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民终13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黄明喜，男，1967年11月4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明艳，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悦，广东华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祝东长，男，汉族，1964年12月20日出生，住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贤美，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军，广东凡立（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明喜因与被上诉人祝东长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49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明喜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49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驳回祝东长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祝东长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黄明喜上诉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作出解释错误，判令黄明喜提前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认为《还款承诺书》应解释为“如果被告未能在12个月还清款项，则双方可再协商，而再协商的前提是被告每年不得还款少于5万元”，黄明喜认为该解释违反了黄明喜与祝东长之间的合意，也与《还款承诺书》的文字表述不符。《还款协议书》最后写明：“最后协定每年不得还款少于伍万”，“最后协定”表明该约定为双方最后确定的还款方式，该意思表示十分明确，因此，《还款协议书》应解释为：黄明喜应于2017年7月20日还款人民币200000元，剩余款项双方最后确定每年至少向祝东长支付5万元。黄明喜在2017年8月31日向祝东长支付20万元后，于2018年8月14日向祝东长支付了2018年度应支付的款项人民币5万元，剩余款项黄明喜应按每年不低于5万元的标准向祝东长分期支付，为此一审法院判令黄明喜提前支付相关款项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纠正。二、黄明喜与祝东长已经通过《还款承诺书》对付款时间进行了约定，黄明喜已按约定付款，一审法院判令黄明喜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缺乏依据。黄明喜与祝东长于2017年7月17日通过《还款承诺书》重新约定了还款数额、时间、方式，因此还款的金额、时间应以《还款承诺书》的约定为准。根据《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黄明喜应于2017年7月20日前还款人民币20万元，余下款项每年至少还款人民币5万元，如前所述，黄明喜已向祝东长支付2018年度应付的5万元，而剩余的25万元尚未到支付期限。此外，《还款承诺书》并未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约定，一审法院判令黄明喜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缺乏依据。而且，一审法院认定黄明喜应付清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没有任何依据，同时黄明喜与祝东长2017年重新结算时没有涉及违约金，即便产生违约金，亦应从《还款承诺书》确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后开始起算，且在双方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即便参照适用原合同，原合同的约定亦不清晰，祝东长即便存在损失，亦仅为资金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没有依据，应参照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祝东长的利息损失。三、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起算时间的认定明显有误，且与现有法律规定相悖，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黄明喜违反《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未按时清偿债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以双方于2011年11月26日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的约定确定黄明喜应付工程款的时间进而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明显属于认定错误。因为黄明喜与祝东长已于2017年7月17日通过重新签订《还款承诺书》对黄明喜应付款项的数额、付款期限进行了约定，显然已对《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约定的付款期限进行了变更，形成了新的合意。即便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这里的“其他条款”也仅指除了付款金额、付款期限以外的条款，不能视为仍适用原合同第六条关于付款期限的约定，在双方当事人重新确定了付款期限后，原《施工劳务合同》的第六条已不再适用。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后的违约金起算点的确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明确的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也就是说当事人对付款期限作出变更后，违约金的起算点也随之发生了变更，要以变更后的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作为计算违约金的起算点，而不能再按照原先的付款期限的约定。在本案中，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余下30万元的款项经双方同意分十二个月还清，即便一审法院认为黄明喜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的起算时间也应当从《还款承诺书》确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后起算，而不能从2013年12月2日起算。四、一审法院对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有误，缺乏依据，且与现有法律规定相悖，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应予调整，酌情确定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黄明喜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标准仍然过高，且与现有法律规定相悖。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调整需以逾期付款损失为衡量依据，对于逾期付款损失如何计算及衡量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当按照何种标准计算问题的批复》（法释[1999]8号）明确规定：“对于合同当事人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中国人民银行调整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时，人民法院可以相应调整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亦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也就是说，在调整逾期付款违约金时，应在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基础上参照罚息利率计算确定逾期付款损失，进而认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在法律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未予适用，反而自行酌定违约金标准，显然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五、即便本案属于劳务合同纠纷，但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的理解与适用》是对买卖合同的司法解释，但仍然对于其他有偿合同具有参照适用的效力。故该解释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相关规定，也应参照适用于本案纠纷。一审法院未能严格按照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及法律的明确规定对本案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作出正确的认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祝东长答辩称，一、黄明喜于2017年7月17日向祝东长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在该承诺书中，黄明喜明确确认欠山东诸城同翔会所、维稳中心、财政办公室劳务费50万元，并承诺2017年7月20日前还款20万，余下30万元在12个月内还清，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但黄明喜自2017年8月31日向祝东长支付20万后，不再履行还款承诺，直至祝东长2018年7月27日提起诉讼后才于2018年8月14日向祝东长还款5万元。黄明喜迟延还款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其与祝东长之间的《还款承诺书》，祝东长有权要求黄明喜偿还全部劳务费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黄明喜称一审法院对《还款协议书》解释错误实是狡辩。《还款承诺书》已经清楚约定了黄明喜拖欠的劳务费50万须在2017年7月20日前还款20万，余下30万元在12个月内还清，该约定已经将还款数目、还款时间、还款方式明确规定清楚,不存在任何异议。即使《还款承诺书》还备注了黄明喜在12个月内不能还清欠款，双方再协商，协商的基本原则是每年不能还款少于5万，但黄明喜在2017年8月31日向祝东长支付20万后，不再还款，不再接听祝东长电话，不回复祝东长微信，祝东长与黄明喜已经无法进行再协商，现祝东长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诉请黄明喜偿还劳务费于法有据。二、关于违约金问题，黄明喜与祝东长在《还款承诺书》中明确约定“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而原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明确约定“黄明喜不按期支付劳务费或逾期验收，从逾期次日起，按拖欠数额，依照月利率3%有关逾期付款规定向祝东长偿付逾期付款损失”，因此，祝东长要求黄明喜支付违约金合理合法，黄明喜拖欠祝东长劳务费多年不还，造成了祝东长很大的损失，祝东长考虑到双方多年朋友，一而再再而三给黄明喜机会，但是黄明喜丝毫不珍惜双方友谊，不守诚信，应当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祝东长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正确，恳请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黄明喜全部的上诉请求。祝东长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黄明喜向祝东长支付劳务费人民币30万元；2.判令黄明喜向祝东长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按月利率3%计算，自2012年12月2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7月20日的违约金为人民币30万元）；3.判令黄明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查明事实：2011年11月26日，黄明喜（甲方）和祝东长（乙方）签订《施工劳务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山东省诸城市同翔会所机电安装，人工及材料合计450万元。双方约定在合同签订生效后，黄明喜支付合同价30%给祝东长，工程完成百分之五十黄明喜支付合同价20%给祝东长，完成隐蔽工程黄明喜支付合同价20%给祝东长，工程完成验收黄明喜支付合同价25%给祝东长，余5%为工程保修金，保修期到后一次性支付给祝东长。黄明喜不按期支付劳务款或逾期验收，从逾期次日起，按拖欠数额，依照银行贷款月利率3%有关逾期付款规定向祝东长偿付逾期付款损失，并承担违约责任。2017年7月17日，黄明喜签署的还款承诺书载明，山东诸城同翔会所、维稳中心、财政办公楼工程：黄明喜欠祝东长工程款人民币50万元，黄明喜承诺2017年7月20日前还款20万元，余下款项人民币30万元，经双方同意分十二个月还清给祝东长，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注：如果黄明喜在十二个月内还不清欠款，双方再协商。最后协定每年不得还款少于五万。一审庭审中，祝东长确认收到黄明喜支付的款项5万元,但认为应抵充违约金，还有余款30万元。祝东长认为涉案工程完工验收时间为2012年12月2日；黄明喜认为会所工程的验收时间大概在2012年12月2日，维稳中心和财政局的验收时间大概为2013年年中，结算时间是2014年。祝东长在一审开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山东同翔会所项目决算表作为证据，落款日期为2012年12月2日，该决算表中包含了山东诸城同翔会所、维稳中心、财政办公楼工程三部分工程款数额。黄明喜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还款金额及还款期限应按2017年7月17日双方重新协商确定的《还款承诺书》为准。一审法院认为，黄明喜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劳动争议，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均明确选择内地法律，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黄明喜和祝东长之间签订的劳务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当予以认可。依据当事人当庭陈述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黄明喜尚欠祝东长劳务款未支付。祝东长主张黄明喜存在逾期付款事实，黄明喜则抗辩还款承诺书约定的是每年至少支付5万元且已履行了义务。祝东长主张，“最后协定每年不得还款少于五万”的约定是双方约定在黄明喜不能在十二个月内还清款项后，再次进行协商还款的基本原则。对于这部分条款，一审法院认为，鉴于双方已经约定了黄明喜应当在12个月内还清款项，故对于这部分条款应做如下解释，即如果黄明喜未能在12个月内还清款项的话，则双方可再协商，而再协商的前提是黄明喜每年不得还款少于5万元。而本案中，黄明喜还款5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已经超出还款承诺书约定的12个月，故黄明喜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义务的主张没有依据，祝东长有权不与黄明喜协商并要求黄明喜偿还全部欠款及违约金。对于黄明喜于2018年8月14日支付的5万元，一审法院从未还本金中扣减，即黄明喜尚欠祝东长25万元（30万-5万）。对于违约金标准问题，虽然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而原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为月利率3%，但该标准确实高于法定贷款利率，也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出借人可以请求借款人支付利息的利率标准，故黄明喜提出的合同约定违约金标准过高的主张有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酌情确定本案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对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因黄明喜违反还款承诺书的约定，未能按期清偿债务，又因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一审法院确定黄明喜应付清全部工程款（最后一笔工程款即5%的质保金）时间为工程验收之后的一年内。虽然在本案中祝东长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工程验收时间，但考虑到一般情况下，工程验收发生在工程结算之前，而从祝东长提供的山东同翔会所项目决算表来看涉案工程的结算时间是2012年12月2日，故一审法院推定涉案工程验收时间不迟于2012年12月2日，而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之约定，一审法院确定黄明喜应付清全部工程款的时间为2013年12月2日。由于黄明喜未能按时付清工程款，祝东长有权要求黄明喜支付从2013年12月3日起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分析，一审法院确定本案违约金计算方法为以人民币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祝东长的诉讼请求部分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黄明喜向祝东长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5万元；二、黄明喜向祝东长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5万元为基数，从2013年1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祝东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合计人民币8420元，由黄明喜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黄明喜和祝东长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黄明喜于2017年8月31日依《还款承诺书》的约定向祝东长归还了20万元。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黄明喜为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为涉澳劳务合同纠纷，应参照适用我国有关涉外民事诉讼的特别规定。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确定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正确，本院予以认同。根据黄明喜和祝东长双方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还款承诺书》确定的还款方式如何理解，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计付以及计付的标准。本院现作如下评析：一、关于《还款承诺书》确定的还款方式如何理解。双方争议集中在对于“如果黄明喜在十二个月内还不清欠款，双方再协商。注：最后协定每年不得还款少于五万”的理解。黄明喜认为“最后协定每年不得还款少于五万”的部分取代了前面的内容，即“如果黄明喜在十二个月内还不清欠款，双方再协商”的结果就是“最后协定每年不得还款少于五万”，本院认为，从字面意思看，最后一句的内容并无取代前面一句的内容之意，一审法院判定为“如果黄明喜未能在12个月内还清款项的话，则双方可再协商，而再协商的前提是黄明喜每年不得还款少于5万元”，符合一般理解，本院予以认同。黄明喜未能做到依《还款承诺书》确定的12个月期限还清款项，应与祝东长另行商议还款方式，在没有形成新的还款协议的情况下，祝东长要求黄明喜支付全部剩余款项，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是否应计付的问题。《还款承诺书》约定，黄明喜欠祝东长工程款人民币50万元，黄明喜承诺2017年7月20日前还款20万元，余下款项人民币30万元，经双方同意分十二个月还清给祝东长，其他条款执行原合同。可见，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仅对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于其他在原《施工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执行原合同。原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黄明喜如果不按期支付劳务款或逾期验收，从逾期次日起，按拖欠数额，依照银行贷款月利率3%有关逾期付款规定向祝东长偿付逾期付款损失。黄明喜主张无须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与双方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还款承诺书》变更了尚未支付的50万元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同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之规定，法律对其他有偿合同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买卖合同的有关规定。结合《还款承诺书》的约定，黄明喜承诺2017年7月20日前还款20万元，余下款项人民币30万元，经双方同意分十二个月还清给祝东长，即至2018年7月16日应将余款30万元全部还清。虽然双方约定如果十二个月未能还清可以再协商，但黄明喜作为还款义务人，并未举证证明其有要求祝东长再协商，因此，该30万元的付款期限应认定为这一时间。结合上述约定，本院认为，该50万元中，20万元应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计至2017年8月31日止；另30万元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计至2018年8月14日黄明喜偿还5万元本金之日，自2018年8月15日起以本金25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黄明喜就此的上诉意见部分有理，对其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三、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付标准。如上所述，黄明喜与祝东长双方在《还款承诺书》中仅对还款时间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于其他在原《施工劳务合同》中约定的内容，执行原合同。原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黄明喜如果不按期支付劳务款或逾期验收，从逾期次日起，按拖欠数额，依照银行贷款月利率3%有关逾期付款规定向祝东长偿付逾期付款损失。黄明喜主张签订《还款承诺书》时对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没有约定，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因该计算标准超过了法律保护的标准，一审法院在此基础上下调至法律保护标准的上限，有事实依据，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黄明喜应支付尚欠祝东长的25万元劳务费，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分段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至2018年8月14日止；以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上述违约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综上所述，黄明喜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对其有理之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之处，本院予以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明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祝东长支付劳务费人民币25万元；三、变更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2018）粤0491民初8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黄明喜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祝东长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以人民币2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止；以人民币3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7日起计至2018年8月14日止；以人民币2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8月15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违约金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四、驳回祝东长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黄明喜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00元，保全费人民币3520元，合计人民币8420元，由黄明喜负担5420元，由祝东长负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黄明喜负担5600元，由祝东长负担3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莹审判员 郭建勇审判员 李 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吴馥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