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深中法涉外终字第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厄斯菲德钢铁有限公司（EarlsfieldSteelsLimited），住所地塞浦路斯共和国。法定代表人：NICOSGAVRIELIDES（尼可·嘉瑞德），该公司董事（Director）。委托代理人：徐劲，广东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招商局国际冷链（深圳）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银胜，广东卓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海格物流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梅春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吴春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循汉。上诉人厄斯菲德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厄斯菲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局国际冷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冷链公司）、深圳市海格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格公司）、深圳市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运通物流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2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厄斯菲德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归还钢材货物；2、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赔偿侵权损失人民币20万元；3、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2月26日，厄斯菲德公司与海格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海格公司为厄斯菲德公司提供物流仓储服务。合同期间为两年。2011年12月8日，厄斯菲德公司与海格公司签订备忘录，载明：“双方经友好协商共同决定不再延续海格公司对厄斯菲德公司的保税仓钢材相关服务，今海格公司需要移交截止2011年12月8日所有货物明细至厄斯菲德公司。与此同时，厄斯菲德公司将付清仓储等相关费用。自此协议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海格公司对于此批钢材的运输及其管理不再承担任何的责任与义务。海格公司将书面通知其合作仓库嘉运通物流公司相关的移交。”2011年12月9日，厄斯菲德公司及嘉运通物流公司在备忘录提及附表1上盖章确认。海格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厄斯菲德公司已与其结清仓储费，且其已就该钢材的存储向嘉运通物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仓储费。2011年11月21日，厄斯菲德公司与案外人哈泽美贸易有限公司（HazelmayTradingLimited，以下简称哈泽美公司）签订钢铁销售合同，约定哈泽美公司向厄斯菲德公司购买钢材，若卖方未在2012年3月1日前装运货物，卖方须按合同价款的15%（即16861美元）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因厄斯菲德公司无法及时向哈泽美公司交货，厄斯菲德公司于2012年3月15日向哈泽美公司支付违约金16861美元，为此支付汇款费72.1美元。2011年8月8日，冷链公司与嘉××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国际公司）签有《商品储存合同》，约定：冷链公司在深圳市南山区临海大道53号保税港区建有温控仓库，并拥有冷库设施、设备和资源，目前经营温控仓储业务以及相关的货物运输业务。嘉××国际公司希望利用上述冷库、设备和资源，并指定冷链公司为其温控货物提供仓储及相关的物流服务。合同期间为一年，自2011年8月16日至2012年8月15日。2011年12月16日，冷链公司向嘉××国际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嘉××国际公司支付截至2011年11月30日的仓储费人民币145109.91元。原审法院于2012年7月26日至冷链公司仓库调查，确认厄斯菲德公司诉称的钢材存放于该仓库。嘉××国际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说明，称其法定代表人与嘉运通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循汉，即两司均受黄循汉的控制。嘉运通物流公司自海格公司处接收了涉案钢材，后以嘉××国际公司的名义将该批钢材存储于冷链公司的仓库。嘉××国际公司拖欠冷链公司仓储费人民币10余万元。嘉运通物流公司在庭审中确认了上述事实。以上事实有厄斯菲德公司与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依据2011年12月8日厄斯菲德公司与海格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及移交清单，海格公司自将涉案钢材移交给嘉运通物流公司后，其就该批钢材对厄斯菲德公司的仓储义务已履行完毕，厄斯菲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海格公司有其他违约或侵权行为，故厄斯菲德公司对于海格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冷链公司是否需向厄斯菲德公司返还钢材并赔偿损失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与冷链公司签订仓储合同的是嘉××国际公司，嘉××国际公司与嘉运通物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黄循汉，两公司存在业务混同行为。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理解为嘉××国际公司系受嘉运通物流公司的委托将涉案钢材存储于冷链公司的仓库。无证据显示在厄斯菲德公司起诉前冷链公司知晓存储于其仓库的钢材系厄斯菲德公司所有，在嘉××国际公司拖欠冷链公司仓储费的情况下，冷链公司依法有权行使留置权。再者，因嘉××国际公司并未在仓储时向冷链公司示明该批钢材的价值，即冷链公司对该批钢材的价值不知情，故冷链公司亦不存在恶意超额行使留置权的情形。因此，冷链公司不应承担向厄斯菲德公司返还钢材并赔偿损失的责任。嘉运通物流公司自海格公司处接收了涉案钢材，即应向厄斯菲德公司承担对于该批钢材的仓储义务。现厄斯菲德公司要求提取该批钢材，嘉运通物流公司应予返还。厄斯菲德公司因提货不着而向其客户支付了违约金16861美元及花费汇款费72.1美元，嘉运通物流公司应赔偿厄斯菲德公司该部分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嘉运通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厄斯菲德公司钢材一批；二、嘉运通物流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厄斯菲德公司16933.1美元；三、驳回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300元，原审法院收取人民币4300元，由嘉运通物流公司负担。厄斯菲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原审判决；2、三被上诉人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归还钢材货物；3、三被上诉人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赔偿侵权损失人民币20万元；4、三被上诉人冷链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有误。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三段中“依据2011年12月8日厄斯菲德公司与海格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及移交清单，海格公司自将涉案钢材移交给嘉运通物流公司后，其就该批钢材对厄斯菲德公司的仓储义务已履行完毕”的事实认定有误。海格公司与厄斯菲德公司签署的《货物代理合同终止说明》并不能构成海格公司免责的证据，理由：1、海格公司称对涉案钢材的“运输及其管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与义务”，明显排除了自身的主要义务（仓储合同的交货义务），依据《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应为无效条款。2、该《说明》为中英对照版本，中文为：“海格对于此批钢材的运输极其管理不再承担任何的责任和义务”，英文却只表述为：“Herculeswillnotberesponsibleforthehandlingofthegoods”，应翻译为海格公司将不再处理、交接该批货物，而厄斯菲德公司代表人为外籍人士只认识英文。该《说明》存在欺诈。退一步说，中文的“运输及其管理”责任和义务仅仅为管货责任，并未排除其交货责任和义务。3、该《说明》最后一句话“海格公司将书面通知其合作仓库嘉运通物流公司相关的移交”，该句话表明海格公司与厄斯菲德公司约定将由第三人嘉运通物流公司向厄斯菲德公司履行交货义务，依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在嘉运通物流公司未完成交货义务的情况下，仍应当由海格公司对厄斯菲德公司承担责任。二、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判决书第6页最后一行“冷链公司依法有权行使留置权”，该句话没有说明依据什么法律，如果是依据《物权法》，则冷链公司对该批钢材不享有留置权，理由：（1）依据《物权法》第二百三十条的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留置已经合法占有的债务人的动产，并有权就该动产优先受偿。”冷链公司享有留置权的前提是该动产属于嘉运通物流公司，但是厄斯菲德公司和嘉运通物流公司已多次告知冷链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对涉案钢材不拥有权利，要求其尽快归还给厄斯菲德公司。并且，钢材有明显的标志指明货物属于厄斯菲德公司，冷链公司置之不理，放任损害的发生。因此，在本案中，冷链公司对该批钢材不享有留置权。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识、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另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保税仓库及所存货物的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令第105号）第二十二条规定：“保税仓储货物，未经海关批准，不得擅自出售、转让、抵押、质押、留置、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该批货物一直存放于深圳前海湾保税港区，冷链公司并没有经海关批准留置该票货物，依上述禁止性法律规定不得擅自留置。扰乱特定区域内的进出口秩序。即其留置权并未依法成立，在该特定法益下，留置权的成立的前提是海关的批准。而且，作为特别法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及其相关部门规章应当优先适用，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也有相应的规定。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对保税仓库及所存货物的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令第105号）第二十一条规定：“保税仓储货物入库时，收发货人或其代理人持有关单证向海关办理货物报关入库手续，海关根据核定的保税仓库存放货物范围和商品种类对报关入库货物的品种、数量、金额进行审核，并对入库货物进行核注登记。”该票货物入仓前，海关必定对入库货物进行核注登记，冷链公司应当配合验单，对厄斯菲德公司为权利人记载在报关单上应当知悉，因而不应该留置非债务人的财产。退一步说，2011年12月20日，厄斯菲德公司因受冷链公司阻挠不能提货而报警（报警回执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冷链公司也应已知悉货物的所有权归属。（2）《担保法》第八十五条和《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三条均规定：“留置财产为可分物的，留置财产的价值应当相当于债务的金额”，冷链公司代理人在庭审中陈述嘉运通物流公司欠其仓储费10万元左右，但是该批钢材价值六十余万元，且为20根可分的钢条，显然大大高于其拖欠费用。因此，冷链公司没有履行法定义务查清留置货物的价值，扣押该批钢材完全违反了相关法律的规定，应当赔偿厄斯菲德公司因此受到的损失。三、冷链公司应当承担厄斯菲德公司的20万元损失，海格公司与嘉运通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1、从法律规定来看，依据《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冷链公司侵害了厄斯菲德公司的物权，非法扣押厄斯菲德公司的货物，致使厄斯菲德公司因无法履行与第三人的合同而损失赔偿金人民币20万元（其中16933美元已支付，剩余13844美元即将支付），冷链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从侵权责任构成要件来看，冷链公司亦完全符合：a、冷链公司实施了违法行为，即在明知货物不属于嘉运通物流公司而是厄斯菲德公司的财产时仍非法扣押拒不放货；b、因冷链公司拒不放货的行为导致了厄斯菲德公司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0万元；c、厄斯菲德公司的损失与冷链公司拒不放货进而放任损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d、冷链公司主观上存在侵权故意，其在厄斯菲德公司报警后明知货物属于厄斯菲德公司仍拒不放货。因此，冷链公司扣押该批钢材完全违反了法律的相关规定，侵犯了厄斯菲德公司的合法权益。3、海格公司在未征得厄斯菲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将该货物转交并无自有仓库的嘉运通物流公司，而嘉运通物流公司在未征得厄斯菲德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该货物存在冷链公司的仓库，致使货物被非法扣押，因此，海格公司和嘉运通物流公司对该批货物亦应承担连带侵权责任。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判如所请。冷链公司口头答辩称：冷链公司已经与厄斯菲德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并归还了留置的钢材货物，厄斯菲德公司代偿了嘉运通物流公司应付的仓储费，希望法庭认可一审判决，判决由嘉运通物流公司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也应由嘉运通物流公司承担。海格公司口头答辩称：海格公司认同原审法院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海格公司已经履行完毕对厄斯菲德公司的仓储义务，厄斯菲德公司的损失与海格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嘉运通物流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12月16日，厄斯菲德公司向冷链公司提取案涉钢材，冷链公司予以拒绝，并向嘉××国际公司发出催款通知，要求嘉××国际公司支付截至2011年11月30日的仓储费人民币145109.91元。2011年12月20日，厄斯菲德公司因无法提货而报警。案涉钢材上印制“TO：EARLSFIELDSTEELLTD.”根据厄斯菲德公司与冷链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于2013年2月22日达成的《部分和解协议》，嘉运通物流公司向冷链公司支付仓储费人民币80000元，厄斯菲德公司为了减少损失自愿代嘉运通物流公司偿付剩余的仓储费人民币27880元，冷链公司收到上述人民币107880元仓储费后将扣押的案涉钢材返还给厄斯菲德公司。厄斯菲德公司向本院撤回返还案涉钢材的请求。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原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为准据法，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海格公司、冷链公司是否侵犯了厄斯菲德公司对案涉钢材的所有权及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海格公司是否侵权。海格公司与厄斯菲德公司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海格公司将案涉钢材交付给其合作方嘉运通物流公司进行仓储，根据《备忘录》的约定，厄斯菲德公司知道该情形并同意由海格公司通知嘉运通物流公司进行移交，厄斯菲德公司、海格公司、嘉运通物流公司三方对货物进行了清点，《备忘录》又约定关于海格公司对案涉钢材的运输及管理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与义务，本案情形并不足以认定海格公司施行了侵权行为。海格公司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但本案为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的竞合，厄斯菲德公司已选择主张侵权责任，本案并不适用上述违约责任的规定。因此，厄斯菲德公司主张海格公司侵权，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冷链公司是否侵权。首先，关于冷链公司是否享有留置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海关监管的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质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记、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案涉钢材为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冷链公司不得留置，因此，冷链公司不享有留置权。其次，冷链公司主张不知道厄斯菲德公司为所有权人，本院认为，嘉运通物流公司与嘉××国际公司为关联公司，两公司均表示厄斯菲德公司为案涉钢材所有权人，冷链公司应按照嘉××国际公司的指示根据入库单返还案涉钢材给厄斯菲德公司，而且在冷链公司拒绝厄斯菲德公司提货后，厄斯菲德公司还报警处理，案涉钢材上的标识也显示钢材为厄斯菲德公司所订制，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冷链公司并非不知道案涉钢材为厄斯菲德公司所有，其拒不返还案涉钢材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向嘉××国际公司催收拖欠的仓储费。另外，案涉货物为20根钢材，为可分物，而保税仓储货物入库时，收发货人或其代理人应持有关单证向海关办理货物报关入库手续，上述单证及入库手续上会载明货物数量、价格，冷链公司作为仓储服务提供者应当配合验单并确认入仓单，冷链公司应当知道其留置的案涉钢材价值明显超出其所主张的仓储费。综上，冷链公司拒不返还案涉钢材侵害了厄斯菲德公司的所有权，造成了案涉损失的发生，且该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冷链公司主观上也有过错，已构成侵权。三、关于本案侵权责任的承担。冷链公司与嘉运通物流公司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冷链公司已将扣押的案涉钢材返还给厄斯菲德公司，厄斯菲德公司也向本院撤回返还案涉钢材的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厄斯菲德公司主张其损失为人民币20万元，但厄斯菲德公司已发生的实际损失为16933.1美元，本院对该部分予以支持；其他损失尚未发生，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厄斯菲德公司在损失发生后，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厄斯菲德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对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2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2）深福法民二初字第32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招商局国际冷链（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上诉人厄斯菲德钢铁有限公司16933.1美元；三、驳回上诉人厄斯菲德钢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上诉人招商局国际冷链（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4300元，共人民币8600元，由被上诉人招商局国际冷链（深圳）有限公司、深圳市嘉运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萍审判员 高  江  南审判员 梁  乐  乐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雪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第二百三十二条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不得留置的动产，不得留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法》第三十七条海关监管货物，未经海关许可，不得开拆、提取、交付、发运、调换、改装、抵押、质押、留置、转让、更换标记、移作他用或者进行其他处置。海关加施的封志，任何人不得擅自开启或者损毁。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或者有关行政执法部门决定处理海关监管货物的，应当责令当事人办结海关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