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民终3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马如良，男，1964年1月2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广河县城关镇东街经贸住宅楼****。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东，男，1974年1月18日出生，回族，住甘，住甘肃省皋兰县忠和镇崖川村**div>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安春峰，男，197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住甘肃省兰州市v>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女，199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住甘肃省皋兰县兰州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马仲彪，男，1963年10月7日出生，回族，住甘肃省，住甘肃省广河县齐家镇上马家村上马家**v>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甘肃宏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住所地甘肃省临夏州广河县三甲集镇临园经济开发区v>法定代表人：马仲彪，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马如良因与被上诉人安春峰、原审第三人马仲彪、甘肃宏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伊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民初10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如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成东，被上诉人安春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原审第三人马仲彪及宏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马仲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如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裁定中止执行安春峰与马仲彪、甘肃宏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执行案，并中止对马仲彪名下的位于临夏市××路的14间商铺进行拍卖执行；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安春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马如良不是案涉房屋的物权共有人，该认定事实错误。1.2010年4月，马如良与马仲彪、马海俊、马世海四位合伙人，挂靠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开发建设崇德大厦项目，并签订了《崇德大厦股东分工协议》，后因项目结算等原因发生争议，马如良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合伙纠纷之诉，现该案正在审理中。2.崇德大厦因拖欠工程款，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马登虎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之诉，同时申请对包括合伙人马如良在内的五被告价值6700万元的财产进行了保全，现该案中止审理。3.因崇德大厦合伙人马海俊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将崇德大厦十一个楼层的房屋低价出租给其亲友牟取巨额利益，崇德大厦合伙人马如良、马仲彪，作为财产共有人向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现案件中止审理。上述事实足以证明马如良是案涉财产的共有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重新查明。二、原审判决将未生效法律文书中载明的事实作为裁判的依据，与法无据。原审法院依据未生效的临夏市人民法院（2018）甘2901行初72号行政裁定书载明的事实，作为本案认定事实及驳回马如良诉讼请求的依据，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三、安春峰申请执行的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兰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案件涉嫌巨额“套路贷”诈骗犯罪，应中止本案执行。本案执行涉及的3196万元借款本金及5000多万元利息，因涉嫌“套路贷”巨额诈骗、虚假诉讼等犯罪，甘肃省公安厅扫黑办已立案，指定兰州市公安局便衣侦查大队侦查。四、原审判决曲解法律，适用法律不当。案涉房屋系全体合伙人共有财产，在其它共有人及项目集资户（二级股东）和施工队不知情以及崇德大厦土建工程施工且未竣工的情况下，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12年5月29日、2013年5月9日和2015年4月9日，分三批次将崇德大厦商铺产权证违法办理在马仲彪个人名下，严重侵害了马如良及崇德大厦商铺共有人及集资户、实际施工人、购房户的合法权益。据此，马如良提起撤销房产证之诉，该诉所指向的标的物，正是案涉被执行财产，原审法院机械套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之规定，认定马如良不能阻却涉案标的物的强制执行，显然是曲解法律，适用法律不当。安春峰辩称：1.安春峰申请执行的房产所有权人是马仲彪，不是马如良，马仲彪是基于与鸿瑞公司的买卖合同，在临夏市房管理局办理的房产登记，与马如良没有关系。2.马如良提起的行政诉讼案件，临夏中院已作出终审判决，驳回马如良的上诉请求，马如良没有主体资格。3.没有证据证实马如良与马仲彪是合伙关系。马仲彪及宏伊公司述称，1.马如良是崇德大厦项目的合伙人之一，对案涉房屋确实享有实体权益，双方之间的合伙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2.关于三千多万元的借贷案件已经报案，省公安厅已经受理，并向安春峰、马仲彪等进行了询问，安春峰认可钱是他的，不是张锦庄的。3.当时办理房产证是为了贷款用于崇德大厦的投资，办证时崇德大厦还没有竣工。马如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执异601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中止执行安春峰与马仲彪、宏伊公司借款合同执行案，并中止对马仲彪名下的位于临夏市××路的14间商铺进行拍卖执行；3.诉讼费用由安春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临夏市××路的涉案14间商铺登记在马仲彪名下。崇德大厦的土地使用权证上记载的权利人为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审理安春峰与马仲彪、宏伊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安春峰的申请，对马仲彪名下的位于临夏市××路的14间商铺进行了查封。2015年12月25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兰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马仲彪、宏伊公司连带清偿安春峰31960000元的借款，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马仲彪上诉后，2016年5月31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甘民终字21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了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兰民二初字第367号民事判决。2016年8月16日，安春峰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登记在马仲彪名下位于临夏市××路的14间商铺进行评估、拍卖。马如良向临夏市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马仲彪名下涉案14间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8月13日，临夏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2901行初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如良的起诉，裁定载明：本案审查认为，该案中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唯一适格原告，而马如良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马如良不服提出上诉，该案正在二审中。2018年8月15日，马如良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书》，请求中止对马仲彪名下涉案14间商铺的拍卖执行，待马如良与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马仲彪行政诉讼纠纷案判决后再恢复执行。2018年8月31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01执6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马如良的异议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案外人认为被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的执行标的物系其所有，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却对执行标的物强制执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马如良要求中止对马仲彪名下位于临夏市××路的涉案14间商铺的拍卖执行，理由为马如良为涉案商铺的共有权人，涉案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为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违法办理，其已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为马仲彪颁发的崇德大厦临市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本案查明，根据《房屋所有权证》记载，涉案14间商铺均登记在马仲彪名下。涉案崇德大厦的土地使用权证为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8年8月13日，甘肃省临夏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2901行初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如良的起诉。载明：本案审查认为，该案中甘肃鸿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唯一适格原告，而马如良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马如良不服提出上诉，本案正在二审中。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不能证明马如良为涉案商铺的共有权人，即马如良不享有足以阻止执行标的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不能阻却对涉案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综上，马如良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马如良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如良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马如良提供两组证据：证据1.马如良与马仲彪、马海俊、马世海四人签订的《崇德大厦股东分工协议》、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初1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及民事裁定书、马登虎的民事起诉状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初59号民事裁定书及5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29民初2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以证实马如良是案涉被执行财产的共有人，享有实体物权。证据2.临夏市公安局临市公（经）函字（2017）2号《告知函》，以证实本案涉嫌犯罪。安春峰质证认为，1.上述证据不能证实马如良是股东，也不能证明马如良是案涉房产的共有人；2.告知函上写明只有部分房产涉案，主要涉案的楼层也没有拍卖，1700多万的案件与本案没有关系。马仲彪及宏伊公司对上述证据无意见。安春峰提供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29行终50号行政裁定书，以证实马如良没有主体资格。马如良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法院驳回的理由中并未说明房产证办理到马如良的名下是否合法，资产属于四个合伙人共有。马仲彪及宏伊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马如良与临夏市房地产管理局、马仲彪房屋行政登记一案，马如良向临夏市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诉讼，要求撤销马仲彪名下涉案14间商铺的《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8月13日，临夏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2901行初72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马如良的起诉。马如良不服提出上诉，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甘29行终50号行政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为：马如良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马如良提供其与马仲彪、马海俊、马世海四人签订的《崇德大厦股东分工协议》，以及本院（2017）甘民初14号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以证实马如良系案涉房产的共有人，对案涉房产享有所有权。经查，上述证据仅能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纠纷并诉至法院，马如良享有的是合伙收益分配请求权，系债权，不能证实马如良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不动产所有权的继受取得，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只有在不动产登记簿上记载后才能取得包括所有权在内的不动产物权，故也不能对抗马仲彪经过登记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关于马如良、马仲彪提出执行案涉房产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套路贷等违法犯罪问题，经查，该案已经一审、二审、申请再审审理，经查阅卷宗材料，马仲彪在审理该案过程中并未提出涉嫌刑事犯罪，要求移送公安机关，本案二审审理中要求马如良对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或证据线索，其庭后亦未提供。综上，马如良不享有排除法院强制执行的实体权利，其要求排除对案涉房产执行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如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马如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 莉审判员 芦 晨审判员 赵学平 二Ｏ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李浩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