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4）昆刑一重字第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38年4月2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彝良县，文盲，住彝良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皮某，女，1944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彝良县，文盲，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女，200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永胜县，住永胜县。系被害人刘某2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2，男，200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永胜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子。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女，1982年5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永胜县，高中文化，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2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1、徐某2之母。诉讼代理人胡正才、王龙得，云南省农民工法律援助维权中心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谭聪，男，1973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云南省屏边苗族自治县，小学文化，住屏边苗族自治县。2012年3月25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肖静，昆明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以[2013]昆检刑诉字第3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谭聪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作出（2013）昆刑一初字第9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皮某、徐某1、徐某2、徐某3及被告人谭聪均提出上诉。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7日作出（2013）云高刑终字第165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重新向本院提交诉状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天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3及诉讼代理人王龙得，被告人谭聪及辩护人肖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3月24日23时许，在昆明市官渡区宵夜摊，被告人谭聪、秦某与刘某2、龚某1在吃烧烤时发生口角致打斗，谭聪用宵夜摊上的一把剪刀刺中刘某2，致刘某2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刘某2系被他人刺伤胸部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第一组：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证实：2012年3月24日23时50分许，报案人李某向公安机关电话报称四名醉酒男子在本市官渡区中闸菜市场对面路边的烧烤摊打架。23时55分许，被告人谭聪电话“159××******”向公安机关电话报称在本市官渡区中闸雄伟物流旁有人打架受伤。23时58分许，公安人员接报赶至现场发现烧烤摊旁地上躺着一名浑身是血的男子，不远处坐着两名醉酒男子，一人满手是血，另一人未穿上衣、眼眶清淤。经查该两人为秦某和被告人谭聪，公安人员将两人带回调查。第二组：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尸体检验报告及照片、法医学活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证实：经现场勘查，案发现场位于昆明市官渡区公房“中国移动通信某某指定专营店”南侧路边宵夜摊处。宵夜摊旁地上见一具仰卧状男尸，尸体衣裤及体表见大量血迹；尸体脚边见半把沾附可疑血迹的剪刀；尸体旁、桌子旁地上见两处血泊；现场圆凳及周围地上、尸体旁地上、限高杆旁台阶上散在滴落状血迹；尸体旁地上见一把沾附可疑血迹的圆凳、一把沾附可疑血迹的破碎圆凳、三块圆凳碎片；路南侧排水沟内见半把剪刀。公安人员对现场痕迹、物品进行了提取，并对被告人谭聪和秦某作案所穿衣裤依法进行了扣押。经尸体检验，被害人刘某2左下颌、颈部、左胸部见四处刺创口，左侧胸腔积血，体表有失血征象，系肺脏破裂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左胸部创口形态特征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现场遗留的剪刀可形成该损伤）；死亡时间距离最后一次餐后1小时以内。结论：被害人刘某2系被他人刺伤胸部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经伤情鉴定，被告人谭聪和秦某、龚某1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经DNA鉴定，1、现场提取尸体旁的滴落血、尸体旁血泊、尸体旁破碎圆凳上血、限高杆旁台阶上血、尸体旁地上半把剪刀刀体上、龚某1右手手掌、被告人谭聪右裤腿前侧检见人血，与被害人刘某2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4.327×1019；2、现场提取尸体旁圆凳上血、桌子旁地上血泊、圆凳及周围地上的滴落血、尸体旁地上半把剪刀刀柄上、秦某左手手掌和手指、秦某衣裤上检见人血，与秦某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3.641×1020；3、龚某1左手手背、被告人谭聪外衣右袖口检见人血，与龚某1的STR基因分型一致，来自同一个体的似然比率为2.708×1020；4、被告人谭聪右手背检见人血，获得含有龚某1的混合STR基因分型；5、现场提取排水沟内半把剪刀上未检见血痕；6、龚某1左手手掌和右手手背检见人血，未获得常染色体多态性检验结果。第三组：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1、证人李某、赵某1、夏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4日22时30分许，被害人、谭聪、秦某等四名中年男子酒气熏天到他们经营的烧烤摊喝酒、吃宵夜，后来又来了一个小伙子。过程中，先是谭聪和被害人争吵，被害人被小伙子劝走；之后秦某又和年龄较大的男子发生争吵、推搡，还扔凳子砸年龄较大的男子，年纪较大的男子被推倒头部受伤流血，谭聪在旁劝架；这时被害人又折回现场，以为秦某和谭聪打伤年纪较大的男子，随后四人就打了起来。他们见状便跑到旁边打电话报警，待回到现场看到被害人流血躺在地上，另三人也都在旁边站着或坐着，其中秦某光着膀子。待配合公安人员调查完回去收摊时，他们发现烧烤摊上的一把红柄剪刀和两把圆凳不见了，烧烤摊上唯一用的工具只有那把剪刀，连刀都没有。经证人李某、赵某1辨认，确认了被告人谭聪和秦某的身份，并确认公安人员从现场提取的剪刀（可拆用）即案发后烧烤摊丢失的剪刀。2、证人龚某1证言，证实：2012年3月24日22时许，他和谭聪、秦某、刘某2、吉某酒后又到中闸村烧烤摊喝酒、吃宵夜，吉某先行离开了。过程中，谭聪与刘某2争执起来，他劝了下劝不住又继续喝酒，突然有东西重击到他的头上，将他打晕了，待他醒来后看见刘某2流血躺在地上，他还上前将刘某2的头抱起来。3、证人秦某证言及现场指认笔录，证实：2012年3月24日晚，他和朋友谭聪、龚姓男子等四人酒后又到烧烤摊喝酒、吃宵夜。因为喝多酒他不知什么原因与龚姓男子吵起来，继而两人扭打在一起，记不清是怎么打的，感觉场面很乱，但记得拿凳子砸过龚姓男子。后来发现他光着上身，脸和手指都受了伤。案发后秦某带领公安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称在该地点“姓龚的男子打我，我拿凳子砸了他”。4、证人龚某2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2是他经营的快运部工人、龚某1是他的兄长。案发当晚有人打电话给他说：“谭聪和小刘打架了，你哥也被打了，警察也来了”，他随即打电话通知吉某。5、证人吉某证言，证实：2012年3月24日22时许，他和刘某2、龚某1、谭聪、谭聪的朋友酒后又到赵某2一烧烤摊吃宵夜。过程中，谭聪和刘某2发生了争吵，他把刘某2拉回宿舍后就睡觉了。25日0时许，他接到龚某2的电话说有人打架，回到烧烤摊时看见刘某2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公安人员已经到达现场。6、证人徐某3证言，证实：被害人刘某2是她的丈夫。2012年3月25日0时许，她在托运部楼上听到外边有吵闹声，还听到龚某2叫刘某2的名字。她到现场看见刘某2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公安人员已经在现场，随后赶到的“120”确定刘某2已死亡。第四组：被告人供述、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告人谭聪归案后带领公安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称在该地点“小刘打我，后来我从烧烤摊上拿了个铁质的东西戳了小刘”。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谭聪均供述：2012年3月24日22时许，他和朋友秦某、龚某1、小刘以及一个快运部同事酒后又到烧烤摊喝酒、吃宵夜。小刘和那个同事先走后，龚某1和秦某不知为什么吵打起来，他上去劝架，两人都受了伤。龚某1拿出手机打电话，随后小刘和那个同事折回烧烤摊，小刘质问他为什么打龚某1，并冲上去和龚某1一起打秦某，他拉开小刘后被小刘某3砸头部、连击颈部。因无端被打很恼火，加之有点酒醉，他便顺手从烧烤架上拿起一件铁质的烧烤用具，刚好可以握在手里，朝小刘身上刺了几下。之后小刘没再打他，站了一会倒在地上，他见小刘被龚某1扶着身上流血，便用手机拨打了“120”或“110”电话，随后公安人员和急救人员赶到。他当时伤人的工具随手丢在现场地上了。被告人谭聪所述的案发起因、时间、地点、加害手段、使用工具、导致后果、报警过程等情节均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吻合。此外，户口证明在卷证实被告人谭聪、被害人刘某2的身份情况。据此，公诉机关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谭聪在长达一年的刑拘、取保、批捕期间，在侦查阶段和审查起诉阶段，所做的多份供述均供认“持铁质工具击打过被害人刘某2”，且上述被告人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应作为本案定罪依据。被告人谭聪故意伤害他人并致人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皮某、徐某1、徐某2、徐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谭聪赔偿因其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损失，包括：丧葬费24498.5元；死亡赔偿金122820元；扶养费147064元；餐饮费6071元；住宿费5040元；车旅费890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439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就所受损失的部分证据向法庭进行了举证，但未就被告人的财产状况向法庭举证。被告人谭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持有异议、辩称：“我被刘某2追打倒地后，扶着烧烤架爬起来向后打了一拳，不知道打到没有，但没有使用过工具”，并对指控证据的合法性提出异议，认为其在侦查阶段七份供述中涉及“持铁质工具伤害过被害人刘某2”的内容均不属实。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谭聪无罪”，对指控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对其证明效力的完整性提出意见。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谭聪表示不愿赔偿，也没有可供赔偿的个人财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经法庭质证，取证程序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能相互印证，并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采证，并确认以下的犯罪事实：2012年3月24日23时许，在昆明市官渡区宵夜摊，被告人谭聪、秦某一方与被害人刘某2、龚某1一方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引发双方打斗。过程中，谭聪持宵夜摊上的一把剪刀刺伤刘某2，刘某2因胸部被刺伤所致的急性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本院认为，被告人谭聪无视国家法律，仅因琐事纠纷便使用暴力非法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谭聪所作“未使用工具伤害被害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据以定案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结合被告人谭聪犯罪的情节、社会危害的程度、认罪悔罪的表现，给予其罪罚相当的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中“死亡赔偿金”、“扶养费”二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第一、二条的有关规定，不属于因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对该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问题的规定》有关规定的：“丧葬费”、“餐饮费”、“住宿费”、“车旅费”的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参照《2014年云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计算标准》的有关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决定支持丧葬费24498.5元；餐饮费6071元；住宿费5040元；车旅费8904元，以上共计人民币44513.5元。据此，本院为保护公民的身体健康不受侵犯，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维护正常的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四十七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谭聪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2026年11月22日止。）二、被告人谭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皮某、徐某1、徐某2、徐某3经济损失人民币44513.5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若被告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的赔偿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屈艳婷代理审判员  程思进代理审判员  郑安强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段云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