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2759号原告：童舟娜，女，1974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蒙娜，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闵行区海富虹桥幼儿园，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缪菁，园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荣宝，上海泰吉十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童舟娜与被告上海闵行区海富虹桥幼儿园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舟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闫蒙娜，被告上海闵行区海富虹桥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缪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荣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舟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42,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12,150元；3、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15日期间的迟延办理退工损失11,505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于1997年3月1日进入上海市金汇实验幼儿园(以下简称金汇幼儿园)工作，2003年3月1日被转入上海市闵行区龙柏雨林幼稚园(以下简称雨林幼稚园)，2015年8月15日又被转入被告处。原告工作未间断，上述三家幼儿园系关联单位。原、被告签订有期限至2017年8月11日的劳动合同。该合同期满前，被告未提出与原告续签劳动合同。2017年7月31日，被告为原告办理了退工手续。后原告就系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现不服仲裁裁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原告分别调整诉请2的金额为11,787元，调整诉请3为要求被告支付其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的损失6,640元。上海闵行区海富虹桥幼儿园辩称，原、被告的劳动关系于2016年11月25日因原告辞职而终结，且此后原告一直未为被告提供劳动，原告要求其支付诉请期间工资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无依据，其不同意原告诉请1、2；其同意按照仲裁裁决支付原告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的损失6,640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8月15日，原、被告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17年8月11日止的聘用合同，内载，“……一、甲方(被告)基本情况：1、地址：莲花路XXX弄XXX-XXX号，2、负责人：缪菁；……四、工作岗位：1、甲方安排乙方(原告)在保育员岗位工作。……六、劳动报酬：1、甲方支付乙方的基本工资为2,920元。2、发薪日为第二个月的10日。……”被告于每月1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上月全月工资，并发放工资单。另查明，2016年11月25日，被告与原告谈话并制作《园长和员工谈话记录表》，内载，“……关于童舟娜体检妇科检查不合格的谈话记录：……根据儿保规定……需要离岗治疗，在三次二级甲等医院的阴性报告之后才能回到工作岗位。因此根据目前的状况，我们需要对童舟娜的工作岗位做一些调整。……缪(菁)：高级保育员是不可多得的一类高级证书获得者，对于学校的保育工作有一定的引领作用。3个月的治疗期是一个获得健康证和上岗许可过程。童(舟娜)：考虑到学校的教育工作的平稳过度，我主动提出辞职，这样将对教育工作的影响降到最低。……最终处理结果：童舟娜从11月25日起辞职”。当日，原告向被告递交以“自身原因”为由辞职的辞职信。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至当日。又查明，被告通过单位帐户于2016年12月9日发放原告同年11月工资3,276.70元。2017年1月10日，缪菁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原告3,276.70元，另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如下：“缪(菁)：‘Chona,麻烦收一下’原：‘园长，这是什么钱？’缪：‘这是你的工资。我现在在开会，明天打电话给你说明一下，你先收一下。’原：‘不能打进建行卡里了吗？……”同年2月10日，缪菁以现金存入方式转入原告账户3,176.70元，此后缪菁个人账户按月向原告账户汇款，金额如下：2017年2月13日汇入3,296元；同年3月10日汇入3,176.70元；同年4月至8月期间每月汇入2,190元。还查明，雨林幼稚园为原告办理了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08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被告为原告办理了劳动关系起止时间为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期间的招退工登记备案手续。2017年8月11日，被告为原告开具退工证明，内载，原告于2016年9月1日进入被告处工作，2017年7月31日劳动关系终结，理由为“合同终止”。2018年10月29日，原告就本案讼争等事宜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会于同年12月12日作出闵劳人仲(2018)办字第6171号裁决书，由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9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期间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的经济损失6,640元，对原告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不服该裁决而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陈述，金汇幼儿园、雨林幼稚园及被告为同一投资人投资的关联企业，原告在上述三家单位工作期间的工作年限应当连续计算。在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的2016年8月15日之前原告已至被告处上班，然雨林幼稚园于当月底方为原告办理退工手续并发放了原告当月全月工资。后在被告组织的体检中原告有部分项目不合格，但只要此后连续3个月体检合格并不影响工作，然被告与原告谈话，称为了应付检查而要求原告写辞职报告，并承诺待原告体检合格后即可返岗上班，在此情况下原告才于2016年11月写了辞职报告。在所谓的原告“辞职”之后，被告仍在要求原告体检，且由被告园长缪菁微信转账及通过缪菁个人账户汇款等方式按月支付了原告2016年12月至2017年7月底的工资。2017年2月12日原告将3次体检合格的情况告知了被告，但被告以各种理由拖延，致使原告一直无法上班，被告所称双方劳动关系因原告于2016年底辞职终结不能成立，双方劳动关系属2017年8月11日期满终止。为证明相关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被告每月通过缪菁账户支付原告上月全月工资；2、雨林幼稚园及金汇幼儿园的社会组织信息、上海浦东新区协和教育中心(以下简称协和教育中心)审计报告，证明上述两家幼儿园与被告同属协和教育中心投资，存在关联关系，原告工龄应当连续计算；3、劳动手册，内载，雨林幼稚园为原告登记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分别为2003年3月1日及2016年8月31日，被告为原告登记的劳动合同起止时间分别为2016年9月1日及2017年7月31日；4、2016年7月至2016年10月期间的工资条，以证明虽然2016年8月份原告前半个月在雨林幼稚园工作，后半个月则劳动关系在被告处，但当月原告的工资并未由两家单位分别发放，而是雨林幼稚园一次性发放；5、被告处的2015年10月日历，以证明被告于2014年底印制2015年日历时，已将当时还在雨林幼稚园工作的原告作为自己的员工印制在了日历中；6、2014年5月25日协和教育中心颁发的荣誉证书，以证明该证书中确认原告其时已在该机构工作届满10年；7、2016年11月至2017年10月期间原告与缪菁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6年11月26日7时10分缪菁发送微信称“……今天抓紧时间去医院看看，争取获得第一张合格证明”，当日原告发送照片并告知“Anna园长，今天在医院排了一天的队，争取到了第一张合格证明”；取得第二次合格证明后原告亦告知了缪菁；2017年2月12日，原告向缪菁发送检查报告，另双方微信聊天记录如下：“原：‘园长，连续三个月全过了’缪(菁)：‘嗯，知道了’原：‘园长，今天12日了，我的年终奖金和工资都没到账？’缪：‘周五我已经存到你的卡里了，分两笔存的，第一笔应该到了，第二笔应该还没……’”。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称，被告支付原告工资均是通过被告银行账户转出的，其余由缪菁微信转账及个人账户支付的款项均为缪菁个人对原告的资助，是按照原告原来的工资标准支付的；雨林幼稚园及被告等3家幼儿园确实都是由协和教育中心投资的，但分别为各自独立的法人，原告要求工作年限连续计算无依据，被告亦无权干涉雨林幼稚园何时为被告办理退工；雨林幼稚园与被告发放原告工资的金额和银行不同，且被告是在上一家单位结束发放之后，才开始发放原告工资的。被告还陈述，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起在被告处上班，但因雨林幼稚园为原告办理退工的日期为同年8月31日，故雨林幼稚园发放原告工资至同年8月底，同年9月起原告工资由被告发放；被告与雨林幼稚园为对接关系，即雨林幼稚园招收0至3岁的幼儿，3岁之后儿童则在被告处上学。另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雨林幼稚园为原告开具的退工证明、2016年9月原告与雨林幼稚园园长葛雁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原告就退工单等办理情况与葛雁的交流过程，被告欲以此证明原告并非由雨林幼稚园安排到被告处上班；2、雨林幼稚园及被告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民办教育办学许可证，以证明两家单位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以及缪菁开始资助原告时尚未担任被告法定代表人；3、被告制作的缪菁支付童舟娜费用一览表，被告称，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缪菁共支付原告23,876.10元，系缪菁出于同情而对原告进行的个人资助，每次打款金额相当于原告上月全月工资，另2017年2月13日打入的金额相当于原告额外讨要的年终奖；另考虑到若不缴纳社保和公积金可能导致原告生活及治疗缺乏保障，缪菁还于上述期间向被告转账14,652.18元供被告为原告缴纳社保费及公积金之用，被告一直为原告缴纳相关费用至合同期满。原告对被告制作的费用一览表中所载缪菁支付给被告费用的情况不清楚，对缪菁支付原告的金额予以确认，但认为被告发放予原告的年终奖等均由缪菁支付，可证明通过缪菁支付的钱款非所谓的个人资助，而是被告支付予原告的工资；原告对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被告举证目的，并认为，原告与葛雁微信聊天记录中关于被告称未收到原告退工单等的表述，恰可证明原告的退工单及劳动手册等由雨林幼稚园与被告直接交接，印证两家用人单位存在关联关系；缪菁一直系被告处实际负责人。原告确认被告为其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直至双方劳动合同期满。诉讼中，原告明确，其本案所主张的工作年限自2008年8月1日即雨林幼稚园为其办理招工登记日期起算，即诉请1的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按照9.5个月工资之标准主张。以上事实，由仲裁裁决书、聘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工资条、社会组织信息、审计报告、微信聊天记录、退工证明、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等相关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所证实，并均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劳动关系于何时以何种方式终结。原告认为双方劳动关系因劳动合同期满未续签而终止，被告则认为系因原告辞职而终结。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原告于2016年11月25日向被告递交了辞职报告，然而，此后被告仍一直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及公积金，且被告负责人缪菁按月支付原告款项，均直至双方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届满时止，上述事实可以印证，原告所递交的辞职报告并未生效，双方劳动关系此后仍然延续。被告虽辩称缪菁付予原告的款项系个人资助款，然而，本院注意到，在原告实际提供劳动至2016年11月25日的情况下，缪菁按照原告正常工作期间薪资标准支付原告工资至2017年2月，并通过个人账户支付原告2016年度年终奖，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了该节事实；而在本市最低工资标准调整后，缪菁支付予原告的款项金额随即调整为最低工资标准；所谓的“缪菁个人资助款”支付至原、被告劳动合同期满后即停止。被告对此未能给出合理解释，本院对被告关于缪菁付予原告的款项性质之意见不予采信。结合被告按照劳动合同期限为原告缴纳社保费及公积金、被告于2017年8月11日即劳动合同期满之日为原告开具退工证明等情节，可以印证双方劳动关系一直持续至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并因合同期满未续签而终结之事实。对此，按照劳动合同法之规定，被告应当支付原告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至于工作年限：雨林幼稚园与被告由同一机构投资，原告于2016年8月15日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然雨林幼稚园为原告办理退工日期为当月底并发放原告当月全月工资、被告为原告办理招工登记日期为与之衔接的同年9月1日、被告2014年底即已将时在雨林幼稚园工作的原告作为本园员工制作入日历等事实，结合被告关于其与雨林幼稚园间关系的陈述，可以证明两家用人单位之间属关联关系，原告前后与该两家用人单位签订劳动合同，可以认定为属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情形，原告要求将期间工作年限连续计算，并按照9.5个月之标准主张经济补偿金之诉请，与法无悖，本院对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工资差额之诉请，本院认为，原告在被告处实际工作至2016年11月25日，此后未再出勤。原告虽称经其3次体检合格后曾向被告提出恢复上班之要求然被拒绝，但原告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原告该节主张难以采信。在此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原工资标准支付其工资差额之诉请缺乏依据，本院对此难以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仲裁裁决支付其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及时办理退工损失6,640元之诉请，被告亦同意照此履行，与法无悖，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闵行区海富虹桥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舟娜终止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2,037.45元；二、被告上海闵行区海富虹桥幼儿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童舟娜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未及时办理退工手续的损失6,640元；三、驳回原告童舟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童舟娜自愿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一）劳动合同期满的；……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