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商终字第13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波。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奚勤平、陈一群。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庐县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孙建平、陈金鑫。原审被告：浙江桐庐三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三定。上诉人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山市场）为与被上诉人桐庐县中小企业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原审被告浙江桐庐三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亚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3）杭桐商初字第16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山市场的委托代理人奚勤平、被上诉人担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平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三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3月1日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三亚公司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桐庐县城南街道的房屋（桐房权证城字第**、桐土国用（2001）字第03931号）一幢（7号厂房）出租给青山市场作仓库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0年3月1日至2030年2月29日，房屋租金为每年7万元，合计140万元，于合同签订后7日内一次性付清。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再次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0年6月1日的土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三亚公司将位于桐庐县城南街道乔林路891号公司厂区内部分土地（7号厂房前空地约2200㎡、9号厂房后停车棚约790㎡）出租给青山市场作停车场使用，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桐土国用（2001）字第03931号，地号为0-03-（000）-324，租赁期限为30年，自2010年6月1日至2040年5月31日，租金为每年5万元，合计150万元，于合同生效起一次性交纳。二份合同还对违约责任等均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1月31日，由浙江光大拍卖有限公司、浙江天丰拍卖有限公司公布拍卖注意事项时止，案涉租赁物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自2013年4、5月份起，青山市场开始投入资金对租赁物进行改造并予使用。二、担保公司分别于2011年8月5日、12月15日与浙江桐庐农村合作银行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各一份，就三亚公司向浙江桐庐农村合作银行分别借款80万元、1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因三亚公司经营不善，无力偿还借款，该二笔借款均由担保公司代偿。担保公司代偿后，于2012年7月9日通过该院，向三亚公司主张代偿款本金180万元及利息损失。该院（2012）杭桐商初字第828号、829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借款担保及追偿事实予以确认。三、2013年1月31日，浙江光大拍卖有限公司、浙江天丰拍卖有限公司公布了拍卖注意事项，即对三亚公司所有的位于桐庐县城南街道乔林路891号工业用地、房产、附属物及设备用具等，土地使用面积19469.1㎡，建筑面积12485.89㎡的财产拍卖，系带瑕疵拍卖。同年2月5日，浙江光大拍卖有限公司、浙江天丰拍卖有限公司对三亚公司所有的上述财产进行了拍卖，杭州春江拍卖有限公司以2600万元的价格拍得。该拍卖款项，经该院执行局对三亚公司的债权人进行分配，现已全部分配完毕，担保公司作为三亚公司的债权人分文未获清偿。四、2010年1月20日，三亚公司以其全部房产作抵押，为杭州恒基针织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杭州分行借款2000万元担保，抵押时间12个月。2011年1月21日，三亚公司以其全部房产再次作抵押，为杭州恒基针织有限公司向兴业银行杭州分行借款2403.9万元担保，抵押时间为36个月。上述借款，兴业银行杭州分行作为抵押权人，虽对三亚公司的财产处置后享有优先受偿权，但至今未获足额清偿。五、2013年5月31日，杭州春江拍卖有限公司向该院起诉，要求解除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之间签订的二份租赁合同，并要求青山市场立即腾退租赁物。2013年10月17日，因原告主体不适格，向该院申请撤回起诉。另查明，2012年11月20日，该院执行局在处置三亚公司财产时，曾找青山市场法定代表人吴波，就三亚公司与青山市场签订的二份租赁合同进行调查。对支付二份合同项下的租赁费吴波是这样陈述的：“本来是将厂房卖给我们的，讲好是1800万元，我先后交了360万元定金，是有票子的，还有借款160万元。但后来又讲2500万元卖给我们，后王三定又不断加价，所以没有谈成。后我要求他还钱，他讲将靠市场这块卖给我们，我问律师后说这样是不合法的，所以后来就谈好租给我们用，讲好土地租30年，房子租20年，租金为290万元，租金从原交的360万元内扣除。还讲另靠市场的二幢别人租期满后也租给我们”。同时，吴波还向执行局提交了由三亚公司出具的时间、金额分别为2010年2月28日200万元、2010年3月16日50万元、10万元、2010年3月31日100万元的收款收据存根联四份，时间、金额分别2010年3月1日140万元、2010年6月1日150万元的租金收据二份，三亚公司与青山市场签订的租赁合同二份。庭审中，青山市场就支付案涉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费又是这样陈述的：“当时协商是7、8、9号厂房及7号厂房前的空地和9号厂房后的停车棚一并租赁的，租金是460万元，并且已经付掉了，后8、9号厂房已由第三方承租，且租赁期未到，因此我们就租下了7号厂房及前面的空地和9号厂房后的停车棚，共计租金290万元，租金从已支付的460万元内扣除，已全部付清”。同时，法庭要求青山市场在规定时间内提交吴波向执行局提供的四份收款收据及460万元汇款凭证原件，但其至今未提交。对青山市场在本案庭审中陈述的从已支付的460万元租赁费中扣除案涉租赁费290万元后的余额，青山市场至今未向三亚公司另行主张返还。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青山市场没有证据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清了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费，而三亚公司在未收到租赁费的情况下，却出具了二份收到租赁费的收据，故青山公司、三亚公司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其结果是在三亚公司的房产、土地上设定了20年的使用权归青山公司独享，导致三亚公司的财产在处置时系带瑕疵处分，因此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其次，就案涉租赁合同的内容上看，该二份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分别为20年和30年，而租赁费均系一次性付清，且租赁费也不逐年递增，显然不符合商事交易常理。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该院于2014年5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确认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与浙江桐庐三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落款时间分别为2010年3月1日、2010年6月1日的《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浙江桐庐三亚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人青山市场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应为有效合同。1、担保公司没有证据证明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2、青山市场支付租赁费的事实客观、真实，并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一审中，青山市场提交了2010年2月10、11日由股东戴陆洲支付租赁费200万元以及2010年3月25日由青山市场支付100万元租赁费的证据原件，这在庭审笔录中有所记载，原审法院认定该些证据为复印件错误。青山市场也提供了证据证实戴陆洲是青山市场的股东，占50％股权。至于部分款的用途注明为“土地款”的原因，是双方签订其中一份合同是《土地租赁合同》。三亚公司在确认收到租赁费用后才向青山市场出具了两份收据。且收据上均有收据号码。如果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在本案中有串通行为，完全可以将收据的开具时间与汇款时间写成一致，开具的内容明确为租赁费。故青山市场就租赁费用的实际支付已提供充分证据，对此，三亚公司也是认可的。3、青山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在法院执行期间对租赁事实的陈述与青山市场在本案庭审中的陈述内容是一致的。4、青山市场租赁三亚公司厂房及空地实为经营所需，租赁的目的及用途十分明确。案涉租赁合同已生效并实际履行，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位置相邻，三亚公司有多余的厂房及空地，青山市场因经营市场需要大量的厂房给经营户堆放商品，需要大片的空地作为停车场。因青山市场前期一直在对市场进行升级改造、装修及招商，故对租赁的厂房及空地只利用了少部分。但至20l3年初，市场改造已基本完成，所租赁房屋及空地也已经利用起来，青山市场已出资80多万元将空地改为停车场。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之间签订租赁合同有其合理性、现实性。5、案涉租赁合同的租赁费一次性付清，且租赁费不逐年递增，是合同双方自由处分民事权利的行为，完全符合商事交易的习惯。租赁费是否一次性交清，由租赁年限，租金的价格决定，以及三亚公司是否急需用钱来决定。二、青山市场所承租的土地和房屋经原审法院执行局确认带租约拍卖，担保公司作为债权人在执行期间不提出异议，在拍卖款项全部分配完毕后提出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其恶意诉讼行为侵害了青山市场的合法权益。1、担保公司滥用诉权。担保公司在执行期间未向法院提出任何异议；作为抵押权人的兴业银行在执行过程中也未提出任何异议。且担保公司在本案中无法获益，受益人是兴业银行，担保公司受人指使提起本案诉讼。2、如果确认青山市场签订的合同无效，则会产生一些后果。如果只对租赁权进行拍卖，不合法，也不公平，正确的做法是重新进行司法拍卖。如果仅是租赁权进行拍卖，后续申请拍卖由谁来提出，青山市场的损失由谁来支付就是问题，不能实现案结事了的目的。青山市场有理由怀疑担保公司系与他人串通，恶意提起本案诉讼。三、原审判决推翻了法院执行局对被执行财产状况的认定，破坏了法律适用的可预期性和权威性，如认定合同无效将对青山市场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原审法院认为“公告中的带租拍卖是未经审判所确定事实，并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青山市场认为，在执行程序中，被执行人的财产被查封、扣押、冻结后，法院执行部门进行拍卖、变卖或者采取其他执行措施，均具有强制效力。虽然我国法律确立了“审执分离”的原则，但并不意味着法院执行部门的相关执行裁定和决定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否则势必影响执行效果和司法权威。青山市场正是基于租赁合同本身的合法有效性，以及对于人民法院执行行为的合理信赖，自2013年4、5月份起，对所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改造，现已投入80多万元。原审法院在没有充分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判决合同无效，现青山市场己支付的租赁费，三亚公司已经无法返还，加上青山市场对房屋进行改造的费用，将是一笔巨大损失。该部分损失的承担存疑。四、涉案房屋和土地租赁在先，原审法院执行局的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青山市场的租赁权应得到保护。l、两份租赁合同分别签订于2010年3月和6月，执行时涉案土地和房屋上的抵押权于2011年1月11日设定，租赁时间早于抵押时间。虽然租赁合同签订时，土地和房屋处于抵押状态中，但该权利已于2011年1月11日注销，相应的抵押权也一并消灭。新的抵押权自重新办理抵押权时生效。抵押权人也是基于重新办理的抵押权利在执行过程中优先受偿，当然不能对抗在先的租赁权。2、根据法律及相关规定，租赁在先，抵押在后，租赁合同在有效期内对抵押物的受让人继续有效，租赁权可以对抗抵押权。拍卖财产上原有的租赁权及其他用益物权，不因拍卖而消灭。五、三亚公司于2014年4月21日提交了“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签订二份租赁合同是事实，租赁房屋及土地也已实际交付，同时三亚公司也收到了全部租金。原审法院认定三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担保公司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土地租赁合同》存在恶意串通的故意，确认二份合同无效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担保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了青山市场与三亚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一审中，担保公司除提供了四份证据外还申请法院调取了（2012）杭桐执民字第40号案卷，上述证据充分证实青山市场所谓的支付租赁费300万元的事实都是不真实的。2、青山市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其已支付租赁费给三亚公司。青山市场在一审中提供3份汇款单，分别为2010年2月10日戴陆洲汇给三亚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款项用途为土地款；2010年2月11日戴陆洲汇给三亚公司的100万元款项，款项用途为土地款；2013年3月25日青山市场支付给三亚公司100万元款项的现金缴款单，未注明款项用途。其中200万元款项的付款时间在《租赁合同》和《土地租赁合同》签订以前，且款项用途是土地款，不是租赁费或租金，汇款人也不是青山市场，因此不能证明青山市场已付租赁费的事实。2013年3月25日支付的100万元款项没有注明款项用途，根据青山市场法定代表人吴波在执行笔录中陈述青山市场和三亚公司还有购买厂房、借款等经济往来，所以无法明确该100万元款项支付的是租金，至于三亚公司出具给青山市场的二份租金收据，其出具方式、打印、盖章均不符合财务制度要求，是双方串通的结果。3、青山市场的法定代表人在执行期间对租赁事实的陈述与青山市场在庭审中的陈述内容完全不一致。吴波在笔录中是这样陈述的：“本来是将厂房卖给我们的，讲好是1800万元，我先后交了360万元定金，是有票子的，还有借款160万元。但事后又讲2500万元卖给我们，后王三定又不断加价，所以没有谈成。后我要求他还钱，他讲将靠市场这块卖给我们，我问律师后说这样不合法的，所以后来就讲好租给我们用……租金为290万元，租金从原交的360万元内扣除。”而庭审中，青山市场就案涉租赁费支付的陈述是：“当时协商是7、8、9号厂房及7号厂房前的空地和9号厂房后的停车棚一并租赁的，租金是460万元，并且已经支付掉了，后8、9号厂房已由第三方承租，但租赁期未到，因此我们就租下了7号厂房及前面的空地和9号厂房后的停车棚，共计租金290万元，租金已从460万元内扣除，已全部付清。”对于租金的支付方式二者的陈述是完全不一致的。4、租赁合同是在2010年签订的，但青山市场对租赁物一直未作任何使用，至2012年4月都是三亚公司在使用。这也充分证明了青山市场所谓的租赁是虚假的事实。直到2013年5月3日杭州春江拍卖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解除青山市场和三亚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后，青山市场才对所谓的租赁场所开始装修。5、案涉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分别为20年、30年，租金分别为每月7万元、每月5万元，总计租金分别为140万元、150万元，都是一次性付清，没有递增。按青山市场的陈述，租赁合同签订前已一次性支付了租金，支付的租金高于合同租金，不合常理。房屋土地租赁合同按商事交易惯例一般都为短期租赁，租金每年递增，一般是先签协议再支付租金，原审法院认定青山市场和三亚公司签订的两份租赁合同的内容及租金的支付情况明显不符合商事交易常理正确。二、担保公司在本案起诉前对青山市场和三亚公司恶意串通签订租赁合同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不法行为并不知晓，因此在法院拍卖时没有提出异议，担保公司在知晓了上述情况后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审法院执行局在公告中对三亚公司拍卖财产的表述并不是对拍卖财产租赁情况的审定，和原审判决在法律程序上并不矛盾。如因合同认定无效而给青山市场造成损失，系由青山市场的过错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四、即使涉案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租赁关系亦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权。五、一审中，担保公司没有收到三亚公司的答辩状，一审判决书的表述是客观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三亚公司未作答辩。二审期间，上诉人青山市场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收款收据一组，欲证明该些凭证有收据代码的事实。2、照片一组，欲证明案涉租赁物一直在使用以及青山市场已投入80余万元款项对停车场进行了改造的事实。被上诉人担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诉人青山市场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收据的存根联写的是“吴波交款”，对证据的证明对象也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据对象均有异议。原审被告三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亦未对上诉人青山市场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对被上诉人青山市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证据上不足以证明青山市场已支付了案涉租赁费。证据2不足以证明青山市场的欲证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就案涉租赁费的支付，三亚公司虽认可已经收到，但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青山市场在案涉租赁合同签订以后并未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根据青山市场为证明其已支付租赁费用所提供的证据，结合其法定代表人在之前执行案件中所作陈述，可以明确的是青山市场所谓已支付的租赁费用实际为租赁合同签订之前双方的经济往来。而该些款项在支付之时显然并非是作为租赁费之用。从青山市场、三亚公司签订的案涉两份租赁合同的内容看，合同中分别直接约定了20年和30年的租赁期限，且租赁费系一次性付清，每年的租费均不变，确有违一般市场规律。而就合同的履行情况看，两份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分别自2010年3月1日及2010年6月1日起。但合同签订后，至2013年1月31日由浙江光大拍卖有限公司、浙江天丰拍卖有限公司公布拍卖注意事项时止，案涉租赁物一直处于闲置状态，自2013年4、5月份起，青山市场方开始投入资金对租赁物进行改造并予使用，与常理不符，亦与其所称的合同目的相悖。综合以上情况，本院有理由相信案涉两份租赁合同签订时签约双方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得当。青山市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桐庐青山综合市场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施迎华审 判 员  崔 丽代理审判员  张 蕊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