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一（民）终字第2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书才，＊出生，汉族，住安徽省XX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XXX。法定代表人＊＊，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雪锋，男，1977年9月7日出生，汉族，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李书才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10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李书才在京东网站团购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佳培训公司）推出的驾驶员培训C1驾照平日班、价格为3，778元的培训课程后，于2012年11月22日支付培训费3，778元。2012年12月21日，李书才与惠佳培训公司签订《上海市机动车驾驶员驾驶培训合同》（以下简称：《培训合同》），同时因李书才选择周末班另行加付惠佳培训公司培训费300元，在《培训合同》首页空白处加注“已付300元，周末班”。之后惠佳培训公司一直未对李书才进行正式培训。通过交涉，至2013年10月6日，李书才补缴培训费1，500元，双方重新签订《培训合同》（对该份《培训合同》以下简称：新《培训合同》）。同日，李书才在惠佳培训公司提供的《告学员书》上签字。《告学员书》第二条内容为：“……按现行车管所考试制度（公安部123号部令第三十七条规定），五次约考仍不及格的学员，考试成绩为零，驾校将对学员作自动放弃并在车管所注销退学处理。如需继续考试，必须按市价重新报名缴费。”并在《告学员书》的尾部以加黑字体醒目标注：“上述规定学员认真细读，并签字确认后，本驾校将视为学员对以上条款的自愿认可。”之后惠佳培训公司开始对李书才进行正式培训。2013年10月31日，李书才通过科目一考试，并获得《机动车驾驶技能准考证明》，之后进入科目二培训。李书才分别于2013年12月5日、2013年12月26日、2014年1月15日和2014年2月14日参加科目二考试，均不合格。2014年3月5日，惠佳培训公司通知李书才于2014年3月7日第五次参加科目二考试，李书才未考。2014年3月18日，李书才诉至原审法院，要求终止《培训合同》并判令惠佳培训公司返还体检证明和照片，退还补缴的额外培训费1，500元及团购款4，078元，按照7，400元的市场价格赔偿差价损失，赔偿违约金9，000元。原审认为，首先，本案中需要厘清的第一个问题是李书才与惠佳培训公司之间构成的是两个合同关系还是一个合同关系。2012年12月21日，李书才与惠佳培训公司签订了《培训合同》后，惠佳培训公司未按照合同及团购产品中的相关承诺及时对李书才进行培训，通过交涉，在李书才应惠佳培训公司的要求补缴1，500元培训费的情况下，双方又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了一份新《培训合同》。两份《培训合同》合同当事人、合同目的、合同基本要素内容均同一，发生变化的是合同履行的培训价格和培训期间。故新《培训合同》应当视为对之前的《培训合同》的变更，而非重新建立第二个合同关系。其次，李书才称新《培训合同》是在被强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主张是无效合同。但李书才并未举证证明其与惠佳培训公司协商变更《培训合同》、签订新《培训合同》过程中，惠佳培训公司存在欺诈、胁迫的手段。故李书才以被强迫签订新《培训合同》的意见，难以采信。再次，惠佳培训公司未及时履行《培训合同》的行为确实违反合同约定。但在变更《培训合同》、签订新《培训合同》过程中，李书才均未就惠佳培训公司的违约行为提出主张，而是以签订新《培训合同》和实际履行《培训合同》的方式接受了惠佳培训公司对培训价格及培训时间的变更。变更后惠佳培训公司已经按照新《培训合同》约定对李书才进行了正常培训，故李书才现再主张惠佳培训公司拖延培训的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而李书才主张的惠佳培训公司培训质量差的问题，亦并未举证证明，难以采信李书才因惠佳培训公司培训质量差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相关意见。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令》第123号第三十六条和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李书才自身科目二考试四次不合格，一次考试缺考的行为，导致已考试合格的其他科目成绩作废，继而产生惠佳培训公司对李书才作退学处理，双方培训服务合同终止的后果。综上，现对李书才要求终止两份《培训合同》，惠佳培训公司返还相关个人材料和承担违约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惠佳培训公司提交的新《培训合同》中第六条第2点对退还费用显示内容为：“未参加科目三考试，退还培训费用的10%，折合508元。”虽然李书才提交的新《培训合同》中无该内容，但根据举证规则，提交的证据对提交者不利的，不利后果归于举证者。故该内容可以视为是惠佳培训公司对李书才的承诺，对惠佳培训公司产生约束力，根据该条款，同时根据审理查明李书才实际给付惠佳培训公司的培训费金额为5，578元，在李书才未参加科目三考试的情况下，惠佳培训公司按照承诺退还李书才10%的费用计557.80元。需要指出的是，本案中，惠佳培训公司虽然在法律上由于新《培训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使其不需要对李书才承担违约责任，但作为正式的驾驶员培训企业，综观李书才与惠佳培训公司间整个履行合同的过程，惠佳培训公司提供的培训服务确实存在不足之处，应当在之后的企业管理中予以改进，才能使得企业获得更为长足的发展。而李书才尽管情理上有可同情之处，但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亦应当具有对自身的行为后果负责的担当，在作出民事法律行为之前应尽到审慎义务，而非事后追悔与要求他人来对其行为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二○一四年六月十一日做出判决：（一）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李书才培训费用557.80元；（二）驳回李书才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元，减半收取计123.50元，由李书才负担98.50元，上海惠佳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负担25元。李书才不服原判，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解除李书才与惠佳培训公司签订的两份《培训合同》；判令惠佳培训公司退回李书才合同约定金额外补缴的差价1，500元、按照市场行情退回培训费7，400元、赔偿延时培训的违约金9，000元。李书才上诉称，双方签订了第一份《培训合同》后，惠佳培训公司单方面改变合同约定的培训价格，并借此拒绝培训，延误李书才一年多的时间，使李书才被迫与惠佳培训公司签订第二份《培训合同》。因此第二份《培训合同》及同日出具的《告学员书》均属无效。惠佳培训公司在违约强迫李书才加价1，500元后，培训质量低劣，表现在实际培训时间只安排1小时、教练很少指导学员却变相索要香烟饮料和推销考试贿赂、车况低劣、考试用作弊的方法误导学员等，此一系列情况严重影响学员情绪。故惠佳培训公司应当就其违约行为对李书才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惠佳培训公司辩称，虽然李书才是2012年12月21日与惠佳培训公司签订《培训合同》，但因政策发生变化，于2013年起驾驶考核要求提高，导致学费上涨，让李书才补缴部分费用再进行培训，合理合法。惠佳培训公司在履约过程中无违约行为，李书才所称的培训质量低劣之情况不存在，目前的状况完全是李书才自身原因所致，事实上经过惠佳培训公司的培训，不能通过驾驶考核的比例仅为2-3%。原审法院判决无误，现不接受李书才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主张的事实依法负有举证义务；举证不力的，则应承担相应不利的诉讼后果。本案中首先明确双方于2012年12月21日签订的《培训合同》、于2013年10月6日又签订的《培训合同》及当日签署的《告学员书》均属合法有效。虽然双方在成立了第一份《培训合同》后，惠佳培训公司在无合法事由的情况下未及时对学员给予培训，是属违约。但李书才在权衡利弊后并未追究惠佳培训公司的违约责任，而是选择了适当增加培训费、与惠佳培训公司再行签订《培训合同》的方式履约。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于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培训合同》是对2012年12月21日签订的《培训合同》之变更，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现李书才主张2013年10月6日签订的《培训合同》及《告学员书》均系受胁迫而签写，但其未就此举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其次，在前述合同有效且已履行完毕的情况下，虽然李书才经过数次考试仍未取得驾驶合格的成绩，但并不能依此而认定系惠佳培训公司培训质量差、存有违约行为所致。毕竟诉讼中李书才并未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违约事实存在，李书才也未举证证明经过惠佳培训公司的培训仍有大部分学员不能通过考试取得合格证。因此依据《告学员书》，在惠佳培训公司已完成培训课程，合同已结束的情况下，李书才因未取得合格成绩而要求终止《培训合同》、退还补缴的额外培训费和团购款、按照市场价赔偿差价损失、赔偿违约金等，均缺乏充分的理由与依据。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恰当合理。李书才的上诉请求，本院亦难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7元，由上诉人李书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单 珏审 判 员  许鹏飞代理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