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2920号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永喜。委托代理人黄超冰，上海昭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邵建明。委托代理人高华，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9日、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徐永喜及原告委托代理人黄超冰，被告委托代理人高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10月4日，原、被告签订合同编号为BIP0926-43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供应43吨H酸，单价为人民币54元／千克，总价为人民币232.20万元，交货地点位于上海港指定仓库，在2013年10月25日前分批交货，本合同由原告于2013年9月26日传真给被告，被告于2013年10月4日盖章回传。2013年9月27日、9月30日、10月12日原告共支付货款人民币232.20万元。2013年10月30日，被告向原告交付30吨H酸，因H酸市场价上涨，剩余13吨H酸未交付原告。2013年11月4日，原告前往被告处，要求被告交货，但被告不同意发货，单方面解除合同，退回70万银行汇票。2013年11月8日，原告委托律所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合同，否则赔偿经济损失，但被告未予理睬。2013年12月21日，由于被告迟延并不足额交货，无奈之下，原告只有向他人采购H酸，即与闰土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闰土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采购H酸的编号为BIP1221-30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但此时H酸的市场单价已涨到人民币80元／千克。给原告造成了人民币338，000元的直接经济损失。为证明被告存在违约事实，原告支出翻译费人民币1，700元。此外，被告另有人民币2，000元的余款未退还。综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余款人民币2，000元，向原告赔偿因被告在买卖合同中实际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338，000元，并承担翻译费人民币1，700元。在审理中，原告表示其主张的人民币338，000元计算方式为价格差即人民币（80-54）元／千克乘以被告未供应的H酸即13，000千克得出。后经原、被告确认，原告出口H酸可以获得未税价格的13%退税，故原告将诉请的经济损失金额调整为338，000-338，000／1.17×0.13=人民币300，444元。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辩称：1、被告同意退还剩余退款人民币2，000元。2、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行为较轻，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3年10月25日，总量为43吨。在合同约定的供货期内刚好处于货源紧张期间，被告被迫采取了部分供货，延期了5天，违约情况并不严重，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尽量保证原告利益。被告交付30吨货物后，从未表示剩余合同不再履行。3、在被告交付30吨货物后，原告在仅过了5天后即2013年11月4日，就前往被告处协商解除合同，并退回货款。该事实已经通过原告提交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双方通过协商解除合同，被告无需承担违约责任。4、若被告的轻微违约行为仍须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与本案无必然联系，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理由如下：（1）原告在被告交货5天后因未全额交货就立即前往被告处协商解除合同，其在前案庭审中均称拿回货款是为了防止损失扩大，履行其余原告与上家的合同，从行为看，原告是积极的，按常理原告与被告解除合同后，其应立即购买涉案的货物，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原告直到2013年12月21日方才签订合同，交货期更是到2014年1月15日。原告前后对待此事的态度明显存在矛盾；（2）原告用以主张损失的证据明显不能构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能证明其已经履行其与上家的合同；（3）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与闰土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涉及货物为30吨，与被告尚未履行部分的数量不符，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是为了弥补被告未交付部分的货物；（4）即使原告提供了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明该合同是为了弥补被告未履行部分的货物，原告亦应承担因此损失扩大部分的责任，在被告未明确表示拒绝履行的情况下，原告于2013年11月4日就提出了解除合同，直到2013年12月21日才购买。该期间涉案货物的价格有较大波动，该部分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26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BIP0926-43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被告）向需方（原告）提供H酸（含量80%以上），数量是43，000千克，单价是人民币54元／千克，送达上海港仓库，总金额是人民币2，322，000元；交货时间及地点，上海港指定仓库，要求在2013年10月25日前分批交货；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国内运输费用；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约定规格为验收标准，如对供货质量有异议，须在60天内向供方提供书面资料及有效证明；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货款，供方需在发货后2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条款。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3年9月27日、9月30日、10月12日共向被告支付款项人民币2，322，000元。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向原告供应了30，000千克的H酸，价值人民币1，620，000元，被告于2013年11月1日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人民币1，620，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因故未将剩余13，000千克H酸交付原告，货物价值人民币702，000元。后经双方协商，原告于2013年11月4日从被告处取回两张银行承兑汇票，合计金额人民币700，000元，到期日是2014年4月。2014年1月原告将上述银行汇票经背书转让给他人。同月，原告曾将被告诉至本院【案号：（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85号】，要求被告继续履行编号为BIP0926-43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向原告交付13吨H酸。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所有货款，但被告未能完全履行供货义务，被告显系违约。后经双方协商，原告从被告处取回了未履行部分的货款人民币700，000元，并将上述款项背书转让他人。原告的上述行为，足以证明双方对解除涉案合同达成了一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尚有余款人民币2，000元没有退还，经本院释明后原告坚持表示不在该案中主张，对此原告可通过其他途径另行解决。故驳回了原告的诉请。后原告不服，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97号】。该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告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已就解除涉案合同与被告达成合意，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于法无据，最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原告自被告处采购的43吨H酸系用于出口，被告对此知晓。2013年9月25日，原告与极品化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BIS0925-13HA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H酸80%MIN.MW.319，数量10，400千克ON100%，单价11美元／千克ON100%CIFKEELUNG，金额114，400美元，出运时间2013年10月，目的地KEELUNG，付款方式信用证付款，自提单日期起30日。2013年9月26日，原告与ASTIKDYESTUFFPVTLTD签订编号为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H酸80%MIN.MW.319，数量12，000千克ON100%，单价11.90美元／千克ON100%BASISCIFNHAVASHEVA，金额142，800美元，出运时间2013年10月，目的地印度孟买新港，信用证付款，自提单日期起90日。2013年10月28日，原告与AIRESDYECHEMINDUSTRIES签订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该合同约定：产品H酸80%MIN.MW.319，数量12，000千克（ON100%BASIS）（IFCL），单价15.30美元／千克（ON100%BASIS）CIFNHAVASHEVA，金额183，600美元，出运时间即时，目的地ICDANKLESHWAR经NHAVASHEVA，付款方式D／PATSIGHT。在审理中，原告表示，被告供给原告的H酸是按照不纯的（即80%的含量）H酸重量计算，而原告与境外客户签订的前述三份合同则是折算成纯H酸的重量计算。2013年11月12日，原告与阿赛托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签订《订单》，该订单约定：阿赛托国际贸易（上海）有限公司确认自原告处购买产品出口至美国，产品H酸，含量85%以上，数量2，000千克，价格12美元／千克，金额24，000美元，运输方式CIF纽约（海运），装运时间2013年12月15日，付款方式T／T。原告收到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交付的H酸后，分别履行了编号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及2013年11月12日签订的订单，具体为：自被告处采购的13吨H酸货物（即BIS0925-13HA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0，400千克）的提单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自被告处采购的15吨H酸货物（即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的12，000千克）的提单日期为2013年11月10日，自被告处采购的剩余的2吨H酸货物的提单日期为2013年12月14日，而境外客户则分别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在审理中，原告解释称，原告之所以与被告签订合同采购43吨H酸，是因为原告在与被告签订系争合同之前，已签订了前述编号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第三份合同基本达成合意，只是尚未签订合同。因编号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的《销售合同》约定的都是信用证付款，数量和交货时间不能调整，被告于2013年10月30日供应原告30吨H酸，原告将其中28吨H酸用于履行上述两份合同后尚库存2吨H酸。因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供货总量相当于原告自被告处采购的15吨H酸，交付2吨H酸不能完全履行合同，境外客户也不接受，且交付2吨须拼箱，运输成本较大。此时，美国客户恰需要2吨H酸，原告即签订了前述订单。再查明：2013年12月21日，原告与闰土公司签订编号为BIP1221-30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供方（闰土公司）向需方（原告）提供H酸（含量80%以上），数量是30，000千克，单价是人民币80元／千克，总金额是2，400，000元；交货时间及地点，上海港指定仓库，要求在2014年1月15日前交货；运输费用，由供方承担国内运输费用；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以约定规格为验收标准，如对供货质量有异议，须在60天内向供方提供书面资料及有效证明；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货款，供方需在发货后2个工作日内向需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合同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与闰土公司分别履行了各自的付款和供货义务。原告收到货物后即于2014年1月向印度客户AIRESDYECHEMINDUSTRIES出口其中的15吨H酸（提单日期为2014年1月27日）用以履行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该客户后支付了相应的货款。在审理中，原告明确，其正是因为履行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才发生了人民币300，444元的直接损失。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交的编号为BIP0926-43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185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797号民事判决书、编号为BIP1221-30HA的《化工产品购销合同》、闰土公司出具的收据、原告向闰土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闰土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编号分别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复印件、订单复印件、提单复印件（船运公司加盖印章）及相应的翻译件、报关单、船运公司及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收款凭证，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为证。经质证，除了编号分别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订单、提单及翻译件外，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就证据提单，虽是复印件，但已经船运公司盖章确认，且与提单证明、报关单能相应印证，而该证据亦是通过正规翻译机构予以翻译，故提单及其翻译件本院予以采信。就证据即编号分别为BIS0925-13HA、BIS0926-12HA、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及订单，原告解释称，合同均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因邮件未保存，现仅存复印件，被告则以其均是复印件，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前述合同及订单虽均是复印件，但其与提单、报关单、船运公司证明、收款凭证能相互印证，且与原告解释的签订涉案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的原因相吻合，被告亦明知原告采购系用于出口，完全有理由相信其真实性，而该证据亦是通过正规翻译机构予以翻译，故上述合同、订单及其翻译件本院亦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有效，依法应予确认。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已于2014年11月4日合意解除系争的合同，但被告未按约及时供应全部H酸，确实构成违约。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亦正是被告就其违约行为是否需承担原告主张的赔偿责任。商事交易活动必须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司法审判亦须充分诠释该原则。就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当时国内H酸处于惜售状态的事实，虽然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原告取回银行汇票，但被告违约系不争事实，客观上也无法得出原告放弃主张违约责任的结论，被告须就其违约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与之同时，作为理性的商事主体，原告在与外商签订合同之际，亦应充分考量可能存在的风险。根据既已查明的事实，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交货期为2013年10月25日之前，原告据以主张赔偿责任依据的外贸合同则系2013年10月28日签订，后被告系于2013年10月30日方才供应了30吨H酸。在审理中，原告表示，原、被告之间有长达10年的合作关系，尽管被告未于2013年10月25日前供应全部货物，但被告保证会交付全部H酸，故与外商签订了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被告亦表示在涉案原、被告之间的购销合同解除之前被告从未表示不履行合同，会全力给原告供货。但原、被告亦均确认，在2013年10月25日之前被告已告知原告货源紧张。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未按约履行供货义务，被告有可能无法全部履行供货义务的情况下，便与外商签订了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原告亦有一定过错。另正如前文所述，司法审判亦须积极诠释诚实信用原则，纵然，原告在与外商签订合同导致自己遭受损失问题上存有一定过错，但原告与外商之间签订的合同应依法得到保护，原告依约向外商履行合同义务，系诚实守信之举，应予以提倡。因此，就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综合上述因素作整体考量。在审理中，就国内H酸的采购价格，被告表示，双方解除合同之际，H酸价格总体上看涨，产品处于惜售状态。2013年10月底11月初，按照人民币54元／千克的价格可能还能购买到H酸，但这要看买卖双方的关系程度。到2013年11月底12月初，抬高价格可能购买到H酸，但是具体抬高多少价格确实难以判断。原告对此予以确认，并表示在双方解除合同时，H酸的价格大概是人民币80元／千克。而被告则表示，2013年11月与其他客户签订过H酸的销售合同，但经和当事人核实，主要是直接签单发货，暂时未找到合同。被告亦未向法院说明具体销售价格。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意见，原、被告解除合同后，原告另行采购H酸确实不易，而原告与闰土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真实有效，亦已实际履行，原告自闰土公司处采购的部分H酸亦系用于履行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难以看出原告刻意提高价格购买H酸，毕竟此与原告利益不符。而被告若认为另行采购H酸的价格即人民币80元／千克不合理，应作相应举证，譬如举证证明在原、被告解除合同后被告对外销售H酸的价格。但被告一方面确认在与原告解除合同后与其他客户订立H酸买卖合同，一方面却又未向法院说明具体销售价格，此外，亦未作其他举证。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原告诉请以采购价格人民币80元／千克主张差价损失，应属合理。结合双方确认的原告出口货物可得未税价格13%的退税，而原告亦确认已获得该部分退税，故原告另行采购13吨H酸的直接经济损失为338，000-338，000／1.17×0.13=人民币300，444元。综合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原告为履行与外商签订的编号为BIS1028-15HA的《销售合同》而自闰土公司采购13吨H酸而额外支出的人民币300，444元，应在原、被告之间作分担。本院酌定，由被告承担70%的责任，即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10，310.80元。此外，就原告主张返还剩余货款人民币2，000元的诉请，合法有据，被告亦无异议，本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就原告主张翻译费的诉请，并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余款人民币2，000元；二、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10，310.80元；三、驳回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86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931元，由原告上海别浦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9元，由被告明盛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2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高峰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交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