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91民初385号 原告（反诉被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卫固镇傅山村。 法定代表人：彭希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磊，山东元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华盛路58号20栋。 法定代表人：郭定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建，山东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与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反诉原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修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初次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9月5日做出了（2017）鲁0391民初1604号民事判决，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撤销了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1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二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在原审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项目合同（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合同）于2017年8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957920元，支付违约金291360元。原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090310元，支付违约金261360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11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以9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计算的利息损失。现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第2项为：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价款800000元、支付各项经济损失3290405.12元、支付违约金261360元，并支付2018年6月12日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之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以9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4.35%计算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项目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对2#TRT发电机组进行维修，解决机组振动大及发电效率问题，被告应于2017年1月12日完工，达到正常运行条件。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预付800000元，但被告未按约完工。2017年7月18日，被告最后一次试车不合格，被告工作人员撤离。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快递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书，被告拒收。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快递解除合同通知书，通知被告涉案项目合同于2017年8月1日解除。 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辩称：1、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项目合同及技术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合同及协议要求被告应履行技术协议12项义务，被告在合同履行中不构成违约，原告应支付528000元剩余款项；2、导致项目没有达到约定要求是因为原告，而非被告，被告提供的设备是没有问题的，出问题的是原告的发动机及基础灌浆层；3、1320000元合同金额实际全部是购买TRT设备款，维修是基于合同及合作关系及后期可能的合作机会，而免费提供的检查和TRT透平机维修服务，无论是合同内容及价款均不包含发电机及基础灌浆层等其他项目的维修服务，根据合同履行情况，被告实际已经对技术协议所列明项目全部履行完毕，而且透平机各项指标均已达到技术指标；4、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项目合同及技术协议并未解除，原告应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尾款；5、无论是原告向被告承担责任还是被告向原告承担责任，损失赔偿均应是在签订合同时可预见的范围。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涉案项目合同尾款528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技术要求（以下简称涉案技术要求），内容为原告委托被告对2#TRT发电机组备件进行安装维修，维修项目为检查和维修透平机各部件。2016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项目合同，合同价款为132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全部履行完毕合同义务，调试过程中透平机运行平稳，但发电机存在振动大的问题。经被告与原告协商将发电机送发电机厂家检修，得知发电机转子轴头损伤严重，需要更换，但原告未予更换，只要求维修。在被告积极配合解决问题的过程中，原告单方擅自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被告认为，原告在签订合同时隐瞒转子损伤的事实，在被告维修过程中怠于更换受损转子，是导致2#发电机组整体调试不达标的主要因素，被告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后，原告未按约支付合同尾款构成违约。 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辩称：涉案项目合同已经解除，被告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和被告均提交的涉案项目合同、涉案技术要求、2017年1月18日被告给原告的传真件、2017年7月18日被告给原告的传真件双方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被告收据、2017年1月26日原告与南阳防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淄博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阳防爆公司）签订的维修合同、发货付款约定、付款回单、2017年5月12日会议记录、2017年6月14日被告的证明、2017年7月14日试机确认单、2017年7月18日被告的证明被告无异议，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3月8日南阳防爆公司给原告的告知函、2017年5月13日原告给被告的函件原告无异议，以上证据均为有效证据。 对原告提交的2009年1月18日和2009年5月8日原告与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两份高炉煤气余压透平发电TRT项目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被告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成都发动机（集团）有限公司并非被告公司，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定，为无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7月25日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查询单、2017年7月31日解除合同通知书、快递单、快递查询单被告有异议，认为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拒收原告的快递，但对快递内容已经知悉，被告的反诉事实理由中也予以认可，该组证据为有效证据；对原告提交的鉴定报告、鉴定费收据、发票、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有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对此本院认为，针对被告收到鉴定报告后提出的异议，经本院通知，滨州铭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已经予以书面答复，被告未再提出其他异议，未申请重新鉴定或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该组证据为有效证据。 对被告提交的2016年12月9日被告的传真件复印件原告有异议，认为该复印件原告未收到，且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为无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2016年12月13日发货通知单复印件、2016年12月15日回执单复印件原告有异议，对此本院认为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为无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4月13日被告的传真件原告有异议，认为不真实，原告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系被告单方证据，为无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2017年6月27日被告的传真件原告有异议，认为不真实，原告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真实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为有效证据；对被告提交的2016年9月7日被告的报价单传真件复印件原告有异议，认为该复印件原告未收到，对此本院认为该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定，为无效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有效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涉案技术要求，约定：原告委托被告2#TRT发电机组备件及安装，安装维修标准按照成发集团相关标准验收，当机组的缺陷超出技术标准时，将通过双方协商解决，要求维修后能安全、稳定、高效运行；维修内容为解决发电量低的问题，机组发电量要达到正常范围值或相近于1#发电机组每天的发电量，发电效率与1#机组相同，解决2#TRT机组因煤气温度变化机组振动波动大的问题；具体维修项目和要求包括检查发电机组，更换并刮研发电机轴瓦、透平机轴瓦使其与轴颈接触面积不得小于75%、顶测间隙各满足设备设计性能要求，等等。 2016年11月19日，双方签订涉案项目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提供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项目所需的货物、安装、现场制作、施工、调试、培训等，合同价款为1320000元；质量标准按照涉案技术标准验收；被告确保在2017年1月12日前拆除并安装完毕并调试运行，达到正常运行条件，符合验收条件由双方进行确认并签署确认单；合同签订原告支付30%作为首付款，发货前原告支付30%的工程款，合同项下所有设备安装完毕达到运行条件并经原告初验合格10日内原告支付30%的工程验收款，剩余10%作为质保金，质保期为自验收合格投入使用之日起一年，原告一次性付清质保金，若出现质量问题，被告无偿进行处理，直到达标，若不达标，原告有权从质保金扣除发生的费用或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每逾期一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0.1%的违约金，若被告所提供的设备经检测无法达到涉案技术要求所约定的指标和技术参数，经返工或整改后检测仍不合格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应向原告承担合同总价款0.1%的违约金，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另行承担赔偿责任。 2016年12月6日，原告支付被告390000元。2016年12月13日，原告支付被告410000元。 2017年1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传真，称：涉案项目工期提前30天，发电量提升效果明显，出现的问题为透平机、发电机经三次试车振动值出现波动，被告多次反复复查调整，振动波动未能消除，经被告组织专家诊断，透平机合格，发电机励磁及转子不合格，发电机需单独维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只负责发电机检查，发电机维修与被告无关。 2017年1月26日，原告与南阳防爆公司签订维修合同、发货付款约定，约定：南阳防爆公司为原告维修发电机，价款200000元，发货前支付95%，剩余5%为质保金，质保期满无质量异议后付清，发货日期为2017年3月22日，到货日期为2017年3月24日。2017年3月8日，南阳防爆公司向原告发函，告知：发电机转子轴头扭曲，变形较大，损失严重，在后续运行中存在主轴断裂的严重风险，建议更换新转子。2017年3月16日，原告支付南阳防爆公司190000元。 2017年5月12日，原告、傅山集团公司供销处、被告、南阳防爆公司签署会议记录，四方确认：本次试机前，由被告和南阳防爆公司确认后通知原告配合试机；本次试机中，出现的任何问题由被告全权负责；如试机不成功，由被告原因造成的被告解决，由南阳防爆公司原因造成的南阳防爆公司解决，最终达到设备正常运行；本次试机后至设备正常运行期间发生的所有费用，是被告的原因由被告承担，是南阳防爆公司的原因由南阳防爆公司承担。 2017年5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函催促TRT发电机尽快修复，写明：2#TRT发电机组被告于2016年12月27日安装完毕，经试机运行机组振动超标严重，无法正常运行，2017年1月13日，被告再次组织技术人员及南阳防爆公司查找问题，怀疑发电机轴弯曲引起振动，要求检修发电机，2017年2月8日，发电机返厂维修，2017年4月2日，返还原告处安装，2017年4月22日至23日，被告与南阳防爆公司配合联机试车，振动超标严重，南阳防爆公司进行维修，试机仍不成功，2017年5月11日，南阳防爆公司更换新轴瓦，5月12日安装完毕，5月13日试机，仍然振动超标严重，几次试机不成功，2#TRT发电机组无法正常运行，期间被告要求维修发电机，原告进行了维修，但仍无法解决振动波动大的问题，原告要求被告彻底消除问题根源，彻底解决发电量低和机组振动波动大的问题，尽快达到设备正常运行。 2017年6月14日，被告将2#透平机转子和2#发电机转子拉走返厂。2017年6月27日，被告在致函中写明：原告的转子返厂更换膜片联轴器，TRT转子膜片联轴器已经装配完成，动平衡后当日发给原告，发电机转子在装配膜片联轴器过程中发现轴端键槽部位扭曲变形，被告未进行处理，被告正对转子进行维修，预计2017年6月29日发往南汽做动平衡，动平衡合格后发给原告，然后被告进行安装，为一次性解决振动问题，请原告支持。 2017年7月14日，原告、被告、南阳防爆公司签署试机确认单，三方确认：本次试机前，由被告确认后通知原告配合试机，由南阳防爆公司协助；本次试机过程中，出现的任何问题由被告全权负责；因试机造成设备损坏等一切损失，由被告全部负责。 2017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写明：原告2#TRT机组现场试机情况为TRT前、后轴瓦振动达标，发电机前轴瓦振动达标，励磁端检测振动超标，被告认为发电机属专业设备，现场人员无法处理，确认发电机励磁端振动超标，系统无法正常运行。 2017年7月1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传真，称：涉案项目合同的透平机部件维修后提前23天交付，透平机维修合格，2016年12月27日由于发电机启动过程中振动超标不能正常使用，通过被告努力协调，发电机于2017年2月8日返回发电机原厂家维修，期间原告与发电机原厂家签订发电机维修合同，经发电机原厂家技术鉴定发电机转子轴头扭曲不建议继续使用，原告不同意更换发电机转子，被告要求原告联系发电机原厂家处理发电机问题。 2017年7月25日，原告向被告快递发送限期履行合同通知书，被告于2017年7月26日拒收快递。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快递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被告于2017年8月1日拒收快递。 2018年5月5日，应原告的申请受本院的委托，滨州铭泰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鉴定报告，结论为原告的2#TRT机组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不能发电造成的损失额为2950535.12元，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申请对被告检修、按照原告2#TRT机组科学性、技术性、安全性及合理性进行鉴定，对原告2#TRT机组经河北透平机制造有限公司安装前无法正常发电的原因进行鉴定，对河北透平机制造有限公司安装原告2#TRT机组的科学性、技术性、安全性及合理性进行鉴定。2018年5月18日，我院通知被告，我国目前没有受理此类鉴定的专业机构，“科学性、技术性、安全性、合理性”也不属于司法鉴定的范围。 诉讼中，经本院释明，被告没有就在修理过程中所使用的配件等物品的价值要求原告支付。 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中的修理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涉案项目合同成立有效，涉案技术要求系涉案项目合同的组成部分，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以下四个方面，本院逐一论述。 一、涉案技术要求和涉案项目合同的合同内容 涉案技术要求约定：“原告委托被告2#TRT发电机组备件及安装”，涉案项目合同约定：“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项目”，经查询百度百科，TRT(BlastFurnaceTopGasRecoveryTurbineUnit)高炉煤气余压透平发电装置，是利用高炉冶炼的副产品——高炉炉顶煤气具有的压力能及热能,使煤气通过透平膨胀机做功,将其转化为机械能，再将机械能转化为电能。结合涉案技术要求约定的维修要求为“解决发电量低的问题”和“解决因煤气温度变化机组振动波动大的问题”、具体维修项目包括“检查发电机组，更换并刮研发电机轴瓦、透平机轴瓦”等条款，本院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同内容为被告为原告维修2#TRT发电机组，所需发电机组备件由被告提供，被告负责安装调试，维修内容为整个2#TRT发电机组，即包括透平机、发电机等系统，维修的目标是“维修后能安全、稳定、高效运行”、“达到正常运行条件”。被告辩称涉案技术要求和涉案项目合同中被告的义务为只维修透平机而不包括发电机与上述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告的维修义务是否已经按约履行 按照涉案技术要求和涉案项目合同约定，被告的义务就是确保在2017年1月12日前达到正常运行条件，使2#TRT发电机组安全、稳定、高效运行，但截止2017年7月31日原告向被告快递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时，发电机振动仍然超标，2#TRT发电机组无法正常运行，被告并未完成上述工作任务，被告构成根本违约。被告辩称出问题的是原告基础灌浆层并无证据证明，被告辩称原告在签订合同时隐瞒发电机转子损伤的事实、在被告维修过程中怠于更换受损转子导致发电机组整体调试不达标，辩称双方合同内容并不包含发电机的维修服务，辩称导致项目没有达到约定技术要求是原告的原因，被告的上述辩解与涉案技术要求和涉案项目合同的约定和本院的前述认定不符，被告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三、原告主张确认合同解除有无依据 被告构成根本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的规定和涉案项目合同“若被告所提供的设备经检测无法达到涉案技术要求所约定的指标和技术参数，经返工或整改后检测仍不合格的，原告有权解除合同。”的约定，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双方之间的涉案技术要求和涉案项目合同自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被告时即2017年8月1日解除，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四、原告本诉主张的违约金和各项损失以及被告反诉主张的支付合同尾款如何认定 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涉案项目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付款800000元，并应支付以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日至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年0.35%计算的孳息2378元以及自2018年6月12日至该款返还之日按照上述标准计算的孳息，原告主张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合同尾款本院不予支持； 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规定和涉案项目合同“造成原告损失的被告另行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原告要求被告根据鉴定结论赔偿2#TRT发电机组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不能发电造成的损失2950535.12元，该部分损失属于被告按约履行合同后原告可以获得的利益，且被告作为涉案项目合同的承揽方，其应当预见到如不能按时完成修理工作，会给原告造成巨大的损失，迟延越久损失越大，上述损失没有超过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且2017年7月18日被告确认2#TRT机组无法正常运行、要求原告联系发电机原厂家处理发电机问题并撤离在原告现场的人员，2017年7月25日，原告催促被告限期履行合同无果，2017年7月31日，原告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原告在努力避免损失的扩大，故原告主张该项损失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鉴定费100000元本院亦予以支持； 3、原告主张的已支付南阳防爆公司的190000元维修费用及利息，该次维修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系根据被告的要求维修，该部分费用原告也并无证据证明系根据被告的要求支付，该部分费用并非原告必然产生的损失，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该部分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与该费用相关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 4、原告主张的自2017年1月13日至2017年8月1日按照每日合同总额的0.1%计算的逾期违约金261360元，该主张虽然符合涉案项目合同“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完工，每逾期一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额的0.1%的违约金。”的约定，但是本院已经支持了原告主张的上述期间的可得利益请求，原告再主张该部分违约金超出了原告的损失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与被告2016年11月19日签订的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项目合同和合同组成部分2016年9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2#TRT机组备件及安装技术要求于2017年8月1日解除； 二、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预付款800000元； 三、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预付款孳息2378元，自2018年6月12日至本判决第二条的预付款返还之日的孳息也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银行存款利率年0.35%的标准计算返还； 四、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可得利益损失2950535.12元； 五、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鉴定费100000元； 六、驳回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七、驳回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7772.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2772.50元，原告淄博齐林傅山钢铁有限公司负担8961元，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81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40元，由被告成都成发科能动力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敦金 审 判 员  李鸿飞 人民陪审员  程卫东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