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8民终10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文波，男，197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现住陕西省府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容、段富军，陕西众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保林，曾用名苏宝林，男，194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金星，男，1978年08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府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艳，女，1982年02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陕西省府谷县。上诉人孙文波因与被上诉人苏保林、刘金星、郭艳债务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容、段富军，被上诉人苏保林、刘金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郭艳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文波上诉请求：撤销陕西省府谷县人民法院（2018）陕0822民初306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2012年，案外人孙振兵等人向原告苏保林借款112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偿还，后经原告苏保林同意，由被告孙文波偿还该笔债务”错误，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并未直接参与被上诉人苏保林与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间的借款关系，不是当事人。因此，仅有被上诉人苏保林的陈述不能直接认定该事实。且除此之外，再无证据证明苏保林与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间存在借款关系，一审判决相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作出“双方成立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是错误的。债务转移的前提是原债务关系存在，且依法属于可以转移的债务。一审判决并未对原债务关系是否存在进行实质性审理，该事实不清，直接认定债务转移是错误的。本案所谓的原债务关系实际上是被上诉人苏保林参与峰塬公司非法集资的行为，应通过刑事程序退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成立债务转移关系。本案既非民间借贷，又非单纯债务转移。实际上，本案还存在债权转让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该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本案包括被上诉人苏保林与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是否存在债务关系的问题和上诉人与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是否存在债务关系的问题。即本案既存在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将其债务转移给上诉人的问题，又存在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将其债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苏保林的问题。本案峰塬公司（或与案外人孙振兵、贺继梅等人）与被上诉人苏保林是否成立债权转让关系，一审法院未进行审查，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问题。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已进行抗辩，一审判决支持原告诉请是错误的。被上诉人苏保林辩称：刘金星贷孙振兵的钱，孙文波给不了孙振兵的钱，然后给我兑过来。2013年8月30日对账后，2014年8月5日，刘金星给我转了5000元，后答辩人一直催要。原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苏保林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并按月利率1.5%支付2013年08月30日起至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案外人孙振兵等人向原告苏保林借款112万元，借款到期后未能按时偿还。后经原告苏保林同意，由被告孙文波偿还该笔债务，刘金星和郭艳为该笔债务提供担保，并出具借据两支、借款合同两份。借据和借款合同大致内容为：借款人孙文波、出借人苏宝林，借款金额陆拾万元正，借款期限2013年08月30日至2014年08月30日，月利息1分5厘，借款人：孙文波，担保人：刘金星、郭艳，同意连带责任担保至本息还清。借款人孙文波、出借人苏宝林，借款金额伍拾万元正，借款期限2013年08月30日至2014年08月30日，月利息1分5厘，借款人：孙文波，担保人：刘金星、郭艳，同意连带责任担保至本息还清。出具借据后，原告每年都向被告催要借款。刘金星还于2014年7月偿还原告5000元，郭艳于2015年3月偿还原告1000元，下剩本利至今未还。另查明，原告苏保林，曾用名苏宝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苏保林与被告孙文波、刘金星、郭艳未发生借贷行为，双方不成立民间借贷关系。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借据和借款合同，实际上是债务转移协议，双方成立债务转移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债务转移合同纠纷。本案被告孙文波对其在借据和借款合同中借款人处的签名无异议，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债务转移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被告仅偿还6000元，下剩本利未按照约定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已偿还的6000元是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先还本金还是利息的应当先还利息，再抵充本金，因此被告给原告偿还的6000元应认定为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孙文波偿还欠款110万元及下剩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按照借据和借款合同约定，被告刘金星、郭艳为债务保证人，被告刘金星、郭艳也在借款借据和借款合同保证人处签名，并明确表示同意连带责任担保至本息还清，故其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二年。因原告在保证期期内要求被告刘金星承担保证责任，故被告刘金星、郭艳应当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刘金星、郭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文波追偿。关于被告孙文波、刘金星辩称，本案借据和借款合同是受案外人孙振兵等人胁迫所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孙文波还申请二位证人出庭作证，但二证人仅证明有人向被告孙文波催要过借款，并要求其出具借据，但是否为本案借据，其表示并知情，对是否存在逼迫以及如何逼迫亦不能互相印证，且刘金星当庭陈述，在出具借据后曾偿还原告5000元，故对二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孙文波辩称，本案原告系将钱借给没有存储及借贷资格的原债务人孙振兵等人及其名下的峰塬公司，涉嫌刑事犯罪，不应以民事纠纷处理。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转移之债，系案外人孙振兵等人向原告苏保林所借，且经法庭核实，案外人孙振兵确系因非法集资被有关部门立案调查。但民法以意思自治为原则，在法不禁止的情况下，民事主体可以自由的开展各类民事活动。行为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必然导致其与社会公众之间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且本案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债权人与原债务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孙文波辩称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认为，权利人向债务保证人、债务人的代理人或者财产代管人主张权利的，可以认定诉讼时效中断，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本案原告陈述其每年都向三被告催要欠款，被告刘金星亦予认可，故原告要求三被告还款的请求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的该辩解理由亦不予采纳。被告郭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及诉讼请求抗辩权的放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文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保林清偿主债务1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3年08月30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已给付的6000元利息在执行中予以核减）；二、被告刘金星、郭艳对本判决第一项中被告孙文波应承担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刘金星、郭艳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孙文波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7350元，由被告孙文波、刘金星、郭艳共同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申请证人孙振兵出庭作证，孙振兵证人证言：债务转移的事实为，孙文波欠证人550万元，证人欠苏保林100余万元；2013年对账后，被上诉人多次找我要钱。上诉人孙文波及被上诉人刘金星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理由为：孙文波向证人借款550万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院审查认为，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应结合一审期间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和当事人陈述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第一款：“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当事人各方对本案所涉借据上签字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结合孙文波、刘金星一审庭审陈述，二人对其向孙振兵等人开办的典当行借款及承担保证责任的事实已予以承认，并对各方债权债务关系予以转移的事实亦有表述，孙文波、刘金星仅以受胁迫签订有关借据，既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亦不能成立。且刘金星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向被上诉人苏保林偿还过5000元，被上诉人苏保林亦向其主张过权利。根据一审法院与府谷县政府处非办调查核实，在孙振兵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并无苏保林的报案信息。故结合现有证据材料，被上诉人苏保林就其诉请已完成举证证明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孙文波履行偿还借款义务及由刘金星、郭艳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因本案系债务转移纠纷，上诉人关于本案无借款支付凭证、超过诉讼时效等其他上诉理由，既与上诉人孙文波、被上诉人刘金星一审庭审自认的事实不符，亦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文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200元，由孙文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薛海鸥审判员  崔文静审判员  高元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华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