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1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新华西路168号。负责人：肖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钊，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丽红，女，汉族，1984年4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原审被告：李龙琦，女，汉族，1988年5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丽红、原审被告李龙琦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8）豫1002民初5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钊、被上诉人罗丽红，原审被告李龙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并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罗丽红流产不是因交通事故造成，是其自身原因造成，对于流产的相关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罗丽红的就诊记录显示，2018年6月5日上午，许昌市妇幼保健院诊断显示未见胎芽和胎心，考虑胚胎停育。当天晚上才发生交通事故。无胎心胎芽的孕囊的结果要么是自然流产，要么是人工流产。因此可见，被上诉人会流产是已经确定的事实，只是流产方式不确定而已。罗丽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以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事实和理由：依据本案事实，原告罗丽红各项损失应得到支持。李龙琦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罗丽红无责任的事故认定。本案中，作为交通事故受害方的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财产损失等各项直接损失应由被告承担。针对本案中原告诉求的精神损失费用，也应由被告承担。依据原告因交通事故损害连续三次住院病例及相关诊断证明可知，原告发生事故时已怀孕5周，第一次住院时间为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9日，许昌市中心医院出具彩超诊断报告单显示为胚胎停育可能性较大。后原告于2018年6月9日继续办理住院手续，许昌市中心医院诊断胚胎已停育。从以上事实可知，原告胚胎停育为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生育权是人的自然属性，基于自然事实，与自然人的人格不可分割，解释上应肯定为人格权。在审判实践中，法院通常仅对于因受伤造成残疾后果的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但原告刘某因此次交通事故导致流产，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原因不仅在于其身体所受到的损伤，更在于交通事故导致流产使原告丧失了继续妊娠并通过妊娠成为母亲的机会。本案中，原告因交通事故而流产，使其作为准母亲所享有的保护胎儿正常发育和出生的权利受到侵害，致其精神造成重大损害，对其心灵的创伤是长久而难以愈合的，因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李龙琦述称，车入的有保险，同意赔偿但应返还我垫付的医疗费。罗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龙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72,083．12元；2、判令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龙琦赔偿原告医疗费14,735．97元（其中，被告李龙琦垫付4,594．66元）、营养费57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1,918．05元、误工费2,215．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交通费1,000元、财产损失费2,500元，共计68,509．42元；2、判令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上述各项损失；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0日，原告罗丽红到许昌市妇幼保健院检查，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大小为5周3天，建议复查。2018年6月5日上午，原告又到该院超声：宫内妊娠囊相当于7周5天，未见胎芽及胎心，考虑胚胎停育可能。2018年6月5日19时55分，被告李龙琦驾驶车牌号为豫Ｋ×××××的小型客车，沿许昌市新兴路行驶至许昌市新兴路罗庄路口南400米时，与原告罗丽红骑电动自行车相撞，致原告罗丽红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许昌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第五交通执勤大队认定，被告李龙琦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五条：“机动车、非机动车实行右侧通行”之规定。被告李龙琦负全部责任，原告罗丽红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许昌市中心医院神经外一科住院治疗，伤情诊断为：1．头皮挫伤、头皮下血肿；2、左肘部、左颌面部皮肤擦挫伤；3、宫内早孕。2018年6月6日，经该院会诊：罗丽红超声提示孕囊与停经时间不相符，有胚胎发育不良可能；结合患方意愿，若患方要求继续观察，建议3-5日后复查超声；若患方放弃胚胎，可在神经外科病情稳定后至妇科行流产术。2018年6月8日，经该院检查，超声提示：早孕：宫内妊娠（妊娠囊相当于52天），胚胎停育可能性大，请结合临床。原告在该院神经外科一病区住院4天，共计花费医疗费2,594．66元。2018年6月9日，原告转到该院妇科住院治疗，行清宫术。临床诊断为：1、稽留流产；2、外伤后；3、瘢痕子宫。原告住院6天，共计花费医疗费3,568．83元。2018年6月22日，原告在该院妇科继续门诊治疗，共花医疗费2,210．21元。2018年7月2日，原告又去许昌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行宫腔镜下宫腔残留组织电切术＋宫腔粘连松解术。临床诊断为：1、宫腔组织残留；2、宫腔粘连；3、瘢痕子宫。原告住院9天，共计花费医疗费5,842．77元。以上共计住院治疗19天。原告因该病情治疗购药花525元。以上共计花医疗费14,741．47元。其中，被告李龙琦垫付医疗费4,594．66元。交通费酌定为380元。原告在许昌金飞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月收入3,490元，每月现金发放，因交通事故住院而减少。豫Ｋ×××××号轿车系田红生所有，田红生在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0,000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关于原告所骑电动自行车的损失问题。庭审中，原告称该车系2017年4月购买，但收据没找到。原告认为其损失为2,500元，并称当时保险公司说的赔偿2,000元。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当庭认可损失为1,000元。该院认为，对该项损失的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因原告当庭不申请鉴定，故酌定其损失为1,000元。关于原告流产造成的损失被告是否赔偿问题。庭审中，原告所举许昌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一份、许昌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报告单一份、病例二套、许昌市中心医院彩超诊断报告单一份、许昌市中心医院检验报告单二份、心电图报告单一份、术后检查彩超报告单三份。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住院治疗情况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导致胎儿流产的事实。其中2018年5月7日许昌市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及2018年5月20日许昌市妇幼保健院检查报告单显示在事故发生前原告已怀孕5周左右，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9日原告住院诊断证明显示“宫内孕，胚胎停育可能性大”，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15日病例出院诊断显示“稽留流产”，原告于2018年7月2日-2018年7月11日住院接受清宫手术。以上事实表明原告流产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被告有异议。其中，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病历彩超诊断显示，未见明确胎压胎心管波动，超声提示妊娠囊相当于62天，根据相关杂志显示，胚胎停育超声诊断标准平均孕囊直径至少25毫米，无胚胎即可诊断为胚胎停育，因此原告流产与交通事故无关，应剔除其因流产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所举许昌市中心医院会诊单一份。证明：事故发生前原告于2018年6月5日在许昌市妇幼进行超声检查，提示宫内妊娠囊相当于75天，未见胎压胎心，考虑胚胎停育可能，同时根据许昌市中心医院会诊意见患者超声提示孕囊与停经时间不相符，与胚胎发育不良的可能性，结合患方意愿，若患方要求继续观察，建议3-5日后观察超声，如患方放弃胚胎，可病情稳定后至我科行流产手术，患者于6月9日到许昌市中心医院进行稽留流产手术，由此可证明原告流产属于个人意愿，主动放弃胚胎，并非事故直接造成。原告认为该会诊单系复印件，且无相关医院主治医师签名，原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根据该会诊单显示内容，恰恰说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怀孕，会诊单显示有胚胎发育不良的可能，并未显示胎儿应予以流产。本院经审核认为，原告所举证据说明原告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前怀孕，在事故发生后流产。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所举证据是原告病例中的一页，并非新证据。对于原告流产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当庭表示不申请鉴定。原告的个人体质差异不是被告不予赔偿的理由。故关于原告流产的两次住院造成的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该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龙琦负该事故全部责任，原告罗丽红不负此事故责任。因此，被告李龙琦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被告李龙琦驾驶的豫Ｋ×××××号轿车在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处投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责险，故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原告的损失：医疗费10,141．31元（14,741．47元-4,594．66元=10,146．81元，主张自己实际支付10,141．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主张30元×19天）、营养费380元（20元×19天）、护理费1,918．05元（100．95元×19天）、误工费2,210．27元（116．33元×19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80元、财产损失费1,000元，共计21,599．63元，由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予以赔偿。被告李龙琦垫付的医疗费4,594．66元由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在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原告过高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不予支持。被告阳光财险信阳公司对原告流产与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问题不申请鉴定，且原告的个人体质差异不是被告不予赔偿的理由，故其所辩原告因流产而产生的损失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判决：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原告罗丽红各项损失共计21,599．63元；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赔偿被告李龙琦垫付的医疗费4,594．66元；三、驳回原告罗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原告罗丽红负担934元，被告李龙琦负担57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有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综上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受害人不负事故责任，被上诉人体质状况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就本案而言，受害人流产的事实在事故发生之后，上诉人虽诉称流产与交通事故无关联，但并未申请因果关系鉴定，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建英审判员崔君审判员 李   艳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陈改娜书记员黄佳莹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