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刑初4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治国，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渠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职业务工，户籍地四川省渠县，捕前暂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汕头市看守所。辩护人许喜鹏，广东喜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以汕检刑诉［2019］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治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旭霞、张焕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治国及其辩护人许喜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汕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28日凌晨，被告人周治国在其居住的金平区南墩宫前巷10号701房，得知其妻子郑某1因婚外情要求离婚，被告人周治国不能接受婚姻关系破裂，遂萌发杀死妻子再自杀的念头。当日凌晨4时半许，被告人周治国趁被害人郑某1熟睡之机，用被单蒙住其头部，双手掐其颈部，郑某1在挣扎、反抗中抓伤被告人周治国的肩部、左胸部并与周治国一同滚落于床下，被告人周治国继续掐其颈部直至其不能动弹。随后，被告人周治国将已死亡的郑某1抱到床上并盖上被子。后被告人周治国书写了遗书，用水果刀割腕自杀（未遂），当日8时许，被其家人发现，被告人周治国要求其女儿周某1报警。经法医鉴定，郑某1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如扼颈、捂口鼻）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电子数据检验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治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的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治国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周治国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并当庭认罪。被告人周治国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周治国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可对被告人周治国从轻处罚；3、被告人周治国发案后，得到被害人家属的谅解；4、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被告人周治国是在酒后因一时冲动而作案，其作案后非常后悔，认罪悔罪态度好。建议对被告人周治国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周治国与被害人郑某1于1997年12月未办理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婚后于2000年3月生育一女周某1、于2002年7月生育一子周某2。2018年10月28日凌晨，被告人周治国在其居住的汕头市金平区北墩宫前巷10号701房中，得知其妻子郑某1因有婚外情而要与其离婚，被告人周治国不能接受婚姻关系破裂的事实，遂萌发杀死妻子再自杀的念头。当日凌晨4时多，被告人周治国趁被害人郑某1熟睡之机，用被单蒙住其头部，双手掐其颈部，郑某1在挣扎、反抗中抓伤被告人周治国的肩部、左胸部，并与周治国一同滚落于床下，被告人周治国继续掐郑某1的颈部，直至其不能动弹。随后，被告人周治国将已死亡的郑某1抱到床上并盖上被子。后被告人周治国书写了遗书并将遗书内容发布于其家族微信群，并用水果刀割腕自杀未遂。当日8时许，被告人周治国的亲戚发现后纷纷前来劝解，被告人周治国遂要求其女儿周某1报警。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郑某1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如扼颈、捂口鼻）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汕头市公安局110出警命令单》、《发破案经过》，证明本案发破案经过以及被告人周治国有自动投案情节。2.汕头市公安局金平分局K4405110302002018100041号《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现场提取水果刀1把、蓝色POLO衫1件、便张多张、血迹擦拭子、血痕擦拭子多处。3.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病）字［2018］10007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明被害人郑某1死因符合机械性窒息（如扼颈、捂口鼻）死亡。4.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8］10220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告人周治国血液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70mg/100ml。5.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8］11016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郑某1胃容物、肝脏组织未检出常见有机磷类杀虫剂成分。6.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化）字［2018］11015号《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郑某1心血检材未检出乙醇成分。7.广东省汕头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司）鉴（DNA）字［2018］10093号《鉴定书》，证明：（1）死者郑某1睡衣左后颈部处血迹检材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死者郑某1血纱布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87×1030。（2）郑某1尸体左手血痕擦拭子检材检出人血，其16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周治国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60×1022。（3）东北房床上水果刀血痕擦拭子、东北房地面塑料盆中血痕擦拭子、东北房门前地面血迹擦拭子、餐厅地面血迹擦拭子、客厅东侧沙发前地面血迹擦拭子、客厅北侧沙发前地面血迹擦拭子、客厅茶几南侧地面血迹擦拭子、客厅茶几手机上血迹擦拭子、蓝色POLO衫上血迹检材均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被告人周治国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0×1029。（4）郑某1右拇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右食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右中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右无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右小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左拇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左食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左中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左无指指甲擦拭物、郑某1左小指指甲擦拭物检材的STR分型与被告人周治国血卡检材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40×1029。（5）郑某1阴道擦拭纱布检材未检出精斑，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8.汕头市金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汕金公（司）鉴（法临）字［2018］10057号《鉴定书》及伤检照片，证明被告人周治国的伤情未达轻微伤。9.汕头市公安局电子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汕公鉴（网）［2018］089号《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周治国手机（型号：OPPPR11T）中提取到“周氏”微信群的聊天记录情况。10.手机通话记录及开户信息，证明被告人周治国、被害人郑某1手机号码自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10月28日的通话记录情况。11.广东省医疗机构门（急）诊通用病历，证明案发当天被告人周治国的伤情情况。12.四川省渠县三板镇人民政府、香安村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治国和被害人郑某1于1997年12月16日结婚，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13.被害人郑某1父亲郑炳忠、母亲刘迪述以及女儿周某1、儿子周某2分别出具的《谅解书》，证明被害人郑某1的上述近亲属对被告人周治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14.汕头市公安局东墩派出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7日晚，周治国、周某3、周某4、宋某、郑某1、周某1等人就餐的饭店为位于金平区金凤桥下的“不一样的面馆”。15.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8时15分，我在睡觉的时候，接到我小姨郑某2的微信视频电话，问及我妈妈郑某1昨天晚上有没有回家与我爸爸周治国吵架之类的话，我就说没有。挂掉之后，我就去厕所洗漱。在厕所洗漱的时候，我就听到客厅中爸爸与小姨在视频聊天，隐隐约约听到的都是关于我妈妈的事。等我回到房间准备换衣服上班时，我就收到我小姨发来的微信信息，说我爸身上好像流血了，我就说我不知道。我准备出来客厅看看我爸发生什么事，就看到我二叔周某3、小叔周某4、二婶宋某等人已经来了，同时看到我爸的手腕在流血。我很害怕，叫他去医院包扎，但是他不肯，我叔叔婶婶也在劝说，我爸也不肯。这时我才看到我爸在我们家族微信群中发了一封遗书，我二叔周某3就叫我二婶宋某去房间叫我妈来劝说我爸。我二婶进去房间后，面色很不好地走出来，说我妈没有反应了。我三叔周某4又进去看，然后我看到他拨打了120。当时我也吓坏了，我爸就让我打110报警。没一会儿，120、110就都到了，医生现场证实我妈妈已经死亡。最近一个月，我妈经常早出晚归，而且特别爱打扮，经常与人在微信聊天，也不让我看。直到昨天下午，在工厂内，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手机被我二叔周某3摔坏了。昨天晚上，我二叔就组织了家庭聚餐，在汕头市金平区金凤桥下“不一样的面馆”吃饭，吃完饭之后，我就与我妈妈、二婶一起散步。在路上，我二婶一直劝说我妈不要在外面乱搞，好好与我爸过日子。我妈说她要去买手机与那个男的联系，我们不肯，她就要我们把手机借给他，让她可以跟那个男的联系，我始终不肯。快到我家楼下的时候，我妈突然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就回家了。我回家后看到我爸在看电视，我就回房间睡觉，至于我妈几点回家，我就不知道。周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0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其妈妈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3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其爸爸周治国。周某1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以及周治国发于微信群的遗书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6.证人周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7日23时多，我在家中的卧室准备睡觉，睡前听到我母亲和我父亲在家中客厅谈话。第二天早上9时多，我突然听到家里客厅有人在吵闹，我就打开房门，看到我父亲周治国坐在沙发上，左手手腕有两处划伤，一直在流血，还拿着手机和我小姨郑某2在微信视频聊天。我小姨郑某2问我父亲：“我姐怎么了？”我爸跟我小姨郑某2说：“你姐在睡觉。”我二叔周某3、二婶宋某、小叔周某4也在我家，他们在劝我父亲去医院看医生，我姐周某1则是站在桌子旁边哭。我就问我父亲怎么了，我父亲也没回答我，就在打电话给我爷爷。我听我父亲跟我爷爷说的话好像是在交代后事。我小叔周某4和二婶宋某就问我母亲在哪，我父亲就跟他们说我母亲郑某1在睡觉，不让我们去他们的卧室，并挡在卧室门口。我叔叔他们就硬是要进卧室里面，后我父亲拦不住，我们就进到房间里面，看到我母亲躺在床上，还盖着被子，露出头部（像是在正常睡觉）。我们走近床边一看，发现我母亲嘴唇变成青色，我二婶宋某就去摸我母亲的手，发现我母亲的手是冰凉的，这时我才知道我母亲已经死去了。我叔叔他们就叫我们报警，我小叔就打120叫救护车，我爸叫我姐打110。他们打完电话后，我爸跟我二叔说我母亲背叛了他，外面有其他男人。一会儿民警和医生就到场，确认我母亲已经死亡。我父母近期经常发生口角，我父亲说我母亲有外遇。我于2018年10月27日23时多睡觉到第二天早上9时多，都没有听到父母发生争吵。周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6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其妈妈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5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其爸爸周治国。周某2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以及周治国发于微信群的遗书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7.证人周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8时多，我接到我胞兄周治国小姨子的电话，说是刚才在和我哥视频的时候，看到我哥的手腕处受伤了，怕他有什么意外，要我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我便起来往我哥的家中赶去，在路上，我便看到我哥周治国在家族（周氏）微信群内发了一份遗书。我觉得不对劲，便和我老婆宋某一起过去周治国的家中。在楼下的时候就遇到了我胞弟周某4，我们三人便一起上楼去。当时是我侄女周某1来给我们开门的，进到家里，我看到我哥周治国的左手手腕处在流血，我和我弟就劝他把手包扎一下，他说不用，并说遗书写好了放在桌子上，还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侄女。我见我哥样子不太对，便走出去打电话给我父亲，说我哥的状态不对劲，要我爸劝说一下他。当时我边打电话边往楼下走，期间我有打电话给我的姑丈、我哥的小姨子、我哥的堂舅子，要他们打电话劝说一下我哥先把伤口包扎一下。因为我哥的性格比较孤僻，我劝不动他。我在楼下等人的时候就看到有120的救护人员来到楼下，我见状便和他们一起上楼去，但我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外等待，期间我听到救护人员说没有生命迹象了，而且有人谈论到是我嫂子郑某1，我才知道我嫂子去世了。2018年9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我记不起来了），我妻子宋某去我工作的服装厂帮忙的时候，有听到厂里的工友老是在谈论郑某1上班的时候经常跟一个男子在视频聊天影响工作的进度。我妻子回家后就跟我说起此事，但我不以为然，认为是别人在乱说，便没有理会。但过后，我去厂里，便有工友跟我说我嫂子郑某1在上班期间跟男子在视频聊天影响工作进度的情况，我便起了疑心。直到2018年10月27日12时多，厂里的老板娘刘某1打电话给我，叫我去喝茶。我去到厂里办公室时，老板娘就跟我说，之前有员工跟她反映郑某1在上班的时候经常跟一个男子在视频聊天，影响工作进度，给他们造或因扰，今天她见到郑某1在工作的时候又在跟人视频聊天，便把她的手机收起来放在办公室，准备下班后才还给她。我们在谈话的时候，郑某1就进来要手机，我便跟她说工作的时候要好好工作，不要老是玩手机，搞得厂里的员工对你意见都很大，到处都是你的流言蜚语，我便跟她说要她先去工作，下班了再把手机还给她。她听完便离开了，但过了没多久她又来办公室要手机，反反复复，我一气之下就把手机摔在地上，并跟她说我晚上重新买一部新手机给你，再给你办一张新的手机卡。郑某1把摔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后就离开了。到了晚上7时许，我和我妻子宋某约我哥哥周治国、嫂子郑某1、弟弟周某4一起到金风桥下的大排档吃晚饭（同行的还有侄女周某1、侄子周某2，我自家的小孩，共三个小孩）。期间，我有跟我哥解释下午是因我嫂子在工作的时候老是玩手机而生气，影响不好，才会把我嫂子的手机砸掉，我哥听完也没有说什么。晚饭一直吃到晚上20时多，我让我妻子带我嫂子和侄女一起去买一部新手机，但是我怕嫂子又跟对方联系上，就跟我侄女说等过两天再买，随后我们吃完饭就各自离开了。周某3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4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其嫂子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4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其哥哥周治国。周某3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以及周治国发于微信群的遗书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8.证人周某5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上午9点50分左右，我妈打电话给我，说我大堂哥周治国在家里跟嫂子郑某1闹矛盾，让我跟过去看看。随后，我姐夫唐明开车带着我妈到家里接上我一起前往我大堂哥周治国的家里。到达我大堂哥周治国家楼下时，我看到我的二堂哥周某3夫妻还有我三堂哥周某43个人在楼下等着，我们就一起上到我大堂哥周治国的家中。打开家门的时候，我看到我大堂哥周治国和他的两个小孩周某2、周某1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周治国的左手在流血，地板上有一滩血迹，两个小孩则是一直在哭。当时我大哥大嫂居住的房间门是关着的，我们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情況。我们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他的情绪都比较激动没有说清楚。等到医生来了以后，打开房间，我看到房间的地板上有血迹，我大嫂躺在床上没有动静。医生在给我大嫂郑某1做了检查后宣布我大嫂郑某1已经死亡了。后来周治国说他昨晚喝酒失手掐死了我嫂子。我听家里的亲戚说，是因为我的大嫂郑某1出轨，在外面跟其他男人交往。2018年10月27日的晚上，我大堂哥一家四口和二堂哥、堂嫂，以及我三堂哥一起在金凤桥附近一家饭店吃饭，吃饭的目的就是为了劝说我的大堂嫂跟外面的男人断了联系，跟家人好好过生活，然后我大嫂不听劝，吃饭吃了一半的时候就先离开了，一直等到28日凌晨零时多才回家。我大堂嫂回家后，我大堂哥就跟大堂嫂谈心，想要挽留她。在他们夫妻谈心的过程中，我大堂嫂坚持不想跟我大堂哥过日子，并提了一个要求：要求我大哥给她买部新手机和给她2万块钱，她则放弃小孩的抚养权，我大堂哥听后就非常生气，情绪失控和大嫂打了起来，至于我大堂哥什么时候失手将我大堂嫂掐死的，我就不清楚了。周某5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9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其堂嫂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1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其堂哥周治国。周某5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以及周治国发于微信群的遗书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19.证人杨从全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上午9点多，我接到我二女婿唐明的电话，唐明在电话里告诉我，他大哥周治国跟大嫂郑某1发生矛盾打了起来，郑某1已经晕过去了，周治国的手受伤流了很多血，我听到这个消息后就赶紧过去周治国、郑某1的家里。我到达周治国、郑某1家里时，看到周治国跟他的两个孩子周某2、周某1三个人在家里的客厅坐着，三个人都没有说话，周某1则是一直在哭。我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都没有告诉我。过了一会120救护中心的医生就来了，医生来了以后要给周治国包扎手臂，但是周治国不给医生包扎，医生看周治国不肯配合治疗就说到先到房间里面看看郑某1的伤势。医生进房间查看郑某1的伤势时我没有跟进去，等到医生走出来的时候我才得知郑某1已经死亡了。杨从全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2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周治国。杨从全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20.证人周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8时多，我在出租屋看到我大哥周治国发到家庭群“周氏”（群里面有21个人）的短信息，信息内容是一封遗书。当看到群中这样的遗书后，我就马上赶到我大哥的住处，即汕头市金平区汕樟路东墩市场对面宫前巷10号701房。这时遇到我哥周某3，我们就在门口敲门，没人回应。我就叫了我侄女周某1，没一会儿，周某1就出来开门。我进门后，看到我大哥周治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我看到他与他的小姨子在视频聊天，手腕在流血，我们问他发生什么事了，他就与我们说，他将他的妻子小芬杀死了，他自己不想活了。我们就与他说，先去医院包扎，他就不肯听。然后他就打电话给我爸，向我爸交代身后事，怎么也不听我们劝说。这时候房间内的侄女周某1和侄子周某2就出来了，我们都在劝说他先去医院包扎，但是他怎么样也不肯听劝。这时候亲戚就陆陆续续到来了，谁也不肯相信周治国会杀死郑某1，大家就想往房间里边看，我大哥周治国就在门口阻止，但被大家拉开了。我们进到房间里，看到床上盖着被子，我们掀开一看，看到我嫂子郑某1躺着一动不动，我们便马上拨打了110和120，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几天前，我有听到我二嫂宋某说，我大嫂最近喜欢打扮并且常与人视频聊天，怀疑有外遇。昨天下午，我二哥又看到我大嫂在厂里与别的男子视频聊天，手机就被我二哥周某3摔坏了。我二哥于昨天（2018年10月27日）晚上6点多便组织了家庭聚餐，在汕头市金平区金凤桥下“不一样的面馆”吃饭，想劝说我大嫂以后不要与别人乱搞，所以一家人就在一起吃了饭。在吃饭期间，我也私下与大嫂说，不要在外面乱搞了，好好与大哥过日子，我大嫂也与我说好的。我二哥也答应再买部新手机给我大嫂，就这样，一家人和和睦睦地吃饭，后我大哥周治国与嫂子郑某1就回家了，我们也各自回家。周某4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8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大嫂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6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其大哥周治国。周某4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以及周治国发于微信群的遗书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21.证人周某6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上午10点左右，我丈夫江怀打电话给我，在电话里他告诉我周治国跟他妻子郑某1两口子发生矛盾，周治国的手流了很多血，叫我赶紧过去看一下了解情况。我接完电话后就赶到周治国的家里，我到达周治国的家里时，看到周治国的左手流了好多血，有一个医生在给他包扎，但是周治国不肯配合包扎，医生就说到房间里面看郑某1的伤势需不需要治疗，随后就打开了周治国和郑某1住的那个房间门，过了一会医生出来后我就听说郑某1已经死了。周某6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2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周治国。周某6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22.证人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8日9时左右，我和丈夫周某3在家中接到大嫂郑某1妹妹郑某2从福州打来的电话，说她刚才和我丈夫的大哥周治国在微信视频的时看到他手臂上有血迹，要我们赶去他家了解是什么情况。同时我们周氏微信群接到我大伯周治国发过来的一条遗书信息。我和丈夫及丈夫三弟周某4就赶紧一起赶到汕头市金平区北墩乡宫前巷10号701房我大伯周治国家里。我们刚进门就看见客厅地板上有一些血迹，我大伯坐在沙发上把手臂藏在身后，我丈夫和三叔过去问他发生什么事并让他把手放到身前，才发现他的手臂上已割破在流血。我们都劝说我大伯去医院治疗但他不肯。当时我们以为我大嫂在房间睡觉，我丈夫便让我去叫我大嫂起来劝说我大伯，我就开房门进去叫我大嫂起床，看见我大嫂躺在床上，我叫大嫂但她没有反应。我走近前，看见她面向里面的墙壁，被子盖到脖子以下，我就过去掀开被角，看到她的嘴唇发白，我伸手去牵她的手，感觉有点凉，就马上回到客厅把情况告诉大家。我三叔周某4就跟我再进去房间，看到我大嫂情况不好，就立马拨打120，同时我大伯让我侄女打110。在我们等急救车和民警过来处理期间，我们有问我大伯是怎么回事，我大伯一直沉默不语。医生到场后确认郑某1己经死亡，民警在场也要求我来派出所协查。我大伯一家子的关系一直都很好，平时我没感觉到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我大伯的性格就有点孤僻、偏激，但他和我大嫂平时和我们大家相处都很融治，我们这个大家庭的氛围很和睦。我们平常也不经常在一起，除非有家庭重要事情才聚在一起。近期我们有听说我大嫂有跟外面男人不清不楚的话，昨天晚餐大伯家和我们及三叔三个家庭在一起聚会，我私底下有跟大嫂沟通一下，她否认有这回事。今天早上快9点的时候，我们周氏家族微信群突然接到我大伯周治国发出的一段信息，大意是分配他的财产，要我们把他和大嫂的尸体送回老家，并说是我大嫂背叛了他，他是为了口气的向题，不想一个人过一辈子。没想到今天早上就发生这样的事。宋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3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于10月28日在汕头市金平区汕樟路宫前巷10号被杀害的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6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于10月28日在汕头市金平区汕樟路宫前巷10号杀害郑某1的周治国。宋某还对案发现场相关照片以及周治国发于微信群的遗书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23.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下半年，我将我经营的“中星制衣厂”的包装工作承包给老乡周某3。周某3承包厂内包装工作后，便雇佣其嫂子郑某1工作，郑某1在我们厂内工作约有三四年，其表现良好，为人勤劳。2018年10月27日10时多，我到车间准备催员工赶活，无意中发现郑某1老是和一个男的视频聊天，我就训斥郑某1，说她你怎么可以这么搞，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还跟人聊天。2018年10月27日12时多，我们厂里吃完饭之后，我见郑某1没有像往常一样吃完饭到办公室里面坐，我就出去找她，发现郑某1在阳台不知是在打电话还是在聊微信。郑某1发现我，便直接将手机锁屏。我就走到阳台处，然后跟郑某1说：“你来办公室一趟。”郑某1就说：“不要。”我就说：“在这里说也行，你最近怎么回事。”郑某1欲言又止，我看出她心里有什么事，就再次问郑某1。郑某1就说：“我实话跟你说吧，我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就说：“你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看能不能帮你。”郑某1就说：“那个男的对我不错，我决定跟那个的男的一起过。”我听到这话特别惊讶，我就问郑某1：“你怎么知道那个男的对你好？”郑某1就说：“反正你不要管了，那个男的对我好就是了。”我就试探性的问郑某1：“那个男是哪里人，年龄多大了，你们认识多久了？”郑某1就回答：“那个男的是达濠的，年龄32岁。”我就让郑某1拿手机给我并说：“你把手机拿过来给我，我帮你参考参考。”郑某1就问我：“你要怎么看，才看出来他人怎样。”我就跟郑某1说：“我看他微信的朋友圈就知道了。”郑某1就将手机解锁，然后拿给我。我刚打开郑某1的微信，看到郑某1和个昵称为“梦”的聊天窗口，我就点开查看，发现“梦”和郑某1都是语言聊天，截止当时我将手机拿过手，对方还发了一句“你怎么不理我？”我就问郑某1：“是不是这个人？”郑某1就直接将手机抢过去了，我就再次劝说郑某1，郑某1不听劝说，就回答了一句：“我只知道他对我好。”我被郑某1气得回到办公室。至2018年10月27日13时03分，我就打电话给周某3，询问其为何还没有来检查包装工作，周某3就说他还有事，我就在电话里跟周某3说：“你嫂子最近怪怪的，你大哥人不错，就是性格比较古怪，你给你嫂子做做工作。”周某3回了个“好”字之后就挂断了电话。随后我便到车间找周某1，我走到正在工作的周某1身旁，便在周某1的耳边悄悄地说：“你想办法拿你妈的手机，她最近有点怪怪的。”周某1就说：“怎么可能，我妈的手机一直拿在手里。”刚说完，郑某1刚好去上厕所，手机放在工作台上，我就直接走过去，将郑某1的手机拿走，并回到办公室。这时周某3刚好到办公室，我就将郑某1的手机拿给周某3，并对周某3说：“还好你来了，这是你嫂子的手机，现在交给你保管。”周某3拿过手机，郑某1就哭哭啼啼地到办公室来找手机，我就跟郑某1说：“这里没有你的手机。”周某3就跟郑某1说：“你的手机在我这里，你在工作还找什么手机。”郑某1就说：“你不给我手机，我就不回去工作。”周某3就直接将郑某1的手机摔在地上，并说：“我现在将你的手机摔掉，你现在就去工作，回去之后，你要拿什么手机就去拿，我给你付钱。”郑某1就说：“我要打电话。”周某3就将其自己的手机拿给郑某1并说：“你拿我的手机去打。”郑某1就说：“我记不得号码，我就要我的手机。”我看见他们在聊，就去车间巡视。等我巡视回来之后，周某3拿着自己的手机。我看周某3的手机被摔坏了，我就问周某3怎么回事，周某3就说其手机被郑某1摔掉了，我就跟郑某1说：“这下公平了。”郑某1就一直在办公室哭，我被她哭得没办法了，就将郑某1已经摔坏的手机还给她，随后郑某1便回到车间工作。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刘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2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其工厂员工郑某1。24.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7日21时左右，我姐夫周治国的弟媳宋某打电话给我，跟我说外面有风言风语说到我胞姐郑某1在外面有绯闻，希望我帮忙劝说一下我姐姐，一家人生活得好好过，不要搞这些。我联系不上我胞姐，所以只能和我侄女周某1联系。2018年10月28日早上7时06分，我微信发信息联系我侄女周某1，周某1没有回复我。到了8时05分，我侄女周某1在在房间里与我微信视频聊天时，我姐夫周治国过来就问周某1跟谁在聊天，周某1就跟周治国说她是在跟她小姨也就是我视频。这时周治国也通过微信和我发起了视频聊天，我就挂了和周某1的视频聊天点开和周治国的视频聊天。我在和周治国视频时看见周治国坐在客厅里，聊了10分钟左右，我看见他手上有血迹，我就挂掉视频打电话给姐夫的二弟周某3，跟他说周治国不对劲，让他去看一下，同时我也发微信语音让侄女周某1去客厅看看她爸爸是什么情况。然后我又打微信视频电话给了周治国问他的情况，直到周某3几人到周治国家里的时候，周治国就挂了我的电话。后周某3在10点26分打电话和我说我胞姐郑某1已经死亡了。我知道后就坐大巴赶来汕头。郑某2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11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姐姐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2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姐夫周治国。郑某2还对其与周治国的微信聊天截图进行辨别，予以确认。25.证人朱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8月初（具体日期想不起来），我在一个微信群（群名：XXXXXX一汕头群，群成员496人）内无意中添加了一个微信名为“XX”的女人（经核实为郑某1），后我们就开始聊天然后就视频通话。在微信上认识两天后的下午2时多，我们就约在汕头市金平区某小学对面的“XXXXX”店内见面。当时我们就在我的店里互相见面认识，然后就喝茶聊天，下午4时多，她就离去。过后我们就天天在微信上聊天，认识第5天下午2时多，我与郑某1就约在我的店内再次见面，当时我就在“XXXXX”店内的阁楼上，因为双方聊天谈话开心，出于好感，我就与郑某1发生了性关系，下午4时多她就回去上班了。过后我们除天天在微信上聊天之外，郑某1一下班就来找我，有时我们就在店内，有时就去公园、金凤桥下韩江堤边游玩。直到2018年10月27日21时左右，郑某1用了别人的电话联系我，约我在汕头市金平区金凤路金凤宠物市场门口见面，我就驾驶摩托车去接她，后就去了汕头市金平区韩江堤边上聊天。郑某1与我说，当天下午她因与我视频聊天被她老公的弟弟发现了，将她的手机摔坏了，还没有去购买新手机，并与我说，如果她和她丈夫离婚，我是否要跟她一起生活。我当时听后觉得很突然，就回避，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叫她好好去考虑清楚，别冲动之类的话，一直聊天至22时多，我就送郑某1回家，过后我便没有再与她联系，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们在群中添加好友后，认识的第5天就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双方互有好感并发生了性行为。我知道郑某1有丈夫和两个小孩，但郑某1与我说她与丈夫并没有打结婚证。最后一次（2018年10月27日21时左右）见郑某1时，她当时就对我说，想离婚，然后与我在一起。我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觉得很突然。郑某1提出要与其丈夫离婚，我只是叫她慎重考虑，别冲动而已。我与郑某1没有一起去外面开房，每次都是在我的店内，和郑某1大概有八九次性关系。因为我想我是单身，郑某1说她没有结婚证，我就没有想那么多。郑某1有和我说她有一个丈夫和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并与我说，她和她丈夫是没有感情的。我手机微信中，没有与郑某1的微信及聊天记录，最后一次见面后，郑某1向我说她要与丈夫离婚，然后与我在一起，我就意识到与她再发展下去没有好结果，就害怕掺和进人家的家庭矛盾，便拉黑并删除了郑某1的微信，打算与她断绝来往。郑某1的手机微信昵称叫“开心”，我没有更改昵称。我微信昵称叫“XXXXX135××××***8*，微信号：×××，被郑某1在她手机微信中更改备注昵称为“梦”。郑某1一共有两次跟我提出要离婚和我在一起，一次是在一个月前，因为我不想结婚，所以没有答应她。朱某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8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与其交往的朋友郑某1。26.证人刘某2的证言：我不清楚南墩宫前巷10号701房一家的情况。2018年10月27日晚上没有异常，28日我一直在家没有开门出去过。27.证人郑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南墩宫前巷10号701房住着一家四口人，一对夫妻，一个女儿、一个儿子。据我所知是四川人。2018年10月28日上午7点快8点时，他们有几个亲戚过来他家，后来9点过后，有医生和警察到达701房，后面听到有医护人员打电话说没有生命体征，其余的不清楚。郑某3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6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宫前巷10号701房女主人郑某1；对公安机关提供的另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男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3号相片的人（被告人周治国）就是宫前巷10号701房男主人周治国。28.被告人周治国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10月27日13时许，我在澄海工地接到我二弟周某3的电话，他告诉我他在工厂将郑某1的手机给砸了，让我重新给郑某1买一部手机，多少钱算他的，随后他便挂了电话。18时许，我回到汕头市区南墩宫前巷10号701房的家中，洗了一个澡，就打电话给女儿周某1，问她下班了没有，她说她和郑某1、周某3、周某4他们都在一起。之后周某3就打电话叫我去金凤桥下杨波儿饭店一起吃饭，我就过去和他们一起吃饭。我在和周某3、周某4喝酒的过程中，郑某1向我要钱说去买手机，我没给她，她就自己离开去买手机了。郑某1走后，我就问周某3怎么回事，周某3就说郑某1在工厂上班的时候总是和别的男人视频聊天，他就把郑某1的手机抢过去，说下班后再还给她，郑某1就不同意，上去抢，周某3就把手机砸了，至于具体情况他让我回去自己问郑某1，我心里就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当晚22时许，我回到家中，见郑某1还没有回来，我就在客厅打开电视，一边喝白酒一边等他。之后我女儿周某1回来了，她在客厅陪我看电视。大概到了24时，郑某1回到家中，我就叫周某1回自己的房间。我就问郑某1晚上去哪里了，郑某1说她去外面玩。我问她手机被周某3砸掉是怎么回事，她就说她在外面有了男人，现在没法和我过下去，她要和我离婚。我就和她说，毕竟我们这么多年感情了，不要冲动，冷静再说，她便回房间休息，我就在客厅继续喝酒。2018年10月28日凌晨4时许，我回到卧室，郑某1正在睡觉，我内心十分气愤，想弄死她，就直接回到卧室坐在郑某1的腹部上，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脖子。她奋力反抗，双手用力推我抓我，我和她一起滑落到地上。我迅速骑到她身上，继续用双手拼命掐住郑某1的脖子。大概过了十多分钟，我发现她不动了，我就趴在郑某1身上说：“老婆，这事不能怪我。”我起身后将她抱到床上平放好，用被子将郑某1身体盖住，回到客厅继续喝酒，并在手机上写好了一封遗书但未发送。喝完一杯白酒后，我再次回到卧室，躺在郑某1身体旁，拿起床头一把水果刀在自己左手手腕处划了一刀，血就往外流，我就躺在那里。过了一会，我发现手腕处的伤口不流血了，我就又回到客厅喝了一杯白酒。之后回到卧室，我继续躺在床上用力挤压之前的刀口，使之继续流血，血液就一滴一滴缓慢在滴。大概到了6、7时，我女儿周某1起床了，过来敲门，我就和她说不要进来。我将之前编写好的遗书发送到周氏家族微信群上。大约8时左右，我的两个弟弟周某3、周某4就来到我家，他们打开卧室门，我告诉他们，我掐死了郑某1并让我的女儿周某1报警。期间我小姨子郑某2用微信和周某1视频聊天，我就接过手机在视频中告诉郑某2她姐姐已经死了的事实。之后警察来了，把我带到医院救治。我的微信昵称叫“开门大吉”，微信号：×××。周治国对公安机关提供的一组12张无署名不规则排列的成年女性正面免冠相片进行辨认，确认第5号相片的人（被害人郑某1）就是其妻子郑某1。周治国还对作案现场、其用于自杀的水果刀、其书写的遗书及照片、其发布于微信群的遗书照片进行辨别，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且能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治国因不能正确对待婚姻家庭挫折而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后果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治国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周治国作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其行为构成自首；鉴于被害人郑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且被害人郑某1的近亲属对被告人周治国的行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周治国所犯故意杀人罪可予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周治国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郑某1由于有外遇而向被告人周治国提出离婚，其行为对于引发本案负有一定的责任，但尚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被害人过错。故对于被告人周治国的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周治国的辩护人提出的周治国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因家庭矛盾所引发，周治国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以及被害人近亲属对周治国的犯罪行为予以谅解，对被告人周治国可予从轻处罚等意见，经查属实，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周治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32年10月2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英桂审判员  陈晓明审判员  张敬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蔡 欣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五十八条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拘役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当然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被剥夺政治权利的犯罪分子，在执行期间，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务院公安部门有关监督管理的规定，服从监督；不得行使本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各项权利。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