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08民初156号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58028977963，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中街2号。法定代表人时锋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俊杰，北京疏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2007246509060，住所地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卜奎南大街1288号。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玲，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朱俊之，该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9930117037X3（1-1），住所地哈尔滨市哈南工业新城核心区哈南第八大道7号。法定代表人张根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李玲，该公司法律顾问。委托代理人朱俊之，该公司副总经理。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林公司）与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联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此案。原告钰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俊杰，被告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玲、朱俊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钰林公司诉称：2017年8月31日，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签订了《涂装车间劳务承包合同》，三方约定合同期限一年，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由钰林公司完成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涂装车间应完成的全部生产工作量（含临时性技术改制工作量），并约定了具体的工作内容，包括原材料的提供、价款等内容，还约定了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最低合同期内提供600辆的工作量，如不足，则按不足部分每辆车2,550元的费用向钰林公司支付。现在，合同期限已过，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提供了116辆车的工作量，结算承揽费用为535,382.36元，不足部分484辆车的差额费用为1,234,200元，钰林公司经多次追要无果，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连带支付承揽费用535,382.36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判令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连带支付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并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3、由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被告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辩称：不同意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连带给付欠款及利息，虽然钰林公司、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三方签订合同，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和钰林公司在财务上都是独立核算的，应该各自承担责任；钰林公司要求承揽费用与事实不符，其中有一部分费用不是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该支付的，对诉讼请求第一项包含质保金，质保期是五年，因质保期限未到，所以质保金不能先行支付；对要求给付差额人工费，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不应支付，人工差额费的支付是有条件的，因为条件未成就，故不应支付人工差额费。原告钰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涂装车间劳务承包合同，意在证明：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权利、义务关系；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该承担与600辆不足部分的差额人工费，每辆车按2,550元计算。证据二、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涂装临时工时统计表。意在证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工作量钰林公司已经全部完成。证据三、发票签收回执单、对账单。意在证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共计欠款535,382.36元。被告龙华公司为证明其抗辩理由成立，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举示：证据一、涂装劳务费用结算说明。意在证明：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签订的涂装劳务费用结算说明，钰林公司未按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生产指令安排人员进行生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替钰林公司补充的人员进行生产发生的劳务费用，从而证明钰林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达到支付条件，故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对该请求不予认可。该证据同时证明因钰林公司人员不能满足合同中生产计划，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要求钰林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增加人员来完成生产，钰林公司达不到要求的情况下，请求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找工人；这些人员不是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员工，是从其他地方临时借调的人员。故雇佣其工人的费用应由钰林公司支付。证据二、生产日计划。意在证明：钰林公司每天都未按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生产计划完成生产任务，每天都有未完成的工作任务。经庭审质证，被告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对原告钰林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是三方签订的。从合同的第4条第2项钰林公司责任约定，钰林公司需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下发的计划组织生产，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生产节拍与生产周期交付产品，证明钰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生产计划组织生产，在生产期间，员工严重不足，给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造成很多损失；从合同的第4条第4项约定，钰林公司初始按每天6台产能配备人员，如产能增加，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提前15天通知钰林公司，钰林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安排人员，保证产能提升的需要，确保生产计划完成，该证据证明钰林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安排人员，生产期间人员严重不足，由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在此期间补充很多员工帮助钰林公司生产，也给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造成很多损失。对证据二中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25日车间承包方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2017年12月26日至2018年1月25日车间承包方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2018年3月26日至2018年4月11日车间承包方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6月25日车间承包方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2018年7月涂装临时统计表、签字无异议，也只能证明生产完成情况，不能证明所有的工作量由钰林公司完成；对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5月25日的车间承包方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有异议，该统计表没有公司公章，签字不清楚，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2018年9月涂装临时统计表，该表没有任何人签字及盖章，对该证据不予认可；齐齐哈尔华能客运2018年7月、8月涂装临时统计表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无关；车间承包方生产完成情况统计表中承包方包括江都区樊川钣金厂，从而证明完成的工程量不都是钰林公司完成的。对证据三齐齐哈尔华能客运有限公司李霞签字，对此发生的费用不应由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进行核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不予认可。原告钰林公司对被告龙华公司举示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说明该费用是全部由钰林公司承担；说明三方协议的一致，且是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认可的，且费用也是钰林公司支付的，这些人员均应是钰林公司的人员；使用这些人员不但对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没有造成损失，且节约了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工资；该份劳务费结算说明与双方签订的合同，每天6台完全符合合同的约定，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无关，故对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采信。对证据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问题均不认可。该证据是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内部员工之间的内部群，与钰林公司无关，其中一名叫王萌是龙华公司的员工，和钰林公司无关。实际上，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之所以没有提供600辆的生产量，可能原因是国家政策的调整，对电瓶公交车有补贴，后来补贴政策有变动，故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没有按合同要求提供足够的生产量，但是与钰林公司无关。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安排的工作量都有派工单，且必须提供实际的车辆才能进行喷涂，由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后期没有生产这些车辆，不可能有这方面的派工。通联公司对龙华公司举示的证据无异议。通联公司未举示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1日，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与钰林公司签订涂装车间劳务承包合同，约定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将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涂装车间应完成的全部生产工作量承包给钰林公司制作，承包期限2017年8月31日至2018年8月31日，以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工艺部确定的需涂装车间完成的全部施工过程，包括但不局限于焊装自制各类钣金件的防腐喷涂；部分采购件需随整车喷涂的零件等工作量，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确保每年所生产的客车总量不得低于600辆（以8.5米客车为基础车型，不包括旧车翻新车辆），如低于600辆，差额部分按每台2,550元人工费结算。保底产量在合同签定后，以首批订单车辆上线时间为准，钰林公司需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生产部门下发的生产计划组织生产，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要求的生产节拍与生产周期交付产品。钰林公司初始按每天6台产能配备人员，如产能增加，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提前15天通知钰林公司，钰林公司根据实际情况自行安排人员，保证产能提升的需要，确保生产计划完成。钰林公司需按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日生产计划完成生产任务，因钰林公司原因导致未按日计划完成任务，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将按照所欠产量工时费的20%对钰林公司进行激励。钰林公司应按月出具经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验收审批后的劳务费，发票需在劳务费结算审批确认后的次月10日前挂账，发票挂账当月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以电汇形式将劳务费支付到钰林公司指定账户。每月工作量结算分两个结算节点：（1）涂装生产线下线交检后，结算整车工作量的90%。（2）整车交检合格入库后，结算整车工作量的10%。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预留钰林公司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整车面漆、腻子5年内不得出现脱漆、开裂等缺陷，整车外蒙皮不得出现锈蚀斑点。）届满后扣除质保期内发生的质保费用，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将剩余质量保证金（如有剩余）无息支付给钰林公司。合同中对于车型承包价格、三方责任、售后服务要求、违约责任等作出相应约定。2018年8月31日至9月27日经钰林公司、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核对账目，确认尚欠钰林公司承包费用为535,382.36元。2018年2月22日钰林公司、龙华公司签订涂装劳务费用结算说明，载明：为保证乐陵公交订单客车涂装工作顺利完成，补充钰林公司生产人员不足现状，2017年12月，经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商定，钰林公司同意雇佣龙华公司部分员工（具体人员数量根据钰林公司、龙华公司双方协商确定）到涂装车间各工位从事相关工作，龙华公司这部分人员具体工作由钰林公司统一安排，龙华公司不干涉。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有关书证所证实，并经本院庭审查证予以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是否应向钰林公司支付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钰林公司已按照龙华公司、通联公司的生产部门下发的生产计划完成其535,382.36元的工作量，但承包合同中又同时约定龙华公司、通联公司预留钰林公司人民币1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现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亦自认同意支付质保金，系对自身权利的处置，故钰林公司要求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支付承包费用535,382.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钰林公司要求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应以435,382.3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息至给付之日止。关于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是否应向钰林公司支付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遵守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及义务，本案中，承包合同中虽约定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应确保每年所生产的客车总量不得低于600辆，（以8.5米客车为基础车型，不包括旧车翻新车辆），如低于600辆，差额部分按每台2,550元人工费结算。保底产量在合同签定后，以首批订单车辆上线时间为准。但双方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所签定的涂装劳务费用结算说明中已明确载明：为保证乐陵公交订单客车涂装工作顺利完成，补充钰林公司生产人员不足现状，2017年12月，经钰林公司与龙华公司商定，钰林公司同意雇佣龙华公司部分员工（具体人员数量根据钰林公司、龙华公司双方协商确定）到涂装车间各工位从事相关工作，龙华公司这部分人员具体工作由钰林公司统一安排，龙华公司不干涉。据此说明，钰林公司在履行承包合同期间，钰林公司在按龙华公司、通联公司下达的生产计划中，在完成其工作量中存在生产人员不足的状况，且钰林公司、龙华公司、通联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并无证据证实系龙华公司、通联公司自身原因而未达到约定的年产量600台的工作量，钰林公司亦无证据证实其因未达到约定的年产600台的工作量，而遭受损失的后果，故应以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其报酬。对钰林公司要求龙华公司、通联公司支付差额人工费1,234,2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承包费用535,382.36元及利息（该利息以435,382.36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互为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26元，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承担11572元，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承担9154元，被告黑龙江龙华汽车有限公司、哈尔滨通联客车有限公司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北京钰林化工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树枫人民陪审员  李 婉人民陪审员  李延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