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02民初6119号 原告：宋本友，男，1970年7月28日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文，山东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光，男，1970年7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绍泉，男，1961年5月21日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山东中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凤琳，男，1955年7月19日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秋实，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式俭，山东元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绍栋，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 被告：王海钢，男，1975年5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青岛市市**。 原告宋本友与被告王光、被告唐绍泉、被告王凤琳、被告李绍栋、被告王海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本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炳文，被告王光、被告唐绍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凤琳、被告李绍栋、被告王海钢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本友诉称：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22日期间，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宋本友工作岗位为工程项目经理，每月工资15000元，工资通过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计韩敏银行转账发放。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未依法与宋本友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拖欠工资，宋本友一直向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索要。2018年5月2日，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王光承诺于2018年5月4日前将拖欠的工资支付给宋本友，但未能依约履行。2018年5月14日，宋本友查询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2日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清算组成员为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承诺承担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注销后的一切债权债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1、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支付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95139元；2、确认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承担。 王光、唐绍泉辩称，一、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是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和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在国内的合作方，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帮助上述二公司认可的员工出国并帮助结算部分款项，这两个公司都是独立的，在纳米比亚和萨摩亚合法注册的，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直接的从属关系，宋本友与这两个公司是存在雇佣关系的，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宋本友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因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故不应支付诉请1所谓的工资，在之前，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通过一定的形式向宋本友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是替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和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向宋本友支付的，是按照指示进行支付的。据了解，宋本友在国外期间一般由国外公司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和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进行支付，其中有一部分收入差，回国后由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指示支付的。宋本友出国事宜也不是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直接操作的，而是委托由有资质的劳务输出公司操作的。故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应支付相关工资，若宋本友主张工资应向与其有雇佣关系的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和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主张。 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未到庭答辩，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 经审理查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2016年7月15日，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出具《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清算报告》，其五人作为清算组成员保证清算报告内容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2016年7月22日，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注销登记手续，注销原因为决议解散。 查明：2018年7月23日，宋本友向青岛市市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宋本友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95139元，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确认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至2018年7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8月1日，该仲裁委作出南劳人仲不字[2018]第33号决定书，以宋本友仲裁申请不属于受理范围为由，决定对宋本友的仲裁申请不予受理。宋本友不服此决定，诉至本院。 宋本友主张2013年前就会做建设工程，2013年3月27日，经朋友介绍入职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因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国外承接了工程项目，安排宋本友到国外工作、提供技术服务；2013年3月28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宋本友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纳米比亚项目部工作，期间2013年6月及2013年11月均有回过国，回国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业务交接及工资结算；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交接和结算，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内承揽的工程项目工作，现金支付支付工资；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宋本友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项目部工作；宋本友工资标准是每月15000元，有现金、有银行转账，不是按月支付，在国外有预支的借款，也有国内汇的预支借款；宋本友2013年至2014年3月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纳米比亚公司工作欠付工资119073.86元、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公司工作欠付工资225065.64元，国外结算欠付总工资344139.5元，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韩敏会计先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1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30日、2017年2月6日、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宋本友15000元、40000元、30000元、30000元、4000元、130000元，扣除上述款项欠付工资合计95139.5元。 为证明其主张，宋本友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宋本友与王光（手机号码139××××0393）2018年5月2日两段通话录音、2018年5月3日通话录音、2018年5月4日两段通话录音、2018年5月8日两段通话录音共七段，宋本友与王海钢（手机号码186××××9919）2018年5月2日、2018年5月16日两段通话录音，青岛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在与王光2018年5月2日两段通话录音中，王光说“还有欠15万多的，我和你说吧”，宋本友说“我这是二十多万啊”，王光说“差不多了，不差那么点了”，宋本友说“你给我加加”，王光说“我和你说，给别人都是50%，你是60%了。我的能力到此为止了。”……宋本友说“王书记，我找韩会计办了，那么钱什么时候打？”，王光说“等等，我给韩会计打个招呼，最晚后天吧”，宋本友说“王书记，我想想真屈，我丢了百分之四十”，王光说“这个事吗，又回到老话题上了，这个事咱什么也不要说，那么需要人过去的时候，我提前联系你，有机会的话，再到那边去”。在与王光2018年5月4日通话录音中，宋本友说“王书记，今天钱还没有打过来”，王光说“还没打来，钱是到账了，还没打呢。都没往外打。现在工人找的挺急的。有几个没有商量通，还在做工作。”，宋本友说“事情到了这个程度，还不快打，快弄？”，王光说“别忘了，你这一笔打出去后，这二十多户，二十六户，面太大。我找了几个，都不同意。不要紧，大不了，我把单子给你退回去。你放心，这个百分之一万个放心，不会压着单子不给你打钱……”。证据2、回国人员工资结算单（记载公司为“青岛建筑（纳米比亚）公司”，合计119073.86元）、宋本友工资明细、大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青岛公司）职工工资阶段结算单（合计195065.64元）、管理人员个人工资台帐（四）银行交易流水明细。证据3、QQ群文件截图、关于工程问卷奖罚结果的通知两份（落款均为青岛建筑（纳米比亚）公司，日期分别为2013.09.02、2014.02.05）。 王光、唐绍泉质证称：证据1、九段录音，代理人不能听出是否是王光和王海钢本人的声音，对真实性有异议；王光去年10月给代理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之后去了纳米比亚，具体离开时间不清楚；代理人不认识、联系不上王海钢，无法落实真实性；根据民事举证原则，举证责任应在宋本友，王光、唐绍泉不申请对涉及王光的七段录音进行司法鉴定。即使是真实性，对相关内容也有异议，涉及王海钢的两段录音，显然王海钢对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对公司注销的情况也不知道，应该早已离开公司了，也未给宋本友任何承诺，2018年5月16日的录音中，宋本友说50%还是60%工资，都是宋本友自己说的，这两段录音不涉及权利义务的确认。涉及王光的七段录音，王光也是未对原告进行任何承诺，只是说给他打款，而且录音里面王光说“还有欠15万多的”，可说明宋本友欠款不高于15万，50%和60%的工资也是宋本友自己说的，王光从未承认过。王光确实在国内处理从纳米比亚和萨摩亚回来的人员的工资问题，但是都是按照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和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的指示办理的，2018年资金确实非常紧张，因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在纳米比亚承接了一个总统府的项目，这是从朝鲜承包商接手的活儿，因涉及涉朝关系，美国对相关公司进行制裁，把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的钱封了，所以导致了相关款项无法给到国内，出现了部分人员结算缓慢的事情，但不能否认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是承担着替国外公司进行报酬支付的事情。证据2、回国人员工资结算单、大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青岛公司）职工工资阶段结算单不完整，王光、唐绍泉将进一步举证证明；工资明细不认可；管理人员个人工资台帐（四）没有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字，对真实性不认可；对银行明细的真实性认可，韩敏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17日、2016年1月28日、2017年2月6日通过银行转账替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支付宋本友15000元、40000元、30000元、4000元，于2016年3月30日通过银行转账替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支付宋本友30000元，于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替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宋本友130000元。证据3、对真实性不认可，与王光、唐绍泉和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从内容来说，落款都是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证明了宋本友是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的员工，不是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工。 王光、唐绍泉主张，关于像宋本友一样的出国人员，收入一般包括三部分，一是所在公司像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或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他们会为员工办理当地银行卡，用于部分工资的支付；二是在国外向所属公司支取现金；三是回国后由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第一个考虑是资金的安全，为了保障像宋本友一样的人员的安全，过去出现过工地被当地武装组织抢劫；第二个考虑是为了节省部分汇率，从国外卡的结算或由国外汇到中国都有额外的费用。基于此，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部分费用绝对不是宋本友的全部工资，具体工资应由宋本友与所属公司结算，回国人员工资结算单、大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青岛公司）职工工资阶段结算单涉及的款项部分已在国外支付，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7日支付的130000元是工资结算单和阶段结算单扣除在国外已支付部分的余额。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存在一定的关系，存在股东重合，比如唐绍泉、李绍栋两人系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和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故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委托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为支付。 为证明其主张，王光、唐绍泉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宋本友身份证复印件（手写“今收到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本人与青岛大通公司（萨摩亚公司纳米比亚公司）所有款项全部结清。宋本友。2018.5.2”）、回国人员工资结算单（手写“以上工资全部结清。宋本友2018.5.2”）、大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青岛公司）职工工资阶段结算单（手写“以上工资全部结清。2018.5.2宋本友”）。证据2、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外文登记材料复印件，其中有汉字“唐绍泉”“李绍栋”字样。 宋本友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系宋本友本人所签，但根据银行流水及与王光的通话录音可显示，该收到条系宋本友迫于无奈在显失公平的情况下签署的，即本应发放的225139元（95139元＋130000元），却于2018年5月7日仅发放130000元，恰约等于225139元的60%，与录音中宋本友与王光2018年5月2日的两段录音的内容相互印证；根据2018年5月2日录音，虽然签署了收到条但王光并未实际发放，该收到条并不成立，且该收到条无实际数额；宋本友受已注销的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管理；宋本友到国外即萨摩亚和纳米比亚仅是工作地点，从宋本友与王海钢的通话录音中可看出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不通过对公账户进行转账，而是由该公司会计韩敏向宋本友发放工资，王光系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和实际管理员工并发放工资的领导，在2016年注销公司清算时应明知包括宋本友在内的员工的工资发放情况，王光故意隐瞒该事实，并克扣了宋本友的工资。证据2、对该外文注册资料复印件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与本案事实无关，宋本友的所有工资均由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发放，萨摩亚和纳米比亚两处仅为工作地点。 上述事实，有南劳人仲不字[2018]第33号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为凭，相关证据已经本院审查。 本院认为：庭审中，宋本友与王光、唐绍泉均认可如下事实：1、宋本友先后于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在纳米比亚、萨摩亚工作，2、原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韩敏会计先后于2015年2月6日、2015年3月17日、2016年1月28日、2016年3月30日、2017年2月6日、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宋本友15000元、40000元、30000元、30000元、4000元、130000元。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即宋本友是否由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安排至纳米比亚项、萨摩亚工作，上述款项是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宋本友的工资还是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支付的工资。 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宋本友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应对此承担初步举证责任。考虑到宋本友作为劳动者举证的实际困难，其在劳动关系履行过程中的细节并不都能获得有效证据的支撑，故对宋本友的举证责任不能过于苛求，庭审中，宋本友一方提交的证据可以初步证明提供劳动。二、王光、唐绍泉主张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受青岛建设（纳米比亚）有限公司、青岛建设（萨摩亚）有限公司委托代为支付的工资，应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庭审中，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三、宋本友主张2014年3月19日至2014年10月9日期间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交接和结算，在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国内承揽的工程项目工作，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本院确认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宋本友主张确认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至2016年7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 关于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95139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宋本友于2018年5月2日在身份证复印件、回国人员工资结算单、大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萨摩亚青岛公司）职工工资阶段结算单签字确认工资全部结清，结合宋本友与王光通话录音、原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韩敏会计于2018年5月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宋本友130000元的记录，宋本友主张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支付2014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拖欠工资95139元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确认宋本友与青岛大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3月27日至2014年3月18日期间、2014年10月10日至2016年3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宋本友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承担；公告费600元，由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承担。宋本友已预交，王光、唐绍泉、王凤琳、李绍栋、王海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支付宋本友。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梁玲杨 人民陪审员  来玉杰 人民陪审员  管家才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