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4）泰中商申字第000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窦武元。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钱明弟。委托代理人窦武元，系钱明弟之夫。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百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戚兆芳，系张百梅之妻。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与被申请人张百梅、戚兆芳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海陵区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19日作出（2012）泰海商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窦武元、钱明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4月26日作出（2013）泰中商终字第004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窦武元、钱明弟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窦武元、钱明弟向原一审法院起诉称，原、被告于2007年7月5日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由双方共同投资经营文化用品商店，各出资30500元。店内销售以张百梅为主，戚兆芳能承担店内责任时，张百梅、戚兆芳可轮流值店。协议从2007年7月8日起至2008年7月8日止，到期后自然延期。2009年10月19日双方再次协议约定，戚兆芳与视康眼镜店合伙经营服装时不得经营与双方合伙经营“雅格文化”店相同的文化用品，张百梅也不能因经营服装店而影响2007年协议规定的义务，如违反协议由无过错方接受其股份。2010年下半年后，张百梅、戚兆芳学会我方教授的经营方式后不愿继续经营合伙店，致合伙店于2010年底歇业。而张百梅、戚兆芳将原与他人合伙的视康眼镜店变为自己经营，并出售与合伙店相同的文化用品，属严重违约。请求判令：1、张百梅、戚兆芳停止在其经营的视康眼镜店内经营文化用品、钟表、生活用品等。2、张百梅、戚兆芳放弃与窦武元、钱明弟共同经营的“雅格文化”店的合伙份额，全部归窦武元、钱明弟所有。3、追究张百梅、戚兆芳欺诈的责任。4、追究张百梅、戚兆芳伪造证据的责任。5、张百梅、戚兆芳承担合伙店停业的损失。6、请求法庭依法出示张百梅、戚兆芳在一审庭审中的证据。7、本案诉讼费由张百梅、戚兆芳承担。张百梅、戚兆芳在原一审时辩称，1、窦武元、钱明弟无权要求我方停止视康眼镜店的一切活动。2、关于雅格文化店的经营活动虽是双方合伙经营，但一直是我方在店内负责，窦武元、钱明弟从未参与过管理，双方发生争议后，窦武元强行将店门加锁关闭，关闭的责任在窦武元、钱明弟，是其违约在先。另外雅格文化店的营业执照是个体工商户，经营人是张百梅。3、窦武元、钱明弟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法庭追究窦武元、钱明弟诽谤他人、污蔑他人的法律责任。请求驳回窦武元、钱明弟的诉讼请求。原一审经审理查明，窦武元、钱明弟与张百梅、戚兆芳于2007年7月5日签订合伙协议，约定由窦武元与张百梅各出资30500元用于共同经营文化用品，各占股份50%，利益分享及风险负担各占一半。另窦武元以雅格文化字号、品牌、信誉及窦武元原北店客源推荐一定数量到南店协助南店经营，同时由窦武元教导张百梅进货及经营，而张百梅在学习时，负责南店销售、管理及店内货物安全，由于张百梅未经营过文化店，在经营方式、货源供应、营业员配备等方面由窦武元主导，但应征得双方同意后执行，窦武元在进货过程中有差错由其承担，如有投机取巧窃取私利的行为，则窦武元将放弃自己的股份归张百梅所有，张百梅进货时发生同样行为，亦照此处罚；张百梅在店内负责物品安全不被丢失，如有差错由其承担，如在店内经营时窃取私利则其放弃自己的股份归窦武元所有，反之窦武元有上述行为，同意按此规定处罚。协议约定，店内销售以张百梅为主，在戚兆芳能承担店内责任时，张百梅夫妇可轮流值班，下午14至17点营业员能胜任时可离店，除此之外应准时上下班，不得自行休息，窦武元每天到店里，查点货物及经营情况，店面转让时，窦武元的雅格文化字号不得转让，该协议从2007年7月8日起至2008年7月8日止暂定一年，除店面扩大或再投资新店另定协议外，协议自然延期。协议签订后，双方租赁他人位于迎春路11-9-2号的房屋开始以雅格文化对外经营。2009年10月19日窦武元与张百梅签订协议，约定双方合伙经营的文化用品店暂由张百梅申领无字号的工商执照，待以后有条件时注销该执照而由钱明弟申领雅格文化店的执照，另戚兆芳与视康眼镜店合伙经营服装生意时，不得经营雅格文化店所经营的文化用品、钟表、生活用品等，张百梅应继续履行2007年协议规定的义务，如违反协议，应放弃合伙店的股份。协议后张百梅以个人名义领了无字号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为日用小百货），双方继续合伙经营。同时戚兆芳与视康百货店合伙共同经营服装生意。2010年12月26日双方经营产生矛盾，双方又约定双方四人所定合同是“暂定壹年”，如有这四个字，窦武元放弃雅格文化迎春路店，如没有这四个字，张百梅放弃雅格文化迎春路店。29日双方关闭合伙店，经营期间对外无债权债务关系。另查明，视康百货店业主系薛庆毅，其经营范围为餐饮、眼镜、服装、日用百货、手机、电子产品等。同时查明，一审法院于2012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原告泰州市海陵区鲍坝社区居民委员会诉被告张百梅、窦武元请求解除房屋租赁合同案件，目前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租赁关系。由于视康眼镜店经营者是薛庆毅，双方当事人发生争议后双方共同锁门是在2010年12月29日，庭审中询问张百梅、戚兆芳在2010年12月29日之前是否在视康百货店实际经营，张百梅、戚兆芳陈述是从2009年10月20日至双方发生矛盾即2010年12月29日这段期间是与视康眼镜店的老板共同合伙经营服装，不存在对视康眼镜店实际经营。经释明，窦武元、钱明弟表示张百梅、戚兆芳实际上2010年下半年开始经营少量的生活用品，但是现在让我拿证据，因为当时没有准备打官司没有取证。在审理过程中，经多次组织当事人调解，终因调解方案差距过大致调解未果。原一审法院认为，窦武元、钱明弟与张百梅、戚兆芳间于2007年7月5日订立的合伙协议系双方真实意志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予以保护。双方履行该协议至2009年10月，同年10月，鉴于戚兆芳在视康百货店内与他人共同经营服装，窦武元、钱明弟与张百梅、戚兆芳又签订协议进行明确，其目的为避免同业竞争及张百梅、戚兆芳无精力经营合伙店，故窦武元、钱明弟对戚兆芳与他人合资经营服装是知悉的，对视康百货店经营同类日用百货项目也是知悉的。从双方履行协议情况看，在2010年年底前双方并无矛盾，2010年12月双方关店停止经营活动，以及签订对赌协议看，双方争议的实质是张百梅、戚兆芳与他人合伙经营是否损害双方合伙店的利益。依据窦武元、钱明弟与张百梅、戚兆芳提供的证据，能够证实视康百货店亦经营文化用品的，且该店业主不是张百梅、戚兆芳，张百梅、戚兆芳与视康百货店业主合伙仅是服装经营，与窦武元、钱明弟与张百梅、戚兆芳间经营的文化用品并不相同。窦武元、钱明弟以张百梅、戚兆芳在视康百货经营文化用品违反双方协议的理由不成立，要求张百梅、戚兆芳停止在视康百货店进行经营的诉请不予支持，窦武元、钱明弟以此认为张百梅、戚兆芳违约而要求张百梅、戚兆芳放弃合伙店股份的请求亦无事实依据，不予采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释明，窦武元、钱明弟亦表示当时未取证，鉴于双方对基本事实陈述不一致，窦武元、钱明弟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窦武元、钱明弟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642元，由窦武元、钱明弟负担。上述判决宣判后，窦武元、钱明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主要理由为：1、张百梅、戚兆芳违反约定，在视康眼镜店内经营同类物品。2、一审判决认定视康眼镜店业主与张百梅、戚兆芳合伙仅是服装经营，与双方文化用品并不相同，不参与视康眼镜店的同类物品的经营不合情理。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我们一审诉讼请求。张百梅、戚兆芳作为被上诉人答辩称，我方坚持在一审中的观点。上诉人窦武元、钱明弟认为我们违约，如果按照法律规定真是我们的问题我们承担。但现在窦武元、钱明弟是在诬陷，其上诉理由也是其一面之词，我们所有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正确，予以确认。原二审另查明，视康眼镜店内自2011年2月开始经营文化用品。2011年8月25日，窦武元拍摄的照片上显示，视康眼镜店内经营文化用品。原二审再查明，关于合伙终止的问题，二审中，本院询问窦武元、钱明弟，是否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2007年7月5日的协议，其不予明确，要求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处理。原二审归纳的焦点是：双方履行签订协议过程中，张百梅、戚兆芳有无违反上述协议的行为。窦武元、钱明弟认为，张百梅、戚兆芳存在违约行为，主要表现为两点：一是违反2007年7月5日协议中的双方关于分工的问题，合伙店内的销售以张百梅为主，在戚兆芳能承担店内责任的情况下，他们可以轮流在店内。而该协议中没有要求窦武元、钱明弟在合伙店内经营；二是张百梅、戚兆芳违反2009年10月19日协议，在视康眼镜店内经营文化用品等。张百梅、戚兆芳认为，其没有违反上述两份协议。原二审经审理认为，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张百梅、戚兆芳存在违约行为。理由：一、双方于2007年7月5日签订的协议第13条约定，此协议暂定一年，如店面扩大或双方愿意再投资新店另定协议，除此之外，本协议自然延期。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出现店面扩大或双方愿意再投资新店的情况，该协议为无具体合伙期限的协议。从该协议看，暂定一年是附条件的，故应当认定2010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并非窦武元、钱明弟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真实意思是2007年7月5日的协议合伙期限并非一年。二、根据2007年7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8条约定，店内销售以张百梅为主，在戚兆芳能承担店内责任的情况下，他们可以轮流在店内，如下午14-17点在营业员能胜任的情况下，张百梅、戚兆芳可离店，除此之外要准时上下班，如有特殊情况需与窦武元共同协商，在安排好人员顶替情况下方可休息，如不经双方共同同意，自行休息，张百梅承担其经济损失。从上述约定看，双方合伙店内的日常经营活动由张百梅、戚兆芳负责，并未要求窦武元、钱明弟在店内具体经营，故双方为店内的经营分工发生争执，责任应当由张百梅、戚兆芳承担。三、2009年10月19日窦武元、张百梅签订的协议第二条约定戚兆芳和视康眼镜店合伙经营服装，店内不得经营雅格文化店内经营的文化用品、钟表、生活用品等。现窦武元、钱明弟已举证证明视康眼镜店内经营了文化用品，张百梅、戚兆芳认为是视康眼镜店业主薛建伟经营的，对此张百梅、戚兆芳应当举证加以证明，但其未能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应当认定张百梅、戚兆芳在视康眼镜店内经营了文化用品。至于张百梅、戚兆芳认为窦武元另外开了一家雅格文化店后，视康眼镜店才开始经营文化用品的抗辩理由，因双方在合伙协议中未禁止窦武元不得另开雅格文化店，故张百梅、戚兆芳的此节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窦武元、钱明弟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二审中，鉴于被上诉人张百梅认可自2011年2月份起视康眼镜店内开始经营文化用品，导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故依法应予纠正。窦武元、钱明弟要求张百梅、戚兆芳应当停止在视康眼镜店内经营文化用品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至于窦武元、钱明弟要求张百梅、戚兆芳放弃双方在雅格文化合伙店的合伙份额、雅格文化店全部归其所有，以及要求张百梅、戚兆芳承担合伙店的停业损失的上诉请求，因双方签订的合伙协议中未明确合伙期限，现双方仍在合伙期限内。窦武元、钱明弟在一审中并未要求终止双方合伙协议的履行，对此二审中又未能明确，加之对停业损失的具体金额又未能予以明确，且未能提供具体的证据加以证明，故对窦武元、钱明弟的上述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法判决：一、撤销泰州市海陵区人民法院（2012）泰海商初字第575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百梅、戚兆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停止在视康百货店内经营与雅格文化店内经营的同类文化用品、钟表、生活用品；三、驳回上诉人窦武元、钱明弟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2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百梅、戚兆芳负担。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称，原二审判决认为合伙协议中未明确合伙期限而对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放弃合伙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是错误的，对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由被申请人赔偿因停业造成的损失请求也不予支持也是错误的。请求依法再审，撤销原判决。被申请人张百梅、戚兆芳答辩称，再审申请人提出的申请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查明，原审认定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还提供拖欠房租的收据一份，以证明损失的事实。本院认为，针对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的再审申请，因原二审判决对当事人双方在履行2007年7月5日、2009年10月19日的协议过程中张百梅、戚兆芳存在违反协议的行为，对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在原审时提出的判令张百梅、戚兆芳停止在视康眼镜店经营与雅格文化店内经营的同类文化用品、钟表、生活用品的诉讼请求，已经得到支持。原二审判决同时认为，协议中，虽明确合伙暂定一年，但如出现店面扩大或双方愿意再投资新店的情况另定协议，除此之外，本协议自然延期。鉴于协议签订后，双方未出现另定协议的情况，该协议为无具体合伙期限的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原审对合伙期限的认定与当事人所签协议真实意思表示是一致的。从而，依据协议的约定，双方的合伙应是自然延期，仍在合伙期限内。原判决基于此，再加之窦武元、钱明弟在原一审中并未要求终止双方合伙协议的履行，二审中也不明确，对窦武元、钱明弟要求张百梅、戚兆芳放弃双方在雅格文化合伙店的合伙份额、雅格文化店全部归其所有以及要求张百梅、戚兆芳承担合伙店的停业损失的请求予以驳回，并无不妥。故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的申请再审理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其再审申请，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窦武元、钱明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孟玉祥审判员  陈海涛审判员  王军强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