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52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安国，绰号国子娃，男，1963年5月4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永兴镇。因犯盗窃罪，于1989年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犯盗窃罪，于1994年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2003年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2日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被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2018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贾晓丽，工作证号15115201681439574，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跃容，男，1974年3月20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泥南乡。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2日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罚金2000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郭惠，工作证号15115201481541959，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王绍林，男，1964年2月19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泥南乡。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10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1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宜宾市叙州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敏，工作证号1511599481939010，宜宾市叙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人陈显清，男，1974年4月3日生于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古柏乡。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4年11月18日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杨洪，执业证号15115201210910797，四川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宜叙检诉刑诉（2018）2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犯盗窃罪，被告人陈显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2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向公诉机关发出司法建议，建议公诉机关追诉陈显清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未被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3月18日以宜叙检诉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江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方继春担任记录，被告人李安国及其指定辩护人贾晓丽、被告人王跃容及其指定辩护人郭惠、被告人王绍林及其指定辩护人陈敏、被告人陈显清及其辩护人杨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宜宾市叙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8年4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至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光华村和平组李某1的油樟树苗地，用携带的铁铲采取用铁铲撬油樟树苗根部、手扯树苗的方式将李某1栽种于土里的高约10cm的16008余株油樟树苗盗走。 2018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至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小地名“花潭溪”桥下的油樟树苗地，用同样的方式将黄某1、黄某2、李某3、龚某2、龚某1栽种于自己土里的高约10cm的油樟树苗盗走。其中，黄某1被盗油樟树苗12579余株,李某3被盗油樟树苗7930余株，龚某1被盗油樟树苗3050余株，黄某2被盗油樟树苗11112余株。共计34671株。 2018年4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至宜宾市翠屏区永兴镇塘湾村烂冲组陈某的油樟树苗地，用同样的方式将陈某栽种于土里的高约10cm的40660余株油樟树苗盗走。 2018年4月24日晚上，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至宜宾市叙州区李场镇祥湾村保卫组邓某1的油樟树苗地，用同样的方式将土里高约8cm的油樟树苗盗走。之后三人又将临近邓某2的高约10cm的油樟树苗盗走。其中，邓某1和邓某2被盗油樟树苗46523余株。 2018年4月27日晚上，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窜至宜宾市叙州区泥溪镇阳坪村大兴组王某1的油樟树苗地，用同样的方式将土里高约10cm的23609余株油樟树苗盗走。 2018年4月29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窜至隆兴乡林石村，将刘某1、伍某1、韩某三家的油樟树苗盗走。刘某1被盗油樟树苗22131株，伍某1被盗油樟树苗13000株，韩某被盗油樟树苗9804株。 2018年5月4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至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姚某油樟苗地，将高约10cm的15433余株油樟树苗盗走。 2018年5月8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至永兴镇塘湾村烂冲组陈某、杨某的油樟树苗地，用同样的方式将陈某二人栽种于土里的高约10cm的油樟树苗盗走，杨某被盗油樟树苗14380株。 2018年5月16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窜至古柏镇金坪村金竹组郑家和的油樟树苗地，用同样的方式将栽种于土里的高约10cm的17556株油樟树苗盗走。 2018年4月6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安国伙同王跃容在叙州区蕨溪镇、永兴镇、李场镇、泥溪镇、隆兴乡盗窃油樟树苗作案9次；其中被告人王绍林参与蕨溪镇、泥溪镇、李场镇作案3次，共同盗窃油樟苗104803株，价值99562.85元，分得4650元。被告人李安国将所盗窃的油樟树苗以每株0.4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陈显清后将变卖盗窃所得油樟树苗所得赃款部分分给王跃容、王绍林。被告人陈显清在2018年5月9日明知李安国向其出售的油樟树苗系盗窃所得，仍以每株0.4元价格予以收购，之后陈显清将油樟树苗以每株0.6元、0.7元、0.9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邓某2等人获利。 经宜宾市叙州区林业局鉴定被盗油樟苗木共计253775株，按叙州区物价局出具的鉴定每株苗价0.95元，总价值241086.25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安国伙同王跃容、王绍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三人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三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显清明知向其出售的油樟树苗系盗窃所得，仍予以收购，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安国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李安国针对起诉所指控的事实辩称，他只参与了4次油樟树苗的盗窃，而且盗窃的油樟树苗株数没有起诉书指控的那么多，他总共只盗窃了5万株左右的油樟树苗。 被告人李安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李安国犯盗窃罪以及认定李安国系累犯无异议；2.李安国参与盗窃的次数应认定为4起，盗窃的油樟树苗为50000株，因樟树苗中有不同级别而不能都以每株1元来认定价值。 被告人王跃容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提出其所盗油樟树苗的株数及鉴定金额有异议，他最多只盗窃了约10万株树苗。 被告人王跃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指控王跃容犯盗窃罪以及案件基本事实无异议；2.以叙州区林业局作出的鉴定结论来认定王跃容盗窃油樟树苗的株数不合理；3.王跃容参与盗窃的次数9次，盗窃的油樟树苗为8万余株不足9万株，因樟树苗中有不同级别而不能都以每株0.95元来认定价值。 被告人王绍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自愿认罪，但提出其所盗油樟树苗的株数及鉴定金额有异议，他最多只盗窃了约几千株树苗。 被告人王绍林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受害人报案所称被盗油樟树苗数量均是“大约被盗多少株”，林业部门鉴定数量也只是根据土地面积来测算的，故被盗树苗株数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几被告人盗窃的油樟树苗的依据；2.价格认定均是在没有实物的情况下，仅凭公安机关提供的树苗规格及株数进行评估而得出的评估价格，加之公安机关提供的被盗树苗数量本身就缺乏客观依据，同时，据被告人陈显清交待，假油樟树苗的市场价值为0.6－0.7元一根，而物价部门将本案涉案油樟树苗在不区分香樟树苗和臭樟树（假树苗）的情况下，统一按0.9元一根来计算评估价值，故物价部门的评估价格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3.王绍林已将涉案赃款4650元全部退缴给了公安机关，且王绍林认罪态度好，当庭也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显清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提出他只收购了李安国约4万余株油樟树苗，且他是在收购几次树苗后才知道李安国出售的树苗是盗窃所得。 被告人陈显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证人伍某2并没有证实他给陈显清介绍了收购李安国盗窃所得油樟树苗的事实；2.被告人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及缴纳罚金，同时家庭条件困难，有子女需其照顾，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安国于2018年2月20日刑满释放后与其服刑期间所认识的狱友即被告人王跃容共谋盗窃油樟树苗，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李安国、王跃容先后在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永兴镇、李场镇、泥溪镇、隆兴乡等地共同盗窃他人栽种的油樟树苗。在盗窃过程中，李安国、王跃容又邀约被告人王绍林加入其中实施盗窃。盗得油樟树苗后由李安国以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价格将所盗油樟树苗销赃给被告人陈显清，而陈显清则在明知所收购的油樟树苗系李安国等人盗窃所得时仍予以收购。其盗窃和收购油樟树苗的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4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来到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光华村和平组被害人李某1栽种的油樟树苗地，二人用携带的铁铲撬油樟树苗根部及手扯树苗的方式将地里高约10cm的7500株、价值7125元的油樟树苗盗走。后由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3000元，赃款二人均分。 2.2018年4月16日22时许，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来到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小地名“花潭溪”桥下的油樟树苗地，用上述同样方式将被害人黄某1、黄某2、李某3、龚某1栽种于地里的高约10cm的5250株、价值4987.5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后由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2100元，赃款三人均分。 3.2018年4月19日23时许，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来到宜宾市翠屏区永兴镇塘湾村烂冲组被害人陈某栽种的油樟树苗地，采用上述方式将地里高约10cm的10000余株、价值950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4000元，赃款二人均分。 4.2018年4月24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来到宜宾市叙州区李场镇祥湾村保卫组被害人邓某1、邓某2（二人为兄弟关系）二人栽种的油樟树苗地，采用上述方式将二人地里高约8cm至10cm的20000株、价值1900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8000元，赃款三人均分。 5.2018年4月27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来到宜宾市叙州区泥溪镇阳坪村大兴组被害人王某1栽种的油樟树苗地，采用上述方式将地里高约10cm的11250株、价值10687.5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4500元，赃款三人均分。盗窃过程中，李安国将其红色摩托车头盔遗留在了现场。另现场遗留烟蒂一枚。 6.2018年4月29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来到宜宾市叙州区隆兴乡林石村被害人刘某1、伍某1、韩某栽种的油樟树苗地，先后将刘某1、伍某1、韩某的10000余株、价值950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4000元，赃款二人均分。另，刘某1被盗油樟苗圃地内遗留康师傅矿泉水瓶一个、卫生纸一张及无名烟蒂及红塔山烟蒂各一枚。 7.2018年5月4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来到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被害人姚某所栽种在光华南竹组的油樟树苗地，将高约10cm的5000余株、价值475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2000元，赃款二人均分。 8.2018年5月8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至宜宾市叙州区永兴镇塘湾村烂冲组被害人杨某栽种的油樟树苗地，采用同样方式将杨某地里高约10cm的5000余株、价值475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2000元，赃款二人均分。 9.2018年5月16日晚，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来到宜宾市叙州区古柏镇金坪村金竹组被害人郑家和栽种的油樟树苗地，采用上述方式将地里高约10cm的10000余株、价值9500元的油樟树苗盗走。李安国销赃给陈显清后获赃款4000元，赃款二人均分。 综上，2018年4月6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安国伙同王跃容、王绍林在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永兴镇、李场镇、泥溪镇、隆兴乡盗窃油樟树苗作案9次，共盗窃油樟树苗84000株。其中王绍林参与作案3次，盗窃油樟树苗36500株。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盗得上述油樟树苗后，由李安国将被盗树苗运送至被告人陈显清处以每株油樟树苗0.4元的价格予以销赃，所获赃款33600元由参与作案人员均分（其中李安国分得赃款14700元、王跃容分得赃款14200元、王绍林分得赃款4700元）。被告人陈显清在明知李安国向其出售的84000株油樟树苗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每株0.4元这一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市场价格为每株约1元）的价格予以收购，之后陈显清将油樟树苗以每株0.6元、0.7元、0.9元不等的价格出售给邓某2等人获利。 2018年10月26日，宜宾市叙州区林业局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采用钢卷尺测量样地面积，用GPS工具箱实地测量被盗滑梯苗苗圃地面积，再同地段未被盗取油樟苗苗圃地中设置样地，抽样调查被盗油樟苗苗圃地单位面积的油樟苗数量，被盗油樟树苗的数量就等于被盗油樟苗苗圃地面积乘以单位面积的油樟苗数量的计算方法，认定本案中涉案的被盗油樟苗木共计253775株。后宜宾市叙州区物价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为：每株油樟树苗价值0.95元，253775株油樟树苗共计总价值241086.25元。 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显清主动投案。同日，公安机关依法收缴了王跃容持有的赃款3364元、王绍林持有的赃款4650元。归案后王跃容、王绍林如实供述其参与盗窃油樟树苗的事实。庭审中，四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陈显清主动赔偿了被害人伍某1经济损失8000元并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经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及相关证据材料 1.案件来源说明、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及公安机关侦办程序合法。 2.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四名被告人均已达到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①2018年4月30日，民警依法对隆兴乡林石村林英组刘某1栽种油樟树苗的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提取到红塔山及无名烟蒂各1枚、1个康师傅矿泉水瓶（送检检材标记为L537-T4）、1张卫生纸（送检检材标记为L537-T5），并对现场脚印及撬痕进行了拍照固定。②2018年4月29日，民警王某1在泥溪镇阳坪村大兴组20号被盗油樟树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笔录上记载苗地内有脚印多而杂乱，另，所拍现场照片中显示有烟蒂1枚（送检检材标记为L536-T3）；现场遗留红色头盔（送检检材标记为L536-T1）一个。③2018年4月30日，民警对隆兴乡林石村冠英组韩某承包的山上被盗油樟苗有1万余株现场进行勘查，在苗圃地采集到红塔山、云烟烟蒂各1枚、踩踏痕迹1处并提取或拍照固定。④2018年4月17日，民警依法对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黄某1栽种油樟树苗被盗的土地进行现场勘验，现场提取8枚烟蒂及疑似唾液1处予以提取并对踩痕迹8处予以拍照固定。⑤2018年4月30日，民警对隆兴乡林石村伍某1承包的公山上被盗油樟苗有1万余株现场进行勘查，在苗圃地采集到鞋印1枚、踩踏痕迹2处、撬痕迹2处并予以拍照固定。⑥2018年5月5日，民警对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姚某被盗油樟苗的现场进行勘查，在苗圃地内未采集到有价值信息。⑦2018年4月21日，民警对永兴镇塘湾村7组陈某被盗油樟苗地进行现场勘查，对现场零乱脚印予以拍照固定，现场没有遗留物；同年5月9日又一次对陈某油樟树苗再次被盗现场进行了勘查，见苗圃地内有明显足迹、无作案遗留物。⑧民警先后又对杨某、郑家和、李某1、邓某1等人被盗油樟树苗地进行了现场勘查，但未提取到的价值的物证。 4.鉴定意见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①2018年5月17日，民警依法对李安国进行血样采集。2018年5月3日、21日，民警将在现场勘验中提取的物证送检。2018年5月30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宜公物鉴（DNA）字（2018）606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L537-T4（刘某1苗圃地内标记为村道以东草丛内“康师傅”矿泉水瓶1个）、L537-T5号（刘某1苗圃地内标记为村道以西水沟内卫生纸物证袋1个。内装棉签1份）检材中检出DNA与李安国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10²³。②2018年6月25日，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宜公物鉴（DNA）字（2018）735号《法医物证鉴定书》鉴定意见：本案中，排除同卵双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送检的L536-T1（标记为王某1油樟树苗土地红色头盔1个）、L536-T3号（标记为王某1油樟树苗土地无名烟蒂物证袋内装有烟蒂过滤嘴）检材中检出DNA与李安国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10²³。③2018年10月17日，宜宾市公安局叙州区分局聘请宜宾市叙州区林业局工程师对被盗油樟树苗数量进行鉴定，2018年10月26日，宜宾市叙州区林业局作出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采用钢卷尺测量样地面积，用GPS工具箱实地测量被盗滑梯苗苗圃地面积，再同地段未被盗取油樟苗苗圃地中设置样地，抽样调查被盗油樟苗苗圃地单位面积的油樟苗数量，被盗油樟树苗的数量就等于被盗油樟苗苗圃地面积乘以单位面积的油樟苗数量的计算方法进行的鉴定，认定“2018年4月27日”宜宾县王某1等油樟树苗被盗案中被盗油樟树苗共计253775株。其中泥溪镇阳坪村王某1被盗油樟树苗23609株；泥溪镇阳坪村王某1被盗油樟树苗23609株；李场镇祥湾村邓某1和邓某2被盗油樟树苗46523株；蕨溪镇光华村李某1被盗油樟树苗16008株，姚某被盗油樟树苗15433株，黄某1被盗油樟树苗12579株，黄某2被盗油樟树苗11112株，李某3被盗油樟树苗7930株，龚某1被盗油樟树苗3050株；隆兴乡林石村刘某1被盗油樟树苗22131株，伍某1被盗油樟树苗13000株，韩某被盗油樟树苗9804株；永兴镇塘湾村陈某被盗油樟树苗40660株，杨某被盗树苗14380株；古柏镇金坪村郑家和被盗油樟树苗17556株。测量工具为采用钢卷尺测量样地面积，用GPS工具箱实地测量被盗油樟苗苗圃地面积，符合林业调查技术规程进行的测量。以上鉴定意见均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人。 5.价格认定结论，证实①2018年6月15日，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宜县价认涉（2018）18-20、28号价格认定结论，认定20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5月5日的认定价格为19000元；14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4月13日的认定价格为13300元；36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4月17日的认定价格为34200元。30000株油樟树苗的2018年4月27日认定价格为2850元。②2018年8月6日，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价格认证中心出具宜县价认涉（2018）48、50-55号价格认定结论，认定14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5月9日的认定价格为13300元；30000株油樟树苗的2018年4月20日认定价格为2850元；20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4月30日的认定价格为19000元；10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4月30日的认定价格为9500元；20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5月17日的认定价格为19000元；50000株油樟树苗在2018年4月25日的认定价格为47500元。综合以上价格认定结论，均显示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宜宾市叙州区的油樟树苗价值为每株0.95元。 6.辨认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安国、王跃容等人分别在附有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进行相互辨认，王跃容、王绍林分别辨认出李安国；李安国、邓某2、谭某、刘某2、兰某、郑某1分别辨认出陈显清，其中李安国辨认出陈显清就是在其手中收购油樟树苗的人；邓某2、刘某2、郑某1辨认出陈显清就是向其售卖油樟树苗的自称陈杰的人；谭某辨认出陈显清就是向邓某2售卖油樟树苗的人；兰某辨认出陈显清就是2018年4月中旬将9000根油樟树苗拖到其家中进行售卖的人。另，王跃容带领办案民警对蕨溪镇、泥溪镇、李场镇、古柏乡、永兴镇、隆兴镇等作案地点进行了现场指认并制作了现场指认照片，证实了案发地点及现场方位及概貌等情况。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缴款收据，证实2018年5月17日，民警依法扣押了李安国所骑行的摩托车内的一把疑似作案工具小铁铲。同日，依法扣押了王跃容现金2264元、王绍林现金4650元。2018年12月10日，民警依法扣押了李安国持有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并就手机中的微信聊天内容及语音聊天内容进行了提取并记录成光盘随案移送。 8.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5月17日，被告人王跃容、王绍林、李安国被抓获，同日，陈显清接到村干部通知后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9.前科资料，证实①李安国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2日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2月14日被自贡市贡井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刑满日期为2018年2月20日。②王跃容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7月12日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③陈显清因犯奸淫幼女罪，于1994年11月18日被宜宾市叙州区（原宜宾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④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3月10日被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元。 10.收条及谅解书，证实2019年4月15日陈显清赔偿了被害人伍某1油樟树苗经济损失8000元并取得谅解。 以上证据，证实了本案的案件来源及案发时四被告人均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同时，证实案发现场中泥溪的被害人王永林种植地内遗留的红色头盔、无名烟蒂及隆兴乡的被害人刘某1种植地内遗留的康师傅矿泉水瓶、卫生纸等物品上均检测出李安国的DNA成分，从而证实李安国在案发时到过隆兴、泥溪的作案现场，另，价格认定结论证实案发时油樟树苗价值每株0.95元。陈显清赔偿了伍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方举证、辩方质证，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二)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蕨溪镇光华村和平组种植地里种的油樟苗子约14000株被盗了，价值14000元。被盗时间应该是2018年4月12日20时许至次日8时许之间。被盗的苗子规格都是10公分左右。 2.被害人李某2（李某1之子）的陈述，证实他们家种植在蕨溪镇光华村和平组骑马湾的油樟苗子于2018年4月13日凌晨不见了约14000余株。他们家的苗子是从苗床里移种过来的，当时栽了15000多株，现在土里就只剩下1000株左右了。树苗约有10公分长，直径1.5至2毫米左右。按照市场价算每株应该要值1.5元左右，总共价值约21000元。 3.被害人黄某1的陈述，证实他在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花潭溪大桥那边小地名车子单种植地里的油樟苗子在2018年4月17日凌晨被盗了约18000余株，每株价值１元，共计价值约18000元。16日时树苗都在，17日7时许就发现树苗不见了。他是在送孙子上学时发现被偷的，后来他和队长去查看时发现黄某2、李梦才的油樟苗子也被偷了。 4.被害人黄某2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7日凌晨至次日8时许之间，他在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花潭溪蕨溪到龙池、泥南分路那里的种植地里种植的油樟苗子被盗了12厢左右，一厢大概是760根左右的苗子，共计约9000余株树苗被盗了，价值约9000元左右。树苗高10公分左右，直径约1.5毫米至2毫米左右，每株市价约1.5元。17日凌晨他去地查看时樟树苗都在地里的，8时许他兄弟黄某1就发现香樟树苗被偷了，他就去他地里看发现他的油樟树苗也被偷了。当天被盗的有黄某1、李某3的油樟树苗。他们三家的种植地在一起的，只隔了一根田坎。 5.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实他在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花潭溪桥头种植地里种植的油樟苗子于2018年4月16日晚被盗了6000-7000株的油樟树苗，每株苗子市价约1元，共计损失了6000元左右。当天黄某1、黄某2的油樟树苗子也被偷了，他们三家的种植地在一起的。 6.被害人龚某1、龚某2的陈述，证实龚某1、龚某2与系父子关系。2018年4月17日凌晨，他们家种植在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种植地内的3000余株油樟树苗被盗了，树苗高约10公分左右，市价每株约１元，共计损失有3000元左右。当天黄某1发现其家树苗被盗后他们也去自己家的地里查看，就发现自己家的油樟树苗被盗了。 7.被害人邓某1、邓某2的陈述，证实他们二人是兄弟关系。2018年4月24日23时许至次日7时许之间，他们二人种在李场镇祥湾村保卫组种植地里的约7-8公分高的油樟苗子大约4至5万余株，市价每株约1元，总共损失了约4至5万元左右，其是有3万株树苗是邓某2的、有2万株是邓某1的。 8.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他在永兴镇塘湾村烂冲组种植地里种植的油樟苗子于2018年4月19日20时至次16时之间被盗了３万株油樟树苗，每株市价约1元，价值总计约3万元左右。树苗被盗当天有辆小车从他家门口经过，他怀疑是这辆小车上的人所为。2018年5月10日7时许，他又发现其种植地内的2万余株油樟树苗被盗了，损失了约2万余元。 9.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称他在泥溪镇阳坪村大兴组种植地里种植的油樟苗子于2018年4月27日22时许至次日早上之间被盗了3万余株约5至6公分高的油樟树苗，每株市价约1.2元，总共损失了约4至5万元左右。事后，他听说有二个人开起面包车来过这里。在现场他发现地边上有一个红色头盔。 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称他和蒋明生合伙种植在隆兴乡林石村林英组种植地里的油樟树苗于2018年4月29日晚至次日6时许之间被盗了约2万株，每株市价约1元，共计损失了约2万元。 11.被害人伍某1的陈述，称他是古柏人，一直承包了隆兴乡林石村的公山种树。2018年4月30日6时许，他父亲打电话告诉他其公山上种植的油樟树苗被盗了。他回去后就调监控来查看，看见有一个在他地里，但看不清楚面部。这次他们家被盗了1万余株不到2万株的油樟树苗，每株市价约1元左右。另外他周围还有农户的樟树苗也被盗了，所以他们就报警了。 12.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30日6时40分左右，他到其租的隆兴乡林石村冠英组山上看油樟苗时，发现樟树苗被盗了1万余株，每株市价约1元，他地周围还有二家人的油樟苗也被盗了。 13.被害人姚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10至15日，他栽种了2万余株樟树苗在蕨溪镇光华村石盘组的地里，树苗高有10厘米、直径1.5－2毫米。2018年5月5日10时许，他的朋友发现其地里的树苗被盗了就打电话告诉了他，于是他报警后与警察一起去了现场进行查看，发现地里只剩下了2000株左右的树苗，被盗了2万株的树苗，树苗市价每株1.5元。 14.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9日7时许，他发现其种植在永兴镇塘湾村红光组地里的油樟树苗被盗了1.4万余株，被盗时间应该是当日凌晨至当日7时许之间。他的树苗市价应该在每株3元的样子，共计损失了4万元左右。 15.被害人宁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5月17日7时许，他岳父郑家和的邻居发现岳父种植在古柏镇金坪村金竹组小地名毛牛凹的承包地里的油樟树苗被盗了，这些树苗有8－10公分高，经清点大概被偷2万余株树苗，损失约3万余元左右。 以上被害人陈述，证实了本案中各被害人所种植的滑梯树苗被盗的时间、地点、被盗株数和大约的经济损失及被盗时滑梯树苗市价在1元左右。同时，被害人王某1证实被盗后他在其被盗油樟树苗地内发现了一个红色头盔。故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方举证、辩方质证，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三）证人证言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底至2018年5月10左右期间，他因承包了山地而知道油樟树，于是他就与其老表谭某一起在古柏的陈杰（陈显清）处，购几次共计约3万株的油樟树苗。其中有三次是拿的现金约三四千元，微信转账21083元。他购买的树苗有一小部分即约4500根卖给了他人，大部分他都种在了他的承包山上的。 2.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他的老表邓某2从2018年4月底起购买了2万多不到3万根的油樟树苗，有十公分左右高，都栽在其承包的山上和他的地里。最起初邓某2去买树苗是与他一起去的，具体邓某2买了几次树苗他不清楚，但其中有一次是送到他家的。他能辨认出当时卖树苗给他们的人。另，邓某2买的树苗中有2000多株卖给了邓忠新，有1000多株卖给了肖某。卖树苗给邓某2的人是古柏的人，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住在古柏镇观音方向进场口那里，他和邓某2去对方家楼顶看过树苗，当时对方是从保温箱里面拿了几把苗子出来，他感觉是放了好几天的，不是刚从苗床扯的，当时双方留了电话加了微信。 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柳嘉镇江山村群众组的农民。2018年时他在其同学邓某2那里买了2500根十公分左右高、直径0.3-0.5公分的香樟树苗，1.5元一根，共3750元。 4.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泥溪镇阳坪村大兴组的农民。2018年5月上旬时，他在通过其女婿肖某在柳嘉镇发龙街上的邓某2处买了8600株油樟树苗，每株1元共8600元。 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个体户，在柳嘉镇经营饲料店。2018年4月至5月期间，他先后分三次在陈杰（陈显清）处购买了油樟树苗21800根（其中一次7800根，每根0.9元，付了1万元；二次10000万根，因上次付了1万元，这次付了4000元；三次4000根，付了3600元），共计付了现金约17600元，树苗都是十公分左右长，直径有0.1公分左右。陈杰约五十岁左右，陈杰称其泥溪的人。他购买的树苗都是陈杰给他送来的。他不知道陈杰的油樟树苗哪里来的。 6.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泥溪镇七星村柏林组组长。2018年4月中旬，他在古柏镇陈显清购买了9000根油樟树苗，树苗有十公分左右高，每根0.9元，他共付了现金8100元给陈显清。陈显清中把油樟树苗装在一个塑料袋里面用摩托车送到他家里的。陈显清说树苗是他育出来的，陈显清有四十多岁。另，泥溪镇七星村柏杨组的董某也在陈显清处买了二、三千根油樟树苗。 7.证人郑某1的证言，证实他是在观音镇沙沟从事种子农药生意的。2018年4、5月时，他在一个微信名陈杰处购买了二次各4000株共计8000株的油樟树苗，树苗都是十公分左右长，每根买成0.9元，共付了陈杰现金4100元。陈杰说他是古柏人，约四十多岁。他不知道陈杰卖给他的这些油樟树苗是怎么来的。 8.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上旬的一天，他通过泥溪镇七星村柏林组组长兰某的介绍，在一个年龄四十岁左右、姓陈的老板那里买了2000株约十公分左右高的油樟树苗，每株0.9元，共计花了1800元。 9.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她是在2018年4月底时认识李安国的。李安国老家是永兴镇的，但他现在长期住在观音镇，他们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李安国跟她说他是做油樟树苗生意的。李安国被抓前有几次他都跟她说从成都发到观音的树苗要下午或者晚上才到，所以，李安国一般都是下午出门，第二天早上才回来。另李安国放了三四千元钱在她那里。 10.证人伍某2的证言，证实他外号叫“一把手”，在宜宾市翠屏区小地名叫三道门那里收古钱币的。他是2016年认识李安国的，李安国是永兴镇的人，年龄五十多岁，李安国说其一直都是偷摩托车的。最近一次他见到李安国时是李安国出狱十天左右，他在观音加油站遇到李安国的。他认识陈显清，陈显清的兄弟叫陈显明，跟他是结拜兄弟。陈显清是做苗圃生意的，他晓得陈显清在做牛奶子树生意，其他生意他不晓得了。他跟陈显清不熟悉，有他电话平时一般不联系。 以上证人证言，证实向陈显清购买油樟树苗的时间、地点及购买株数。购买均在2018年4月至5月期间，株数共计约70800株，其中邓某2向陈显清了约3万株、刘某2购买了21800株、兰某购买了9000株、郑某1购买了8000株。故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方举证、辩方质证，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李安国的供述与辩解，称他和王跃容（泥溪人）、王绍林于2018年4、5月期间，在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泥溪镇、李场镇三个乡镇偷过四次油樟树苗，其中在蕨溪偷过二次。①第一次是2018年4月初，他、王绍林、王跃容三人去了蕨溪镇花潭溪大桥偷树苗，从当天20时许一直偷到了次日凌晨3、4时许。这次他们三人共偷了1.2万根，卖了4500元，他将其中的3000元钱拿给了王跃容。在此之前王跃容拿了万把根油樟树苗让他去卖，共卖了3000元，钱他拿给了王跃容。②第二次是在第一次在蕨溪镇花潭溪偷树苗后的几天，他一个人先去李场往马场方向的路边踩好油樟树苗所在的点后，当晚他一人去偷树苗，只偷了几株就有狗在叫，他就骑摩托车走了。几天后，他喊上王跃容、王绍林二人又去了该处偷树苗，当天他们三人从19时许开始一直偷到了次日凌晨4时许，这次共偷了约2万株树苗，卖了8000元，他拿了5000元给王绍林、王跃容二人。③在李场偷树苗二天后，收树苗的人打电话告诉他泥溪花房子处树苗多，让他们去看下合适就偷点来卖。于是他又联系王跃容，之后王跃容、王绍林去泥溪踩好点后，当天18时许他与二人会合后在饭后王跃容开长安车、他骑摩托车到了踩好点的地里从20时许开始偷樟树苗至到次日凌晨3时许，这次他将其摩托车头盔掉在了现场。所偷的樟树苗放在长安车上拉走的，之后他将所盗1.2万余株树苗以4000元的价格销赃后拿了3000元给王跃容、王绍林二人。④第四次是在李场盗窃后几天他和王跃容又去了蕨溪偷树苗，是王跃容将点踩好后通知的他，当天王绍林因头痛没有参加。这次偷树苗的地点是蕨溪镇大桥头下车后沿公路往蕨溪方向走的右侧公路边的地里，他们二人从21时许偷到了次日凌晨3时许，这次偷了约6000株，卖了2400元，他分了1200元给王跃容，另处拿了400元甘蔗钱给王跃容，一共拿了1600元给王跃容。 他没有去过隆兴盗窃樟树苗，只是打过电话问过隆兴的杨二娃隆兴那边有没有樟树苗之后好久去偷。2018年4月期间，他去过隆兴二次，都是因为他在跑摩的送人去隆兴。他和王跃容、王绍林没有一起去过隆兴。他也没有去过永兴镇偷樟树苗，只是带王跃容去看过永兴塘湾组种樟树苗的地方，之后是王跃容去偷的，王跃容去永兴偷过二次，一次偷了1万余株另一次偷了2万余株，他是以0.3元的价格跟王跃容收购后以0.4元的价格卖给收苗子的人（陈显清）的。他也没有在古柏偷过樟树苗，只是收苗子的人打电话让他去古柏后带他到了往越溪方向走的小公路上指过有樟树苗的地方给他看，之后他就打电话让王跃容来看并和王跃容一起去找到了一处有樟树苗的地方，但他跟王跃容说过他不参与偷，之后的七八天王跃容就把樟树苗给他拖到了观音来，之后他们二人就去找收苗子的人将1.2万余株树苗以4800元价格卖了，王跃容给了他600元。王跃容偷的樟树苗卖不掉，收苗子的人只认他才收，所以不管是他们一起去偷的树苗还是王跃容自己个人去偷的树苗都是由他一个人拿去卖的。他帮王跃容卖的树苗都是从中赚取了0.1元的差价。收苗子的人他是通过外号叫“一把手”介绍认识的，当时“一把手”就在电话里问过收苗子的人偷的树苗敢收不，收苗子的人说敢收，后他就从“一把手”处知道了收苗子的人的电话。第一次他卖樟树苗给收苗人时，那人还让他不要将苗子拿来到处卖，卖的时候也只认他一个人，其他人来卖就不会收。在第一次卖树苗后，收苗人就时不时跟他打电话说要树苗，于是他就从成都发了1000株的樟树苗样品回来后他在茶馆里打电话给收苗人，收苗人喊他不要在茶馆里打电话，要打就在山上去打，另他在微信联系时收苗人时，收苗人看见他的微信头像是他的照片时就发语音来让他把微信头像换了，说容易遭查到。还有一次送树苗时，收苗人还给他说不应该找同犯，该一个人做。 庭审中，李安国仍供述其只参与了四次盗窃樟树苗的事实以及他是以每株0.4元的价格共9次将樟树苗卖给收树苗人的，同时，李安国当庭辨认出收购他樟树苗的人就是陈显清。 2.被告人王跃容的供述与辩解，称2018年4月至5月一个月时间里，他与李安国、王绍林三人先后到叙州区蕨溪镇、泥溪镇、李场镇、古柏镇、隆兴镇等地多次盗窃他人培育的香樟树苗。盗窃树苗的提议是李安国提出的。李安国打电话告诉他有人要香樟树苗并喊他与其一起偷树苗来卖，在他俩开始偷树苗后，有一天李安国在他家吃饭时王绍林到他家耍时得知了他们偷樟树苗的事，于是二人就问王绍林参加不？后来王绍林就加入进来一起盗窃樟树苗了。他们偷的树苗规格是10公分左右高的香樟树苗。他先后参与了九次盗窃樟树苗，具体情况是：①2018年4月上旬的一天，李安国打电话问他蕨溪方向是否有香樟树苗，于是他就到蕨溪去踩点，看见蕨溪镇小地名花潭溪公路坎下有香樟树苗。几天后李安国又打电话问他看见树苗没有并说有人要，他就让李安国来看一下。几天后李安国就骑摩托车到泥南他家中来找他后，二人就前往了蕨溪镇花潭溪栽种樟树苗的地方，查看樟树苗的情况后二人又在附近查看了其他种樟树苗的地方。当晚10时左右二人就带着二个编织袋和二把撬撬就骑摩托车去了花潭溪，到后二人就开始偷树苗至到第二天凌晨3时许才离开的。后来李安国把二袋樟树苗拿走了，说卖了钱后分给他。第二天李安国分了1500元左右给他，这次他们偷了约8000至9000株树苗。②后来他们二人又去了蕨溪偷树苗，是有一天中午，李安国又打电话给他说有人要苗子，当天下午李安国就骑摩托来泥南他家中找他了。当晚9、10时许，他们也是带了二个编织袋从家中出发去了上一次踩好点的地方（蕨溪蕨南方向公路右边的小山坡上），停好车后二人就开始偷樟树苗了，大概是从23时许开始一直偷到了第二天凌晨3、4时许，这次树苗都被偷完了，偷了二口袋，第二天李安国将树苗卖后分给他1000元，偷了约4000至5000株树苗。③李安国打电话说有人要苗子让他一起去永兴镇偷树苗，于是在李安国的带领下二人就骑摩托车从观音出发往隆兴方向走并经过了隆兴的大鸡公就开始走小路经过二个小时左右就到了目的地，从22或23时许偷到次日凌晨3时许，偷了二口袋树苗，这次他们偷的樟树苗与前二次的规格是一致的，大约偷了10000多株。李安国分给他2000元。④李安国打电话说有人要苗子又到他家中找他，他们二人在吃晚饭时王绍林就来了，二人就问王绍林参加偷树苗不？王绍林就答应要。当晚23时许，他们三人并由他驾驶一辆牌照为川Q4258C的银灰色金杯车并带着作案工具去了蕨溪镇花潭溪大桥泥南方向的桥头，在大桥右边下坎的地里开始偷树苗，一直偷到了第二天凌晨3时许，这次偷了在三袋树苗。李安国销赃后拿了1400元给他，他和王绍林一人分了700元左右，这次偷了约5000株树苗。⑤他们还去了永兴方向偷树苗。是李安国打电话又说有人要树苗，于是他就带上工具骑摩托车去观音找李安国，当晚9时许二人从观音出发往永兴镇方向行驶，经过二个多小时后到了目的地已经是23时许了，到后二人就开始偷树苗至到凌晨3时许。这次偷的树苗也是李安国拿去卖后分给了他1000元左右，偷了约4000至5000株树苗。⑥他们还去了李场偷树苗。也是李安国打电话说有人要苗子，并说其看好地方在李场让他再一起去看一下，于是他打电话给王绍林让王绍林一起去。后来由他驾驶金杯车三人一起去了李场，由李安国指路，三人去踩好点后的二三天，他驾车搭乘王绍林，李安国骑摩托车三人于当时23时许到了李场种樟树苗的地方，三人就开始偷树苗至到次日凌晨3、4时许，后将盗得了树苗放在面包车上离开。李安国销赃后拿了5000元给他，他和和王绍林一人分了2500元，这次偷了约20000余株树苗。⑦在泥溪方向他们也去偷过。李安国也是说有人要苗子并让他去越波方向看一下，于是他与王绍林就去泥溪往阳坪方向将点踩好后电话告知了李安国，当天三人汇合后于当晚23时许到了踩好点的地方就开始偷树苗至到次日凌晨3、4时许，偷的树苗也放在面包车上带走的，这次李安国说其把摩托车的头盔掉在现场了。后来李安国销赃后，他和王绍林一人分了1600元左右，偷了约10000余株树苗。⑧在隆兴镇也偷过树苗。李安国说有人要苗子地方都看好了，后他和李安国二人一起到了隆兴乡偷樟树苗，东扯一个地方西扯一个地方，这次他是开面包车去了，李安国骑的摩托车。偷的树苗放在面包车上离开的。到古柏加油站后李安国就将车上的树苗拿去卖后分了他2000元，偷了约10000余株树苗。⑨在古柏他和李安国也去偷过树苗。也是李安国说有人要树苗让他一起去看一下。于是二人就在古柏踩点看见古柏铜鼓桥上去的小公路边上有樟树苗，之后过了三四天他带上工具与李安国在古柏桥处汇合后就一起骑摩托车去了踩好点的地方，耍到23时许时二人开始偷树苗直到次日3、4时许，各人骑车拖各人偷的树苗离开的现场。回到古柏加油站处，李安国就将树苗全部拿去卖了后分给他2000元，这次偷了约10000株树苗。 另，在2018年4月期间，李安国打电话说跟他们买偷的树苗的那人说泥溪花房子处有苗子，让他去看一下，后来他才去该处踩点的。他和李安国去永兴偷树苗是李安国事先看好地点喊他一起去偷的。他听李安国说过古柏那个买他们苗子的人带着李安国在古柏种有樟树苗的地方转过，所以李安国知道古柏哪里有樟树苗。他们盗窃的樟树苗都是李安国联系卖的，他一共分得了13000元左右，其中公安机关扣押了他3364元，其余的钱他都用完了。 3.被告人王绍林的供述与辩解，称他与李安国、王跃容一起参与盗窃樟树苗共三次，其供述参与盗窃的这三次事实经过与王跃容的供述基本一致，另称，他第一次参与蕨溪花潭溪桥下樟树苗的盗窃后分得650元，扣了加油的200元（他与王跃容一人分担一半）后，他实得550元。第二次是在泥溪偷的那次，他分了1500元。第三次他不知道是隆兴还是李场，这次偷樟树苗后他分得了2500元。三次他总共分得赃款4650元。另，他在十年前因盗窃罪被山东济南的法院判处过有期徒刑一年。 4.被告人陈显清的供述与辩解，称李安国曾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做苗子生意，并说其有苗子让他帮忙卖，几天后李安国就发了2000株苗子，李安国拿的苗子是用快递箱子装的，上面有快递单子，发货地址是成都，但李安国把快递单子上的电话及姓名给抹了，李安国说“李七”讲的不要让他直接和对方联系，否则李安国和“李七”就赚不到钱了。李安国说李七就是成都种苗子的。他见过“李七”一次，都是李安国卖给他的1万株苗子有些发霉，李安国就打电话让“李七”来，他才见到“李七”的。他前后共收了6或7次李安国樟树苗，总共有约5万株，都是以每株0.4元的价格购买的，当时的行情是每株1元左右。每次都是李安国一个人来卖苗子给他的，除了有一次是微信转账2400元给李安国外，其余都是现金支付的。他所买的树苗都是卖给柳嘉卖饲料的刘四（刘某2）和邓六（邓某2）和一个姓兰的人（兰某）的。其中刘四买了2万多株，邓六买了2万多株，二人共买了5万株左右，另，兰某买了2400株、在观音街上卖了1000至2000株、卖给郑某1约3000株。最开始他不知道李安国所卖树苗是偷来的，后来有一次李安国给他打电话问他要不要贼货，他才怀疑李安国所卖树苗是贼货的。怀疑李安国的树苗是偷来的后，他就只在李安国处买过三次树苗了，一次5000株，一次3200株、一次2000株，共10200株。李安国问他要不要贼货那次，他明确表示他不要还说过李安国要是盗窃树苗的话就不要用自己的做微信头像否则会被逮到，而且他只要李安国的货，其他人的货他一律不要。但他没有说过让李安国不要在菜馆里跟他打电话而是要到山上打这类的话。他不清楚李安国是如何知道他的电话号码的。伍某2也没有打电话问过他要买贼货不。他是曾用摩托车搭乘李安国在古柏转过，说过古柏种油樟树苗的人多得很到处都是，但没有说过泥溪哪里有樟树苗。他愿意将所获赃款18400余元退缴给公安机关。 以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中，被告人王跃容与王绍林的供述基本一致且能够相互印证，其中王绍林参与的蕨溪镇花潭溪大桥（二次）、泥溪（一次）、李场（一次）三处共四次盗窃油樟树苗的事实也得到了被告人李安国供述的印证。李安国与王跃容的供述则证实陈显清是明知李安国向其出售的油樟树苗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予以收购的，而陈显清则供述他是事中才知道李安国所卖给他的樟树苗是盗窃所得之物，但他在知道后仍然收购了李安国三次出售共10200株油樟树苗。故对上述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在庭审中经控方举证、辩方质证，并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针对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三人所实施盗窃油樟树苗的次数及株数、犯罪金额的认定及被告人陈显清是否明知李安国向其出售的油樟树苗为盗窃所得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李安国参与作案次数的问题。 经查，本案中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鉴定意见书相印证，证实从隆兴镇被害人刘某1种植地内提取的康师傅矿泉水瓶（标记为L537-T4）、卫生纸（标记为L537-T5）及在泥溪镇被害人王某1种植地内提取的无名烟蒂（标记为L536-T3）、现场遗留的红色头盔（标记为L537-T1），经送宜宾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上述送检材中均检出李安国的DNA分型，同时被害人王某1的证言和被告人李安国的供述也相互印证，证实李安国将其红色头盔遗留在了王某1的被盗樟树苗地内。被告人王绍林虽只参与了其中三次盗窃但其供述参与三次盗窃的事情经过及分赃金额等细节均能与王跃容的供述相互印证，同时，李安国供述其参与了其中四次盗窃事实也能与王跃容的供述相互印证，李安国否认参与其余五次盗窃事实，也否认其参与隆兴乡刘某1樟树苗的盗窃，但现场遗留物上却检出李安国的DNA分型证实李安国在作虚假供述，进一步说明了王跃容供述更为客观、真实，同时结合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的犯罪经历及三人的居住地、现场勘验时现场所遗留下的痕迹物证等情况分析，王跃容、王绍林所作供述更符合常理，上述证据之间也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李安国参与本案中九次盗窃樟树苗的事实。 （二）关于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三人所实施盗窃油樟树苗株数及犯罪金额、所获赃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经查，公诉机关指控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盗窃油樟树苗的株数及犯罪金额主要是依据在案的林业部门关于被害人树苗被盗株数的鉴定意见，但该鉴定意见只是根据现场对土地的丈量情况来进行计算而得出被盗树苗株数，而不能证实其鉴定数额均系本案被告人所盗，该鉴定结论不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只能作为参考依据而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庭审过程中李安国与陈显清均供述陈显清是以每株0.4元的价格收购李安国所售的油樟树苗，同时，王跃容与王绍林所供述的分赃金额基本一致能够相互印证，在犯罪金额这一客观事实存疑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故本案中被盗树苗的株数应当根据盗窃所获赃款来进行计算。即从2018年4月6日至5月16日期间，被告人李安国伙同王跃容、王绍林在宜宾市叙州区蕨溪镇、永兴镇、李场镇、泥溪镇、隆兴乡盗窃油樟树苗作案9次，共盗窃油樟树苗84000株。其中王绍林参与作案3次，盗窃油樟树苗36500株。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认定案发期间油樟树苗的价格为每株0.95元；各被害人的陈述也均证实案发期间当地油樟树苗的价格约为1元左右。故应当以物价部门出具的每株樟树苗0.95元的价格来进行计算，本案涉案的金额为79800元。其中，李安国、王跃容共同实施盗窃树苗共九次，盗窃油樟树苗共84000株，价值79800元；王绍林参与共同盗窃三次，盗窃油樟树苗共36500株，价值34675元。本案中，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跃林所盗窃的油樟树苗是按每株0.4元的价格卖给陈显清的（得到陈显清供述的印证），李安国、王跃容、王跃林所获赃款金额为33600元（其中李安国获赃款14700元、王跃容获赃款14200元、王绍林获赃款4700元）。 （三）关于被告人陈显清是否明知李安国向其出售的油樟树苗为盗窃所得的问题。 经查，被告人李安国与王跃容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李安国供述证实陈显清是在他明确问陈显清贼货是否收购，陈显清仍表示要收的情况下才去盗窃树苗来卖给陈显清的；同时，陈显清也让他把微信头像给改了以免被公安机关逮着，陈显清还带着他在古柏乡看过有樟树苗的地方。王跃容供述也证实每次都是李安国说收苗人要树苗了他们才去偷樟树苗的，而陈显清则供述了他让李安国改微信头像的事实并带着李安国在古柏乡有樟树苗的地方转过，另在收购过程中他知道了李安国出售的树苗是盗窃所得后仍收购了三次。另，从上述证据综合分析，李安国、王跃容作为盗窃人员没有隐瞒或编造收赃人员情况和收赃事实的必要，同时，上述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实陈显清明知李安国所售樟树苗系盗窃所得仍予收购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种植地内所种植的油樟树苗，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二人又邀约被告人王绍林参与共同盗窃，其中李安国、王跃容共同实施盗窃树苗共九次，盗窃油樟树苗共84000株，价值79800元，李安国获赃款14700元、王跃容获赃款14200元；王绍林参与共同盗窃三次，盗窃油樟树苗共36500株，价值34675元，获赃款47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所盗油樟树苗涉案金额均属数额巨大，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王绍林所盗油樟树苗涉案金额属数额较大，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被告人陈显清明知李安国向其出售的油樟树苗系盗窃所得的情况下仍以每株0.4元这一明显低于市场价值（市价每株约1元）的价格予以收购84000株、价值798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公安机关所追缴的被告人王跃容所获赃款3364元及被告人王绍林所获赃款4650元，应由公安机关依法退还给各被害人。另，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应当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因陈显清已经赔偿了被害人伍某1的经济损失，故伍某1的经济损失不再另行赔偿）。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共同盗窃犯罪中，虽王绍林系受邀参与盗窃，但三被告人分工协作、互相配合进行盗窃且所获赃款均分，故三被告人在盗窃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而应以各自所参与的盗窃次数及涉案金额来进行定罪量刑。被告人李安国故意犯罪后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跃容、王绍林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以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安国被抓获归案后只供述其部分犯罪事实而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陈显清虽主动到案但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自首。四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其中公安机关追回王跃容、王绍林的部分赃款，陈显清赔偿了被害人伍某1经济损失8000元并取得谅解，可对四被告人根据不同的酌定情节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陈显清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四被告人各其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安国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11月16日止。） 二、被告人王跃容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1年11月16日止。） 三、被告人王绍林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0年5月16日止。） 四、被告人陈显清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责令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王绍林退赔被害人黄某1、黄某2、李某3、龚某1经济损失4987.50元，被害人邓某1、邓某2经济损失19000元，被害人王某1经济损失10687.50元；被告人李安国、王跃容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7125元，被害人陈某经济损失9500元，被害人刘某1、韩某经济损失1500元（扣除陈显清已赔偿伍某1的8000元），被害人姚某经济损失4750元，被害人杨某经济损失4750元，被害人郑家和经济损失9500元。公安机关收缴的被告人王跃容赃款3364元、被告人王绍林赃款4650元，由公安机关依法退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 波 审 判 员  黄 萍 人民陪审员  李万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张 茂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