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6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男，汉族，1962年11月11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11-5。系被害人李某的丈夫。 诉讼代理人吴某1，系原告人吴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男，汉族，1983年10月10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11-5。系被害人李某的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女，汉族，1986年7月7日出生，户籍地湖北省石首市******蔬菜四组。系被害人李某的女儿。 被告人刘四明，男，1968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通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永贤，北京市盈科（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四明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吴某1、吴美蓉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丽、检察官助理吴妍恒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吴美蓉，被告人刘四明及其指定辩护人刘永贤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25日8时许，被告人刘四明与被害人李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号隔层房屋内因财物问题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李某用指甲将被告人刘四明脸部等处抓伤，刘四明遂用双手掐住李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后取走李某的手机、身份证、社会保障卡和银行卡等财物，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钝性暴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刘四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四明辩称，其并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案发时只是因被害人用手抓伤其脸部，才一时冲动掐了被害人的脖子。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刘四明对其行为必然或者可能造成对被害人的伤害是明知的，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但没有证据证明刘四明有追求被害人死亡的主观故意；2.案件是因被害人先动手抓伤被告人引起的，被害人负有过错，应当减轻对刘四明的处罚；3.刘四明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吴某1、吴美蓉起诉请求判令被告人刘四明赔偿死亡赔偿金916260元、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按照法定标准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的证据以证实上述事实，请求本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刘四明赔偿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刘四明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不持异议,但称没有财产可供赔偿。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25日8时许，被告人刘四明与被害人李某在佛山市南海区************号隔层房屋内因琐事发生争执。期间，被害人李某用指甲将被告人刘四明脸部等处抓伤，刘四明遂用双手掐住李某颈部致其窒息死亡，后取走李某的手机、身份证、社会保障卡和银行卡等财物，并逃离现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李某系钝性暴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破案、抓获经过、起获赃物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刘四明的经过及起获被害人手机的经过。 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刘四明、被害人李某的身份信息。 3.调取证据清单。证实：（1）调取李某工商银行（621************1313）流水，没有余额。（2）李某183*****081的电话（被叫）于11月25日07:43-07:47与刘四明158*****349的电话（主叫）通话2次。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对刘四明持有的手机和身份证、银行卡、社会保障卡、现金、申请表、银行回单予以扣押。 5.健康检查笔录。证实刘四明入所时面部皮肤擦伤1天。 6.说明。证实：（1）在下水道起获红色OPPO手机的两张卡，电话号码是183*****081和188*****210;（2）李某的手机无法使用和无购买凭证，物价部门无法进行价格鉴定；（3）视频出处说明；（4）与被告人刘四明、被害人李某一起打麻将的涉案人员至今未能找到。 7.110报警信息登记表。证实2018年11月25日10:43:53蒋先生（17727326635）报警称刚刚其回家看见母亲躺在地上，身上有受伤，需救护车和警察处理。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李某分别住在官窑********出租楼一出租房二楼阁楼的两间房。2018年11月25日早上约7点40分我外出找工作及搭客，到10点40分左右，我开摩托车回出租屋。我经过李某的房间时见到她的房门关住，门上还用门栓栓住，由于她平时都没在外面栓住门的，我就把门栓拉开并打开了李某的房门，见到李某侧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上衣被推到乳房位置，下身没穿裤子，只穿了一条内裤。我把她抱到床上，在床上给她做胸压和人工呼吸，但她都没反应，我马上用我的电话打110报警。后来医生到现场看过说李某已经死亡了，后有警察来到了现场。凌晨两点多的时候，我听到她到楼下的厨房煮宵夜。早上7点多我起床时，还听到她在旁边房间里面咳嗽。 2018年11月中旬的一天，李某带了一名她的男性老乡到我们出租屋，然后我们三人一起在出租屋吃了顿晚饭。期间李某还要我叫她老乡干爸，之后我发现干爸经常到我们出租屋找李某去打麻将。我经常听到李某通过电话在骂干爸，骂的内容主要是说干爸不给她钱。 证人蒋某辨认刘四明就是与李某一起打麻将赌博的干爸。 2.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爸爸听人说我妈妈李某出了事，所以我就来派出所了。我妈妈的手机号码是188*****210和183*****081，她今年年初到官窑医院做保洁员至今。 吴某1对其母亲李某的尸体进行了确认。 3.证人吴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天9时许，住在李某隔壁的一名湖南女老乡通过微信告诉我，李某好像被人杀了。她说这件事是她今天买完菜回到家楼下，那位跟李某一起居住的男子告诉她的，当时那名男子还让她报警。我得知情况后马上来到李某居住的地方，我去到的时候就看到很多警车和救护车。 4.证人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今天早上9点，我出门打算去厚西接我的老乡。在等公交车的时候，我看到李某的男朋友坐在摩托车上等客人。我就让他载我去厚西市场，当时大概是上午9点03分。上午10点30分左右我回来就看到李某的男朋友在出租屋门口跟我说李某出事了，她在出租屋里死了。当时他的样子是比较伤心的，不是慌张的样子。他们平时的关系很好，我认识李某有两三个月了。 5.证人谭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李冬香和蒋某是2018年8月27日租用我位于狮山镇官窑********住宅一楼隔层房屋的。李冬香是她的自报名，我没有登记和查看她的身份证件。当时我只登记了蒋某的身份信息。2018年11月25日我在三楼打扫卫生时，发现有警察出入一楼隔层房屋才知道李冬香死在了里面。 6.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5日10时许，我看到官窑光明路1号的出租屋楼下有好多人围观，我走过去得知老乡李某死了，之后我就用微信告诉李某的老公，她老公让她的儿子过来官窑了。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刘四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相片、指认照片。主要内容：2018年11月25日8时许，李某打电话叫我去打麻将，我同意了，她让我先去她家里找她，然后和她一起去打麻将的地方。接着我走到她家门口她就下来开了门，我进了她家。当时她只穿了一条内裤，她把房门关上，然后让我跟她玩一次。双方说好100元发生一次关系后，我就和李某发生了性关系。完事后我穿上裤子，她也穿上了内裤躺在床上，我开玩笑骂她说都是她打牌骗我害我输了钱，她听到后很生气也骂我并从床上起身用手抓我脸部和胸部，我脸上和前胸有她抓伤的痕迹。我被抓后很生气，想到我被她害的输钱，她还抓我，于是我就用双手掐住她脖子把她往床上压下去，她用双手一直抓我反抗，还大喊和她一起居住的那名男子的名字，我一直没松手，用双手掐住她脖子有半个多小时后，李某就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呼吸了。我松开手想到她害我输了那么多钱，就在她房间到处找有没有钱，结果没有找到，只找到她的身份证和银行卡，还有放在床上的手机，我当时很气愤，就去一楼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回去把手机屏幕砸烂，接着拿上她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离开她家，走的时候还把房门都关了。我去到一个下水沟边，我想着手机已经坏了没用了，就把她手机丢进了下水沟内，那时候是10时许，我之后去了别人小店外面休息，后来就一直在官窑走来走去，直到被警察抓到。2018年11月25日，我是使用158*****349的电话与李某183*****081的电话通话。案发时，我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袖T恤，外面穿黑色西装外套，下身穿蓝色牛仔裤，脚上穿一双黑色皮鞋；李某上身穿一件长袖衣服，里面有一个胸罩，下身穿一个内裤。我掐她的时候，她脖子上有一条红色绳子的项链，项链有一个玉佛。 被告人刘四明辨认出被害人李某，即是2018年11月25日8时许在佛山市南海区*************的一房间里被他用手掐死的女子。被告人刘四明指认了杀人现场、弃置被害人手机的地点、与被害人手机通话记录、在其身上起获的被害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并指认了其砸烂李某手机屏幕的菜刀照片、将李某手机丢进水沟后离开的视频截屏。 （四）鉴定意见 1.南公（司）鉴（法尸）字（2018)1103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右锁骨区挫擦伤、右手部多处擦伤，符合钝性暴力作用形成。尸表检验见颜面部广泛淤血，双眼球结膜、睑结膜出血点，颈部广泛性挫擦伤；解剖检验见颈部皮下、浅层肌肉、深层肌肉广泛性出血，双侧舌骨大角完全性骨折，会厌部粘膜、左肺被膜下、心脏表面散在出血点，心血呈暗红色流动性。根据损伤部位、程度、性状，结合理化检验结果综合分析，被害人李某符合钝性暴力作用颈部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2.南公（司）鉴（化）字（2018)11188号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李某心血、胃内容检材中未检出苯二氮卓类和巴比妥类安眠药成分、吗啡、甲基苯丙胺、亚甲基双氧甲基安非他明、氯胺酮、四氢大麻酚、可卡因成分、甲胺磷成分。 3.南公（司）鉴（DNA）字（2018)11393号鉴定书。证实：（1）蒋某左手指甲擦拭子与蒋某血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13×1025； （2）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2、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1、3号标牌处垃圾篓安全套外侧擦拭子检出人精斑与李某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5×1026； （3）李某颈部皮肤擦拭子、李某颈前吊坠擦拭子、拖把把手擦拭子、李某乳头擦拭子、李某颈部擦拭子与李某肋软骨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1.05×1026； （4）3号标牌处垃圾篓安全套内侧擦拭子和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6的STR分型互不相同，且与其余各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分别来自2名未知名男性个体； （5）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3、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7、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8的STR分型相同，与其余各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均来自一名未知名男性个体； （6）李某左手指甲擦拭子与刘四明的血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2.42×1028； （7）李某指甲的18个STR基因座与刘四明的血液样本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45×1025； （8）1号标牌处烟头与其余检材的STR分型均不相同，来自1名未知名男性个体； （9）李某阴道擦拭子、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4、3号标牌处垃圾篓纸巾5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10）蒋某右手指甲擦拭子、李某右手指甲擦拭子、李某右手小指背侧擦拭子、11号标签处擦拭子、李某颈部项链、李某手机、12号标签处拉链头擦拭子、15号标签处拉链头擦拭子、14号标签处拉链头擦拭子、13号标签处菜刀刀柄擦拭子未检出有效的STR分型。 4.南公（司）鉴（痕）字（2018）12003号手印鉴定书。证实屋内不锈钢表面提取指印与蒋某的右手食指指印为同一人所留。 （五）现场勘验笔录 勘查号为K440605********18110176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出租屋。该出租屋内部结构有两层，一楼西侧是厨房和卫生间，东侧是铁梯通往二楼。对该出租屋一楼进行勘查。一楼的大门是单扇外开式铁门，呈打开状态，门锁无明显异常。厨房北侧长桌桌面有碗筷、电热水壶、电饭堡和砧板等物品。砧板下方是一把“好管家”牌菜刀，在刀柄上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对出租屋二楼进行勘查。通过铁梯进入二楼，在铁梯的最高一层梯面发现一枚烟头。在二楼北侧房间门口的走廊地面发现一双黑色皮鞋，鞋正面朝上，鞋头均朝南。 对出租屋二楼的南侧房间进行勘查。该房间门口朝北，房门为单扇内开式不锈钢门，呈打开状态。房门门锁是一道铁门栓和一道原子锁，铁门栓上有插销。门框上的原子锁锁盒上有破坏痕迹，锁盒的金属部分向外翻卷，锁盒内有断裂的锁舌，锁体部分的锁舌已脱落。对房门外侧进行粉末刷显，在房门外侧表面发现2枚指纹，在房门外侧表面上发现1枚鞋印。进入房内，房间西南侧靠墙摆放一张木床。木床头西尾东，木床上有一具女尸，女尸头部以下覆盖一张浅黄色被褥。掀开被褥，女尸呈仰卧状态，头东脚西，双手置于身体两侧，上身内穿浅色胸罩、外着红色长袖衫，下身着红色三角内裤，双脚均未穿袜、未穿鞋，头部下方有一件深色丝织物。尸体颈部可见挫擦伤，佩戴一条红色项链，颈前位置的项链连接一个吊坠，吊坠表面可见裂纹。尸体左手环指佩戴1只银色戒指，右手中指、环指各佩戴1只金色戒指，右手小指背侧可见擦伤。在尸体颈部皮肤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尸体左手指甲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尸体右手指甲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在尸体右手小指背侧转移提取擦拭子，在尸体阴道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木床床尾北侧地面有一个垃圾篓，垃圾篓内有8块纸巾和1个安全套。 木床床尾东侧有两张折叠桌，其中一张折叠桌上有一个蓝色挎包、一把雨伞、一个纸箱和镜子等物品。蓝色挎包拉链呈打开状态，在拉链头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另一张折叠桌上有一个深色行李箱，打开深色行李箱箱盖，箱内有一个紫红色钱包、一个浅色钱包租二盒安全套和衣物等物品。紫红色钱包的拉链呈打开状态，在拉链头处转移提取1份擦拭纸。 房间东南侧有台阶，台阶上有一个纸箱。纸箱里有一个红色行李箱和衣物等物品。红色行李箱的拉链呈打开状态，打开箱盖，箱内有一个黑色塑料袋和衣物。行李箱箱盖外侧储物袋内有一张社会保障卡和一张身份证的复印件（内容为“李某”的社会保障卡和身份证，身份证号“421************307”）。红色行李箱箱盖内侧网袋有一张银行卡、毛衣针、袜子和梳子等物品，在箱盖内侧的网袋的拉链头转移提取1份擦拭子。房门背后的墙角靠墙摆放着一个拖把。 （六）视听资料 1.监控视频。主要内容：（1）被告人刘四明于2018年11月25日7:46（录像显示7:34）进入被害人李某的出租屋的出入巷道；于7:48（录像显示7:36）可见李某的出租屋大门打开和被告人刘四明进入李某的出租屋；于9:18（录像显示9:06）可见被害人李某的出租屋大门再次打开，刘四明离开出租屋。（2）被告人刘四明于2018年11月25日11:45（录像显示11:42)来到官窑供水服务中心路段的一颗树旁。被告人在排水沟边蹲下身，至12:07（录像显示12:04）才起身，期间刘四明将被害人李某的手机丢入排水沟里，然后于12:08(录像显示12:05）经过官窑供水客户服务中心离开。 2.审讯录像。证实审讯被告人刘四明的情况。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处理被害人李某的丧事，支出及受损费用如下：丧葬费46784.5元（按照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93569元/12月×6月）、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9450元（按照佛山平均住宿标准计算3人7天，即450元/天×3人×7天）、误工费2334.6元（按照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3人7天，即40578元/365天×3人×7天），以上合计人民币64569.1元。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丧葬费票据、身份证、户口簿等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被告人刘四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经查：1.被告人刘四明作为一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明知用手较长时间掐住他人脖子会导致他人窒息死亡，在与被害人李某发生争执时，仍用力掐住李某的脖子，直到被害人没有反应才松手，导致被害人死亡。可见被告人刘四明主观上具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杀人行为，其犯罪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2.被害人虽有抓伤被告人刘四明脸部和胸部的行为，但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被告人刘四明的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四明无视国家法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四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刘四明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四明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吴某1、吴美蓉的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但赔偿项目和数额应当以法律法规规定为限。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法定标准赔偿丧葬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对上述诉讼请求予以驳回。综上，根据被告人刘四明犯罪的事实、情节、社会危害后果以及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四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 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刘四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吴某1、吴美蓉经济损失人民币64569.1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吴某1、吴美蓉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大宇 审 判 员  李寿桥 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李于蓝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