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清，男，1985年8月18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凯，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强，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红梅，女，197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青山，男，194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保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士勇，男，1954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闸**。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提留，男，1976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上诉人张清因与被上诉人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凯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清上诉请求：撤销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1民初36号民事判决，改判四被上诉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分配举证责任错误。一审判决认为张清未提交证据证明“由于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事实,驳回张清的诉讼请求,系事实认定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之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15日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是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不因任何理由而免除。本案中，河南省海奥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奥通公司）于2012年12月28日被郑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身为该公司股东,至今未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且2011年后未向工商部门提供过年度报告。2012年12月27日，张清起诉海奥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在送达诉讼文书时,海奥通公司的登记地已人去楼空。2015年12月1日,张清就(2013)郑民四初字第10号民间借贷纠纷判决确定的内容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海奥通公司无任何可供执行的财产,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18日终结了本次执行。海奥通公司的财务账册及反映公司经营情况的其他财务资料等均由其股东掌握,张清作为海奥通公司的债权人,在海奥通公司未向工商部门提交年度报告的情况下,无法掌握海奥通公司资产变化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要求张清对海奥通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有违公平原则,也与当事人的举证能力不符。在张清举证证明海奥通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海奥通公司对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是否灭失,是否无法进行清算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张清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已证明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怠于履行法定清算义务,严重损害了张清的合法权益，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本金10559383.34元；2．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借款利息11470665元整（利息暂计算至2015年11月27日，以后继续计算至被告实际偿还借款日止）；3．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清偿原告垫付的诉讼费116608元；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1日，张清与海奥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约定海奥通公司向张清借款1500万元，借期4个月，从2011年1月12日起至2011年5月11日止，月息为25‰，如未按期归还借款，逾期部分每天按万分之三加收复利等，并于同日向张清出具借据。2011年1月12日，张清通过王丽萍账户向海奥通公司转账500万元，2011年1月14日，张清自己向海奥通公司汇款1000万元。海奥通公司在借期内向张清支付了4个月的利息160万元，于2011年8月26日向张清偿还500万元。由于海奥通公司未如期还款，张清于2013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海奥通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1312500元，欠付的利息4525000元，及违约金300万元。在该次诉讼中，张清又以海奥通公司未及时年检，2012年12月28日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为由，追加海奥通公司股东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对海奥通公司所欠张清的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13年12月18日作出（2013）郑民四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海奥通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清借款本金10559383.34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从2011年8月27日计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驳回张清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现张清再次提起诉讼，认为海奥通公司不按时参加年检，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后应依法律规定15日内组成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但四人至今未成立清算组，侵犯了张清的合法权益，要求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连带清偿张清借款本金10559383.34元及利息，并承担垫付的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公司为独立法人，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公司股东应当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出资额，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股东完成出资义务后，除非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到位、抽逃出资、公司清算未依法履行通知义务等情况，应与公司共同对外承担连带责任，否则，公司股东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的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张清诉海奥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后，已作出判决，对海奥通公司应偿还张清的借款本息数额予以确认，该判决已生效。由于海奥通公司被工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未依法在15日内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张清再次起诉，要求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作为海奥通公司的股东，对海奥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诉讼中，张清并未举证证明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存在出资不实、虚假出资或抽逃出资的情形，未亦提交能够证明由于该四人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故其起诉要求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对海奥通的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正常审理。判决：驳回原告张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533元，由张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张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海奥通公司的四名股东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其应提供海奥通公司的四名股东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初步证据,然张清现仅提供了海奥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证据,并未提供海奥通公司的四名股东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相关证据。同时海奥通公司股东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在本案一、二审中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均未到庭,无法判断海奥通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的状况。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海奥通公司已无法清算。一审法院根据公平、诚实信用原则，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和当事人举证能力等因素，综合分配张清的举证责任，未支持张清要求孟红梅、曹青山、吴士勇、程提留对海奥通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一审判决的认定具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该认定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张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533元，由张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海娟审判员  周新峰审判员  庞宝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郭培红书记员万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