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庆雄。委托代理人李增贤，海南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文飞。委托代理人王婷，海南威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昌金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文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伍中凯，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审第三人杨传云。委托代理人王晓辉，海南天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庆雄、苏文飞因与被上诉人文昌金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原审第三人杨传云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文昌市人民法院（2013）文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金鑫公司成立于2010年8月10日，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机动车驾驶员培训，股东为李盛平和被告苏文飞，二人的出资比例分别为30%和70%，苏文飞是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在2010年8月5日制作了《有限责任公司章程》，在文昌市工商管理部门存档。金鑫公司与其聘请的教练员签订《驾驶人考试招生培训责任包干合同书》（以下简称《责任包干合同书》）、发放聘书，教练员持交通部门发放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证招收培训学员，教练员代收的报名费和培训费，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提留教练员的培训费及油耗等费用，其余上缴金鑫公司，由金鑫公司的财务核对后出具收款收据或者往来凭证。原告刘庆雄是金鑫公司聘请的教练。2010年12月17日，金鑫公司和刘庆雄签订了《责任包干合同书》，金鑫公司为甲方，刘庆雄为乙方，合同书的主要内容有：一、甲方同意乙方于2011年1月1日至2012年1月1日在文城镇新风路地区开展机动车驾驶人招生、培训，以及相关驾驶业务的宣传咨询工作。乙方应在该地区繁华地段设置经营铺面：有较大的招牌广告位，配备办公桌椅、宽带电脑、电话、传真等，1-3名工作人员。二、甲方与乙方为包干责任制的合作方式。甲方向乙方提供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驾驶培训机构证复印件，并提供统一的招牌广告和招生宣传材料。乙方必须在遵循国家法律法规的基础上根据自身需要和实际情况开展招生培训工作，经费自理。三、乙方向甲方交纳责任保证金壹万元，合同解除或期满退回，不计利息。合同期内乙方违反条款，甲方则扣罚保证金。经甲方同意，乙方补齐保证金后可继续履约。四、乙方必须购买符合培训考试要求的教练车，并由甲方在车管所上“学”字教练车牌，在运管局办理教练车证，办牌证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所购车辆发票名称为甲方，所有权属乙方。车辆的年审、保险、保养、维修、油耗等一切费用概由乙方支付。乙方车辆必须服从甲方统一管理，统一标示，统一教学。除在规定线路接送学员外，必须在甲方的教学场地统一训练。…八、乙方应在每期培训申报的工作日内将学员的培训费和代收费上缴给甲方，以便甲方及时录入、申报。即先缴费后申报，如未及时缴费或故意拖延缴费，甲方有权不予申报并对乙方提出质疑或终止合作。九、乙方严格按《琼发改收费（2008）343号》文件价格标准收费：小型汽车2600元/人，大型货车3400元/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考试费510元、保险费及体检费不含在内）。甲方按上述价格折扣包干给乙方作为折旧、维护、工资、房租、水电油费等，不再支付其他费用。小型汽车的包干价格为：2100元/人；大型货车的包干价格为2400元/人…刘庆雄和苏文飞在合同书上签名，并加盖了文昌金鑫公司的公章。2011年10月1日，刘庆雄与苏文飞签订了《合伙承包文昌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承包协议》），该协议书主要内容有：“订立协议各合伙人：苏文飞、刘庆雄。第一条合伙承包宗旨：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担风险。第二条合伙承包经营项目：（空白）。第三条合伙承包期限：合伙承包期限为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1日止。第四条出资额：1、合伙人苏文飞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5万。2、合伙人刘庆雄以人民币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35万。3、各合伙人出资于2011年10月1日以前交齐，逾期不交，应对应交金额计付银行利息并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4、本合伙出资共计7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款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第五条盈余分配与债务承担：1、合伙承包期间所获取的利益，除缴纳承包金人民币60万元之后，利益平分。2、合伙承包期间所产生的亏损或民事责任由合伙人共同承担。3、合伙承包之日起工作的人员安排，一切来往账目及投入项目必须经双方认可方准生效。第六条合伙承包期间各人责任：1、合伙承包人苏文飞负责学校的对外事务，协调考生和车管部门的关系，积极配合各相关活动。必须达到正常录入报考，确保运作目的。2、合伙承包人刘庆雄负责学校的招生和培训，在合伙承包期间，每年必须完成__名学员。3、在承包管理期，如因政策或政府性因素，致使管理合同无法履行时，本协议自行终止。如有未尽事宜，各合伙人另行协商。本协议书一式两份，各合伙人各执一份。”该《合伙承包协议》下附《补充协议》，内容为：“1、每年承包金人民币60万元，押金人民币10万元（五年期满后退还），共计人民币70万元。合伙人实际出资每人各人民币20万元，其中人民币30万元是2011年第十期前的1044学员的科目二、三考试缴费及学员培训汽油费等开资。2、2011年第十期前的二十九辆车及物品、场地租金等属于原有的固定资产（附表），2011年第十期后的车辆属于合伙人双方共有资产。合伙人：苏文飞合伙人：刘庆雄。2011年10月1日”。刘庆雄在协议签订后继续在金鑫公司担任教练，与金鑫公司之间保持包干责任制的合作方式，提取教练培训费，直至2013年5月止。刘庆雄另外还带领5名教练与其合伙培训学员，因5人没有与金鑫公司签订合同，均以刘庆雄的名义由刘庆雄和金鑫公司进行结算。期间刘庆雄出资购买了10辆车，作为教练用车，在车管所登记的车辆所有人是金鑫公司。购买车辆的合同及票据为其个人持有，未上报金鑫公司财务记账。另查明，2011年10月（第十期）至2013年5月（第二十三期），刘庆雄共招收培训学员750名，应该上缴金鑫公司的培训费、报名费总额为1605930元，扣除已经上缴的费用，刘庆雄尚欠金鑫公司培训费、报名费351710元。2011年10月1日至2013年10月1日期间，金鑫公司在海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琼北车辆管理所存档的培训学员的总人数为3908人。再查明，2011年9月22日，刘庆雄的弟弟刘庆武受刘庆雄的委托，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苏文飞指定的第三人杨传云的账户转款200000元。2011年9月至10月期间，刘庆雄雇人对文昌金鑫公司的名门训练场进行了改造，改造款已与金鑫公司当时的出纳进行了结算。上述《合伙承包协议》、《补充协议》签订后，刘庆雄与苏文飞没有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包括金鑫公司工作人员的安排和投入项目双方没有进行协商、没有建立合伙期间的往来账目和共管资金账户、没有向金鑫公司缴纳每年的600000元承包金和押金100000元、除刘庆武向杨传云转账支付的200000元之外，双方没有再向金鑫公司缴纳过与合伙协议有关的资金。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庆雄向法院申请“对原告与被告合伙承包金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期间的财务收支”进行审计，金鑫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不同意审计。本院于2014年2月25日、2014年3月5日组织当事人进行调解、核对双方的往来账目，并制作了2份笔录。在调解过程中，苏文飞同意给予刘庆雄适当的经济补偿，但是双方因补偿的金额差异较大未达成一致的调解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刘庆雄与被告苏文飞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当事人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故合同自签订时成立生效，为有效合同。但是该合同是刘庆雄和苏文飞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对金鑫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合同的目的是合伙承包经营被告金鑫公司，因金鑫公司不同意将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承包给刘庆雄和苏文飞，致使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对于原告“判决解除原告刘庆雄与被告苏文飞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合同签订后，双方没有实施合伙的具体行为，金鑫公司仍按照原有的方式经营，刘庆雄按照双方签订的《责任包干合同书》购买教练车，招收和培训学员，代收的报名费和培训费，按照合同书的约定提留教练员的培训费及油耗等费用，其余上缴金鑫公司，由金鑫公司的财务核对后出具收款收据或者往来凭证。刘庆雄实施的以上行为，是在履行《责任包干合同书》约定的义务，与合伙无关。刘庆雄在合同签订前雇人对名门训练场进行改造，改造款已经跟当时的出纳进行了结算，应认定其是受金鑫公司的委托改造名门训练场，事后与金鑫公司进行了结算；刘庆雄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上缴金鑫公司的费用中，已经扣除了其作为教练的提留款，并认可尚欠金鑫公司351710元。基于上述事实，本院对于原告“判决清算合伙债权债务，分割合伙财产；判决被告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50%比例分配合伙利润2177580元给原告，被告金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争议的刘庆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向第三人杨传云转款200000元的性质问题。因刘庆武是受刘庆雄的委托向苏文飞指定的账户转款，刘庆雄与杨传云互不相识，双方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和其他资金往来，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分析，刘庆雄向杨传云转款的200000元就是刘庆雄实际出资的200000元，既然合同解除，苏文飞应当将此款返还给刘庆雄。至于苏文飞与杨传云之间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则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纠纷系苏文飞、刘庆雄未经金鑫公司同意，擅自签订《合伙承包协议》所致，双方均有过错。苏文飞是金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鑫公司股东会的议事原则是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而苏文飞的出资额占注册资本的70%，故本院认为该合同不能履行主要是因苏文飞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所致，其过错责任较大，应当承担刘庆雄因签订合同及处理纠纷造成的损失。刘庆雄在本案中虽未明确其损失，但是其投入的200000元一直由苏文飞支配使用、从中受益，刘庆雄还陈述在合同签订后为增加金鑫公司的收益，出资60余万元购买了10辆教练车，尽管本院认定其购买教练车是为了履行《责任包干合同书》，但是从购买的数量上分析，不排除与双方签订协议书具有关联性，即因协议书的签订导致刘庆雄扩大了投入，苏文飞应给予刘庆雄适当的经济补偿。鉴于上述分析以及考虑本案的诉讼成本并结合具体案情，本院酌情认为苏文飞应给予刘庆雄150000元的经济补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四十二条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庆雄与被告苏文飞于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伙承包文昌金鑫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协议书》；二、被告苏文飞向原告刘庆雄返还2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三、被告苏文飞给予原告刘庆雄经济补偿15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刘庆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苏文飞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原告刘庆雄、被告苏文飞各负担11400元。宣判后，苏文飞、刘庆雄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庆雄上诉称，一、《合伙承包协议》对金鑫公司已产生法律效力，应受法律保护。二、按照上述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上诉人的合同义务包括缴纳承包金及招生和培训，上诉人已经全部履行。三、苏文飞及金鑫公司拒绝向上诉人支付承包利润，严重违反了合伙承包协议书的约定，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严重违约行为，因此上诉人依法有权要求二被上诉人支付两年的承包利润，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未明确其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苏文飞利用其法定代表人的特殊身份，没有向金鑫公司缴纳承包金，苏文飞与金鑫公司利用其在合伙经营中的强势地位拒绝就公司人员安排与上诉人协商，拒绝建立共管资金账户，拒绝向上诉人支付承包利润，拒不履行合伙承包协议书，属于严重违约，但不能因为二被上诉人违约而否定合伙承包协议的合法有效性。五、2011年10月以前刘庆雄是金鑫公司的责任包干教练员，2011年10之后，刘庆雄即是责任包干教练员，更是金鑫公司的合伙承包人之一，两种身份并存，两种法律关系并存，二者并不矛盾，以存在包干教练员的身份否认合伙承包人的身份，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刘庆雄上诉请求：撤销（2013）文民初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清算、分割合伙财产，被上诉人苏文飞按照合伙协议约定的50%比例向上诉人刘庆雄分配合伙利润2177580元（以法院委托审计机构审计的结果为准），被上诉人文昌金鑫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审及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人苏文飞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关于《合伙承包协议》是刘庆雄和苏文飞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对金鑫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的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二、刘庆雄在上诉状中称“已按照合伙承包协议书履行”与事实不符。三、本案诉争的合伙承包协议未获得承包对象金鑫公司的承认，没有成立，不具有效性，金鑫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金鑫公司没有收取承包金，不存在苏文飞与刘庆雄协商人员安排之事，也不存在建立共管账户、账目等事。四、金鑫公司无需向刘庆雄支付所谓的承包利润，金鑫公司没有同意刘庆雄的承包，没有承包的事实，向刘庆雄支付承包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庆雄的利益受《责任包干合同书》的调整，且事实已经得到，根据《责任包干合同书》，刘庆雄尚欠金鑫公司款项351710元。五、刘庆雄是金鑫公司的责任包干教练员，其权益已经受到《责任包干合同书》的保护，不应再以其他理由侵占金鑫公司的利益。被上诉人金鑫公司答辩称，上诉人刘庆雄所述不是事实，本案合伙协议对金鑫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刘庆雄称金鑫公司完全承认合伙协议，没有事实根据。金鑫公司不是合伙协议的当事人，与刘庆雄没有事实上的法律关系，刘庆雄诉请对金鑫公司进行审计及诉请判决金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刘庆雄关于金鑫公司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苏文飞上诉称，一、原审判决根据《合伙承包协议》分析，认定刘庆雄向杨传云转款的200000元就是刘庆雄实际出资的200000元，该项认定纯属主观臆断，没有事实根据。二、原审判决苏文飞向刘庆雄经济补偿150000元，该项判决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苏文飞向刘庆雄返还200000元借款、补偿150000元超出了原审原告刘庆雄的诉请。综上，苏文飞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四项，即解除原告刘庆雄与被告苏文飞2011年10月1日签订的《合伙承包协议》；驳回原告刘庆雄的其他诉讼请求。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项，即被告苏文飞向原告刘庆雄返还200000元；被告苏文飞给予原告刘庆雄经济补偿150000元。上诉人刘庆雄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被上诉人金鑫公司的答辩意见同苏文飞的上诉意见。原审第三人杨传云陈述称，本案是合伙协议，本案的处理结果和第三人没有法律关系，原审法院追加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刘庆雄为支持其主张，二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证人符致武的证人证言，2、车辆交易协议书（金鑫公司与陈佩签订），证据1、2拟证明为了向公司教练员提供符合政府要求的培训用车，金鑫公司委派刘庆雄等代表公司购置轿车；3、证人冯奋的证人证言，4、二手车转让合同（2012年7月9日），5、林锋的证明书，6、车辆交易协议书（林锋与金鑫公司、刘庆雄签订），证据3-6拟证明刘庆雄为金鑫公司教练员提供培训用车，刘庆雄按照《合伙承包协议》积极履行合伙人的义务；7、车辆交易协议书（加盖金鑫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8、委托书（加盖金鑫公司公章，日期空白），9、机动车注册、转移、注销登记、转入申请表（加盖金鑫公司公章、其他空白），证据7-9拟证明为了向教练员提供符合政府要求的培训用车，拓展公司业务，金鑫公司授权上诉人刘庆雄代表公司积极购置培训用车，金鑫公司完全承认刘庆雄合伙人的身份，完全承认《合伙承包协议》的效力。上诉人苏文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人符致武的证言证实了车牌号为0921的车所有权是归他本人的，购车款中他出了4万，公司出了2万；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刘庆雄购车的目的是为了履行《责任包干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教练自带教练车，虽然车是登记在金鑫公司名下，但车辆的真正所有权是教练员本人；对证据3、4、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冯奋、林锋的说明中也提到了车的产权是归其个人所有的；证据6没有原件，对其不予质证；对证据7、9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的公章与证据7、9的公章不同，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便证据8是真实的，证据7-9都是没有填写日期的，公司是为了方便教练员履行责任包干合同书，自购教练车使用。被上诉人金鑫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证人符致武去购车事实上是履行《责任包干合同》的内容，公司和所有教练员都签订了该合同，合同期限都是一年，合同期满后由固定期限合同转为无固定期限合同，公司现在的教练也是在履行《责任包干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份协议书只能证明刘庆雄是为了履行包干合同购买的教练用车，车辆的所有权归教练员所有，不是为了履行合伙协议；对证据3-6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这两份证据和本案无关；对证据7-9的真实性有异议，金鑫公司盖章的空白委托书的抬头是海口车辆管理所，但金鑫公司和海口车管所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原审第三人杨传云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上诉人苏文飞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借条四张，拟证明在长期包干过程中，为了教练员的便利，公司同意把车借给教练员，基于这种关系，刘庆雄同意借20万给苏文飞。上诉人刘庆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借条本身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借条落款是2011年1月和3月，当时政府还没有统一要求教练用车，教练就是拿公司的车去招收学员也要打借条，和承包协议没有关系，和20万借款也没有关系。这个借条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金鑫公司对苏文飞举证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审第三人杨传云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被上诉人金鑫公司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份说明书，拟证明教练用车虽然是刘庆雄代为购买的，但产权在其他个人名下；2、两份收据，拟证明刘庆雄已经跟金鑫公司出纳进行了结算，刘庆雄说其履行合伙协议是谎言。上诉人刘庆雄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2，因年代久远，真实性无法确认，若证据是真实的，恰证明了刘庆雄合伙人的身份，若其不是合伙人，何必去建设和维护一块不是自己使用的场地。上诉人苏文飞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没有异议，刘庆雄没有出资购买教练车，其作为工程承包人对名门训练场进行改造，改造费用已由金鑫公司进行结算，不是合伙人的出资款。原审第三人杨传云对上述证据不予质证。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均为在一审庭审结束前便已形成并为举证方的当事人所知悉与可搜集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二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新的证据”，是指以下情形：（二）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当事人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之规定，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的证据，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证。本院经审理，原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刘庆雄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出资购买10辆车的事实有误外，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金鑫公司的章程中载明，公司股东会的议事规则是由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在2011年10月至2013年5月期间，刘庆雄出面购买十辆车，其中有些是代金鑫公司的其他教练员购买，有些是其购买后再转卖给金鑫公司的其他教练员，其本人出资购买并自行使用的是其中的4、5辆车。以上事实有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及一、二审当事人的陈述为证，足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合伙承包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刘庆雄主张清算合伙财产、分配合伙利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苏文飞是否应向刘庆雄退还20万元及经济补偿15万元，一审判决苏文飞向刘庆雄退还20万元及补偿经济损失15万元是否超出刘庆雄的诉讼请求。关于《合伙承包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刘庆雄主张清算合伙财产、分配合伙利润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从苏文飞和刘庆雄以《合伙承包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其实际包含了苏文飞与刘庆雄个人合伙以及承包金鑫公司经营两部分内容。从个人合伙部分来说，合同约定苏文飞及刘庆雄实际出资各20万元作为合伙出资，该约定内容对苏文飞和刘庆雄均有约束力，刘庆雄向苏文飞指定的账户转款200000元，可认定为系刘庆雄依上述约定履行了合伙出资的义务。从承包经营部分来说，合同约定的是刘庆雄和苏文飞作为承包人，承包金鑫公司的人员安排、账目往来及招生培训等相关经营管理权。一方面，金鑫公司作为合同上的发包人，并未在上述合同上签章，事后亦未对合同内容予以追认，虽苏文飞为金鑫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不能由此认定其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的效力当然及于金鑫公司，且合同签订后金鑫公司仍然按照原有的方式继续经营；另一方面，刘庆雄和苏文飞作为承包人，并未按照上述承包协议内容履行承包义务，双方没有就进行公司的人员安排和项目投入进行协商，没有建立单独的往来账目和共管资金账户，也没有向金鑫公司缴纳承包金和押金，至于刘庆雄自行购买教练车用于招收和培训学员，是其对《责任包干合同》的继续履行，与合伙承包无关，刘庆雄代金鑫公司的其他教练员购买教练车或是其购买教练车后再转卖给其他教练员，雇人对名门训练场进行改造，以及到公司各招生培训点进行检查指导等，均应认为是受金鑫公司的委托而处理的上述事务，不能当然作为其行使金鑫公司经营管理权的依据。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刘庆雄仅履行了《合伙承包协议》中关于合伙出资的内容，而对于承包经营金鑫公司这个部分，金鑫公司不同意将经营权发包，刘庆雄实际上也没有参与金鑫公司的经营活动，因此也就不存在合伙期间的经营利润问题，故刘庆雄关于清算合伙财产、分配合伙利润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苏文飞是否应向刘庆雄退还20万元及经济补偿15万元，一审判决苏文飞向刘庆雄退还20万元及补偿经济损失15万元是否超出刘庆雄的诉讼请求的问题。首先，苏文飞应否向刘庆雄退还20万元的问题，苏文飞主张刘庆雄通过刘庆武汇给其指定之人即杨传云的账户的20万元系其本人向刘庆雄的借款，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刘庆雄委托刘庆武向苏文飞指定的杨传云的账户转款，实际上就是刘庆武向苏文飞付款20万元。从付款时间来看，上述20万元付款的时间2011年9月22日，刘庆雄和苏文飞签订《合伙承包协议》的时间是同年10月1日，二者时间相近；从付款金额上来看，《合伙承包协议》约定的苏文飞的实际出资是20万，二者金额一致；再者，苏文飞主张该款为借款亦未提供相应借款借据予以佐证，刘庆雄对该主张亦不予认可，从上述一系列事实来分析，应认定刘庆雄向苏文飞付款的20万元即是刘庆雄为履行《合伙承包协议》约定的合伙出资义务而支付的款项。因此，合同解除后，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恢复原状，刘庆雄为履行合同向苏文飞付款的20万元，苏文飞应予以返还。其次，苏文飞应否给予刘庆雄经济补偿15万元的问题，其一，虽然金鑫公司是独立法人，《合伙承包协议》并非金鑫公司所签订或认可，其效力不能及于金鑫公司，但从金鑫公司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的股东会议事规则和苏文飞系占70%股权的股东这些事实来看，上述合同未能得到金鑫公司的认可和继续履行，主要是苏文飞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所致，并且，苏文飞明知金鑫公司不同意《合伙承包协议》的内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其仍对刘庆雄为履行合同而投入的20万元继续占有和使用，在此过程中，苏文飞存在较大的过错。其二，虽《合伙承包协议》无法履行，但刘庆雄为了增加金鑫公司收益，其本人不仅购买了数辆车进行招生培训，还到各地代公司其他教练员买车或者购买车辆后再转售给公司其他教练员，组织人员对名门训练场进行改造，到公司各招生点指导培训等，其增加了投入的成本，除了承担教练员的职责外还对公司的管理付出了一定的劳动，从常理上推断，应是和签订《合伙承包协议》具有关联性。基于上述事实，依据公平原则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项“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有下列情形之一，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三）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之规定，苏文飞应当给予刘庆雄适当的经济补偿。第三，原审判决是否超出原告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处理结果和《合伙承包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有密切关系，一审中刘庆雄关于清算合伙债权债务、分割合伙财产、分配合伙利润，金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是基于其已全部履行涉案《合伙承包协议》的认识，而一审法院认定上述协议尚未完全履行，且合同未履行的主要过错在于苏文飞，在此基础上，原审法院判决苏文飞应退还刘庆雄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20万元，以及考虑到苏文飞的过错和刘庆雄的付出和损失，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酌定苏文飞向刘庆雄补充15万元，并无不妥，没有超出刘庆雄的诉讼请求。因此苏文飞关于原审判决超出刘庆雄诉讼请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庆雄和上诉人苏文飞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刘庆雄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00元由上诉人刘庆雄负担，上诉人苏文飞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550元由上诉人苏文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声泽代理审判员  谢婷婷代理审判员  徐文峥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洪学雪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陈海燕撰稿：徐文峥校对：洪学雪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1月12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