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8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长治市太行东街**（山西三建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刘仁旺，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杰，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住所地山西，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城区操场城西街南侧太和苑小区****商铺>负责人：牛德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杰，山西漠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先超，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山西雁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牛德伟，汉族，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经理。原审被告：大同市泰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操场城街路通苑小区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解文亮，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晶，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三建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以下简称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陈先超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8）晋02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文杰，被上诉人陈先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原审被告大同市泰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晶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牛德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2018）晋0202民初399号民事判决书;2、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以至于判决结果错误。1、一审判决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四被告是否应承担劳务费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对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对已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数额有争议,并不存在原告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上诉人认为，《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劳务分包方处空白,项目负责人填写原告陈先超;末页落款法定代表人处填写陈先超。原告举证牛德伟所打“尾款欠条”中写明“共欠陕西立信劳务公司...”。所以，上诉人认为，《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仅是陈先超代表陕西立信劳务公司签订,本案诉讼请求只能由陕西立信劳务公司主张，而不是法定代表人陈先超。一审中上诉人对《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仅指对合同内容及签字及盖章的真实性认可，并不代表对陈先超作为履约方的认可。2、上诉人认为，一审原告无劳务承包资质，如果认定主体适格，那么就应当认定《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3、关于数额问题。一审认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用，有其提供的劳务结算明细、尾款欠条加以证实，故承包方应继续向原告支付剩余劳务费尾款”。上诉人认为，原告举证“月亮湾6#楼主体工程劳务结算明细”标明总价5123054元，而据上诉方财务记录已付款5054020元，与“尾款欠条”中欠22万元相差甚远。况且，牛德伟出具的两份结算明细和尾款欠条无计算依据、计算过程，无会签记录，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最终依据使用。4、上诉人提出的要求开具发票问题，一审判决没有分析认定。上诉人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特殊情况下，由付款方向收款方开具发票”，第二十条“所有单位和从事生产、经营活动的个人在购买商品、接受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支付款项，应当向收款方取得发票。取得发票时，不得要求变更品名和金额”,规定了提供发票的义务和取得发票的权利。所以，本案主体是否适格，收款人均应当提供发票，以便于被告方记账、完善会计凭证。综上，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主张债权的证据不真实，到目前为止，双方债务债权不清，被上诉人所提供证据也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欠款金额,且没有依法提供发票导致上诉人不能进行付款结算，为此，上诉人提起上诉，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陈先超辩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合法，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1、牛德伟是上诉人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的经理，上诉人未对牛德伟提起上诉，也无任何诉求，说明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对牛德伟职务行为全部认可。2、上诉人认可《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是上诉人第十工程处与答辩人签订，且对真实性无异议，上诉人不认可答辩人是履约方显然矛盾。3、上诉人以自己财务记录的数额作为计算劳务费用的依据不足，该数额来源无依据，是内部行为无法律效力。4、上诉人要求答辩人出具发票无合法理由。答辩人仅是为上诉人提供劳务，双方合同并未约定需要答辩人为其出具劳务发票。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大同市泰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述称，答辩人已与上诉人山西三建结清全部工程款，答辩人不欠山西三建工程款，原审判决本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正确，望二审法院对维持原审判决对本公司部分的事实认定及判决结果。牛德伟未向法院提交陈述内容。陈先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欠付劳务费人民币22万元整；2．判令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被告泰泽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并支付欠付款利息直至欠款支付完毕止（利息计算方式为按照欠款22万元乘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年贷款利率4.75％，从2018年1月1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涉案工程的承包方）提供劳务后，被告应及时给付原告劳动报酬。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劳务费，且有被告出具的欠条予以证实，原告诉请的理由正当，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依据该规定，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应承担还款责任，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牛德伟个人并非合同的相对方，也不应承担还款责任。本案的发包方已与承包方结清涉案工程款，故发包方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发包方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欠付款利息。原告要求从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欠款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陈先超劳务费220000元及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欠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足部分由被告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二、驳回原告陈先超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先超主张三建第十工程处向其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2万元整有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陈先超主张三建第十工程处向其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2万元请求。陈先超向法院提交其与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山西三建十处牛德伟出具的尾款欠条予以证明其与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工程现欠尾款22万元。山西三建公司及三建第十工程处质证，对双方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合同形式上不完整，没有加盖分包单位公章；工程劳务结算明细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尾款欠条是个人所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双方签订《工程劳务施工分包合同》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应当认定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与陈先超之间形成合法劳务分包关系。上诉人上诉认为陈先超不具备该劳务合同纠纷诉讼主体资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另，合同约定工程施工完毕交工后，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劳务费用。陈先超主张仍有22万元劳务欠款，向法院提交《月亮湾6#楼主体工程劳务结算明细》，该明细内容证明：2016年11月22日三建第十工程处法定代表人牛德伟与陈先超就分包工程劳务费用进行结算，工程费用共计5123054元，该明细有三建第十工程处负责人牛德伟与陈先超签字确认。同日，牛德伟向陈先超出具尾款欠条一份欠尾款22万。上诉人认为该明细表系牛德伟个人出具，不予认可，并向法院提交《支付陈先超劳务费明细表》，证明其公司已经支付陈先超5104020元劳务费用。被上诉人陈先超对上诉人提交《支付陈先超劳务费明细表》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其内部出具，无证明力。本院认为，《支付陈先超劳务费明细表》无双方签字确认，且对方当事人不予认可，而《月亮湾6#楼主体工程劳务结算明细》系牛德伟与陈先超双方核对确认后签字确认，山西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牛德伟系该工程处负责人，上诉人提交《支付陈先超劳务费明细表》亦可以证明陈先超为其提供劳务，故该工程处负责人牛德伟与合同相对人陈先超核对分包工程劳务费用，系职务行为，并非个人行为。本院对《月亮湾6#楼主体工程劳务结算明细》予以采信;一审法院判决山西三建第十工程处支付陈先超芝劳务费22万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要求陈先超为其开具发票问题，因双方合同未对发票事宜进行约定，本院对上诉人该项诉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山西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山西省第三建筑工程公司第十工程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慧文审判员 陈大涵审判员 智绪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樊芙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