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05民初20750号原告：重庆瀚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经开区综合加工区F09-12/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787476271Y。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阳，男，198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北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麟，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洪毅模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新茂路1号（自贸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MA5U3Y563A。法定代表人：梅秀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满江，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瀚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称瀚海公司）诉被告重庆洪毅模塑有限公司（下称洪毅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瀚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正阳、朱麟，被告洪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梅秀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刘满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瀚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225000元（包括逾期交模违约金1105000元，交模不符合标准违约金11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修模费121500元；3．判令本案律师费60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11月28日签订了《模具委托制作协议书》，原告委托被告加工模具，并就价款、工期、延期交货违约金、争议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第四条特别约定：如被告不能按质、按时间节点交样，每延期一天处罚5000元，若延期交模，每天处罚8000元，若延期半个月以上，由原告确定是否继续整改或报废，若因此造成对原告的索赔全部由被告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交样、交模等义务，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洪毅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按约交付了模具，模具使用的材质符合合同约定，不存在延期交模、延期交样的行为，且原告一直在使用我公司交付的模具，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25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根据长安公司OTT的原则，模具方案、模具数据需得到长安公司评审通过，产品的问题点需全部关系且冻结，所有的中小模具需要长安公司签OTT后才能定料及动刀。2016年11月28日，瀚海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洪毅公司（制造方/乙方）签订《模具委托制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书（一）》），主要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外壳、内部件等共计19套塑胶模具（其中列明模具“氛围灯支架I”的材料为NAK80/718H），周期均为60天；模具合计金额224万元，付款方式：订单下达后（采购钢材之前）7个工作日内预付订单总金额的30%（计67.2万元）；T0试模后7个工作日内付订单总金额的30%（计67.2万元）；模具验收合格移模前付订单总金额的30%（计67.2元）；余款10%（计22.4万元）一年后付款；付款延期，模具周期顺延；试模时间：乙方收到甲方正式开模图档及第一期模具预付款后60日内；甲方负责提供完整三维图纸及参考样品，如设计时间有变，双方协商书面确定模期更新；乙方保证自收到正式开模图档及第一期模具预付款后7日内（2017年1月20日前）完成DFM提交、模具加工、T0试模等工作，截至试模完成（小件不多于50套合格样品，大件不多于20套合格样品），样件提交时间需按照甲方项目进度计划执行，乙方每周应向甲方书面提供项目进度更新；如乙方不能按质、按时间节点交样，每延期一天处罚5000元，若延期交模，每天处罚8000元，若延期半个月以上，由甲方确定是否继续整改或报废，若因此造成对甲方的索赔全部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私自更改模具材质，一旦发现，按合同总金额50%扣除违约金；模具寿命50万次，若不足50万次模具出现飞边、开裂等不良现象，乙方须免费维修；若因违约而导致法律争议需诉讼解决的，守约方因为维权而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律师服务费、诉讼费、差旅费等相关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协议书（一）》签订后，瀚海公司与洪毅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往来的方式对部分模具的使用材料进行了变更，导致合同总金额增加55032元。2016年12月17日、12月23日、12月24日，案外人南方佛吉亚汽车部件有限公司（下称佛吉亚公司）向瀚海公司、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将C301项目模具产品的冻结数据、动刀指令、OTT优化数据、最终数据等进行了告知，其中12月17日邮件附件中将“氛围灯支架I”模具的材料变更为ABS+PC。2017年2月1日，瀚海公司（委托方/甲方）与洪毅公司（制造方/乙方）补充签订了一份《模具委托制作协议书》（下称《协议书（二）》），增加了一套8寸显示屏底座盖板的塑胶模具制造，周期为60天，金额为20.6万元；付款方式：订单下达后（采购钢材之前）7个工作日内预付订单总金额的30%（计6.18万元）；T0试模后7个工作日内付订单总金额的30%（计6.18万元）；模具验收合格移模前付订单总金额的30%（计6.18万元）；余款10%（计2.06万元）一年后付款；试模时间：乙方收到甲方正式开模图档及第一期模具预付款后60日内；甲方负责提供完整三维图纸及参考样品，如设计时间有变，双方协商书面确定模期更新；乙方保证自收到正式开模图档及第一期模具预付款后7日内（2017年3月20日前）完成DFM提交、模具加工、T0试模等工作，协议中关于双方责任、违约责任的相关约定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一致。2017年3月1日，洪毅公司制作《注塑模具阶段性验收报告》，载明的客户为瀚海公司，验收阶段为第一次试模，并对《协议书（一）》中约定的C301项目共计19套模具的编号、名称、件号、试模数量、交样时间等进行了列明，其中交样时间最早为2017年2月4日、最迟为2017年2月24日，阶段性验收结论为：“T0能够达到初步的装车要求，给予T0试模验收。”王螺在洪毅公司处签字确认，王洪华、阴明松在客户公司处签字确认，另邓先辉在CFAP处签字确认。2017年3月11日，瀚海公司、洪毅公司签署《C301项目模具T0试样数量、原材料》表，对于《协议书（一）》、《协议书（二）》所涉的C301项目共计20套模具的原材料、外形尺寸、重量等内容进行了确认，其上列明“氛围灯支架I”模具的原材料为ABS+PC，并确定相关模具T1需求试模时间最早为3月15日前，最迟为3月25日前。2017年3月21日、3月22日，洪毅公司分别向瀚海公司交付了《协议书（一）》约定的模具T1试模样件11套（合计1035件）、6套（合计635件）。2017年4月2日，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中对于C301项目模具T1试模后的修理完成时间等内容进行了列明（其中最早为4月10日，最迟为4月25日），并要求瀚海公司于4月9日前对有结构更改的设计方案进行回复。2017年4月5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洪毅公司提供的钢材证明有问题，要求其尽快回复，并于该周的周五上午9时到瀚海公司，与瀚海公司及该公司的客户模具工程师一起进行检讨说明，否则由此造成的相关损失将由洪毅公司全部承担。邮件附件中对于存在的问题进行了列明，备注的原因为宝钢授权书做假。2017年4月7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洪毅公司对C301项目的20套模具T1试模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并在4月5月至4月25日期间安排T2试模，如未在当天回复是否存在问题，则视为默认，将按时间节点进行考核。邮件附件为长安公司内外饰中心、佛吉亚公司、瀚海公司对C301项目20套模具T1试模问题的商谈记录。2017年4月11日，洪毅公司制作《注塑模具阶段性验收报告》，验收阶段为第一次试模，验收模具为8寸显示屏底座盖板，交样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阶段性验收结论为：“该模具已于2017年3月20日试模，模具能满足T0要求，给予该模具阶段性验收。”邓先辉在客户公司处代表佛吉亚公司签字确认，阴明松在瀚海公司处签字确认。2017年5月8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右侧装饰面板的修模时间原定为5月8日，但洪毅公司称需在5月10日才能修好，要求回复修模的计划及时间。同日，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了修模的具体时间为5月8日至5月10日。2017年5月20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对3套模具进行修改。洪毅公司回复称，对产品形状的变更需要瀚海公司的采购部门发出才为有效，否则更改的产品将不会被瀚海公司认可。2017年5月23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洪毅公司对存在的问题进行整改，邮件附件中对于案涉模具的试模阶段、存在的问题、提出问题时间、计划完成时间、实际完成时间等内容进行了列明；另5月22日的光板件尚未得到客户认可，继续整改后于5月31日再进行认可，5月26日右侧装饰面板试模确认，5月29日后部面板试模确认。2017年5月24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C301项目变更了五套模具需要EC，并请其报价。2017年5月25日，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告知洪毅公司显示屏底座盖板8寸及10寸模具未在5月24日前完成修复，要求回复确认试模时间；另后面板装板原计划5月20日完成，但当日才送回，换挡装饰面板于25日试模，但未通知瀚海公司人员参加；副仪表板后部面板变更，需要确认报价。同日，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进行了回复，告知显示屏底座盖板8寸及10寸模具原计划5月24日完成，由于5月22日、5月23日分别带样件到瀚海公司、佛吉亚公司进行检讨，不能对样件进行维修，故未能完成，需在5月25日、5月26日完成，另模具修边的段差模具于5月26日完成。2017年5月31日，瀚海公司、洪毅公司、佛吉亚公司共同对C301系列模存在问题及整改进行了协商，并形成《会议商谈记录表》，主要载明：瀚海公司负责对部分模具进行整改，洪毅公司进行试模打样，5套需要设计变更的模具开始启动验收流程，经三方共同确认后验收，所有模具应于2017年6月12日前完成全部问题的整改。2017年6月15日，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移交了6套模具。2017年6月22日，瀚海公司工程部人员向该公司人员唐均霞等发送电子邮件，邮件附件包括C301项目模具T1、T2试模后修理时间表、修模时间会签表等文件，对于T1、T2模具修理完成时间、实际完成时间等进行了列明。其中T1计划修理完成时间最早为4月10日，最迟为4月24日，实际完成时间最早为4月10日，最迟为5月4日，T2计划修理完成时间最早为5月24日，最迟为6月5日，实际完成时间最早为5月27日，最迟为6月15日；会签表载明的模具完成时间以及试模时间为5月24日至6月5日。2017年8月11日，瀚海公司、洪毅公司召开了协商会议，形成一份会议纪要，主要载明：1．双方协商按照长安公司的要求在模具厂进行预验收；2．按照佛吉亚公司的要求，在瀚海公司连续生产2个班（20个小时），模具无问题后进行终验收，当前长安公司的预测量10月800套、11月3300套、12月6000套，按照当前的预测，终验收2017年11月30日完成；3．在验收过程中，如果因为模具问题导致无法连续生产，验收计划则需要更新；4．预验收需要瀚海公司派人到洪毅公司进行参与，终验收需要洪毅公司派人到瀚海进行参与；5．如果模具验收合格后，瀚海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付款，佛吉亚公司愿意出面担保，确保洪毅公司可以按照合同约定收款。2017年8月25日，洪毅公司与瀚海公司对案涉模具进行了预验收，并进行了空打试验，部分进行了产品生产，该次验收在洪毅公司进行。2017年8月25日至同年8月26日，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移交了14套模具。洪毅公司移交20套模具给瀚海公司后，瀚海公司将模具用于生产，在模具使用过程中，双方就模具的维修问题进行了沟通，但就维修问题及维修费用的承担存在分歧。瀚海公司向洪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情况为：2016年11月30日付款67.2万元、2017年3月15日付款20万元、2017年4月18日付款12.36万元、2017年4月20日付款50.5万元，合计150.06万元。2017年3月至同年11月期间，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250.1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1月15日，洪毅公司向瀚海公司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瀚海公司对C301项目6套模具进行验收，并附《模具验收申请书》。2019年2月28日，瀚海公司委托通标标准技术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下称通标公司）对于右侧前模、盖板亮条前模两套模具进行化学成分分析、硬度测试以及金相分析。通标公司于2019年3月7日作出测试报告，结论为：两套模具化学成分的测试结果不符合客户要求，硬度测试的结果符合客户要求，金相分析结果为马氏体的回火组织。瀚海公司因本案诉讼委托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并已支付律师费2万元。另查明，案外人佛山顶峰日嘉模具有限公司（下称顶峰公司）是大同特殊钢株式会社NAK80模具钢的授权经销商。2016年9月30日，顶峰公司出具授权书，授权重庆市仁鼎钢材有限公司（下称仁鼎公司）销售大同特殊钢株式会社NAK80等模具钢。顶峰公司、仁鼎公司出具有《材质证明书》，证明案涉相关模具使用的材质为大同NAK80。2017年4月20日，佛吉亚公司向长安汽车股份有限公司出具《C301材质证明报告说明》，主要载明：佛吉亚公司保证模具供应商洪毅公司等提供的模具寿命满足30万次使用要求，产品生产质量和生产交付不受模具钢材的任何影响等，并附有宝钢特钢出具的13份《产品质量证明书》。由于瀚海公司未按约支付合同价款，洪毅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瀚海公司支付模具款、材料费、模具修理费等共计791300元，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以及律师费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洪毅公司已将案涉模具移交瀚海公司用于生产，瀚海公司并未证明模具无法进行连续生产或双方更新了验收计划等事实，应向洪毅公司支付合同约定的第三期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等，遂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渝0105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洪毅公司支付模具款、材料款共计750300元；二、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洪毅公司支付利息（利息以前述第一项中剩余未付款为基数，从2018年1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货款付清为止）；三、瀚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洪毅公司支付律师费35000元；四、驳回洪毅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瀚海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称市一中法院）提出上诉。市一中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渝01民终8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判决作出后，瀚海公司于2019年3月26日向洪毅公司支付了合同价款750300元。庭审中，瀚海公司陈述，T0、T1、T2等全部试模的时间应自2017年1月20日起60日内完成，T0试模交付时间应为2017年1月20日，实际为2017年3月1日，T1、T2试模的交付时间通过往来邮件进行确定，T1试模最晚交付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我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收到了11套模具，另有8套于2017年3月29日收到，T2试模的交付时间应为2017年5月24日，实际交付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模具由我公司验收，模具产品由佛吉亚公司验收，我公司收到佛吉亚2016年12月17日的电子邮件后口头提出了异议，佛吉亚公司不能更改我公司与洪毅公司的合同约定。案涉模具交付我公司仅用于试运行，并未正式移交。洪毅公司陈述，模具的定做在制作过程中会出现多次的修改、变更等，除了T0测试外，还要根据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进行T1、T2等阶段的测试，直到达到符合量产的要求才能移交客户用于生产，故协议仅约定了T0的试模时间为60天，即2016年12月14日加60日，并未约定T1、T2的试模时间，也未约定T1、T2试模的违约责任。T0试模时间为2017年2月4日至2017年2月24日，2017年1月20日为DFM的提交时间，并非试模时间。模具的所有生产数据都来源于瀚海公司及其客户佛吉亚公司，我公司根据佛吉亚公司在2016年12月17日的邮件要求对相关模具的材料进行了调整，并未私自变更材料。上述事实，有模具委托制作协议书、电子邮件及其附件、送货单、C301样件T1交付清单、会议商谈记录表、会议纪要、民事判决书、测试报告、对账单、授权书、材质证明书、大同特殊钢株式会社官网经销查询结果、C301材质证明及报告说明、产品质量证明书、法律事务委托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开庭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原被告举示的往来电子邮件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模具的试模包括T0、T1、T2三个阶段，原告主张三个阶段的时间共计60日，被告抗辩仅T0阶段的试模时间为60日，T1、T2试模时间并未进行约定。根据相关《协议书》的约定，试模时间为被告收到原告正式开模图档及第一期模具（即T0试模）预付款后60日内，被告应分别在2017年1月20日前、2017年3月20日前完成T0试模等工作，并未对T1、T2试模的具体时间进行约定。按照前述约定，《协议书（一）》所涉的19套模具T0试模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起54日内，《协议书（二）》所涉的1套模具T0试模时间为签订协议之日起48日内。结合《协议书》对于付款方式的约定：订单下达后7个工作日内预付总金额的30%，T0试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金额的30%，模具验收合格移模前支付订单总金额的30%，余款10%一年后付清，T1、T2试模时间并未确定为支付合同价款的时间节点。另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往来邮件所涉及的内容，T0试模后，双方就模具存在的问题、整改方案、模具设计变更等事宜多次进行沟通、协商，试模、修模等工作的具体时间也会根据具体情况进行相应的调整。综上，《协议书》并未对T1、T2试模时间进行明确约定，且T1、T2的试模时间具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原告主张T0、T1、T2全部阶段的试模时间为60日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T0试模时间应以双方确定的2017年1月20日前、2017年3月20日前为准。根据原被告签署的《注塑模具阶段性验收报告》，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确认T0试模能够达到初步装车要求，并予验收，其中《协议书（一）》所涉19套模具当中交样时间最晚为2017年2月22日，迟于协议约定的时间（即2017年1月20日前）33日，构成违约，《协议书（二）》所涉的1套模交样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与协议约定的时间相同，并未违约。原告已于2016年11月30日支付合同价款67.2万元，按照双方约定，交样每延期一日，被告需支付原告违约金5000元，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65000元（5000元/日×33日）。关于T1、T2阶段的试模时间。2017年3月11日，原被告签署《C301项目T0试样数量、原材料》对于模具T1试模时间进行了约定，其中交样时间最早为2017年3月15日前，最迟为2017年3月25日前，被告于2017年3月21日、3月22日交付了模具样品，构成逾期，但是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并未在T0试模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构成逾期付款，模具周期应当顺延，原告要求被告支付T1试模的逾期交样违约金缺乏依据。由于《协议书》未对T2试模交样时间、修模时间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就前述事项的履行达成了补充协议，其要求被告支付T2逾期交样、逾期维修模具违约金缺乏依据。关于逾期交模违约金。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渝0105民初764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被告于2017年8月26日向原告移交了20套模具，并已实际投入生产，原告支付第三期合同价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但原告在2019年3月26日才予以支付，其要求被告承担逾期交模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关于模具材料是否符合约定。佛吉亚公司系原告的客户，该公司于2016年12月17日向原被告发送电子邮件，明确将“氛围灯支架I”模具的材料变更为ABS+PC，原告主张其对此未予认可，并提出了异议，但根据原被告双方此后的电子邮件往来以及签署的相关文件，均明确了“氛围灯支架I”模具的材料为ABS+PC，应当认定原告对于该模具材料的变更予以了认可，被告不属于私自变更模具材料。对于NAK80钢材的问题。根据被告举示的相关证据，大同特殊钢株式会授权的经销商顶峰公司以及该公司授权的经销商仁鼎公司均认可案涉模具使用的钢材为NAK80，原告举示的测试报告并不足以推翻该事实。原告于2017年4月5日向被告发送电子邮件，告知钢材证明有问题，要求被告进行说明。同年4月20日，佛吉亚公司向长安公司出具了说明，对于钢材质量进行了承诺，并提供了相关产品质量证明。此后，原被告并未就该问题再产生纠纷，原告于2017年8月27日接收取模具时也未提出异议。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私自变更模具材质并要求被告基于该事由支付违约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维修模具费。原告并未举示证据对其主张的该项事实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根据《协议书》的约定，若因违约而导致法律争议需诉讼解决的，守约方因维权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等应由违约方承担。本案中，被告存在T0试模交样逾期的违约行为，但原告对其主张的被告存在的其他违约行为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未能得到全部支持，因原告实际支持的律师费为2万元，根据目前本市律师服务费的收费指导标准，本院酌情支持825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洪毅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瀚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65000元；二、被告重庆洪毅模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重庆瀚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8250元；三、驳回原告重庆瀚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6052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1052元，由原告重庆瀚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25901元，被告重庆洪毅模塑有限公司负担51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麟审 判 员  肖学富人民陪审员  何祖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隆美香书 记 员  王兰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