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7民终5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十里村民委员会白云塘一队检测站旁。 代表人：王俊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女，198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米均钦，男，197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浦北县居民，住钦州市钦**。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安钦，广西众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赵勇，男，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灵山县灵城镇居民，住该镇江。 一审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广场路**。 法定代表人：刘钦，灵山县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昌岩，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灵山县灵城镇广场路**。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米均钦、原审被告赵勇、灵山县人民政府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灵山县人民法院（2018）桂072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8）桂072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支持上诉人保险公司对被上诉人米均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伤残等级及合理误工期进行鉴定，并以鉴定结果重新认定被上诉人米均钦的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抚慰金等。二、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方法错误。请求支持重新鉴定被上诉人伤残等级，确定残疾系数后再计算。三、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米均钦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米均钦因本案交通事故左膝及左胫骨损伤后到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依据医院诊断证明，2018年1月19日出院时膝关节活动90度，人工干预115度。而[2018]临鉴字第448鉴定意见结果主动活动度50度，被动60度。伤者出院后经过一段时间康复训练，活动功能应比出院时好，该鉴定结论是不科学的，不能反应被上诉人米均钦伤情的实际情况，且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48鉴定意见书系被上诉人米均钦单方面委托，不能保证鉴定机构选定、鉴定过程的公正性。 二、被上诉人米均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左膝骨折，其误工期参考公安部颁布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未达到419天，根据住院材料住院天数为134天，诊断证明建议全休5个月。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的医院诊断报告的情况下，认定误工期为419天，缺乏充分证据。三、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一审法院计算抚养费时，并未考虑到超出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持，存在严重错误，请求重新对被上诉人鉴定伤残等级后，根据残疾系数重新计算。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等级及误工期、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存在非常大的争议，查明该争议的最有力也是最直接的途径就是进行司法鉴定，请求支持对被上诉人米均钦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残疾等级及误工期进行鉴定，最终以鉴定结论作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米均钦辩称，一、鉴定机构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答辩人进行活体检查，并结合病例资料出具本案鉴定意见，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有关鉴定资格，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合法有效；2018年1月19日《诊断证明书》记载的膝关节活动度为医生目测的活动度，不属于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进行的司法鉴定专业检验，且病情有反复，内固定未取出，影响膝关节活动度，《诊断证明书》记载的活动度不能直接否定司法鉴定程序中进行活体检查得出的结果。作出鉴定意见的主要依据应为活体检查结果，而不是有关病历资料的记载。另外，前述《诊断证明书》记载：“建议出院后继续加强膝关节锻炼，如条件允许可以红外线治疗仪消炎止痛等治疗。”说明被上诉人米均钦的损伤并未完全治愈、康复；2017年7月7日，被上诉人米均钦行左膝关节镜探查+后交叉韧带下止点撕裂性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胫骨上段病灶刮出术。被上诉人米均钦左膝关节韧带受损严重，导致左膝关节活动受到严重影响，因担心韧带再次受到损伤和经济困难，至今不敢进行取内固定二次手术，2018年1月19日之后无法到医院接受康复治疗。二、上诉人对误工期的异议不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被上诉人米均钦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自2017年6月27日起计至2018年8月20日，误工时间为419天；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属于部门规章，法律位阶低于司法解释，且该规范适用于司法鉴定程序；被上诉人米均钦原从事室内装修建筑铺砖工作，因膝关节受损，无法正常下蹲、站立，受伤后至今无法从事建筑铺砖工作，一直处于失业状态，误工期已实际发生，并不需要进行误工期司法鉴定。三、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被上诉人米均钦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18349元/年×（2+4+10+12）÷2×20%=51377.20元，米忠鸿需抚养2年，米小兰需抚养4年，米小芳需抚养10年，米忠楠需抚养12年。赔偿年限前两年，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为7339.60元（18349元/年×4人÷2×20%），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18349元，且年赔偿总额累计分别在赔偿年限第三年、第五年、第十年减少。四、本案伤残等级不应进行重新鉴定。虽然案涉司法鉴定为被上诉人米均钦单方委托，本鉴定意见合法有效，上诉人没有证据足以反驳司法鉴定意见，上诉人提出重新鉴定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上诉人对在一审期间是否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仍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不利法律后果；发生事故至今将近两年来，被上诉人米均钦一直处于失业状态，没有其他生活来源，需要抚养四个子女和老人，没有能力承担取内固定二次手术费用，也没有能力承担康复治疗费用，若案件审理时间再次延长，将严重影响到被上诉人米均钦的生活，并导致因经济问题错过最佳治疗时机，留下终生遗憾。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被告赵勇、灵山县人民政府表示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原告米均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原告的各项损失397395.68元，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仍有不足，再由被告赵勇和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承担赔偿责任；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桂Ｎ×××××小型普通客车系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所有。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为桂Ｎ×××××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其中交强险保险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200000元。保险期间均是从2016年8月14日0时起至2017年8月13日24时止。2017年6月27日12时30分许，被告赵勇持Ｃ1Ｅ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桂Ｎ×××××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26线由浦北方向往钦州方向行驶，在行驶至省道326线52公里处时，与对向行驶由原告米均钦驾驶的桂Ｎ×××××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8月24日，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7］（武利）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米均钦不负事故的责任。原告受伤后即被送往灵山县卫生院门诊治疗，用去医疗费525元，同日又被送往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原告的伤情为：1.左膝后交叉韧带下止点撕裂性骨折；2.左侧胫骨病灶性质待查；3.左小腿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左下肺结节（性质待查）。治疗过程中，因病情需要，原告在外分别购买了安而康护理垫、座便椅、轮椅、膝关节外固定支具等用具，共支出2933元。至2017年7月24日出院，共住院28天，用去医疗费27367.46元。原告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建议加强营养，左下肢免负重、免剧烈运动3个月以上，直至复查后医生允许；2.左下肢支具外固定足1个月，足一个月支具保护下活动；3、6个月后到呼吸科复查肺部ＣＴ；4.定期复查（1个月、3个月、6个月），不适时随诊；5.建议全休叁个月。2017年9月25日，原告又进入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29日出院，共住院5天，用去医疗费3118.16元。经诊断为：1.左侧胫骨髁间隆起后部粉碎性骨折；2.左侧胫骨病灶性质待查；3.左小腿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4.左肺病灶查因；5.高脂血症。原告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左膝关节功能锻炼；2.如有不适，及时就诊。2017年10月8日，原告又进入钦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左膝后交叉韧带下止点撕裂性骨折术后；2.左侧胫骨病灶性质待查；3.左小腿皮肤挫裂伤清创缝合术后。治疗过程中，因病情需要，原告在外分别购买了医疗仪器器械光谱辐射治疗仪器1台及部分中西药，分别支出390元和465元。2018年1月19日出院，共住院104天，用去医疗费24794.56元。原告住院期间，有1人护理，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建议加强营养。出院医嘱：建议出院后继续加强膝关节锻炼；如有条件许可予远红外线治疗仪消炎止痛等治疗，建议出院后全休壹个月。2018年3月27日，原告到钦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399元。2018年8月6日，原告到钦州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支出医疗费406元。2018年8月20日，根据原告的申请，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钦州正大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米均钦因发生交通事故引起左膝关节软组织损伤致遗留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700元。被告保险公司以该《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告单方面委托，不能保证鉴定机构选定、鉴定过程的公正性为由于2018年12月5日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的伤残等级程度进行重新鉴定，因被告保险公司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事故发生后，被告保险公司赔偿了医疗费10000元，被告赵勇赔偿了医疗费525元。另查明，原告与刘春兰是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2子2女。长子米忠鸿，2001年3月15日出生；长女米小兰，2003年5月28日出生；次女米小芳，2009年11月10日出生；次子米忠楠，2011年9月23日出生。原告一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一直租住在钦州市钦南区路口出租屋。2016年6月27日，原告注册“钦州市钦南区米记室内装饰服务部”，经营室内装饰服务、人力装卸搬运服务。经营场所位于钦州市钦**。2018年10月22日，原告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米均钦作为本案受害人，依法享有请求侵害人和赔偿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权利，原告诉讼主体适格。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灵公交认字[2017]（武利）第25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是通过对事故现场勘查及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基础上作出的，该认定书认定赵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米均钦不负事故的责任，认定准确、科学，责任分担合理，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赵勇作为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由于事发时，被告赵勇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赔偿责任应当由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和所举证据，对原告请求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如下：1.医疗费57075.18元；2.护理用品用具费3323元；3.误工费60325.67元;4.护理费19053.79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3600元；6.营养费6800元；7.交通费酌情支持800元；8.残疾赔偿金122008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51377.20元；10.鉴定费700元。上述原告的经济损失合计为334362.8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为肇事车辆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对原告的合理损失，应先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即由被告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10000元给原告，该款被告保险公司已赔偿，所以被告保险公司无须再在交强险的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给原告；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用品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110000元给原告；不足部分224362.84元（334362.84元＋10000元－120000元），由被告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按责任赔偿，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0元，再有不足部分24362.84元，由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赔偿给原告，扣减被告赵勇已赔偿的525元（该款由被告赵勇与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另外协商解决），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还应赔偿23837.84元给原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并参照2018年度《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给原告米均钦；（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给原告米均钦；（三）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经济损失200000元给原告米均钦；（四）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赔偿经济损失23837.84元给原告米均钦；（五）驳回原告米均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43元，鉴定费700元，合计4443元，由原告米均钦负担846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负担3340元，被告灵山县人民政府负担257元。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供新证据，对一审查明事实没有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做出的事实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归纳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对被上诉人米均钦的伤残等级和合理误工期进行重新鉴定理由是否成；2.对被上诉人米均钦的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是否错误。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一审被告赵勇驾驶桂Ｎ×××××小型普通客车沿省道326线由浦北往钦州方向行驶至省道326线52公里处时，与对向行驶由被上诉人米均钦驾驶的桂Ｎ×××××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米均钦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灵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勇负此事故的全部责任；米均钦不负事故的责任。由于桂Ｎ×××××小型普通客车在上诉人保险公司投保了第三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米均钦受伤致残的经济损失，应由上诉人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限额内依次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赔偿责任。根据本案争议焦点，结合本案具体实情，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伤残等级的重新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被上诉人米均钦提供的《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经审查，该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按照《法医临床检验规范》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进行检验鉴定，通过查阅被上诉人米均钦就医病案和法医活体检查、仪器测量分析，确定被上诉人米均钦左膝关节主动活动度为0°-50°，被动活动度为0°-60°，活动功能丧失为53.8%。左膝关节核磁共振检查见左侧胫骨隆突后部慢性骨挫伤，左膝关节后交叉韧带胫骨附着部及左侧髌韧带慢性损伤，左膝内半月板变形慢性损伤，左膝关节囊少许积液，因此其左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是这些损伤引起的。并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9.69条款规定，作出被上诉人米均钦伤残程度达九级的鉴定结论。该鉴定过程严谨，分析科学有据，所得出的鉴定结论证据理由充分，描述清晰并无歧义，且没有其他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基于以上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实情，以上诉人保险公司没能提出任何证据足以反驳该鉴定意见，做出不予准许上诉人保险公司申请重新鉴定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对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对被上诉人米均钦请求按九级伤残计算损失赔偿，未超出合理范围，应予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以同样理由提出要求对被上诉人米均钦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未能提出任何新证据，且其提出的2019年1月19日被上诉人米均钦出院记录的描述，已在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内容范围，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要求对被上诉人米均钦的伤残等级重新鉴定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合理误工期鉴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本案中，被上诉人米均钦因交通事故受伤，经钦州市正大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为九级伤残，定残日是2018年8月20日，误工时间为419天。且被上诉人米均钦从事室内装修建筑铺砖工作，因膝关节受损，无法正常下蹲、站立，造成误工是显而易见的，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米均钦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计算确定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米均钦受伤误工已实际发生，误工费的计算法律已作出明确规定，并不需要进行误工期司法鉴定，才能确定误工费，《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属部门规章，适用于鉴定程序，不适用于本案处理。因此，上诉人保险公司提出应参照公安部颁发实施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鉴定被上诉人米均钦误工期没有必要，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额。本案中，被上诉人米均钦夫妇生育4个儿女，米忠鸿需抚养2年，米小兰需抚养4年，米小芳需抚养10年，米忠楠需抚养12年。根据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标准，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为18349元，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方式为18349元/年×（2+4+10+12）÷2×20%=51377.20元，赔偿年限前两年，每年的赔偿总额累计为7339.60元（18349元/年×4人÷2×20%），并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性支出额18349元，且年赔偿总额累计分别在赔偿年限第三年、第五年、第十一年呈递减态势。上诉人保险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被抚养的计算有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根据本案具体实情依法作出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95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灵山县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群民 审 判 员 陆 斌 审 判 员 文其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邹凤群 书 记 员 陈梨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