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汕尾中法民三终字第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住所地普宁市池尾玉潭路上寮路段西侧0101-0104号一至二层。负责人方海滨，经理。委托代理人苏明煜，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翠厾，女，汉族，1956年3月29日生，广东省吴川市人，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林佳瑞，男，汉族，1963年6月11日生，汕尾市城区人，住汕尾市城区。原审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宁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普宁市流沙大道西8号汽车总站综合大楼。负责人许秋钦，经理。委托代理人文良虎，男，汉族，1974年8月日生，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广东省普宁市。原审被告文良虎，男，汉族，1974年8月日生，湖北省天门市人，住广东省普宁市。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下称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汕城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委托代理人苏明煜、被上诉人刘翠厾委托代理人林佳瑞、原审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宁分公司（下称普宁汽运公司）委托代理人（原审被告）文良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2013年4月15日6时15分许，方梅生驾驶赣Ｃ×××××重型厢式货车途经沈海高速公路深汕段东行2717KM+400M处，发现塞车情况后依次停车于左侧车道上等候通行。被告文良虎驾驶粤Ｖ×××××大型卧铺客车途经此处，车辆碰撞赣Ｃ×××××重型厢式货车尾部，造成事故。尾随于粤Ｖ×××××大型卧铺客车后方行驶的司机刘旭驾驶桂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现情况采取紧急制动，车辆在将要停止时尾部被后方司机张建华驾驶的粤Ｂ×××××重型厢式货车大力碰撞，桂Ｋ×××××重型仓栅式货车受力向左前运动、车辆左前角碰撞道路左侧护栏，右前角碰撞粤Ｖ×××××大型卧铺客车的尾部。上述过程造成粤Ｖ×××××大型卧铺客车车上乘员苏金华当场死亡、原告及司机文良虎等16人受伤，粤Ｂ×××××重型厢式货车车上人员张建华、陈空海受伤，桂Ｋ×××××重型仓栅式货车上人员梁东林受伤、车上部分猪苗死亡及四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路产损坏的重大道路交通事故。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埔边高速公路大队于2013年5月20日对此事故作出汕公交认字[2013]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有大雾低能见度气象条件时没有按规定车速行驶，以致发现前方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及，导致发生事故，造成事故严重后果，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建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文良虎雾天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没有正确注意路面车辆状况，以致发现前方塞车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及，造成事故，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文良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原告于事故当天被送往陆丰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7月4日出院，住院81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1340.2元（均由肇事车方支付），该院诊断原告：1、第五胸椎椎体压缩性骨折；2、胸部挤压伤；3、左大腿挫伤；4、左小腿中下段前侧软组织挫裂伤。该院出院医嘱：1、出院带药；2、若有不适就地医院就诊；3、加强营养，锻炼身体；4、住院期间陪护2人。后原告至吴川市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花费检查费人民币128.8元。2013年8月9日原告因交通事故所致伤痛入住湛江市霞山骨伤科医院进行治疗，至2013年9月14日出院，住院37天，花费医疗费人民币5498.41元，该院建议原告休息1个月。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受原告刘翠厾的委托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粤国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051号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的损伤为交通事故所致，构成交通事故10级伤残。另查，原告户籍属农村户口，但其提供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凯鹏手袋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系该厂员工，自2011年11月5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在该厂工作居住，且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合益派出所亦在该证明上盖章加以证实。原告表示医疗费车方已付61340元，其余由原告付5627.16元。被告文良虎系被告普宁汽运公司聘用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粤Ｖ×××××大型卧铺客车已向被告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400000元，保险期限自2012年12月24日至2013年12月23日。原审认为，汕尾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埔边高速公路大队此事故作出汕公交认字[2013]第0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华驾驶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遇有大雾低能见度气象条件时没有按规定车速行驶，以致发现前方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及，导致发生事故，造成事故严重后果，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张建华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文良虎雾天在高速公路上驾驶机动车没有正确注意路面车辆状况，以致发现前方塞车情况时采取措施不及，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文良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其他人无责任。事实清楚，该事故认定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户籍属农村户口，但原告向本院提供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凯鹏手袋厂出具的证明证实原告系该厂员工，自2011年11月5日起至2013年4月15日在该厂工作居住，且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合益派出所亦在该证明上盖章加以证实，因此，原告的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原告在陆丰同济医院住院治疗81天（该院医嘱载明住院期间陪护2人），在湛江市霞山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37天，2013年9月14日出院时该院建议原告休息1个月，在湛江市霞山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的护理人员原则上定为1人。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于2013年10月14日作出司法鉴定书，鉴定原告的损伤为交通事故所致，构成交通事故10级伤残，原告的误工费可计算至其定残的前一天，根据《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30226.7元/年÷365天/年×147天=1217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118天=5900元；护理费30226.71元/年÷365天/年×81天×2人+30226.71元/年÷365天/年×37天=16479.77元；残疾赔偿金为：30226.7元/年×20年×10%=60453.42元。原告共花费医疗费人民币66967.41元，有医疗费单据为证，依法应予以认定。原告请求交通费4000元，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确需交通费用，且原告亦向本院提供了交通费凭证46单共人民币4995.5元，原告的交通费请求，依法予以照准。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因原告确因本次交通事故致残，被告应适当给予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4000元。原告请求营养费，陆丰同济医院的出院医嘱建议原告加强营养，应当给予原告营养费人民币10000元。原告请求评残费1920元，因原告确经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进行伤残等级鉴定，且亦提供了该鉴定所的发票1单人民币1920元，原告的评残费数额予以确认。原告请求住宿费12000元，因原告提供的星云商务酒店的收款收据1单人民币12000元并非正式发票，原告的住宿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的项目请求数额高于上述计算标准的，按上述标准计算，低于上述计算标准的，按原告的请求确认数额。综上所述，原告的本次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总额为人民币181843.43元。扣除肇事车方已垫付的医疗费用61340.2元，原告尚未得到赔偿的损失金额为人民币120503.23元。被告文良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依法应负30%的赔偿责任。因被告文良虎系被告普宁汽运公司聘用的司机，事故发生时系履行职务，被告文良虎致原告的损害，依法由被告普宁汽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人民币36150.97元（应扣除原告向文良虎借的交通事故垫付金人民币3000元）。粤Ｖ×××××大型卧铺客车已向被告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人民币400000元，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是乘客在人身伤亡时能得到保险公司依法赔偿的险种，属于责任保险，本事故中，原告乘坐的粤Ｖ×××××大型卧铺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原告并没有过错，依法应得到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理赔，顾及本次事故多人伤亡，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被告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人民币40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普宁汽运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为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宁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刘翠厾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人民币36150.97元（应扣除原告向文良虎借的交通事故垫付金人民币3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人民币400000元的范围内对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宁分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刘翠厾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及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原审判决被上诉人的各项费用赔偿过高或错误，其中伤残费用应按农村标准计算，护理费、营养费过高，护理费应按一人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依相关解释应在200元至2000元范围内予以赔偿，且精神损失费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的范围，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二、根据《最高院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以及《道路交通安全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数额应当先由其总损失扣除其他三台涉案事故车辆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后，再按责任比例计算。三、根据承运人责任险保险条款保险责任第三条约定，被上诉人应提供乘车凭证举证其为合同条款约定的“旅客”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否则上诉人有权拒赔。四、被上诉人刘翠厾年龄已超退休年龄，不应计算误工费。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及原审各被告无需对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翠厾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普宁汽运公司、文良虎均称同意上诉人普宁太平洋保险公司的上诉意见。案经本院调解，双方当事人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被上诉人刘翠厾于二审庭审后提供了陆丰同济医院出具的情况证明，证实被上诉人刘翠厾于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7月4日住院期间陪护2人。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争议的焦点是：一、被上诉人刘翠厾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过高或有误。二、被上诉人的总损失是否应先扣除其他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再按责任比例计算。三、上诉人能否因被上诉人未提供乘车凭证而拒赔。关于被上诉人的各项赔偿费用是否过高和有误的问题。被上诉人刘翠厾在原审提供了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凯鹏手袋厂出具的证明及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合益派出所的证明、陆丰同济医院住院和湛江市霞山骨伤科医院证明及医嘱、广东国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书等证据。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和被上诉人刘翠厾在广州市工作及生活消费的事实，被上诉人刘翠厾虽已达退休年龄，但其在广州市花都区狮岭凯鹏手袋厂做工至事故发生，其误工事实存在，并且没有规定达到退休年龄就不能做工，其误工费的请求，应予支持。原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正确，护理费及营养费的赔偿数额按《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也并无不妥，住院期间的护理人员按2人计算亦正确。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伤残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计算、不应计算误工费、以及护理费营养费计算过高的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被上诉人的总损失是否应先扣除其他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再按责任比例计算的问题。由于本次事故伤亡人员众多、四车不同程度损坏以及路产损坏等因素，综合考虑多人伤亡和物损的情况，交强险在其他伤亡人员处予以赔偿，且被上诉人刘翠厾在本案中只起诉所乘坐的粤Ｖ×××××大型卧铺客车，不涉及交强险赔偿问题，故原审判决由本案肇事车在上诉人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中理赔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的总损失应先扣除其他涉案车辆的交强险，再按责任比例计算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能否因被上诉人未提供乘车凭证而拒赔的问题。依据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书中的附件及陆丰同济医院的入院记录，被上诉人虽没有提供乘车凭证，但可以确定是粤Ｖ×××××大型卧铺客车受伤乘员，并且上诉人在举证期限内也未对交警部门作出的认定书和附件提出反驳的依据，应视为上诉人已确认该事实。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因未提供乘车凭证而拒赔理据不足，本院不予确认。上诉人提出其不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虽然原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提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但本案保险公司的赔偿是根据上诉人和原审被告普宁汽运公司签订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进行理赔的，从其保险合同条款中约定不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故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应由原审被告普宁汽运公司负责赔偿。原审判决由上诉人赔偿不妥，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除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不当外，其他判项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汕城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更正汕尾市城区人民法院（2013）汕城法民一初字第37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应在其承保的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保险的每次事故每座人身伤亡赔偿限额人民币400000元的范围内对原审被告揭阳市汽车运输总公司普宁分公司承担赔偿的32150.97元负连带赔偿责任。二审诉讼费人民币628.77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普宁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曾广文代理审判员  曾晓辉代理审判员  黄彬斌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陈朝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