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24刑初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福民，男，1987年4月19日出生于湖南省宁乡县，汉族，本科文化，韶关建鸿林业有限公司采伐主管，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宁乡县，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2018年9月6日因本案被羁押，次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凯君，广东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国明，广东周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育生，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仁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住所地广东省仁化县。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仁化县看守所。辩护人袁志东，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叶秋洋，广东南水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以韶仁检刑诉[2019]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福民、谭育生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有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5月9日提出案件需补充侦查并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同日决定延期审理，该案于2019年6月9日补充侦查完毕。本院于2019年6月13日依法组成合议庭，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赖仁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福民及其辩护人李凯君、刘国明,被告人谭育生及其辩护人袁志东、叶秋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仁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2月21日，被告人刘福民办理好仁化县石塘镇光明村“黑官龙山”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后，联系被告人谭育生安排工人采伐林木。两人未对采伐许可证进行核对，亦未前往现场确认采伐范围、采伐方式、采伐强度。后谭育生雇请工人到“黑官龙山”山场砍伐林木，导致该山场超范围砍伐，且伐区亦存在超强度砍伐。经测算，“黑官龙山”山场未按规定位置砍伐的林木蓄积为28.89立方米；超强度采伐蓄积量为112.44立方米。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据此指控被告人刘福民、谭育生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刑事责任。两被告人的行为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现特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刘福民辩称超强度采伐林木蓄积没有112.44立方米，对其他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李凯君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已履行其大部分义务，且属于其义务中的主要部分；2、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无法完全确定与危害结果间有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3、本案的鉴定机构非中立、客观之人，且鉴定依据、计算方法均错误；4、在被伐林木的立方数不准确的前提下，认定被告人承担刑事责任的说法无法成立；5、被告人有重大立功表现。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免予刑罚或判处缓刑。其辩护人刘国明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2、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评估中心根据原伐区调查设计书调查所得数额认定“黑官龙山”山场超强度采伐蓄积与实际情况不符；3、被告人有自首、立功情节；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没有犯罪前科；5、本案社会危害低，涉案山场属于残次林，且被告人的采伐行为是更新育林，加强了涉案林地生态功能及经济价值。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谭育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自首、立功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2、被告人是初犯、偶犯、从犯，其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当庭认罪；3、被告人是家庭经济支柱，有明显悔罪表现；4、被告人对涉案山场进行了复绿工作。综上，希望法院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韶关建鸿林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韶关建鸿公司”）与被告人谭育生签订仁化县石塘镇光明村“黑官龙山”山场林木采伐承包合同，约定采伐方式为皆伐，面积为420亩，必须按照采伐证规定界限和时间进行采伐，不得超界采伐，不得延期采伐。被告人刘福民作为韶关建鸿公司采伐主管，工作职责包括办理采伐许可证，签订和实施采伐承揽合同，跟踪实施和完善采伐流程，跟踪采伐进度、现场检查、监督等。2017年12月21日，刘福民办理好“黑官龙山”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号分别为：仁化县采字[2017]1221019、1221020、1221021，其中[2017]1221019为择伐）后，联系谭育生安排工人采伐林木。刘福民与谭育生双方未对采伐许可证进行核对，也未前往现场确认采伐范围、采伐方式、采伐强度。在此情况下，由谭育生雇请工人到“黑官龙山”山场砍伐林木，导致山场被超强度、超范围砍伐。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对“黑官龙山”山场进行现场测算，未按采伐许可证规定位置砍伐林木蓄积为28.89立方米，被砍伐树种为针阔树。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对“黑官龙山”山场被超强度采伐作出情况说明，根据原伐区调查设计书调查所得数据，“黑官龙山”山场超强度采伐蓄积量为112.44立方米，被采伐主要树种为针阔混。另查明，被告人刘福民、谭育生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书证1、林木采伐承包合同（石塘光明村），证实韶关建鸿公司将“黑官龙山”山场420亩林地的林木发包给谭育生采伐，采伐方式为皆伐。其中“乙方须按照采伐证规定界线和时间进行采伐，不得超界采伐，不得延期采伐”。2、林权证、办理采伐许可证材料、林木采伐许可证，证实“黑官龙山”的权属为谭育生所有；该山场其中三个小班已办理了林木采伐许可证，其中[2017]1221019伐区采伐方式为择伐。3、营业执照，证实韶关建鸿公司的法人代表、经营范围等工商注册登记情况。4、任职情况说明、证明，证实刘福民为韶关建鸿公司的采伐主管，主要负责林木采伐、采伐监管、办理采伐证等工作。5、照片，证实谭育生记录的“黑官龙山”砍伐林木的日期、数量情况，其中包括“239.58吨、木63.479”等内容，该记录经谭育生确认。6、卫星图，证实“黑官龙山”山场于2018年2月被滥伐的情况。7、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刘福民、谭育生的基本身份信息以及两人经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8、情况说明，由仁化县石塘林业工作站出具，证实“黑官龙山”山场采伐许可证共有木材数量190.1立方米（其中杉木24.8吨），枝桠材数量250.3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该山场共办理了杉木数量22立方米，45吨枝桠材木材运输证。9、情况说明、伐区角规控制检尺测树记录表，由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证实该中心受理韶关建鸿公司提交的林木采伐申请后，派遣技术人员会同石塘林业工作人员对所申请的伐区“黑官龙山”山场进行实地勘查、测量绘图、采集伐区相关数据，测得该伐区平均公顷蓄积量为58.6立方米，平均出材率为19.5%（20%），伐区面积为2.4公顷，得出该伐区林木总蓄积为140.64立方米（伐区林木总蓄积量=平均公顷蓄积量×伐区面积）。该伐区采伐强度为20%，即采伐蓄积量为28.2立方米，按20%出材率得材积为5.5立方米。10、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讯问笔录，由仁化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出具，证实刘福民、谭育生在侦查过程中供述滥伐的林木装运至某加工厂，并向办案人员提供了木材过磅单的去向。后公安机关对“黑官龙山”山场滥伐的林木被非法收购立案侦查，经对某加工厂的实际控制人肖某、姚某进行讯问，两人承认向刘福民所在公司收购了杉木。综上，办案机关建议认定刘福民、谭育生有立功表现。11、“黑官龙山”山场造林验收报告、照片，证实涉案山场已进行了造林，并验收合格。12、扣押笔录、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刘福民的iphone6手机一台，并随案移送的情况。（二）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图、照片，公安机关对“黑官龙山”现场进行了检查、记录、拍摄反映，以证实涉案山场被滥伐的情况。且刘福民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三）鉴定意见1、关于仁化县石塘镇光明村“黑官龙山”山场采伐迹地现场调查、测算、鉴定报告，证实经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实地调查测算，“黑官龙山”山场超范围砍伐林木蓄积28.89立方米。2、仁化县石塘镇光明村委会“黑官龙山”山场林木被超强度采伐情况说明，由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出具，证实“黑官龙山”山场超强度采伐蓄积量为112.44立方米。（四）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石塘林业工作站站长）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14日，其巡山时发现“黑官龙山”山场采伐强度为20%的择伐伐区（证号为仁化县采字[2017]1221019）林木全部被砍伐了，并开挖好林带种植了果树。谭育生将该山场的所有权转让给了韶关建鸿林业有限公司。建鸿公司办理了采伐许可证。2、证人陈某（运输司机）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3月17日开始受谭育生的雇请在工农水库旁的山场八次运输木材至鸿伟木业公司共82吨左右。3、证人丘某（挖掘机司机）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底或2月初，谭老板雇请其驾驶挖掘机到石塘镇一工农水库旁边松土。被松土的山场原先是一片荒山，现场长着杂草。4、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2月初受谭育生雇请到光明村工农水库旁一山场种植桔子树。5、证人刘某1（鸿伟木业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建鸿公司办好光明村山场林木采伐许可证，其中一片是择伐的。在办证的前后，公司和谭育生签订了林木采伐承包合同，合同注明了要按采伐证的采伐方式采伐。按公司的规章制度，刘福民会将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给谭育生以及到现场确认砍伐四至范围。2018年1月，刘福民和其汇报说山场只采伐了一小片杉木。其不记得有无和谭育生说过山场的砍伐方式、面积等事项。事后，其才知道伐区存在超范围、超强度砍伐的现象。如果公司发现了超强度没有制止，要负一定的监管责任。6、证人黄某（建鸿林业公司法人代表）的证言，证实韶关建鸿林业公司的林木采伐业务，包括砍伐工程的监管都由刘福民负责，伐区内出现超强度、超范围砍伐应由负责人刘福民承担。7、证人张某（鸿伟木业财务经理）、刘某2（鸿伟控股公司财务总监）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10日，两人和刘福民到石塘镇光明村一个水库旁边的山场巡查。发现山场下方的林木已被砍伐，山场上遗留有零星的树木未被砍伐，山脚下堆放有木材。8、证人郭某（鸿伟木业公司造林办公室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底，刘福民将光明村片区的采伐许可证通过微信或QQ发给其（没有保存记录），并交代其打印出来交给谭育生。2018年2月初，其在办公室将光明村的采伐许可证与下中坌伐区的采伐合同一起交给谭育生，但不确定他有将采伐许可证带走。（五）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刘福民的供述与辩解：“黑官龙山”山场是石塘镇光明村的集体山，原是谭育生承包的，2016年5月，韶关建鸿公司向谭育生购买了该山场的承包权，并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2017年12月19日，建鸿公司与谭育生签订了“黑官龙山”山场的林木采伐承包合同，将山场的采伐工程承包给了谭育生，同时我交代他要在采伐许可证下来才进行砍伐，并且要按照合同进行。12月21日，建鸿公司办理了该山场的三个小班的采伐许可证。我打电话告诉谭育生采伐证下来了，叫他找工人进场砍伐林木。几天后，在公司茶水间，我告诉谭育生办理了三张采伐证，270亩左右的伐区，有一张是择伐的，砍伐范围从水库边到大窝，从水库这边往外面砍，水库边的那一片种植回头杉的山场属于择伐，把大的树砍伐了，小的树留下来。在做伐区设计时，我就告知工作人员靠近水库那片山场是做择伐的，所以采伐证办理下来后，我也没有认真看，签收采伐证过了两天，我交代公司同事郭某把采伐许可证打印出来给谭育生。后听郭某说她于2018年1月上旬在公司茶水间将采伐证拿给谭育生了。12月30日，我和公司副总经理刘某1在公司一楼会议室还和谭育生说过剩下140亩的采伐证要第二年才能办得到。采伐承包合同的采伐方式是皆伐，因为合同都是一个模板，当时没有修改就打印出来给谭育生签名了。“黑官龙山”山场被砍伐区域有4个，靠近水库尾位置的1号区域林木已被砍伐完，谭育生私自开挖林带种植上了桔子树，2号区域砍伐了约20亩，3号区域砍伐了约1.5亩，4号区域砍伐了约3亩。其中1号区域是办理了砍伐强度为20%的采伐许可证，2号办理了皆伐许可证，3、4号区域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因山场原来是谭育生承包的，他对山场很熟悉，我通过电话，也当面告诉过他砍伐林木的范围，所以没有带他到山场确认砍伐的四至界线了。山场承包给谭育生后，我大概每周会到山场巡查1至2次。2018年1月10日左右，我和刘某2、张某到山场巡查，发现1号砍伐区域被砍伐了10亩左右，是皆伐。大概过了二天，我打电话给谭育生说1号区域要按照择伐的方式将大的砍掉，小的留下来，他说好的。3月8日，巡查时发现3、4号区域林木被砍伐了。我立马打电话谭育生说4号区域没有办理采伐证，为什么让工人在这里砍，到时有责任由他承担，谭育生说工人不听使唤，觉得这里好砍就砍了，他让工人不要砍了。3月中旬，巡查时发现1号区域已被砍伐完，并被谭育生开挖成林带状。上述巡山发现的情况我都及时向刘某1汇报过。2、被告人谭育生的供述与辩解:2016年，我将“黑官龙山”山场的林权转让给了韶关建鸿公司。2017年12月19日，建鸿公司将山场的林木承包给我砍伐。我们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约定采伐面积共420亩，采伐方式是皆伐。2018年1月至4月期间，我雇请工人到山场砍伐林木。山场一共有四个区域被砍伐了，其中1号区域被皆伐，我雇请挖掘机开挖成林带种植了桔子树，2号区域不清楚砍伐了多少，3、4号区域没有办理采伐许可证被误砍了，砍伐面积目测不出来。山场被砍伐的林木共300方左右，其中杉木约60方，枝桠材约240吨，全部运至鸿伟木业了。山场的林木采伐证是建鸿公司的刘福民办理的，他和他的同事都没有将采伐证原件或复印件拿给我，我至今没有看过山场的采伐许可证。12月底，刘福民打电话说采伐证办好了，并催促我安排工人进山砍伐林木。当时电话里他说了采伐指标是1800多方或吨，从水库头（1号区域）往外面砍，但没有特意交代采伐方式和强度。因为合同约定的采伐范围是420亩，方式是皆伐，所以我和管理砍伐工人的包工头说整个山场都可以砍伐，后包工头让工人在山场不同区域同时砍伐。采伐证办好前，刘福民有带我到山场明确整个山场（420亩）的四至界线，之后就没有去过了。直到3、4号区域被砍伐，刘福民和他同事带着图纸和我一起到山场再次确认砍伐界线。山场被超范围、超强度砍伐是建鸿公司的责任。我和刘福民签订采伐合同时，他说可采伐的面积为200多亩。刘福民只交代把1号区域大点的林木砍伐，也没有明确说尺寸多少的林木可以砍伐。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人刘福民及其辩护人对超强度砍伐林木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关于“黑官龙山”山场超强度砍伐林木的蓄积，因采伐现场已全部种植桔子树，已无法测算超强度采伐数量，仁化县林业调查规划与资源资产评估中心采用涉案山场伐区设计实地勘查、测量绘图、采集伐区得出的数据调查得出超强度采伐蓄积量，该结论是具有林业调查规划设计资质的机构及人员通过实地勘查后按照法定程序、方法依法作出的，且经庭审质证，具有证据效力，依法可作为定案依据。2、被告人刘福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犯罪故意，其行为与危害结果间无法确定有必然的、直接的因果关系，谭育生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福民作为韶关建鸿公司的采伐主管，负责公司的采伐业务工作，本案中，刘福民代表公司与被告人谭育生签订了“黑官龙山”山场林木采伐承包合同，并由其负责该山场采伐现场检查、监督等工作。采伐前，两被告人未对采伐许可证进行核对，也未前往现场确认采伐范围、采伐方式、采伐强度。之后谭育生雇请工人砍伐涉案山场林木，造成超范围、超强度采伐。两被告人均应对滥伐林木的行为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3、关于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立功或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两被告人到案后交代滥伐的林木去向，应认定为如实供述其滥伐林木的犯罪事实，不能同时认定为揭发他人犯罪，不应认定为立功。4、两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从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后果来看，不宜对被告人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福民、谭育生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两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刘福民、谭育生接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其滥伐林木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另外，涉案“黑官龙山”山场已进行造林，量刑时可予以考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福民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0年9月5日止；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谭育生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1年1月2日止；罚金限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艳群人民陪审员  叶发坤人民陪审员  何敏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君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