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3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建华，男，1965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兴沛冲汇通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陈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维雄，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中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原审被告：马某1，男，1965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任某1，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黄国强，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洪某1，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洪威华，男，199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原审被告：杨夏，女，197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美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洪某1。原审被告：佛山市锦安途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季华六路3号1区。法定代表人：任某1。上述九原审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广东天伦（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洁鹰，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叶广莹，男，194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佛山市石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马某1。上诉人冯建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兴沛冲汇通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沛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中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鸿公司）、马某1、任某1、黄国强、洪某1、洪威华、杨夏、佛山市禅城区美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禾公司）、佛山市锦安途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安途公司）、叶洁鹰、叶广莹、佛山市石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头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建华向兴沛公司偿还本息[本息按本金500万元加上从2014年6月19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减去已还本息2949667元（2000000元+260867元+688800元）]，并驳回兴沛公司对冯建华提出的其他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兴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有效错误。1.《广东省小额贷款公司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五条规定：“经省金融办批准，小额贷款公司可经营下列业务：（一）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二）其他经批准业务。”第二十七条规定：“小额贷款公司开展业务，应当坚持为农民、农业和农村经济以及小型企业发展服务的经营宗旨，并遵循以下规定：（一）应坚持小额、分散的原则，提高贷款覆盖面，防止贷款过度集中。同一借款人的贷款余额不得超过小额贷款公司资本净额的5%且贷款余额上限为500万元。（二）贷款期限和贷款偿还条款等合同内容，均由借贷双方在公平自愿的原则下依法协商确定。贷款利率上限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4倍，下限为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0.9倍，具体浮动幅度在上下限内按照市场原则由借贷双方协商确定。”兴沛公司并没有提供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汇公司）经广东省金融办批准办理相关贷款业务的文件，本案借款合同涉及的贷款业务不属于上述规定确定的小额贷款公司可以开展的经营范围。2.《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的出借人民汇公司没有取得从事银行金融机构业务的金融许可证，擅自从事银行贷款业务，违反了上述效力性强制性规定。3.《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民汇公司的经营范围是为农民、农业和农村经济以及小型企业发展服务，但其从事经常性放贷业务已经超出其经营范围。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民汇公司违反上述规定，其与中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应当依法认定为无效。二、案涉借款合同认定无效后，中鸿公司仅负有偿还借款本金以及法定利息的义务，冯建华也仅在上述债务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案涉借款合同认定无效后，中鸿公司应当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及法定利息的义务，但中鸿公司已经向兴沛公司支付的本金、利息以及管理费等应当扣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鸿公司已经归还本息2949667元（2000000元+260867元+688800元），故中鸿公司应当偿还的债务总额远远低于一审判决确定的数额，冯建华作为保证人承担的保证责任也应当仅限于主债务范围内。三、一审判决冯建华承担兴沛公司的高额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虽然本案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但本案借款发生后，民汇公司将依据借款合同产生的债权转让给兴沛公司，兴沛公司没有与冯建华签订债权转让合同，双方并没有约定原借款合同项下民汇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概括性转移给兴沛公司，因此，冯建华与民汇公司之间有关律师费承担的约定并不当然适用于冯建华与兴沛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2.兴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并没有向冯建华发函说明其将聘请律师提起诉讼，并由冯建华承担律师费的法律后果。且兴沛公司确认没有实际支付该笔律师费，而该笔律师费高达124696元，在兴沛公司先后已经收取高额利息及管理费的情况下，其主张高额律师费，显然不符合情理。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兴沛公司辩称：一、民汇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司经营范围包含办理各项小额贷款的项目，因此，民汇公司是经过相关部门核准从事小额贷款业务的公司，并非金融机构，但其具备放贷资格。二、一审过程中，双方对案涉合同均是合法的事实没有异议。结合民汇公司具备放贷资格的事实，案涉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因此，本案纠纷属于民间借贷纠纷，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一审法院对于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冯建华上诉称民汇公司不具备从事借贷业务的资格，案涉合同无效，基于此请求只承担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利息，该部分上诉请求错误，应予驳回。中鸿公司、马某1、任某1、黄国强、洪某1、洪威华、杨夏、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述称，其同意冯建华的上诉意见。叶洁鹰、叶广莹、石头公司未到庭作陈述。兴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鸿公司偿还兴沛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0‰计算，从2016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以及律师服务费124696元；2.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石头公司、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对中鸿公司应付借款本息及律师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中鸿公司、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石头公司、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20日，民汇公司与中鸿公司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民汇公借20140604001号），约定：中鸿公司向民汇公司借款500万元作为流动资金，期限为三个月，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4年9月19日止，月利率为9‰。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在合同确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中鸿公司如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在符合规定的条件下，可以向民汇公司申请借款展期，经民汇公司同意后方可展期，展期利率在原约定月利率的基础上按上浮12%执行；本合同项下债权属担保人和债权人所签订的担保合同（编号：民汇保20140604001号）项下的担保债权，该担保合同作为本合同之从合同。如同时存在多个担保人或担保方式的，如需实现担保权时由债权人自行选择确定实现担保权的顺序。中鸿公司违约的，民汇公司有权行使下述权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中鸿公司承担。同日，民汇公司与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石头公司、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签订了一份《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民汇保20140604001号），约定：以上被告对2014年6月20日民汇公司与中鸿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民汇公借20140604001号）项下全部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利息、复利和罚息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债权人为实现债权及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无论是物的担保还是其他形式的担保），债权人均有权直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且承担担保责任不分先后顺序。保证期间从2014年6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同日，民汇公司与各被告签订一份《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合同编号为：民汇管协20140604001号），约定：贷款管理费每月按民汇公借20140604001号《借款合同》的贷款金额的16‰计收，乙方须在每月十五日前向民汇公司支付贷款管理费；如贷款逾期，贷款管理费按原约定费率水平上加收50%。丙方为本协议项下的管理费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014年6月20日，民汇公司把500万元转账给中鸿公司，双方为此还签立了一份《借款借据》。2015年12月18日，民汇公司与各被告签订一份《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延期还款协议书》（编号为：民汇借延协字20140604001-5号），约定：民汇公借20140604001号《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延期至2016年3月19日，从延期之日起，贷款适用的贷款利率为月利率9‰；保证人愿意继续为借款作保证担保，保证期间延长至2021年3月19日止。被告已经偿还民汇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按月利率25‰计算的2016年9月27日前的部分利息、贷款管理费合计260867元给民汇公司，尚欠利息512000元。中鸿公司从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31日分四次共向兴沛公司支付了利息688800元。2016年10月8日，兴沛公司与民汇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将本金余额合计为人民币3501.8万元信贷资产（明细详见附表3，包括民汇公借20140604001号《借款合同》中鸿公司截止2016年9月27日贷款本金余额300万元及应收未收利息512000元），由民汇公司以债权转让方式转移至兴沛公司，转移范围包括本金、利息及其他收益。附表：1.贷款明细总表；2.贷款欠息明细表；3.转移贷款明细表。2016年10月31日，兴沛公司与民汇公司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公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涉案借款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被告关于涉案借款适用《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的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民汇公司为经核准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其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延期还款协议书》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被告有关合同无效的抗辩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兴沛公司与民汇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及所附表已经明确涉案借款及所有利息等债权转让给兴沛公司，而且中鸿公司按月利率25‰向兴沛公司支付利息的行为也可以印证有关事实，《借款合同》和《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所约定的利息、罚息、贷款管理费实质上均应视为借款利息，故兴沛公司已经依法向民汇公司取得涉案的债权。被告称兴沛公司取得的债权不包含贷款管理费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因此，兴沛公司与中鸿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中鸿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已构成违约。上述《借款合同》和《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9‰、管理费16‰，合计月利率为25‰。兴沛公司与中鸿公司确认涉案借款按月利率25‰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予以采纳。中鸿公司尚欠兴沛公司截止2016年9月27日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512000元，中鸿公司在2017年02月15日至2017年03月31日向兴沛公司支付了利息688800元，已经付清了之前的512000利息及之后部分利息1768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鸿公司已经支付的按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并未超过法律法规关于已支付利息不超过年利率36%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2016年9月28日后的利息，兴沛公司调整为按每月20‰计算利息符合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兴沛公司要求中鸿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利息按月利率20‰从2016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应扣减已支付利息176800元）的主张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款合同》约定：中鸿公司违约的，民汇公司有权行使下述权利：以法律手段追偿借款本息，且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仲裁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中鸿公司承担。而兴沛公司主张的律师服务费124696元符合广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的有关规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担保责任。民汇公司与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石头公司、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保证担保合同》《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对担保范围进行明确约定。上述担保被告应根据合同约定对中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兴沛公司对担保被告的有关主张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鸿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从2016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扣减已支付利息176800元）以及律师服务费124696元给兴沛公司；二、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石头公司、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对第一判项确定的中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3元，由中鸿公司、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石头公司、美禾公司、锦安途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兴沛公司提交民汇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打印件，以证明民汇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显示的内容与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主办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的民汇公司企业信息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民汇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办理各项小额贷款、办理中小微企业融资、理财等咨询服务、其他经批准业务。本院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针对冯建华的上诉，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合同效力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民汇公司具有合法的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的民事行为能力。冯建华主张民汇公司的出借行为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但是其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定民汇公司与中鸿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正确，应予维持。冯建华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合同》无效，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贷款利息问题。案涉《借款合同》《佛山市高明民汇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管理费协议》对借款利息有具体约定。一审法院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对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认定。一审判决对尚欠利息所作判定正确，应予维持。冯建华上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无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借款合同》约定中鸿公司因违约行为需承担民汇公司所支出的律师费，该约定合法有效，对主债务人及从债务人均有约束力。但在二审阶段，本院要求兴沛公司出具律师费的支付凭证，其并未提供，兴沛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合同约定的律师费已实际发生。因此，本院对兴沛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支持兴沛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兴沛公司可待律师费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综上所述，冯建华上诉部分有理，本院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8民初27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佛山市中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以3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0‰从2016年9月28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应扣减已支付利息176800元）予佛山市兴沛冲汇通家具有限公司；三、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佛山市石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美禾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锦安途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佛山市中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佛山市兴沛冲汇通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5183元，由佛山市兴沛冲汇通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236.56元，佛山市中鸿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叶洁鹰、杨夏、任某1、黄国强、洪某1、冯建华、洪威华、叶广莹、马某1、佛山市石头房地产置业有限公司、佛山市禅城区美禾贸易有限公司、佛山市锦安途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394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16.04元，由冯建华负担11149.29元，佛山市兴沛冲汇通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76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