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陕民一终字第000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火炬路**企图时代大厦**。法定代表人：程法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卫东，陕西朗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付士河，北京中盈（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西安市高新路**/div>法定代表人：晁永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晁国强，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酒十路**长力大厦**div>法定代表人：王民生，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住所地西安市灞桥区酒十路**长力大厦**v>法定代表人：王民生，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与上诉人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成公司）、被上诉人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力工贸公司）、陕西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力房地产公司）确认协议效力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西民二初字第00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十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蒋卫东、付士河，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晁永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长力工贸公司、长力房地产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4年4月到2007年6月期间，中十冶公司分四次向长力房地产公司购买了“东新花园”项目中长力大厦的六到十层房产，未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08年3月，长力工贸公司因资金紧张，经与达成公司口头协商，由达成公司向长力工贸公司出借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期限二个月，月息4%，如果不能按时归还借款，长力工贸公司将长力大厦折价1000万元转让给达成公司。2008年3月16日，长力工贸公司董事会决议研究决定将长力大厦折价人民币1000万元转让给晁永强。2008年3月24日，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晁永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约定长力工贸公司将长力大厦以1000万元价款卖予晁永强。在长力工贸公司将董事会决议、商品房买卖合同、长力大厦房产证、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等交付达成公司后，达成公司按长力工贸公司要求于2008年3月26日分两次将人民币920万元打入长力工贸公司账户，长力工贸公司向晁永强出具1000万元收款收据。后因长力工贸公司未按期归还借款，为减少税费，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双方协议以合作开发的形式办理长力大厦的过户手续。2009年8月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时间倒签为2002年2月19日，该协议仅有一份。2009年12月房地部门依据双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并在长力工贸公司的配合下办理了长力大厦的产权过户手续，将长力大厦过户于达成公司名下。长力工贸公司先后于2009年至2012年共向达成公司还款四百余万元。另查明，长力大厦共计十一层，长力工贸公司除将第十一层留作自用外，六至十层卖给中十冶公司，其余已全部卖予他人，其中第二层于2011年卖予他人，其余部分在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之前已卖予他人，并由买受人使用房屋。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联合开发长力大厦，但实际上长力大厦系由长力工贸公司与长力房地产公司开发，在2003年已完工，并将长力大厦六至十层卖与中十冶公司，2008年3月长力工贸公司即取得长力大厦的房产证。因此，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虚假，意思表示不真实，并不存在双方联合开发之事实。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从本案的实际情况看，双方名为联合开发，实为借贷关系。该《联合开发协议》系双方为过户减少税费而签订，损害了国家利益，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该《联合开发协议》应属无效协议，中十冶公司请求确认达成公司与长力工贸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至于中十冶公司请求三被告给其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一节，因长力工贸公司与长力房地产公司联合开发长力大厦，中十冶公司系与长力房地产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与达成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其要求达成公司给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不予支持。达成公司基于与长力工贸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取得的长力大厦房屋产权证，现长力工贸公司请求确认与达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一案正在审理当中，因房屋所有权证现在达成公司名下，故中十冶公司请求长力工贸公司与长力房地产公司将房屋所有权证过户至中十冶公司名下条件尚不成就，可待条件成就时另行主张。故本案中十冶公司要求达成公司、长力工贸公司、长力房地产公司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无效；二、驳回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要求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陕西长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其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800元，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中十冶公司上诉称，一、上诉人未取得房产证是三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三被上诉人理应为上诉人办理房屋产权证。长力房地产公司与长力工贸公司将涉案房屋所在的长力大厦初始登记在长力工贸公司名下的行为已构成对上诉人的侵权。达成公司基于无效合同所取得的房屋产权证是对上诉人的侵权结果之一。故原审法院认定过户条件尚不成就，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判决分配案件受理费明显有误，应予纠正。案件诉讼费81800元构成系第一项诉讼请求按照所确认合同额1000万元计算的，第二项诉请办理过户手续属于非财产案件，按件收费，立案庭对此予以减免只收取第一项诉请的案件受理费。在第一项诉讼请求胜诉的情况下，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原审违反法律规定判令上诉人承担错误。请求1、依法改判原审判决第二项，判令三被上诉人为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2、请求依法改判一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3、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达成公司上诉并答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原审中中十冶公司未提供支付购房款的证据；本案借款1000万元系长力工贸公司借晁永强的，长力工贸公司与上诉人以合作开发形式办理过户不存在恶意串通等。二、适用法律错误。原审认为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虚假意思表示不真实。该协议属双方自愿行为，联合开发协议主要内容也已实际履行。三、程序严重违法。原审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为由确认合同无效，违反不告不理原则。达成公司在一审答辩中提出中十冶公司的前身作为长力工贸公司股东对2008年3月16日的董事会决议承担法律责任的抗辩，一审并未审理剥夺了当事人诉讼权利。中十冶公司与达成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无权主张达成公司为其办理房产证。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确认上诉人与长力工贸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驳回中十冶公司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中十冶公司辩称，一、达成公司关于原审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中十冶公司通过转让协议、破产收购转投入等不同方式取得涉案房产，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或晁永强存在借款关系缺乏证据支持，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非法侵占长力大厦的事实。二、原审并无适用法律错误之处，本案争议的《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虚假，各方均认可达成公司与长力工贸公司没有进行过共同开发涉案房产项目的意思表示。三、原审程序合法，原审关于合同无效的认定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中十冶公司与中国第十冶金建设公司的关系认定是事实认定不属于程序问题。请求驳回达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另查明，长力工贸公司在本案诉讼之前已就涉案的联合开发协议将达成公司诉至法院，2014年3月27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陕民二终字第00021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中确认长力工贸公司2008年3月26日借达成公司法人晁永强壹仟万元整并就有关债务清偿达成调解协议。该民事调解书第三条约定，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当在规定期限内还到全部债务的80%时，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有义务开始给长力大厦80%业主办理房产证过户手续，当债务在约定的期限内全部还清时，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按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要求及还款和解协议的约定全部给长力大厦的业主户办理完产权过户手续。还查明，中十冶公司与长力房地产公司的购房合同除一份未明确办理房屋产权证明时间外，三份均约定办理时间为付完房款之时。中十冶公司与长力房地产公司2007年6月1日签订的长力大厦第八层的《购房合同》第四条房屋价款及付款方式中约定，付款方式：与六、七、九、十层总计每月付给甲方壹拾伍万元。中十冶公司提供的长力房款支付明细显示中十冶公司未按该约定支付款项，中十冶公司截至目前尚有部分房款未付清。本院认为，关于涉案联合开发协议的效力问题。本案中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协议约定联合开发长力大厦，但实际上长力大厦在2003年已完工，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联合开发协议内容虚假，意思表示不真实，并不存在双方联合开发之事实。长力工贸公司与达成公司的《联合开发协议》仅系双方为过户而签订，原审认定该《联合开发协议》应属无效协议正确。达成公司关于该联合开发协议有效地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中十冶公司请求给其公司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主张。本案达成公司有关转款凭证、长力工贸公司还款等事实可以证明长力工贸公司确实存在借款事实且在另案中对此也予以确认，基于该借款事实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进行过户实际上是对该借款的一种担保并无恶意串通损害中十冶公司利益的主观故意，且达成公司签约时房产已经在长力工贸公司名下。现有关争议包括涉及给有关购房者办理分户房产证的事宜已经法院调解书所确定。另外，根据中十冶公司与长力房地产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中十冶公司其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截至目前尚有部分房款未付清，因此亦不具备主张办理房产证的条件，故中十冶公司关于给其办理房屋所有权证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审程序及诉讼费用的问题。原审法院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并未超出当事人诉请范围，对于有关中十冶公司与中国第十冶金建设公司的关系认定亦不属于剥夺当事人诉讼权利的范畴，故达成公司认为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在中十冶公司第一项请求胜诉的情况下判处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不当，应予纠正。综上，原审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诉讼费用分担存在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元，81700元由陕西长力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和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各承担408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1900元，西安达成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1800元，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立革代理审判员  李 咏代理审判员  郭 萍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滕欣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