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22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全付，男，1969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任辉县村委会主任，住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6月22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秦莹露，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海艳，女，197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原任辉县村委会委员，住辉县。因涉嫌犯贪污罪，2017年6月22日被辉县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6月26日转取保候审，2018年1月30日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玉琦，河南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辉县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犯贪污罪一案，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豫0782刑初7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1月，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申报了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项目实施内容为：扶持100户贫困户推广系列薄皮核桃品种250亩；由专业合作社牵头，组织所扶持的100户加入合作社，对种植户实行统一供苗、统一技术、统一供肥、统一回收、统一品牌、统一销售，南寨镇坝前村农林合作社要与种植户签订协议，统一收购。2013年3月11日，李全付发起成立了辉县市全付农林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全付合作社），李全付任法定代表人，成员有李全付、李某1、王海艳、原某5、元某。2013年7月8日，新乡市扶贫办、新乡市财政局对该项目予以核准备案。2013年9月20日，辉县市扶贫办决定将该项目依托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实施。2014年，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按照辉县市扶贫办要求，将采购的价值27.5万元的树苗、农药、化肥、地膜等扶贫物资送到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后，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利用该村村委会受辉县市扶贫办委托发放扶贫物资的职务便利，将应当发放给该村100户贫困户的价值27.5万元的扶贫物资交付给了全付合作社。为应付科技扶贫项目检查验收，李全付又安排王海艳等人制作了虚假的科技扶贫项目受益农户发放清单，提供给辉县市扶贫办，骗取扶贫工作领导小组通过了该项目的验收。在全付合作社经营期间，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均以个人名义在该社投资，投资款项与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无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辉县市公安局南寨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个人基本情况。2.辉县市南寨镇政府证明，证实李全付于2011年11月-2014年11月任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主任，王海艳于2005年6月-2014年11月任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委员。3.到案经过，证实李全付、王海艳被传唤到案。4.辉县市扶贫开发领导小组辉扶贫办〔2013〕5号文件，证实李全付任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建设领导小组成员。5.辉县市扶贫办《关于辉县市2013年度省级科技扶贫项目实施单位确定的通知》文件，证实2013年9月20日辉县市扶贫办将南寨镇坝前村生态旅游休闲采摘项目依托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实施。6.财政扶贫项目竣工工程移交表，证实李全付在建管交接意见栏填写：“数量相符，质量合格”并签名，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在接收单位栏处盖章。7.全付合作社会计原某1出具的扶贫物资收到条，证实2014年3月20日至7月18日收到涉案扶贫物资。8.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证明，证实2013年9月20日辉县市扶贫办将南寨镇坝前村生态旅游休闲采摘项目依托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实施，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采购物资后，将树苗、农药等物资移交给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李全付安排原某1将价值27.5万元的扶贫物资签收领走，该过程由辉县市扶贫办负责监督管理，坝前村村委会负责统一发放给坝前村贫困户。9.全付合作社证明，证实该社于2013年3月11日成立。10.河南省委、省政府《关于在全省村级组织推广邓州市农村党支部、村委会“4+2”工作法的决定》文件，证实凡是村级重大事务和与农民群众切身利益相关的事项，都要按照“4+2”工作法决策和实施。11.辉县市财政局农业科提供的财政专户拨款通知单、记账凭证、报账申请表、发票、清单、收据等和辉县市乡镇财政资金监管项目抽查验收表，证实李全付在表上签名，加盖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村民委员会公章。12.辉县市工商局提供的全付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资料、专业合作社章程、农民专业合作社成员名册、变更申请，证实全付合作社成立于2013年3月11日，成员有李全付、李某1、王海艳、原某5、元某，2016年11月19日成员变更为50人。13.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和组织机构代码证及章程，证实该合作社的基本情况。14.新乡市扶贫办、新乡市财政局《关于建立2013年度省级科技扶贫项目库的通知》，证实2013年度科技扶贫项目覆盖村贫困周转户基本情况表要求扶持周转户名单以村为单位集中填写。15.2013年度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实施预案，证实（1）确定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为2013年度省级科技扶贫项目；（2）项目实施内容为扶持100户贫困户推广系列薄皮核桃品种250亩；（3）优化发展模式，可采取专业合作社模式，分户种植，集体经营。由专业合作社牵头，组织所扶持的100户加入合作社，对种植户实行统一供苗、统一回收、统一销售，南寨镇坝前村农林合作社要与种植户签订协议，统一收购。16.新乡市扶贫办、新乡市财政局《关于2013年度省级科技扶贫项目核准备案的通知》文件，证实项目扶持的贫困户，按照科技扶贫物资发放名单统一编号，在其居住或设施建设场所标注“科技扶贫户”并编号；项目各个环节，尤其是科技扶贫物资到户措施的检查验收要有验收人员签名，做到有据可查。17.新乡市财政局、新乡市扶贫办《关于下达2013年科技扶贫资金的通知》文件，辉县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科技扶贫资金的通知》文件，证实2013年度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资金分配额度30万元，实施地点南寨镇坝前村。18.辉县市扶贫办、辉县市财政局关于上报辉县市2013年省级科技扶贫项目“生态旅游休闲采摘”和“优质薄皮核桃种植技术推广”的《实施方案》《标准文本》《技术依托协议书》的报告文件，证实村委会依据村级科技扶贫实施方案向县扶贫办和县财政局上报扶持贫困户名单，对确定的受益贫困户村内张榜公布。19.2013年度科技扶贫项目覆盖村贫困周转户基本情况表（共100户）。20.2014年科技扶贫项目收益农户物资发放清单，证实李全付、王海艳等人为了应付扶贫项目验收，制作了虚假的物资发放清单。21.辉县市人民法院（2016）豫0782刑初31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原辉县市扶贫开发办公室副主任赵某、原辉县市扶贫开发办公室产业扶贫科科长杨某1均因犯玩忽职守罪，被辉县市人民法院判决免予刑事处罚。22.辉县市扶贫办证明，证实辉县市扶贫办委托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接受扶贫物资并安排发放，2013年度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扶贫项目实施方案中提到的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农林合作社是指村里的合作社，或者名个人实集体的合作社，而不是指以个人营利为目的的合作社。23.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关于按照“4+2”工作法实施科技扶贫项目的情况说明，证实该说明是补记材料。24.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证明：关于2013年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的开会研究情况，在该村“4+2”工作法记录薄上均没有记录。25.全付合作社证明，证实全付合作社共有土地入股户53户，土地租赁户200户，12户贫困户用土地入股该社，64户贫困户由全付合作社承包其土地并付给承包费。26.辉县市小额贷款担保中心证明，证实2016年1月7日向王海艳发放贷款10万元，贷款项目：全付合作社。（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关于“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除了2013年10月28日研究过“250亩优质薄皮核桃种植变更为100亩核桃园、150亩梨园”的问题外，其他有关该扶贫项目的问题都没有开会研究过。村委会2016年10月27日出具的“关于按照“4+2”工作法实施科技扶贫项目的情况说明”是假的。扶贫树苗等物资没有发放给扶贫户，而是由全付合作社使用，虚假的扶贫项目受益农户物资发放清单是李全付、王海艳等人制作。2.证人元某证言证实，其在全付合作社成立申请书上签了名，但没有实际投资和分红，也未参与研究全付合作社的有关事项。3.证人李某2、万某、阮某证言证实，其三人在“南寨镇坝前村关于按照“4+2”工作法实施科技扶贫项目的情况说明”驻村工作队成员处签名，但均没有参加情况说明中写的由坝前村两委班子成员、党员代表、群众代表和司法局驻村工作组共同参加的商讨大会，是李全付让他们补签的字。4.证人原某1证言证实，2014年按照李全付的安排，其将财政拨付的树苗等物资交给了全付合作社使用，没有发放给贫困户，李全付让其虚报了一份科技扶贫项目受益农户发放清单，内容不属实。5.证人赵某、杨某1证言证实，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由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提出申请，扶贫物资应由村委会负责发放给100户贫困户，但他们在发放扶贫物资时没有现场监督，扶贫物资都交给了全付合作社。6.证人梁某、牛某、平某1、洪某1、宋某1、王某1、杨某2、原海民等村民小组长和村民代表出具的证明，证实均没有参加过南寨镇坝前村关于按照“4+2”工作法实施科技扶贫项目的会议，卷中的情况说明是补记的材料。7.证人秦某、牛某、原某2、刘某、原某3、原某4、原某5、杨某2、平某2、原某6、平某3、宋某2、宋某1、李某3、王某1、王某2、王某3、李某4、平某1、侯某1、侯某2、洪某2、洪某3、李某5、李某6、洪喜安等坝前村村民出具的证明，证实均没有与全付合作社签订任何协议，没有在坝前村村委会领取过扶贫物资。8.证人李某7出具的证明，证实2008年至2017年3月其在坝前村担任大学生村官，因请假没有参与辉县市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工作。（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李全付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1月，辉县市扶贫办要求申报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该村符合条件。为了实施扶贫项目，其发起成立了全付合作社，成员有其和李某1、王海艳、元某、原某5，其是法定代表人，后其以坝前村村委会的名义向辉县市扶贫办申报了科技扶贫项目，项目批复后，其把村民的270余亩土地流转到全付合作社，部分群众以土地入股，按股分红，部分群众将土地租赁给全付合作社，合作社给予承包费。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在2014年陆续将价值27.5万元的扶贫物资给了坝前村村委会，其让会计原某1将扶贫物资领走，用在全付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上。扶贫项目受益农户物资发放清单是坝前村村委会向辉县市扶贫办提供的，内容不属实，因扶贫物资用在了全付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上，没有发放给贫困户，为了应付扶贫办检查验收，其就让人制作了这份物资发放清单。全付合作社由其负总责，王海艳没有具体分工，也参与日常管理，全付合作社的日常经营、开支由其负责筹措资金和审批签字，其和王海艳的贷款是为全付合作社垫付的，款项和村集体无关。2.被告人王海艳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3月，李全付将其和李某1、元某、原某5召集到一起，说成立一个合作社，以后搞什么活动便于统一管理，其四人表示同意。全付合作社成立后，李全付是法定代表人，对合作社负总责，其在合作社没有具体分工，但也参与日常工作。全付合作社流转了村民250余亩土地。2013年坝前村向辉县市扶贫办申请了“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生态旅游休闲采摘”科技扶贫项目，2014年3月份，财政拨付的扶贫物资下来后，李全付让把这些物资用在全付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上，为了应付扶贫办检查验收，验收前其和李全付、李某1、原某1一起在合作社办公室冒充贫困户签名，制作了虚假的扶贫物资发放清单。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1.被告人李全付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2.被告人王海艳犯贪污罪，免予刑事处罚；3.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的违法所得27.5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全付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全付合作社是村民联合成立的互助性经济组织，不是李全付的个人企业，全付合作社是为实施扶贫项目，按照辉县市扶贫办、辉县市财政局相关文件依法成立，社员中包含贫困户，扶贫物资用在全付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上，不属于李全付个人，不存在非法占有，李全付的行为是为了推进扶贫工作，不构成贪污罪，请求二审改判无罪。上诉人王海艳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事实错误，王海艳只是全付合作社的发起人之一，没有参与合作社的经营管理，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成立全付合作社是为了帮助贫困户脱贫，贫困户加入合作社，将来也会受益，王海艳没有非法占有，没有贪污的故意，原判认定其犯贪污罪证据不足，应当改判无罪。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李全付、王海艳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第一，关于上诉人李全付、王海艳上诉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没有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扶贫物资，不构成贪污罪的意见，经查，辉县市扶贫办文件和辉县市惠农植保合作社证明均证实，辉县市扶贫办将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确定为扶贫项目实施单位，辉县市惠农植保专业合作社采购树苗、农药等扶贫物资后，移交给辉县市南寨镇坝前村村委会，辉县市扶贫办负责监督管理，坝前村村委会负责将扶贫物资统一发放给贫困户，根据新乡市扶贫办、新乡市财政局、辉县市财政局文件规定，参加项目扶持的贫困户，应当按照扶贫物资的发放名单统一编号，科技物资到户的措施要经检查验收签名，严禁任何单位、个人挤占、挪用和截留，上诉人李全付、王海艳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组织扶贫物资发放的职务便利，未经政府部门批准，也未经贫困户同意，直接将扶贫物资用在全付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上，事后为应付扶贫办检查验收，制作虚假的扶贫物资发放清单，客观上构成了对扶贫物资的非法占有，其行为均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上诉人李全付、王海艳上诉及辩护人辩称全付合作社不是个人企业，扶贫物资用在全付合作社流转的土地上，个人没有占有的意见，经查，辉县市工商局提供的全付合作社设立登记申请资料、专业合作社章程等书证，证人李某1、元某证言，被告人李全付、王海艳的供述证实，2013年全付合作社成立时，原始成员只有李全付、李某1、王海艳、原某5、元某五人，贫困户的书面证明也证实，没有与全付合作社签订任何书面合作协议，故全付合作社没有使用专项扶贫物资的资格，无权对扶贫物资进行接收和处分，李全付、王海艳身为村基层组织成员，将扶贫物资用于个人联合成立的全付合作社，其行为客观上属于对扶贫物资的非法占有，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全付、王海艳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利用协助人民政府发放扶贫物资的职务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丽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