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初29号原告宁功才，男，汉族，1948年11月2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代理人魏江、彭辰，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住所：昆明市华山西路1号1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0201511517TX。法定代表人王秀江，代区长。行政机关负责人陈净，常务副区长。委托代理人林鑫、韩嘉，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住所：昆明市呈贡区锦绣大街1号市级行政中心6号楼。法定代表人王喜良，市长。委托代理人裘敏，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吴静园，云南北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宁功才诉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五华区政府）、昆明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昆明市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功才及其委托代理人魏江、彭辰，被告五华区政府的机关负责人陈净及委托代理人林鑫、韩嘉，被告昆明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裘敏、吴静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五华区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被诉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原告对该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不服向被告昆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昆明市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被诉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五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原告宁功才诉称，一、被告五华区政府从未就原告房屋及土地作出“房屋征收决定”，被告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无合法依据。二、原告房屋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八条的规定，被告五华区政府无权对原告房屋进行征收及补偿。原告房屋建盖于1990年前后，不属于基础设施落后房屋，也不是危房。三、原告房屋在内的此次房屋征收片区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率未达到80%，房屋征收决定应当暂缓执行。四、被征收人改建意愿并未达到90%以上，该房屋征收行为违法。五、《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作出程序违法。该补偿方案公布前后，均未征求公众意见，也未告知被征收人所享有的权利和征求意见的期限。六、《房屋分户评估报告》作出程序违法，内容存在错误。评估机构的估价师未对被征收房屋进行实地查勘，导致房屋面积认定错误，房屋室内装饰装修价值错误。七、《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补偿决定书中记载的原告房屋坐落有误。八、《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显失公平，导致原告生活水平严重下降。九、被告五华区政府在房屋征收行为中，并未遵循决策民主、程序正当、结果公开的原则，导致原被告之间的矛盾日益激化。综上所述，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请求：一、撤销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二、撤销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判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原告宁功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宁功才身份证复印件；欲证明：原告主体资格。2、《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欲证明：被告五华区政府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对原告被征收的房屋进行补偿，该征收补偿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3、《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欲证明：被告昆明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未对五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中存在的事实错误、程序违法进行纠正，该复议决定违法。4、原告房屋权属证书两份（《房屋所有权证》及《国有土地使用证》各一份）；欲证明：原告系人民西路73号附4号1幢2单元509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书》中所载的原告房屋坐落有误。5、照片复印件六张；欲证明：原告收到被告五华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后，补偿决定并未生效，五华区政府的房屋征收执法行为违法；五华区政府自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作出后，陆续拆除被征收房屋周围配套设施，断水、断电、断路，严重影响原告生活，被告五华区政府的房屋征收行为违法；本案起诉后，五华区政府在无任何强制执行程序的前提下，违法拆除原告房屋，五华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被告五华区政府辩称，一、答辩人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是昆明市城市更新改造项目之一，为规范有序推动项目顺利实施，改善居民居住条件和环境，答辩人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并公示了《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公告》(以下简称：《征收与补偿公告》)，决定征收该项目红线范围内房屋，并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为该房屋征收决定书的附件同日公布。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为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2017年12月28日，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发布《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二期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通告》，启动了项目（二期）征收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所有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工作。2017年7月26日，征收部门组织被征收人推选房屋价格评估机构，确定昆明滇信房地产评估公司作为项目房地产评估机构。该评估公司以征收公告发布当日为基点，就被征收人所有的房屋价值进行分户评估，结果具有客观性、公正性、独立性。由于原告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答辩人与评估机构对原告房屋的评估结果及征收与补偿方案作为补偿依据，依法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并对原告进行了留置送达，在房屋征收范围内进行了公告并载明救济渠道。二、答辩人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行为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答辩人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答辩人在作出该项目征收决定后，因原告无法在期限内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答辩人依据《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等规定，根据评估价对原告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确定了补偿方式、权利义务等内容。答辩人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三、原告认为答辩人存在强行停水停电的行为无事实依据，答辩人未实施过强行断水断电的行为。综上，答辩人系经法定程序发布了征收决定、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作出的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内容和程序均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恳请贵院依法维持答辩人依法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五华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2、《关于对〈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征求公众意见的说明》；3、《关于对〈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征求公众意见的说明》公示照片复印件一张；4、《昆明市五华区城市更新改造局关于对〈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调整与修改情况的公示》；5、《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的通知》（五政办通〔2017〕38号）；6、《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公告》；7、《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二期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通告》；8、对公告及补偿方案进行公示的照片八张；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被告五华区政府依据《征补条例》的规定，作出征收决定及征收补偿方案并予以公告，依法征收原告房屋。第二组：9、《情况说明》；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一期签约率100％，二期签约率91.34％。第三组：10、《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征地拆迁补偿相关政策宣传手册》；11、《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评估机构推选现场唱票统计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12、《选票》123张；13、《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评估机构推选结果的公示》；14、《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评估机构推选结果的公示》的照片三张；15、《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16、《房产分户平面图》；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被告五华区政府依法推选评估机构并予以公示，评估机构对原告房屋作出评估报告并送达。第四组：17、《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18、《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公告》；19、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送达相关照片三张及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经多次努力协商，原告与房屋征收部门仍不能在征收与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被告依法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并予以送达及公告。被告昆明市政府辩称，一、答辩人在审理该行政复议案件期间，全部程序均合法、依规履行。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向昆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要求撤销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答辩人分别于2018年11月14日依法作出《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8〕第65号）；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不予听证告知书》，并最终于2019年1月9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前述文书均依法送达至五华区政府与被答辩人，充分保证了复议当事人的权利。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并无不当，被答辩人请求撤销行政复议决定系对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的严重误解，依法不应得到支持。综上所述，答辩人在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合法依规，程序上无任何瑕疵。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在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上亦无不当。故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昆明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1、申请行政复议申明事项；2、复议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1、原告于2018年11月9日向被告昆明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2、原告对送达地址予以确认。第二组：3、《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云昆政行复办受通字〔2018〕第65号）；4、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昆明市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并书面告知复议当事人。第三组：5、《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通知书》（云昆政行复通字〔2018〕第65号）；6、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送达回证；7、《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被申请人答复书》（云昆政行复被申答字〔2018〕第65号）；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1、昆明市政府依法要求复议被申请人五华区政府就复议事项作出答复；2、五华区政府于2018年11月22日向昆明市政府作出答复书，并提交相关证据。第四组：8、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相关材料查阅登记表；9、《行政复议听证申请书》；10、《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不予听证告知书》；11、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1、昆明市政府充分保证了原告查阅复印相关材料的权利；2、原告向昆明市政府申请对复议案件组织听证，昆明市政府依法告知不予听证，并送达相关告知书。第五组：12、《行政复议决定书》（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13、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送达回证；该组证据材料欲证明：昆明市政府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涉案具体行政行为，并依法向复议当事人进行了送达。经庭审质证，对被告五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五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中1-5、8、9、12-1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材料6真实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合法性不认可；对证据材料7、10、11的真实性均予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昆明市政府对五华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对被告昆明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昆明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被告五华区政府对昆明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的三性均予认可。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宁功才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五华区政府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对证据材料4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合法性无法确认；对证据材料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昆明市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1-4的三性均予认可；对证据材料5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院对各方提交证据材料认证如下：被告五华区政府证据目录第一组证据材料中的证据2，即《关于对〈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征求公众意见的说明》，虽然证据目录中列明在第20页，但经查阅五华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第20页为证据材料3，换言之，被告五华区政府并未提交《关于对〈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征求公众意见的说明》作为证据材料。本院对被告五华区政府提交的除证据材料2以外的全部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认可，确认为本案证据；对昆明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的三性均予认可，确认为本案证据。原告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符合证据的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要求，确认为本案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12日，五华区政府作出《征收与补偿公告》，征收范围涉及四个地块：一、二号地块东临省广播电视局、南临人民西路、西临红菱路、北临省公安厅五处；三号地块东临红菱路、南临菱角塘路、西临菱角塘小区、北临七亩沟；四号地块东临大理市驻昆办事处、南临昆明大学西二院、西临春晖路、北临茭菱路。具体详见征收范围图。本次征收项目按照一次征收、分二期实施的方式执行，先行启动一期。一期征收范围为一号地块和二号地块中原昆明学院（公产和私产）部分、三号地块和四号地块的全部。剩余地块列为二期征收范围，实施时间另行通告。本次征收活动的房屋征收部门是昆明市五华区城市更新改造局，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是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签约期限为本公告发布之日起150个工作日（含准备15个工作日）。《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作为《征收与补偿公告》的附件一同公布，补偿实行货币补偿或产权调换的方式，原告房屋位于上述征收项目范围内。2017年2月10日至2017年3月12日，《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校区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20170210征求意见稿）在本次征收项目范围内征求公众意见。2017年6月26日，五华区城市更新改造局在征求意见后对20170210征求意见稿的调整及修改情况进行了公示。2017年12月28日，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发布《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二期国有土地及房屋征收与补偿通告》，明确了此次改造项目二期征收补偿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征收实施时间、协议签约期限、征收补偿标准以及限制行为等内容同《征收与补偿公告》。2019年2月28日，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出具《情况说明》：“截止2019年2月28日，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一期征收工作涉及征收房屋总户数264户，已签约264户，签约率100%，二期征收工作涉及征收房屋总户数231户，目前已签约211户，签约率91.34%。”2017年7月25日，昆明市五华区城市更新改造局作出《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评估机构推选现场唱票统计工作相关事宜的通知》，对唱票统计工作的时间、地点进行了明确。同时告知被征收人：“2017年7月26日14:30-16:00时，在现场唱票统计工作地点设投票箱一个供被征收人现场投票；原选票送达地点（昆明市人民西路226号昆明学院现场指挥部办公室）不再收取选票，工作人员也不再上门收取选票。投票时间截止2017年7月26日16:00时止；请各被征收人仔细阅读本项目《宣传手册》中的《关于评估机构推选的相关说明》，按说明填写选票；现场唱票统计工作在公证机构的公证下现场确定并公布该项目中选评估机构。”2017年7月27日，昆明市五华区城市更新改造局作出《关于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评估机构推选结果的公示》并进行了张贴公示，该文件表明经云南省昆明市华信公证处对收回以及现场投选的被征收人“推选选票”进行的统计和结果公布，依照推选规则，最终确定昆明滇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为本次征收工作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2018年9月3日，昆明滇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就原告涉案房屋作出滇信房评昆明学院征分户住字第（2017）441号《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确定原告被征收房屋实测面积为72.21㎡，评估总价为733075.90元，单价为10152元／㎡。因原告在《征收与补偿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征收部门达成补偿协议，五华区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同日，五华区政府作出《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公告》并进行了张贴公告。2018年9月15日工作人员将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张贴于原告房门，进行了留置送达。原告不服，遂向昆明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昆明市政府于2018年11月14日受理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即维持五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复议决定。原告对五华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及昆明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均不服，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征补条例》第四条第一款：“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规定，五华区政府具有对本行政区域房屋作出征收决定及补偿决定的法定职责。原告房屋在被征收范围内，五华区政府有权对该房屋作出征收补偿决定，五华区政府就原告被征收房屋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权力来源合法。原告系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相对人，且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本案被诉原行政行为系五华区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作为补偿决定前置条件的相应征收决定或征收决定公告，在未经有权机关撤销或确认违法前，应认定其法律效力。也即原告在诉状中关于此次征收项目没有做出过房屋征收决定，征收项目不符合公共利益需要，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签约率未达到规定比例的主张，因作为补偿决定前置条件的征收决定未经依法撤销，故本院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涉案《征收与补偿公告》作出时，五华区政府同时公布了《五华区昆明学院人民西路地块及周边片区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及土地征收与补偿方案》。原告作为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在征收补偿公告规定的签约期限内未与五华区人民政府龙翔街道办事处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依据《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的，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补偿决定。故此次征收项目的房屋征收部门即昆明市五华区城市更新改造局依据上述补偿方案中确定的补偿办法，将原告所有的被征收房屋委托经公证推选出的昆明滇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了评估,昆明滇信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滇信房评昆明学院征分户住字第（2017）441号《房地产征收分户估价报告》，对原告房屋进行了估价，五华区政府依据该分户估价报告作出了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但本案中，被告五华区政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分户估价报告”依法送达给了原告，易言之，被征收人系在不知悉其被征收房屋估价结果，亦不可能按照《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规定赋予的权利，在对估价报告结果不认可时寻求相应救济。五华区政府在未查实分户估价报告已经依法送达被征收人的前提下，迳行依据该分户估价报告作出被诉征收补偿决定，程序存在违法。特别是在原告不认可该估价结果的情况下，客观上剥夺了原告就其被征收房屋估价结果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及进而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的权利。同时，该程序违法必然导致被征收房屋价值无法确认、固定，也即被诉《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的作出亦缺乏事实依据。被告昆明市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被告五华区政府作出的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依据前文的评判，被诉原行政行为即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违法的情形，故被告昆明市政府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同时，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复议是否采取听证方式应由行政复议机构依据案情的复杂情况可以自行决定，但《云南省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做出了更高要求，即：申请人要求听证的，应当举行听证。本案中，被告昆明市政府未参照《云南省行政复议听证规则》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举行听证，程序存在不当。综上，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被告五华区政府作出的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存在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之情形，依法应予撤销；被告昆明市政府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程序不当，适用法律错误之情形，依法亦应予撤销。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七十九条及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2日作出的昆五政征补决字（2018年）第29号《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昆明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月9日作出的云昆政行复决字〔2018〕第65号《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政府、昆明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   锐审判员 马   勇审判员 颜 瑶 瑶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周颖保卓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