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2刑终3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玉涛，男，196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宜城市，文化程度初中，驾驶员，住湖北省宜城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1日被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局传唤，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伟荣，浙江浙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何玉涛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浙0225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何玉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8年12月1日14时25分许，被告人何玉涛驾驶超过核定载质量的鄂Ｆ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且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沿象山县象西线自东往西行驶至象西线7ＫＭ＋910Ｍ即象山县墙头镇加油站附近的由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施工路段处时，遇翁某驾驶浙ＢＱ××××号小型轿车从象山县墙头镇加油站出口自南往北行驶至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施工的隔离警示桩缺失路段处左转弯时，因被告人何玉涛驾驶鄂Ｆ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超过限速标志标明的最高时速且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以及翁某驾驶浙ＢＱ××××号小型轿车在借道通行过程中未让本道内的车辆优先通行和张某驾驶的浙Ｂ6××××号小型普通客车遇前方车辆缓慢行驶时违反规定借道超车，导致被告人何玉涛驾驶鄂Ｆ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在往左侧避让过程中，被告人何玉涛驾驶的鄂ＦＴ××××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车辆侧翻碾压自西往东行驶至该处由周某驾驶的浙Ｂ8××××号轻型厢式货车和张某驾驶的且车内乘坐沈某的浙Ｂ6××××号小型普通客车，造成张某当场死亡及三车不同程度损毁的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之后，途径群众励荣即电话报警，被告人何玉涛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象山县“120”救护车接警后即赶至现场，并将周某及浙Ｂ6××××号小型普通客车内的乘客沈某送往象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周某及沈某在送往象山县××人民医院途中死亡。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接警后即赶至现场进行勘查，被告人何玉涛向交通警察表明身份。后被告人何玉涛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民警至象山县公安局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上述犯罪事实。 2018年12月7日，经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何玉涛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翁某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张某本人和沈某死亡及浙Ｂ6××××号小型普通客车损害部分的次要责任，周某和沈某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 2018年12月4日，经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何玉涛驾驶的悬挂“鄂ＦＴ××××”号牌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转向系效能无法检测、制动系效能无法检测；张某驾驶的悬挂“浙Ｂ6××××”号牌的小型普通客车转向系效能无法检测、制动系效能无法检测；周某驾驶的悬挂“浙Ｂ8××××”号牌的轻型厢式货车转向系效能无法检测、制动系效能无法检测；翁某驾驶的悬挂“浙ＢＱ××××”号牌的小型轿车转向系效能符合技术标准、制动系效能符合技术标准、转向信号灯效能符合技术标准；被告人何玉涛驾驶的悬挂“鄂ＦＴ××××”号牌的重型特殊结构货车的行驶速度约为42.2ｋｍ／ｈ。2018年12月5日，经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张某系胸腹挤压伤死亡；周某系胸腹部挤压伤死亡；沈某系颅脑损伤合并胸腹挤压伤死亡。 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何玉涛（由李某、贾某代理）及翁某、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沈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何玉涛及翁某、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给沈某家属人民币1800000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何玉涛（由李某、贾某代理）及翁某、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周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何玉涛及翁某、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给周某家属人民币1745000元。2018年12月13日，被告人何玉涛（由李某、贾某代理）及翁某、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与张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由被告人何玉涛及翁某、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赔偿给张某家属人民币1382300元。案发后，被害人沈某、周某的家属对被告人何玉涛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被告人何玉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玉涛提出：1.其有自首情节；2.其已经与被害人家属达到赔偿协议；3.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三方造成的结果，其承担的是主要责任，而非全部责任；4.其犯罪是过失犯罪，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5.其存在明显的紧急避险行为，从案发经过来看，其是为了避让突然横穿的轿车而采取的紧急避让行为，但没有避免事故的发生；6.其家庭有特殊的困难。综上，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1.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有众多的原因，但翁某违章是事故发生的最主要原因；2.上诉人何玉涛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都很小；3.上诉人何玉涛积极补偿被害人家属，已与被害人家属达成赔偿协议；4.上诉人何玉涛认罪认罚，悔罪态度较好；5.上诉人何玉涛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宜对其使用缓刑。综上，请求对上诉人何玉涛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何玉涛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有证人翁某、朱某、余某、王某、谢某、励荣、李某、贾某、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照片、监控视频、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象山县公路管理段称重过磅单、照片、警情卷宗、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浙江省象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尸表检验报告、遗体火化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谅解书、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上诉人何玉涛在一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庭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相互印证，本院均予确认。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经查，根据证人李某、贾某等人的证言、象山县公路管理段称重过磅单、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诉人何玉涛的供述等证据，案发前，上诉人何玉涛所驾驶的车辆处于严重超载和超速状态，其不顾他人的安全提醒，没有尽到谨慎驾驶的义务，仍超载、超速行驶，其主观心态为过于自信的过失，其驾驶行为属于自招风险的行为。而且，该其事故的发生主要原因是上诉人何玉涛超载、超速且遇险操作失误所致，不符合刑法紧急避险中“不得已”的条件，故上诉人何玉涛不属于紧急避险；本起事故属于多因一果，象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何玉涛承担本起事故主要责任、翁某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浙江良和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张某承担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其本人和沈某死亡及浙Ｂ6××××小型普通客车损害部分的次要责任、周某和沈某在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中无责任；上诉人何玉涛的犯罪行为致使三人死亡，属于交通肇事“特别恶劣”的情节，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上诉人何玉涛的犯罪情节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不宜对其适用缓刑；原判已经考虑到上诉人何玉涛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等情节，并已在量刑中有所体现。综上，上诉人何玉涛及其辩护人要求量刑改判的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何玉涛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三人死亡，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何玉涛实施交通肇事犯罪后，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何玉涛所驾驶的车辆所有人等人积极赔偿各被害人家属的经济损失，部分被害人家属对何玉涛的行为表示谅解，可对何玉涛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审 判 员 吴旭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代书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