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松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皖0826民初1149号原告：王小军，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安徽省宿松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松，安徽八里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西影路301号。法定代表人：刘才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绍华，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松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宿松县。被告：吴敏，男，196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者，住安徽省宿松县。原告王小军与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西北公司）、张绍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应中核西北公司的申请，对案涉公章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12日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本案，庭审过程中，项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庭后本院依原告王小军的申请，依法追加吴敏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2019年4月1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芮松、被告中核西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金磊、被告吴敏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张绍华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王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向王小军支付尚未支付的水泥款397050元并自2013年2月7日起以39705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诸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7月，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宿松县人民政府就宿松县城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道路工程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该工程。2008年9月，王小军与中核安徽分公司协商签订了《水泥销售协议》，约定由王小军供应该工程用水泥，张绍华代表中核安徽分公司在购销合同上签字，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以下简称中核宿松项目部）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合同签订后，王小军共计供应水泥2,000余吨，在其后的时间里，中核安徽分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与王小军结算水泥销售款共计747,050元，之后也陆续支付了部分欠款，至起诉时尚欠王小军未付水泥款397050元。综上，王小军与张绍华签字并经中核宿松项目部盖章认可，双方就水泥购销供应达成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信守，但中核安徽分公司及张绍华在王小军履行合同义务后以各种理由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因此依法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的违约责任。同时中核安徽分公司系中核西北公司的分支机构，现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作为其开办机构，中核西北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中核西北公司辩称，1、中核西北公司与王小军没有合同关系，中核西北公司从未与王小军签署销售协议，且张绍华不是中核西北公司员工，因此王小军的主张没有依据；2、王小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依法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王小军提交的证据显示，水泥购销合同供货方为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部，因此，王小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综上，应依法驳回原告之诉请。吴敏辩称，其与张绍华是为中核西北公司做事，双方之间有合同约定，原告的水泥款应由中核西北公司给付。张绍华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交的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宿松县东北新城管理委员会（筹）出具的报告，中核西北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中核西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水泥购销合同”中的销售方是洋房水泥宿松营业处，非王小军本人。本院认为，庭审查明，洋房水泥宿松营业处系原告与王玉琢为销售水泥而设立的机构，该机构并未在工商部门进行注册登记，实际经营者为原告与王玉琢。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宿松县人民政府与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07年7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张绍华、吴敏于2008年6月2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核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项某并非中核西北公司员工，其与中核公司系挂靠关系；同时，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张绍华、吴敏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张绍华、吴敏无权代表中核西北公司。本院认为，从宿松县人民政府与中核安徽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落款分析，合同的一方是中核安徽分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宫旭东，委托代理人是项某，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项某代表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宿松县人民政府签署，结合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项某的证言，亦即表明项某有权处置案涉工程的所有事务，故项某虽非中核西北公司员工，但其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代理后果应由中核安徽分公司承担。对中核西北公司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张绍华、吴敏于2008年6月2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中核西北公司认为，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张绍华、吴敏之间是分包合同关系，张绍华、吴敏无权代表中核西北公司。本院认为，从双方签署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分析，中核安徽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张绍华、吴敏，工程由张绍华、吴敏负责实施，独立核算，自负赢亏，故对于中核西北公司之主张，本院予以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原告与王玉琢以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处名义与张绍华及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08年9月3日签订的“水泥购销协议”、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说明、洪应松于2009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张语记等三人于2011年1月25日签名的“王小军支款”、收据4份、由项某、项先泽签名的“宿松县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水泥款明细表”、项某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宿松县东北新城管理委员会（筹）出具的报告，中核西北公司除对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宿松县东北新城管理委员会（筹）出具的报告无异议外，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关于“水泥购销协议”，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应中核西北公司的申请，就“水泥购销协议”中加盖的“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公章”委托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8年9月25日，湖北东湖司法鉴定所出具鄂东鉴（2018）文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无法判断标称日期“08年9月3日”的“水泥购销协议”中，第二项上落款“甲方签字”：处“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红色印文与供比对样本印文是否为同一印章形成，其原因为“盖印时发生位移现象，造成印文部分笔画、图形模糊变形，故无法辨别印文细节特征，不具备检验条件”。本院认为，综合分析本案原告及证人项某的陈述，可以确认，张绍华在与原告签订“水泥购销协议”时，在张绍华签字后，项某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项目部的委托代理人，应原告的要求，在合同上加盖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公章，中核西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该公章系造，故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至于项某是否有权加盖项目部公章及加盖公章的法律后果，本院将在判决书后部予以综合分析认定。关于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并由项某签名的“关于王小军水泥供应款及其余款支付等情况的说明”，中核西北公司认为，中核安徽分公司已于2009年4月被吊销，分公司印章不应再使用，项某非公司员工，其使用印章的行为亦为无效。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陈述及司法鉴定的结果，可以认定，中核安徽分公司有两枚印章，“说明”中公章印文与中核西北公司提供的检材（YB1-6YB1-7）系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而与中核西北公司提供的另一份检材（YB1-5YB3）系不同印章盖印形成。上述检测结果，足以证明，中核安徽分公司虽已吊销，但公章仍在使用。对中核西北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项某是否有权使用分公司公章及“说明”中的内容应否采信，本院将在本判决书后部予以分析说明。关于洪应松于2009年8月29日出具的证明、张语记等三人于2011年1月25日签名的“王小军支款”、收据4份及由项某、项先泽签名的“宿松县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水泥款明细表”等证据，中核西北公司认为，该组证据均无中核西北公司对欠款的确认，张语记等人亦非西北公司员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中核西北公司欠原告货款，欠款金额亦不能确认。本院认为，庭审查明，张语记等人非中核西北公司员工，而系张绍华施工工地聘请的员工，在工地专司收货等工作。作为专司收货工作人员，其证明具有证明效力。至于欠款金额的问题，项某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与项先泽在“宿松县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水泥款明细表”中均签名确认货款合计747050元，扣除已支付350000元，尚欠397050元。故实际欠水泥款为397050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项某于2017年8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工程竣工验收后的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6日。中核西北公司有异议，认为工程最后一次付款时间是2018年12月左右，而非2013年2月6日。本院认为，结合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3年2月5日向宿松县东北新城管委会（筹）递交的要求拨付工程款的报告，可以确认，东北新城管委会在次日即2013年2月6日向中核安徽分公司拨付了工程款100万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院于2017年8月11日的“调查笔录”，中核西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笔录所反映的欠款金额并未得到张绍华的确认，而“中核西北公司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的说明”中又确认了欠款金额，二者相互矛盾，不能准确反映实际欠款金额。本院认为，原告所主张的欠款金额，系根据张绍华安排的施工工地收货人洪应松、张语记、刘万洪等人的收货凭证及付款证明等签单而来，中核安徽分公司据此而出具证明，合乎实际，该欠款金额虽未经张绍华确认，但并不能否认该证明的客观真实性，二者之间，并无矛盾之处。对项某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与洪应松之间于2017年8月22日的通话记录及文字整理笔录，中核西北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庭审查明，洪应松系张绍华聘请的施工工地人员，在工地上从事收货等工作。作为收货人之一，对收货情况有一定的了解，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对该通话笔录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项某的证言。第一次庭审过程中，项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其在作证过程中关于宿松县人民政府与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07年7月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中核安徽分公司与张绍华、吴敏于2008年6月27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的签订、“水泥购销协议”签订的过程及加盖中核宿松项目部公章的情形、项某本人与中核西北公司及中核安徽分公司的关系、中核西北公司与张绍华的关系、王小军催要货款情况等，均与当事人陈述及证据相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吴敏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中核西北公司提交的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8民终1723号民事调解书，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除能证明中核西北公司向张绍华和吴敏付款外，还能证明中核公司对项某的付款行为是认可的，且对项某的分包行为承担了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就中核西北公司的证明目的而言，该证据确能证明中核西北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张绍华、吴敏，且就工程款的支付进行了协商并达成了调解协议，对该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中核西北公司转账凭证，足以证明中核西北公司将应付工程款给付张绍华、吴敏。对该证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信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原名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其下设安徽分公司名称为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安徽分公司。项某挂靠中核安徽分公司，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具体负责案涉工程的全部事务。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处系经营者王小军与王玉琢为销售洋房牌水泥所取的字号，未在工商部门登记。2007年7月，宿松县人民政府与中核安徽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中核安徽分公司承建宿松县城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道路工程，合同系由中核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项某与宿松县人民政府签订。2008年6月27日，项某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甲方）与张绍华、吴敏（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书》，甲方将其承包工程中的宿松县城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路面工程、排水工程按照合同总造价承包给乙方，实行包工、包料、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乙方支付给甲方利润和管理费200万元，甲方负责所有工程的一切技术，在该合同甲方（盖章）处项某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名并加盖中核安徽分公司公章。中核西北公司对上述项某与宿松县人民政府签订的合同及项某与张绍华、吴敏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均知晓且无异议。由此亦可以确认，项某持有并有权使用分公司公章，对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17年5月16日出具并由项某签名的“关于王小军水泥供应款及其余款支付等情况的说明”中的内容，本院认为，“说明”中关于承建案涉工程的情况、“水泥购销协议”签订的过程、王小军向张绍华销售水泥的情况及货款催要情况等，均与本案当事人陈述及证据相印证，对该“说明”中的内容，本院予以认定。2008年9月3日，张绍华以“核工业安徽分公司（甲方）”名义与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处（乙方）签订《水泥销售协议》，合同甲方签字由张绍华签名，乙方签字人系王小军与王玉琢，应王小军的要求，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亦在合同中甲方签字处加盖公章。合同第六条约定：水泥价格开始由双方协商拟定，随后便随行就市，乙方不许随意脱离厂方涨跌；第八条约定：“工程验收之日，第一批工程款到账后，甲方必须将乙方所有账目结清，如果不能结清所欠水泥款，将要按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乙方。”再查明，洪应松、刘万洪、张语记系张绍华聘用的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三人分兼收货、财务等工作。2009年8月29日，洪应松向王小军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自去年至今（2008年11月份至2009年8月27日）工程使用程金凤水泥营业部水泥伍佰壹拾捌点叁柒吨（518.37t）。518.37吨×280元=145,143.6元”。另王小军提供的涉案四张收据记载的内容分别为：2010年元月23日的NO.0005915的收据载明“收到王軍水泥8月17号—9月8号叁拾贰吨”，单位盖章处有刘万洪、王小军签名、财会主管经办处有张语记签名；2010年元月23日的NO.0005916的收据载明“8月25号收到王軍散装水泥42吨”，单位盖章处有刘万洪、王小军签名、财会主管经办处有张语记签名；2010年8月16日的NO.0005930的收据载有“海螺散装、肆拾贰点伍吨”，单位盖章处有洪应松、刘万洪、王小军签名；2010年8月16日的NO.0005931的收据载有“海螺袋装、壹拾叁吨”，单位盖章处有洪应松、刘万洪、王小军签名。2011年元月25日，张语记、刘万洪、洪应松出具的王小军支款单上载明“2008-2009年水泥总款为563,056.4元，2010年元月份袋32t、散42t/8月份袋13t散42.5t未算”。2017年5月16日，加盖有中核安徽分公司公章及项某签名的《关于王小军水泥供应款及其余款支付等情况的说明》载明：“2007年7月，我分公司与宿松县人民政府就宿松县城东北片区黄河路（现改为将军山路）、龙井路道路工程建设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8年9月，王小军（公民身份号码：）与我公司及路面承包人张绍华协商，双方签订了《水泥销售协议》，约定由王小军向该工程供应工程用水泥。之后，王小军共计向被告供应水泥2,000余吨，在其后的时间里，我分公司及工作人员与王小军结算水泥销售款，共计￥747,050.00元，并陆续支付了部分欠款，到现在为止尚欠王小军水泥款￥397,050.00元，期间，王小军屡次催要均未支付。特此说明。”另查明：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项目部系中核安徽分公司同意设立的临时经营机构,未领取营业执照。项某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项目部全权负责涉案工程。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处系王小军与王玉琢合伙成立所用名称，未进行工商登记，后王玉琢与王小军拆伙。中核安徽分公司于2009年12月2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未注销。核工业西北工程建设总公司后变更为中核西北公司。案涉工程于2012年竣工验收，竣工验收后第一次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6日。案涉欠款到期后，王小军多次催要无果，故向本院起诉，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对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分析如下：关于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问题。本案所涉《水泥销售协议》的乙方为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处，乙方签字人为王玉琢、王小军，经查明，洋房牌水泥宿松营业处系王玉琢、王小军合伙时所用的名称，该名称未经工商登记注册，故《水泥销售协议》签订时的乙方当事人应为王玉琢、王小军。经本院与王玉琢核实，其表明签订该协议时与王小军系合伙关系，后双方拆伙，本案所涉债权与其无关，故王小军为《水泥销售协议》的唯一乙方，其主体资资格适格。对中核西北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中核西北公司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案涉工程系张绍华、吴敏共同承包，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自负盈亏，由此可以认定，张绍华与吴敏系购买洋房牌水泥的主体，水泥款应由张绍华、吴敏给付王小军。项某应王小军的要求，在合同上加盖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公章，虽未表明盖章意义，但庭审过程中王小军陈述，其因为不放心张绍华的履约能力，遂要求项某加盖项目部公章，故究其实质，中核安徽分公司宿松东北片区项目部是与张绍华等作为共同购买人在合同上签章，王小军有足够理由相信，项某作为中核安徽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签章行为足能代表中核安徽分公司，其法律后果亦应由中核安徽分公司承担。中核安徽分公司系由中核西北公司设立，且不具备法人资格，故中核安徽分公司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中核西北公司承担。对于原告提交的“水泥购销协议”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本案实际欠款金额及欠款利息问题。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王小军为证明其销售的水泥数量、金额，向本院提交了由张绍华雇请的工地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收据及项某、项先泽签名的“宿松县东北片区黄河路、龙井路水泥款明细表”等证明材料，以证明本案中水泥款的总价款为747,050元。关于给付货款金额，王小军自认张绍华、吴敏已付款为350,000元，张绍华认为双方仅有80,000元未结算，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王小军要求中核西北公司、张绍华、吴敏支付欠款397,0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欠款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水泥销售协议》第8条约定，张绍华应在工程竣工验收，业主给付第一笔工程款后，付清王小军货款，否则应按信用社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但张绍华在收受工程款后并未如约履行，故张绍华、吴敏应给付王小军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因双方对利率约定不明，为合理赔偿王小军的损失，本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确定欠款利息为年利率6%，利息起算时间为《水泥销售协议》约定的工程验收后第一批工程款到帐之次日即2013年2月7日。对王小军的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本案中，双方应结清欠款的时间为2013年2月7日，虽然王小军在起诉时已超过4年，但从其提交的由项某提供的情况说明看其在至起诉之日的期间内多次索要欠款，诉讼时效中断，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对中核西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小军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中核西北公司、张绍华、吴敏应给付王小军水泥款397,050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自2013年2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张绍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放弃了自己的诉讼权利，法律后果自负。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绍华、吴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给付原告王小军水泥货款397051元并支付利息（按6%年利率，自2013年2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息随本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55.75元，由被告中核西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张绍华、吴敏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小兵审 判 员  吕 芳人民陪审员  高用九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安琪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五十九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对价款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的规定。第一百六十一条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三条法人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或者虽依法设立，但没有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以设立该分支机构的法人为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