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18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倩，女，1983年12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大足区，住重庆市巴南区。2016年5月27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重庆市永川区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5月10日被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6月15日经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决定对其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东旭，重庆中钦国彦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7）渝0118刑初68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倩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员唐斌、检察员助理付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王倩及其辩护人王东旭到庭参加诉讼，证人冉玲出庭作证。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认定：2014年2月设立的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彤大大公司”）系上海申彤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彤集团”）下属的法人独资公司，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实业投资、创业投资。申彤集团通过申彤大大公司在上海市、重庆市及全国各地设立多级子公司、分公司，招聘业务人员，采取电话推荐、熟人介绍等方式向社会广为宣传以合伙投资、债权转让为包装的理财产品，承诺按投资期限的长短给付投资人年化率6%至12%不等的高额固定回报，以此来吸引投资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2014年9月，申彤大大公司注册成立上海申彤大大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申彤大大重庆分公司”），负责人为叶劲松（已判刑），营业场所在重庆市渝中区，经营范围为资产管理、投资管理、从事投资业务（以上三项业务不得从事银行、证券、保险等需要取得许可或审批的金融业务；不含证券、期货等国家有专项规定的投资咨询业务；不得发行、销售金融产品，不得向社会公众发放借款；不得为未经许可的金融活动提供宣传、推介、营销等）。申彤大大重庆分公司内设5个部门，下设渝中区公司、九龙坡区公司、江北区公司、渝北区公司、永川区公司、沙坪坝区公司、大渡口区公司、巴南区公司、南岸区公司，各区公司又下设多个支公司，各级公司的业务人员采取电话推荐、发放宣传单的方式向社会公众宣传、介绍申彤集团高额回报的理财产品，以吸收公众资金。被告人王倩从2015年6月起担任申彤大大重庆分公司九龙坡区公司永川支公司（以下简称“永川支公司”）经理，负责永川支公司的运营管理、业务开展等工作。2015年11月8日，申彤大大重庆分公司永川区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区公司”）成立，王倩担任永川区公司经理，全面负责永川区公司的运营管理、业务开展等工作。经审计，被告人王倩在担任永川支公司和永川区公司经理期间，永川支公司和永川区公司共计向90名集资参与人非法吸收资金997.5万元。2016年1月4日，被告人王倩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质证确认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大大公司宣传资料的交易结构图、业绩上报单列表、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写字楼租赁合同、培训签到表、永川区公司人员通讯录、劳动合同、入伙协议、待兑付名单清单、辨认笔录、审计报告书，证人叶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倩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认为，申彤大大公司作为申彤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网络等媒体的广告宣传及电话推荐、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条件。被告人王倩身为申彤大大公司下属重庆分支机构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负刑事责任；其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二、对本案未退还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上诉人王倩及其辩护人对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认为万州区域公司吸收的金额与王倩无关，应从犯罪金额中扣除，并认为王倩系自首，认罪态度好，愿意退出全部赃款并缴纳罚金，且王倩正处于哺乳期，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为证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王倩及其辩护人提交了出生医学证明、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门诊病历、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等证据，并申请通知证人冉某出庭作证。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王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认定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系根据依法做出的审计报告，以及其他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做出，鉴于万州区域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确有不应计入王倩犯罪金额的情况，且王倩正处于哺乳期，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依法裁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王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万州区域公司在2015年11月之前属于申彤大大重庆分公司九龙坡区公司的支公司，永川区公司成立后，王倩实际上也没有对万州区域公司的相关业务或工作进行过领导或安排。还查明，王倩系正在哺乳婴儿的妇女，王倩在本院审理期间退出全部个人违法所得五万元并缴纳了一万元罚金，重庆市巴南区司法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同意对王倩适用社区矫正。上述事实，有经二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出生医学证明、陆军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西南医院）门诊病历、本案部分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社区调查评估意见书，证人冉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申彤大大公司作为申彤集团的全资子公司，在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通过网络等媒体的广告宣传及电话推荐、散发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条件。王倩身为申彤大大公司下属重庆分支机构的直接责任人员，非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鉴于王倩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对于王倩及其辩护人对犯罪金额提出的异议，经查，王倩未负责万州区域公司吸收公众资金的业务工作，亦未从中获得利益，故将万州区域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从王倩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对上诉人王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以及重庆市检察院第五分院的相关出庭意见予以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倩及其辩护人所提王倩系自首，认罪态度好，且王倩正处于哺乳期，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鉴于二审期间出现了新事实、新证据，结合王倩系正在哺乳的妇女，且已在二审期间退出全部个人违法所得并缴纳了罚金，认罪认罚，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王倩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基于二审期间查明的新事实对一审所处刑罚予以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刑初682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对本案未退还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发还集资参与人。二、撤销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8刑初68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王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赟珏审 判 员 尹 华审 判 员 郑文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张晓威书 记 员 陈婧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