政府确认文件。这样我们公司的申报项目的材料就齐全了，谢某副局长给市工信局经济运营办公室的李长东科长联系好，我自己去找的李长东报的项目材料。过几天李长东科长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市财政局经建科找曹昌胜。我一共弄6本申报材料，交给李长东科长3本，交给曹昌胜科长3本。我们公司的申报程序就结束了，申报材料向省、国家报材料我就不清楚了，有市工信局逐级上报，我们就等省、国家验收。材料申报前，虞城县工信局的赵某局长、谢某副局长和财政局的司某、刘某1去我们新木兰公司实地考察的。材料报到市工信局、市财政局后，市县两级工信局、财政局一起又去我们新木兰公司实地考察的，市里谁来的我记不清了，县工信局有赵某局长、谢某副局长，县财政局有司某、刘某1。2010年4、5月份，国家财政部委派的人来我们新木兰公司项目验收，审查了我们公司的材料还实地查看了公司现场，经验收我们新木兰公司通过了验收。我在虞城县财政局司某股长那里领项目资金606万元时，给司某提供了一张《淘汰落后产能项目资金使用说明》，说明上我按照要求写了几项：1、拆迁款27万；2、工人工资及集资款、新设备购置（其实没有购买）等（具体哪一项多少钱我记不清了）。我是在虞城县街上打字社算打印的一张纸，交给了司某。因资金去向的情况说明是假的，我也没有按照交给司某606万元资金去向说明去支付这606万元钱。我们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有账目，2011年11月省审计厅在审账时给我们丢了，当时丢的不是我们一个企业的账目，市财政局曹昌胜可以证明。钱到位后，在公司我和我父亲商议钱怎么支付。我父亲说欠谁的钱全部还清。我就按顺序开始还款支付。还我个人借款170万，这170万元都是我给公司借的钱，有我入股5万、卖房子的钱17万、我个人存款28万，其他的120万元左右都是借的，借岳父的、同学的、朋友的、内弟的、小孩姨的、还有贷款43万（住房公积金贷的款）。在第一次280万元钱到位后，我在郑州刷卡18.8万元买的一辆2.0凯美瑞车，第二次286万钱到位后我在商丘刷卡11.88万元给我父亲买一辆日产尼桑。我借170万元钱的利息有73万利息，共计273万。还有向公司多次提现金200万归还工人工资、工人集资款、各种原料款、公司个人借款，还杜集信用社贷款70万元（陈贡增），还杨学民化工原料款35万元，这一共是578万元，还剩28万元我理财了。我转给刘某348.71万元，有20万元不在我的借款170万里面，是向厂里提现金200万元里面的没有用完，我存入我的卡里又转给刘某3的，剩下的28.71万元是170万里的。向厂里提现金的200万元用于归还工人工资、工人集资款、各种原料款、公司个人借款了，因账目丢了，具体我说不清了。公司欠我170万元的本金和73万元的利息共243万元，因账目丢了我没有证据。我父亲考虑我有工作，担心我的前程，也考虑我为这个厂子和家庭出了不少力，我父亲给我下的死命令说：“我把所有的申报项目的事都揽到自己身上，不牵连你，你什么也不要承认”。所以开始我没有说实话。31.录像光盘，证明2013年12月12日侦查人员分别讯问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时的录像资料。（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组织机构代码。3.卫生许可证。4.土地证。5.淘汰申报资料所附现场照片。6.商丘市环保局2009年4月10日商环限（2009）18号环境污染限期治理通知书。7.商丘市环保局2009年10月14日（商环文2009.159号文）要求整改的文件。8.虞城县人民政府2009年度环境目标责任书。9.商丘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2009年11月25日对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生产的卫生纸的监测检验报告。10.企业拆除后的照片。证明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真实存在，具有生产能力，淘汰前正常生产，设备厂房进行了拆除淘汰。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的证据4、6，因系复印件，证据形式不合法，不作为定案根据；其提供的证据7、8、9，系有关部门的管理文件和检测报告，不能充分证明新木兰妇幼用品有限公司在淘汰前的正常生产状况。本案其他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了案件事实，可以作为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国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均系初犯，少部分退赃，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犯罪主体问题。被告人刘运利、刘清乾虽以单位名义进行申报行为，但申报行为并未经单位全体成员或者单位决策机构集体作出决定，实际上是二被告人以个人名义实施的行为，且非法所得也并未归单位所有。故应评价为个人犯罪行为。2.关于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的问题。刘运利、刘清乾提供虚假材料为的是骗取国家奖励资金，事实证明在其得到奖励资金后，也由其占有、支配。其非法占有的目的明确。3.关于提供虚假材料刘清乾是否参与的问题。在卷赵某、谢某等证人证言证实刘清乾是申报程序的主要实施者，且二被告人的供述相互客观印证了刘清乾是虚假材料的主要参与制造者，上述证据和其他能相互印证。二被告人辩解的刘清乾对提供的虚假材料不知情的理由不能成立，且与在卷证据相矛盾。故刘清乾对提供的虚假材料参与了制作。4.关于有关部门对提供的虚假材料的审查确认，是否是影响奖励资金拨付的关键因素的问题。依照申报的要求，企业必须申报的材料项目是具体明确的，内容是明确具体的，且必须真实。虽然二被告人申报的材料中含有部分真实的基础材料，假设没有提供这些蒙混过关的虚假材料，肯定不能通过申报。相反的，有了这些伪造、变造的虚假材料，不仅使申报得逞，而且也是影响国家奖励资金拨付数额的关键材料。故这些虚假材料既虚构了公司的基本状况事实，也掩盖的公司真实情况。故二被告人提供的虚假材料是影响奖励资金拨付的关键因素，是实施犯罪的行为表现。5.关于被告人提供虚假材料与危害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虽然职能部门工作人员的审查把关不严的行为，是造成奖励资金错误拨付的因素之一，但其是以二被告人提供虚假材料的犯罪行为为基础的，假如没有虚假材料，就不可能造成审查把关上的错误认识，虚假材料对危害结果的发生，始终起着关键的不可缺少的决定作用。故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是造成危害结果发生的原因，而审查把关不严的行为，不成立断绝本案因果关系的事由。故不能把审查把关不严的行为作为断绝本案因果关系的介入因素。6.关于本案的归责问题。《财政部关于印发〈淘汰落后产能中央财政奖励资金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财建【2007】873号文）第十九条规定，对于违反规定，虚报冒领、截留、挪用奖励资金或其他违规行为的…按照国务院《财政违法行为处罚处分条例》（国务院令427号）的规定进行处理，并依法追究有关责任人员的行政责任。该条规定是对违规财政行政人员的行政追责的规定，是责任人承担责任的一种方式，并不必然排除对需科处刑事责任的违规财政行政人员予以刑事追责，且二被告人也不符合该条规定调整的行为主体，无从谈起以此作为唯一的、且具有排他性的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故只能根据案件事实，依照刑法相关规定，由其承担相适应的法律责任。综上，被告人和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刘运利、刘清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等综合因素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运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28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清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2月12日起至2028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判长 杨 勇审判员 蒋伟生审判员 范晓娟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 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