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739号原告：陆天文，男，196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一朗，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信明，男，196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张笑芳，女，1970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邓荣中，男，199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告：中山市联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兆益路8号东方景翠居3卡6号铺。法定代表人：邓荣中。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茵，广东衡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梅，广东衡德（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天文与被告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中山市联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下称联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天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一朗，被告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联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颖茵、陈丽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天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邓信明、张笑芳共同连带偿还陆天文借款本金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5年1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邓信明、张笑芳共同连带支付陆天文律师费7万元；3.陆天文对张笑芳名下位于中山市××镇××村××二经济合作社的国有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邓荣中、联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日，陆天文与邓信明、张笑芳及原债权人吴洁文、何秀珍签订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邓信明、张笑芳确认至2015年8月1日尚欠原债权人吴洁文、何秀珍借款1540万元；吴洁文、何秀珍将上述债权中的1500万元转让给陆天文，邓信明、张笑芳承诺于2016年2月28日前向陆天文清偿全部欠款。合同还约定借款利息、违约责任等条款。合同签订后，邓信明、张笑芳仅于2015年8-10月期间各支付利息18万元（共54万元），至今尚欠本金1500万元及自2015年11月1日起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张笑芳将其名下位于中山市××镇××村××二经济合作社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091261号]（下称涉案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抵押给陆天文作还款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2015年9月2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邓荣中、联发公司分别于2017年7月19日、2018年5月29日出具连带还款保证书、承诺书，承诺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合同约定，邓信明、张笑芳未按期归还欠款，陆天文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由邓信明、张笑芳承担。联发公司在承担原还款责任的同时，也作为上述债务并存的债务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借款期限届满后，经陆天文多次催促，邓信明、张笑芳均予拒付，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陆天文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联发公司辩称，一、截至起诉之日，尚欠陆天文实际借款本金为890万元。邓信明、张笑芳与何秀珍、吴洁文发生的7笔借款中，仅确认有转账凭证的借款，具体为发生于2014年3月10日的借款400万元、同年5月9日的借款120万元、同年5月12日的借款20万元、同年5月23日的借款150万元、同年7月10日的借款200万元、同年7月22日的借款100万元，共计990万元。没有转账凭证的借款均不予确认，具体为发生于2013年10月30日的借款25万元、同年11月22日的借款10万元、2014年1月21日的借款100万元、同年5月9日的借款500万元，共计635万元。而在借款存续期间，已向何秀珍、吴洁文支付款项225万元，其中10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75万元用于支付利息。即截至2015年4月15日，尚欠何秀珍、吴洁文借款本金890万元。后何秀珍、吴洁文将债权转让给陆天文，故陆天文享有的债权为890万元。二、签订抵押担保合同时，邓信明、张笑芳与陆天文在现场达成一致合意，陆天文承诺在签订合同之日起两个月内，以其或其关联公司或第三方名义向银行申请贷款，张笑芳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陆天文取得该款项后，由邓信明、张笑芳代其偿还银行贷款本息，视为邓信明、张笑芳向其偿还上述1500万元借款及利息。该合意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该合意履行相关合同义务，且该合意应优先于抵押担保合同的约定。故利息的计算标准应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而非陆天文主张的月利率2%。即使按照抵押担保合同约定计算利息，也应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按月利率1.2%计算，合同并没有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的条款。因此，陆天文主张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三、陆天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委托律师代理支付7万元律师费的事实，不能认定该费用是陆天文实际支付的费用，其主张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陆天文的部分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依法应不予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10日、5月9日、5月23日、7月10日、7月22日，邓信明或张笑芳分别出具借据（附支付凭证）向何秀珍借款400万元、120万元、150万元、200万元、100万元，合计970万元。2014年4月30日、5月4日，案外人中山市信洋商贸有限公司分三次向中山市联发水电安装有限公司转账支付款项合计2763.27万元。2014年5月9日，张笑芳（乙方）与吴洁文（甲方）签订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甲方委托中山市信洋商贸有限公司转入乙方关联公司中山市联发水电安装有限公司3笔往来款合计2763.27万元，到账后乙方开具四张支票合计金额2263.27万元，结余款项500万元作为借款由乙方使用，期限为30天，至2014年5月30日前归还；乙方确认欠甲方借款500万元，该500万元已由乙方自行使用。2013年10月30日、11月22日，何秀珍分别向邓信明转账支付款项25万元、10万元。2014年1月21日，何秀珍向张笑芳转账支付款项82万元。2014年5月12日，邓信明向何秀珍出具一份欠据，确认其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11月22日和2014年1月21日向何秀珍借款25万元、10万元、100万元，合计135万元；截至2014年5月12日，上述借款产生利息15万元；其于当天再向何秀珍借款20万元，共欠何秀珍170万元。2015年4月15日，邓信明、张笑芳向吴洁文、何秀珍出具了一份借款确认书，确认其于2014年间向吴洁文、何秀珍借款7笔（3月10日400万元、5月9日120万元和500万元、5月12日170万元、5月23日150万元、7月10日200万元、7月22日100万元），合计1640万元；而其于2014年间所付的255万元（7月8日20万元、9月11日200万元、9月26日30万元、12月19日5万元）中，100万元用于偿还5月23日的借款本金，其余用作支付利息；截至2015年1月12日止，其尚欠吴洁文、何秀珍借款本金1540万元（详见借款借据）。2015年8月1日，陆天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信明和作为丙方的张笑芳及原债权人吴洁文、何秀珍签订了一份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内容包括：因资金周转需要，乙方、丙方多次向吴洁文、何秀珍借款；经核算，截至2015年8月1日，乙方、丙方共拖欠吴洁文、何秀珍借款本金1540万元；经协商，吴洁文、何秀珍将上述债权中的1500万元转让给甲方，乙方、丙方同意转让并愿意对甲方承担履行责任；甲、乙、丙三方确认，因上述债权转让，自2015年8月1日起，乙方、丙方共拖欠甲方借款1500万元，该债务履行期限为6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起至2016年2月28日止；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丙方应于每月25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为每月18万元；若乙方、丙方逾期超过60天仍不支付利息，视为违约，则每月应向甲方支付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若乙方、丙方未依约及时足额还款，导致甲方行使债权及抵押权，甲方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等）由乙方、丙方承担；丙方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给甲方作为担保，担保范围为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和上条所指甲方支出的合理费用。合同签订后，涉案土地使用权于2015年9月2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他项权证号为粤房地他项权证中府字第0115025192号，土地他项权利人为陆天文，义务人为张笑芳，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权，抵押贷款金额为1500万元。2017年4月12日，陆天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信明和作为丙方的张笑芳签订了一份抵押合同续期协议，约定内容包括：甲、乙、丙三方于2015年8月1日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因乙方、丙方未按合同约定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已经违约；现乙方、丙方要求并承诺于2017年12月30日前分两期付清2015年8月至2017年12月30日前的利息，于2018年6月28日前归还全部借款本息给甲方；如期支付本息的继续按原合同约定的月利率1.2%计收，如未按期归还上述任意一期利息或本金的则利息全部按原合同约定处罚计收。2017年7月19日，邓荣中以保证人身份出具了一份连带责任保证书，邓信明、张笑芳同时作为借款人签名。邓荣中在该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承诺，对邓信明、张笑芳于2015年8月1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及2017年4月12日签订的抵押合同续期协议所约定的一切责任负连带保证担保责任。另该连带责任保证书还载明，如因续期的借款到期，借款人、保证人未能全部归还借款本息的，则陆天文有权通过诉讼或直接转让债权给第三方；无论是诉讼或是债权转让，借款人、保证人均同意陆天文有权一并处置涉案土地使用权上的地上建筑物。同日，陆天文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邓信明、邓荣中、张笑芳还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内容包括：乙方向甲方借款50万元用于缴纳诉讼费，该款由甲方划入联发公司账户；乙方必须专款专用，乙方如与诉讼方进行任何形式的和解而法院退回的所有诉讼费或执结款，乙方都必须立即返还甲方全部借款本息，不足部分按合同依时归还；本借款期限2个月，以甲方转账日起计。2018年5月29日，联发公司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对陆天文与邓信明、张笑芳的借款（详见2015年8月1日抵押借款合同）承担保证责任；联发公司因对外提供抵押担保的土地使用权与东升镇政府发生纠纷，如法院判决联发公司胜诉，无论是拍卖土地或政府支付赔偿款，均优先归还陆天文借款本息。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陆天文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调解书未经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和联发公司确认，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陆天文提交的执行受理案件通知书、民事判决书、延期审理申请书内容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陆天文提交的委托代理合同反映，其于2019年1月2日与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后者代理本案诉讼，律师费7万元。陆天文庭后补充提交的发票反映，广东广诚信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4月19日向陆天文开具了金额为7万元的律师费发票。虽然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和联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但因有原件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庭后，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和联发公司的代理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前述2014年5月9日借款确认书确认的借款500万元予以确认。陆天文当庭表示，对邓信明、张笑芳所称的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以向银行抵押贷款的方式偿还本案借款）不予确认；邓荣中是本案债务的保证人；联发公司既是本案债务的保证人，也加入了本案债务（承诺书、微信通讯记录、调解书、2017年7月19日的借款合同等证据所示）。邓荣中、联发公司均确认其为本案债务的保证人，但联发公司不确认其加入了本案债务，并表示相关证据反映的内容只是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中，陆天文主张的对邓信明、张笑芳的债权虽由原债权人吴洁文、何秀珍处转让而来，但因陆天文与邓信明、张笑芳已重新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抵押合同续期协议对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进行确认，并重新约定借款期限，故应认定双方由此形成民间借贷关系。关于借款金额问题。在陆天文与邓信明、张笑芳的民间借贷关系中，陆天文主张借款金额为1500万元，邓信明、张笑芳在答辩时部分确认为890万元，在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时增加确认了500万元，即其明确表示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390万元，未明确表示确认的借款金额为110万元。结合双方的诉辩意见及上述认定的事实可知，邓信明、张笑芳未明确表示确认的借款金额110万元来自债权转让前邓信明于2014年5月12日向何秀珍出具的欠据所确认的170万元。该170万元中，有20万元是当天借款，邓信明、张笑芳已对该20万元予以明确确认；其余金额150万元中，陆天文已经补充提交相关证据证实何秀珍分别于2013年10月30日、11月22日向邓信明转账支付25万元、10万元，于2014年1月21日向张笑芳转账支付82万元，合计117万元的事实，并经邓信明、张笑芳确认收到。由此可见，就债权转让前所确认的借款金额1540万元存在争议的没有直接支付凭证的仅为2014年1月21日的借款100万元（2014年5月12日的欠据所确认的一部分）中的18万元，以及2014年5月12日的欠据明确确认为利息的15万元。由于债权转让时仅转让了原债权1540万元中的1500万元，而没有争议的原债权金额已超过1500万元，故在邓信明、张笑芳已明确确认债权转让金额为1500万元的场合，应对陆天文主张的借款金额1500万元予以认定。关于抵押借款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问题。邓信明、张笑芳主张，双方签订抵押借款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由陆天文或关联第三方向银行申请贷款，张笑芳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为该贷款提供抵押担保，陆天文取得该贷款（视为邓信明、张笑芳向其偿还借款1500万元及利息）后，由邓信明、张笑芳偿还银行贷款本息，亦即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将涉案土地使用权抵押给陆天文。由于邓信明、张笑芳该主张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未经陆天文确认，亦与涉案土地使用权在抵押借款合同签订一个月后依合同约定办理了抵押登记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和认定。由于在陆天文与邓信明、张笑芳的民间借贷关系中，双方已在抵押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期限届满后邓信明、张笑芳未依约还款，双方又在抵押合同续期协议中重新约定借款期限，期限届满后邓信明、张笑芳仍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故现陆天文诉讼请求邓信明、张笑芳清偿借款1500万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陆天文以邓信明、张笑芳未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的利息为由诉讼请求支付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应为利息和逾期利息），而邓信明、张笑芳未对实际支付利息的情况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计算利息和逾期利息的利率，虽然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但同时还约定利息应于每月25日前支付，逾期超过60天未支付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抵押合同续期协议虽约定若邓信明、张笑芳在约定的期限内支付所有欠息及本金，利息可仍按月利率1.2%计算，但亦同时约定逾期支付则全部按原合同约定处罚计算（结合抵押借款合同条款内容可知，即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故在邓信明、张笑芳未依抵押借款合同约定支付2015年11月1日之后的利息，亦未依抵押合同续期协议约定支付所有欠息及本金的场合，对2015年11月1日起的利息和逾期利息依约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但陆天文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即月利率2%）计算，而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并非固定利率，不排除其4倍有超过或不足月利率2%的情形，故陆天文该主张在上述超出的情形下有理，在上述不足的情形下则无理。因此，本院认定对陆天文诉讼请求的自2015年11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和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与月利率2%之低者计算。另外，因抵押借款合同已明确约定在逾期还款的场合，由邓信明、张笑芳承担陆天文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支出的律师费等费用，且陆天文为本案支出律师费7万元的事实已经本院认定，故其诉讼请求邓信明、张笑芳支付律师费7万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张笑芳以涉案土地使用权作为抵押物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且已依法办理抵押登记，产生法律效力，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规定，陆天文诉讼请求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应先扣除相应的中介费用）享有优先受偿权，有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陆天文诉讼请求对涉案土地使用权上的地上建筑物之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并无以该地上建筑物抵押的约定，2017年7月19日的连带责任保证书中所载的陆天文有权一并处置该地上建筑物的内容，也没有明确是将该地上建筑物一并抵押的意思表示，同时亦无证据反映该地上建筑物办理了抵押登记，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邓荣中、联发公司分别在2017年7月19日的连带责任保证书和2018年5月29日的承诺书中作出对本案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均当庭确认自己为本案债务的保证人，本院予以认定。邓荣中在提供保证时已明确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联发公司未明确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认定按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但因本案陆天文的债权还有物的担保，即前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担保，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邓荣中、联发公司作为保证人仅对前述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因此，陆天文诉讼请求邓荣中、联发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但应限于前述陆天文对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的范围之外（不足部分）。至于陆天文以联发公司加入了本案债务为由主张联发公司承担共同（直接）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提交的微信通讯记录、调解书等证据均未经本院采纳和认定，2017年7月19日的借款合同和2018年5月19日的承诺书所载内容均没有明确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和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邓信明、张笑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陆天文清偿借款1500万元及支付利息、逾期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4倍与月利率2%之低者，自201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邓信明、张笑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陆天文支付律师费7万元；三、原告陆天文对被告张笑芳名下位于中山市东升镇兆隆村新丰二经济合作社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为中府国用（2007）第易091261号]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扣除相应的中介费用后）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邓荣中、中山市联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对被告邓信明、张笑芳上述第一、二判项的债务在上述第三判项范围之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陆天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41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150元，由被告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中山市联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陆天文垫付，被告邓信明、张笑芳、邓荣中、中山市联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并迳付给原告陆天文，本院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庆争审判员  伍执娟审判员  邝 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