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乌刑初字第27号公诉机关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张某，个体工商户。2013年10月18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依法逮捕，2014年10月15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袁红梅，新疆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甲，捕前系阿拉山口车站换装三区区长。2013年12月11日因涉嫌盗窃犯罪被乌鲁木齐铁路公安处刑事拘留，2014年1月16日被依法逮捕，同年7月21日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批准变更为取保候审，8月15日被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取保候审，9月11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惠明、谭鹏浩，新疆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以乌铁检刑诉字（2014）第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刘某甲犯盗窃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明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袁红梅，被告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王惠明、谭鹏浩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乌鲁木齐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3年5月份的一天，时任乌鲁木齐铁路局阿拉山口车站换装三区的副区长刘某甲，擅自让张某将存放于乌鲁木齐铁路局阿拉山口车站换20线南侧的10吨吨��装铜精粉（总价值33400元）拉走。张某接到通知后，电话通知李某，让其到换20线拉货。李某当天就从阿拉山口3号门岗进入换装库三区，刘某甲安排王某使用抓料机将铜精粉装入李某的德龙牌自卸车里。后李某将铜精粉拉出换装三区，按照张某的安排卸在阿拉山口风力发电厂附近的院子里。事后刘某甲得款20000元。案发后，刘某甲已将全部赃款退交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出示了现场照片及相关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盗窃铜精粉，数额较大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刘某甲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但其认为自己拉的是垃圾，不认为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物品是货主丢弃多年不要的货物，张某没有盗窃动机且没有秘密窃取的行为，涉案的铜精粉是从垃圾中分拣出来的，数量也不能明确，因此被告人张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刘某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拉运出去的是垃圾，不构成盗窃罪。其辩护人提出，刘某甲按照上级的指示处理垃圾，没有盗窃的主观故意和秘密窃取的客观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本案所涉及的铜精粉，阿拉山口车站并没有登记在册，故不应认定刘某甲的行为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自2011年9月至案发时，被告人张某借平整线路、清扫垃圾之名进入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区。在换装库区内张某除清运垃圾外还雇人分离、铲装及搬运铜精粉、铁精粉、铅锌粉及铬铁合金等铁路��输货物。张某将上述矿粉及金属拉出换装库区后予以销售。为避免换装库区工作人员的驱赶，张某以各种方式拉拢换装库区负责人，使得其在铲运各种矿粉及铬铁合金时得到方便并使得该行为得以继续。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换20线南侧换装三区办公室西侧300米的空地上，有十数袋外包装已被风化的铁路余卸货物铜精粉。2013年5月的一天，时任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三区副区长的被告人刘某甲，在不为该铜精粉货主及铁路运输单位知晓的前提下，与被告人张某取得联系，由张某雇用李某开车将该10吨（价值33400元）铜精粉拉走，并给刘某甲20000元。后张某将其持有的铜精粉共37.4吨，以200000的价格销售给潘某甲。案发后刘某甲已将33400元赃款全部退缴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另查明，被告人刘某甲系阿拉山口祥泰装卸搬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该公司与原新疆亚欧大陆桥众力装卸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山口分公司在铁路装卸业务中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刘某甲属于铁路委外装卸人员。案发前经发包方与承包方负责人研究，任命刘某甲担任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三区副区长。再查明，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各区区长对余卸货物没有保管、处理职责。上述事实，有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而被法庭予以采信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符合盗窃犯罪的主体构成要件。2、报案书、归案情况说明、银行存款凭证，证实2009年以来，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区内换装的有色金属和铜精粉、铁精粉、铅锌粉等矿石类货物多次被盗，数量不详。2013年9月27日公安机关根据掌握的线索将被告人张某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同年12月10日公安机关根据张某的供述将被告人刘某甲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讯问���2014年7月22日，刘某甲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人民检察院乌鲁木齐铁路运输分院退缴赃款33400元。3、被告人刘某甲人事命令情况说明，证实刘某甲系阿拉山口祥泰装卸搬运有限责任公司员工，该公司与原新疆亚欧大陆桥众力装卸有限责任公司阿拉山口分公司在铁路装卸业务中是承包与发包的关系，刘某甲属于铁路委外装卸人员。案发前经发包方与承包方负责人研究，口头任命刘某甲担任阿拉山口换装库三区副区长。4、阿拉山口车站装卸车间证明二份，证实阿拉山口换装作业中产生的余卸货物或撒漏车底的货物，装卸人员清理后由货运车间移交货主。换装库各区区长对余卸及散落的货物没有保管和处理职责。5、乌鲁木齐铁路局阿拉山口站证明一份，证实阿拉山口车站换装作业中所使用的集装袋又名吨袋，系矿产品进口时的自备包装物，每件集装袋装载的货物重量��1-3吨不等。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内的货物，自2009年起多次发生被盗，被盗货物有有色金属及铜精粉、铁精粉、铅锌粉等矿石类货物，具体数量不详。7、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刘某乙曾二次口头同意张某在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换13线和换15线整理线路和打扫卫生。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底的一天，副区长刘某甲找到王某，要求王对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三区办公室西侧空地上堆放的余卸的十几个吨袋装的铜精粉进行装车，王某开着抓料机将铜精粉装到一辆黄色的自卸车里，铜精粉大约14吨，吨袋都风化了。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间，李某从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给张某拉运了六次铁精粉和一次铜精粉。其中拉运铜精粉是2013年5月底的一天上午，张某打电话让其到换装库拉东西，李某开着黄色德龙牌自卸车到换装库换20线���侧的高压电线下面拉了一车铜精粉约15吨，是由抓料机装的车，装铜精粉的吨袋有点烂了，张某让李某将铜精粉卸到了垃圾场的一处空地上。10、证人方某甲、方某乙的证言，证实张某多次雇用方某甲、李金玉等人在换装库内铲装、拉运各种矿粉，发现有的吨袋因装卸而破损，张某指使方某甲、李金玉等人用脚踢破损处，使吨袋内的矿粉漏泄后铲装拉走。有时货主更换破损吨袋，吨袋内若有剩余矿粉的，张某亦予拉走。2013年6月的一天，接到张某的电话，方某乙开着自己家的铲车在张某租用的院子里和垃圾场将铜精粉装到一辆平板大货车上。11、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证实2013年6月的一天，刘某丙和刘某丁在阿拉山口一家废品收购站和一座垃圾场内装了37吨左右的铜精粉，二人按货主的要求将该批货物运送至湖北大冶“潘总”处。12、证人潘某甲、潘某乙的证言，证实自2012年8月以来，潘某甲共计从张某处购买过7次铜精粉，总吨位约230吨。其中2013年6月19日购买了37.4吨，向张某支付了200000元，潘某甲又将该批货物出售给了潘某乙。1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张某与铁路装卸部门达成清扫及平整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换15线的垃圾和线路的口头协议；（2）张某在换装库区内除清运垃圾外还雇用方某甲、李金玉等人按矿粉的颜色分类铲装矿粉，把铲装成袋的矿粉装到汽车底部，用草垫、木头、铁丝等物进行掩盖并拉出换装库；（3）张某通过请吃饭、送钱财、买礼物、报销医疗费等方式，主动与换装库各区负责人搞好关系，为其在铲装、拉运各种矿粉及铬铁合金时提供便利；（4）2013年5月的一天，张某接到刘某甲让其到换装库换20线拉铜精粉的电话后，雇用李某开车到换20线拉了十几吨铜精粉，卸到了垃���场水泥地上，第二天张某给刘某甲20000元。刘某甲打电话给张某让其拉铜精粉是因为刘某甲知道张某能将矿粉变成钱。张某将该批铜精粉与其他铜精粉共37吨卖到了湖北大冶潘某甲处。14、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1）刘某甲调到二区担任主任安全员后，看到张某雇用的工人在二区以清扫垃圾为名盗窃散落的矿粉便予以驱赶，张某先后两次找到刘某甲并给予3000元好处费后刘便不再驱赶。因工区工人摔伤刘某甲曾找张某要了7000元；（2）2013年5月的一天，公司通知上级领导来检查，要求整理卫生，因三区办公室西侧300米的空地上有堆放好几年且外包装已经风化了的十几袋铜精粉，刘某甲便给张某打电话让其把铜精粉拉走，但要求张把该办的手续办好。当天中午张某带着一个开黄色德龙牌自卸车的司机到了三区，刘某甲安排王某用抓料机将铜精粉装到自卸车里拉走。张某怕被人发现第二天遂到三区门岗将前一天进入换装库区的手续拿走。过了十几天张某从银行柜员机取了20000元给刘某甲，并嘱咐刘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说出这件事。15、涉案物品估价鉴定意见书，证实品位含量为10.9%的铜精粉单价为每吨3340元。16、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某对盗窃的铜精粉进行了辨认。17、指认现场记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经李某指认，其接受张某安排从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换20线南侧三区办公室西侧约300米空地上拉运了铜精粉。李某将该铜精粉卸至阿拉山口风力发电厂旁边垃圾场的一处空地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刘某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窃取公共财物，数额较大（价值33400元）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起诉的犯罪事实成立，指控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被��人系共同犯罪，在盗窃犯罪的过程中所起作用相当。被告人张某、刘某甲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刘某甲主动全部退赃，对此可依法从轻处罚。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盗窃的动机和主观故意，且没有采取秘密手段，其行为不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的辩护意见，在我国刑法中，犯罪动机不属于盗窃犯罪的构成要件，属于量刑情节。犯罪主观靠客观行为反映，本案被告人张某、刘某甲对阿拉山口车站换装库内的货物没有保管和处置的权利。根据在案证据，张某与铁路部门达成口头协议对换装库内某些区域进行卫生清理，张某合法进入库区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刘某甲相互勾结，采取自认为不被货物所有人和保管人发觉的秘密手段，实施了侵占公共财产的行为，二被告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拉运出去的是货主丢弃多年不要的货物，是垃圾”的辩护意见，第一，我国刑法规定，在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集体企业和人民团体管理、使用或者运输中的私人财产，以公共财产论。铁路运输企业从接收货物履行运输合同到将货物送交收货人期间，对运输的货物因运输合同而产生保管义务，本案所涉货物尚由铁路运输企业保管而非货主丢弃。即便收货人未能按期接收，也应由铁路运输企业按照相应规章进行处理，其他个人无权处理，更不得非法占为己有；第二，根据无利害关系的装载人、承运人、收购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张某对赃物的辨认，均证实涉案赃物为铜精粉而非垃圾，因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由于本案没有直接证据证实二被告人盗窃铜精粉的具体重量，且证人之间、证人与被告人之间对重量的证言和供述不能完全一致，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指控二被告人盗窃铜精粉的重量为10吨，本院综合考虑吨袋容量、吨袋已被风化的客观事实以及被告人、证人的供述及陈某认为检察机关的指控数量符合客观事实亦对被告人有利，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盗窃罪，单处罚金50000元；二、被告人刘某甲犯盗窃罪，单处罚金10000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被告人刘某甲所退赃款33400元，由保管单位向被害人发还（上述款项由保管单位于本判决生效生十日内发还于被害人，并将回执移交我院备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鲁木齐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石新东代理审判员  郭 毅人民陪审员  李国良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朱玖玲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两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