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2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原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陆鹤松，男性，1995年3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唐山市玉田县，住。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8日被滦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滦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6月4日由滦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福华，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滦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鹤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傅秀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陆鹤松及其辩护人李福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滦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8月3日，陆鹤松在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达公司），陆鹤松伙同唐庆丰（现在逃）利用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交费加入吉顺达公司成为会员、再交纳购车官方指导价的30%的钱款、与吉顺达公司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后，即可在吉顺达公司划定车辆官方指导价格区间内按区排号，吉顺达公司按会员排号先后，采取“五进一”的模式会员提车，同时吉顺达公司承诺，自交款之日起10个月内提不到车可申请退款，并附带银行存款利息。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1月2日，陆鹤松等先后发展会员50余名，收取会员费及车款共计5267210元。 被告人陆鹤松违反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三折购车名义吸收社会公众资金，打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陆鹤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未作辩解。 辩护人李福华提出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构成自首，在报案是同时，陆鹤松也接受了调查，证人笔录与陆鹤松笔录同时进行，第一次笔录陆鹤松是以证人身份进行的调查；2.被告人陆鹤松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公司是唐庆丰操办的，会员大部分是唐庆丰找的，只有六个人与陆鹤松有关，资金和退款等也主要是唐庆丰；3.大部分购车户已得到车辆；4.被告人有积极悔罪表现，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简化审理。 经审理查明： 唐庆丰（现在逃）伙同陆鹤松等人共谋以三折购车方式吸收资金向外放贷。 2017年8月3日，陆鹤松在滦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顺达公司），陆鹤松等人利用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向社会不特定群众宣传，交费2000元加入吉顺达公司成为会员、再交纳购车官方指导价的30%的钱款、与吉顺达公司签订《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后，即可在吉顺达公司划定车辆官方指导价格区间内按区排号，吉顺达公司按会员排号先后，采取“五进一”的模式为会员提车，实现“花30%左右的钱，就可以买到全款车”。同时吉顺达公司承诺，自交款之日起10个月内提不到车可以申请退款，并附带银行存款利息。 自2017年8月28日至2017年11月2日，陆鹤松等人先后发展会员50余名，以收取会员费、车款、续保费等名义，向集资参与人收取款项合计5265210元。其中，陆鹤松等人收取李某176970元、梁某76970元、任某52940元、程某1（含张国娜）161140元、申某143340元、李某289840元、张某1（不含为刘冰顶名）120800元、张某259040元、赵某1151400元、赵某2（含董恩娜）250320元、申某259840元、王某128370元、马某46040元、王某261940元、程某2（含吕龙）484800元、何某147580元、雷某20940元、刘某1118940元、曹某61940元、王某341840元、王某4（含王亚娟）93310元、王某559840元、王莹60000元、庞磊58700元、李占国63940元、唐铭泽84740元、唐庆征262780元、崔琪89210元、梁文新2398**元、李振喜（协议用名：李金亮）167390元、刘金龙27680元、庞子鑫28000元、李思洁28370元、江丽59540元、高文平59840元、陈富龙61940元、张长伟78140元、刘志春118940元、芦一蕾118940元、刘爱军118940元、刘宸瑜233880元、刘冰360820元、郑炳伊165390元、陈姿名轩145940元、周凤军146400元、刘金凤118940元、付瑞连（莲）58700元。 在案发前，陆鹤松等人为维持吉顺达公司的运转经营以达到吸收资金目的，按吉顺达公司与部分会员的协议，将吸收的大部分资金为该部分会员购买了车辆或向会员支付购车所需相应资金。 另查明，吉顺达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王莹退款90000元，于2017年9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付瑞连（莲）退款56700元。2017年12月22日，陆鹤松等人与程某2达成协议后向程某2退款484800元。王某2曾收到提成1000元。 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公安办案民警在玉田县将被告人陆鹤松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被告人、辩护人提交的，并经当庭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物证收据12本；受立案登记表、报警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车辆垫资代购及服务协议》、李某1收据（1000850、1102337）梁某收据（1000841、1102336）、任某收据（1000851、1102351）、张国娜收据（1000819、1102335）、申某1收据（0425961）、李某2收据（1000847、1102339）、张某1收据（1000846、1102306）、张某2收据（0501894）、赵某1收据（0501892、0425948）、赵某2收据（1000849、1000820、1102334、1102338）、董恩娜收据（1000842、1102333）、申某2收据（0425944、0501884）、王某1收据（1000844、1102228）、马某收据（1000803、1102341）、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王某2收据（1000882、1102354）、何某收据（1000859、1000862、1000858、1000861）、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入账汇款业务凭单、雷某收据（0425902）、刘某1收据（1000881、1102311）、曹某收据（0425905、0425904）、王某3收据（0425903、0425906）、王某4收据（0501882、0425942）收据二张、王某5收据（0501881、0425941）、吕龙收据（1000809、1102326）、程某2收据（1102304、1102324、1102344、1102327、1000805、1000808）、崔琪收据（1000801、1102321）、刘金龙收据（1000802、1102221）、庞磊收据（1000804、1102345）、庞子鑫收据（1000806、1102224）、刘金凤收据（1000807、1102303）、唐铭泽收据（1000812、1102329）、付瑞莲收据（1000813、1102347）、江丽收据（1000815、1102349）、唐庆征收据（1000816、1102229、1102330、1102331、1102350、）、李振喜收据（用名：李金亮，票号1000817、1000981）、郑炳伊收据（1000818、1000982）、张长伟收据（1000848、1102340）、李思洁收据（1000852、1102233）、李占国收据（1000860、1000853、1102353）、刘冰收据（1000854、1102307、0501886、1000824、1000845、1102305）、梁文新收据（0501887、0501888、0425946）、芦一蕾收据（1000855、1102308）、刘爱军收据（1000856、1102309）、刘志春收据（1000857、1102310）、高文平收据（0425943、0501883）、陈姿名轩（0425945、0501885）、陈富龙收据（0425947、0501891）、王亚娟（0425949、0501895）、程某1收据（1000843、1102332）、王莹收据（1102226、1102227）、刘宸瑜收据（0501889、0501890）、周凤军收据（0501893）；陆鹤松与程某2的退款协议书、程某2收条、陈某提交的唐庆丰收条、陈某提交转账提示（给申某2转账）、陈某提交已提车或支付购车款的会员情况说明；唐庆丰供述、租房协议、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份证明、收款条；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档案材料、陆鹤松账户尾号62017、29303交易流水、唐庆丰账户尾号49879、99354交易流水、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三折购车网页截图；滦州市公安局办案说明及统计表、在逃人员查询信息、陆鹤松户籍信息、滦县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广告宣传材料；证人陈某、李某1、梁某、任某、程某1、申某1、李某2、张某1、张某2、赵某1、赵某2、申某2、王某1、马某、王某2、程某2、何某、雷某、刘某1、曹某、王某3、王某4、王某5、刘某2证言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陆鹤松伙同唐庆丰等假借三折购车方式公开向社会进行宣传，吸引公众至为实施犯罪设立的公司存交购车款和会员费等，许诺不能获得购车者可以退费并或获得利息，准备以吸收的公众存款对外放贷，其行为已扰乱金融秩序，涉案金额五百余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陆鹤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陆鹤松虽作为法定代表人身份注册了公司，但本案证据证实及被告人陆鹤松供述证实陆鹤松对公司事务并不起主要管理作用，对业务的开展、前期资金来源以及财务、资金支配权等方面均不能起主导作用，所以不是主犯，应按从犯处罚。 被告人陆鹤松被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已知的犯罪事实，积极向侦查机关提供犯罪事实证据材料，构成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主张陆鹤松构成自首。本院认为，虽然陆鹤松在第一次由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主要供述了公司经营模式和欲吸收资金向外放贷盈利的目的，报案人报案调查笔录与对陆鹤松的调查笔录同时进行，但公安机关向其进行调查是因有报案人报案，并非简单盘查，其后公安机关主动将其抓获归案，故陆鹤松不符合主动投案，不应认定为自首。 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当庭积极认罪、悔罪；在案发前向部分集资参与人退回购车款；以大部分吸收的资金向部分集资参与人支付购车款或提车；对被告人的前述情节可酌情从轻处罚。 集资参与人申某2在证言中主张其2017年9月30日收到的159400元为陈某向其返还的借款，因借款事实证据不充分，不能认定借款事实存在。同时，证人申某2在证言中陈述陈某按其购车花钱多少向其打款，故159400元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完全排除。根据刑事证据规则，对此未查清事实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处理。 被告人陆鹤松供述向陈涛（刘阳）转款32万元，陈某证言中陈述转款为车款，但根据其他证据未查证存在陈涛（刘阳）参与集资或参与集资金额，即陈涛（刘阳）参与集资事实不清，根据刑事证据规则，对此未查清事实按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处理。 唐庆丰在侦察机关所作供述及提供的租房协议、吉顺达商贸有限公司股份证明、收款条因存在大量虚假，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认定。 王某2收取的提成应在退赔时自集资参与金额中扣除。 郑炳伊会员费2000元，根据证据票据（1000818）记载，在交款人处未记载交款人，且在票据上记载有“欠”字，结合本案其他证据证实有会员未交纳会员费的事实，根据刑事证据规则，此2000元集资金额的事实不应认定。 程某1（含张国娜）、赵某2（含董恩娜）、王某4（含王亚娟）的集资款损失问题，因均有提车，本案证据未能证实提车价格等事实，故集资款损失金额及是否仍存在损失等均不能在本案中判定。王莹在银行交易记录中为退款，且记载的退款金额大于公安机关提交票据记载的金额，故集资款损失不能判定还需要退赔。根据被告人陆鹤松供述及陈某证言，庞磊、李占国、唐铭泽、崔琪、唐庆征、李振喜、刘冰等人或提车，或获得了购车款，或以免交集资款（即30%购车款）方式抵顶提车，故集资款损失亦不能判定。刘金龙、庞子鑫、李思洁、江丽、高文平、陈富龙、张长伟、刘志春、芦一蕾、刘爱军、刘宸瑜、郑炳伊、陈姿名轩、周凤军、刘金凤、付瑞连（莲）、梁文新，因公安机关对集资款损失在案发后未向其本人核实，其目前集资款损失未明。前述集资参与人集资款损失可另行民事诉讼。 被告人陆鹤松参与共同犯罪，应对违法所得进行追缴或对集资参与人集资款进行退赔。 为了打击犯罪，维护国家正常的金融管理制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陆鹤松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罚金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8日起至2021年10月27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陆鹤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李某176970元、梁某76970元、任某52940元、申某143340元、李某289840元、张某1120800元、张某259040元、赵某1151400元、王某128370元、马某46040元、王某260940元、何某147580元、雷某20940元、刘某1118940元、曹某61940元、王某341840元、王某559840元，并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海涛 人民陪审员  朱晓华 人民陪审员  刘文满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耿建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