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安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安中民二终字第0018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长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家英。委托代理人汪林，陕西康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光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述兵。委托代理人袁莲，系李述兵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康市民荣实业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慈美，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长泽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平利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000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长泽、被上诉人李家英及其委托代理人汪林、被上诉人李述兵及其委托代理人袁莲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光明、安康市民荣实业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荣实业集团”）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2年11月1日，安康市民荣集团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荣集团”）第二项目部陈光明、李述兵（乙方）与董康平、操玉祥（甲方）签订承包合同书，甲方将建筑面积约为1610平方米的住宅楼工程大包给乙方。2013年7月2日李述兵与李长泽口头协议，将该工程外墙贴瓷砖工程承包给李长泽施工，工程造价为60元每平方米。李长泽雇请李家英清洗外墙瓷砖，2013年8月1日，李家英和李长泽之妻王秀平在清洗外墙瓷砖时，不慎从支架挑板上摔下受伤。李家英当时被送往平利医院紧急治疗，当天又被送往安康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8月31日又转回平利县医院住院治疗，10月14日至10月22日李家英和王秀平到李述兵家居住。之后李家英于2013年11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1.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右侧胸腔积液（少量）右侧多根肋骨骨折；2.闭合性腹部损伤，右肾裂伤并包膜下血肿；3.胸8-10、12右侧横突骨折；4.腰3右侧横突骨折。”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3月12日，李家英治伤共支出医疗费34275.94元，其中李述兵已垫付31785.7元。2013年12月12日，李家英的伤情经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李家英多发性肋骨骨折评定为八级伤残；多发性横突骨折评定为九级伤残。”李述兵支出鉴定费840元。李家英住院期间支出交通费640元。原审另查明，李家英是非农业家庭户口，其兄妹三人。其子罗开发出生于2002年7月19日，其父李玉学出生于1946年1月13日，其母彭家秀出生于1949年12月13日。民荣实业集团在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成立于2006年6月27日。无民荣集团登记注册的信息。陈光明与民荣实业集团并非挂靠关系，陈光明明确表示系个人承包，且陈光明、李述兵无建筑资质。原审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家英请求赔偿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光明、李述兵以民荣集团第二项目部的名义承包董康平、操玉祥的房屋建设工程，但第二项目部在承包董康平、操玉祥房屋工程时并未告知民荣实业集团相关情况，也未获取民荣实业集团的相关审批手续，应认定系陈光明、李述兵个人承包。陈光明、李述兵亦认为由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民荣实业集团不承担任何责任的辩解理由成立。陈光明、李述兵在没有建筑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承建房屋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因房主董康平、操玉祥将建设工程发包给无资质的陈光明、李述兵承建，未尽审查义务亦有一定过错，应负20%的赔偿责任，但陈光明、李述兵自愿承担房主应负的责任，李家英表示同意，因此，房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由陈光明、李述兵承担。陈光明、李述兵将外墙贴瓷砖工程交给李长泽承包，李长泽雇请李家英清洗外墙，李长泽辩称其与李家英是承揽关系并无相关证据证实，按照法律规定李长泽作为雇主应承担40%赔偿责任。李家英长期清洗外墙的工作，对从事的工作也相当熟悉，其在工作过程中未尽安全义务致自己受伤，其也有一定的过错，因此，李家英应自负20%的责任。陈光明、李述兵、李长泽之间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应负连带赔偿责任。李家英在10月14日至10月22日在李述兵家居住，吃住、护理均由李述兵及其家人提供，李述兵请求应剔除相关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的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李家英主张误工天数计算至定残前一天（130天）、标准按陕西省统计公报公布的2012年陕西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4330元，每人每天是121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李家英是非农业户口，李家英主张残疾赔偿金按陕西省统计公报公布的2012年陕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73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其子按2012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15333元、其父母按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5115元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按法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李家英主张交通费640元，予以确认。营养费因李家英无相关票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李家英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原审判决：一、李家英因受伤产生的医疗费34275.9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70元、护理费10769元、伤残赔偿金165692.96元、误工费15730元、交通费640元，以上共计229777.9元。由陈光明、李述兵赔偿李家英91911.16元（李述兵已给付李家英31785.7元）；由李长泽赔偿李家英91911.16元；其余损失由李家英自负。陈光明、李述兵、李长泽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以上给付内容，限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二、驳回李家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李长泽提出上诉称：1、原审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和李家英是承揽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口头约定的清洗外墙砖费用每平方米7元是劳务费而不是工程造价；李家英受伤过程认定不清，李家英受伤的原因是其丈夫搭支架不合格造成的，李家英没有亲自搭支架，也没有检查支架是否安全，李家英应承担主要责任；陈光明、李述兵和民荣实业集团是挂靠关系，他们开展业务公司完全明知，民荣实业集团也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董康平、操玉祥发包工程给陈光明、李述兵时没有审查他们的建筑资质，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陈光明、李述兵自愿承担董康平、操玉祥的责任，但原审判决其承担20%的责任过低。2、原审法院对赔偿标准适用不当，赔偿费用计算错误。李家英父母的扶养费计算年限应计为27年，李家英儿子的抚养费计算年限应当为6年；李家英的误工费应当按照每天90元计算，一审按照每天121元计算适用标准不当。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李家英答辩称，自己和上诉人李长泽是雇佣关系，清洗墙砖是无技术含量的纯劳务作业，上诉人李长泽称将清洗墙砖工作又承包给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也不符合常理。一审认定被上诉人承担20%责任比例合适，如果按照上诉人李长泽的说法，被上诉人将不承担过错责任。一审没有追加董康平、操玉祥作为被告，陈光明、李述兵自愿承担董康平、操玉祥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是以被上诉人受伤之时计算的，上诉人李长泽以审判的时间来计算抚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的误工费及护理费均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李长泽的主张不能成立。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陈光明答辩称，上诉人李长泽应当承担主要责任，民荣实业集团与本案无关，不承担赔偿责任，房主董康平、操玉祥不承担责任，李家英承担20%责任过低，但从同情的角度考虑请求二审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李述兵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被上诉人民荣实业集团未作答辩。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有平利县信访局调解笔录，安康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历、医疗费票，平利县医院住院病历、医疗费票，CR诊断报告单、超声多普勒检查报告、CT诊断报告，陕西安康金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常住人口登记卡、领条、村委会证明、工程说明、安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司基本情况说明、交通费票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证明，且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是李长泽和李家英之间是劳务关系还是承揽关系。劳务关系是由用工者提供劳动条件、劳动报酬，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劳动力或技术含量比较低的劳动成果的一种法律关系。承揽关系是由承揽人本人提供生产条件，承揽人向定做人交付蕴涵一定技术成份的工作成果的一种法律关系，《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事项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本案中李家英从事的工作是为李长泽清洗外墙瓷砖，工作场所在李长泽承包的贴瓷砖工程工地，工作内容为纯劳务性质的瓷砖清洗工作，双方符合劳务关系的特征，李长泽称与李家英是承揽关系，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李长泽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长泽认为李家英清洗瓷砖所用的支架为李家英丈夫搭建，李家英并未检查，李家英应对其自身受伤承担主要责任，但李长泽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李长泽认为陈光明、李述兵和民荣实业集团是挂靠关系，但陈光明、李述兵与董康平、操玉祥签订合同时使用的是民荣集团第二项目部的名义，但民荣集团并不存在，故应当认为是陈光明、李述兵个人承包的工程，因此李长泽认为民荣实业集团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长泽雇请李家英清洗外墙瓷砖，在作业期间发生安全生产事故，造成李家英受伤，李长泽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当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李家英受伤与其自身未尽到完全的安全注意义务有关，其本身亦存在过失，原审综合李家英自身的过错程度与损害后果的关系大小，酌定李家英自负20%的责任，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董康平、操玉祥作为发包人将房屋建设工程发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陈光明、李述兵承建，未尽到资格审查义务，陈光明、李述兵又将外墙贴瓷砖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李长泽施工，发包人董康平、操玉祥、接受发包人陈光明、李述兵应当与李长泽对受害人李家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陈光明、李述兵自愿承担董康平、操玉祥应负的责任，李家英表示认可，属于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陈光明、李述兵均未上诉，故原审判决陈光明、李述兵承担40%的赔偿责任，李长泽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三人互负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李长泽认为原审将被扶养人扶养年限计算错误，因被扶养人的扶养年限的起算点以受害人定残之日为标准，故原审计算的抚养年限并无不当。李长泽认为原审计算误工时间有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原审计算李家英的误工损失至定残日前一天共计130日并无不当。李长泽认为原审适用误工费标准有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李家英为城镇户口，且常年在城镇打工，原审依据2012年度陕西省城镇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李长泽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07元，由上诉人李长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红梅代理审判员  杜 涛代理审判员  张 翼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慧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