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1民初3918号原告：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刘集镇崔庄村委会院内。法定代表人：周泽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清，河南堃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丽，河南英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丰翼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牟县新城区金程名湖山庄2＃楼2单元102号。法定代表人：段鹏举，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志，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原告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之源公司）与被告郑州丰翼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翼公司）合作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19日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2018年11月30日，丰翼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作出（2018）豫01民初3918号民事裁定，驳回丰翼公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丰翼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民辖终12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城之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继清、邓伟丽，丰翼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成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之源公司诉讼请求：一、依法确认双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二、依法判令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支付违约金1,100万元；三、依法判令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返还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监理费、保证金、电费、环评费、能评费、清场费等共计16,327,651.1元；四、依法判令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支付垫付款项期间的利息3,338,477.3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五、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全部由丰翼公司承担。2018年12月3日，城之源公司将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依法判令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返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监理费、保证金、电费、环评费、能评费、清场费、评估费等共计6,627,651.1元；诉讼请求第四项变更为：依法判令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支付垫付款期间的利息3,435,052.32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31日）。事实与理由：2015年6月2日城之源公司与丰翼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开发城之源公司位于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园内的办公楼基地项目。城之源公司负责办公楼项目的证件办理及审批等手续，丰翼公司负责办公楼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开发协议约定丰翼公司应在动工后15个月完成主体工程施工，在24个月内竣工并交付使用，双方对利益分配、责任和义务、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因丰翼公司不具备建筑资质，2015年7月丰翼公司与案外人濮阳市中房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房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由中房公司承建，然后再承包给丰翼公司。2015年9月丰翼公司借用中房公司名义与城之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建设办公楼项目。后城之源公司与丰翼公司、中房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办公楼项目的工程款由丰翼公司承担，工程款的支付必须不能影响工程建设进度。协议签订后，丰翼公司2015年6月15日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但未按照约定将保证金支付给城之源公司，且丰翼公司进场不久在2016年9月就因资金短缺发生了第一次停工事件，因办公楼项目系政府扶持项目，对施工进度有严格要求，城之源公司一再要求丰翼公司继续施工，但丰翼公司均以资金困难为由未复工，给城之源公司造成巨大压力和恶劣影响。城之源公司为了帮助丰翼公司，也为了工程能够顺利进行，以自己名义借款1,000万元用于垫付丰翼公司的工程款，为此双方于2016年10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对借款背景、借款的使用管理、借款的监管、使用的前提、归还和本息的计算等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丰翼公司若不能按期还款或不能立即复工，丰翼公司应放弃开发协议中应得的办公楼项目的利益及投入（约25000平方米的房产）且自动退出工地。协议再次对丰翼公司欠付的保证金500万元进行约定，要求丰翼公司在2017年6月1日前，支付欠付保证金500万元，否则支付20%的违约金。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确认，且城之源公司已按约定将款项垫付给丰翼公司所欠款的各施工队和材料商。2016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签订并实际履行后，丰翼公司不仅未按约定支付保证金，在城之源公司多次强调工程进度重要性的情况下，一直未能复工，在城之源公司多次下达复工通知书的情况下，2017年4月5日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出具《工期目标责任书》，承诺在2017年6月底完成裙楼，2017年12月底完成主体，否则愿意无条件撤场，退出项目，同时承担给城之源公司造成的损失。但丰翼公司后仍然未能复工建设，而且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照约定还本付息，给城之源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丰翼公司多次严重违约行为，城之源公司忍无可忍，2018年9月11日以邮寄、工地张贴、报纸公告等形式向丰翼公司送达了合同解除公告，同时为避免发生农民工维权的集体事件，对丰翼公司欠付的劳务款等款项在核实后予以垫付，为此已垫付大量资金。然而城之源公司发出合同解除公告后，丰翼公司不但不按约定自动撤出工地、与城之源公司共同协商解除协议后的后续问题，还集合大量社会人员围堵工地，阻碍城之源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给城之源公司造成相应经济损失。综上，丰翼公司多次违约行为已经给城之源公司造成巨额损失，且城之源公司为丰翼公司垫付巨额费用，丰翼公司应当返还。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丰翼公司辩称，一、《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城之源公司解除合同的请求不应支持。双方属于联合开发合同关系，基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双方均不具有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应当认定无效。城之源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属于科教用地，双方开发分得相应不动产，改变了土地用途，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合同无效。关于开发融资的《补充协议》建立在开发协议基础上，为开发协议的履行而签订，并明确约定房屋分配，也理应随之无效。施工中，相关部门责令停止施工，城之源公司迟迟未办理相关手续，丰翼公司为避免风险不愿继续投资。二、城之源公司诉求1,100万元的履约违约金不应支持。合同无效，违约责任条款失去约束力，城之源公司主张违约金不应支持。另外，城之源公司基于丰翼公司所欠500万元履约保证金而要求丰翼公司承担违约金100万元在法律上也不成立，履约保证金是否交付仅起到是否继续履约的违约效果。三、城之源公司诉请丰翼公司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用该1,000万元为自己办公楼施工支付的相关费用，不应支持，且数额重复。该1,000万元虽然约定由丰翼公司借用，但该款并未实际交付丰翼公司，具体用途为经丰翼公司签字确认，城之源公司审批后自行支付了开发建设中的费用。因合同不能履行，丰翼公司不能分得相应房产，故丰翼公司不应支付。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城之源公司无权介入与丰翼公司有合同关系的费用，且有的项目款项丰翼公司已支付完毕。因合同无效、不能履行，丰翼公司不能分得城之源公司相应房产，没有继续履行提供资金的义务，故丰翼公司也不应偿还城之源公司支出的工程款等款项。城之源公司自行组织的施工费用，因中房公司已向城之源公司提起工程款之诉，如属实，双方应另案结算。五、城之源公司要求丰翼公司承担垫付款利息的请求更应予以驳回。既然合同不能履行，丰翼公司不能分得房屋，城之源公司理应自行承担房屋建设资金成本，要求丰翼公司承担自建房屋资金的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六、丰翼公司仅应返还城之源公司转付的购房款260万元、消防保证金50万元，但丰翼公司投资更多，相互折抵后，城之源公司反而应偿还丰翼公司投资款。请求驳回城之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6月2日，城之源公司与丰翼公司签订《开发建设协议》，主要约定：一、项目概况：双方合作开发建设城之源公司办公楼基地项目（综合办公楼），项目位于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园“规划设计园中园”内，签约时的土地用途为科研用地；二、合作方式：城之源公司负责项目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以及项目报建、审批手续的办理，丰翼公司负责项目的全部建设资金（即除了规划设计费用和办理土地证相关费用之外的一切费用）；三、双方利益分配：主楼1-9层及顶层（约9000—10000平方米）所有权归城之源公司，门面房及10层（含）以上（除顶层）归丰翼公司所有（门面房约9000平方米，商务办公部分约16000平方米左右）；四、双方责任和义务：城之源公司负责项目整体运作、图纸设计，办理土地、规划、施工、产权等各种手续，做好周边、政府等事宜的协调工作，保证项目顺利进行，负责安排监理公司并管理和监督丰翼公司施工，协助配合丰翼公司施工，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80日内办理完丰翼公司应分得产权部分房屋的房地产证；丰翼公司负责整个项目的资金投入（包括监理费），按项目需要及时投入资金，严格按设计图纸、国家施工标准等进行施工，对进度、质量和安全负责。保证农民工工资和施工安全、保证施工质量，动工后在15个月内完成主体工程的施工，在24个月内竣工并交付使用，如有拖延按1,000元/日标准向城之源公司支付滞纳金。该协议对工程交付标准进行约定，同时约定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交付工程履约保证金1,000万元，合同签订后5日内首付200万元，土地证获得后5日内支付剩余800万元，项目建设至15层时城之源公司返还500万元，剩余保证金按工程进度适当拨付。协议还约定丰翼公司获得双方约定的房产须另行支付城之源公司2,000万元整，在主体工程完工后10日内支付。五、工程的承发包：为保证工程质量和工程进度，项目工程分包单位的选择，双方协商一致确定。六、违约责任：协议签订后，不能按约定实施的一方视为违约，要承担违约责任，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并可终止合同。造成对方损失的，还应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方式和数额视实际情况确定。该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2016年10月28日，城之源公司与丰翼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丰翼公司在与城之源公司合作开发建设城之源公司办公基地过程中出现资金短缺，城之源公司同意丰翼公司向其借款1,000万元供丰翼公司在建设过程中使用，借款到账后丰翼公司应及时向城之源公司出具借款收据。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城之源公司办公基地建设的工程款、材料款和相关费用。支付申请丰翼公司签署审批意见，城之源公司审查同意后直接支付。借款保存在城之源公司指定账户，由城之源公司负责监管。关于借款的归还和本息计算：借款计息开始时间以款项到达城之源公司账户之日为准。2018年9月30日前归还城之源公司时，除归还本金外，利息按每月1%计算；超过2018年9月30日还本付息未清，除按每月1%计息并归还本金外，须按每日1%支付滞纳金；超过2018年9月30日后的十个工作日未还清本息，丰翼公司须放弃原协议应分得的城之源公司办公基地（地上25000平方米，地下1/3车库）的房产，并全部无条件交还给城之源公司。1000万元借款到账后，丰翼公司应在5日内开工，从此工程不得再停工。若丰翼公司再停工连续5天的，丰翼公司同意放弃所有利益与投入，自动撤出工地。丰翼公司须在2017年6月1日前，将原合作合同中应付给城之源公司的保证金500万元支付给城之源公司，否则须支付20%的违约金。借款到账后，城之源公司同意丰翼公司按原开发协议规定的进度将工期向后顺延2个月。为保证办公楼施工资金充裕，丰翼公司需在借款使用完后5个工作日内准备充裕资金用于办公楼建设，并不得停工。同日，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出具金额为1,000万元的借据，载明：今借到城之源公司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用于城之源公司办公基地项目专用，不拨付丰翼公司账户，由城之源公司监管使用，利息自2016年10月28日起按月息1%由丰翼公司支付。《补充协议》签订后，涉案项目的部分工程款、材料款经丰翼公司负责人对支付事项审批，并经城之源公司同意后，用1,000万元借款陆续进行支付。2017年4月5日，丰翼公司向城之源公司出具《目标责任书》一份，向城之源公司承诺：严格按照时间节点即2017年6月底完成裙楼，2017年12月底完成主体。如不能按时完成自愿无条件撤场退出该项目，同时承担由此给城之源公司造成的损失。施工单位（中房公司）在建设该项目中的一切责任与义务均由丰翼公司承担。另查明：《开发建设协议》签订后，2015年9月城之源公司（发包人）与中房公司（承包人）就涉案办公楼基地项目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暂定8,000万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10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7年2月20日。诉讼中，城之源公司提供落款日期为“2015年9月31日”的《补充协议》一份，以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城之源公司、丰翼公司与中房公司三方达成协议，工程款均应由丰翼公司承担支付，丰翼公司不予认可，称中房公司并未在该份补充协议上盖章，其不应负担向中方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后施工合同在履行中因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中房公司起诉城之源公司，城之源公司申请追加丰翼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目前该案正在我院审理中。2018年9月11日，城之源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丰翼公司发出《告知函》，载明：丰翼公司严重违反《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在履行上述协议中，因丰翼公司自身原因酿成对城之源公司的诉讼，给城之源公司造成恶劣影响和巨额经济损失，故城之源公司行使合同解除权，正式解除与丰翼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并保留追究丰翼公司法律责任的权利。同时，城之源公司在报纸上发布公告，免除对丰翼公司工作人员与其合作办公基地项目相关事务的一切任命和委托。城之源公司在本案中要求丰翼公司返还借款1,000万元及垫付的工程款、材料款、劳务费、监理费、保证金、电费、环评费、能评费、清场费、评估费等共计6,627,651.1元，具体包括：1、涉案工程环评费5,000元、能评费6,000元、电力安装费10万元；2、案外人河南广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消防保证金50万、案外人徐丹丹支付的房款50万元及赔偿款、案外人王榜伟支付的购房款260万元；3、城之源公司代替丰翼公司支付案外人河南齐辉实业有限公司钢材款300万元、河南康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220万元、尚怀滨工程款60万元、郑州圣源商砼有限公司商砼款200万元、田磊钢筋款60万元、被法院扣划欠付河南齐辉实业有限公司钢筋款1,602,695元，共计1000.2695万元，证明城之源公司已将借款1,000万元全部用于垫付丰翼公司欠付的工程款和材料款，且超付2,695元，应由丰翼公司对该款还本付息；4、城之源公司另外代替丰翼公司向河南齐辉实业有限公司垫付钢材款57万元（系被法院扣划），该款及利息应由丰翼公司负担；5、合同解除后，2018年9月25日至2018年11月30日，城之源公司代丰翼公司垫付监理费、劳务费、农民工工资、电费、工程款共计2,180,566.1元；6、清场和看护费用103,390元；7、丰翼公司已建工程价值评估费6万元。还查明：2015年5月27日，中牟县人民政府下发牟政会纪〔2015〕18号文，根据该文件凡属于产业项目、政府性投资项目、安置房项目的，项目用地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总体规划，可边施工，边办理土地、规划、建设相关手续。2015年8月12日，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中牟县城乡规划局出具规划初审意见，载明：城之源公司总部基地项目规划用地位于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园区，用地面积8716.27平方米，项目已开工建设完成桩基施工，该项目属于园区产业项目，请按照牟政会纪〔2015〕18号文检要求办理相关规划手续。根据中牟县政府批复，经初审该项目符合规划，请中牟县城乡规划局对该项目办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5年9月10日城之源公司取得涉案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6年3月21日取得涉案项目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土地用途科教，使用权类型出让，使用权面积8716.2平方米。2018年3月29日，郑州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管委会下发文创委〔2018〕49号文，城之源公司办公基地项目总投资2亿元，主要建设内容为一栋26层的办公楼，用于办公、技术研发、会议中心、商务洽谈厅，目前项目主体5层施工完成80%，已办理不动产登记证，正在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项目施工建设中因资金短缺、施工整改等原因自2016年9月开始出现停工现象，工程建设进度停滞，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尚未办理。2018年3月1日、4月12日、8月14日郑州国际文化创意产业园管理委员会分别向城之源公司发出《进场复工督办通知单》和《督办通知单》，要求城之源公司完成施工队伍整改、恢复施工、按时完成建设任务，同时要求城之源公司补齐手续，于2018年9月15日前完成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办理。本院认为：关于2015年6月2日《开发建设协议》和2016年10月28日《补充协议》的效力问题。首先，从《开发建设协议》约定的合作方式和利益分配方式条款看，城之源公司负责提供项目土地并办理相关审批手续，丰翼公司负责项目建设资金，项目建成后双方之间进行一定的分配，该部分内容符合合作合同的法律特征。涉案项目属于城之源公司在产业园区的办公楼项目，《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中没有开发房地产商业经营行为的内容，没有改变土地性质和用途，故双方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不要求签约人具备房地产开发经营资质，该部分内容应为有效。其次，涉案办公基地项目位于中牟绿博文化产业园区，属于中牟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产业项目，城之源公司与丰翼公司在签订《开发建设协议》时，政府已出台文件，涉案项目享有边建设施工边办理相关行政审批手续的特殊优惠政策。协议签订后，城之源公司陆续取得涉案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且根据产业园区管委会文件，涉案项目已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正在办理中，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和城乡总体规划。故《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并不存在因违反国家行政规划许可等禁止性规定而无效的情形。最后，从《开发建设协议》中的双方责任和义务条款看，约定：城之源公司管理和监督丰翼公司施工，丰翼公司按照图纸、国家标准进行施工，对进度、质量和安全责任，要求丰翼公司保证农民工工资和施工安全、保证施工质量，按照进度计划施工，对工期进行了具体约定，还明确约定了具体的工程交付标准，该部分内容明显属于建设工程施工的内容，属于工程发包承包条款，丰翼公司因不具备相应的建设工程施工资质，该部分条款涉嫌违法发包，应属无效。综上，《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除双方责任义务条款因涉及违法发包和承包的内容，应为无效外，其余部分应为有效。关于《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根据《开发建设协议》的有效条款，丰翼公司主要合同义务是负责项目资金投入，保证项目建设顺利进行。合同履行中，丰翼公司出现资金短缺问题，严重影响项目建设，存在违约行为。丰翼公司与城之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并由对方垫付部分建设资金后，仍一再违约，不能提供所需建设资金，不能履行合同基本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城之源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城之源公司有权行使解除权，单方解除合同。城之源公司行使解除权后，丰翼公司也没有依照法律规定提出异议。城之源公司要求解除《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的诉请，有据可依，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城之源公司主张的违约金1,100万元。丰翼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履行主要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双方协议约定违约金共计1,100万元，明显过高。城之源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因丰翼公司违约行为所遭受实际损失已达到该数额，基于合同法违约责任的损害添补原则，本院根据丰翼公司的违约情形和过错程度，酌定本案违约金暂按双方约定的20%即220万元予以支持。鉴于协议解除后，双方需就涉案项目进行清算，权利义务需进一步明确，且存在其他纠纷，相关诉讼正在审理，故城之源公司可待实际损失确定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城之源公司主张的借款1,000万元、各项垫付款和费用6,627,651.1元及利息3,435,052.32元。1000万元借款名义上虽系丰翼公司所借，但款项并未打入丰翼公司账户，丰翼公司也未使用，而是由城之源公司监管，专款专用，全部用于城之源公司办公基地项目的建设。涉案《开发建设协议》和《补充协议》解除后，丰翼公司与城之源公司合作取得项目分配收益已丧失依据，城之源公司作为项目所有人，是最终受益者，要求丰翼公司偿还已物化为办公基地项目一部分的1,000万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城之源公司称1,000万元系向他人所借并负担有利息，但未举证证明借款的来源、到账时间、已付利息等情况以明确其实际损失，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河南广华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的消防保证金50万元，王榜伟支付的购房款260万元，共计310万元，系城之源公司收取后转付给丰翼公司，合同解除后，丰翼公司应予返还，城之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丰翼公司认可应返还该310万元，但辩称应与其投入的350万元折抵，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丰翼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起反诉，在涉案项目中如有投入，应与城之源公司进行清算，另行主张权利。关于案外人徐丹丹支付的房款50万元，根据证据显示，城之源公司收取该款后支付给了中房公司，而非丰翼公司，要求丰翼公司予以返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之源公司主张环评费5,000元，能评费6,000元，电力安装费10万元，垫付钢材款57万元，监理费、劳务费、农民工工资、电费、工程款等2,180,566.1元，均是涉案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费用并已物化为工程项目的一部分，合同解除后，城之源公司作为项目所有人和最终受益者，要求丰翼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城之源公司要求丰翼公司支付清场和看护费103,390元、评估费用6万元，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城之源公司主张利息3,435,052.32元，本院对本金310万元部分的利息自起诉之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保护，其他不予支持。综上，城之源公司要求确认《开发建设协议》及《补充协议》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有据可依，本院予以支持。丰翼公司应支付城之源公司违约金220万元，返还城之源公司转付的消防保证金50万元、购房款260万元共计31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城之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与郑州丰翼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及2016年10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已经解除；二、郑州丰翼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违约金220万元；三、郑州丰翼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310万元并支付该款利息（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10月19日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四、驳回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规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5,131元，由河南豫建城之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47,631元，由郑州丰翼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7,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提交上诉状副本一式八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一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