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内0104刑初106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云根后，男，初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县盛乐园区丰华路丰华小区4-1-401号。2018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30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委托辩护人乌云塔娜，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平，男，高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武川县，捕前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光华街城建小区14号楼3单元101室。2018年12月5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经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呼和浩特市第三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郭晶，内蒙古典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以玉泉院公诉刑诉（2019）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云根后、王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被告人云根后、王平侵害公共利益，以玉泉院民公（2019）105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玉荣、郭云旺、其其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云根后及其委托辩护人乌云塔娜、被告人王平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呼和浩特市玉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10月，被告人云根后伙同王平、王利（另案处理），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以挖鱼塘的名义占用班定营村村民云连威、云某耕地，从事非法采沙活动。经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勘测，被采沙农用地总面积1.2026公顷（18.039亩）。2011年，云根后、王利经王平介绍租了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云连威、云某等人家的耕地，挖开土层6米深，挖沙近2万立方米，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经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勘测，破坏土地面积达18.039亩，土地权属为集体土地，地类为家用地，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鉴定认为：“该地块耕地不具备种植条件，造成耕地严重破坏”，该地块耕地至今未被恢复，由此造成的土地损害后果至今没有得到治理和恢复。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云根后、王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大量毁损，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同时，对二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云根后、王平等人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耕地上挖沙，致使18.039亩耕地被破坏，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要求判令被告人云根后、王平对已造成损害的耕地进行全面治理，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直至具备种植条件。现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被告人云根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质押法院人民币80000元用于赔偿其所造成的损失。其委托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云根后非法占用农用地1.2026公顷（18.039亩）,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性；2、公诉机关指控被非法占用（18.039亩）农用地遭到大量毁坏的证据，缺乏客观性；3、被告人在造成损害结果后，积极采取措施，消减影响，雇佣装载机填平土地，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弥补自己违法行为造成的土地损失；4、被告人云根后归案后自愿认罪、积极悔罪，属于较易改造的对象，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王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自愿认罪。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提出的诉讼请求亦无异议，当庭表示愿意赔偿但是没有经济能力。其指定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王平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己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2、被告人王平在违法犯罪过程中起到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王平无犯罪前科，在对农用地进行回填时，有人将建筑垃圾填入，其挖沙行为和回填行为系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1年10月，被告人云根后伙同王平、王利（另案处理），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以挖鱼塘的名义占用班定营村村民云连威、云某耕地，从事非法采沙活动。经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勘测，被采沙农用地总面积1.2026公顷（18.039亩）。2011年，云根后、王利经王平介绍租了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云连威、云某等人家的耕地，挖开土层6米深，挖沙近2万立方米，造成耕地大量毁坏，经内蒙古自治区航空遥感测绘院勘测，破坏土地面积达18.039亩，土地权属为集体土地，地类为家用地，经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组织有关专家鉴定认为：“该地块耕地不具备种植条件，造成耕地严重破坏”，该地块耕地至今未被恢复，由此造成的土地损害后果至今没有得到治理和恢复。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被告人云根后、王平的户籍信息。证实二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已达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额鲁特路派出所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云根后于2018年7月19日，在阿拉善左旗被额鲁特路派出所民警抓获。3、呼和浩特市公安局玉泉区分局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王平具有自首情节。4、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关于王平沙坑占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集体耕地的毁坏程度的认定结论的通知》、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玉泉分局关于班定营村王平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土地分类面积表。证明被告人云根后、王平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非法挖开耕地取沙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云某的证人证言。具体陈述如下：“2011年8、9月份，我们村的王平跟我说想改造蒙古草地，挖开把沙土拉走，把黄土回填建鱼池。2011年10月份的一天我发现我家的地被挖开了，当天晚上王平接上我和我村云胜利，在玉泉区南二环杨家大院饭店和另外两个人吃饭。这两个人中有一个叫云根后，说要把那一片蒙古草地都占了，挖开把沙土拉走，把黄土回填建鱼池。我问咋给我钱，云根后说等他赚钱盈利再给我，最终给多少也没说死。他们一共断断续续地挖了20多天，就挖了我和云连威家的地，我家10亩多一点，云连威家8亩，一共18亩。这片地是村里给蒙古族的地，2010年前我一直种着呢，都种的玉米，有水井能浇地”。2、证人尹某的证人证言。具体陈述如下：“我从2003-2011年担任村委会主任，2010年7月至今担任小黑河镇班定营村党支部书记。村里没有同意他们在那块地挖沙，那块地是村里云姓蒙古人的草地，现在开垦成耕地了，2000年以后一直种着呢,有70到80亩,承包人具体有谁我不记得了”。3、证人云胜利的证人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平带云某、云胜利等人到饭馆与被告人云根后商议占用耕地挖沙子的事宜。4、证人青某的证人证言。具体陈述如下：“2010年砖厂王大在云某家的草地挖出沙子，因为我家的地和云某家的地挨着，之后陆陆续续有人找到我家要买地挖沙。有一天我姐夫的朋友土左旗人王利，别名叫宝利，和另一个土左旗人张巨圣，别名小雨，来到我姐夫家，说他们想挖沙，上面肯定不让，就以改造鱼池的名义，让我姐夫给问问那一片蒙古草地都有谁家的，有几户愿意卖、多少钱一亩。我姐夫就问了云胜利、云某、云刚元、云补存、云平平，好像是一亩一万元，就云某和我家同意，其他人嫌少不同意。2011年秋天，云根后、王利、张巨圣他们就开始挖了，一个多月挖完就停下了。王利自己有一台挖掘机，他又雇了一台，一共两台挖掘机来挖，应该有6、7辆运输车往出拉沙。一部分卖到玉泉区冀东水泥厂旁边的搅拌站了，一部分听说存到二监西面了。云根后给了我家三万元，我姐夫拿回来的，给云某的应该比我们多一倍，因为他家地比我家一倍”。5、证人曹某的证人证言。具体陈述如下：“我是班定营村村民云连威的媳妇，青某是我的儿子，王平是我的女婿，我家的地是被云根后挖的，还有一个碱房村的后生跟他一起挖沙，叫啥我不知道，云根后给了我家一万块钱，还欠7万”。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云根后的供述。具体陈述如下：“2011年我在土左旗白庙子镇碱房村大黑河河槽开沙场，河北面就是小黑河镇班定营村。快入冬时有一名叫王平的男子找到我，说他是班定营村村民云连威的女婿，有个开砖厂叫王大的人，在他岳父家地里挖出沙子了，要和我合伙挖沙子，我没同意。几天后，白庙子镇碱房村人王利过来找我说，王平找他说了挖沙子的事，咱们找他看看能做不，能的话就合伙一起做。后来我们找到王平约定，我、王利、王平一人一股，一共三股做这个事。前期的资金我出，技术我出，就是怎么挖，从哪儿挖；王利是养钩机的，车辆他出；征地的事王平负责，每亩5000元。当时准备挖30多亩。挖出的沙子谁有关系谁往出卖，最后算总账”。2、被告人王平的供述及辩解。具体陈述如下：“我有个朋友叫张巨圣领一个人来我家，介绍叫王利，和我说他们想租我外父的蒙古草地挖鱼塘养鱼，我说我外父家就8亩不够，后来在根后沙场见了云根后，我们约好吃了个饭，当时晚上我、云胜利、云某去了玉泉区南二环水浒城饭店，云根后领了一个东北人王德浩，云胜利说租地1万2一亩，后来同意一亩一万。胜利和海娃说得签个协议，因为关系回填的事。后来没有写成。从12月初一直挖到2012年春节前，一共挖了两个多月，中间停几次。因为区里来的拦住了，一开始有两台挖掘机，其中一台是宝利的，另一台是宝利找的，挖最深的地方是北面有6米多，土层2米多，沙层4米多，越往南越薄。运沙车大约有6、7辆，大部分是宝利找的，挖掘机晚上在地里停的，政府查的时候就晚上挖”。四、鉴定意见1、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王平沙坑建设项目用地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证实被告人云根后、王平非法占用的土地属于农用地-耕地-水浇地，占用面积1.2026公顷，即18.039亩。2、呼和浩特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呼国土发（2019）170号关于王平沙坑破坏集体耕地种植条件鉴定书。证实在呼和浩特市玉泉区小黑河镇班定营村的集体耕地上采沙，面积为1.2026公顷，约合18.04亩，全部是水浇底。目前虽已用建筑垃圾回填覆盖少许土层，也不具备种植条件，造成耕地严重破坏。五、勘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卷。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上述证据经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云根后、王平违反土地管理法规，以改造鱼池的名义挖沙牟利，致使18.039亩耕地被破坏，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同时，二被告人坏耕地资源，造成耕地大量毁损破，其行为导致社会公共利益受损，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被告人云根后辩护人提出的第一、二项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平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平积极参与并组织挖沙，从中谋取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没有区分主从作用，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二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平具有自首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云根后、王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平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云根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5日起至2022年1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平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5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云根后、王平对已造成损害的耕地进行全面治理，消除危险、恢复原状，直至具备种植条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呼日查人民陪审员 宋 义人民陪审员 王俊翠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高宇慧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