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长中民二终字第03773号上诉人朱喜锋上诉人陈玲被上诉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詹纯新委托代理人孙强、晏军，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朱喜锋、陈玲因与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2)岳民初字第0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3月29日，长沙中联重工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1年6月27日更名为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朱喜锋签订“20100792”号《产品买卖合同》，约定：朱喜锋以银行按揭方式向中联公司购买ZLJ5382THB46-5RZ型混凝土泵车一台；总价3000000元，2011年3月30日前支付首付款600000元，余款2400000元由朱喜锋办理银行按揭贷款一次性支付。如逾期付款，应承担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的违约金。同日，中联公司与朱喜锋签订《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变更了首付款的支付方式：朱喜锋应于2011年3月29日支付200000元（含按揭费用61115元），首付款余额461115元自2011年5月起分12个月均付，每月25日前付款。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向朱喜锋交付车辆识别号为“JALY9F5Y8A7008655”的ZLJ5382THB46-5RZ型混凝土泵车一台，但朱喜锋未按期支付设备首付款。截至2012年8月31日，朱喜锋尚欠中联公司设备首付款460315元，根据合同约定应承担违约金67819.73元。另查明，朱喜锋、陈玲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中联公司在更名前与朱喜锋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朱喜锋提出中联公司并非适格主体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合同签订后，中联公司依约交付了指定设备，但朱喜锋未按期支付设备首付款。对中联公司要求朱喜锋给付设备首付款460315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如买受人逾期付款，应按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承担违约金。经计算，从2011年5月26日至2012年8月31日，朱喜锋共应承担违约金67819.73元。对原告要求朱喜锋承担违约金117380.33元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对朱喜锋提出违约金起算时间有误的答辩意见，该院予以采纳；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欠款金额万分之五每日）并未超出法律允许范围，对朱喜锋提出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朱喜锋另提出，设备已于2012年5月4日交给原告，违约金不应继续计算。该院认为，朱喜锋虽主动退回设备，但双方尚未就退回车辆的处置达成合意，并不影响中联公司向朱喜锋主张给付设备款及违约金的权利。对该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朱喜锋、陈玲系夫妻关系，应对共同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对中联公司要求陈玲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诉求，予以支持。对朱喜锋提出陈玲与本案无利害关系，不应承担责任的答辩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朱喜锋另提出，标的物车辆已转卖给案外人朱志超，权利义务已经发生转移。该院经审查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买受人受领标的物后是否发生转卖并不影响出卖人向买受人主张给付设备款的权利。故对该答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朱喜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设备首付欠款460315元；二、限朱喜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给付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67819.73元（从2011年5月26日计算至2012年8月31日，2012年9月1日起按欠款额万分之五每日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三、陈玲对上述款项的给付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朱喜锋、陈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77元，由朱喜锋、陈玲共同负担。上诉人朱喜锋、陈玲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第二项认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且原审法院认定中联公司锁死车辆及收回车辆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系错误的，持续计算违约金对上诉人不公平；二、经中联公司郑州销售处经理熊彬同意，朱喜锋将涉案车辆出卖给了朱志超，相关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移到朱志超名下，且中联公司用技术手段锁死并收回车辆时，车辆一直由朱志超管理支配，朱志超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朱志超参加本案诉讼不仅有利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矛盾的解决，更有利于被上诉人权利的实现，原审法院未追加朱志超为第三人系遗漏当事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联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二审中被上诉人中联公司提交新证据一份：中联公司与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分行签订的《工程机械按揭贷款合作协议》，拟证明中联没有与每一个客户单独签订保证合同，都是由银行与客户签订担保合同。对于该份证据，上诉人朱喜锋、陈玲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经多次组织双方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一）中联公司与朱喜锋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及《关于首付款支付的补充协议》系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认定有效。朱喜锋以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设备，中联公司为该设备提供了连带责任担保。因朱喜锋未按期偿还银行按揭款致中联公司依担保条款垫付，朱喜锋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买卖合同相对方为中联公司与朱喜锋。涉案车辆后被出卖给了朱志超，朱志超与本案的买卖合同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将其作为本案当事人纳入诉讼，并无不妥；（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本案中，中联公司在与朱喜锋签订买卖合同时，双方均未能正确评估商业风险。本案买卖合同涉案混凝土泵车价值3000000元，仅须买方支付少额首付款卖方便交付了标的物。虽然本案诉讼因朱喜锋违约欠款引起，朱喜锋依约应承担相应还款义务，以补充中联公司的损失，但朱喜锋购买涉案泵车后未实现预期利益，其已经将涉案泵车返还给中联公司，且中联公司已经转卖，朱喜锋未还款的行为并非恶意违约。基于公平原则，对于朱喜锋提出的不应承担违约金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误，处理结果不当，应予改判。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2)岳民初字第024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2)岳民初字第024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上诉人朱喜锋、陈玲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577元，二审受理费9577元，共计19154元，由朱喜锋、陈玲承担16000元，由中联重科股份有限公司3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欧阳宁审判员刘朝晖代理审判员张芳芳二○一四年十月八日书记员詹毅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