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刑初266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男，199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阜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尹景富，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曲阜市，系尹某1之父。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孔祥同，山东洙泗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王书丁，男，1976年1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曲阜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6年3月24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后在逃，2016年9月10日经曲阜市公安局决定被刑事拘留，2016年9月21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亚鲁，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怀庭，男，1968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凤成，男，1964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曲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赞伟，曲阜圣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一般代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7）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书丁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4月3日作出（2017）鲁0881刑初65号刑事判决，公诉机关及被告人分别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鲁08刑终164号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公诉机关于2018年11月13日以曲检公诉刑变诉（2018）3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书丁犯故意杀人罪，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宪苗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原告人尹某1的诉讼代理人尹景富、孔祥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怀庭、王凤成及诉讼代理人孙赞伟，被告人王书丁及其辩护人李亚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书丁与被害人尹某1是同村村民，被告人王书丁与尹某1之父尹景某矛盾。2016年3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书丁在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庞家村家中饮酒，想起其与尹景富之间的矛盾，决定对尹景富进行报复。被告人王书丁前往尹景富家开的饭店，将尹景富饭店的外门砸毁后返回家中。在家中，被告人王书丁听到尹某1在王凤成家门口，拿取一把斧头赶到王凤成家门口。争吵中，被告人王书丁将尹某1砍伤，致尹某1左枕骨骨折、左锁骨骨折。经济宁市公安局鉴定，尹某1的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左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犯罪后，被告人王书丁逃匿。2016年9月10日，被告人王书丁到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投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户籍证明、受案登记表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结论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王书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诉称：2016年3月17日中午，王怀庭、王凤成、王书丁在其父亲开的农家乐将其父亲殴打。王怀庭按着其父亲，王书丁实施殴打，王凤成在一边站着。3月20日中午，尹某2、王书丁先到，王凤成后到。王书丁在王凤成家发生砍人事件，一边砍一边说要砍死我。对我的脑袋砍了两斧子，第三斧子因我躲得快，砍在了左锁骨上，造成我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左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要求被告人王书丁、王怀庭、王凤成赔偿医疗费154869.70元、误工费15100元、护理费15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50元、营养费7550元、交通费5000元、伤残赔偿金68024元、鉴定费14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财产损失5000元及精神抚慰金50000元，共计337643.70元。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王书丁对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辩解称案发时自己没有砍死被害人的想法，当时处于酒后无意识状态，具体砍的被害人尹某1哪里，砍了几下，自己也没有注意，因此认为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问题，被告人王书丁辩称，原告人的请求中含有其他伤害产生的费用，其仅愿意赔偿原告人因2016年3月20日的伤害行为产生的相关费用。被告人王书丁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进行量刑，被告人无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伤情经鉴定也没有造成被告人死亡的结果。二、1.被告人系自首；2.本案的发生是由于和被害人的言语造成，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3.被告人对故意伤害罪自愿认罪；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愿意对被害人进行赔偿，但被告人没有经济能力，但悔罪态度良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以故意伤害罪处于两年半以下有期徒刑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怀庭辩称，其没有对原告人实施殴打等暴力行为，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来自于和其他人相互之间伤害的非法行为，原告人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其提出的精神损失等赔偿金额也缺乏法律依据，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人的诉讼请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凤成辩称，其没有实施犯罪行为，原告人对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不符合法定条件，其附带民事赔偿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书丁与被害人尹某1是同村村民，2016年3月20日15时许，被告人王书丁在曲阜市书院街道办事处庞家村家中饮酒，想起其与尹某1之父尹景富之间的矛盾，决定对尹景富进行报复。随后被告人王书丁前往尹景富家开的饭店，将尹景富饭店的外门砸毁后返回家中。在家中，被告人王书丁听到尹景富的妻子和儿子尹某1在王凤成家门口，遂拿取一把劈木柴用的斧头（木把铁斧，长约30公分）赶到王凤成家门口。争吵中，被告人王书丁声称“你也别弄死俺儿了，我先弄死你”并照尹某1头部和肩部猛砍三下，致尹某1左枕骨骨折、左锁骨骨折。经济宁市公安局鉴定，尹某1的头部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左锁骨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犯罪后，被告人王书丁逃匿。2016年9月10日，被告人王书丁到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投案。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书丁于2016年3月20日将被害人尹某1砍伤，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13264.4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误工费8160元（80元/天×102天）、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330元（30元/天×11天）、住院期间的营养费330元（30元/天×11天）、住院期间护理费1760元（80元/天×11天×2人）、交通费300元及鉴定费1400元，共计33544.40元。上述事实，由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2016年3月20日15时39分由王凤成报案至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案发及立案情况。（二）被告人王书丁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书丁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三）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王书丁于2016年9月10日到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投案自首及查找作案工具的情况。二、证人证言（一）证人王凤成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17日，其和王书丁、王怀庭在尹景富家闲聊时。王书丁站起来踹了尹景富一脚，尹景富被踹倒随手拿了个马扎照王书丁头上砸了一下，他看到王书丁头上有血，后被救护车拉走。2016年3月20日16时左右，其接到尹景富的电话说饭店被砸了，让其去看看。其说和自己没有关系。然后，尹景富的妻子和儿子尹某1就到了其家。其和尹景富的妻子说话的时候，尹某1就问王书丁的儿子多大了。王书丁听到这话从后腰上掏出一把斧子冲过去砍向尹某1。王书丁用斧子砍了尹某1头部几下。尹某1被砍后捂着头向南跑了，王书丁没有追，拿着斧子向北走了。（二）证人王怀庭的证言证实：其是村里的书记，尹景富和王书丁都是他们村的村民，因为村里过去一些事，他们二人有矛盾。2016年3月17日中午12点左右，其和王书丁、王凤成到尹景富开的饭店喝茶。聊天时，王书丁就对着尹景富踹了一脚，把尹景富踹倒了，然后又用右拳打了尹景富眼部两拳，当时，尹景富的左眼就受伤了。尹景富就用马扎子对着王书丁头部就砸了过去，当时王书丁的头上就流血了。3月20日下午他们村的事他不知道，他没在现场，王凤成一直在现场。（三）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尹某1的母亲，2016年3月20日15时20分左右，其在饭店里看到大门、门框被别人砸坏了。她怀疑是王凤成他们干的，其和儿子尹某1一起到王凤成家。她和王凤成争吵了有5分钟，看到王凤成打电话，不到3分钟，王书丁就到了王凤成家。她亲眼看见王书丁从身后衣服里边拿出一个木工用的斧子，在尹某1身后就砍了，先砍的头部两下子，然后又砍了肩部一下子，尹某1当时就倒地上了。尹某1和王书丁没有矛盾，也没发生过争吵。（四）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西边路口经营一家卖烟酒糖茶的小商店。2016年3月20日15时30分左右，王书丁在她家商店里赊了一盒香烟。然后就骑着自行车往东走了。（五）证人尹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3月2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其接到王书丁电话后到了王书丁家里看到王书丁正在喝酒。王书丁对他说尹景富揍他了，他说这个事怨王书丁。王书丁生气了，就骑着电动车出门了。他追到村西头尹景富开的饭店那里，王书丁已经把饭店的门砸了，他就抱着王书丁，阻止王书丁砸饭店里的东西。然后，王书丁就骑着电动车往东走了。王书丁当时穿了一身迷彩服，帽子也是迷彩帽子，后腰里别着一个斧子。（六）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王书丁的母亲，2016年3月17日13时左右，其发现王书丁的头流血了。王书丁告诉她是尹景富砸的。她就去尹景富的饭店问尹景富怎么回事。当时她看到尹景富眼圈被王书丁打青了，当时王凤成和王怀庭都在场，王凤成掏了200块钱让尹景富去看病。王书丁自2016年3月17日从医院回来就没出门。3月20日中午，她从外面回来看到王书丁自己在家喝酒时，王书丁给尹某2打了电话。尹某2来了以后，王书丁说想找尹景富麻烦去。尹某2劝不住王书丁，王书丁拿了一把斧子别在腰里就往外走。王凤成看到了也拉王书丁。不到十分钟，王书丁就回到家又开始喝酒。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直到派出所的人去了，她才知道王书丁将尹景富的儿子尹某1砍了。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尹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3月20日15时许，他家饭店门被别人砸坏了。其和母亲去王凤成家说砸门这件事情的时候王书丁就来了，并凑到他妈妈跟前嘿嘿的笑，他对王书丁说笑什么，王书丁骂了他一句。然后他就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就感觉有东西砸到他头上，后来又被砸了一下，然后他就跑了。当时感觉浑身难受，然后就看见警车，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他和王书丁之间没有矛盾，也不知道斧子是哪里来的，王书丁砍了他至少三斧子，头部、左肩膀被砍了。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王书丁的供述证实：2016年3月20日15时左右，其在自己家里喝酒，想到其和尹景富之间的矛盾，就想去报复尹景富。于是其给尹某2打电话说想去找尹景富。尹某2来到其家时其已经喝了将近一斤白酒了。他想去砸尹景富家的饭店。他母亲和尹某2没有拉住他，他拿了一把铁锤就去尹景富家的饭店。用铁锤砸大门，将饭店门砸坏了。这时被尹某2拉住离开了饭店，回到家后，他听到外面有人争吵，发现尹景富的妻子和儿子在王凤成家门口吵闹，他以为尹景富来了肯定会和他打架，他就回家拿了一把木柄铁斧别在后腰上就出门了。到了王凤成家里，听到尹景富的妻子喊着要死在那里。他就站在一边说死死看看啊。他说完这句话，尹景富的儿子尹某1就对他说要弄死他儿子。他一听这话就控制不住情绪了，他就对尹某1说：“你也别弄死俺儿了，我先弄死你”，说完他就从后腰里拿出斧子冲上去砍尹某1，他照着尹某1乱砍了几斧子，具体砍的哪里，砍了几斧子他也没有注意。尹某1就往南跑，他就追，但是没有追上尹某1。正追着的时候他听见有警笛的响声，就回家骑摩托车逃跑了。他不知道尹景富的妻子和尹某1为什么去王凤成家吵闹。他和尹某1的父亲尹景某矛盾，和尹某1没有矛盾，就是因为尹某1威胁他说要弄死他儿子才砍的尹某1。斧子在他逃跑的路上扔了。五、鉴定意见（济）公（刑）鉴（伤检）字[2016]7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尹某1的伤情经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为：头部损伤属轻伤一级，左锁骨骨折属轻伤二级。六、现场勘查笔录和现场图，证实案发现场的情况。七、住院病案、检查诊断证明、住院费用清单及医疗费票据证实：住院治疗及费用情况。八、价格评估报告、收据证实：尹景富所属的铝合金门等财产损失及尹景富支付的评估费。九、《司法鉴定意见书》、发票证实：尹某1的左锁骨骨折的伤残级别、二次医疗费情况及尹某1支付的鉴定费数额。上述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能够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书丁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系情节较轻，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王书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王书丁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被告人王书丁自称“弄死”被害人尹某1，并用斧头砍向尹某1的头部，证实案发时被告人存在故意剥夺被害人性命的主观故意和行为，虽然在客观方面因被害人躲闪等原因未造成被害人死亡，仅造成被害人轻伤的后果，但属于被告人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因此，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辩护观点不当，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初犯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属实，予以采纳。被告人王书丁逃匿后，于2016年9月10日主动到曲阜市公安局书院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其砍伤被害人尹某1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王书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有证据证实的依法应予赔偿。关于尹某1主张的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本院酌情按第一次住院期间的时间，每天30元计算。关于尹某1主张的交通费，本院酌情支持300元。2016年5月8日以后的费用，尹某1不能依法证实系由王书丁的犯罪行为所造成，依法不予支持。尹某1主张的伤残赔偿金、财产损失及精神抚慰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尹某1未能依法证实其经济损失与王怀庭、王凤成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怀庭、王凤成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结合被告人王书丁的犯罪情节、性质、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未对被害人进行赔偿等情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书丁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二、由被告人王书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33544.40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一月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尹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群审 判 员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张佃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顾巧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