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2402号 原告：邝惠芬，女，197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 委托代理人：邝惠芳，女，1962年9与1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系原告邝惠芬的姐姐。 委托代理人：王伟军，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三元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22号。 法定代表人：邓文，职务主任。 委托代理人：孔一因。 委托代理人：余铭恩，广东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苏小澎，职务区长。 委托代理人：张玮。 委托代理人：胡韵斐。 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源路立交桥北3号。 法定代表人：李德全。 委托代理人:饶碧琪，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阳梅娟，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邝惠芬不服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三元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三元里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及被告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白云区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邝惠芬的委托代理人邝惠芳、王伟军律师，被告三元里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孔一因、余铭恩律师，被告白云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玮、胡韵斐，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街三元里村第十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第十经济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饶碧琪、阳梅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邝惠芬诉称：原告不服三元里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及白云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理由如下：一、三元里街道办将第十经济合作社违法将原告农业户转为非农业户的事项，混淆成户口变更登记。原告一直依随父母农业人口的身份，第十经济合作社强行变更原告农业户时，原告尚在校读书，与父母共同生活居住，不需要变更户口登记。原告申请的内容是第十经济合作社违法将原告农业户转为非农业户的事项，三元里街道办却认定为变更户口登记，属于混淆事实。二、第十经济合作社提交的折公分等材料显示原告当年为家庭户内的劳动力，当时原告刚年满十五周岁，是在校读书的学生，属于未成年，第十经济合作社提交的虚假证据认定原告属于劳动力，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三元里街道办应予以撤销该行为。三、三元里街道办在行政处理过程中，应当由第十经济合作社承担举证责任，三元里街道办为其推卸举证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四、三元里街道办适用村规民约错误。根据三元里乡人民政府1984年4月13日《对征地招工的规定》及1984年7月10日对上述规定的《补充规定》，三元里村民委员会应村民要求，在1988年9月17日出台《三元里关于重新明确征地“农转非”的规定》进一步明确招工对象是“凡年龄在16周岁以上的男、女青年，已不在学校读书者”，这一规定进一步证实第十经济合作社将原告认定为劳动力错误，而且这一规定是对1984年的规定的补充、说明和解释，应当适用于依照1984年规定的征地招工行为。同理，《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是2006年10月1日实施，两被告却适用于原告与第十经济合作社1988年6月19日产生的纠纷。五、白云区政府查明事实不清，适用依据错误。白云区政府在查明事实中遗漏原告在1988年6月19日年龄未满十八周岁，仍在广州市67中学就读高中的事实。白云区政府也没有对第十经济合作社提交“1986年9月－12月开工天数折工分公布、折金额记录等材料”作为认定原告为劳动力证据的合法性进行审查。这些证据恰恰证明原告在当时不属于劳动力的重要证据。白云区政府在缺乏1988年6月19日原告属于劳动力的证据情况下，认定第十经济合作社强行以征地农转居的原因将原告转为居民户，实属错误。白云区政府以1988年9月17日出台《三元里关于重新明确征地“农转非”的规定》的颁布时间不适用于原告，但却大量适用1988年6月19日以后的法律和相关规定，对原告显然不公平。即使退一步讲，按照《三元里乡征地招工补充规定》每户“二抽一”的规则，原告姐姐邝惠芳已被安排“农转居”，却仍强行将原告“农转居”，同样是错误。因此，请求判令：1、撤销三元里街道办作出的【2018】云三办行决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2、撤销白云区政府作出的云府行复【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被告三元里街道办辩称：邝惠芬于1988年6月19日由农业户口转为居民户口。邝惠芬户口迁出后自谋职业。现享受第十经济合作社30股份分红待遇。我局向三元里村、生产社了解情况，根据三元里村的相关规定，“农转非”是以户为单位，根据三元里乡第10生产队社员86年9月－12月开工天数折工分公布、折金额记录等材料，证实当年其家庭户内的四名劳动力包括邝惠芬，而邝惠芬“农转非”的相关资料因事久多迁，现时邝惠芬的父母已均不在世，无法准确认定其“农转非”的过程和内容。我局认为，《三元里村关于征地招工“农转非”的规定》在1988年9月17日制定，《三元里关于重新明确征地“农转非”的规定》在1991年5月份制定，邝惠芬是在上述两部村规民约制定时间之前于1988年6月19日因征地转居，其“农转非”问题不能适用这两部村规民约。邝惠芬的户口在2001年三元里村进行股份制之前已经转为居民户口，依照《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成为享有农村集体收益分配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应是有农业户口的农村自然人。因此，邝惠芬不属于第十经济合作社现职农民劳动力人员，享有三元里村2001年4月6日下发的三元里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通过的《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股份股东人员身份及福利。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四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共广州白云区委、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政府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认定及其股份配置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我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邝惠芬的诉讼请求。 被告白云区政府辩称：一、我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三元里街道办是我府的派出机关，邝惠芬对其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不服，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我府具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职权。二、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我府查明：邝惠芬，1971年5月1日出生，出生时随父母落户在三元里三十四巷一号（第十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属于农业户口。1988年6月19日因征地农转居户口迁至三××号，户口登记显示为“1988年6月19日由三元10队迁入”，户口性质转为居民户口。2018年1月13日，邝惠芬向三元里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2018年11月8日，三元里街道办依据云府行复【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重新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邝惠芬不服三元里街道办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向我府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2001年4月6日制定）规定，集团公司设立合作股和招募股，合作股包括基本股、人头股、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和分配股。其中第十四条规定，1962年1月1日后农转非（含结婚迁入后转居）人员可配置人头股10股；1984年4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止，属三元里村农民户口因征地招工转居民户口（含结婚迁入后转居）的人员配置基本股20股。现邝惠芬享有第十经济合作社的股份30股。根据《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广州市政府令【2006】2号）第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三元里街道办依法有权对邝惠芬与第十经济合作社之间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股权待遇等问题发生的争议作出处理决定。关于邝惠芬要求确认第十经济合作社错误对邝惠芬户口由农民户转为居民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户口变更属于公安部门职权。邝惠芬要求三元里街道办处理其户口变更问题，三元里街道办对此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邝惠芬要求确认属于第十经济合作社现职农民劳动力人员，享有第十经济合作社处股东人员身份及福利。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原则。本案中，邝惠芬于1988年因征地农转居，户口性质早已由农业户口改变为居民户口，已不属于上述《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对曾经是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征地农转居等原因户口性质发生变化以及户口迁出、迁入的人员，是否应享有村民待遇问题，按照村民自治的规定，应该听取村民意见，尊重村民民主议定，允许集体经济组织按照自治原则对其是否再能享受集体经济组织利益作出限制。根据《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2001年4月6日制定）规定，第十经济合作社已给予邝惠芬30股的股份配置，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因此，三元里街道办对邝惠芬要求确认属于第十经济合作社现职农民劳动力人员，享有第十经济合作社处股东人员身份及福利的申请事项作出不予支持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我府予以支持。三、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我府于2019年1月16日收到邝惠芬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次日依法予以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复议申请书副本。2019年1月25日，三元里街道办向我府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和相关证据、依据材料。因案情复杂，需要进一步调查核实有关情况，我府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我府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因此，我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请求驳回邝惠芬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第十经济合作社述称：我方同意两被告的答辩意见，邝惠芬当时已经年满16周岁，已经符合当年劳动力的条件，因此农转非并无不妥。且邝惠芬从2001年开始一直享受30股的配置无异议，其行为上已经确认并接受了农转居的配股。现其要求恢复220股的福利无依据，请求驳回邝惠芬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邝惠芬，1971年5月1日出生，出生时随父母落户在三××号（第十经济合作社所在地），属于农业户口。1988年6月19日因征地农转居户口迁至广州市白云区，户口登记显示为“1988年6月19日由三元10队迁入”，户口性质转为居民户口，现享受第十经济合作社30股份分红待遇。 2018年1月13日，邝惠芬向三元里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第十经济合作社错误判定邝惠芬、邝惠芳实行“农转非”，强行将两人转为居民，违反了《三元里乡人民政府对征地招工的规定》及《三元里乡征地招工补充规定》，确认邝惠芬、邝惠芳二人其中一人属于第十经济合作社现职农民劳动人员，享有第十经济合作社股东人员身份及福利，即享有《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第一款农民户口人员第三条享有年份分红合计220股（基本股、人头股、分配股和经济合作社成员股四种股权）。2018年2月22日，三元里街道办作出的【2018】云三办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邝惠芬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驳回申请。邝惠芬不服，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5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户口变更属于公安部门职权，邝惠芬要求三元里街道办处理其户口变更问题，三元里街道办对此作出处理，依据不足；邝惠芬于1988年因征地农转居，不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具有第十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三元里街道办认为邝惠芬情形户口属于注销，仅适用《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四款的规定来处理其关于成员资格和享有股份的请求，适用法规错误。因此，决定撤销【2018】云三办行决字第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根据上述行政复议决定，2018年11月8日，三元里街道办作出【2018】云三办行决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邝惠芬在申请书提到的“确认第十经济合作社错误判定邝惠芬实行‘农转非’，又强行将户口由农民户强转为居民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户口登记条例》第三条、第十七条规定，户口变更属于公安部门职权。因此，对此申请事项不予支持。经向生产社、三元里村了解情况，根据三元里村的相关规定，“农转非”是以户为单位，第十经济合作社出示的三元里乡第10生产队社员86年9月－12月开工天数折工分公布、折金额记录等材料，证实当年其家庭户内的四名劳动力包括邝惠芬，而邝惠芬“农转非”的相关资料因事久多迁，现时邝惠芬的父母已均不在世，无法准确认定邝惠芬的“农转非”的过程和内容。邝惠芬在1988年6月19日因征地转居，而《三元里村关于征地招工“农转非”的规定》在1988年9月17日出台；《三元里关于重新明确征地“农转非”的规定》在1991年5月份出台，该两部村规民约都在其“征地转居”时间之后，其“农转非”问题不能适用这两部村规民约。因此，本办事处认为邝惠芬提出确认第十经济合作社违反的村规民约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另，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口加义务”，成为享有农村集体收益分配权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前提应是有农业户口的农村自然人。邝惠芬于1988年因征地农转居后，即已不具有第十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因此，本办事处认为邝惠芬关于成员资格和享有股份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四十三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对邝惠芬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驳回申请。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于2018年12月14日送达邝惠芬。 邝惠芬不服，于2019年1月16日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于次日受理后，分别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后三元里街道办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因案情复杂，白云区政府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9年4月16日前作出。2019年4月15日，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4月19日送达至邝惠芬。现邝惠芬不服，诉至本院。 另查明，《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2001年4月6日制定）第八条规定，可量化的固定资产折股量化到股东后，一次确认，今后无论资产增值或减值，股份和股权不予变化。第十三条规定……集团公司设立合作股和招募股，股东最高股份为220股，合租股和招募股按本规定“股份配置”办法配置。合作股包括基本股、人头股、分配股和经济合作组织成员股……第十四条规定，一、人头股的配置对象和配置方法：以下人员均可配置人头股10股；（一）2001年3月31日属本村农民户口人员（按村规民约规定农转非而未转的人员除外）；（二）1962年1月1日后农转非（含结婚迁入后转居）人员……二、基本股的配置对象和配置方法……（二）以下人员配置基本股20股……2、1984年4月1日至2001年3月31日止，属三元里村农民户口因征地招工转居民户口（含结婚迁入后转居）的人员…… 以上事实有被告三元里街道办提供的谈话记录、云府行复【2018】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处理决定书、关于邝惠芬股份权益信访案件“农转居”迁移材料调查函的答辩函、广州市农业常住户口登记表、三元里乡人民政府对征地招工的规定、三元里乡人民政府对征地招工及劳动力转居民户口的补充规定、三元里乡征地招工补充规定、三元里村关于征地招工农转非的补充规定、三元里村关于重新明确征地农转非的规定、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股东配股一览表、各文书送达情况，被告白云区政府提供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三元里乡第十生产队社员表、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各文书送达情况，原告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毕业证书，第三人提供的身份证明材料等证据予以证实，原、被告亦当庭陈述记录在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因此，三元里街道办作为白云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白云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依法有权对辖区居民要求确认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股份分配、分红作出处理决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户口注销的，其成员资格随之取消；法律、法规、规章和组织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可见，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是具备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受本集体经济组织福利待遇的前提。第十六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本案中，邝惠芬于1988年6月19日因征地农转居，户口性质转为居民户口，在第十经济合作社股份固化前迁出户口，已不具备第十经济合作社成员资格。第十经济合作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三元里（集团）有限公司股份制实施办法》，且邝惠芬对上述实施办法并无异议，该实施办法对股权的界定和配置进行规定，规定邝惠芬享有人头股10股、基本股20股的股份，不配予邝惠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股、分配股及相应股份分红，并无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元里街道办作出【2018】云三办行决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对邝惠芬关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享有220股股份的申请事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原告请求撤销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邝惠芬主张第十经济合作社错误判定邝惠芬、邝惠芳实行“农转非”，强行将两人转为居民，违反了《三元里乡人民政府对征地招工的规定》及《三元里乡征地招工补充规定》。经查，邝惠芬“农转非”的相关资料因事久多迁，现时邝惠芬的父母已均不在世，无法准确认定邝惠芬的“农转非”的过程和内容，而邝惠芬亦无法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过程，且邝惠芬的上述主张不是本案审查范围，亦不属于行政处理范围。因此，邝惠芬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法设立的派出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设立该派出机关的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因此，邝惠芬不服三元里街道办作出的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向白云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白云区政府依法有权进行行政复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三元里街道办作出的【2018】云三办行决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白云区政府作出云府行复【2019】3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经审查，白云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程序合法。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邝惠芬的诉讼请求。 本案诉讼费25元，由原告邝惠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员  李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马昊 书记员梁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