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一法寮民一初字第92号原告黄素英，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代理人黄伟强，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南翔运动制品有限公司，住所东莞市寮步镇坑口村。法定代表人张舜卿，任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沈维翰，男，1967年1月3日出生，台湾人，现住东莞市，是被告的员工。委托代理人祝胜满，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素英诉被告东莞南翔运动制品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小可、代理审判员成瑶和人民陪审员邓爱容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黄伟强、被告的委托代理人祝胜满、沈维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于2008年2月28日入职被告处，在生产二科从事作业员工作，工作中接触胶水、甲苯、白电油等有毒有害物质。在工作期间，被告没有提供符合劳动保护条件的作业环境，未告知原告工作中会接触有毒有害物质，拒不依法安排原告定期进行职业健康体检。2009年7月9日，原告到东莞市华医院诊治，被诊断为“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2009年12月10日，原告被确诊为“职业性肿瘤（笨所致白血病）”。2010年1月28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患职业病的情形属于工伤。2011年12月18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工伤医疗未终结，延长医疗期12个月。2012年12月29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工伤医疗未终结，延长医疗期6个月。2009年7月9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原告在东华医院治疗，共住院1359天。2013年10月28日，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对原告的伤势鉴定称构成6级伤残。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一、被告向原告支付：1、残疾赔偿金285120.38元；2、被抚养人生活费199000.91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自费医疗项目和复查费用31298.31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0385元；6、营养费13590元；7、护理费37860元；8、交通费2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原告提出因2013年的标准已经公布，因此要求按2014年公布的2013年标准计算前述诉讼请求中的款项。被告答辩称，一、原、被告是劳动关系，原告已被认定为工伤并享受工伤待遇，还通过社保报销了医疗费、一次性伤残补助金等。二、被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工伤保险的立法目的就是为了分散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风险，避免发生工伤事故时用人单位承担太多的风险。本案中，被告已经为原告交纳了工伤保险的费用，原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享有工伤待遇，而不应当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起诉。三、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中已明确规定工伤应当适用工伤保险的法律规定，原告发生了工伤即应当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但是原告诉请的残疾人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项目在工伤条例中并没有规定，原告的这些诉请没有依据。四、原告主张的《职业病防治办法》于2001年就已实施，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是在2003年12月16日开始实施，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因此原告的工伤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五、原告现已治疗终结，原告已按规定享受了全部的工伤待遇，原告还因工伤待遇问题提起过劳动争议仲裁和诉讼，原告在本案中诉请的待遇已经过裁判，且被告已支付过部分待遇，原告现在又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六、在本次的工伤事故中，被告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提起诉讼，就应当满足侵权的要素，原告应当要证明被告对侵权的结果有过错，但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原告是在寮步登士高公司工作期间患病。原告在2001年至2007年期间在寮步登士高公司工作，接触大量化学物质，直接导致原告患病，但原告的病确诊时，该公司已经倒闭。而原告在被告处的工作环境已经通过鉴定被认定为是符合国家的标准，与原告同期工作或早于其工作的员工均没有患职业病。七、原、被告尚未解除劳动关系，但原告一直不上班。八、原告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在2009年7月即已确诊，直至今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1年的诉讼时效。经审理查明，2008年2月28日，原告入职被告处，任生产二科的生产作业员，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被告为原告参加了工伤保险。2009年7月9日，原告在东莞东华医院诊治，被确诊为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2010年4月22日出院，东莞东华医院的出院小结中关于入院情况的记录中有“患者因反复皮肤瘀斑10余年，头昏、乏力1-2月，加重4天入院。患者10余年前无明显诱因下出现反复皮肤瘀斑，未予重视”的记录。原告又于2010年4月22日入院，至2013年3月29日出院，在此期间，原告曾两次获得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的认定，分别延长工伤医疗期12个月、6个月。2009年12月10日，广东省职业病防治院诊断原告为职业性肿瘤。2010年1月28日，东莞市社会保障局作出东社保工伤认字第20299537号工伤认定书，认定原告所发生的伤害为工伤。原告曾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要求被告支付工资差额、伙食费差额、护理费、护理工伙食费、住院垫付的医药费、车费等，东劳仲寮分庭案字【2011】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的工资、2009年7月9日至2009年12月9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在该案中，原告诉请被告支付申请职业病交通费、2009年7月9日至12月9日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住院期间工资差额及其补偿金、2009年7月9日至2010年9月30日的护理费。（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2009年7月至2010年10月住院期间的工资差额849元、2009年7月9日至2009年12月9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355元，同时驳回了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原、被告均未针对该判决书上诉，但原告曾申请对该案再审，之后被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了再审申请。原告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的父亲黄平悠于1950年5月26日出生，原告的母亲谢酉姬于1954年5月2日出生，原告的父母育有子女共4人。原告与配偶宋加伟育有两个女儿，长女宋长凤于2002年11月21日出生，次女宋紫梦于2005年12月23日出生。在庭审中，原告对其诉讼请求主张如下：1、残疾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按照2014年公布的东莞地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其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本案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是2009年7月9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减去（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已经获得支持的工伤待遇的差额部分。3、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原告主张本案诉请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产生的时段如下：2009年7月9日至2010年10月31日共计345天、2010年11月29日至2010年12月26日共计28天、2011年2月15日至2011年3月14日共计28天、2011年5月21日至2011年6月17日共计28天、2011年8月15日至2011年9月11日共计28天、2011年10月20日至2011年11月21日共计31天、2011年12月2日至2012年1月2日共计32天、2012年2月8日至2012年3月10日共计32天、2012年5月16日至2012年6月12日共计28天、2012年8月16日至2012年9月12日共计28天、2012年11月20日至2012年12月29日共计40天，以上共计648天，按每日70元计算，再减去被告已付的7500元后为37860元，原告向法院提交了前述时间段的医院治疗记录及疾病证明书、护理费发票拟证明其主张。同时，原告主张其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诉请的是2010年9月30日之前的护理费用。4、自费医疗项目和复查费用，原告主张根据被告在2011年7月20日出具给原告的通知函显示被告当时要求原告自行承担的工伤医疗自费项目是3719.02元。2013年8月15日东华医院出具的收费发票显示原告个人缴费部分是25328.58元、材料费509.21元。原告复查病情，分别于2013年5月13日支付4.5元，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1376.5元，于2013年11月7日支付75元，于2013年11月10日支付285.5元。5、营养费，原告称其需要补充营养，请法院酌定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精神受到损害，要求被告赔偿50000元。被告主张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已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处理，被告曾向医院要求不要给原告开自费药，是原告一直违反工伤保险的相关规定才导致部分医疗费不能报销。原告对此不予确认，并主张自费项目中包括基本用药、床位费等费用，本来就无法通过工伤保险报销。被告主张原告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提起本案诉讼并要求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支持，理由主要为以下四方面：1、被告对原告受到的损害不具有过错，被告提供的工作环境符合国家标准，早于原告入职并与其同样工作环境的员工经体检均无职业病，原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过错。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采样时间分别在2012年10月19日和2013年12月28日的检测报告，结果评价为包括苯、甲笨、二甲笨在内的5种化学物质的浓度符合国家职业卫生时间加权平均容许浓度标准。被告还提交了入职时间分别为2006年2月和2008年4月的与原告同处一个工作场所的员工曾小华、李敏在2012年10月的体检报告，显示两人身体状况正常。2、被告的生产行为与原告所受的伤害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并非在被告处工作时受到伤害。根据原告在东华医院治疗时的医疗记录显示，原告入院时自述其“反复皮肤瘀斑10余年”，而反复出现皮肤瘀班是白血病的重要病症，原告在长达10余年的时间内从未重视其病情，原告于2008年2月28日才进入被告的工厂，之前一直在另一家有可能接触到有害物质的工厂工作，可知原告并不是在被告处患上白血病。3、人身损害的诉讼时效是一年，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的伤害已被认定为工伤，被告已经为原告参加了工伤保险，原告亦正在享受工伤待遇，因此不应当另行主张侵权损害。在庭审中，原告要求对其所受伤残等级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进行评定，我院委托了广东康怡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评定，该中心复函称由于原告为职业性肿瘤，无法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进行评定，因此该中心不受理委托。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职业病诊断书、工伤认定书、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鉴定书、工伤补偿待遇支付决定、出院小结、检查报告、疾病证明书、收据、发票、医嘱单、通知函、医药费发票、医疗费支付清单、门诊结算明细、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亲属关系证明书、户口本、结婚证、客运发票，被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判决书、裁定书、通知函、快递单及退回证明、奖惩通知书、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病历资料、发票、检测报告、体检报告，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三个：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有无超过诉讼时效；二、原告在享受工伤待遇的同时能否以侵权损害赔偿为由起诉被告；三、原告所受伤害是否归责于被告。关于焦点一，原告于2009年12月10日被认定为患有职业性肿瘤，于2010年1月28日被认定为工伤，在此之后，原告曾提起过劳动仲裁申请，后又起诉至人民法院，并进行申诉，现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在此期间一直享有部分工伤待遇，被告亦履行了部分工伤义务。虽然原告在本案中提起诉讼的案由并非是工伤赔偿，但无论是侵权赔偿请求还是工伤赔偿请求均是基于原告患职业性肿瘤这一事由。设立诉讼时效制度的目的在于督促当事人及时行使自己的权利，并非限制当事人的权利，从前述情形可以看出，原告并没有怠于行使自己的权利。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关于“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的规定，原告在享有工伤待遇的同时，可以侵权损害赔偿为由起诉被告。关于焦点三，原告处于被告提供的工作场所，被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当就其已经全面履行了职业病防护义务进行举证，但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和个别员工的体检报告均产生于原告被认定患职业肿瘤之后，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在此之前已经全面履行了职业病防护义务。虽然根据东华医院的出院小结显示，原告的确曾自述“反复瘀斑10余年”，但没有证据充分证明原告在入职被告处时即已患白血病，而且据工伤认定书显示，原告所受伤害是工伤。被告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主张，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受到的伤害应当归责于被告。综合以上三点，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所受的伤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原告在起诉立案时是按2012年的相关数据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等项目，但在一审辩论终结前，原告主张要求按2013年的相关数据标准计算，这一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原告的参保人险种缴费明细表显示，原告在东莞市生活已达一年以上，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按城镇户口标准计算相关项目的主张予以采纳。原告的伤残等级是依据劳动功能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标准认定，被告主张应按《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评定伤残等级，由于本案工伤和侵权赔偿均源于原告患职业性肿瘤，且鉴定机构已明确表示无法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评定原告在本案中的伤残等级，因此本院采信东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出具的鉴定书并认定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六级。相关项目核算如下：一、残疾赔偿金。32598.7元×20年×50%=325987元，由于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伤残津贴与残疾赔偿金存在重复，因此应当减去已经支付的一次性伤残补助金17146.72元，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的残疾赔偿金为308840.28元。二、被抚养人生活费。截止原告被认定为患职业性肿瘤时，需要由原告抚养的被抚养人有其母亲、女儿宋长凤和宋紫梦，抚养年限分别为20年、11年、14年，其父亲因在损害发生时未满60周岁，因此不应计入被抚养人中。被抚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如下：1、在11年内有3位被抚养人，每年的费用为24105.6元÷4人+24105.6元÷2人+24105.6元÷2人=30132元，由于被抚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因此该11年内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超过24105.6元，结合原告损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12052.8元，11年的总费用为132580.8元；2、第12年至第14年内有2位被抚养人，每年的费用为24105.6元÷4人+24105.6元÷2人=18079.2元，结合原告损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9039.6元，3年的总费用为27118.8元；4、第15年至第20年内有1位被抚养人，每年的费用为24105.6元÷4人=6026.4元，结合原告损失劳动能力的程度，每年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3013.2元，6年的总费用为18079.2元。以上共计177778.8元。三、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所受侵害为六级伤残，被告应当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定为25000元。四、原告已经支付的自费医疗项目和复查的医疗费。原告在东劳仲寮分庭案字【2011】13号仲裁案中曾要求被告支付其自行垫付的医药费，裁决书以原告可申请由工伤保险处理医药费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这一申诉请求，之后原告提起（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的诉讼时未针对该项裁决起诉，应当视为服从该项裁决。本案中，原告以被告应承担侵权责任为由诉请工伤保险不能报销部分，并非诉请被告支付其垫付的医药费，两者不属于同一事由，因此本院对被告关于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抗辩不予采纳。根据原告提交的东莞市社会基本医疗保险个人支付清单、东华医院于2013年8月15日出具的发票联、2013年5月13日至11月10日期间的门诊收费发票联显示，2010年4月22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原告承担的工伤保险报销范围以外的个人缴费部分为25328.58元，原告另行支付的材料费为509.21元，原告支付的出院后复查医疗费为1741.5元。由于被告存在侵权行为，且根据支付清单显示相关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原告进行病情复查亦属合理情形，因此该部分费用应当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原告已承担的自费项目部分还有3719.02元，被告在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通知函中已予以承认。根据原、被告的举证，除2011年7月20日出具的通知函以外没有证据证明该3719.02元是自费项目，但根据被告提交的2010年4月22日的发票显示原告的住院医药费用在2010年4月22日曾进行过结算，在此之后原告的医药费用在2013年8月15日结算，按通常情况，工伤医疗自费项目在结算的时候才会列明项目及数额，而被告于2011年7月20日通知原告自行承担工伤医疗自费项目3719.02元，应当认定该3719.02元并不包含在2013年8月15日的发票联记录的个人自费项目25328.58元中。被告在自己出具给原告的函中承认自费项目有3719.02元，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原告的主张，认定自费项目包括3719.02元和25328.58元两部分。综前所述，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原告承担的自费项目29047.6元、材料费509.21元和复查的医疗费1741.5元，以上医疗费用共计31298.31元。需要说明的是，根据被告提交的收款凭单显示，被告曾支付过5000元医疗费，但根据2011年7月20日的通知函显示，被告已将该5000元在原告支付的预付医疗费中扣减，且原、被告均未在本案中主张扣减，双方如对此有争议可另行主张。五、住院伙食费差额。被告抗辩称原告诉请的住院伙食费已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处理，但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是2009年7月9日至2013年3月29日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的差额，即与以工伤待遇标准计算的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比较多出的差额部分，而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处理的是以工伤待遇标准计算的2009年7月9日至2009年12月的职工住院治疗工伤的伙食补助费，因此本院对被告的这一抗辩不予采纳，并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09年7月9日至2013年3月29日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差额（50-35）元×1358天=20370元。六、营养费。营养费的给付应当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由于原告在2013年3月29日出院小结中未提及应当加强营养，原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医嘱要求加强营养，因此本院对原告的这一请求不予支持。七、护理费。原告诉请被告支付2009年7月9日至2012年12月29日时间段内部分期间的护理费。其中2009年7月9日至2010年9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原告曾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要求处理，该案以其没有证据充分证明在该期间不能自理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因此该时间段的护理费已经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处理，本院不再重复处理。对于2010年9月30日以后至2012年12月29日时间段内部分期间的护理费，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原告所患白血病属于重大疾病，但基本具备完全的自理能力，平时对陪护人员的依赖程度较低，但在化疗期间需要陪护属于合理情形，东莞东华医院于2011年10月19日和2010年11月12日出具的疾病证明书中亦记录了化疗需陪护一人。原告主张有648天需要陪护人员护理，其中314天已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处理，另有334天据原告主张是在2010年9月30日之后至2012年12月29日期间10次化疗期的累计时间，但根据2013年3月29日的出院小结显示，原告在2010年4月22日再次入院后只分别在2011年10月20日和12月6日进行了两次化疗，其余时间进行维持治疗，这两次化疗的起始时间亦与疾病证明书记录的化疗时间基本能够吻合，但没有证据显示化疗期的持续时间，而原告主张的其它数次化疗时间没有证据予以证明。第二、原告提交的2014年2月19日东华医院出具的陪护费发票记录的陪护费发生时间是在2010年9月16日至18日，不在本案处理时间段内。原告提交的2012年3月21日由东华医院出具的陪护费发票联显示2011年11月3日至12月17日和2012年2月14日至3月1日期间共计花费了陪护费3540元，但没有陪护人数记录，且时间与前述两次化疗时间存在部分重叠。第三、原告亦确认被告已另行支付了7500元的护理费。综合前述三点应当认定，原告不能充分举证证明其需护理的时间，也不能举证证明其护理费损失达37860元，其中部分可以认定的护理费数额尚未超过被告已支付的护理费7500元，因此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护理费3786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八、交通费。原告在（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曾要求被告支付做职业病鉴定时发生的交通费290元，而原告在本案中请求的是整个住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在时间段和法律依据上均与（2011）东一法民一初字第2227号案件中的交通费290元存在差异，因此原告的这一诉讼请求并没有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用发票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数额，原告在治疗期间多数时间是住院，但考虑到原告医疗周期长，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用，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向原告支付交通费1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东莞南翔运动制品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素英支付残疾赔偿金308840.2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7777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医疗费用31298.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差额20370元、交通费1000元。二、驳回原告黄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192元，原告已申请缓交。由原告承担1223元，由被告承担8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小可代理审判员  成 瑶人民陪审员  邓爱容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许任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五十九条职业病病人除依法享有工伤保险外，依照有关民事法律，尚有获得赔偿的权利的，有权向用人单位提出赔偿要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