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607民初5946号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阅江中路**保利国际广场北塔**01-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190527857P。法定代表人：周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汉初,广东金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毅，男，196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惠婷，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品源，广东浩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广东广东省湛江开发区平乐上村****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678801899T。法定代表人：陈强。被告：广东琼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霞山区慕塘卜园旧区2巷****用代码91440800696469391B。法定代表人：陈强。被告：刘伟，男，197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利公司）与被告姜毅、被告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盛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被告广东琼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琼盛公司）、刘伟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而依法追加琼盛公司、刘伟为被告，同时因被告强盛公司、琼盛公司下落不明，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富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锋、何汉初，被告姜毅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惠婷、陆品源、被告刘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强盛公司、琼盛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姜毅要求支付工资23100元的请求不成立，原告亦无需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被告姜毅工资的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佛山市中韵花园项目的总包单位，原告将该项目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琼盛公司。2018年9月6日，原告收到被告姜毅以被告强盛公司、原告为共同被申请人的劳动仲裁申请书。被告姜毅主张被告强盛公司仍拖欠其工资23100元，要求佛山市三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三水仲裁委）裁决：原告与被告强盛公司共同支付工资。对此，原告认为：（1）原告与被告姜毅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姜毅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在本案所涉及的项目中原告与被告强盛公司并非发包关系；（3）被告姜毅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其有为本案所涉工程提供劳动；（4）被告姜毅主张的工资远超出佛山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且其已收到的工资已超出佛山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的规定，应该按照佛山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核算；（5）被告姜毅所在班组书面承诺：在收到70%的工资后不再向原告讨薪。原告在政府部门的要求下垫付了每个班组超过70%的工资；（6）被告姜毅的仲裁请求明显超过劳动仲裁时效。因此，原告要求劳动仲裁委员会裁决驳回被告姜毅的仲裁请求。2018年10月24日，原告收到三水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957号），裁决被告强盛公司向被告姜毅支付拖欠的工资23100元，原告承担在未结清工程款额度内垫付被告姜毅工资的连带责任。对此，原告认为上述裁决明显违法，原告不服。综上所述，原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如诉请。姜毅辩称，一、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向被告姜毅支付拖欠的工资共23100元；二、判决原告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承担垫付被告姜毅工资23100元的连带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原告将其承建的中韵花园工程转包给被告强盛公司施工，被告强盛公司随后雇请被告姜毅等工人到该工地从事瓦工、临建、杂工等工作，至2017年6月被告强盛公司的老板跑路，被告姜毅等工人处于停工状态。被告强盛公司仍拖欠被告姜毅等工人工资达八百余万元。2017年9月，被告强盛公司确认欠被告刘伟班组等十名工人工资2993154.78元（2801510.69元+191644.09元）；拖欠李先平班组等十名工人工资4261629.09元；拖欠郑广生班组等十名工人工资1206060.5元。在政府相关主管部门的协调下，原告陆陆续续支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给被告姜毅等工人。截至现在，原告及被告强盛公司仍拖欠被告刘伟班组及其他班组工人工资共计2134503.66元。为此，被告姜毅提起仲裁申请，三水仲裁委经审理，作出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9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强盛公司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刘伟等班组工人支付拖欠的工资共2134503.66元，原告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被告刘伟等班组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对此，被告姜毅等工人尊重上述仲裁裁决，未提起诉讼。现针对原告起诉的事实和理由部分，发表如下意见。一、被告姜毅等工人的仲裁请求并没有超过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该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根据被告姜毅等工人提供的《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显示，涉案班组组长与被告强盛公司确认工资支付情况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6日、7日、8日，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工人工资情况说明》和《个人声明》等材料可以认定被告姜毅等工人在2017年10月找过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并确认尚拖欠工程工资数额。被告姜毅等工人已于2018年8月24日向三水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被告姜毅提交三水仲裁委出具的《受理通知书》予以证明。另外，被告姜毅提供的劳动争议仲裁裁决书也认定涉案劳动争议未超过一年的仲裁申请时效。因此，原告提出的超过仲裁时效抗辩理由不成立。二、被告姜毅等工人都有在涉案工程的工地工作，且工资情况符合建筑工地工人工资的合理范围。被告姜毅等工人是由被告强盛公司聘请，并在原告承包的中韵花园工程工地工作。根据姜毅等工人提供的《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可以证明，被告强盛公司确认尚拖欠被告刘伟临建班组191644.09元、瓦工班组2801510.69元、被告刘伟杂工班组1206060.5元、李先平瓦工班组4261629.09元尚未支付，该确认表上有被告强盛公司加盖的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陈强的签章予以确认。并且，原告提供的关于中韵花园的刘伟临建班组承诺书、个人声明、工人工资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恰恰证明了被告姜毅等工人是涉案工程工地的工人，与原告在起诉状中声称的被告姜毅等工人没有为本案所涉工程提供劳动的说法自相矛盾。另外，被告强盛公司施工队当时在保利的项目较多，一个班组工人为异地多个项目工作属实，刘伟等班组同时间段做保利中景、中韵、江门、鹤山项目，为了赶工期而借调工人在中景项目做十天八天、又去中韵项目做十天八天、又过去江门、鹤山做十天八天，所以就发生同一工人出现在不同项目的工人名单当中的现象。又由于几个班组同时在同一项目，工人借调突击工期，所以也产生同一个工人出现在两个班组的现象。并且当时被告强盛公司把做办公室、道路、围墙等划分为临建班，楼上泥工为瓦工班，同一班组做临建和瓦工，所以工人是一个人做两份事，实际上被告强盛施工队存在很多班组都是同时同项目做几个班组的工种，建筑工地普遍都存在这种用工情况。建筑工地由于赶工期，工人早上四五点开始上班工作到晚上十二点下班，每天工作时间将近20小时，远远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的统计标准。因此，综合上述各种因素，被告姜毅等所主张的工资金额是属实的。相反，原告提供的政府相关部门协调保利工地工人工资事宜的资料恰恰印证了被告姜毅等工人主张的工资是属实的。原告在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姜毅等工人不是涉案工程工地的工人，也没有提供证据推翻被告姜毅等工人提供的《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被告强盛公司与原告声称的被告琼盛公司为关联公司，且构成公司人格混同，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属于关联公司，根据被告强盛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陈强占股70%、被告琼盛公司占股30%；根据被告琼盛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其股东陈强占股70%、被告强盛公司占股30%。公司人格混同主要表现为以下三种形式：组织机构混同、公司间财产混同和经营业务混同。（1）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公司作为社团法人，其运行基础便是人的组合。因此，不同公司间一旦组织机构混同，极易导致公司财务、利益整体性混同，公司的独立意志也将不复存在。本案中，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法定代表人均为陈强；两公司在工商行政部门登记的经营地点与实际办公场所一致；两公司的工作人员有重叠，因此可认定两公司间组织机构混同。（2）公司间财产混同。本案中，涉案的保利工地的中景花园就是由原告发包给被告强盛公司的，涉案的中韵花园也是由陈强施工队施工的。（3）公司间业务混同。业务混同是指公司之间在经营业务、经营行为、交易方式、价格确定等方面存在混同现象，主要表现为：公司之间从事相同业务活动，各业务活动不以公司独立意志支配。本案中，两公司的实际经营内容一致，构成公司间业务混同。综上，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在组织机构、财产及业务方面均存在混同现象，两公司实属“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故认定两公司存在人格混同。关联公司利用人格混同逃避债务时，为维护债权人的正当利益，实现公平，应参照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由关联公司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原告声称被告刘伟等工人承诺在收到70%工资后不再向原告讨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供的《承诺书》，只有班组长一人的签名承诺，不能代表其他工人的意思表示。其次，原告也没有向法院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支付了工人工资的70%，最后，《承诺书》上承诺的是“不出现聚众闹事、拉电闸、影响其他单位或班组正常施工等行为”，而不是工人主动放弃主张其他劳动报酬的权利，并且现工人通过合法途径主张合法权利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五、原告至今拖欠工人工资共2134503.66元。根据姜毅等工人提供的《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以及在相关政府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已在未支付的工程款的额度内垫付了部分工人工资，现被告强盛公司仍拖欠被告姜毅等工人工资2134503.66元。综上所述，请法院依法判决。刘伟辩称，被告刘伟与被告琼盛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包括室内外砌砖及装饰劳务分包合同、基础垫层及砖模劳务分包合同，但被告刘伟无资质，两合同被告强盛公司无盖章，只有总经理陈强签名。强盛公司未作答辩。琼盛公司未作答辩。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一份，证明佛山市保利碧桂园天旭花园项目有合法施工许可。2、刘伟临建班组承诺书、个人声明、工人工资情况说明、证明：（1）被告刘伟于2017年9月5日确认保利中韵花园临建班组未发工资总额为191644.09元；（2）被告刘伟承诺收到本次所欠工资总额191644.09元的70%即131450.9元后，保证本班组所有工人不向原告讨薪；（3）根据该班组中的工人声明的工作时间和工资总额可以看出工人的月工资明显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和2016、2017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而且其自认收取到的工资也明显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和2016、2017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4）被告刘伟临建班组刘伟、另案周仕华同时在刘伟瓦工班组中也主张工资，且其主张的工作时间是相同的，另外其主张的工资也是明显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和2016、2017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刘伟瓦工班组个人声明、工人工资情况说明、江门保利国际广场刘伟瓦工班组个人声明、工人工资情况说明、保利中景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工资支付情况表，证明：（1）根据该班组中的被告姜毅等工人自己声明的工作时间和工资总额可以看出被告的月工资明显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和2016、2017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而且其自认收取到的工资也大部分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和2016、2017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2）被告刘伟、另案刘正权、董运财又在江门保利国际广场项目主张工资，而且其陈述的工作时间与本案的工作时间重叠（时间为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3）被告刘伟、另案周仕华又在保利中景花园主张工资，而且其陈述的工作时间与本案的工作时间重叠（时间为2016年5月至2016年11月），其陈述的工资也是明显超过广东省建筑行业工资和2016年、2017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3、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957号仲裁裁决书，证明三水仲裁委对被告刘伟等工人提出的仲裁申请作出了裁决。4、中韵花园工资流水汇总核对表、银行流水凭证，证明原告在佛山市政府部门的要求下，就保利中韵花园一期项目，已向被告刘伟等班组垫付的工人工资数额在申报数额的70%以上。被告姜毅提交证据如下：1、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证明被告姜毅等工人与被告强盛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拖欠32名工人的工资。原告作为建设单位未按合同约定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致使施工单位欠劳动者工资，原告应先行垫付劳动者工资。2、企业信息信用公示报告打印件，证明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陈强，被告强盛公司是被告琼盛公司的股东，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互为混同对外开展业务。被告刘伟提交证据如下：1、基础垫层及砖模劳务分包合同、室内外砖砌体及装饰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被告强盛公司、被告琼盛公司分别将其承接工程的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刘伟。2、工程结算书二份，证明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刘伟进行工程结算，确认被告刘伟临建工程结算价为519774.6元，瓦工班组合同内工程结算价为5138610.69元。3、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二份，证明被告强盛公司确认共欠被告刘伟临建班组、瓦工班组工人工资数额分别为191644.09元、2801510.69元，合共2993154.78元。被告强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被告琼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佛山市三水区保利中韵花园建筑工程（以下简称：中韵花园工程）由原告承建，原告将其承建的中韵花园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强盛公司、琼盛公司，被告强盛公司、琼盛公司再将其承包工程的临建、瓦工工程发包给被告刘伟承包，被告刘伟承包该临建、瓦工工程后，雇请工人进场施工。工程施工期间，原告向被告强盛公司、琼盛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强盛公司、琼盛公司向被告刘伟支付工程款，被告刘伟再向其雇请的工人发放劳务报酬。2017年9月5日，被告刘伟向原告签署“承诺书”，确认其是中韵花园**项目临建班组负责人，未发工资总额为191644.09元，该金额已包含所有工人工资及工程款；承诺：1、提供的工人工资信息真实、准确，如有虚假愿接受虚假部分金额十倍的罚款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工资由被告强盛公司（陈强施工队）审核盖章确认后，同意原告直接将欠薪打到工人本人账户；3、未发工人工资已全部统计，无遗漏，如本班组再有工人向原告、政府部门讨薪由其本人负责；4、无条件接受原告、政府等部门的监督，并负责提供相关资料；5、收到本次款后（所欠工资总额的70%，金额134150.9元），保证本班组所有工人不向原告或政府部门讨薪，不出现聚众闹事、拉电闸，影响其他单位或班组正常施工等行为，若出现上述情况本人自愿承担一切责任，并额外自愿接受500元/人/次的经济处罚；6、收到本次款后，本人及班组在内所有工人在3日内无条件退场并移交现场工作面，保证本班组不干涉此项目的复工工作。2017年8月25日、2017年9月8日，被告强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陈强与被告刘伟签署“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确认被告刘伟临建班组累计完成工程量为519774.6元，已支付工程款为328130.51元，剩余应支付总额为191644.09元；瓦工班组累计完成工程量为5138610.69元，已支付工程款为2337100元，剩余应支付总额为2801510.69元。随后，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刘伟及其临建班组、瓦工班组工人支付134150.86元和2154807.14元。2018年8月23日，被告姜毅以原告、被告强盛公司为被申请人向三水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原告、被告强盛公司共同支付其工资23100元。三水仲裁委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95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强盛公司向被告姜毅支付工资23100元，原告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被告姜毅工资的连带责任，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另,被告强盛公司于2008年8月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强，股东为被告琼盛公司、陈强；被告琼盛公司于2019年11月13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强，股东为被告强盛公司、陈强。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被告强盛公司、被告姜毅对三水仲裁委作出的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8]957号仲裁裁决书没有提起诉讼，视为被告强盛公司、被告姜毅服从该裁决，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对双方当事人的争议，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一、关于是否超过仲裁时效问题。原告认为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26日竣工，被告姜毅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已超过劳动仲裁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虽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26日进行了验收备案，但验收备案并不等于仲裁时效期间的起算，同时根据被告姜毅提交的《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显示，被告刘伟与被告强盛公司确认拖欠工程款，以及被告刘伟确认尚欠被告姜毅工资的时间为2017年10月19日，被告姜毅于2018年8月23日向三水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申请，并未超过一年。综上，原告认为被告姜毅申请劳动仲裁请求已超过仲裁时效期间的主张，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姜毅工资责任承担问题。本案中，原告将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强盛公司及被告琼盛公司，被告强盛公司、被告琼盛公司再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刘伟等自然人承包，被告刘伟等自然人承包工程后雇请被告姜毅等工人进场施工，因被告强盛公司、被告琼盛公司未能及时向被告刘伟等承包人支付工程款项，致被告刘伟等承包人欠被告姜毅等工人工资。同时，因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互为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陈强、办公场所一致，故被告强盛公司、被告琼盛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且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刘伟杂工班组进行结算，确认尚拖欠被告刘伟临建、杂工班组工程款事实，故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属于关联企业。综上，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本案被告刘伟等人为自然人包工头，不具备《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工主体资格，故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琼盛公司均应对被告刘伟等自然人包工头所雇请的被告姜毅等工人承担支付工资的责任，然后再向被告刘伟等自然人包工头追偿。而原告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全额支付工程款的事实，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七条规定，原告应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被告姜毅工资的连带责任。原告主张无需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先行垫付被告姜毅等工人工资的连带责任的请求，欠缺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被告姜毅是否在涉案工程提供劳动及被拖欠工资数额问题。首先，原告确认其将承包的工程发包给被告强盛公司及被告琼盛公司承包，而被告强盛公司或被告琼盛公司将承包工程的部分分包给被告刘伟等自然人施工，有被告刘伟等提交的《基础垫层及砖模劳务分包合同》、《室内外砖砌体及装饰劳务分包合同》、《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结算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且被告刘伟确认其雇请被告姜毅等工人的事实，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其次，被告姜毅主张其被拖欠工资23100元，有保利中韵花园班组工人工资支付情况确认表、工人工资情况说明等证据佐证，结合原告已按被告强盛公司与被告刘伟等人确认的工程款数额、被告刘伟等劳务等承包人与被告姜毅等工人确认的工资数额支付了70%或超过70%的工资事实，本院对被告姜毅所主张的工资数额予以确认，对原告主张的应按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工资的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确认被告姜毅在被告刘伟所承包的工程工地提供劳动，被拖欠工资23100元的事实。四、关于承诺不再讨薪问题。原告认为，被告刘伟等承包人已承诺在收到原告支付工资的70%后不再向原告讨薪。根据原告提交的承诺书，该承诺书是被告刘伟等承包人向原告的承诺，并未得到其班组工人被告姜毅等工人的授权，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告姜毅等实际施工人员放弃讨薪的权利，原告据被告刘伟等承包人的承诺书认为被告姜毅等工人不应再向其讨薪的请求欠缺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结合被告强盛公司、被告姜毅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裁决，被告姜毅不主张被告刘伟、被告琼盛公司承担责任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强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姜毅支付工资23100元；二、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在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内垫付被告姜毅工资23100元的连带责任，垫付部分抵扣工程款；三、驳回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富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国兴人民陪审员  蔡焕宁人民陪审员  霍丽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蔡斯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