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刑初107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莫龙保（绰号“矮冬瓜”），男，1981年8月1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龙州县，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龙州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龙州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廖蔚，广西大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刑诉〔2018〕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莫龙保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宝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莫龙保及辩护人廖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崇左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2月27日晚，被告人莫龙保与被害人陆伟红在安某、黄某1位于广西龙州县入口处的506号出租房内喝酒。当晚23时许，莫龙保因琐事与陆伟红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期间，莫龙保手持一个玻璃酒瓶砸中陆伟红的头部左侧，导致陆伟红头部受伤流血。同年3月9日，陆伟红因头部不适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伟红符合头部外伤后致硬脑膜下大量血肿抢救无效死亡。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物证，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莫龙保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莫龙保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莫龙保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意见，辩称其没有打陆伟红。 其辩护人提出：1.指控莫龙保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安某证实在案发之后，陆伟红经常喝醉酒，也证实陆伟红跟安某说过其摔跤了两次，在案发当晚也存在安某劝架中，曾推倒陆伟红，安某驾驶摩托车搭陆伟红时也摔了一跤，能够导致陆伟红的症状产生，综上，陆伟红致死的原因是莫龙保殴打而造成的结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陆伟红的死亡结果与莫龙保存在不确定性；3.陆伟红的家属不同意医生提出进行手术治疗，没有及时对陆伟红进行抢救，造成陆伟红死亡；4.如法庭认为莫龙保有罪，其有自首情节，且被害人存在过错，本案又是激情引起犯罪，应当从轻处罚。 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27日晚，被告人莫龙保与被害人陆伟红在安某、黄某1位于广西龙州县入口处的506号出租房内喝酒。当晚23时许，莫龙保因琐事与陆伟红发生口角和肢体冲突。期间，莫龙保手持一个玻璃酒瓶砸中陆伟红的头部左侧，导致陆伟红头部受伤流血。同年3月8日，陆伟红因头昏到龙州县卫生院就诊，次日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治疗，同月10日出现急诊手术指征，但家属不同意手术治疗，于同月15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陆伟红符合头部外伤后致硬脑膜下大量血肿抢救无效死亡。 2018年3月11日晚，莫龙保跟随陆某2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在侦查期间，供认其持酒瓶殴打陆伟红头部，法庭审理期间，予以翻供，否认该供述。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陆某2于2018年3月11日晚到公安机关报称，3月9日，陆伟红感到头晕，其将陆伟红送到龙州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听说同年2月27日晚陆伟红在安某出租房内喝酒时，被人殴打头部受伤。3月15日，陆伟红经抢救无效死亡，侦查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到案、抓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莫龙保因本案，于2018年3月14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同月22日被刑事拘留。 3.龙州县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入院、死亡记录、龙州县上金卫生院就诊记录证实，2018年3月8日，被害人陆伟红因头晕1天到卫生院治疗。次日，陆伟红自诉外伤头痛、头晕八九天到龙州县人民医院治疗。入院当天陆伟红状态良好。同月10日出现症状，需行急诊手术治疗，但家属不同意手术治疗。医院对莫龙保密切监测诊疗，同月15日陆伟红抢救无效死亡。 4.通话清单、中国移动龙州分公司证明、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2月至3月份，被告人莫龙保的手机号码180××××6725与安某的手机号码183××××0765、黄某1的手机号码139××××9969有多次通话记录。 5.龙州县公安局看守所入所体检表、龙州县人民医院检验报告单、龙州县拘留所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被告人莫龙保于2018年3月14日进入拘留所前、同月22日进入看守所前的体表检查，均未记录有伤痕，符合收押条件。 6.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莫龙保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以及被害人陆伟红的户籍信息。 7.提取笔录、提取清单、安某和陆伟红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证实，2018年3月9日，陆伟红与安某微信聊天中表示难受、头昏，要去医院拍片，陆伟红表示有可能那天晚上是酒瓶打其的。安某表示那晚骑摩托车是没摔到哪里受伤。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安某证实，2018年2月27日20时许，莫龙保、黄某1、陆伟红在其位于综合市场正门入口附近出租房喝酒。后来四个人喝多了，莫龙保到其床上去睡觉，其叫莫龙保起来，但怎么都叫不醒，其就把莫龙保从床上拉下来在地板上睡。陆伟红就叫莫龙保起来，并拿了半瓶水或酒倒在莫龙保脸上，莫龙保就站起来打一拳到陆伟红胸口上，两人就厮打在一起。其和黄某1去拦住他们，陆伟红拿碟子、热水壶打莫龙保，在莫龙保与陆伟红打架过程中，莫龙保就拿酒瓶砸了陆伟红一下。在莫龙保用汤水泼到其时，其把莫龙保拉出门口外想打莫龙保，陆伟红和黄某1拉住其，其就看到陆伟红脸颊上流有一点点血。 之后其和莫龙保、黄某1又一起去上金乡阮村一个叫“喜洋洋”的家找陆伟红，然后陆伟红带其三人到他养羊的地方喝酒。第二天早上，其跟陆伟红、黄某1、莫龙保还有一个姓莫（磨）的男子一起喝酒时，那个姓莫的男子就问其陆伟红头受伤是怎么回事，其叫他自己问陆伟红和莫龙保，之后陆伟红说过了就过了，没事了，说完陆伟红和莫龙保喝了一杯酒讲和了。下午时，一个叫“七叔”的人过来喝酒也提了一下莫龙保和陆伟红打架的事。3月2日其回到出租房，看到房间很乱，就拍了一段视频，视频里黄某1正在捡一个玻璃瓶碎片。莫龙保打陆伟红的酒瓶从半腰断的。 3月6日其和陆伟红在东北饺子馆喝酒时，他还正常。陆伟红告诉其喝酒摔跤了两次，第一次没说在哪摔跤，第二次说在八角（地名）喝酒摔了一下。陆伟红平时喝酒经常摔跤。 2.证人黄某1证实，大概十几天前的一个晚上，其、安某、陆伟红、莫龙保在其位于龙州县租房内喝酒。莫龙保躺在其和安某的床上睡觉，怎么都叫不醒他，陆伟红拿了半碗水泼到莫龙保脸上，莫龙保就醒了，然后和陆伟红吵起来并相互扭打在一起，其和安某上前劝架。最后安某把他们两人赶走。当晚凌晨4时许，其四人又一起来到陆伟红的农场喝酒，在陆伟红家其发现陆伟红左后脑有一处很小的创口。其问陆伟红是怎么受伤的，他说不知道昨晚怎么伤的。在酒桌上，陆伟红的朋友问其陆伟红的头部上的伤口是怎么造成的，其说不清楚。这时，莫龙保说是他和陆伟红打架，被他拿酒瓶砸到的。后面在陆伟红朋友调解下，他们两人握手和解。后来其和安某回到租房收拾房子时发现有一个湘山酒瓶碎了。 3.证人闭开胜证实，其外号“七叔”，2018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陆伟红打电话叫其送了一件湘山酒到养羊场。其去装完一车甘蔗再到养羊场看到陆伟红、更么仔、开面包车男子、一名女子和一名不知名的男子在一起喝酒。其坐在不知名男子旁边，陆伟红坐其右边，其发现陆伟红左颈部留有血迹，血已经干了。当时其以为是陆伟红放羊时弄伤的，所以就没有问他为什么流血。 4.证人磨其贤证实，2018年2月28日上午9时许，其在陆伟红的养羊场和陆伟红、闭开胜、莫龙保、一名女子、一名男子喝酒。其看见陆伟红后脑左侧下方有已经干了的血迹。闭开胜问是不是被人打了，陆伟红说是被莫龙保打了。喝酒时，那一男一女说昨天晚上喝酒时，莫龙保喝多了就到旁边的小床睡，陆伟红叫他起床喝酒，莫龙保不起，陆伟红拿水泼莫龙保，两人就打起来。然后在其劝说下，陆伟红和莫龙保就握手言和了。 5.证人黄某2证实，2018年2月份的某一天凌晨4时许，陆伟红来到其家时已喝得很醉，其招呼他到空床上睡觉。之后莫龙保和一个女人、一名男子到其家来找陆伟红，陆伟红起来后，其看见空床上陆伟红头部的位置有血，其问陆伟红为什么流血了，陆伟红没理他。陆伟红的伤应该是在头顶的位置。 6.证人陆某2证实，2018年3月9日中午，陆伟红打电话给其说头晕，叫送他到医院治疗。当时其问陆伟红是怎么回事，他说是一个星期前他开摩托车翻车摔跤导致的，也没有说是打架。其就送陆伟红到医院住院治疗。医生发现陆伟红头部表皮有淤血，当日做ＣＴ检查时发现脑部有积血。3月10日陆伟红已说不得话并送到重症病房治疗。3月11日21时许，其听勤江村的“龙保”说正月十二那几天晚上，他跟陆伟红到安某的出租屋喝酒，他喝醉了，但他看见陆伟红跟安某推搡。其听说后觉得陆伟红有可能是被别人打伤的，就来报警了。 7.证人陆某3证实，2018年3月9日晚上19时许，陆某2打电话跟其说陆伟红受伤住院，医生已经下病危通知书了。陆某2跟其说他问陆伟红是怎么搞的，当时陆伟红说是开摩托车翻车受伤导致的。其和陆某2想起陆伟红根本不会驾驶摩托车，也没有摩托车，怎么会开摩托车翻车受伤？陆某2便向经常跟陆伟红一起喝酒的那些人了解。之后陆某2打电话叫莫龙保（更么屯的男子）到派出所来把情况说清楚。10日那天医生说要动手术费用要八至十万，因经济原因，其和其他家属还在考虑中，13日那天，陆伟红情况越来越严重，其和其他家属商量后，认为再花钱去开刀，可能也难以挽救陆伟红，就不同意开刀。 8.证人陆某4证实，陆伟红是其堂弟，平时比较喜欢喝酒。不会开摩托车，也没有摩托车。 9.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3月4日那天其与陆伟红有电话联系，陆伟红没有跟其说他受伤。 10.证人杨某证实，其是龙州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医生。对于2018年3月9日陆伟红到医院就诊的事情，由于时间太久记不得，只能看着病例说了。当时陆伟红到医院以后就说头痛好多天了，于是其就开ＣＴ单给他去做检查。ＣＴ单显示他的头部有淤血，其就诊断是右侧额颞顶部恶急性硬膜下血肿，问他受伤经过，他说是工作中受伤的。他头部是否有外伤或者是淤青之类的伤口，其记得不太清楚了，从病历中看当时其应该检查了，可是那名男子说是受伤八九天了，应该是没有了。 三、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莫龙保供述，2018年3月27日晚上，其跟安某、黄某1、陆伟红在安某的出租房内喝酒。其喝醉了就躺在安某的床上睡觉，被陆伟红拉到地板上后，不知谁朝其脸上泼水，其爬起来看见陆伟红站在其旁边，其用力推了陆伟红，接着就和陆伟红吵了起来并相互推搡。安某和黄某1将其两人隔开，安某将其推倒，其也比较生气，就在桌底下用右手拿起一个湘山酒瓶，站在陆伟红前面用酒瓶往陆伟红头部敲打了一下，就把酒瓶放在桌底地板上了。四人坐下来，安某说陆伟红头都流血了。后来陆伟红先回家。之后，其和安某、黄某1到喜羊羊家找陆伟红拿安某的手机。陆伟红又叫大家到他的养羊场去喝酒。其四人来到养羊场，第二天天亮时陆伟红叫其起来喝酒，其看到胖子、黄某1、安某和陆伟红正在喝酒。其五人说到打架的事情，胖子就劝和，其就和陆伟红握手言和并喝了一杯酒，七叔装完甘蔗也来喝酒。第二天其回家后，收到安某发的一个视频，视频里是黄某1在收拾房子，垃圾桶内有一个碎了一半的湘山酒瓶，共吓了一跳，不知道酒瓶是怎么碎的。 莫龙保庭审时辩称其没有得打陆伟红，其他事实与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基本一致。 四、鉴定意见 1.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2018〕病鉴字第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对龙州县公安局送检的陆伟红的组织器官进行病理学检验。鉴定意见：1.脑挫伤出血，脑水肿，右侧大脑基底部血管钙化。2.主动脉外膜出血，主动脉腔血栓。3.脑、心、肝、脾、肾等器官急性淤血。4.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5.××，右肺上叶局部组织出血。 2.崇左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崇公物鉴（病理）字〔2018〕10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尸检照片、关于陆伟红尸检鉴定过程的情况说明、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经对被害人陆伟红的尸体进行法医学鉴定，尸表检验：死者左顶部见一T型瘢痕，冠状方向瘢痕长为4.1cm,其中3.1cm为白色陈旧性瘫痕，末端1.0cm为紫色新鲜瘫痕，矢状方向白色陈旧性瘢长为5.0cm。余体表未检见明显损伤。 解剖检验：切开头皮，可见左颗顶部头皮出血，范围为7.0cmx5.0cm，左右颗肌未见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右大脑额颞顶部硬膜下见大面积暗红色血凝块，量约100克。右颅前窝、颅中窝硬膜下见较多暗红色凝血块，量约100克，颅底未见骨折。 死亡原因：根据尸体检验、病理检验结果、医院病历资料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因右侧大脑硬脑膜下出血并形成血肿，颅内压升高，挤压右侧大脑基底部、脑干，引起脑干挫伤出血，致生命中枢功能障碍经抢救无效死亡。死者原患有的冠心病、××等病症与硬脑膜下血肿形成无明显的因果关系。 死亡性质：从尸检得知，死者左顶部见一条形紫色头皮瘫痕，左颞顶部头皮出血，说明此处曾遭受外界暴力作用。死者头部外伤后（3天至3周）出现的临床症状符合亚急性硬脑膜下血肿的表现。根据尸体检验、病理检验结果和案情调查分析，认为死者符合头部外伤后致硬脑膜下大量血肿而死亡。 鉴定意见，死者陆伟红符合头部外伤后致硬脑膜下大量血肿抢救无效死亡。 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莫龙保及被害人家属。 五、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西龙州县面出租房506号房内。因案发后屋主安某已对房间进行打扫，现场被严重破坏，未发现有价值痕迹物证。 2.指认现场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告人莫龙保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所有证据均为依法取得，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证据相互印证，已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本院予以采信。 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莫龙保是否得持一酒瓶殴打被害人陆伟红头部的问题。经查，首先，现场目击证人安某、黄某1均证实当晚陆伟红与莫龙保相互殴打的事实。安某还证实其看到莫龙保持一酒瓶打了一下陆伟红的头部，后看到陆伟红头部流血了。磨其贤证实，2018年2月28日上午9时许，其在陆伟红的养羊场看见陆伟红后脑左侧下方有已经干了的血迹。闭开胜问是不是被人打了，陆伟红说是被莫龙保打了。然后在其劝说下，陆伟红和莫龙保就握手言和了。黄某1也证实2月28日早上在陆伟红养羊场喝酒时，其发现陆伟红左后脑有一处很小的创口。莫龙保说是他和陆伟红打架，被他拿酒瓶砸到的。后面在陆伟红朋友调解下，陆伟红和莫龙保握手和解。后来其和安某回到租房收拾房子时发现有一个湘山酒瓶碎了。闭开胜证实28日早上，其发现陆伟红左颈部流有血迹，血已经干了。黄某2证实案发当晚陆伟红到其家休息，陆伟红起来后，其看见空床上陆伟红睡过的头部的位置有血。其次，莫龙保归案后对其在案发当晚与陆伟红等人喝酒，其与陆伟红发生打架的事供认不讳，也曾两次供认得用酒瓶打了陆伟红头部一下。第三，尸体检验报告证实，陆伟红除左顶部有一1.0ｃｍ紫色新鲜瘢痕外，其无他新鲜瘢痕和外伤。经切开头皮，可见左颗顶部头皮出血，范围为7.0ｃｍｘ5.0ｃｍ。 综上，目击证人安某证实了案发起因及案发经过与莫龙保的供述相印证，且有证人黄某1、闭开胜、磨其贤、黄某2的证言相佐证，尸检报告证实有受伤的情况，本案证据足以证实2018年2月27日晚，被告人莫龙保持一酒瓶殴打被害人陆伟红左边头部造成受伤流血的事实。故对莫龙保辩称其没有打陆伟红及辩护人提出指控莫龙保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陆伟红致死的原因是否是莫龙保殴打而造成的问题。 首先，莫龙保持酒瓶殴打陆伟红头部造成受伤流血的事实存在。其次，根据尸检可见陆伟红左颗顶部头皮出血，范围为7.0cmx5.0cm，说明陆伟红左边头部受到的伤较重。第三，据闽建雄主编的《法医损伤学》第二版介绍，硬脑膜下出血具有以下特点：（1）硬脑膜下出血机制除了少数系直接损伤以外，多因颅脑运动状态下脑与硬膜之间发生错位而牵拉撕裂小血管引起。因此，硬脑膜下出血仅约50%伴有颅骨骨折或者说许多硬脑膜下出血者头皮及颅骨的损伤轻微。（2）硬脑膜下出血多数是间接的，因此，硬脑膜下出血可发生着力处及其着力点的对侧，甚至可见于其他任何部位。只要符合脑组织的运动，硬脑膜明显错位的条件。因此，硬脑膜下出血更多地见于非受力侧，有人统计149例硬脑膜下血肿，位于受力对侧的占55.7%。而赵子琴主编的《法医病理学》第四版也认为硬脑膜下血肿多见于着力处的对侧。 综上，根据在案证据证实陆伟红符合头部外伤后致硬脑膜下大量血肿抢救无效死亡。虽然证人安某证实陆伟红告诉其曾摔了两次跤的事实，但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即使存在，根据尸检所见，也可以排除受伤或者受到的伤是较轻微的情况。而陆伟红头部外伤系莫龙保殴打造成，所以陆伟红的死亡与莫龙保的殴打行为存在因果关系，陆伟红的死亡是因莫龙保的殴打行为造成的。故对辩护人提出陆伟红致死的原因是莫龙保殴打而造成的结论不能排除合理怀疑，陆伟红的死亡结果与莫龙保存在不确定性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莫龙保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莫龙保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莫龙保跟随陆某2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在侦查期间，供认其持酒瓶殴打陆伟红头部，但法庭审理期间，予以翻供，否认该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的意见，不予采纳。本案的起因系因陆伟红先拿酒或水泼莫龙保的脸，陆伟红对案件的引发有一定的责任，但未达到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对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住院期间，家属未能配合医院积极抢救被害人，对该情节，量刑时予以考虑。对辩护人提出家属未积极配合抢救的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激情引起犯罪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给予被告人莫龙保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莫龙保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4日至2028年3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李 阳 审判员 叶海英 审判员 李艳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温佩莉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