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2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颜育仁，男，195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晋强，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天祥，男，1943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双全，男，1955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双发，男，197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金赐，男，1949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喜玲，女，1976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淑美，女，1947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月英，女，1940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双胜，男，1969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双波，男，197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颜育仁与被上诉人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28日作出(2016)闽0503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作出(2017)闽05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法院(2016)闽0503民初404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重审。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闽0503民初2070号民事判决，颜育仁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2003年3月28日潘天祥与颜育仁签订的换置《协议》无效；2.颜育仁应恢复、归还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基于无效合同而占用的址在环清社区妙仔公的果地及内有两棵龙眼树的原状。［东西四至：东到魏文泰田，后来是环山社区山兜生产小组的田（无签协议前），现时东界北段为颜育仁房屋，东界南段为颜育仁房屋广场；西：原来是潘清渊的三棵龙眼树，后来卖给环清社区一队陈显希的三棵龙眼树（现在仍然是陈显希的），南面原来是曾金秋田，后为环山社区九组田，现时南界东段为颜育仁房屋南围墙，南界西段为颜育仁房屋西大门通道的基础用石头砌好、化粪池；北面：原来是路，现时仍是路但已铺好水泥路，路的北面是环清社区五队园地。南北47尺（15.6米），东西32尺（10.6米）面积二分五厘（166平方米）内植有两棵龙眼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潘天祥、潘金赐、潘淑美等人原系泉州市丰泽区埔任村村民。潘天祥等人持有泉州市人民政府于上世纪50年代发放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一份，该证载明村后妙仔公贰分伍厘的果树地（内含果树贰株）（东至魏文泰田，西至潘清渊果，南至曹金秋田，北至路）为村居民潘清江、林笑娘、潘天恩、王弼娘、黄顺娘、潘天祥、潘金火、潘桂美、潘金赐、潘淑美、戴月英所有。潘双全、潘双发系潘天恩之子，潘喜玲系黄顺娘之孙女（潘天平之女），潘双胜、潘双波系潘金火之子。 颜育仁原系泉州市丰泽区环山村村民。颜育仁于1999年12月13日向环山村经济联合社购买9组龙眼树两棵，树价共计8200元，购树款陆续于2003年3月28日前交付完毕。2003年3月28日，环山村民委员会开具证明一份，证明该村九组有组财龙眼树若干棵，分几次均以投标的方式方法进行公开向组民放标，该组村民颜育仁用竞标方式投得龙眼树两棵，总标价为8200元，属永久性产权。同日，潘天祥与颜育仁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山兜村民颜育仁因基建需动用埔任村黄顺娘龙眼树地，现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埔任村黄顺娘坐落廖阿公的两棵龙眼树地与山兜村颜育仁坐落在后山两棵龙眼树地互相对换使用，其龙眼树地的使用权相应变更；二、交换前，双方应各自把树下场地杂物处理清楚，龙眼树下场地四周标志应交待明确，并用木桩或石头标示四至；三、协议书签字后一个月内，如果有第三方提出异议，涉及一方应书面解决处理清楚；如果处理不成，纠纷不清，另一方有权向涉方书面声明协议无效。若无异议，双方签字一个月后的协议书正式生效。交换协议书一式两份，分存于双方。协议书生效后，使用权交换就算确认，永不反悔。 环山社区居委会曾于2016年7月8日出具证明，证明颜育仁以投标方式竞得两棵龙眼树及龙眼树地四至，颜育仁拥有龙眼树地的使用权。在本案审理中，环山社区居委会向一审法院出具声明，该声明载明：2016年7月8日颜育仁提供的书面材料，从我社区出具的证明仅证明两棵树是颜育仁从我社区第九小组竞买事实。 原埔任村妙仔公龙眼树及树地现状如下：一棵龙眼树现位于颜育仁房屋外围墙内，该龙眼树四周用砖头围成，其余为水泥地，另一棵在围墙之外，该树后方为颜育仁房屋外墙，前方为农田。 颜育仁向环山村购买的两棵龙眼树及树地现状如下：两棵树部分树枝已欲脱落。两棵树中间及四周堆放一些石头。 埔任村于2003年8月通过“村建居”成立了环清社区。环山村于2003年4月通过“村建居”成立了环山社区。 以上事实有潘天祥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环清社区居民委员会开具的关系证明、《协议书》、环山村民委员会开具的证明、环山村经济联合社开具的三张收款收据、环山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声明、现场勘验照片等证据及双方的庭审陈述为证，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潘天祥与颜育仁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首先，关于签订该《协议书》的目的。根据《协议书》载明“山兜村民颜育仁因基建需动用埔任村黄顺娘龙眼树地”及“埔任村黄顺娘坐落廖阿公的两棵龙眼树地与山兜村颜育仁坐落在后山两棵龙眼树地互相对换使用，其龙眼树地的使用权相应变更”等内容，可知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就龙眼树地的使用权相互对换。其次，如上所述，双方合同目的是对换龙眼树地使用权，故《协议书》的效力取决于龙眼树地对换是否合法有效。双方对换的龙眼树地属于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及《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换的龙眼树地应属于村集体所有，个人仅拥有土地使用权。签订《协议书》时，潘天祥与颜育仁属于不同村集体经济组织，潘天祥置换给颜育仁的土地系埔任村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和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农村土地使用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关联，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颜育仁并非埔任村村民，无权取得该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其因基建而需动用埔任村龙眼树地，会导致龙眼树地用途发生变化，故其与潘天祥签订的关于龙眼树地使用权对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农村土地使用权违法流转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为无效合同。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合同无效，应返还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一方面，潘天祥与颜育仁签订的《协议书》约定：龙眼树下场地四周标志应交代明确，并用木桩或石头表示四至。但根据本案审理情况，未有证据表明签订协议后，双方为对方标明对换土地的四至界限，故根据双方的协议及现有证据，仅能明确潘天祥置换给颜育仁的为龙眼树及龙眼树所占土地，无法明确所对换的土地为《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全部四至范围。另一方面，潘天祥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四至，经过半个世纪多的变迁，其四至对应的权利人也有相应变化。潘天祥等人虽主张现状的四至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无法认定。综上，根据双方协议及现有证据仅能明确潘天祥置换给颜育仁的为龙眼树及龙眼树地，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潘天祥置换给颜育仁的土地为其提供的《房产土地所有证》所载明的妙仔公二分伍厘的所有果地及该果地原状，故颜育仁应返还潘天祥等人址在环清社区妙仔公两棵龙眼树及龙眼树所占地合理范围。潘天祥等人的请求，超出一审法院认定范围，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六条、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潘天祥与颜育仁于2003年3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颜育仁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址在丰泽区环清社区妙仔公两棵龙眼树及龙眼树所占土地；三、驳回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元，由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负担50元，颜育仁负担160元。 一审宣判后，颜育仁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在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对本案诉争龙眼树及所占土地不拥有合法的权利，无权向颜育仁主张诉讼请求，原审判决有误。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能证明其对诉争龙眼树及所占土地权利来源的主要证据就是《土地房产所有证》。这份证据仅能证明在颁发时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家族在妙仔公拥有过一片土地和两棵树。至于这片土地准确位置及四至具体对应情况、《土地房产所有证》记载的树是否和现在树为同一的问题，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自己也搞不清楚。首先，从上世纪五十年代颁证至今，已有六十余年了，观察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主张的龙眼树，并不像有那么长的树龄，到底这两棵树是否为当年记载的那两颗尚不可知；其次，本案涉案的龙眼树及所占土地并非宅基地，而是农用地。众所周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实施以来，农业用地须颁发土地承包证；另，因为本案双方当事人所在的村庄已实行村改社区，2004年8月31日发布的泉政〔2004〕9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鲤城区、丰泽区辖区内村改社区居委会后土地权属事项的公告》也已明确应向市国土资源局申请颁发或者换发国有土地使用证，但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均未办理过任何证件。无论是社区还是村委会，其所出具的证明也不能代替土地管理部门颁发的合法权属证明。可见，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已经无法证明其对诉争龙眼树及所占土地拥有合法的承包权或使用权。在这种情况下，原审应先判决驳回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的诉讼请求，适用“先行政后民事”的方法，要求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先进行确权后再提民事诉讼。但原审法院的判决并未这样做，而是直接判决颜育仁将龙眼树及所占土地归还给未必有权的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等于是在民事判决中变相认可了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对诉争土地的权利，超越了自己的职权范围，这种做法是错误的，应予纠正。二、《协议书》无效的后果应为双方互相返还而不是单方返还，原审判决有误，应于纠正。颜育仁和潘天祥签订的《协议书》是一个双务合同，且双方均早已互相交付了标的物，早已履行完毕。在该《协议书》被认定为无效的情况下，就不应当如原审判决那样，仅要求颜育仁一方返还而不要求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一方返还，而是应当判决双方互相返还才对，原审判决的做法导致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获得了本不属于他们的不当得利，这是错误的，应予纠正。 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有根有据，应维持原判。颜育仁长期占用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的果树和树地，应按照市场价月租3-10元/每平方米来计算给予赔偿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经济损失和其他费用共计15万元。 本院二审期间，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提交了医院证明、报警回执，以证明协议签订后，双方即因土地问题发生纠纷。 颜育仁质证认为，1.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提交的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2.附条件质证如下：报警回执，真实性无异议，但系潘天祥自己跟人家打架，从该些材料也无法看出与颜育仁有任何的关联性；医院证明没有原件，附条件质证如下：即使潘天祥真的有住院，但是从病例材料也无法看出与本案有关联性。潘天祥提供的该组证据，本身从字面反应的内容就无法看出与颜育仁有关联性，无法达到其欲证明的目的，潘天祥自己处理不好邻里纠纷，不能把责任推到颜育仁身上。 本院经审查认为，潘天祥提供的医院证明、报警回执系相关单位出具的，且颜育仁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其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证明曾因土地问题产生纠纷的事实。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是否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二、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对此，颜育仁、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的意见均与其上诉及答辩意见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是否是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首先，潘天祥等人提供的《协议书》体现签订协议的一方当事人为潘天祥，约定置换的土地为埔任村黄顺娘坐落廖阿公的两棵龙眼树地；其次，潘天祥等人持有的泉州市人民政府于上世纪50年代发放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亦载明村后妙仔公贰分伍厘的果树地（内含果树贰株）（东至魏文泰田，西至潘清渊果，南至曹金秋田，北至路）为村居民潘清江、林笑娘、潘天恩、王弼娘、黄顺娘、潘天祥、潘金火、潘桂美、潘金赐、潘淑美、戴月英所有。而潘双全、潘双发系潘天恩之子，潘喜玲系黄顺娘之孙女（潘天平之女），潘双胜、潘双波系潘金火之子；再次，潘天祥等人于一审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潘天祥与颜育仁之间签订《协议书》无效，及基于无效返还因该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故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是本案适格的主体，颜育仁关于潘天祥等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载明：“山兜村民颜育仁因基建需动用埔任村黄顺娘龙眼树地”及“埔任村黄顺娘坐落廖阿公的两棵龙眼树地与山兜村颜育仁坐落在后山两棵龙眼树地互相对换使用，其龙眼树地的使用权相应变更”，根据上述内容，可见双方签订《协议书》的合同目的是就龙眼树地的使用权进行相互对换。由于本案双方对换的龙眼树地属于农用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九条及《关于确定土地权属问题的若干意见》第十九条的规定，对换的龙眼树地应属于村集体所有，个人仅拥有土地使用权。且签订《协议书》时，潘天祥与颜育仁分属于不同的村集体经济组织，潘天祥置换给颜育仁的土地系埔任村土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和第六十三条关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但是，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并依法取得建设用地的企业，因破产、兼并等情形致使土地使用权依法发生转移的除外”的规定。农村土地的使用是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才享有的权利，与享有者特定的身份相关联，非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权取得或变相取得。本案颜育仁并非埔任村村民，无权取得该村集体土地的使用权，其与潘天祥签订的关于龙眼树地使用权对换的协议违反了法律关于禁止农村土地使用权违法流转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符合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基于该无效《协议书》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因潘天祥与颜育仁签订的《协议书》虽然约定：龙眼树下场地四周标志应交代明确，并用木桩或石头表示四至。但本案审理中，双方提供的证据无法表明协议签订后，双方有为对方标明对换土地的四至界限，故根据双方的协议及现有证据，仅能明确潘天祥置换给颜育仁的为龙眼树及龙眼树所占土地。且潘天祥等人提供的《土地房产所有证》所载明的四至，经过半个世纪多的变迁，其四至对应的权利人也发生了变化。一审鉴于以上事实，确认颜育仁应返还潘天祥等人址在环清社区妙仔公两棵龙眼树及龙眼树所占地合理范围并无不当。颜育仁主张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后，其置换给潘天祥的龙眼树及树地亦应予以返还，因其在一审审理时未提起反诉，主张该权利，故一审未作处理并无不当，颜育仁如有证据证明其已按《协议书》的约定将用于置换的龙眼树及树地交付给潘天祥使用，可另案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认为，颜育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潘天祥、潘双全、潘双发、潘金赐、潘喜玲、潘淑美、戴月英、潘双胜、潘双波要求颜育仁赔偿经济损失和其他费用共计15万元，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作审查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0元，由上诉人颜育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黄海瑞 审判员  王 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本件与原 本 核对无异 书记员林秋玲 附注：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