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武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甘06行终33号 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北二环路土地勘测规划技术楼。 法定代表人李兴华，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文军，凉州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主任。 委托代理人陈守安，甘肃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甘肃省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住所地武威市凉州区吴家井镇吴家井村**。 法定代表人梅生虎，该学会会长。 被上诉人徐立德，男，1940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武威市凉州区。 委托代理人徐福成，男，197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威市凉州区，系徐立德之子。 委托代理人张海霞，甘肃濂继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甘肃省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以下简称青少年学会）与被上诉人徐立德行政登记一案，不服凉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602行初11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文军、陈守安，上诉人青少年学会的法定代表人梅生虎，被上诉人徐立德的委托代理人徐福成、张海霞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1982年12月15日，原武威县人民政府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和省委、省政府有关政策规定精神，结合我县实际情况，划给徐立德造林用地11.3亩，其中门口路南地0.3亩，四至为：东中路，西石头坝，南石头坝，北中路；路南生生地0.2亩，四至为：东中路，西石头坝，南石头坝，北油路；路南米茬地1.8亩，四至为：东中路，西石头坝，南石头坝，北油路；山荒河坝地9亩，四至为：东灯山，西本队，南高沟油路，北中坝。备注：1、划给社员个人种植树木的土地，只准造林种树，不能作为它用，地权归集体，不准买卖、转让或出租。2、划给社员的造林地，如系荒山、荒滩，今后除国家、集体建设需要外，应归社员长期使用，如在耕地内临时划给的种树造林面积，应按生产队规定的年限执行，并向原告颁发武林字第6号林地使用证。2003年6月11日，武威市凉州区XXXXXXXXXX与第三人签订了征用荒漠土地协议书，约定将该组辖区内的两处荒漠空地共计533亩作为第三人兴建武威市青少年生态绿化繁育基地，该组不得干涉第三人的正常生产经营，第三人在接电前一次性向该组补偿拉用农电网费用2000元，并在2004年12月底向该组补偿一次性农电、用水等费用10000元，从2005年开始按实有用地面积计算，每年每亩支付给5元补偿费用等。吴家井村委会加注意见：经全组户长会多次讨论一致同意将本组的国有闲滩地出租给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同意此协议。吴家井乡人民政府意见：同意划拨。2003年6月13日，第三人向凉州区吴家井乡人民政府提交关于划拨XXXXX五百亩闲滩荒地兴办武威市青少年绿化基地的报告。同年7月10日，吴家井乡人民政府向凉州区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申请确认武威市青少年绿化基地土地权属的报告，该报告载明：同意第三人在我乡境内修建武威市青少年生态绿化繁育基地和武威市青少年校外活动中心，申请你局确定四至范围、经营期限，颁发土地使用权证。2003年8月6日，凉州区发展计划局作出凉计发〔2003〕134号关于武威青少年生态绿化繁育基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同意在凉州区XXXXXXXXXX的沙滩空地上建设武威青少年生态绿化繁育基地项目，占地面积1200多亩，总投资349万元等。同年8月20日，凉州区国土资源局向凉州区政府提交关于给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请示，该请示载明：同意将上述399.25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给第三人，作为青少年绿化教育基地，出让期50年等，请区政府批示。同年12月30日，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给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将位于凉州区XXXXXXXXXX境内的399.25亩国有河滩地使用权出让给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作为青少年绿化教育基地等。同年12月30日，凉州区国土资源局（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出让给乙方的宗地位于凉州区XXXXXXXXXX，面积为399.25亩，出让年限50年等。2006年8月16日，第三人向凉州区国土资源局提出申请，要求办理上述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2006年8月31日，经审查后，凉州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了凉国用（2006）第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证载明：土地使用权人为青少年学会，坐落为武威市凉州区XXXXXXXXXX，地类（用途）为教育，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终止日期为2053年12月30日，使用权面积为141783.2㎡等。对此，原告提出异议，认为其林地也被登记给第三人。现原告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凉国用（2006）第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另查明，2009年4月16日，中共武威市委、武威市人民政府印发《武威市集体林权制度改革总体方案》，该方案载明：农民集体所有的林地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有，在坚持集体林地所有权不变的前提下，依法将林地所有权，通过家庭承包经营等方式落实到本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在勘界确权完成后，乡镇将审核无误的林权登记基础材料报县级林业主管部门核发全国统一的林权证书，确认林地的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核发《林权证》后，对原有旧证依法予以注销，完成新（换）发《林权证》的地方，今后的一切林事活动均凭新证办理。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规定：“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应当确定一个部门为本行政区域的不动产登记机构，负责不动产登记工作，并接受上级人民政府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的指导、监督”，根据武市编发〔2015〕26号《关于组建凉州区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的通知》、武凉编发〔2015〕44号《关于全区不动产统一登记机构有关事宜的通知》，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自2016年8月26日起具体负责办理凉州区范围内房地一体不动产统一登记相关业务，因此，原凉州区国土资源局行使的不动产登记职权现由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行使，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系本案适格被告。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持有的林地使用证是否有效；二、原告路南米茬地1.8亩、山荒河坝地9亩是否包含在第三人的土地中。关于第一个问题，林地使用证由原武威县人民政府颁发，该证载明了林地的面积、四至、用途、使用期限等，系原告对该林地进行合法使用的权利凭证，应当受法律保护。该证于1982年12月颁发，距今达37年之久，在未经合法程序依法撤销或确认无效前，仍具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原告持有的林地使用证有效。关于第二个问题，原告为证实其林地包含在第三人的土地中，提交了林地使用证、吴家井村一组48户居民签字的林地确认表，上述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证实原告路南米茬地1.8亩、山荒河坝地9亩包含在第三人土地中。被告虽辩解原告林地未包含在第三人土地中，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也不能说明原告林地的确切位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路南米茬地1.8亩、山荒河坝地9亩包含在第三人的土地中。综上，凉州区人民政府为第三人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未认真审核土地的权属问题，导致将原告林地10.8亩登记给第三人使用，属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撤销。被告提出的林地使用证未申请确权而失效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和事实根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凉州区人民政府于2006年8月31日作出的凉国用（2006）第XXXXXX号国有土地使用证。 宣判后，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青少年学会不服，均以“被上诉人的林地使用证已无法律效力，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包含被上诉人土地的证据不足”为由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 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出示了新证据一份：《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关于撤销原武威县人民政府颁发吴家井乡部分荒滩荒地林地使用证的通知》凉政发〔2019〕65号。证明凉州区人民政府已明确将被上诉人手中的林地使用证撤销，上诉人的林地使用证没有法律效力。上诉人青少年学会对此新证据无异议。被上诉人认为此证据在做行政登记时不存在，也恰好证明林权使用证是有效的，通知中撤销的是部分林地使用证，并不能说明撤销的就是被上诉人的林地使用证。本院对此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及认定的其他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均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及武市编发〔2015〕26号通知、武凉编发〔2015〕44号通知，原判认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系本案适格被告准确、恰当。 被上诉人提交的林地使用证、林地确认表等，已能够证明其路南米茬地1.8亩、山荒河坝地9亩包含在上诉人青少年学会的土地中。上诉人虽对此有异议，但均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原判据此判令由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提交了武威市凉州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6日作出的凉政发〔2019〕65号通知。凉州区人民政府作出该通知的行为，证明了在通知作出之日前，凉州区人民政府对上诉人所持的《林地使用证》效力是予以认可的。故2006年8月31日，凉州区人民政府为被上诉人青少年读书会的颁证行为，是在凉州区人民政府认可的《林地使用证》效力期间做出的行政行为。该行为未能认真审核土地的权属问题，导致将被上诉人部分林地登记给上诉人青少年读书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原审法院将其撤销，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上诉人凉州区不动产登记管理局、甘肃省武威市青少年读书与作文学会各负担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成维 审判员  王天雄 审判员  田 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蒋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