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3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西市区青花大街西27号一、二层。 负责人：于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洋，山东聚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延廷，男，1980年9月29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亮，山东晨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鹏飞，男，1986年9月7日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玉安，男，1978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开发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营口市老边区沿海街道办事处。 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纪延廷、邓鹏飞、杨玉安、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寿光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3民初5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承保被上诉人邓鹏飞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金额12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纪延廷的平均月收入工资为3380元，认定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纪延廷的二次手术费数额有误；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纪延廷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邓鹏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杨玉安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 纪延廷一审诉称：1、依法判令杨玉安、邓鹏飞、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赔偿纪延廷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04322.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玉安、邓鹏飞、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8日18时左右，邓鹏飞驾驶苏Ａ61217号小型越野客车，沿荣乌高速超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荣乌高速413ＫＭ处时，与行车道顺行在前纪延廷驾驶的鲁ＹＧ6798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此，随后杨玉安驾驶登记在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的辽Ｈ×××××／辽ＨＦ50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行驶至此，未观察路况，与两事故车相撞，致三车受损，道路交通设施受损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鉴定，在第一次事故中邓鹏飞承担全部责任，纪延廷无责任，在第二次事故中杨玉安承安全部责任，纪延廷及邓鹏飞无责任。经查，辽Ｈ×××××／辽ＨＦ50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在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 邓鹏飞一审辩称：纪延廷所受伤害系由杨玉安负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造成的，与邓鹏飞无任何关系，邓鹏飞保留要求纪延廷承担损失的权利。 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杨玉安驾驶的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在核实杨玉安驾驶证、从业资格证、事故车辆行驶证、道路运输证、保单真实合法有效且不存在其他免赔事项后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纪延廷合法合理损失，超出损失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该事故经寿光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3民初4020号及4031号民事判决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已使用完毕，商业三者险已使用247017元，请求予以扣除。根据侵权责任法第12条之规定，该事故系无意思联络的数人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累积因果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应由两事故的侵权人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邓鹏飞驾驶的车辆投保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当承担的部分，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主张应予扣除，事故挂车未在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投保，请求依法核实挂车投保情况，依法按照主挂车投保比例分担纪延廷合理合法损失。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不属于其公司承担范围。 杨玉安、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一审未作答辩。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及责任划分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予以确认。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承保事故车辆辽Ｈ×××××车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事故发生后纪延廷分别前往寿光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天，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招远分院英诚医院住院治疗13天，山东大学齐鲁医院门诊处就诊，文登整骨医院门诊处就诊，烟台市烟台山医院住院治疗8天。经一审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鉴定，纪延廷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时间为受伤之日起1年，需1人护理120日（包括住院期间），营养时限为120日，后续治疗费约需9000元，纪延廷并为此垫付鉴定费2200元。事故发生时杨玉安具备相应驾驶资质。 另查明，受伤前纪延廷及其妻在市区有住房并一直在此居住，纪延廷在招远市渤海塑料印刷机械厂工作，月均工资3380元。纪延廷受伤期间由其妻子护理。 另，由一审法院作出且已生效的（2017）鲁0783民初4020号、4031号民事判决查明，被告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已就本次事故在辽Ｈ×××××车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案外人保险金247017元，剩余保险金752983元（1000000元-247017元）；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已全部赔付案外人。 纪延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4236.83元，误工费40560元（3380元/月×12月），护理费12094.8元（100.79元/天×120天），伤残赔偿金73578元（36789元/年×20年×10%），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19天×30元/天），营养费3600元（30元/天×120天)，交通费1200元，鉴定费2200元，以上共计198039.63元。 一审法院认为，潍坊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荣乌大队依法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任划分得当，予以确认。虽然邓鹏飞在第一次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但未造成纪延廷人身损伤，纪延廷受伤系因第二次事故造成，且杨玉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结合第二次事故发生过程中邓鹏飞驾驶的苏Ａ61217号小型越野客车未与纪延廷驾驶的鲁ＹＧ6798号小型轿车接触的事实，可以证明纪延廷受伤的过程无邓鹏飞行为的参与，邓鹏飞对纪延廷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故对纪延廷主张邓鹏飞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邓鹏飞申请追加诉讼参与人的申请因无事实或法律依据，亦不予受理。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纪延廷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杨玉安及承保其驾驶的辽Ｈ×××××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责任险的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按全责承担赔偿责任，即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应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纪延廷的损失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因纪延廷主张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剩余保险金限额，故杨玉安、营口科达运输有限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抗辩辽ＨＦ502挂车未投保保险，依法应当按照主挂车投保比例分担纪延廷损失，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四十二条之规定：“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亦未就辽Ｈ×××××车商业险必须按照主挂车投保比例赔付作出明确提示说明，故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的上述抗辩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信。纪延廷提交的门诊病历、住院病案、费用清单、住院票据及门诊票据等证据能够证实纪延廷往返多家医疗机构就医的事实，虽然鉴定意见书鉴定后续治疗费约为9000元，但纪延廷实际就医产生的费用均与治疗项目有关且有住院收费票据予以佐证，应以实际产生的费用为准，故对其主张的医疗费及用药费，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虽有相关单据证实，但是否与治疗伤情必然有关联难以审查，考虑本案实际情况，酌情认定1200元。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由法院依法委托并按照法定程序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对鉴定意见书伤残等级、误工护理时间、营养时限依法予以确认。鉴定费系为鉴定纪延廷伤情程度所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应予支持。纪延廷的主要收入来源地及生活地符合城镇居民的特征，其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及护理费于法有据且事实清楚，予以支持。纪延廷主张以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予以支持。纪延廷主张的住宿费虽有发票证实但难以审查是否与本案有关联性，依法不予支持。纪延廷伤情构成十级伤残，给其造成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元。综上所述，纪延廷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数额未超出交强险及商业险剩余保险金，依法应由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司法解释》第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纪延廷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120000元（其中医疗费10000元，剩余属于110000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的损失项目总金额超出最高限额110000元，以110000元为限）；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纪延廷剩余损失78039.63元（198039.63元-120000元），赔偿纪延廷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元，共计79039.63元；三、驳回纪延廷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5元，减半收取2182元，由纪延廷负担42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2140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承保邓鹏飞驾驶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二、一审对纪延廷的工资收入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三、一审认定的纪延廷二次手术费用是否合理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纪延廷受伤系因杨玉安驾驶辽Ｈ×××××／辽ＨＦ502挂号重型半挂货车与前方已经停驶的纪延廷驾驶的鲁ＹＧ6798号小型轿车及邓鹏飞驾驶的苏Ａ61217号小型越野车造成的，且杨玉安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无证据证明本次碰撞过程中邓鹏飞驾驶的苏Ａ61217号小型越野车与纪延廷驾驶的鲁ＹＧ6798号小型轿车接触的事实，邓鹏飞对纪延廷受伤的损害后果不存在过错，邓鹏飞对纪延廷受伤损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故对上诉人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所提的“承保邓鹏飞驾驶的苏Ａ61217号小型越野车的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纪延廷系2017年1月18日发生交通事故，其受伤前三个月平均工资为3380元／月，一审亦系认定月平均工资为33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纪延廷已经进行了二次手术，且实际产生二次手术医疗费用并有治疗项目及住院收费票据予以证明，且与本次事故相关联，故一审按照二次手术实际产生的费用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关于不应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人寿保险营口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7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市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