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初239号 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林和中路8号天誉大夏1701-1709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687672275Q。 法定代表人：LITRACY，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霞、龙翠婵，广东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惠芳，女，198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古田县。 被告：杭州乐浪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水墩北路1号蓝创园5号楼5楼5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0845976910。 法定代表人：邱接华，执行董事。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浙江新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岑服饰公司”）与被告廖惠芳、杭州乐浪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浪服饰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尚岑服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慧霞、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尚岑服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150000元（含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其是ochljy3026260(4-6)(登记号：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于2016年11月20日首次出版，并使用在ochirly品牌的服装上，与该品牌服装的“年轻、自由”理念非常契合，且产品质量优异，一经上市，深受消费者喜爱。被告廖惠芳未经其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淘宝网店“雨星雨嫣”大量销售印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被告乐浪服饰公司未经其许可，大量生产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ochljy3026260-5）的商品，长期借助其著作权美术作品形象提高产品竞争力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造成其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的丧失，并对其品牌形象造成不良影响。综前所述，特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请求依法审理，以维护其合法权益。 被告廖惠芳答辩称：淘宝网店“雨星雨嫣”（掌柜：薰衣草-9060）是其开设的网店，其只是代销被告乐浪服饰公司被控侵权的服装，接单后均是由乐浪服饰公司发货，其主观上没有明显的侵权过错。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且其是从2018年9月代销被控侵权的服装产品，总共卖出33件，销售总金额为3927元，现已下架。结合服装行业50%的毛利率、涉案作品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中的贡献度，原告要求赔偿15万元，明显过高，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乐浪服饰公司答辩称：“不爽猫”服饰在2012年就已经知名，在服装辅料行业较为常见，2014年起“不爽猫”就已经风靡全球。原告将“不爽猫”登记成作品，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主张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权属不清晰，在著作权属不清晰的情形下提起诉讼，存在明显问题；其已下架了使用涉案美术作品服饰的产品，原告所诉不具有实际的价值；其只是服装的生产商，被控侵权产品是从第三方李丽蓉处购得，其只是把已经做好的被控侵权产品缝贴上去，并非是其生产，来源合法。因此，其行为符合著作权法关于免于赔偿的情形；其总共二次购买了被控侵权服饰产品165件，价款为1800多元，根据原告提供的保管证书，被控侵权产品累计销售了26件，原告要求赔偿15万元，明显过高；原告主张被控侵权作品用于旗下ochirly品牌的服装上，但该品牌是由广州赫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承担线下以及“天猫”的销售，与原告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和庭审质证所作的陈述，原告尚岑服饰公司、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对下列事实没有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廖惠芳是淘宝网店“雨星雨嫣”（掌柜：薰衣草-9060）经营者，并在该网店销售缝贴有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服装。 2、乐浪服饰公司有在其生产的“雨星雨嫣”品牌的服装上缝贴涉案美术作品图案服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尚岑服饰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2、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应否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及大小。围绕该争议焦点，本院予以查明、分析并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是否侵犯了原告尚岑服饰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问题。 原告尚岑服饰公司认为，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未经其许可，被告廖惠芳大量销售侵犯其涉案著作权的商品、被告乐浪服饰公司大量生产侵犯其涉案著作权的产品，借助其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形象提高产品竞争力，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其行为构成侵权。并提供：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提供“ochirly”《商标注册证》及该商标许可使用合同、销售“ochirly”品牌服装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网页、网上销售记录等，证明其将涉案美术作品使用在其经营的“ochirly”服饰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声誉，广为社会公众知晓；提供（2018）粤广南粤第10943、10944号保管证书及部分截图打印件、（2018）粤广南粤第9098号《公证书》，证明两被告生产和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饰，侵犯其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廖惠芳承认其有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但质证认为，其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来源于乐浪服饰公司，来源合法，且主观上无侵权故意，其行为不构成侵权。被告乐浪服饰公司质证认为，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的ochirly3026260-4附图著作权不属于原告，且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表人为广州赫基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无关，不能作为原告作为著作权公开发表时间的证据；“ochirly”《商标注册证》及该商标许可使用合同、销售“ochirly”品牌服装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网页、网上销售记录等与涉案著作权侵权无关，且证据三性存疑。被告廖惠芳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服饰是来源其公司，但其只是生产服装。涉案美术作品的猫头服饰也是从第三方购买，其只是把购买来的猫头服饰缝贴在服装上，其并未生产该猫头服饰。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网银电子回单、购物票据、第三方店铺照片、收货视频等，证明其涉案美术作品的服饰是从第三方鑫丰1号店购买；提供腾讯网、中关村网、百度、搜狗网页存证等，证明“不爽猫”早在2014年就风靡全球，“不爽猫”照片与原告著作权附图基本相似，独创性不高，“不爽猫”的著作权非原告所有。原告将不属于其的“不爽猫”作品登记成自己的作品，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尚岑服饰公司对乐浪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乐浪服饰公司提供的证据仅是针对ochirly3026260-4附图，其主张的是ochirly3026260-5附图的著作权，该作品是一个独立的美术作品。乐浪服饰公司提供的“不爽猫”图片，与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对尚岑服饰公司提供的粤作登字-2017-F-00008055号《作品登记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10943、10944号保管证书及部分截图打印件、（2018）粤广南粤第9098号《公证书》及附图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根据前述证据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尚岑服饰公司是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及廖惠芳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服装是由乐浪服饰公司供货、乐浪服饰公司在其生产的“雨星雨嫣”品牌的服装上缝贴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事实清楚。乐浪服饰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网银电子回单、购物票据、第三方店铺照片、收货视频等，尚岑服饰公司对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证据能够实涉案美术作品的猫头服饰系从第三方购买，该事实予以认定。原告尚岑服饰公司、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均不予采纳。被告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未经原告尚岑服饰公司的许可、未支付报酬，销售、生产使用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服装，其行为构成对尚岑服饰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 二、关于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应否承担侵权民事责任及大小问题。 尚岑服饰公司认为，其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廖惠芳、乐浪服饰公司未经其许可，大量销售、生产侵犯其美术作品著作权（ochljy3026260-5）的商品，并长期借助其著作权美术作品形象提高产品的商业竞争力，具有明显的侵权恶意。两被告的侵权行为已造成其业务受损、潜在业务机会的丧失，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其15万元经济损失的民事侵权责任。廖惠芳认为，其销售的服装来源于乐浪服饰公司，来源合法，且主观上无侵权故意，其不存在侵权问题，不应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乐浪服饰公司认为，涉案美术作品的猫头服饰是其从第三方购买，并不是其生产，来源合法，且其也已下架缝贴有涉案美术作品猫头服饰的服装，不存在侵权问题。即便要赔偿原告经济损失，根据原告提供的（2018）粤广南粤第10943、10944号保管证书及部分截图打印内容，其也只成功交易了26件，每件119元，结合服装行业50%的毛利率、涉案作品在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中的贡献度，原告要求赔偿15万元，明显过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他人著作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被告乐浪服饰公司未经尚岑服饰公司许可和支付报酬，将涉案美术作品图案的猫头服饰用于其生产的服装产品上并进行销售的商业活动行为，已对尚岑服饰公司的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构成侵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应承担停止侵害和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尚岑服饰公司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涉案美术作品许可使用费及乐浪服饰公司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均难以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乐浪服饰公司侵权的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尚岑服饰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情节因素，酌情确定乐浪服饰公司赔偿尚岑服饰公司损失金额为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被告廖惠芳虽有销售缝贴有涉案美术作品图案服饰的服装的侵权行为，但其销售的服装来源于正规的生产厂商，来源合法，且尚岑服饰公司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廖惠芳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可不承担本案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原告尚岑服饰公司系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乐浪服饰公司未经许可和支付报酬使用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商业活动的行为，侵犯了尚岑服饰公司的著作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尚岑服饰公司要求乐浪服饰公司停止侵害和要求赔偿损失的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廖惠芳侵权行为的事实清楚，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的民事责任，但其来源合法，可不承担本案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原告尚岑服饰公司对廖惠芳提出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廖惠芳、杭州乐浪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Ochljy3026260-5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杭州乐浪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含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广州尚岑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970元，由被告杭州乐浪服饰有限公司负担33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沈鸣鸣 审 判 员  郑 彦 人民陪审员  胡丽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彭杨清 附注：义务人在规定的期限内必须履行义务，如未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附本判决所依据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表其作品的； （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 （三）没有参加创作，为谋取个人名利，在他人作品上署名的； （四）歪曲、篡改他人作品的； （五）剽窃他人作品的； （六）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 （八）未经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出租其作品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九）未经出版者许可，使用其出版的图书、期刊的版式设计的； （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