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民撤2号 原告：泉州市顺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湖中苏埭123。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福建省诚兴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第一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林聪培，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欣隆（江西）服饰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古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陈奕欣，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晋江市星晖皮革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经济开发区安东园区园东大道18号。 法定代表人：柯世要，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河，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紫宁，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曾井小区银星大厦。 负责人：王新新，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安宁，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梧埭工业区。 诉讼代表人：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韩传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惠，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云，福建瀛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晋江三速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梧埭喜得龙工业园A栋、B栋1-3楼。 法定代表人：熊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告（原审被告）：林水盘，男，1968年12月30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住福建省晋江市，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被告（原审被告）：陈吓瑜，女，1970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原审被告）：丁冬冬，男，1982年11月28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被告陈吓瑜、丁冬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珉，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吓瑜、丁冬冬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娟，广东穗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泉州市顺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顺邦公司”）、福建省诚兴体育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欣隆（江西）服饰织造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隆公司”）、晋江市星晖皮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晖公司”）因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江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得龙公司”）、晋江三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速公司”）、林水盘、陈吓瑜、丁冬冬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闽05民初509号生效调解书，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8年5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河、吴紫宁，被告农行晋江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晖,被告喜得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燕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三速公司、陈吓瑜、丁冬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水盘因涉嫌刑事犯罪，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无法到庭参加诉讼，本院已去看守所对其进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变更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泉州中院”）（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内容。｛其中“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变更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变更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农行晋江支行、喜得龙公司、三速公司、林水盘、陈吓瑜、丁冬冬共同承担。2019年1月23日，四原告根据本院释明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泉州中院（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2.变更泉州中院（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项的内容。｛其中“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变更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变更为“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 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12日，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35100620130012550），约定以喜得龙公司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为喜得龙公司在农行晋江支行处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260万元。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于2013年5月15日对前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晋房他证2013字第××号，但未对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5月22日，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35100620140006254），约定以喜得龙公司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为喜得龙公司在农行晋江支行处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分别为1350.3万元。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于2014年6月3日对前述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房屋他项权证编号为：晋房他证2014字第××号，但未对前述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31日，喜得龙公司陆续向农行晋江支行借款四笔，合计3970万元，上述贷款发放后，因喜得龙公司未能依约付息，农行晋江支行于2016年5月24日向泉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借款合同；喜得龙公司依约向农行晋江支行还本付息；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等。三速公司、林水盘、陈吓瑜、丁冬冬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与喜得龙公司一同被列为该案共同被告。 2016年8月17日，该案各被告对上述争议自愿达成协议，泉州中院作出（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第二项确定：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名下两宗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在债权额范围内，进行折价或享有以上述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由于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后，仅对前述两处房屋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而未对前述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办理抵押登记手续，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农行晋江支行仅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上述两处房屋以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对上述两处房屋建筑物占用范围之外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他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辅助设施、花圃、树木、道路等不享有抵押权。因此，上述调解书的第二项确定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名下两宗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均享有抵押权，其确认的抵押权范围包括了办理抵押权登记的两处房屋建筑物占用范围之外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他地上建筑物、构筑物、辅助设施、花圃、树木、道路，严重超出了农行晋江支行的抵押权范围，该部分调解内容存在严重错误。 2016年8月5日，泉州中院裁定受理喜得龙公司破产重整一案，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已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作为债权人依法参加破产程序。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作为喜得龙公司的破产债权人，有权依据破产法的规定在清算程序中对喜得龙公司的破产财产进行分配受偿。据悉，农行晋江支行也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主张其对涉案两宗房地产中房屋建筑物及全部宗地范围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因农行晋江支行在上述争议案件中的对抵押不动产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与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的分配清偿有直接关系，上述调解书第二项的错误内容已实际损害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的民事权益。 2017年6月9日，农行晋江支行依据上述错误的调解书，向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晋江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名下四宗房地产均享有抵押权。晋江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裁定驳回农行晋江支行的起诉后，四原告方知晓本案所涉调解书的错误内容及该部分错误内容损害四原告的民事权益的事实。为维护四原告的合法权益，现起诉至泉州中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述。另，四原告诉求实际上是撤销超出抵押房屋占用面积的土地使用权及相应地上物部分农行晋江支行享有优先受偿权。 农行晋江支行辩称，一、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本案案由是第三人撤销之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明确将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定为对原审诉讼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请求权、但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第三人，即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泉州中院的系列调解书所处理的案由是金融借款纠纷案件，是就喜得龙公司对农行晋江支行的欠款进行审理。主体为本案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还有各担保人等。抵押物为喜得龙公司拥有所有权的房地产。本案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既非上述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亦非抵押财产的物权主体。故其对原案诉讼标的不具有独立的请求权，不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就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言，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只是喜得龙公司的普通债权人，其对喜得龙公司享有的是一般债权。且同原案并无任何的事实关系，故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对泉州中院农行晋江支行金融借款系列案件中，亦非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因此，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不能以第三人身份参加到原来案件的诉讼中，无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特殊的是喜得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就此提起诉讼。但不管是否进入破产程序，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都不能作为原来案件的适格第三人，进而，都不能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调解书并无损害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民事权益。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实体条件之一即生效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错误内容损害了第三人的民事权益，该种民事权益应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的民事权益，对于普通债权，除法律明确规定给予特别救济的债权外，普通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保护，而本案四原告对喜得龙公司所享有的合同债权，其仍属于普通债权，因此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原案的各方均为自由的民事主体，有权自行处分其权利义务。普通债权人没有法定原因是无权干涉权利主体处分其财产的。否则，任何一个民事案件处理完毕，都将面临一方的债权人提起撤销之诉，交易的基本安全将无法保证，这会导致整个法律秩序崩溃。这也是法律特别规定只有是原审的合格的第三人才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原因所在。本案的背景是进入破产程序之后发生的，但法律的原则不会因此而改变。四原告诉状声称“农行晋江支行对抵押不动产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与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的分配有直接关系”。不管将其定义为直接还是间接关系，但是在法律上是不存在这样的关系，不属于民诉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法律上的“损害其民事权益”关系。三、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的诉求超过法定期间，依法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喜得龙公司债权人第一次会议于2016年11月5日召开，四原告均参加会议。喜得龙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审查报告》，说明农行晋江支行已就涉案债权向其申报。因为农行晋江支行的金额巨大，涉及主要财产的抵押，管理人就此专项报告。且在其中特别强调“该申报债权业经申报人向泉州中院起诉后，申报人与喜得龙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达成调解协议，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管理人所披露的农行晋江支行申报的债权的抵押权范围与相应的调解书完全一致，均包括了房屋所有权证书跟与其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因破产管理人已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已就调解书的存在、内容报告四原告。所以四原告已经知道原案的存在以及具体的结果。自2016年11月5日起算6个月，至2017年5月4日期满。所以，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不应予以受理。结合破产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债权表和债权申报材料由管理人保存，供利害关系人查阅。债务人、债权人查阅之后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农行晋江支行已连同调解书在内的全部申报材料报送破产管理人。四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自2016年11月5日债权人会议召开后，均有权利和义务去查阅。所以，其知道和应当知道原案的存在以及具体的结果，应自2016年11月5日起算。债委会第一次会议于2016年11月21日举行。四原告作为债权人会议委员会成员，通过债权人会议委员会参与了对喜得龙公司的监督、管理。四原告代表债权人会议在其职责范围内对破产管理人的活动、破产程序是否公正、合法等进行监督。所以，以对债权人会议负责而言，四原告是有法定义务和权利对喜得龙公司的此前的基本情况深入了解，如此才能履行其职责。就其职责而言，其对本案调解书的存在和内容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最迟应自2016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7年5月20日期满。所以，四原告的起诉，不应予以受理。管理人第二次于2016年12月26日再次向各债权人、债委会成员作工作报告和债权第二次审查结果。再次就晋江农行申报债权存在调解书予以披露。“申报的债权额有法院生效调解书为依据，债权本息予以全部确认。”这进一步佐证了农行晋江支行的主张。同时，农行晋江支行从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摘录审判长的话也充分地说明了法院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对于债权确认的数额，管理人已作书面说明。……债权人应对自己申报的金额负责，也有互相监督的义务。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有异议的，可以按照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提出异议，也可以提起异议诉讼。逾期未提异议的，人民法院将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予以确认。”四、原调解书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并无错误。1.农行晋江支行已一并办理了房屋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的抵押。依据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以城市房地产建筑物抵押的，办理抵押物登记的部门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部门。又依据担保法解释第六十条：以担保法第四十二条第（二）项规定的不动产抵押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对登记部门未作规定，当事人在土地管理部门或者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登记的效力。依据上述条文，“房地产”包括了房产及其上的土地使用权（地产），是二者的统称。农行晋江支行向晋江房管局申请对抵押房屋、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是依法而行。晋江房管局接受了申请，将房地产抵押清单中记载的房屋、土地抵押面积、担保债权数额登记在案。不动产权利以登记为准，农行晋江支行经过登记，取得了经登记的房地产抵押清单所记载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相应的房产和地产的抵押也是当然有效。并非如喜得龙公司管理人所认定的：土地所有权没有登记。抵押权以登记为准，抵押权登记后晋江房管局向农行晋江支行发放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上权利客体的范围为其上所记载的房产及土地面积。登记的担保债权数额为房地产的价值，而该价值实际为房屋价值和土地使用权价值之和。可见，农行晋江支行登记的抵押范围同房地产抵押清单的记载完全一致，都是包括了与价值相对应的房屋和土地。故并不存在四原告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没有登记”之情形。农行晋江支行有权以已登记的房地产抵押清单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产和土地实现抵押权。2.即使土地使用权没有登记，其范围也应为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房产所有权证书所记载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农行晋江支行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但已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与房屋相对应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也应视为一并设立了抵押权。房产面积一般情况下不会跟其所使用的土地面积一致。住宅商品房的面积一般会大于土地面积，工业用地一般建筑面积小于土地面积，本案需要用法律思维而非物理思维处理。建筑物本身的范围以房产所有权证书的登记为准，而其所使用的土地也是以房产所有权证书对所使用土地的登记为准。证书很清楚地记载、证明了该房产的面积以及该房产所占用的土地面积。取得了房屋所有权，即取得了房产所有权证上所记载的建筑物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这是法律常识。原审案件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并无侵犯第三人利益，应当予以维持。五、四原告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系增加诉讼请求，非变更诉讼请求。增加诉讼请求应在法庭辩论结束前增加，本案于2018年9月14日第一次开庭，现已结束法庭辩论，该申请超过期限。即便是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亦应在举证期限内提出，该申请亦超过期限。四原告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是在法院的释明下进行，根据法律规定，该申请不属于法律规定法院释明的情形。四原告申请变更原诉讼请求诉求矛盾，撤销与变更不能同时存在。 喜得龙公司辩称，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及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均无异议，农行晋江支行享有的抵押权范围为诉争房屋及占用范围内的土地，超过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不享有抵押权，泉州中院作出的（2016）闽05民初509号调解书的第二项内容与事实相悖，于法不符，应予以变更。一、诉争的土地未办理抵押权登记，农行晋江支行未取得土地他项权证，是不争的事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以建筑物抵押的，该建筑物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抵押”，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以依法取得的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抵押的，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同时抵押”，从诉争房屋所有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记载内容看，诉争房屋占地面积及宗地使用权面积分别为：证号尾数576号：房屋占地面积11006.9平方米，宗地面积16711平方米；证号尾数850号：房屋占地面积1484.69平方米，宗地面积5969平方米。由此可见，诉争房屋并未占用宗地的全部面积，而只是占用其中一小部分，最小的仅占用约五分之一，其他土地有其他使用用途，目前为绿化、道路、其他建筑物等，并且还可以依法享有其他使用用途，而这些使用用途均与前述房屋的抵押权无关。农行晋江支行提供的他项权证上仅就诉争房屋办理抵押权登记，记载抵押的房屋信息（房屋所有权证号、房屋坐落），未涉及土地，该房屋他项权证不能代替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抵押登记。据此，未办理整个宗地使用权抵押登记的，农行晋江支行仅对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对于房屋建筑物占用范围外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辅助设施、道路等不享有抵押权。 林水盘未到庭答辩。在本院向其调查时，其辩称，当时有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其也有拿房产证和土地证给农行晋江支行，但是农行晋江支行如何办理抵押，其不清楚。对四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无异议，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 三速公司、陈吓瑜、丁冬冬均未作答辩。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各自辩称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营业执照，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信息，证明四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原告“晋江凯利商贸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月16日更名为“顺邦公司”；2.《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5100620130012550、35100620140006254），房屋他项权证（编号晋房他证2013字第××号、晋房他证2014字第××号），证明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分别于2013年5月12日、2014年5月22日签订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仅对抵押合同约定的两处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而未对抵押合同约定的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晋国用（2012）第××号〕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农行晋江支行仅对已办理抵押登记的上述两处房屋以及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享有抵押权，对上述两处房屋建筑物占用其他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道路等不享有抵押权；3.泉州中院（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证明六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调解书的第二项内容确定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名下两宗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均享有抵押权的内容存在严重错误；4.泉州中院（2016）闽05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6年8月5日，泉州中院裁定受理喜得龙公司破产重整一案；5.四原告债权申报材料，证明四原告已向喜得龙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作为破产债权人依法参加破产程序；6.喜得龙公司《债权表》，证明经喜得龙公司管理人审查确认：欣隆公司作为喜得龙公司第51号普通债权人，享有债权数额为1632181.4元；顺邦公司作为喜得龙公司第53号普通债权人，享有债权数额为8090544.1元；诚兴公司作为喜得龙公司第114号普通债权人，享有债权数额为9650117.9元；星晖公司作为喜得龙公司第152号普通债权人，享有债权数额为1080000元，同时确认农行晋江支行作为喜得龙公司第1号债权人，享有债权数额为422094465.75元，但对于享有优先受偿权的特定财产范围需要进一步核实。因农行晋江支行对抵押不动产的优先受偿权范围与四原告享有的普通破产债权的分配清偿有直接关系，涉案调解书第二项的错误内容已实际损害四原告的民事权益；7.晋江法院（2017）闽0582民初5585号民事裁定书，证明2017年6月9日，农行晋江支行依据上述错误的调解书向晋江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名下四宗房地产均享有抵押权。晋江法院裁定驳回农行晋江支行的起诉，四原告方知晓本案所涉调解书的错误内容及该部分错误内容损害四原告的民事权益的事实。 农行晋江支行质证称，附条件质证如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四原告的证明目的。 喜得龙公司质证称，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也无异议。说明一点，证据6中欣隆公司享有的债权数额只是指债权本金的数额。 林水盘未到庭质证。在本院向其调查时，其对四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农行晋江支行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喜得龙公司破产重整案件第一次债权人会议资料，证明会议于2016年11月5日召开，四原告均参加会议。喜得龙公司管理人在会上提交《债权审查报告》，因农行晋江支行的债权金额巨大（占其总债权的三分之一以上），涉及主要财产的抵押，管理人就此专项报告。且在其中特别强调“该申报债权业经申报人向泉州中院起诉后，申报人与喜得龙公司及其他担保人达成调解协议，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因管理人已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时已就调解书的存在、内容报告四原告，四原告作为利害关系人也有权利和义务去查阅，其知道和应当知道原案的存在和具体结果，故四原告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法定除斥期间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2017年5月4日届满，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不应予以受理。2.喜得龙公司第一届债权人委员会第一次会议记录及管理人工作报告，证明喜得龙债委会第一次会议于2016年11月21日举行。四原告代表债权人会议在其职责范围内对破产管理人的活动、破产程序是否公正、合法等进行监督。四原告是有法定义务和权利对喜得龙公司的此前的基本情况深入了解，就其职责而言，其对本案调解书的存在和内容是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最迟应自2016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7年5月20日期满。所以，四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不应予以受理。管理人第二次于2106年12月26日再次向各债权人、债委会成员工作报告和债权第二次审查结果。再次就农行晋江支行申报债权存在调解书予以披露。“申报的债权额有法院生效调解书为依据，债权本息予以全部确认。”这进一步佐证了证据一农行晋江支行的举证；3.房地产抵押清单，证明农行晋江支行向晋江房管局申请对抵押房屋、土地使用权进行登记是依法而行。晋江房管局接受了申请，将房地产抵押清单中记载的房屋、土地抵押面积、担保债权数额登记在案。不动产权利以登记为准，农行晋江支行经过登记，取得了经登记的房地产抵押清单所记载的房产和土地使用权的抵押权。相应的房产和地产的抵押也是当然有效。并非如四原告所认定的：土地所有权没有登记。 四原告质证称，农行晋江支行提供的证据形成的时间都是在2017年之前，附条件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无法证明农行晋江支行的证明内容，根据会议资料中管理人债权报告和债权表内容，管理人确实有对农行晋江支行所享有的债权和抵押权进行报告，但是管理人并没有向四原告报告调解书，四原告对调解书的错误内容并不知晓。对证据2真实性暂时无法确认，四原告不是当事人一方，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3，证据清单只是《最高额抵押合同》附件，并不产生抵押登记的效果，无法证明农行晋江支行的证明目的。庭审过后，四原告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中会议记录及工作报告并没有提及涉案农行晋江支行抵押权范围的事宜，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得出农行晋江支行欲证明的四原告“对本案调解书内容知道或应当知道的时间最迟自2016年11月21日起算”的证明内容。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该证据系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的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附件，仅由农行晋江支行、喜得龙公司盖章确认，不产生抵押登记效果，无法证明农行晋江支行的证明内容。 喜得龙公司质证称，证据1、2真实无异议，但关于撤销权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农行晋江支行有向管理人申报债权，管理人依法作出债权审查，农行晋江支行对审查结果有异议，提起诉讼，,本案的撤销权的除斥期间的计算不应该按农行晋江支行主张的时间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房地产抵押清单不能代替抵押登记，本案的抵押权应根据抵押登记为准，本案仅对房屋进行抵押登记，土地未登记，因此农行晋江支行对土地使用权不享有抵押权。 林水盘未到庭质证。在本院向其调查时，其对农行晋江支行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喜得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以下证据，即：1.涉案不动产查询证明，来源于晋江市不动产登记中心；2.审批表、抵押登记内档资料，来源于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及后附的《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项目梳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来源于晋江市自然资源局。本院并依法将上述证据送达各方当事人。 四原告质证称，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从查询结果可知，仅诉争房屋能够查询到抵押登记的记载记录，土地使用权证只查询到法院查封记录，没有查询到任何土地的抵押登记记录，证明诉争土地使用权证没有实际办理抵押登记。对证据2中审批表的三性没有异议，但从申请表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农行晋江支行仅对涉案房屋申请抵押登记。首先，表格抬头明确载明申请表为“房屋”抵押登记申请表，表格第一大项记载为“房屋情况”。其次，第二部分是申请人情况。最后，第三部分申请人签章处的声明内容“申请人依据国家法律法规及《房屋登记办法》规定据实申请上述房屋登记”，明确申请人是对房屋申请抵押登记。另，其余抵押登记内档资料虽然证明被告之间约定对房屋及土地进行抵押担保，但从材料中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代办申请人做的《房屋登记询问笔录》，仅明确对房屋申请登记，并就申请房屋登记的有关事项向代办人询问。对证据3，首先，根据回执第一段内容和会议纪要内容，证明政府已对诉争土地办理抵押登记的部门进行规定，即诉争土地使用权是应到晋江市规划建设与房屋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但是根据现有证据材料都明确被告仅对房屋办理抵押登记。其次，从回执的第二段内容可见只有列明的房屋所有权证号具有相应的抵押登记记录，而相关土地并没有抵押登记记录，进一步证实土地没有进行抵押登记的事实。 农行晋江支行质证称，对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证据1与证据2、3完全一致，可以证明涉案房屋、土地一并进行抵押登记。证据2中审批表对申请抵押的房屋和土地进行了详细的描述和确认，其中载明了申请抵押的土地面积，即可证明涉案土地有申请抵押，同时审批部门对涉案房屋、土地一并进行审批。另，关于抵押登记内档资料，同时载明抵押的房屋和土地内容。证据3，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办理抵押的基本规则，以地上无定着物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抵押的，由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以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凭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规划建设与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农行晋江支行亦是按照该规则对涉案房屋和土地一并进行抵押登记。 喜得龙公司质证称，证据1-3的三性均无异议，足以证明诉争土地没有办理抵押登记。1.涉案不动产查询证明虽有体现抵押价值，但不等同于抵押范围，是否办理抵押登记应以实际抵押登记为准。2.审批表的内容是关于房屋的抵押登记申请，类别也是关于房屋情况，并未涉及土地抵押登记。对于内档资料没有意见。3.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第二段的内容载明针对建筑物抵押是在住建局办理抵押登记，该内容涉及的是房屋抵押，不包括土地抵押。同时该回执也明确涉案土地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诉争土地未办理抵押登记的情况下，诉争整个土地没有抵押权。 林水盘未到庭质证。在本院向其调查时，其对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林水盘未向本院提交任何证据。 三速公司、陈吓瑜、丁冬冬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质证意见，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等权利。 本院认为，对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即四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农行晋江支行提交的所有证据，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1-3，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3年5月12日，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35100620130012550），约定以喜得龙公司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为喜得龙公司在农行晋江支行处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自2013年5月12日起至2016年5月11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为8260万元。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及喜得龙公司就上述房地产向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审批，于2013年5月15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出具了编号为：晋房他证2013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 2014年5月22日，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编号为35100620140006254），约定以喜得龙公司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为喜得龙公司在农行晋江支行处的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债权发生期间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2017年5月21日止，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分别为1350.3万元。合同签订后，合同双方及喜得龙公司就上述房地产向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申请办理抵押登记。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经审批，于2014年6月3日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并出具了编号为：晋房他证2014字第××号的房屋他项权证。 2014年6月9日至2015年7月31日，喜得龙公司陆续向农行晋江支行借款四笔，合计借款金额为3970万元，上述贷款发放后，因喜得龙公司未能依约付息，农行晋江支行于2016年5月24日向泉州中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解除编号为35010120150005749、35010120150005751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喜得龙公司立即偿还结欠农行晋江支行的借款本金397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等；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产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房产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等。该案审理过程中，经泉州中院主持调解，当事人自愿达成协议，泉州中院于2016年8月17日作出（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第二项的内容如下：若喜得龙公司未能按期足额清偿上述债务，农行晋江支行有权对喜得龙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进行折价或享有以该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但与（2016）闽05民初504、505、507、508号案件中同一抵押物优先受偿权的债权本金最高余额合计不得超过8260万元；有权对喜得龙公司提供的其名下位于福建省晋江市的房地产〔国有土地使用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在债权本金最高余额1350.3万元范围内，进行折价或享有以该财产拍卖、变卖后的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该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016年8月5日，泉州中院裁定受理喜得龙公司破产重整一案。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及农行晋江支行均已向喜得龙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作为债权人依法参加破产程序。对于农行晋江支行申报的债权，管理人于2017年5月26日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为：（1）确认农行晋江支行申报的债权总额为422094465.75元；（2）确认农行晋江支行的优先受偿最高债权额为15643.3万元，并以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处置变现价值为限，对房屋占用范围以外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以及地上其他建筑物、构筑物、树木、道路等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为此，农行晋江支行于2017年6月9日向晋江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农行晋江支行对喜得龙公司名下含案涉2宗房地产在内的4宗房地产的房屋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变价所得价款在债权额15643.3万元内享有优先受偿权。晋江法院认为，农行晋江支行在该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在泉州中院受理的（2016）闽05民初504号、505号、507号、508号、509号中提出过并已作出相应的调解处理（即实体处理），在发生法律效力的涉案5份民事调解书没有被推翻的情况下，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闽0582民初558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农行晋江支行的起诉。 另查明，针对庭审时本院要求喜得龙公司管理人限期答复“有无明确向债权人披露调解书确认的抵押优先受偿范围与管理人审查认定的抵押优先受偿范围存在差异，以及差异的内容？如有，何时披露”的问题，喜得龙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9月19日出具一份《说明》给本院。《说明》载明：本案四原告为喜得龙公司破产案件的债委会成员，管理人于2018年1月11日向四原告披露对农行晋江支行债权审查结果与调解书的内容存在差异，并将债权审查结果及涉及的调解书送达给四原告。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向晋江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调取案涉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时的内档资料、审批表等相关资料。同时，本院还就“案涉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时是否应到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手续，若需要，办理抵押登记时应提供哪些材料”等问题向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发送协助调查通知书，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向本院出具了一份《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并附《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项目梳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中载明：“根据我市2006年11月20日《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项目梳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中相关部门在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手续办理的职责分工（详见附件），涉案房地产以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凭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规划建设与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无需到我局办理抵押登记。经查，涉案房地产土地使用权人均为：喜得龙（中国）有限公司。涉案房地产（1）址于晋江市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于2014年6月在晋江市住房城乡建设局办理抵押登记。涉案房地产（2）址于晋江市陈埭镇南霞美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于2013年5月在晋江市住房城乡建设局办理抵押登记。上述房地产均无在我局办理土地抵押登记记录。”该回执后附的《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项目梳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载明：2006年11月20日下午，晋江市政府召集市行政审批服务中心、规划建设与房产管理局、国土资源局等有关单位，就规划建设与房产管理局、国土资源局在该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项目中互为前置的问题主持召开协调会。会议明确：（一）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手续办理按以下职责进行分工：1、以地上无定着物的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抵押的，由国土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2、以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凭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规划建设与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四原告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四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三、农行晋江支行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证号分别为：晋国用（2007）第××号、晋国用（2012）第××号〕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 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主体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的第三人。第三人分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和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对于认定无独立请求权的实质要件“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判断标准，应做广义的理解，即只要案件的处理结果影响到第三人的利益的，都可以作为无独立请求第三人。本案中，本院于2016年8月5日裁定受理喜得龙公司破产重整一案，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作为普通债权人，农行晋江支行作为抵押债权人均已向喜得龙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并作为债权人依法参加破产程序。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的规定，抵押债权人对破产财产的清偿顺序优先于普通债权人。在喜得龙公司破产财产相对固定的情况下，案涉调解书对于农行晋江支行享有的抵押优先受偿范围的认定将影响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在喜得龙公司破产案件中享有的普通债权的清偿比例及分配所得，从而影响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破产债权的实现。故案涉民事调解书确认的内容与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作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在本案中作为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喜得龙公司管理人出具给本院的《说明》，本案顺邦公司、诚兴公司、欣隆公司、星晖公司为喜得龙公司破产案件的债委会成员，管理人于2018年1月11日向上述四家公司披露对农行晋江支行债权审查结果与调解书的内容存在差异，并将债权审查结果及涉案调解书予以一并送达。由此可见，上述四家公司是于2018年1月11日知悉发生法律效力的案涉调解书的具体内容，后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的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并未超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农行晋江支行辩称四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除斥期间，但其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争议焦点三，农行晋江支行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是否成立是其能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关键。首先，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签订了两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分别约定以址于晋江市陈埭镇南霞美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及址于晋江市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作为抵押担保，合同后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详细列明房产、建设用地使用权面积及本次房产、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面积，并分别列明本次抵押房地产暂作价为8260万元、1350.3万元，可见，农行晋江支行与喜得龙公司有将案涉土地使用权抵押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虽然案涉土地没有专门办理抵押他项权证，但从本院调取的两份《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审批表》载明的内容来看，表中房屋情况一栏分别详细载明房屋地址、房屋所有权证号、土地使用权证号、建筑面积、土地使用面积、抵押建筑面积、抵押土地面积（与土地使用面积一致）、抵押合同号，并分别载明抵押价值8260万元、最高债权数额8260元，及抵押价值1350.3万元、最高债权数额1350.3万元。据此可认定登记机关晋江市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已将案涉土地抵押登记于不动产登记簿。第三，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协助调查通知书（回执）》及其后附的《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项目梳理工作专题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专题会议纪要》”）可证实相关部门在房地产抵押登记审批手续办理的职责分工。涉案房地产以城市房地产或乡（镇）、村企业的厂房等建筑物抵押的，凭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证由规划建设与房产管理局办理抵押登记，无需到晋江市自然资源局办理抵押登记。上述回执是对晋江市地产抵押登记时的具体工作做法作出的说明，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根据《专题会议纪要》精神，结合《晋江市房地产抵押登记申请审批表》和上述回执，应认定登记机关已经将案涉土地在不动产登记簿作了抵押登记，具有登记效力。因此，址于晋江市陈埭镇南霞美村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07）第××号〕及址于晋江市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晋房权证陈埭字第××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晋国用（2012）第××号〕抵押登记成立，农行晋江支行有权以前述房屋及建设用地使用权在案涉《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限额内，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本院（2016）闽05民初509号民事调解书的第二项内容合法有据，四原告请求撤销该项内容并予以变更，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三速公司、陈吓瑜、丁冬冬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泉州市顺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诚兴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欣隆（江西）服饰织造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星晖皮革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泉州市顺邦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福建省诚兴体育用品有限公司、欣隆（江西）服饰织造发展有限公司、晋江市星晖皮革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献平 审 判 员 骆志鹏 审 判 员 张小燕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傅天真 书 记 员 吴亚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三十三条本法所称抵押，是指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不转移对本法第三十四条所列财产的占有，将该财产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照本法规定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 前款规定的债务人或者第三人为抵押人，债权人为抵押权人，提供担保的财产为抵押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 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 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提起撤销之诉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并应当提供存在下列情形的证据材料： （一）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 （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全部或者部分内容错误； （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 第三百条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请求成立且确认其民事权利的主张全部或部分成立的，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 （三）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 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 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内容未改变或者未撤销的部分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