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62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扬洲，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华，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振良，男。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严防，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云风，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景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豪松，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因与被上诉人刘景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上诉请求：1.撤销(2018)粤0904民初1695号民事判决；2.驳回刘景成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景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景成没有促成合同成立，其无权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处取得居间报酬。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四百二十七条的规定可知，居间人取得报酬必须具备两个要件。第一，所介绍的合同必须成立，即促成合同成立；第二，合同成立与居间人的介绍有因果关系。只有两者同时具备，委托人才负有支付报酬的义务。本案中，刘景成介绍订立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已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原因是该合同签订时存在涉案土地征收遗留问题，造成合同不能履行。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17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但在本案合同履行的过程中，案涉土地所涉及的张公侨村村民赖某冲以政府征收案涉土地程序不合法和补偿不合理为由，从2014年4、5月份至今一直采取推倒工地围墙、在工地搭建竹棚、向相关部门投诉上访、在案涉土地种植农作物等手段阻碍该土地的开发。虽然政府有关部门对赖某冲采取相关措施进行处理，但赖某冲至今仍然没有停止上述阻碍案涉土地开发的行为。赖某冲的上述行为是对征收案涉土地不服所引起的纠纷，无论赖某冲的上述行为是否合法，该纠纷都是涉及土地征收遗留的问题。《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若该用地在乙方进场开工时出现土地征收遗留问题纠纷，甲方要积极向阳西县国土部门反映，争取尽快解决。若纠纷在三个月内未能解决，乙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本协议终止后一个月内退还已收到的转让款给乙方。该条款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该条约定，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赖某冲等采取上述阻碍案涉土地开发的情况下，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黄某、黄某清、邓某东解决上述问题，并在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三个月内未解决上述问题的情况下享有解除合同、要求黄某、黄某清、邓某东退还已收取的土地转让款的权利。根据举重以明轻的原理，在此期间，在黄某、黄某清、邓某东未解决上述问题之前，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无须继续支付后续股权转让款给黄某、黄某清、邓某东。本案中赖某冲至今仍然没有停止上述阻碍案涉土地开发的行为，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在双方约定的解决赖某冲等阻得案涉土地开发行为的期间内，即在2015年2月已经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提出解除双方所签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致使双方解除合同，但根据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在本案中提交的阳西县公安局拘留证及提请批准逮捕书显示，赖某冲在2015年4月22日至28日间多次到福临公司损害工地围墙，即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提出解除股权转让协议时仍未解决赖某冲上述阻碍案涉土地开发的行为。因此，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本案中未按《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黄某、黄某清、邓某东指定的时间支付第二笔股权转让款不构成违约，不应当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由此可见，刘景成介绍订立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已被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且解除的原因是案涉土地所在村民以土地征收程序不合法、补偿不合理为由阻碍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对案涉土地的开发利用，该纠纷是涉及土地征收遗留问题。而这些土地征收遗留问题阻碍《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顺利履行，因此，不能视为刘景成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已促成合同成立，依法刘景成无权请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支付报酬。但实际上刘景成已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处取走居间报酬1000000元，理应返还给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除此之外，刘景成再请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支付未付的1000000元居间费，也不应得到支持。三、刘景成不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如实报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损害了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利益，不得要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的报告义务是居间人在居间合同中承担的主要义务，居间人应依诚实信用原则履行此项义务。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刘景成订立口头居间合同，要求刘景成促成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获取案涉土地开发房地产，是由于自身信息不够灵通，才请刘景成为自己办理事务，其目的就在于通过刘景成找到订约的机会。而这一目的达到，刘景成按照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要求采取实事求是的态度如实报告是十分重要的，报告不真实，将误导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订立有可能受到损害的合同，这与居间合同的本意是完全违背的。刘景成在从事居间服务中，未能尽勤勉之责，没有深入了解案涉土地存在征地遗留问题、存在村民纠纷的客观事实，没有深入了解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通过受让股权的方式并不能顺利地对案涉土地予以开发利用的潜在风险，未能就上述有关订立合同存在的问题和风险如实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报告。又或者刘景成事实上已掌握知悉了上述事实，但为了得到约定的居间报酬，而存心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隐瞒，以致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作出错误判断，最终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因为刘景成未就有关订立合同的存在问题和潜在风险如实报告，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为了慎重起见，就有否存在村民纠纷等事宜向刘景成提出疑问，要求刘景成查实后如实报告，刘景成信誓旦旦说没有，且提出如果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担心，可在与黄某等人签订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里约定，故此才有协议约定的“若该用地在乙方进场开工时出现土地征收遗留问题纠纷，甲方要积极向阳西县国土部门反映，争取尽快解决。若纠纷在三个月内未能解决，乙方有权要求终止本协议，甲方须在本协议终止后一个月内退还已些到的转让款给乙方。”根据《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规定，结合协议的上述约定，以及刘景成未能就有关订立合同存在的问题和风险如实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报告，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重要事实，已致使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对案涉土地无端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搞开发，现因解除《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致使前期投入打了水漂，损失高达几百万元之多，这些皆因刘景成不如实报告订立合同的重大事实引起的，刘景成不但无权获得居间报酬，还要赔偿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因此遭受的损失，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保留追究刘景成赔偿责任的权利。四、一审法院不依法追加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致使案件事实未能查清，可能造成判决错误。一审期间，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依法向一审法院提出追加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以彻底查清本案事实，正确判决。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申请追加第三人的理由是刘景成起诉要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支付居间报酬1000000元，其主要理据是刘景成介绍、促成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订了《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其有权获得居间报酬。那么，法院查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过程、履行情况、解除原因及后果等，对本案判决较为关键。在《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合同签订一方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缺位于本案审理时，难以全面查清案情。刘景成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以维持。二、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称刘景成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隐瞒土地存在争议的事实，导致其作出错误的判决，这说法与事实不符，并且已有的证据均显示刘景成在居间服务合同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更加不存在故意隐瞒土地存在争议的情况，况且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与第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相关的条款已经充分考虑到涉案土地可能会存在征收遗漏的问题，并且在合同中还约定了相应的处理办法，这些事实都印证了刘景成根本不存在任何隐瞒的行为。三、本案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之所以与第三方解除合同的真实原因并非土地争议，而是因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资金不足，无力投资造成的，涉案的土地在开发的过程中虽然出现争议，但是争议仅仅是一个群众提出，其提出的争议请求仅是500000元的范围内可以解决的，涉案的合同涉及的标的达到五六个亿，相对而言500000元是一个可以忽略不计的数额，况且涉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第三方经过协商之后再通过法院判决解除的，并非协议本身存在违法、被认定无效或者显示公平存在欺诈等理由解除的，所以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认为刘景成在居间行为中存在过错并拒绝支付刘景成居间费的行为是理据不足的。刘景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共同支付刘景成居间服务费1000000元，利息18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6月7日起暂至起诉之日，其余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计至本息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黄某、黄某清、邓某东是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1年3月15日与阳西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以26000000元价格受让坐落于阳西县中山火炬(阳5西)产业转移工业园XX号土地，并于2011年5月17日取得上述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西府国用(2011)第XX号，土地用途为商业住宅综合用地。2014年10月，刘景成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口头约定，若刘景成促成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受让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述XX号土地开发房地产，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就向刘景成支付2000000元。2014年11月3日，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为甲方，甘振良、王洪华、罗扬洲为乙方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同意按人民币31500000元的金额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签订协议之日，乙方须支付股权转让款定金1000000元到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于2014年11月15日前支付公司股权转让款3500000元，于2015年5月15日前支付公司股权转让款27000000元。公司的主要资产为阳西县XXX商住用地13914.51平方米(西府国用2011第XX号)。甲方要保证该用地已向国土部门交清一切税费。若该用地在乙方进场施工时出现土地征收遗留问题纠纷，争取尽快解决。若纠纷在甲方要积极向阳西县国土部门反映，三个月内未能解决，乙方有权要求终止协议。甲方须在协议终止后一个月内退还已收到的转让款给乙方。乙方只有待全部股权转让款支付到达甲方指定的个人账户后，才能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公司股权和法人变更手续。若乙方未按协议约定的支付方式、支付时间支付公司股权转让款(含定金)给甲方，或经甲方书面催告所限定的合理时间内乙方仍不办理公司股权和法人变更以及税务、质监、银行等部门变更手续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协议，没收定金，乙方在公司项目的所有投入无偿交给甲方，并按公司股权转让款总额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等。《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当日，罗扬洲支付300000元给刘景成。同时，甘振良作为欠款人，罗扬洲、王洪华作为欠款担保人，分别立了二张《欠据》给刘景成，其中一张内容为“兹欠刘景成现金人民币柒拾万元整(￥700000元)，定于2014年11月7日前归还。此据。欠款人甘振良，担保人罗扬洲、王洪华。2014年11月3日。”另一张内容为“兹欠刘景成现金人民币壹佰万元整(￥1000000元)，定于2015年6月6日前归还。此据。欠款人：甘振良，担保人：罗扬洲、王洪华。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7日，罗扬洲按约支付了700000元给刘景成。此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但在施工过程中，以赖某冲为首的当地村民阻止施工，并在涉案的西府国用(2011)第XX号土地证项下的土地搭建棚子。2015年1月28日，该搭建的棚子被政府部门强行拆除。2015年2月8日，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邮寄《关于催交股权转让和解除股权转让协议的函》，要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于2014年11月15日前支付股权转让款3500000元，逾期不支付的，将于2015年2月16日起单方解除协议。因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未支付3500000元股权转让款给黄某、黄某清、邓某东，黄某、黄某清、邓某东要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施工队撤离涉案工地，双方由此发生纠纷，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为此向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请解除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签订的协议，并支付股权转让违约金6300000元。2017年6月13日，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1721民初XX号民事判决，认定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签订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涉案的阳西县中山火炬(阳西)产业转移工业园XX号土地属于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财产，赖某冲私自搭建的竹棚已被拆除，涉案土地不存在征收遗留问题等。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以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不能保障涉案土地不出现土地征收遗留问题，停止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抗辩理由不成立，遂判决：1.解除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签订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权转让协议》；2.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向黄某、黄某清、邓某东支付违约金6300000元。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不服，向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二审诉讼中，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涉案土地涉及土地征收遗留问题，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有权依合同约定在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三个月内未解决土地征收遗留问题的情况下享有解除合同、要求黄某、黄某清、邓某东退还己收取的土地转让款的权利。2017年11月29日，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民终XX号民事判决：1.维持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XX号民事判决第一项；2.撤销广东省阳西县人民法院(2016)粤1721民初XX号民事判决第二项；3.驳回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月30日，罗扬洲以通过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受让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位于阳西县XXX商业用地进行房产开发的目的因存在征地遗留问题不能实现、要求刘景成退回已经支付的1000000元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13日作出(2018)粤0904民初X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刘景成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受让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坐落于阳西县中山火炬(阳西)产业转移工业园的商业用地开发房地产提供订立合同机会，并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处收取报酬。因此，刘景成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之间构成居间合同关系。在居间合同中，刘景成已促成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受让涉案土地，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亦已履行支付报酬义务，双方达成的居间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虽然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施工队在开发涉案土地时受到赖某冲等村民阻碍，但涉案土地实属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有，故刘景成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报告订立涉案土地开发合同事项时不存在虚假情况，也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居间人义务。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在履行《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过程中发生纠纷，应属另一法律关系。故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不履行该协议并在诉讼中表示同意解除其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订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及《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在诉讼中被人民法院判决解除与刘景成无关。罗扬洲主张刘景成收取的报酬是不当得利，要求刘景成返还，没有合法根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罗扬洲的诉讼请求。罗扬洲对该判决不服，遂上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刘景成按照其与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的口头约定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按照上述规定，《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在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字时即成立。虽然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但这并不影响《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业已成立的事实。因此，刘景成已经完成涉案的居间事务，罗扬洲上诉主张刘景成未促成合同成立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四百二十六条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但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罗扬洲主张刘景成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存在征收遗留问题等及村民纠纷等重要事实，导致其作出错误判断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订了《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并造成其巨额损失。但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刘景成故意隐瞒罗扬洲关于涉案土地存在征收遗留问题及村民纠纷的事实，且《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亦已对涉案土地可能出现的征收遗留问题及纠纷的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从而可知，罗扬洲也对受让股权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存在征收遗留问题作出了充分考虑，现罗扬洲以刘景成未尽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要求刘景成返还其已支付的居间费1000000元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刘景成按照其与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的口头约定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虽然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产生纠纷，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但这并不影响《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业已成立的事实。因此，刘景成已经完成涉案的居间事务。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作为委托人在刘景成完成居间事务时应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于2014年11月3日向刘景成出具的《欠据》中明确写明尚欠刘景成1000000元，现刘景成主张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支付居间报酬1000000元，并提供《欠条》原件予以佐证，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主张刘景成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存在征收遗留问题及村民纠纷等重要事实，导致其作出错误判断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签订了《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尽到居间服务作用，不应取得居间报酬。但是，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刘景成故意隐瞒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关于涉案土地存在征收遗留问题及村民纠纷的事实，且《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亦已对涉案土地可能出现的征收遗留问题及纠纷的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从而可知，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也对受让股权中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存在征收遗留问题作出了充分考虑，故对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该抗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刘景成请求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支付居间服务费10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7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诉讼过程中，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要求追加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与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的居间合同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并非本案居间合同的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该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居间费100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6月7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给刘景成；二、驳回刘景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20元(刘景成已预交)，由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提交如下新证据：证据一，照片六张。拟证明刘景成在做中介与原地主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获得的土地使用权并未能顺利使用开发，遭到当地村民群众的阻挠，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原地主所签的《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无法正常履行。证据二，赖某冲的证人证言照片。拟证明赖某冲是涉案合同所项下土地的所在地村民，赖某冲证明了该地块一直以来没有落实征地补偿款和社会保障费用，存在土地使用纠纷，该村民一直不允许开发商开工，对于该问题，刘景成作为居间人未能全面调查摸底，未能如实掌握并向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报告，致使所促成签订的合同无法履行。证据三，光碟一张。拟证明村民去阻挠土地开发，土地现状是处于闲置的状态。被上诉人刘景成质证认为：一、对证据一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一的照片无法显示与本案有关，照片完全不能证实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要证明的事实。二、对证人证言的照片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照片仅仅是照片，没有证据原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从照片描述的内容来看，说明涉案的土地是已经办好相应的土地证，并不存在纠纷。三、光盘与本案没有关联，况且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与第三方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按照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刘景成的约定分别于2014年11月3日支付刘景成居间费300000元，到了2014年11月7日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又按照双方的约定再支付700000元的居间费给刘景成，从上述事实可以印证在《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签订的前后，包括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2014年11月7日施工之前，都是不存在争议的，所以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称刘景成隐瞒了事实毫无依据。被上诉人刘景成提交如下新证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拟共同证明刘景成在居间服务合同中并没有任何过错，根本不存在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存在争议的事实，同时证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签订协议时，已经考虑到可能会涉及土地争议的问题，在协议书中还约定了相应的处理办法。上诉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质证认为：对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XX号民事判决书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民申XXX号民事裁定书的三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根据规定，已为生效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但有相反的证据推翻的除外，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已经在二审提交了相应的补强证据证明刘景成在提供中介服务过程中没有认真查清涉案土地存在征收费用问题以及存在村民纠纷，致使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第三方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之后无法履行合同，没有产生任何实际性的收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刘景成按照其与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的口头约定提供居间服务，促成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与案外人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于2014年11月3日签订了《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且该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虽然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履行《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过程中发生纠纷，最终该协议被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解除，但这并不影响《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因此，可以认定刘景成已经完成双方口头约定的居间事务，罗扬洲、甘振良、王洪华应当按照约定向刘景成支付居间报酬。一审判决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向刘景成支付居间费用1000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主张刘景成在履行居间事务时并没有履行如实报告的义务，存在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存在征收遗留问题及村民纠纷等重要事实的问题。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刘景成存在故意隐瞒涉案土地存在征收遗留问题及村民纠纷的事实，且从《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已经对涉案土地可能出现的征收遗留问题及纠纷的处理方式进行了约定。可认定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在签订《阳西福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东股权转让协议》之时，已经考虑到可能会出现土地征收遗留问题等纠纷。因此，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该上诉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也不成立，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追加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本案为居间合同纠纷，黄某、黄某清、邓某东并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也非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故一审法院对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申请追加黄某、黄某清、邓某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不予准许正确。综上所述，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0元，由上诉人罗扬洲、王洪华、甘振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