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芜中民一终字第00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市鸠江区农业水利局，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负责人：费晔，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胡金虎，该局职员。委托代理人：孔海鹰，安徽金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芜湖广业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县。法定代表人：沈绪牛，该公司经理。原审原告：汪月兰，女，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农业水利局（以下简称鸠江区农水局）为与被上诉人芜湖广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业公司）及原审原告汪月兰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鸠江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的（2014）鸠民一初字第004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8月13日19时10分许，汪月兰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芜屯快速通道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行至鸠江区花木城泵站门前非机动车道内排水箱涵水泥预制板上，电动自行车前轮与非机动车道内中间部位水泥预制板上钢筋铁角发生接触，致汪月兰摔倒受伤。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大队接到报案经勘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汪月兰受伤后即被送至芜湖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多部位损伤、颅脑损伤、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裂伤、头皮裂伤伴血肿、胸部外伤、肋骨骨折、右肩锁关节骨折、右肘关节外伤、右膝关节外伤。2013年9月4日汪月兰出院，出院医嘱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定期门诊检查、随诊。汪月兰治疗期间共计花费医疗费35027.14元。经安徽广济司法鉴定所鉴定，汪月兰的伤情构成两处十级伤残（道标），二次手术拆除内固定物约需治疗费用7500元。汪月兰支付鉴定费1400元。另查明：汪月兰系芜湖金海木业包装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月工资2600元。事故发生前，汪月兰一直居住在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怡园小区13幢1单元102室。事故发生后，芜湖市公安局交警支队鸠江大队为查明本起事故的成因，委托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对汪月兰驾驶的“新日”牌电动自行车进行检验，该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新日”牌电动自行车上未见事故发生时与其他车辆碰撞的痕迹。再查明：2013年1月10日，广业公司经招标为鸠江区花木城泵站排水箱涵工程的中标单位。同年2月20日，广业公司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鸠江区农水局签订了花木城泵站排水箱涵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均为道路拆除、排水箱涵、道路工程等；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7日，竣工日期2013年5月26日。同年3月25日，鸠江区农水局在报纸上发布通告，称拟对施工路段进行全封闭施工，封闭时间为2013年4月7日至2013年6月6日。同年7月10日，广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竣工验收证书》上自评：“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和变更范围内花木城泵站排水箱涵工程的全部工程内容，工程质量符合设计要求及国家现行有关规范和标准规定，经本公司专业质检人员检验，评定合格。工程具备竣工条件，特此申报竣工，请予以组织验收。”鸠江区农水局作为建设单位、河海大学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铜陵永昌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均在该《竣工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原审法院认为：一、汪月兰在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水泥预制板时摔伤，与水泥预制板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综合分析如下：1、本起事故交警部门仅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对事故的成因和责任进行认定和划分，但根据事故证明的记载，泵站门前的非机动车道路中横向全面覆盖水泥预制板，水泥预制板前后端均嵌有钢筋铁角，汪月兰系在非机动车道内水泥预制板上摔倒，因此可以确认汪月兰是在通过水泥预制板时摔倒。2、从现场照片可以看出，水泥预制板上所嵌的钢筋铁角全部裸露在预制板外部，未能完全嵌入预制板内部，尤其是靠最右侧的钢筋铁角完全翘起，如果两轮非机动车在行驶过程中轮胎触碰到钢筋，可能导致两轮非机动车失去平衡进而发生侧滑或侧翻，因此，水泥预制板上裸露的钢筋铁角对于非机动车的通行存在一定程度的安全隐患。3、安徽全诚司法鉴定中心经对汪月兰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检验，排除了该车与其他车辆存在碰撞的痕迹，同时检测出在前轮左侧胎肩、胎侧上有粘附锈渍状附着物的碰刮痕迹，而现场照片也反映所有水泥预制板上的钢筋铁角均附着锈迹。从广业公司提供的监控视频上可以看出，汪月兰在骑行电动自行车至水泥预制板处时系向右倾倒，在电动自行车前轮左侧轮胎触碰到钢筋铁角的情况下，向右倾倒符合常理，该部分证据能够相互吻合。4、证人证言反映，汪月兰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水泥预制板时，因车辆前轮撞击到钢筋角铁摔倒。综上可以认定汪月兰系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非机动车道内水泥预制板时，车辆前轮触碰到水泥预制板上裸露的钢筋铁角而摔倒，汪月兰受伤与水泥预制板上裸露的钢筋铁角存在因果关系。二、关于本案的责任主体。广业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证书记载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7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6月6日，与通告的道路封闭时段完全一致。2013年7月10日，广业公司在竣工验收证书上自评：“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和变更范围内鸠江区花木城泵站排水箱涵工程的全部工程内容”，建设单位鸠江区农水局和工程的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在该验收证书上盖章确认，据此应当认定花木城泵站排水箱涵工程已于2013年6月6日竣工，并于2013年7月10日通过竣工验收。鸠江区农水局辨称2013年6月6日是主车道工程竣工，事故发生时非机动车道部分工程仍在施工，并持续到2013年9月份，至2013年11月20日整个工程才通过全面竣工验收。但其提交的竣工验收表未加盖任何公章、未载明工程的开工和竣工时间，亦无证据证明签字人俞宏地系广业公司施工负责人或项目经理，能够代表广业公司参加竣工验收，故该竣工验收表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日期。鸠江区农水局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双方无其他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广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其施工义务已经全部完成，不再承担工程的管理责任，而建设单位鸠江区农水局应承担工程的管理责任。汪月兰发生的交通事故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之后，因此广业公司对汪月兰的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窨井等地下设施造成他人损害，管理人不能证明尽到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非机动车道上水泥预制板上的钢筋铁角全部存在露筋和高出路面的情况，对于两轮非机动车的行驶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鸠江区农水局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尽到了管理职责，故其应对汪月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汪月兰因本起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汪玉兰具体的经济损失为：1、汪月兰的医疗费经核对确认为35027.14元。2、汪月兰的误工期应为112天（住院22天＋出院医嘱建休90天），其主张87元／天的误工标准未超过行业标准，其误工费应为9744元（87元／天×112天）。3、出院医嘱要求汪月兰出院后加强护理，结合汪月兰的伤情，其主张52天护理期符合规定，但护理标准应参照2012年安徽省服务业在岗职工日平均工资（97.5元），故汪月兰的护理费应为5070元（97.5元／天×52天）。4、汪月兰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经核定为440元（20元／天×22天）。5、出院记录要求汪月兰出院后加强营养，其主张52天营养期符合规定，其营养费应为1040元（20元／天×52天）。6、汪月兰主张交通费500元过高，酌定为300元。7、汪月兰为芜湖市鸠江区清水街道居民，居住在城镇，并长期在企业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应为50850.8元（23114元／年×11％×20年）。8、汪月兰主张的二次手术费7500元，系拆除内固定物必然发生的费用，且有相应鉴定意见佐证，为避免诉累应予认定。9、汪月兰主张的鉴定费1400元，系鉴定伤残等级和二次手术费实际发生的费用，且有相应发票佐证，对此应予认定。10、汪月兰因本起事故造成两处十级伤残，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6000元。综上，汪月兰的损失合计为117371.94元。四、关于汪月兰的过错。《安徽省道路交通安全管理规定》规定，电动自行车作为非机动车应当在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未按规定登记的非机动车，不得上道路行驶。汪月兰骑行的电动自行车未办理任何登记手续，其上路行驶违反了相关规定。另外，汪月兰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骑行电动自行车通过水泥预制板时，理应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减速慢行防止危险发生。因此，本次事故中汪月兰亦存在一定过错，视情酌定汪月兰自行承担20％的经济损失。鸠江区农水局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93897.56元（117371.94元×80％）。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鸠江区农水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汪月兰经济损失93897.56元。二、驳回汪月兰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10元，由汪月兰负担360元，鸠江区农水局负担1050元。鸠江区农水局上诉称：涉案工程的主车道部分虽于2013年7月10日竣工，但非机动车道的施工一直持续到2013年9月，整个工程直至2013年11月20日才通过全面竣工验收。汪玉兰的伤害是在广业公司仍在施工的非机动车道上造成的，因此，对汪玉兰的赔偿责任应由广业公司承担，而不应由鸠江区农水局承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广业公司、汪玉兰未作答辩和陈述。双方当事人在二审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同原判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一）广业公司在涉案工程《竣工工程验收证书》中自评“按合同约定，完成了设计和变更范围内花木城泵站排水箱涵工程的全部工程内容”，该《竣工工程验收证书》载明的验收结论为“经验收组评定为合格”，鸠江区农水局和设计单位、监理单位均于2013年7月10日在该《竣工工程验收证书》上签字、盖章，据此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全部于2013年7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应当接收工程并承担工程的意外风险，因此，原审判决工程发包方鸠江区农水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二）鸠江区农水局曾在原审陈述，“（封路通告）是我们登（报）的”，“（非机动车道）也封闭了，但6月7日主干道就通行了，非机动车道约是8月12日才结束施工解除封闭的”。因此，鸠江区农水局上诉称汪玉兰的伤害是在广业公司仍在施工的非机动车道上造成的，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综上，鸠江区农水局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5元，由上诉人芜湖市鸠江区农业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孙 俊审判员  鲍 迪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青青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