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5行终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辋川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辋川镇辋川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21003825702L。 法定代表人李建伟，镇长。 委托代理人施燕燕。 委托代理人王锋，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中山北路50号。 法定代表人赖清正，县长。 委托代理人林捷新。 委托代理人许惠恩，福建兴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香郎，男，194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代理人林素香（系何香郎之妻），女，194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惠安县辋川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辋川镇政府”）、惠安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惠安县政府”）因与被上诉人何香郎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行初3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何香郎于2018年8月12日向辋川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内容如下：1、1999年峰崎村启动旧村改造的县委县政府的拆迁批准文件，拆迁范围、总面积、拆迁红线图、开发项目、用地结果的政府信息；2、2016年10月份镇政府为解决拆迁问题召开听证会，因申请人外出不在，请求将该听证会参会组成人员名单、会议纪要，听证会结论文字材料，主送、报送、抄送什么单位等政府信息；3、1999年对峰崎村实施旧村改造整体方案，总规划图，用地总体规划批准文号和拆迁后拆迁补偿标准批准文件，65户被拆迁补偿款领取补偿款发放表，领取人签名等政府信息。辋川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何香郎以辋川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惠安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辋川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送达何香郎，该答复书未加盖公章。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惠政行复[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被告辋川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原告2018年8月12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为违法，但鉴于辋川镇政府已对何香郎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不再责令辋川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何香郎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行政机关作出公文应当符合法定形式要件要求，不具备法定形式要件的公文为无效公文。《党政机关公文处理工作条例》第九条第（十三）项规定，公文中有发文机关署名的，应当加盖发文机关印章，并与署名机关相符。有特定发文机关标志的普法性公文和电报可以不加盖印章。本案中，被告辋川镇政府对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不属于公文中可以不加盖机关印章的例外情形。该答复书并未加盖被告辋川镇政府印章，不符合行政机关公文的法定形式要件要求，系无效行政行为，应视为辋川镇政府尚未依法向原告何香郎履行答复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六）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惠安县辋川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二、撤销被告惠安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惠政行复[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责令被告惠安县辋川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对原告何香郎于2018年8月12日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答复。 惠安县辋川镇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主文部分未对复议决定作出评价，直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遗漏重大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复议材料看，辋川镇政府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有加盖公章，但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加盖公章的文书认定辋川镇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未加盖公章，认定事实错误。 惠安县人民政府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一审判决主文部分未对复议决定作出评价，直接判决撤销复议决定，遗漏重大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复议材料看，辋川镇政府出具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有加盖公章，但一审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没有加盖公章的文书认定辋川镇政府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未加盖公章，认定事实错误。 何香郎口头答辩称，一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没有加盖公章的答复书就是辋川镇政府寄给被上诉人的。被上诉人及其配偶均已年满八十岁，不具备伪造答复书的能力，二上诉人对答复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应当申请鉴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2日，何香郎向辋川镇政府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内容如下：1、1999年峰崎村启动旧村改造的县委县政府的拆迁批准文件，拆迁范围、总面积、拆迁红线图、开发项目、用地结果的政府信息；2、2016年10月份镇政府为解决拆迁问题召开听证会，因申请人外出不在，请求将该听证会参会组成人员名单、会议纪要，听证会结论文字材料，主送、报送、抄送什么单位等政府信息；3、1999年对峰崎村实施旧村改造整体方案，总规划图，用地总体规划批准文号和拆迁后拆迁补偿标准批准文件，65户被拆迁补偿款领取补偿款发放表，领取人签名等政府信息。辋川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未予答复。何香郎以辋川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惠安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9月14日，惠安县政府受理该复议申请。2018年10月21日，辋川镇政府于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送达何香郎。2018年11月5日，惠安县政府作出惠政行复[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辋川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2018年8月12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为违法，但鉴于辋川镇政府已对何香郎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不再责令辋川镇政府重新作出答复。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的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才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作为共同被告。本案中，惠安县政府根据何香郎关于确认辋川镇政府不履行法定职责的复议申请，作出惠政行复[2018]2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辋川镇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答复2018年8月12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为违法。上述复议决定书并未对辋川镇政府于2018年10月21日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进行审查，亦非决定维持该答复书，故本案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复议机关可以作为共同被告的情形，一审法院未注意到上述情形，将本案立为一个案号且一并作出裁判，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发回重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502行初333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重审。 审 判 长 庄希文 审 判 员 庄丽娜 审 判 员 谢火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淑婷 书 记 员 张秋萍 附:本裁定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6-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