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3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裕健，男，197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延忠，广西公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腾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古镇同福北路**新力士广场****之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398186131N。法定代表人：叶信聪，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光，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铭，广东翰识锦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先明，男，1982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藤县。上诉人易裕健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腾玮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玮公司）、易先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2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裕健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易先明和易远文向腾玮公司支付货款603474.6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易先明和易远文在中山市创立中山市创美灯饰厂（以下简称创美灯饰厂），他们与易裕健同村同族，互相熟识。易裕健曾在服装厂担任管理工作，后易先明邀请易裕健到创美灯饰厂担任管理工作，后易先明提出与易裕健合伙经营创美灯饰厂，易裕健接受了。2018年5月15日经自愿平等协商，易裕健与易先明签订协议书，约定易裕健自签订协议书之日起退出创美灯饰厂，创美灯饰厂归易先明、易远文所有，易先明、易远文负责支付所有供应商的货款，一切相关款项与易裕健无关，退出前后的供应商的货款都应该由易先明和易远文支付。（二）律师费和货款利息属于格式条款，其字体明显小于正文，易裕健签字时根本没有注意到该部分内容，一审判决认定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至清偿之日，属适用法律错误。腾玮公司辩称，易裕健、易先明均为创美灯饰厂合伙人，应对创美灯饰厂所欠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不因双方私下协议而改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易先明没有参与诉讼，亦没有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腾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易裕健、易先明向腾玮公司共同支付货款603474.65元及迟延付款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2%计算）、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腾玮公司称其从2015年开始与易先明、易裕健共同经营的创美灯饰厂（没有工商登记）存在业务关系，双方交易的货物为LED光源。交易过程如下：易先明或易裕健通过打电话或微信的方式向腾玮公司下订单，腾玮公司组织生产后，易裕健、易先明有时到腾玮公司处自提或腾玮公司送货至易裕健、易先明指定处，双方签订送货单后每月确认对账单，货款以支票或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涉案货款发生在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2018年7月12日，中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工商登记资料查询情况载明：经检索，查无“中山市创美灯饰厂”在我局的登记注册记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腾玮公司主张易先明、易裕健以创美灯饰厂名义向其购买LED光源，共计货款603474.65元。以上事实，有腾玮公司提供的工商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对账单、送货单、协议书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腾玮公司向易先明、易裕健出售光源等，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虽然易先明、易裕健抗辩认为与其不存在业务关系，但双方均不能举证证明其所待证事实，对其抗辩主张不予采纳。腾玮公司按约供货后，易先明、易裕健未能结清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和违约责任。故，腾玮公司诉请有理，予以支持。至于腾玮公司所主张的利息以货款603474.65元为基数，从起诉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每日0.2%计付的问题。该项请求虽然对账单中有约定，但该约定超出法律规定，易裕健、易先明也不认同，予以调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对于腾玮公司主张的律师费20000元。该项请求腾玮公司提供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予以证明，也符合双方对账单中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易先明、易裕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腾玮公司支付货款603474.65元及利息（自2018年7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二、易先明、易裕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腾玮公司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腾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34元，减半收取5017元，由易先明、易裕健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易裕健提交了以下证据：（一）2018年5月15日易裕健、易素英与易先明、易远文签订的协议书一份；（二）易裕健与叶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三）2018年5月14日、21日、26日的送货单各一份。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腾玮公司提交的4份对账单均载明以下内容“请在对账后天内及时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供货方有权每天按逾期付款金额0.2%计算收取迟延付款利息。如发生争议，可以供货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用等”。2018年5月15日易裕健、易素英（甲方）与易先明、易远文（乙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如下内容：1.甲方同意自愿退出创美灯饰厂，即日起不再参与厂里相关事宜，包括业务、财务工作、货款追讨、供应商的付款等；2.由乙方负责支付所有供应商的货款，一切相关款项与甲方无关；3.客户所欠创美灯饰厂货款由乙方追讨，一切所得归乙方所有，与甲方无关；4.厂里所属财物归乙方所有，甲方无权拥有，包括车辆车牌426G3；5.厂里注销营业执照、电话、税务相关后续费用乙方支付；6.财务由甲、乙双方当面交接清楚以免发生争执。易裕健没有提交易裕健与叶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以供核对，腾玮公司亦不确认易裕健与叶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易先明、易裕健以创美灯饰厂名义向腾玮公司购买LED光源，共计货款603474.65元，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腾玮公司主张易先明、易裕健向其共同支付货款603474.65元，理据是否充分。经审查，一、易裕健主张已于2018年5月15日从创美灯饰厂退伙，且易裕健称其已将退伙事宜通知腾玮公司，并据此主张其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首先，涉案交易发生于2018年1月至5月，绝大部分发生在2018年5月15日前，而易裕健提交的2018年5月15日易裕健、易素英与易先明、易远文签订的协议书系创美灯饰厂的内部文件，故腾玮公司作为创美灯饰厂的交易相对方，不应受到协议书的约束。其次，易裕健没有提交易裕健与叶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原件以供核对，腾玮公司亦不确认易裕健与叶安娜的微信聊天记录，故对于易裕健称其已将退伙事宜通知腾玮公司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综合以上两项分析，本院认为，易裕健主张其对涉案债务不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二、腾玮公司提交的4份对账单均载明以下内容“请在对账后天内及时支付货款，逾期付款的，供货方有权每天按逾期付款金额0.2%计算收取迟延付款利息。如发生争议，可以供货方所在地法院提起诉讼，违约方承担律师费、诉讼费用等”，易裕健主张上述约定内容属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本院不予采纳，易裕健据此主张迟延支付货款所产生的利息和律师费不应支付，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易裕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4元，由上诉人易裕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何冠涛书记员曾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