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437号申诉人（案外人）：大连恒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223号。法定代表人：朱之屹，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祝，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中山路10号。负责人：石盛林，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庆国，辽宁先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旺，男，1972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沙河口区，该分行内控与法律合规部总经理。被执行人：大连华兴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学士街44号。法定代表人：金春植，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大连中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青泥洼街40号。法定代表人：金春植，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大连恒元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大酒店公司）不服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51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市分行（以下简称农行大连分行）与被申请人大连中山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山大酒店公司）、大连华兴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兴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大连仲裁委员会于2006年7月5日作出[2006]大仲字第246250号裁决书，主要内容为：1.被申请人华兴公司向申请人农行大连分行支付49000万元，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逾期利息等；2.申请人农行大连分行对中山大酒店公司拥有所有权的被命名为中山大厦的房屋之1至4层及137层享有优先受偿权；3.案件受理费和处理费共计100万元，由被申请人承担；4.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上述仲裁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山大酒店公司与华兴公司未按裁决内容履行还款义务，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中院）依农行大连分行的申请立案执行。2016年12月15日，大连中院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辽02执恢729号。2016年6月28日，依农行大连分行的申请，大连中院查封中山大酒店公司名下大国用（2002）字第01020号国有土地使用权和位于大连市中山区青泥街12号4层至37层房屋（以下简称中山大厦）。2016年12月5日，农行大连分行申请对中山大厦进行评估。后利害关系人恒元大酒店公司和大连恒元房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元房屋公司）对大连中院拟处置中山大厦不服，提出书面异议称：本案执行依据，即大连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06]大仲字第246250号裁决书认定农行大连分行对中山大酒店公司所有的案涉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该仲裁裁决并没有进行实体审查，仲裁裁决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应为无效，农行大连分行对案涉不动产并不享有优先受偿权。在（2001）辽经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案件中，中山大酒店公司可以以中山大厦向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大连分行（以下简称中信银行大连分行）偿还债务，免除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对中山大酒店公司借款的担保责任。大连中院裁定拍卖中山大厦，侵害了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的权益。恒元大酒店公司在执行（2001）辽经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过程中，对中山大酒店公司的债务承担了抵押担保责任，对中山大酒店公司享有追偿权，应先于农行大连分行的债权受偿。大连中院查明，关于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主张对中山大酒店公司享有追偿权的事实，中信银行大连分行与中山大酒店公司、恒元房屋公司、恒元大酒店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辽宁高院于2002年3月21日作出（2001）辽经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对调解协议的以下内容予以确认：1.中山大酒店公司尚欠中信银行大连分行本息共计5875万元，应按调解协议约定进行还款（具体还款时间和内容略）；2.恒元大酒店公司以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223号418层酒店大厦承担抵押保证责任，恒元房屋公司对上述全部款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4月21日，辽宁高院指定大连中院执行该案。2017年8月1日，大连中院作出（2017）辽02执恢43号执行裁定，拍卖被执行人恒元大酒店公司所有的坐落于大连市中山区解放路223号的酒店大厦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大连中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以外的法人认为其合法权益受到人民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的，可以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因此，作为利害关系人，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在案件执行终结前有权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主张合法权利。但是经审查，本案中，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的异议请求均以确认本案执行依据，即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6]大仲字第246250号裁决书错误，进而否认该裁决书确认的农行大连分行对中山大酒店公司所有的案涉不动产享有优先受偿权为前提。而对本案执行依据的前述实体审查，已超过执行异议审查程序应依法审查的范围。关于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主张依据其对中山大酒店公司享有追偿权而请求参与分配一节，其认为该主张的事实依据是（2001）辽经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内容和大连中院对该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但是，第一，因（2001）辽经初字第73号民事调解书尚在执行过程中，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情况尚未形成既定事实，故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主张在9700万元债权范围内享有追偿权，尚无事实依据。第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被执行人为公民或者其他组织，在执行程序开始后，被执行人的其他已经取得执行依据的债权人发现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能清偿所有债权的，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参与分配。本案中，被执行人非公民或者其他组织，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亦尚未取得执行依据，故其主张参与分配，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据此，大连中院于2017年9月11日作出（2017）辽02执异413号执行裁定，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的异议请求。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不服，向辽宁高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上述异议裁定，确认《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辽宁高院认为，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异议、复议均认为本案执行依据仲裁裁决错误，要求确认仲裁裁决所涉《最高额抵押合同》无效，中止拍卖案涉不动产。而对执行依据的实体审查，不属于执行异议、复议程序应依法审查的范围，异议、复议程序不能予以审查。大连中院裁定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恒元房屋公司的异议请求应更正为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的异议申请。据此，辽宁高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2018）辽执复51号执行裁定，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的复议申请；变更大连中院（2017）辽02执异413号执行裁定主文为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和恒元房屋公司的异议申请。恒元大酒店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上述异议、复议裁定，主要理由仍是针对本案执行依据，即请求裁定不予执行大连仲裁委员会[2006]大仲字第246250号裁决书。第一，农行大连分行向中山大酒店公司的股东提供金融贷款，明知违反法定程序由中山大酒店公司提供抵押担保，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应享有抵押物优先受偿权，更不应得到仲裁裁决的保护。第二，2017年9月13日，申诉人恒元大酒店公司的酒店大厦已被大连中院拍卖，恒元大酒店公司依法享有对中山大酒店公司9700万元的追偿权，是该公司特定债权人，是对执行标的中山大厦享有权利的案外人。第三，恒元大酒店公司为中山大酒店公司借款5000万元提供抵押担保，中山大酒店公司因此建成中山大厦。后借款未还，中山大酒店公司却为自己的股东借款违法设立抵押，导致公司资产被实际控制人转移而无法追回，应赋予公司债权人合理的救济渠道，并由抵押权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本院查明，恒元大酒店公司向大连中院申请不予执行大连仲裁委员会[2006]大仲字第246250号裁决书一案，大连中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辽02执异573号执行裁定，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的不予执行申请。恒元大酒店公司不服，向辽宁高院申请复议，辽宁高院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辽执复361号执行裁定，驳回恒元大酒店公司的复议申请。恒元大酒店公司向本院申诉，本院立（2019）最高法执监52号案予以审查。本院认为，本案农行大连分行对案涉中山大厦享有优先受偿权是据以执行的[2006]大仲字第246250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恒元大酒店公司提出异议、复议及向本院申诉，其主要理由是针对本案执行依据，主张仲裁裁决确认农行大连分行对中山大厦享有优先受偿权错误，损害其作为中山大酒店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不应得到执行。因恒元大酒店公司向大连中院提出异议时，当时司法解释尚未确立案外人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制度，因此辽宁高院认为主张执行依据错误，不属于执行异议程序的审查处理范围，大连中院不应受理其异议，并无不当。2018年3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施行后，恒元大酒店公司针对本案仲裁裁决，已另行提出不予执行申请，大连中院已经受理并作出裁定，相关主张应在另案中审查处理。恒元大酒店公司因承担连带责任而对中山大酒店公司享有的追偿权系普通债权，并非在法律上可以阻止其他债权人对中山大酒店公司特定财产强制执行的权利，因此其主张系对执行标的中山大厦享有权利的案外人，缺乏法律依据。其对中山大酒店公司追偿权与抵押权人的优先受偿权的关系，应由执行法院按照实体法上的受偿顺位规定处理。综上，辽宁高院（2018）辽执复51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恒元大酒店公司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129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大连恒元大酒店有限公司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黄金龙审判员  薛贵忠审判员  熊劲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尹晓春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