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沈中行终字第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建设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高海宁，男，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赵路，女，系辽宁同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军，男，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杏林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吴碧岳，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宋美萱，女，系该公司销售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权，男，系辽宁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因行政处罚决定一案，不服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4）沈铁西行初字第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委托代理人赵路、刘军，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宋美萱、王志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被告于2012年11月22日开始对原告涉税情况进行了检查，经检查发现原告在2009年1月1日到2012年8月31日期间采取“大头小尾”方式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的违法事实。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等法律、法规及实施细则，对原告隐瞒销售收入应缴未缴增值税15，437，563.25元处以一倍罚款，对原告应缴未缴企业所得税18，182，045.21元处以一倍罚款，对原告未按规定提供账簿资料的行为处以10，000.00元罚款。原告对被告作出的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不服，以诉至法院。原审认为，（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被告具有查处偷税及作出税务处罚决定法定职权。（二）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存在问题：1、文书中对原告的违法事实部分表述不清楚，有违法事实但未写明违法条款。2、被告向法院提供的第二稽查罚（2013）1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与原告提供的该决定书内容有不一致的地方。3、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文书送达当事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一0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未向法院提供原告拒收文书及无法送达的证据佐证。4、认定原告违法事实不清。被告对原告的违法事实认定中，没有说明在纳税检查开始时，原告就其销售收入87，280，000.00元已经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的情况和隐瞒销售收入3，529，151.60元未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的情况。5、认定原告偷税数额法律依据不足。被告对原告在纳税检查前已经向税务机关进行了增值税纳税申报的销售收入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办法》第63条认定为偷税，属定性错误。6、所得税罚款基数的计算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有开具“大头小尾”发票，隐瞒销售收入未向税务机关纳税申报，并且在规定的时间内未向被告提供财务账簿资料的事实。被告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国税发（2008）第30号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调取相关证据，依照法定的程序、方法和计算公式计算。综上，被告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诉讼》第五十四条（二）项1、3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诉讼﹥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稽查罚（2013）18号。二、由被告沈阳市国家税务局第二稽查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承担。上诉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诉处罚决定未写明违法条款的认定错误，且该情形依法不应导致被诉处罚决定被撤销；二、被诉决定文书与报纸公告送达版本存在不一致的地方，系因税务文书系统生成格式不同导致，依法不应导致被诉处罚决定被撤销；三、被诉处罚决定已依法送达，且该情形依法不应导致被诉处罚决定被撤销；四、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21能够证明被上诉人于2012年11月13日申报销售收入87，280，000元，但由于被上诉人主动向税务机关提出申报有误，故于同年11月30日撤销该次申报。截止被诉处罚决定作出，被上诉人未就其销售收入87，280，000元进行有效纳税申报，隐瞒销售收入90809151.61元，认定被上诉人偷税具有充分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有误，据此判令撤销被诉决定，将导致税款流失，对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五、被上诉人采取大头小尾的方式隐瞒销售收入，虚假纳税申报，小尾部分所对应的营业成本是全部销售收入的营业成本，大头部分属于隐瞒的销售收入，不应再就营业成本进行扣减。且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限期提供账簿等资料时，拒不提供，视为被上诉人对申报金额已经确认。被诉处罚决定计算被上诉人补缴税款数额时已经扣除成本费用，直接乘以税率计算被上诉人应缴未缴企业所得税金额，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判决采信证据错误，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一、被上诉人只是违反《发票管理办法》22条规定，没有全部联次一次开具发票，不属于虚开，被诉决定没有对被上诉人的行为准确定性，依据的法律与所认定的事实之间明显存在偏差，并不是文书书写格式的问题；二、上诉人向法院提供的文书与提供被上诉人的不一致明显是上诉人工作疏忽导致，且一个行政行为存在两个有效的法律文书应属于程序违法。被诉决定对于罚款金额和应缴税款之间不是一倍关系，影响被上诉人合法权益，明显错误；三、关于8728万元销售收入申报问题。2012年6月，被上诉人听说沈阳有的医药企业被检查了，于是准备将以前年度的销售收入应收账款进行清理后申报纳税。这时，和平区国税局专管员也通知我们进行自查，由于被上诉人公司账目混乱，清理比较费时，于10月基本清理完成，上述销售收入共计8728万元。2012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向和平区国税局进行纳税申报，并准备向各个医院回收账款缴纳增值税和滞纳金。11月23日，上诉人工作人员对被上诉人进行纳税检查，看到被上诉人8728万元已经纳税申报并准备向和平区国税局缴税，告知被上诉人税款必须缴到上诉人单位。后来被上诉人了解到，上诉人工作人员非法扣押被上诉人在各个医院款项共计1800多万元。和平区国税局看到被上诉人无钱缴税，怕影响省国税局对其的考核，强令被上诉人撤销纳税申报。被上诉人不同意，他们就将被上诉人相关联的另外两家公司的六个银行账号全部查封，并停供发票，被上诉人无奈只好撤销纳税申报。上诉人就以被上诉人没有进行纳税申报为由，认定被上诉人偷税，并作出被诉决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四、关于所得税款基数问题。上诉人认定大头小尾开具增值税发票，销售成本包含在小尾中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企业所得税核定征收办法》规定，上诉人有义务对被上诉人所得税罚款基数进行核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有：1、税务检查通知书【第二稽查检通-（2012）220号】；2、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对原告要进行税务检查及涉诉具体行政行为基于检查查明的事实作出，并送达；3、税务事项通知书【第二稽查通（2012）7号】；4、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给原告下达通知、要求提供相关资料；5、询问（调查）笔录；6、询问通知书【第二稽查询（2012）186号】；7、税务文书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履行询问程序及送达情况；8、税务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第二稽查罚告（2013）3号】；9、（报纸）税务文书送达公告，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履行告知并公告送达；10、税务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第二稽查听通（2013）3号】；11、税务文书送达回证；12、授权委托书；13、听证笔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组织听证；14、税务处理决定书【第二稽查处（2013）27号】，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处理决定，要求原告补交未缴税款及滞纳金；15、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第二稽查罚（2013）18号】；16、（报纸）税务文书送的公告，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依法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公告送达；17、审计署沈阳特派办关于配合调查沈阳杏林医药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发票偷逃税款问题的函，证明本案来源，即审计署要求被告查原告逃税问题；18、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证明原告申报企业所得税额中已扣除营业成本；19、增值税纳税申报表，证明被告作出处罚时，原告并未就8700万元销售收入进行纳税申报；20、情况说明；21、沈阳市和平区国家税务局关于沈阳杏林医药有限公司2012年11月纳税情况申报情况说明（附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以上证据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处罚时，原告并未就8700万元销售收入进行纳税申报；22、关于沈阳杏林医药有限公司税增值税普通发票申报情况的说明；23、沈阳市第一人民医院等医院情况说明（明细表）；24、医院提供的从杏林公司采购药品、器械等取得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5、关于沈阳杏林医药有限公司稽查数据变动的情况说明（附补税变动情况统计表）；26、沈阳杏林医药有限公司补税统计表，以上证据证明原告涉案发票组数共计5108组，隐瞒销售收入，少缴增值税及企业所得税。原审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报纸公告（2份），证明原告没有收到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书及处罚决定书的原件；2、税收转账专用完税证（2份）；3、增值税纳税申报表，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当时申报8700万元后交了一部分税款；4、情况说明；5、增值税纳税申报表；6、账簿使用登记表；7、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发票缴销登记表、审批表），以上证据证明8700万元已向被告申报。上述证据材料均已随案移送本院。原审经庭审质证，对原审原告提供的1号证据，能证明原审原告在报纸上看到原审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予以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2、3、4、5、7号证据，能证明原审原告向税务部门纳税申报及申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对原审原告提供的6号证据，认为能证明其有账册，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2号证据，认为能证明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下达税务检查通知，并送达给原告，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3、4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通知要求原审原告提供涉税相关资料及原审被告送达通知情况，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5、6、7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依法履行询问程序，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8、9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前向原审原告履行告知义务及公告送达，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0、11、12、13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按法定程序为原告进行了听证，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4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给原审原告作出税务处理决定，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5号证据，是被诉具体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再确认；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6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送达情况，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7号证据，能证明涉案的来源，予以采信；对原审被告提供的18、19、20、21、22、23、24、25、26号证据，能证明原审被告对原审原告2009年1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涉税的票据进行检查情况，予以采信。本院经庭审质证，对原审原告提供的3-7号证据，原审被告提供的19-21号证据，仅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审原审提供的证据6记载时间为2013年，不属被诉决定税务稽查期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其他证据的认证正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法》第四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上诉人具有查处偷税及作出税务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原审认定正确。被诉处罚决定对应缴未缴税额处以一倍罚款，但其认定的应缴未缴税额与对应的罚款金额之间不是一倍关系，因该项内容系处罚决定的结论性内容，切实影响被上诉人合法权益，且在诉讼前没有依法予以更正，故本院对于上诉人认为以上问题系笔误导致的观点，不予支持。被诉处罚决定对于被上诉人主张在纳税检查前已就销售收入87，280，000元进行纳税申报的情况是否属实及依法应如何处理的问题，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撤销，上诉人应在查清事实后重新作出处理。原审判决虽理由不当，但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子丁审 判 员  白凤岐代理审判员  赵春玲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娇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