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19）晋09刑终418号抗诉机关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男，1981年9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人，无业。现羁押于忻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某1，男，1990年9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生于山西省忻州市，农民。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6月2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9日被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忻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月9日被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本院委托，2020年3月24日被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卢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某，内蒙古同声律师事务所律师。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审理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某1犯聚众斗殴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晋0902刑初1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判后，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西省忻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薄云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周某1及其辩护人卢某、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月7日上午，被告人周某1父亲周某2在符村村委广场对面张贴了一张“打倒寇某1，让花钱的权利在阳光下运行”的大字报，寇某1得知情况后，于当日下午通知赵某1到符村村委会，赵某1纠集赵某2、杨某、朱某、赵某3、陈某等人来到村委会，从车上取下棍棒、刀具等工具在广场上等候，寇某1在村广播中用脏话叫骂周某2，并让周某2回村委。周某2听到广播后，同正在一起干活的其弟周某3、其儿子周某1、其侄儿周某4、其弟媳胡某驾车回到村委，周某1、周某4等人先后下车，并往寇某1方向走。赵某1、陈某、赵某2、杨某、朱某、赵某3等人持棍棒、刀具上前殴打周某1等人，周某2、周某3见状逃跑，周某1跑回车上，赵某1、杨某、朱某等人持棍棒、钢管等砸打车辆，在砸打过程中，周某1、周某4、胡某、周志伟、赵某1五人受伤，周某3驾驶的×××轿车被砸坏。经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周某4、胡某、周志伟四人所受损伤均构成轻微伤。经忻州市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坏桑塔纳损失价格为人民币1662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来源。2、证据保全清单、提取笔录等，证实在案发区域提取到作案工具镐把3把（2根完好、1根半截）、铁管2根、铁铲1个。3、接受证据清单、大字报、照片，证实证据来源及大字报内容、赵某1受伤情况。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周某1的身份情况。5、到案经过，证实周某1于2017年6月2日在周某3的带领下主动投案。6、证人董某的证言，事发当天中午，我骑电动车回家时，周某3的车与我擦肩而过，之后我听见有人骂寇某1。我回头看见周某1从车上下来边骂边向寇某1跑去，周某3、周某2、周某4正从车上往下走，至于他手中是否拿工具没有看见，随后有几个男子围住周某1，我就回家了。7、证人乔某的证言，案发当天我听见寇某1在喇叭里骂周某2，我看见周某2、周某3、周某1、周某4从车上下来，怕他们打架我就离开了，没有看见他们是否持有工具。8、证人马某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我听见寇某1在广播里连续骂了周某2好几次，就到了村委会广场上。我看见有六、七个后生拿着镐把、铁棍，其中一人拿着刀子在大队台阶上站着。过了一会儿，周某3、周某2开车回到村委，周某1、周某4下车朝寇某1快步走去，有几个后生上来用棍棒打周某1，周某1跑回车里，又被打出来，有一个后生拿刀子将周某1、周某4砍伤。周某1、周某4等人都没有拿工具。周某2、周某3看见对方乱砍人就跑了。9、证人冯某1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我在广场上闲站，听见寇某1在广播里连续骂了周某2好几次，骂完后寇某1在广播室前站着。我看见一群年轻后生坐车来到村委，下车后同寇某1站在一起，带着镐把、铁棍。寇某1又在广播里叫骂周某2，让周某2回大队。过了一会，周某3、周某2开车回到村委，周某1、周某4下车朝寇某1跑去。我对周某1说寇某1叫来人了，还带着家具。周某1一边跑一边说，借下钱不还，还在广播里骂。没等说完话就有几个后生拿着棍棒开始打周某1，后来有一个后生拿出刀子将周某1、周某4等人砍伤。周某1、周某4等人都没有拿工具。周某2、周某3看见对方乱砍人就跑了。10、证人冯某2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上午，周某2叫我帮忙搬东西时，听见寇某1在广播里连续骂了好几次周某2，当时周某2等人说：“回大队找寇某1去。”之后乘车回村委。我听见寇某1的语气不对怕出事，就走着去村委。我看见周某1正从车上下来，有几个后生正用棍棒砸周某3的汽车，周某1一下车就被人打倒。周某1没有拿工具，头上被一个男子用刀砍伤了。11、证人崔某1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我在村委前的麻将馆门口站着，看见有几个年轻男子开着QQ车到了村委。寇某1在广播里叫骂，让周某2回大队。过了一会儿，我听见广场上叫喊，跑过去看见周某3的车被砸坏了，周某1等人已经流着血倒在地上。我没看见打架过程。12、证人曹某1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4时左右，我在家听到街上的吵闹声，出去后看见大队西面的一个小卖部旁停放的周某3的黑色桑塔纳后玻璃和后侧门玻璃被砸碎，周某4和周某1在地上躺着。13、证人寇某2、崔某2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上午，我们听说有人在村委贴出关于我儿子寇某1的大字报，我们就撕了大字报。回到我家后，周某1到了我家说大字报是周某2贴的，不还钱还嫌贴大字报。寇某2说腾出占用我家的库房就还钱。于是我们和周某1去了库房。后来听说寇某1和周某2等人在大队打架了。证人崔某2的证言，周某1到我家后，用拳头朝我肩膀上推打了两下，朝大腿上踢了几下。证人寇某2证言，在搬东西过程中，我听见周某3说，还在广播里叫唤，回大队“折落（打的意思）”他去。之后周某3叫走周某2、周某4、周某1、胡某，我看见周某3开车从周某2家方向走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14、证人寇某1的证言，2017年1月7日12时许，我接到村民的电话称周某2在村委会门口贴了关于我的大字报，随后我打电话让赵某1去村委会撕大字报。中午13时许，我回到村委会看见赵某1带着七、八个年轻男子在大队广场前站着。我通过村委广播吆喝周某2回大队，理论周某2贴大字报的事情。约十分钟后，周某3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拉着周某2、周某1、周某4、胡某来到村委会，周某1下车后拿着一把大约一尺长的刀子朝我跑来，周某3等人随后也下了车，赵某1等人拿着棍棒、刀子迎上去，先动手和周某1打起来，周某2、周某3看见打起来后就跑了，没有动手打架，后来赵某1不知为什么追到车边开始砸车，赵某1从车里往出拉人，周某3儿子用砖头砸赵某1，赵某1用刀砍伤了周某3儿子，接着又从车里拉人，这时我看见车里被拉的这个人用刀子将赵某1捅伤，之后赵某1停手离开符村，周某3、周某5找到我把我屁股打伤。15、证人周某6的证言，我是村委会计，2017年1月7日上午，周某2在村委会门口贴了一张骂寇某1的大字报，中午我接到寇某1的电话后回到村委，看见寇某1、赵某1带着六、七个手拿镐把、铁棍的年轻男子。寇某1让我打开会计室、广播室，之后寇某1在喇叭里吆喝着骂周某2让其回大队。后来曹某2也到了会计室，我和曹某2看见这阵势，就劝寇某1让这些年轻男子离开，寇某1不听劝。这时站在会计室门口的年轻男子拿工具朝西冲去，寇某1、赵某1、曹某2出了会计室，我听见外面打起来了，约10分钟后，我出来看见广场上有一辆被砸的黑色小轿车，我没有看见打架过程。16、证人高某的证言，我是村支部书记，2017年1月7日中午14时许，寇某1打电话叫我回村委开会，约半小时后，我回到村委，看见周某3的黑色桑塔纳轿车被砸坏，车旁躺着周某4、周某1，两人头上受伤流血，周某2、周某3、胡某在旁边站着，没有看见参与打架的人。我跑到村委会计室，周某6告诉我寇某1叫外边的人和周四一家刚打完架。17、证人曹某2的证言，我是村支部副书记，2017年1月7日周某2在村里贴了一张骂寇某1的大字报。中午，赵某1相跟着四五个人将我村的周某3儿子、周某2儿子和老婆、周某5儿子打伤。当天2点多，寇某1打电话叫我回大队。我到了大队广场看见赵某1相跟着四、五个年轻人拿着铁棍、镐把在会计室门口站着，我劝赵某1离开，但赵某1他们没有理会我。我刚在会计室坐下，听见寇某1在隔壁的广播里吆喝周四回大队。过了一会儿，一辆黑色大众车到了大队西面的便利店门口，周某4、周某1、周某5儿子从车上下来，周某2手里拿着一把约40厘米的砍刀，那两个手里也拿着东西。他们刚下车就朝赵某1这些人走去，赵某1等人也往过走，接着就互打起来了。打完之后我从会计室出来，看见周某4和周某1在车前躺着，头上流着血，我没看清楚具体是谁打的。18、证人韩某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4时20分许，我接到寇某1父亲的电话后回大队叫寇某1。到了大队，我看见周某3夫妇、周某2儿子等五、六个人跟社会上的五、六个人正在一起厮打，互相拿着棍棒、刀具。我见状制止，社会上的几个小后生停手后，手里拿着棍棒、刀具朝大队东面走了。我看见周某3的汽车玻璃被砸，车前躺着两个小后生，头上都流血了。我去了大队时寇某1在广场东面站着，我不清楚为何打架。19、证人曹某3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2点多，我在家睡觉，听见寇某1在广播里骂周四，过了一会儿听见广场上有人叫唤，我从我家小卖部玻璃里看到，周某3朝广场西面的巷子跑了，我走到卖东西的家里看到一名男子拿着铁铲子，一名拿着镐把追周某1，周某1着急跑到汽车里，这两名男子就朝汽车玻璃砸。我又看见一名男子拿着一把刀追周某4，朝周某4头部砍了两、三下，周某4母亲上前拉周某4时被这名男子朝手腕上砍了一刀。后来这几名男子看见周某4和周某1都流血了就相跟着走了。我从家出来看见周某3拿着一根棍子准备在大队会计室门口打寇某1时，被村民拉开。打伤周某1等的这些人我不认识，是寇某1相跟的过来的。周某1等人没有还手打这些人。20、证人王某的证言，事发时我路过村委广场，看见有六、七个外村的人拿着镐把等工具。办完事返回来时看见周某1他们过去了，打架的时候我没敢靠近，打完后我看见周某1在车底下躺着，手里没有工具。21、证人周某7的证言，事发当天中午，我去广场老年活动室附近闲坐，看见有几个男子在健身器材旁的车上等着。寇某1回来后在喇叭里吆喝流氓话。一会儿，周某1、周某3、周某4、周某2来到广场，周某1、周某4刚下车没走几步就被对方七八个人拿着铁制的工具打倒了。周某1手里没有拿工具，也没有打对方的机会。22、证人周某5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4时左右，周志伟满脸是血，和周某3先后跑回我家说孩子们被打伤了。我和周某3去了大队，看见寇某1在大队办公室门口站着，从厕所旁的小路上捡了根棍子朝寇某1屁股上捅了一下，被人们拉开。后我到了广场旁，看到周某4、周某1都在地上躺着，头上都是血，我就报了120、110。周志伟被打时，我不在场。23、证人赵某2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2时许，我接到赵某1的电话，之后同赵某1、杨某、朱某、陈某、赵某3及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来到符村村委会。大约14时许，我听见寇某1在广播里吆喝着骂脏话，让周四回大队。赵某1让我们去车后备箱把工具拿出来，我知道赵某1带我们要帮寇某1打架。赵某1拿着约20公分长的军刺，我们拿着镐把和铁棍，在村委会台阶上站着。14时30分许，对方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村委会，从车里下来几个男子，其中有两个年轻男子，一胖一瘦。这些人没有拿工具，下车后边骂寇某1并向寇某1方向走，我和赵某1等人拿着棍棒朝这几个人走去，对方看见我们人多并且拿着棍棒、刀子就跑开了，比较瘦的年轻男子往桑塔纳车边跑，我们追，这个瘦男子被我们堵在车里，我们砸碎车玻璃，瘦男子在车里拿着军刺和我们挥舞，接着下了车，拿军刺与赵某1互打，后来赵某1用军刺把这个男子砍倒，赵某1前胸也受伤了。我看见在打斗过程中胖男子用砖头砸我们的人，没注意到砸住谁。我们这方先动手的。对方除这两名男子参与打架外，别的人没参与。我们把瘦男子堵在车里并砸车时才看见他手里拿着军刺。我没有看见赵某1受伤的具体情况，只是年轻后生被打倒后我看见赵某1前胸受伤了，赵某1说是被拿军刺的年轻男子捅伤的。24、证人朱某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2时，我接到赵某1的电话，后赵某1带我和陈某等四人到三角道购买了四、五根镐把、两根铁棍，之后我们八人去符村办事。大约14时，寇某1在广播里吆喝着骂脏话，让周四回大队。赵某1让我们从车上把工具拿下来，我们每人取了一件工具，站在台阶上等对方。约十几分钟后，对方开着一辆黑色桑塔纳轿车来到村委会，有几个男子下车后往寇某1方向走，我和赵某1等人拿着棍棒迎上去，对方看见我们人多并且拿着棍棒、刀子就跑开了，赵某1开始追，一个瘦年轻男子跑进车里，我们追过去，我开始砸车，这个男子拿着管刺样式的工具下车和赵某1互打，在打斗过程中，这个男子用管刺将赵某1前胸捅伤，赵某1用刀子朝年轻男子头上砍了一下，胖男子用砖头砸了赵某3一下。对方除这两名男子参与打架外，其他人没参与。我们这方先动手打斗的。瘦男子持的军刺样式的刀子长约30公分，整体上是黑颜色的。25、证人杨某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上午12时许，陈某叫上我同赵某1到三角道购买工具。13时许，我们八人到了符村村委会，听见寇某1在村委广播里吆喝着骂周四，赵某1吩咐将工具拿下来。14时许，有一名男子开着一辆桑塔纳轿车来到村委会，对方从车里下来四、五个男子，具体人数记不清了。这些人没有拿工具，下车后边骂寇某1并向寇某1方向走，赵某1拦住这几个人，和这几个人互相推打。我们看见打起来后就拿棍棒朝这几个人跑去，对方见我们人多并且拿着棍棒就跑开了，其中一个年轻男子跑到桑塔纳车上，我们追过去开始砸车，砸车后这个年轻男子跑下车，手里拿着管刺跟拿着刀子的赵某1对打，我没有看见赵某1受伤的具体情况。打完架离开符村时看见赵某1前胸流血，赵某1说被和他对打的年轻后生捅伤的。我看见那个较胖的年轻男子用砖头好像砸赵某3了。我们这方先动的手。年轻男子来到广场下车时手中没有管刺，发生冲突后这个男子跑上桑塔纳轿车，被我们堵到车里，我们砸车后这个年轻男子跑下车，手中拿着管刺。该男子持的管刺长约30公分，前面是尖的，后面是圆柱体。26、证人陈某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我接到赵某1的电话后打车到了符村，我看见赵某1、杨某、磊磊、铁蛋等人用镐把、钢管等工具砸一辆汽车，我跑过去看见赵某1手里拿着一把刀子正和一个比较胖的男子互相打，随后一个比较瘦的男子手里拿着一把管刺上来捅赵某1，我上前拉住胖男子的胳膊将他摔倒在地并踢了几脚，这时瘦男子拿管刺将赵某1前胸捅伤，赵某1用砍刀砍伤瘦男子头部，胖男子爬起来用砖头打赵某1，赵某1又用砍刀朝胖男子头部砍了几刀，将胖男子砍倒在地，之后离开符村。拿管刺的后生比较瘦，管刺有一尺多长，银白色、单刃的。我辨认不出拿管刺的男子。27、证人赵某3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3时许，我接到赵某2的电话后去了金水苑，后同赵某1等人去了符村村委会。我们七人在村委会台阶上坐着等寇某1，约半小时后寇某1在村委广播里吆喝着骂周四，并让周四回大队。刚吆喝完，有个人就递给我一根镐把，我将镐把立在广播室旁的电线杆上。这时我意识到要打架了。14时30分许，一个男子驾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车来到村委会，我没注意车上下来几个人，对方从车上下来后，双方就开始打，记不清双方是如何开始打架的。在打架过程中，对方一个30岁左右的男子跑到车内拿出40公分左右的刀子，我推住车门不让他下车，这名男子摇下车玻璃用刀向外乱捅，我从旁边捡了半根镐把向里乱捅，不知道谁朝我胳膊上砸了一砖，听见有人说赶紧跑，我就不再推车门，这名男子下车后一手拉住赵某1，一手用刀子捅赵某1，赵某1也拿着一把刀子，二人互相打对方，具体如何打描述不来。瘦男子穿着毛衣，拿着一把长约40公分的刀子，刀子是直的，比较窄，其他特征记不清了。赵某3辨认出周某1系持刀男子。28、证人周某8证言，周某2将大字报贴在大队后，寇某1父母把大字报拿回家。2017年3月，赵某1的妻子给了我三张照片，称赵某1受伤后在诊所缝合伤口时用手机拍的。29、证人闫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7年1月7日中午，赵某1相跟着他爱人和一个小后生来到我门诊。赵某1左前胸共有三处皮肤裂伤，是锐器伤，我给缝合了两处，缝了十几针，包扎好伤口并开了点消炎药，赵某1支付我200多元后离开。2017年2月14日，赵某1弟弟赵伟到我诊所补开了一个诊疗记录。三张照片就是赵某1受伤的照片。闫某辨认出赵某1。30、证人周某3证言，寇某1欠我四哥周某2钱长期不还。2017年1月7日上午周某2在村委会广场对面贴了大字报。寇某1父亲找到周某2，让周某2将占用他的库房腾出就还钱。周某2叫我、周某4、胡某、王银珠、冯亮生、周某1搬东西。中午14时许，寇某1在村委广播吆喝让周某2回大队。我听见口气不对，因寇某1经常在广场打人，以防周某2回大队后被打，我开车拉周某2、周某4、周某1、胡某回到村委会。我看见寇某1在村委会计室门口站着，身边站着七、八个手持砍刀、镐把的男子。胡某、周某4、周某1刚下车，寇某1用手指了一下我的车，七、八个男子手持工具就朝我的车跑来，我害怕下车就跑，回头看见这些男子正追着周某1、周某4打。我跑到周某5家，相跟着周某5回到村委会时，周某1、周某4被打得昏迷不醒，车也被砸了，后报110和120。我们什么工具也没拿。在打架过程中，周志伟和胡某也被殴打受伤。31、证人周某4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2时许，我帮周某2家搬东西时，听见寇某1在村委广播里骂周某2脏话，我父亲周某3开车拉上我、我妈胡某、周某2、周某1去了村委广场，准备骂寇某1。去了村委看见寇某1在大队广播室门口站着，我们一下车，周某1边骂边朝寇某1跑去，寇某1一挥手，有七、八个男子手拿砍刀、木棍朝我们跑来，开始打周某1，周某1被打跑后，广场上的周志伟叫喊了几句，这些人又上来打周志伟，周某1跑到车旁，这些人又开始打周某1，我见状朝一名男子屁股上踢了一脚，这男子用刀朝我头上砍了一下就走了。我们下车时都没有拿工具。32、证人胡某的证言，2017年1月7日中午13时许，我们到周某2家帮忙搬东西。后听见寇某1在村委广播里骂周某2，叫周某2回大队。我和周某2、周某1、周某4一起乘周某3的车到大队看干什么。刚下车没走几步，一群拿着棍棒、刀子的男子围上来打我们，我看见几个男子用棍棒、斧子打周某1，我上前阻拦时，左手腕被砍了一下，广场上的周志伟见状阻拦时，又开始打周志伟，这时周某1跑回我们车里，有几个人追到车前用棍棒打砸车玻璃，用斧头砍车身，周某1从车里跑出来后被这群人打倒在地，周某4也被打倒在地。我们到村委后看见寇某1等村干部在村委会广场上站着，打我们的这群男子在寇某1身边站着。我们到村委时没拿工具。33、证人周某2的报案材料及陈述，因寇某1长期欠我钱不还，且近日村委发工钱没有给我，我于2017年1月7日上午张贴了关于寇某1的大字报。中午2点多，寇某1在村委广播中骂我并让我回村委，我准备回村委与寇某1理论。当时和我一起在寇某1家腾库房的我弟周某3、儿子周某1、侄儿周某4、弟媳胡某就乘周某3的车回到村委广场。寇某1和村干部高某、曹二会、周某6在广播室门口站着。周某1和周某4一下车，寇某1用手朝我弟弟的车指了一下，八、九个不认识的青年手持镐把、砍刀、钢管就扑上来，将周某1、周某4、胡某及在村委院内的周志伟打伤。我们到村委时没有拿任何工具。34、被告人周某1的供述，2017年1月7日早晨，我父亲周某2在符村村委门口贴了关于寇某1的大字报，具体内容不清楚。上午我听说寇某1的母亲在街上骂我父亲，我就去了寇某1家，寇某1父母都在，我向他们要欠我家的钱，寇某1父亲说，我家腾出占用他家的库房后就还钱。之后我叫上我父亲周某2、周某3、胡某、周某4，还有我父亲的两个朋友腾库房。这时听见寇某1在村委广播中骂我父亲，我叫我父亲去村委会找寇某1理论，周某3开车拉上我、周某2、周某4、胡某到了符村村委会，周某3将车停在村委会旁边的小卖铺门口，我第一个下车，其余人紧接着也下车，我看见寇某1在村委会会计室门口的台阶上站着，我大步向寇某1走去，寇某1用手指了我一下，从寇某1后边出来一个男子持刀砍我，我急忙跑回车内躲避，这时不知道从哪儿出来好几个男子用棍子朝车上乱砸，我下车准备跑时，持刀男子朝我头上砍了一刀，之后发生的事情就不清楚了。我们五人去村委会是为了人多受不了欺负，就是吵起来也能占上峰。我们上车时没有带工具，我下车时也没有带工具，我第一个和对方发生冲突后就跑了，至于周某2、周某3有什么行为没有注意。35、忻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证实周某4、周志伟、胡某、周某1之损伤均构成轻微伤。忻州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桑塔纳轿车受损价格1662元。3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37、辩护人提供的（2017）晋0902刑初24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周某4、周某1受伤照片及车损照片，证实寇某1纠集赵某1等人将周某4、周某1殴打致伤情况及车辆受损情况。原审法院认为，聚众斗殴罪是指为了报复他人、争霸一方或者其他不正当目的，纠集众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殴斗，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持械同寇某1等人聚众斗殴，构成聚众斗殴罪，但纵观全案，有证据证明的事实是：一、被告人周某1是在听到寇某1在村委广播中叫骂其父亲周某2，并叫其父亲回村委的情况下，才随同一起腾库房的父亲周某2、叔叔周某3、婶婶胡某、堂弟周某4到达村委广场。二、赵某1等人员见周某1下车往过走，便率先动手，周某2、周某3见状逃跑。周某1跑回车上后，赵某1等人持械砸打车辆，且赵某1持刀致周某1受伤。三、周某1否认其持械，且在案证人除寇某1、曹某2外，均证实周某1等人下车时未持有工具。四、赵某1、赵某2等证实在砸打桑塔纳轿车时，周某1持有管刺，但对管刺的描述不一，且所述作案工具在案发后未提取到。综上，被告人周某1之所以回村委，是听到寇某1在村广播中的叫骂后，才随同父亲、家人回村委找寇某1理论，其主观上没有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周某1主观上具有报复他人，争霸一方的目的，故周某1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主观要件。客观方面，到达村委广场后，是赵某1等人看到周某1等人下车后，率先动手，而周某2、周某3等人见状逃跑，周某1逃跑回车上后，又遭到赵某1等人追打。本案中，只有寇某1供述周某1下车时持械，而对方其他人均供述周某1等人下车时并未持有工具。这种情况下，周某1被人追打过程中，即使持工具伤害对方，也存在防卫情节。其次，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到场后周某2、周某3、胡某、周某4等人系周某1纠集，故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不符合聚众斗殴的客观要件。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某1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附带民事部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其遭受经济损失情况，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某1无罪；（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判后，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理由如下：1、寇某2、崔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周某3在寇某2家说过：“寇某1还在广播里叫唤，回大队折落（打）他去。”当时周某1也在场，在周某3说完话后，周某1等人就坐着周某3的车离开去村委，而且周某1明知寇某1在广播里叫骂，有打架的意图，仍然跟随周某3等人到村委，可以证实周某1主观上有报复他人的目的，存在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2、寇某1、朱某、杨某、陈某、赵某3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周某1持管刺同寇某1方进行斗殴并导致赵某1受伤。门诊医生闫某的证言以及赵某1受伤的照片可以佐证赵某1当天受伤的事实。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被告人周某1持械同寇某1等人聚众斗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判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出庭检察员发表支持抗诉意见，具体如下：被告人周某1对其父周某2与寇某1的积怨是明知的，案发当日，周某2先在该村张贴辱骂寇某1的大字报，激化矛盾，寇某1随后在村广播叫骂周某2并要求其到村委。被告人周某1明知其父案发前与寇某1积怨较深且案发当日相互辱骂矛盾升级，却积极准备并携带工具与多人跟随周某2到达村委会所在地，主观上已经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并着手准备工具到达现场；案发时被告人持械与寇某1一方相互实施伤害对方人员身体的行为，寇某1、朱某、杨某、陈某、赵某3等人供述可以证实周某1持管刺导致赵某1受伤；案发后被告人避重就轻，对聚众斗殴事实拒不供述，且拒绝赔偿被害人损失，社会矛盾未化解。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证实被告人周某1主观上具有聚众斗殴故意，客观上持械同寇某1等人相互伤害对方身体，双方均不存在所谓的防卫情节，对方人员受伤与周某1之伤害行为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周某1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刑事责任。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法院判处被告人周某1无罪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人周某1当庭辩称：事发时我没有携带工具。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据以提出抗诉的两组证据，来源均不具有合法性，单一证据的内容本身不具有真实性，且与证明内容恰恰相反的的其他证据无法印证，根本不足以支持抗诉书所提的抗诉主张。具体如下：1、忻府区检察院在原审证据中专门挑选劣迹斑斑的罪犯寇某1、朱某、杨某、陈某、赵某3等人故意构陷周某1的口供笔录、与罪犯有直接利害关系的近亲属的证言笔录和来历不明的照片作为抗诉证据，有违“综合全案证据进行证据真实性审查”的证据审查规则。2、在赵某1负案在逃期间，由首犯寇某1的妻子周某8秘密提交给侦查单位的所谓“赵某1受伤的照片”，证据的来源本身不具有合法性，照片内容未经鉴真，真实性无法得到证实，依法不得作为刑事诉讼的证据使用。3、证人闫某身份不明，与寇某1、赵某1等案犯的关系没有查清，到案作证行为行迹可疑，其提供的证言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依法不得作为刑事诉讼证据使用。4、寇某1、朱某、陈某、赵某3、赵某2等人的证言前后矛盾、自相矛盾、相互矛盾，且与马某、冯某1、冯某2、崔某1、曹某1、高某、曹某3、周某5、周某2、胡某、周某3、周某4等独立证人在某的证言完全不吻合，与马某、冯某2、曹金田、周某7、王某及乔某、董某等出庭证人当庭所作证言的内容完全不吻合，更与原审被告人周某1的庭前和庭审中的供述完全不吻合，依法不具有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明力。（二）2017年1月7日中午，发生在符村村委会门前的事件，是寇某1纠集赵某1等人对周某1及其亲属实施的单方侵害行为，根本不存在“双方的相互斗殴”。（三）假定周某1面对寇某1、赵某1等人的不法侵害，有过自卫和还手行为，抑或是持械还击，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具体如下：1、聚众斗殴罪的犯罪主体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和积极参加者，本案中周某1并未被（检察机关）认定为首要分子或积极参加者。2、聚众斗殴罪侵犯的客体是社会公共秩序，本案中纵使抗诉书所称“周某1持管刺同寇某1方进行斗殴并导致赵某1受伤”的事实成立，其并不具有聚众斗殴罪客体要件所要求的性质，依法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3、聚众斗殴罪的主观要件是行为人具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动机一般是出于争霸一方或报复他人等目的，本案中周某1不具有以上动机。4、本罪的客观要件中，“聚众”和“斗殴”是必须同时具备的要素，本案中周某1与其亲属因共同劳动而聚合在一起，并且是受到伤害的一方，而寇某1一方，没有合法和确实的证据证明赵某1受伤是真实的或是在“相互斗殴”中被打伤的，充分揭示了认定周某1犯罪既缺乏“聚众”的行为要素，也缺乏“斗殴”的行为要素。综合本案查明的事实、证据，结合控辩双方意见，本院分析评判如下：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周某1及其亲属有聚众斗殴的主观故意本案的案发原因可归结为寇某1与周某2之间的经济纠纷。证据显示，周某2因不满寇某1欠钱不还，在本村村委会广场对面张贴大字报，后寇某1父亲寇某2得知该情况后，要求周某2腾出其占用自家的库房，后周某2召集家人并请朋友冯某2帮忙将自己存放在寇家库房的物品搬出。期间，寇某1得知大字报一事，便纠集赵某1等人来到符村村委会，并通过广播叫骂周某2，周某2、周某1等人闻讯前往村委会，后本案案发。关于周某1等人前往村委会时所持的主观心态的问题，通过分析全案证据可以得知，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周某1及其家人在听闻寇某1叫骂后，有过对寇某1进行殴打的预谋以及为此而准备工具的行为，其对于寇某1纠集多人准备实施斗殴的事实亦并不知情。关于抗诉理由中所提寇某2、崔某2的证言可以证实周某3说过“回大队折落（打）他去”的问题，经审查，首先，崔某2的证言中并未提及此内容，该抗诉理由无事实依据；其次，寇某2的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其本人作为寇某1父亲，与本案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某1等人存在聚众斗殴的犯罪故意，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的相关抗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无证据证明原审被告人周某1伙同他人实施聚众斗殴的客观行为聚众斗殴罪是行为人在直接故意的支配下，纠集他人成帮结伙地互相进行斗殴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审被告人周某1等人在赶到事发现场后，先后下车向寇某1方向走去，在遭到赵某1等人持工具殴打的情况下开始逃跑，周某1逃回车上后，赵某1等人开始砸打车辆，最终周某1、周某4、胡某及当时在现场的周志伟被殴打致轻微伤。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周某1等人在下车后即与对方人员展开斗殴的事实。关于抗诉书中所提寇某1、朱某、杨某、陈某、赵某3等人的供述可以证实周某1持管刺同寇某1方进行斗殴并导致赵某1受伤的事实，经审查，马某、冯某1、冯某2等多名目击证人均明确作证称双方斗殴过程中周某1没有持工具，也没有还手；参与斗殴的朱某、杨某、陈某、赵某3等人在侦查机关有过供述，称其在打砸车辆的过程中，对方一名男子持管刺（刀）与赵某1进行过对打。对此，本院认为，朱某等人的供述内容与在案的多名目击证人所作的证言相互矛盾，朱某、杨某所作的数次供述亦前后矛盾；案发当天，民警从现场提取到的斗殴工具中也没有管刺，故依照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周某1持管刺同寇某1方进行斗殴的事实。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审被告人周某1主观上有聚众斗殴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聚众斗殴的行为，依法应对其宣告无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忻州市忻府区人民检察院所提的抗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应认定周某1无罪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泳江审判员 郎丽英审判员 侯 亮 二〇二〇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陈 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