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梅中法民一终字第3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兆明，男，1951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青塘尾塘面。委托代理人刘中强，广东法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法军，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谢付娣，女，1932年3月16日出生，汉族，现住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青塘尾。委托代理人谢焕英，女，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青塘尾，系谢付娣之儿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贵高（又名“李桂高”），男，195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青塘尾。上述两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朱木新，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五华县水寨镇华兴中路***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信发，男，192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上诉人李兆明因与被上诉人谢付娣、李贵高、李信发承包地征收补偿款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五华县人民法院(2014)梅华法民一初字第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兆明及其委托代理人刘中强、李法军，被上诉人谢付娣的委托代理人谢焕英，被上诉人李贵高及其委托代理人朱木新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信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为：位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大塘肚的山林虽然是以李兆明的名义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签订，但李兆明承包该山林后，与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共四人对该山林共同投资购买果苗、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共负盈亏，这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民委员会保存的对确认承包山地面积、缴交山租、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金等均由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李兆明四人共同出名的一系列表中可以证实，且李兆明均在上述表中签名确认，一直未提出异议。再者李兆明在庭审中亦承认在2006年间将该山林转租给五华县水寨镇人民政府后所获租金由上述四人共同分配亦可证实共同承包行为。故应认定该山林为李兆明、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四人共同承包经营。因此，因该35亩山林被政府征收后所获取的征地补偿款533000元应由原、被告四人共同共有，因各方未约定份额，故应平均分配，即原、被告四人各应分得133250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兆明未将该款支付给原告，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所有权，依法应当承担返还财产的民事责任。李兆明以自己一人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签订承包合同为由，据此抗辩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谢付娣在其丈夫李树龄逝世后继续对该山林进行经营管理，依法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李信发虽然表示放弃作为原告进行诉讼，但经原审法院对其进行释明后，其未作具体的意思表示，视为接受相关诉讼权利。据此，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判决：李兆明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分别支付给谢付娣、李贵高、李信发133250元。本案受理费5298元，减半收取为2649元，由李兆明负担。李兆明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李兆明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四人共同承包是错误的。无任何直接或间接地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与李兆明在1986至2006年间共同承包经营管理，原审认定共同承包经营的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开发大塘肚盆地及周围山林管理承包合同》及2013年黄井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解除李兆明大塘肚盆地及周围山林管理承包合同》已经明确表明只有上诉人才是承包人，被上诉人提供的3位证人证言是传闻证据，依法不能采信。原审法院在向黄井村委会进行调查时，并未核对相关证据的原件，该证据上盖的印章在前几年已经弃用，原审对未经核对的复印件予以采信不当。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四人共同承包经营山林及约定份额分配的事实，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3、上诉人于2006年已对两位被上诉人在承包经营过程中曾经给予的帮助作了适当补偿，此后独立享有征地补偿款。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谢付娣、李贵高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处理公平合理，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信发未提交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谢付娣、李贵高、李信发与李兆明均为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村民，李信发与李兆明为父子关系，李树龄是谢付娣的丈夫，其于1993年间逝世。1986年3月22日，李兆明作为合同乙方与作为合同甲方的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民委员会（原为五华县水寨镇黄井管理区）签订了《关于开发大塘肚盆地及周围山林管理承包合同》，承包原黄井管理区集体所有的大塘肚山地。合同内容如下：“根据黄井村权属下的大塘肚内盆地及内段二片山林约二十亩（其中盆地四亩），承包给乙方种植果木，绿化山林，经双方协议，特订如下公约：一、期限：承包地段分山林、盆地二点，山地属封山育林管理，以长久性承包；盆地属开发性给种植果木发展经济，为期30年，自订立之日起计至30年为止。在合同生效之日起至终止，甲乙双方都不能单方面中断合同（除中央政策性出现例外）。违者罚款300元整。二、……三、甲方应认真负责处理好违反封山护林公约事件，积极维护乙方权益。以上公约甲乙双方都应认真遵照执行。此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甲方章李泉沅、李洪安乙方章李兆明86年3月22日”。后甲乙双方对承包的山林进行丈量，确认实际承包的山林面积为35亩，从《黄井村山林责任承包合同面积表（1993至2006）》、《黄井村山林责任承包户缴交2006年-2012年山租表》、《领取2009年生态公益林补偿金清单表》、《领取2010年生态公益林补偿金清单表》、《领取2011年生态公益林补偿金清单表》、《黄井村山林责任承包合同面积表》、黄井村收取山林承包款《收款收据》等一系列表中亦可证实李兆明实际承包的山林面积为35亩，甲乙双方一直按35亩的山林面积履行合同。李兆明承包该山地后，即与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联合开发承包山林，共同出资购买桃驳果、荔枝、青梨等果苗进行种植，并建有简易房屋，由李树龄在该房屋内居住，对山林进行管理，但双方始终未约定各自所占份额。从原审原告提交的、现保存于黄井村委会的证据表明，承包期间对确认承包山地面积、缴交山租、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金等事项均由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李兆明四人共同出名，并由李兆明签名确认。2006年间，该承包山地被转租给五华县水寨镇人民政府用于建设工业园前期工程，获得租金4.9万多元，四人各分得1万多元。对此李兆明亦予以认可，但表示是因为原告3人帮其干活才分给他们部分款。李树龄去世后，则由其妻子谢付娣继续经营管理。2013年下半年，五华县人民政府决定征收大塘肚承包山地，由李兆明出面与相关部门协商办理征地补偿事宜后，由李兆明到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民委员会领取了征地补偿款533000元。2014年3月6日，谢付娣、李贵高以该征地补偿款应由四人平均分配为由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其两人各分得133250元。原审法院受理后，发现李信发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遂依法追加其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2014年4月1日，李信发向原审法院提出书面申请，要求放弃作为原告参加诉讼，经原审向其释明后，其认为不表示要或不要，由法院处理。二审期间，李兆明提交《关于解除李兆明大塘肚盆地及周围山林承包合同的通知》、《2010年工业园租地款发放表》、《领取2012年度工业区租地款》、《抗议书》、《水寨镇黄井村征地拆迁合同书》、《来信登记表》等证据证明争议山林由其独立承包，主张征地补偿款应由其个人所有。李贵高、谢付娣则认为上述证据只能证明争议山林是由李兆明代表其三人向黄井村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不能否认其三人共同承包的事实。本院依上诉人李兆明的申请，到五华县水寨镇政府调取了黄井村从1993年至2012年以来的山林承包款和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原始记账凭证。其中，由黄井村村委会制作的《黄井村山林责任承包合同面积表（1993年-2006年）》和2006年4月22日的《山林承包款收款收据》均记载1993年-2005年的山林承包人为：“信发、兆明、树龄、李桂高等4人”。2008年8月4日的《山林承包款收款收据》记载：“李兆明交来2006-2012年山租：35亩×2元×7年=490元。承包户：李兆明、李树龄、李桂高共三户。”该收款收据与李贵高在一审提交的《黄井村山林责任承包户缴交2006年-2012年山租清单》记载的山林责任承包人亦相符。《领取2009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清单表》、《领取2010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清单表》、《领取2011年生态公益林补偿款清单表》均载明争议山林的承包人为：“李信发、李兆明、李树龄、李桂高”，李兆明亦在上述3份清单表的领款人栏签名确认。经质证，李桂高、谢付娣对上述证据表示认可，李兆明则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是伪造的，并申请对该证据的内容、印章和形成时间等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为，案中《关于开发大塘肚盆地及周围山林管理承包合同》虽然是以李兆明的名义与五华县水寨镇黄井村签订，但在合同签订以后，李兆明与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对该山林共同投资、共同经营管理，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从本院调取的黄井村委会自1993年至2012年以来的山林承包款和生态公益林补偿款的原始记账凭证表明，承包期间对确认承包山地面积、缴交山租、领取生态公益林补偿金等事项均由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李兆明四人共同出名，并由李兆明签名确认。李兆明对水寨镇政府保管的上述原始记账凭证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进行笔迹鉴定，但未能提供该证据存在合理怀疑的相关证据，其申请鉴定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准许。2006年间，该承包山地被转租给五华县水寨镇人民政府用于建设工业园前期工程，获得租金4.9万多元，亦由4人共同分配。原审据此认定争议山林由李兆明、李树龄、李贵高、李信发4人共同承包经营，并判令该山林的征地补偿款由4人平均分配并无不妥。李兆明上诉主张争议山林的征地补偿款应由其个人所有的依据不充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李兆明上诉理由不足，应予驳回。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98元，由上诉人李兆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立民代理审判员  曾园芳代理审判员  范宜洪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