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3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奥体大街69号新城科技大厦01栋1-5层。诉讼代表人：王宁虎，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宁，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芮雪，北京德恒（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红花街道果园村柴家营88-9号。法定代表人：孔煜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燕，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峰，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梵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梵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2.南梵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南梵公司一审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违背了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一事不再审”原则，一审法院支持南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当，损害了生效判决的权威性和公信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南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关于“虽然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已判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但在该案生效判决中，并未涉及原告要求退货的主张，故本案中原告要求退货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起诉”的认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前案与本案的案件当事人相同。前案一审原告为江梵公司、被告为南梵公司和中国江苏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公司），中江公司在前案中未承担任何责任；本案一审原告为南梵公司、被告为江梵公司。2.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相同。前案的诉讼标的为江梵公司向南梵公司主张转让库存货物及供应货物的合同款，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南梵公司向江梵公司主张退货并要求江梵公司向其支付退货款。前案与本案的诉讼标的物均为江梵公司向南梵公司转让及供应货物的货款。3.本案的第1项诉讼请求系对前案裁判结果的否定。南梵公司在前案一审答辩状中陈述，“即使最终认定南梵公司接受了上述库存，南梵公司亦已以邮件、微信、上门张贴的方式通知原告对合作期间自原告处订购但尚未销售出去的货物全部作退货处理，并当庭向原告退还果园村仓库钥匙。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原告对所售货物应承担无条件原价退货、退款责任，退货后南梵公司则无需向原告支付该部分货款”。本案中，南梵公司一审起诉称，“在上述案件一审审理期间，南梵公司根据《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的约定正式函告江梵公司要求清退全部未售出库存，……但江梵公司均置之不理。”可见，南梵公司就本案第1项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与前案中的相应抗辩意见完全一致。前案中，南梵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未获法院支持，本案中，南梵公司在未提交证据证明发生新情况的前提下，以该抗辩意见作为本案一审中的第1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应当予以驳回。二、即便南梵公司本案一审第1项诉讼请求没有违背“一事不再审”的原则，该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南梵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江梵公司退还1400多万元货款的货物系江梵公司向其供应。2.南梵公司自认，本案中要求退货的货物为其接收江梵公司的库存货物，而库存货物的转让是基于双方当事人的另行约定，而非依据《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的买卖行为。3.即使库存货物的转让适用《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的约定，南梵公司也无权主张退货。对于合同条款应当进行体系化理解，而不能断章取义。从《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的整体约定内容及其实际履行情况来看，从未出现过南梵公司所称的无条件退货的情形。4.南梵公司如需提前终止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应提前60日与江梵公司进行协商，原则上所有库存货物由江梵公司按原价全部回购，但需要根据双方当事人最终协商一致的结果而定。本案中，南梵公司从未向江梵公司正式提出终止合同的主张，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合同终止后必然带来江梵公司原价回购全部库存货物的结果。5.南梵公司对涉案库存货物清点过程进行的公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因为南梵公司隐瞒了其申请公证的真实意图，导致该公证书仅对清点过程进行了公证，不能证明清点货物的名称及数量。三、南梵公司在本案一审中的第2项诉讼请求大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南梵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1253407.76元，一审法院认定为806873.94元，江梵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该项费用的数额不持异议。2.南梵公司主张的补差款3238681元，从江梵公司两股东签署的内容来看，“同意补相同金额的特价同款货品”，而南梵公司从未要求江梵公司交付补差货物，故未予补货的责任不在江梵公司。一审法院直接认定江梵公司应向南梵公司支付补差款2894470.5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此外,如果折算成货款,数额也应为2670258元。3.南梵公司主张的代维护费用405747.90元，其仅提交了单方制作的表格，并未提交代维护义务已实际履行的证据，故一审法院支持南梵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4.南梵公司在本案一审第2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其他费用、补差款、代维护费用在前案中均明确提及，但前案一、二审法院均未予支持。前案二审法院在（2018）苏01民终902号判决第9页第11行至14行中指出，“上诉人南梵公司在上诉中提出被上诉人欠其补差款3238681元、代维护费用405747.9元、其他费用1253407.76元,可用于冲抵。同时认为该部分款项已实际发生，但证据的证明力很弱，对该部分款项先行搁置”。在前案判决生效后，南梵公司并未补充提交任何证据即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对其本案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属于擅断，有损生效判决的权威及司法公正。综上，请求本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南梵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南梵公司辩称:1.南梵公司在前案一、二审中虽然提及退货及由江梵公司支付代维护费用、补差款等事宜，但前案一、二审均未将该问题列为争议焦点，也未进行审理与认定。2.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属于框架性协议，在双方当事人未进行补充、修改的情况下，该合同条款对双方当事人始终有效。该合同第十二条明确约定，合同终止后江梵公司应该按照原价回购全部库存货物。双方当事人的涉案合同关系在前案一审过程中已实际处于终止状态，根据前述约定，江梵公司应当回购库存货物，并向南梵公司支付相应的回购货物款项。3.前案生效判决已确认涉案1400余万元的货物属于江梵公司向南梵公司供应，在双方当事人合同关系终止后，江梵公司理应回购该货物，并支付相应的款项。4.南梵公司主张的补差款及其他费用，均有江梵公司负责人签字，代维护费用系南梵公司履行其与江梵公司之间约定的合同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应当由江梵公司承担。综上，一审判决于法有据，请求本院予以维持。南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梵公司配合南梵公司办理宝娜斯系列产品退货手续，并向南梵公司支付退货款14993157.18元；2.江梵公司立即向南梵公司支付补差款3238681元、代维护费用405747.9元及其他费用1253407.76元,合计4897836.66元；3.江梵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南梵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供货合同、通知及EMS快递面单和照片、微信截图、（2016）苏0106民初11261号和（2018）苏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备忘录》、各项费用表、补差明细表、费用申请单、公证书及光盘、盘点明细表等证据，江梵公司针对其辩称提交发票4张、《情况说明》、南梵公司在前案中的答辩状等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江梵公司对南梵公司提交的供货合同、（2016）苏0106民初11261号和（2018）苏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书、《备忘录》、各项费用表、补差明细表、费用申请单、公证书及光盘、清点明细表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通知及EMS快递面单、照片、微信截图不认可，称未收到通知。其还认为，南梵公司退货的诉讼请求在前案中已提出，系重复起诉；双方降价促销活动产品系以货物形式补充，而非直接支付补差款；各项费用表的数额确认有异议，且与本案无关；补差明细表当时江梵公司认可的数额是2670258元，第5份2016年7月与第4份2016年6月重复计算，故第5份明细表涵盖在第4份数额中，且补差明细表上均由江梵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签字，与双方签订的《备忘录》一致，南梵公司未向江梵公司提出要求，江梵公司不知道往哪儿发货；对费用申请单及相关单据不予确认，称系南梵公司单方制作，无江梵公司签字；公证书载明公证原因系租赁期限届满货物转移，公证内容系证明果园村仓库内南梵公司货物的清点和货物转移过程，无法证明清点的货物系从江梵公司购买，与本案无关。南梵公司对江梵公司提交的发票4张、南梵公司在前案中的答辩状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认为，发票抬头系中江公司，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系江梵公司单方陈述，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可；答辩状中南梵公司在前案中主张果园村仓库中的1400余万元库存货物所有权不属于南梵公司，且该案判决未对退货进行认定，不属于重复起诉。对上述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宝娜斯”注册商标所有权人系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2016年12月30日，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该公司授权江梵公司在华润超市系统经销宝娜斯品牌系列产品，同意江梵公司转授权南梵公司在华润超市系统经销宝娜斯品牌系列产品。2015年4月，江梵公司作为特许方/供货方（甲方），南梵公司作为经营方（乙方），中江公司作为代理采购方（丙方）签订《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一份。合同签订的前提系甲方已取得宝娜斯授权，且在授权期限内，权利方同意甲方可对宝娜斯产品销售进行再授权。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宝娜斯产品，并长期稳定向乙方提供合格产品，合同有效期及授权期自2015年4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甲方授权乙方在江苏、安徽区域内的苏果超市（商超/流通/特渠通道等），经销甲方宝娜斯品牌的内衣、短裤、背心、沙滩裤等全系列产品以及该品牌所有权人推出并授权甲方或甲方关联公司的新类别产品；甲方供乙方价格必须为全国市场最低价，否则甲方需补齐乙方差价；乙方签发订单均由戴琦、章山林签署并加盖乙方合同章或公章后方为有效，乙方仓库地址南京市秦淮区红花街道果园村柴家营88-9号东二楼，收货人章山林、华文娟、戴琦（或此三人指定的收货人）；除双方约定外，当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立即将产品退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费用、风险和损失：（1）产品质量问题；（2）污染、损毁的产品；（3）产品违反或可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4）甲方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的；（5）由苏果或其他商超提出退货的。合同还约定，非因上述原因退货的，退换货物均须完好、洁净并附带完好包装、挂牌、标识等附件，不影响甲方二次销售；乙方如需终止本合同，应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原则上所有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回收价格按原购入价格。合同签订后，2016年11月5日，双方确认南梵公司收到货物货款为261189.72+5304.68=266494.40元。同年11月2日，江梵公司与南梵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达成以下共识：1.南梵公司以2015年8月7日-11日盘点数据为期末数，结合2015年5月1日到8月6日前发货和进货，倒推出2015年5月1日的仓库期初数据；2.第一条中发货数据按南梵金蝶K3中发货和退货数据结合实际出库单和回单为准，进货数据按照38份实际到货订单合同中的2015年8月7日前入库的订单合同为准；3.2015年5月1日南梵金蝶系统期初金额为14153548.69元（1028583件），如按照第一条核对金额结果与该数据差额在10万元以内，江梵公司和南梵公司各承担一半，如差额在10-20万元，江梵公司承担40%，南梵公司承担60%，若在20万元以上，江梵公司同意先以南梵公司出账金额为确认数据之一，再对差异超过20万元的原因予以查实，查实完成可进行再次确认差异金额等内容。另，经双方确认,自2015年4月28日截止2016年6月22日，南梵公司通过38份订单申请共收到江梵公司货物价款合计26664419.87元；江梵公司自2015年5月至2016年5月期间，供应给南梵公司各种辅料合计价款133502元；中江公司向江梵公司支付了货款22599038.91元；南梵公司退货的货值2882757元。2016年11月23日，江梵公司以南梵公司及案外人中江公司为被告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令南梵公司给付货款1573616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396180元，中江公司对南梵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3日作出（2016）苏0106民初11261号民事判决，认定南梵公司应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266494.40+14153548.6+26664419.87+133502-22599038.91-2882757=15736169.05元，因江梵公司主张15736169元，予以支持，驳回江梵公司的其他诉请。南梵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4月10日作出（2018）苏01民终902号民事判决，对一审认定南梵公司应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266494.40+14153548.69+26664419.87+133502-22599038.91-2882757=15736169.05元中的辅料款133502元，纠正为减半计算支付，即判令南梵公司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15669418.05元，驳回江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月8日，南梵公司、江梵公司出具《备忘录》一份，对苏果系统账户、苏果应收款及其他费用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对其他费用问题双方约定：1.因江梵公司实际完成转户时间为2015年4月30日，截止该转户时间之间，因经营需要由南梵公司垫付的费用有：四月份人员工资、四月份仓库租金、四月份物流费用等以及在交接之后在南梵公司账户下扣除的转户之前的费用，后附具体明细，江梵公司同意在2016年1月20日前核对完并付款。2.江梵公司委托南梵公司发货的人人乐系统，委托南梵公司发货兼维护的孚日毛巾、小熊尼尼在苏果系统的经营等费用，后附具体明细，江梵公司同意在2016年1月15日前核对完并付款。以后每月南梵公司月初提交给江梵公司上月实际数字，提交后江梵公司须在5个工作日内核对双方确认后安排付款。若江梵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南梵公司有权中止维护工作，带来的损失南梵公司不予承担。3.江梵公司因配合南梵公司销售活动，在运营期间部分商品需降价促销，南梵公司若有商品不足35%毛利的，双方在报档前由江梵公司认可签字确认的单品，江梵公司同意按照货补的形式补偿给南梵公司，具体补差数据由江梵公司负责在档期销售完按照系统销售数据为补差金额的数据，后附具体明细，江梵公司同意在2016年1月31日前核对完并解决。以后补差按月对账，江梵公司30天内按照南梵公司要求货物完成给予南梵公司的补差。根据南梵公司提交的各项费用明细表载明，其中共9项内容合计1325816.36元，在该明细表中江梵公司对第1、2、9项要求提供单据核对后确认，并注明第1项536360.02×13.5%=72408.6元后签字确认。江梵公司质证认为第1项536360.02元不应计算，第2、9项南梵公司未补充提供单据证明，南梵公司认可第1项根据实际情况扣减。即根据该明细表江梵公司应向南梵公司支付金额为806873.94元。根据南梵公司提交的补差明细表证实，为配合超市促销活动，南梵公司降价销售，依照补差明细表统计数据，江梵公司按照约定应向南梵公司补发货值3238681元的货物。江梵公司质证认为，《档期促销活动工厂商品补差明细（时间：2016.6）》与对照《档期促销活动工厂商品补差明细（时间：2016.7）》，7月系重复计算。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江梵公司辩称意见属实，应予扣除，即补差货物货值为2894470.5元。根据南梵公司提交的004622孚日毛巾、024624睡衣家居服、024559小熊尼尼、人人乐维护费用汇总表证明，上述代维护费用共计405747.90元。江梵公司对此项费用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南梵公司提交的（2018）宁雨证经内字第222号公证书证明，2018年7月3日，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公证处根据南梵公司申请，该公证处公证人员陈某、周某至南京市秦淮区红花街道果园村柴家营88-9号仓库，由于仓库钥匙丢失，由仓库方报警开锁，打开大门后，公证人员用其专用摄像机对仓库内物品进行拍摄，并于同年7月3-6日，对清点过程进行摄像，并由公证员随机抽取部分货物进行清点，对抽点过程摄像并记录。7月6日下午清点完毕，由公证人员对整个仓库及不纳入统计的货物进行拍摄，并对清点笔记进行拍照。经过对江梵公司供货库存宝娜斯产品清点，货物货值共计14993157.18元。江梵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货物无法证实皆系江梵公司供货。但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南梵公司要求对库存货物进行清点，以及南梵公司申请公证处进行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均要求江梵公司会同南梵公司进行核对，江梵公司均予以拒绝。故结合前案已查明事实，江梵公司向南梵公司所供货物货值远大于此金额，且本次由公证人员现场公证清点过程，对其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南梵公司、江梵公司签订《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合同签订系双方自愿，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双方亦已实际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采取协商、对账等方式对履行中的问题进行了确认，故一审法院对该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但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至少在前案诉讼后，双方对合同的履行已处于中止状态。根据已生效判决，南梵公司应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15669418.05元。根据《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约定，除双方约定外，当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立即将产品退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费用、风险和损失：（1）产品质量问题；（2）污染、损毁的产品；（3）产品违反或可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4）甲方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的；（5）由苏果或其他商超提出退货的。合同还约定，非因上述原因退货的，退换货物均须完好、洁净并附带完好包装、挂牌、标识等附件，不影响甲方二次销售；乙方如需终止本合同，应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原则上所有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回收价格按原购入价格。现南梵公司认为，在前案诉讼期间，即函告江梵公司要求清退全部未售库存货物。一审法院认为，南梵公司、江梵公司均已确认目前双方对合同履行已处于终止状态，且南梵公司要求江梵公司回购全部未售库存货物远超过60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南梵公司、江梵公司在合同履行中签订的《协议》《备忘录》及其附件，均系供货合同的补充协议，双方应予遵守。故南梵公司根据合同约定要求江梵公司回购货值14993157.18元库存货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在前案生效判决中，已判决南梵公司向江梵公司支付货款，但在该案生效判决中，并未涉及南梵公司要求退货的主张，故本案中南梵公司要求退货的主张，不属于重复起诉。对江梵公司认为南梵公司此项诉讼请求系重复诉讼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南梵公司要求江梵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在查明事实中一审法院已有认定，即根据各项费用明细清单确定江梵公司应向南梵公司支付金额为806873.94元；补差货物货值为2894470.5元，因南梵公司、江梵公司已实际未履行供货合同，双方合作处于终止状态，故南梵公司要求江梵公司直接给付补差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代维护费用405747.90元；三项费用共计4107092.34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江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公证清点清单配合南梵公司办理宝娜斯系列产品退货手续，向南梵公司支付货款14993157.18元；二、江梵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南梵公司支付补差款、代维护费用及其他费用合计4107092.34元；三、驳回南梵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7683元，由江梵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江梵公司与被上诉人南梵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江梵公司就代维护费用、补差款、退货金额均提出异议。关于代维护费用，江梵公司主张其在一审中即提出异议，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江梵公司对“上述代维护费用共计405747.90元”未提出异议；关于补差款，应为2670258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补差货物货值2894470.5元”；关于退货金额，南梵公司主张退货金额14993157.18元，江梵公司认为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货物系江梵公司提供，一审判决错误支持了南梵公司的该项主张。南梵公司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事实进行综合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2015年4月，江梵公司（甲方）、南梵公司（乙方）、中江公司（丙方）签订的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第十一条对“退换货”进行了如下约定：11.1款,甲乙双方同意，除双方约定外，当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立即将产品退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费用、风险和损失：（1）产品质量问题；（2）污染、损毁的产品（包括外包装和品质）；（3）产品违反或可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侵害或可能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4）甲方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的；（5）由苏果或其他商超提出退货的。11.3款，非因上述11.1款原因退货的，退换货物的运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十二条对“合同终止及结算”进行了如下约定：12.1款,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在通知甲方后立即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甲方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或遭到消费者投诉/索赔、媒体曝光，甲方未能及时有效处理的；（2）甲方连续出现供货短少、缺货现象，不能保证产品足量供应的；（3）甲方不能及时退换货的；（4）甲方产品侵犯第三方合法权益的；（5）甲方丧失宝娜斯品牌授权的；（6）苏果超市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与乙方解除合作供货关系的；（7）甲方发生清算、破产或因其他原因无法正常持续经营的；（8）甲方违反本合同其他条款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的；（9）甲方或甲方关联方、控制人在《合作框架协议书》项下出现其他违约事项导致乙方终止合作的。12.2款,在发生上述12.1款情况时，乙方有权选择采取下列措施（一项或多项）：（1）自行处理库存产品；（2）要求甲方以乙方采购价格全价回收库存产品；（3）自费协助乙方拆除有关宝娜斯品牌的灯箱、装饰用具、营业点装修、宣传品等，并赔偿乙方软、硬件投资损失；（4）要求甲方根据本合同相关条款承担损害赔偿责任。12.3款,除发生上述12.1款的情况,乙方如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原则上,所有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回收价格按原购入价格。本院二审期间，江梵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曾询问江梵公司是否愿意与南梵公司一起到仓库确认货物是否系江梵公司提供，江梵公司认为无法区分，故主张不需要进行现场确认。南梵公司主张，如果江梵公司对南梵公司经清点后主张的退货数额等有异议，可以与南梵公司共同对相应货物重新进行现场清点。从南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麒麟门仓库库存盘点明细表”和“果园村仓库库存盘点明细表”记载内容来看，“麒麟门仓库库存盘点明细表”记载的项目包括客户名称、商品编号、商品名称、商品规格、存货类型、整装数量、单价、总额，其中的客户名称为南梵公司，合计总金额为4232527元。“果园村仓库库存盘点明细表”记载的项目包括产品编号、数量、单价、总价，合计总金额为10760630.18元。前述两表记载的货物总金额合计为14993157.18元。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补差款3238681元，南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13张补差明细表，其中6张有江梵公司的签字确认，相应的总金额为2670258元，另外7张没有江梵公司的签字确认；江梵公司对经其签字确认的6张明细表及其金额2670258元不持异议，但认为应系补足相应金额的货物而非直接支付价金，因南梵公司并未向江梵公司提出补足货物的要求，导致江梵公司无法发送相应的货物；对未经其签字确认的7张明细表不予认可。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代维护费用，南梵公司提交了自行制作的表格，江梵公司不予认可，认为系南梵公司的单方测算，未经江梵公司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中，南梵公司主张，其要求向江梵公司退货的合同依据主要为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第11.3款和12.3款。其中,根据11.3款约定,南梵公司享有无条件退货的权利;根据12.3款约定,涉案合同终止后,江梵公司应当原价回购南梵公司库存的合同商品,在前案一审诉讼发生之前,涉案合同就已经实际终止履行。江梵公司主张，根据涉案合同第11.3款约定，南梵公司并不享有无条件退货的权利；根据第12.3款约定，涉案合同的终止事宜需要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原则上双方当事人同意终止合同后，由江梵公司回购南梵公司库存的合同商品，但回购的前提应是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终止履行涉案合同。关于南梵公司主张退货的货物来源问题，南梵公司对江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抬头为中江公司，开票人为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开票日期分别为2017年1月13日（№01077217）、6月20日（№01535968、№01535970）、2018年2月6日（№05485150）的4张发票及其记载金额合计454862.78元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并同意将该金额从其主张的退货金额中予以扣除，同时主张除上述货物外，其他涉案货物均由江梵公司提供。江梵公司对南梵公司主张退货的货物品牌与其提供的货物品牌的一致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4张发票证明南梵公司除向江梵公司购货外，还通过中江公司直接向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购货。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退货数量问题，双方确认果园村仓库系涉案公证清点的仓库，麒麟门仓库的货物没有经过公证清点；南梵公司主张，其在双方当事人因前案纠纷导致果园村仓库无法正常使用后，才使用了麒麟门仓库，江梵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江梵公司还表示，南梵公司不享有任意退货的权利，江梵公司在二审期间暂不愿意参与涉案货物的现场清点，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南梵公司的退货请求，江梵公司将在接收货物时进行清点，并按照实际清点确认的货物数量与南梵公司进行结算，南梵公司同意江梵公司的上述意见。关于南梵公司主张退货货物的进货单价问题，南梵公司主张各项货物进货单价均与涉案38份订单记载的货物进货价格一致，江梵公司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江梵公司主张应当考虑货物摆放时间较长的因素，酌情予以折价处理，南梵公司主张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补差款、代维护费用，江梵公司认为大部分没有事实依据，南梵公司认可其就代维护费用主张未提交形成相应表格的原始凭证，但认为一审法院关于补差款、代维护费用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其他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为806873.94元，江梵公司与南梵公司对此均不持异议。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笔录、二审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南梵公司主张江梵公司配合其办理宝娜斯系列产品退货手续并向其支付退货款，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如果不构成重复诉讼，南梵公司要求江梵公司配合退货，并向其支付退货款、补差款、代维护费用及其他费用的主张能否成立。一、本案南梵公司要求江梵公司配合其办理退货手续并向其支付退货款的主张不构成重复诉讼江梵公司认为，前案与本案的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南梵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江梵公司配合其办理退货手续并向其支付退货款的主张，系对前案判决结果的否定，故南梵公司的该项主张构成重复诉讼。南梵公司认为，其该项主张并不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南梵公司在第1项诉讼请求中主张江梵公司配合其办理宝娜斯系列产品退货手续并向其支付退货款，不符合上述第二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关于“重复起诉”的规定，且出现了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的“发生新的事实”的情形，故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理由如下：1.前案一审原告为江梵公司，一审被告为南梵公司及中江公司，本案一审原告为南梵公司，被告为江梵公司，前案与本案当事人并不相同;2.前案中，南梵公司虽然提出退货的抗辩主张，但并未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3.根据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第十二条第12.1款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在通知甲方后立即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7）甲方发生清算、破产或因其他原因无法正常持续经营的”，本案二审期间，江梵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该事由符合上述合同约定的南梵公司有权终止涉案合同并要求江梵公司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约定，且该事由对南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退货的诉讼请求具有实质性影响。二、江梵公司应当配合南梵公司办理退货手续并支付退货款14538294.4元、补差款2670258元、其他费用806873.94元江梵公司认为，南梵公司要求退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南梵公司存在向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直接采购货物的情形，涉案货物积压时间较久，如果法院认定江梵公司应当接受南梵公司的退货，也应当酌情予以折价处理；南梵公司关于补差款、代维护费用等主张大部分没有事实依据。江梵公司认为，南梵公司享有单方无条件退货的权利，南梵公司同意将从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直接采购货物的金额从其主张的退货金额中予以扣除，但退货金额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一审法院关于补差款、代维护费用的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第十一条第11.1款约定,“甲乙双方同意，除双方约定外，当以下任一情况发生时，乙方有权立即将产品退回甲方，并由甲方承担全部费用、风险和损失：（1）产品质量问题；（2）污染、损毁的产品（包括外包装和品质）；（3）产品违反或可能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侵害或可能侵害第三方合法权益的；（4）甲方无法提供必要证件的；（5）由苏果或其他商超提出退货的。”第11.3款约定，“非因上述11.1款原因退货的，退换货物的运费及相关费用，由乙方负担。”第十二条第12.1款约定，“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乙方有权在通知甲方后立即终止本合同,并要求甲方承担损害赔偿责任:……（7）甲方发生清算、破产或因其他原因无法正常持续经营的……”；第12.2款约定，“在发生上述12.1款情况时，乙方有权选择采取下列措施……（2）要求甲方以乙方采购价格全价回收库存产品”；第12.3款约定,“除发生上述12.1款的情况,乙方如需提前终止本合同,应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原则上,所有库存由甲方全部回收,回收价格按原购入价格。”从上述约定内容来看，第十一条系对合同履行期间南梵公司如何退换货的约定，第十二条系对合同终止履行情形以及终止履行后如何处理南梵公司库存货物的约定。其中，第11.3款需在南梵公司承担“退换货物的运费及相关费用”的前提下，其才可以主张退换货；第12.3款需以合同终止履行为前提，而合同终止履行又以南梵公司（乙方）“提前60日与甲方协商相关合同终止的事宜”为条件。在尚无证据证明出现第11.1款约定情形的条件下，南梵公司根据涉案第11.3款和第12.3款的约定提出退货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江梵公司在本案二审期间进入破产程序，该事由符合涉案第12.1款第7项及第12.2款第2项关于南梵公司有权以通知方式终止合同并要求江梵公司以合同货物采购价全价回收库存产品的约定。综合考虑以下因素，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江梵公司应当配合南梵公司办理涉案货物退货手续的结果正确，应当予以维持：1.南梵公司主张退货的货物品牌与江梵公司提供的货物品牌一致；2.本案一审中，一审法院曾询问江梵公司是否愿意与南梵公司共同到仓库确认货物是否系江梵公司提供，其不愿到现场确认；3.前案认定江梵公司将14153548.69元的库存货物（不包括辅料）留给南梵公司，此后南梵公司又通过38份订单从江梵公司购进26664419.87元的货物，可见江梵公司向南梵公司提供的货物金额明显大于南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退货的货物金额14993157.18元；4.江梵公司提交的4张发票记载，中江公司从浙江宝娜斯袜业有限公司直接采购的涉案货物金额仅为454862.78元，明显少于南梵公司主张退货的金额14993157.18元；5.江梵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南梵公司主张退货的货物除上述4张发票中记载的货物外，还有其他并非江梵公司提供的货物。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问题。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对一审法院认定的14993157.18元纠正为14538294.4元，即对南梵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14993157.18元中扣除了上述4张发票记载的454862.78元：1.江梵公司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明确表示不参与涉案货物的现场清点，故南梵公司对涉案果园村仓库的货物进行了公证清点，对涉案麒麟门仓库的货物进行了自行清点，并在一审中明确表示如果江梵公司对货物数量有异议，双方可以共同进行重新清点，但江梵公司既不认可南梵公司清点的货物均来源于江梵公司又怠于进行现场核实；2.江梵公司在二审中表示，如果法院判决支持南梵公司的退货请求，江梵公司将在接收货物时进行清点，并按照实际清点确认的货物数量与南梵公司进行结算，南梵公司同意江梵公司的上述意见；3.南梵公司主张的退货货物的单价与涉案38份订单记载的货物进货价格一致，有事实依据；4.南梵公司对江梵公司一审中提交的4张发票及其记载金额454862.78元不持异议，并表示愿意将该金额从其主张的14993157.18元退货金额中予以扣除；5.江梵公司主张对涉案退货货物进行折价处理的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符合涉案《特许经销暨长期供货合同》的约定。关于南梵公司主张的补差款、代维护费用及其他费用的问题。1.关于补差款。从南梵公司与江梵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备忘录》来看，“……江梵公司同意在2016年1月31日前核对完并解决。以后补差按月对账……”。南梵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13张补差明细表，其中6张有江梵公司的签字确认，相应的总金额为2670258元，江梵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应当补足货物而非以价金的形式直接支付，对另外7张没有江梵公司签字确认的补差明细表不予确认。本院认为，江梵公司对有其签字确认的6张补差明细表及相应金额不持异议，现江梵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导致涉案合同终止履行，南梵公司要求江梵公司支付相应价金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另外7张补差明细表没有江梵公司的签字确认，不符合《备忘录》中双方当事人关于对账的约定，南梵公司相应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江梵公司应向南梵公司支付补差款2894470.5元不当，本院纠正该数额为2670258元。2.关于代维护费用。从南梵公司与江梵公司于2016年1月8日签订的《备忘录》来看，“……江梵公司同意在2016年1月15日前核对完并付款。以后每月初提交给江梵公司上月实际数字，提交后江梵公司未按约定付款，南梵公司有权中止维护工作……”。从南梵公司就此费用提交的证据来看，仅为其单方制作的表格，不符合上述《备忘录》关于代维护费用结算的约定，也不足以证明南梵公司主张的代维费用已实际发生及其具体金额，故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江梵公司应向南梵公司支付代维护费用405747.9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3.关于其他费用。江梵公司、南梵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他费用806873.94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江梵公司关于一审法院认定退货款、补差款、代维护费用不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七项、第九十二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4794号民事判决；二、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配合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就涉案果园村仓库、麒麟门仓库的宝娜斯系列产品办理退货手续，并向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退货款14538294.4元；三、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向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补差款2670258元、其他费用806873.94元，合计3477131.94元；四、驳回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1146元，由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7837元,由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1146元，由江苏梵克雅宝纺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7837元，由南京梵客娅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330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晔审判员 臧文刚审判员 于佳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卢 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