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刑终256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汉族，2011年9月11日出生，住辉县。系被害人苏某之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女，汉族，2014年3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汉族，1988年7月30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某某、李某2之法定代理人，被害人苏某之夫。委托代理人李平河，男，汉族，1963年2月13日出生，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男，汉族，1957年7月8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某，女，汉族，1959年8月2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苏某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新乡市开发区19号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一区主楼第一至六层。负责人和胜权，系该公司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振刚，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原审被告人马幸福，男,汉族，1971年9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河辉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1月13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7日被辉县市公安局逮捕。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孟电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辉县市孟庄镇小蒲水村。法定代表人侯丙保。诉讼代理人屈丽丽，河南共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马幸福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做出（2019）豫078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不服，均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6日14时44分，被告人马幸福持A2证驾驶豫Ｇ×××××/豫GQ605挂重型普通货车沿辉县市辉吴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学院路交叉口向右转弯时，与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苏某驾驶的立马牌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苏某死亡。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马幸福承担事故全部责任，苏某不承担责任。经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苏某系因重度颅脑损伤合并重度胸腹部损伤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马幸福拨打了110和120电话，并在事故现场等候处理，在公安机关对其讯问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肇事车辆豫Ｇ×××××/豫GQ605挂货车登记的所有人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孟电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孟电物流公司），被告人马幸福系雇佣司机，该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100万元）。被害人苏某出生于1989年1月18日，与其夫李某3育有一子一女（分别于2011年9月11日、2014年3月1日出生）。苏某父亲苏某某（1957年7月8日出生）、母亲张某某（1959年8月29日出生）育有包括苏某在内的共二个女儿，苏某某系残疾人，张某某患有甲亢性心脏病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54383.6元，丧葬费2501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624.64元（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9年、20年、11年、14年），经济损失共计459022.24元。2018年10月29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电物流公司先行垫付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25000元丧葬费用。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交强险、商业险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肇事车辆称重单、辉县市公安局110接处警登记表、户籍注销证明、辉县市北云门镇大花木村村委会证明、李某3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马幸福手机通话详单、违法犯罪查询记录表、到案经过，证人李某3证言，被告人马幸福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监控视频光盘及监控情况说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苏某某残疾人证、张某某患甲亢性心脏病证明及出院证、贫困户精准扶贫明白卡、辉县市北云门镇大花木村村委会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马幸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经济损失434022.2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3、李某某、李某2上诉称,原判对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适用标准错误，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未能足额得到赔偿；张某某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和标准，不应当列为被扶养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其代理人的代理意见与上诉理由相同。上诉人苏某某、张某某上诉称，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损失计算适用标准错误，上诉人的经济损失未能足额得到赔偿；上诉人苏某某系肢体一级残疾，日常生活均需长期照料，该次事故直接导致上诉人陷入无依无靠、无人照料的境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上诉人一审中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某为被扶养人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河南孟电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在庭审及庭后均不能提供肇事司机马幸福的从业资格证，且被保险车辆超载行驶，均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对超出交强险部分，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本院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与一审相同。另查明：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2019年4月3日一审辩论终结，此前国家统计局调查总队已发布了《2018年河南调查总队主要调查数据》：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依照上述标准，上诉人苏某某、张某某、李某3、李某某、李某2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13830.74元/年×20年），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2644.2元（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9年、20年、11年、14年），以上经济损失共计507257.5元。2018年10月29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电物流公司先行垫付给上诉人李某325000元丧葬费用。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同一审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马幸福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事故发生后原审被告人马幸福主动拨打报警电话、急救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辉县市人民法院的（2019）豫078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未抗诉，原审被告人马幸福未上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李某3、李某某、李某2、苏某某、张某某的经济损失共计507257.5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万元，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其余经济损失397257.5元。由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孟电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已经垫付给上诉人李某325000元，故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应再支付上诉人苏某某、张某某、李某3、李某某、李某2482257.5元，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河南孟电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垫付的25000元应由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予以返还。由于上诉人苏某某、张某某、李某3、李某某、李某2的经济损失在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能够得到足额赔偿，故其要求原审被告人马幸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孟电物流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3、李某某、李某2、苏某某、张某某的原判损失计算标准错误，损失未得到足额赔偿的上诉理由，经查，2019年2月12日国家统计局调查总队已发布了《2018年河南调查总队主要调查数据》：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3830.74元/年，河南省农村居民2018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0392.01元/年，河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年，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2019年4月3日一审辩论终结，应当适用上述标准计算，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决适用赔偿标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李某3、李某某、李某2、苏某某、张某某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应当予以支持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原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李某3、李某某、李某2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某为被扶养人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某系被害人苏某母亲，出生于1959年8月29日，案发时虽不满60周岁，但患有甲亢性心脏病，辉县市人民法院认定其为被扶养人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苏某某称其系肢体一级残疾，日常生活均需人长期照料，该次事故直接导致上诉人陷入无依无靠、无人照料的境地，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相应的护理费用的上诉理由，经查，该上诉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上诉称被上诉人河南孟电集团物流有限公司在庭审及庭后均不能提供肇事司机马幸福的从业资格证，且被保险车辆超载行驶，均属于保险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对超出交强险部分，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其解释之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在辉县市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与投保人签订商业第三者险合同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作出明确提示和说明，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判刑事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刑事附带民事部分赔偿计算标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被告人马幸福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部分；二、撤销辉县市人民法院（2019）豫0782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经济损失434022.24元”部分；三、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某3、苏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李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48225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 铭审判员 温晓雯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