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清远市伟实力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89。法定代表人：潘伟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根进，广东进一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阳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15H。法定代表人：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辉，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华清智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49XD。法定代表人：曾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斌，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民身份号码321************255。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乔金利，男，1975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公民身份号码341************159。上诉人清远市伟实力装卸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实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阳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公司）、佛山华清智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清公司）、吴成斌、原审第三人乔金利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2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伟实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伟实力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承担。二审中，伟实力公司增加诉讼请求：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未有对伟实力公司的粤R*****、粤R*****和粤E*****三部吊车于2017年12月18日-2018年2月10日在阳光公司厂区为其吊装环保设备的事实作出认定。伟实力公司已提供乔金利的微信聊天记录、租赁设备台班司机证人证言、吊装设备施工图纸、现场作业微信截图、完成设备吊装图片、作业签收单、报警回执等证据，该证据与阳光公司窑炉和喷雾塔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项目《商务合同》及《阳光公司6条窑炉和6座喷雾塔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项目原料车间和窑炉车间汇总烟管施工合同》互相印证。2.伟实力公司主张的35.8万元吊车租赁费有《清远市吊车机械租赁费统一报价表》记载的对应吊车吨位单价报价作为计算依据，伟实力公司亦与乔金利在微信中作出报价。阳光公司不认可乔金利与伟实力公司的25万元吊车租赁费用，则应按照《清远市吊车机械租赁费统一报价表》或佛山市当地同行业吊车租赁费单价重新计算。（二）一审法院违反程序。1.一审法院以阳光公司称其已将伟实力公司的吊车租赁费支付给华清公司为由，追加华清公司为本案被告，后又以华清公司称其已将上述吊车租赁费转付给吴成斌为由，再追加吴成斌为本案被告，将本案案由租赁合同纠纷改成工程合同纠纷。两次的庭审都围绕阳光公司、华清公司与吴成斌之间的争议工程款审理，但最后审理结果却是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均无需承担伟实力公司吊车租赁费的责任。2.一审判决未对伟实力公司提出的35.8万元租赁费的计算依据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作出认定。（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乔金利向吴成斌租赁伟实力公司吊车设备的口头协议效力，依法及于吴成斌、华清公司、阳光公司。且阳光公司亦未有反对伟实力公司将吊车设备开入其厂区，实际接收了伟实力公司的设备租赁成果。因此，自该日起阳光公司与伟实力公司形成事实的租赁合同关系，阳光公司依法应支付伟实力公司吊车租赁费用。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之间存在付款义务关联性，应对伟实力公司收取的设备租赁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至于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之间的工程款纠纷，应另案起诉。2.对于本案租赁费的计付问题。一审判决以阳光公司未与伟实力公司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为由，认为乔金利、吴成斌租赁伟实力公司吊车设备与阳光公司无关，伟实力公司无权主**光公司支付吊车设备租赁费用，严重违背事实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依法纠正。阳光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伟实力公司没有证据证实其与阳光公司存在租赁关系。（二）阳光公司与华清公司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由华清公司承包阳光公司的窑炉、喷雾塔、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项目，而吊车作业亦是项目施工的一部分，吊车作业的受益人是华清公司，因此阳光公司申请追加华清公司为本案被告，符合法律规定。（三）报案笔录也证实伟实力公司与阳光公司不存在租赁关系，伟实力公司要求阳光公司承担租赁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清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清公司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和辩论意见。对于伟实力公司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吴成斌辩称，（一）同意阳光公司和华清公司的答辩意见。伟实力公司一审时并未要求吴成斌承担连带责任，这是二审新提出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或不予审理。（二）吴成斌与华清公司有约定，吊车费由华清公司先支付，再与吴成斌结算扣除。（三）260吨大吊车的费用一审时已有证人出庭证实，可调取华清公司与阳光公司的承揽合同纠纷案了解。乔金利未作陈述。伟实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阳光公司支付伟实力公司250000元吊车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后变更为：阳光公司按《清远市吊车机械租赁费统一报价表》明确的台班费收费标准支付吊车租赁费3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阳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0日，伟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华向佛山市公安局三水分局白坭派出所（以下简称白坭派出所）报案，称在阳光公司发生经济纠纷，包工头吴成斌跑路，其公司被拖欠工程车辆租赁费用，故报警求助。潘伟华在白坭派出所由其签名确认的调查笔录中陈述如下：2017年12月17日，华清公司的包工头吴成斌致电联系潘伟华本人说要租借吊车，租用25吨吊车一台、16吨吊车和260吨吊车各一台，共三台，25吨和16吨吊车使用2个月，260吨吊车使用1天。潘伟华告知吴成斌相关的租赁费为：25吨吊车30000元/月，16吨吊车22000元/月，260吨吊车是16000元/天，吴成斌同意后就给了带班的人联系电话和施工地点给潘伟华。随后三台吊车送到阳光公司，期间工作进展顺利，2018年1月18日，吴成斌支付了50000元租赁费给潘伟华，但2月10日收到电话说吴成斌跑路了，于是报警求助。伟实力公司与吴成斌没有签订合同，双方都是口头承诺。潘伟华在调查笔录上陈述：总共吊车租赁费232000元，吴成斌2018年1月18日支付过50000元，现拖欠余下的费用182000元。庭审中，经询问潘伟华，其陈述不认识吴成斌，但又无法解释其为何前后陈述不相一致。2017年11月3日，阳光公司与华清公司签订了阳光公司窑炉和喷雾塔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项目《商务合同》，由华清公司承包阳光公司1套半干法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所需设备、材料的选择购买和加工、项目设计、安装和调试，窑炉和喷雾塔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的设计、安装和调试全部由华清公司负责。乙方（华清公司）的施工人员进入施工现场后，自觉接受甲方（阳光公司）的合理监督、严格遵守有关部门对施工现场管理的规定。2017年12月5日，华清公司（甲方）与吴成斌（乙方）签订一份《阳光公司6条窑炉和6座喷雾塔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项目原料车间和窑炉车间汇总烟管施工合同》，约定由吴成斌负责阳光公司窑炉和喷雾塔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项目原料车间烟管制作及保温分项，烟管加工单价按3000元/吨计算，重量约定250吨。设备制成品运输及其产生的装卸费用由（乙方）吴成斌负责，设备吊装费用亦由吴成斌负责。工程工期从2017年12月5日至2018年2月5日止。该合同中，吴成斌在乙方一栏中签名确认，乔金利在签约代表一栏中签名确认。2018年2月10日，乔金利在伟实力公司出具的《作业签收单》上签名确认。上述《作业签收单》载明：1.粤R*****号16吨吊车租赁时间两个月，每月租金23000元，合共租金46000元；粤R*****号25吨吊车租赁时间两个月，每月租金30000元，合共租金60000元；粤E*****号260吨吊车租赁时间8天，每天租金18000元，合共租金144000元。2018年1月28日，吴成斌通过转账的方式向伟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华支付50000元吊车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伟实力公司主张与阳光公司存在租赁吊车的合同关系，但并未有提供双方签订的书面的租赁合同对租用的吊车、单价、施工期限等进行约定，且阳光公司亦未予以认可。伟实力公司提供的由阳光公司制作的在外来单位一栏处注明：华清智业，姓名：乔金利的外来人员出入证及伟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华与乔金利的微信截图（没有保留原语音原始记录）、施工图片等不足以证明阳光公司向伟实力公司租赁其吊车施工。相反，伟实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潘伟华向白坭派出所报案时称吴成斌向其租赁吊车的经过与其起诉阳光公司的事实理由相互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伟实力公司提供的清远市吊车租赁费报价表，亦未能证明阳光公司同意以清远市租赁费统一单价结算吊车租赁费用及应向伟实力公司补偿吊车租赁费用的差价的事实。故对伟实力公司请求阳光公司支付吊车租赁费及按清远市吊车租赁费报价表计算费用差额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乔金利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伟实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670元，由伟实力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伟实力公司的上诉意见及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是否程序违法；（二）阳光公司应否向伟实力公司支付吊车机械设备租赁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伟实力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追加华清公司、吴成斌为被告，并将本案案由由租赁合同纠纷变更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最后却没有认定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承担支付租赁费用，程序违法。经核查，一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分别追加华清公司、吴成斌为本案被告，并经审理后最终确定本案案由，程序合法，伟实力公司的该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伟实力公司上诉主**光公司通过华清公司、华清公司通过吴成斌、吴成斌通过乔金利租赁伟实力公司的吊车机械设备，为阳光公司安装窑炉和喷雾塔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项目原料车间和炉窑车间汇总烟管，因此伟实力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阳光公司应支付吊车机械设备租赁费用308000元（已扣减已收取的50000元）。经核查，阳光公司与华清公司签订了阳光公司窑炉和喷雾塔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项目《商务合同》，由华清公司承包阳光公司1套半干法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所需设备、材料的选择购买和加工、项目设计、安装和调试，窑炉和喷雾塔烟气除尘脱硫一体化设备的设计、安装和调试全部由华清公司负责。之后，华清公司（甲方）与吴成斌（乙方）签订一份《阳光公司6条窑炉和6座喷雾塔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项目原料车间和窑炉车间汇总烟管施工合同》，约定由吴成斌负责阳光公司窑炉和喷雾塔脱硫除尘一体化设备项目原料车间烟管制作及保温分项。乔金利在乙方签约代表一栏中签名确认。随后，乔金利通过微信与伟实力公司洽谈吊车机械设备租赁的作业地址、租赁价格等。伟实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白泥派出所的报案笔录里陈述是吴成斌租赁其吊车机械设备，工作场地在阳光公司。本院认为，判定伟实力公司的上诉请求能否成立，主要取决于伟实力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由于伟实力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租赁合同，伟实力公司是基于其与吴成斌或乔金利的合同关系而在阳光公司施工现场进行作业，伟实力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阳光公司曾协商过吊车机械设备租赁时间、价格等事项，且阳光公司亦未直接向伟实力公司支付租赁费用，伟实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与阳光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之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伟实力公司与阳光公司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其上诉主**光公司支付吊车机械设备租赁费用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伟实力公司在二审中关于阳光公司、华清公司、吴成斌对吊车机械设备租赁费用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请求，属二审中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诉请不予审查，伟实力公司可另行主张。伟实力公司申请本院向白泥派出所调取其法定代表人潘伟华的报案笔录。经核查，一审法院已调取上述报案笔录，故本院对伟实力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伟实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20元，由上诉人清远市伟实力装卸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笑尘审 判 员 潘伟丹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邱雪碧书 记 员 许佩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