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01刑终33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彦榕，曾用名覃海芳，女，1973年3月1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林县，现住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上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启珍，女，1978年10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林县，现住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31日被上林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卢淑芳，女，1973年1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及住址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7月29日被上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韦涵芳，女，1985年2月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林县，现住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7日被上林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8日被执行逮捕。同月28日被上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现居家中。 原审被告人韦振芳，女，1965年8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林县，壮族，大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林县，现住上林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7年11月21日被上林县公安局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上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覃彦榕、卢淑芳、梁启珍、韦涵芳、韦振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桂0125刑初7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覃彦榕、梁启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3年，张某（另案处理）在深圳市注册成立了善心汇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称善心汇公司）。为牟取非法利益，张某于2015年组织研发、改进了善心汇会员系统，明确、完善了公司管理结构，并用实体投资、扶贫、慈善将个人和公司包装起来，以吸引更多人注册和投资。2016年5月份，会员系统上线后，张某通过宣传大量发展会员，靠发展下线会员和收取入会费获取利益。新会员注册后，须购买300元“善种子”用于激活账号，购买100元“善心币”用于会员之间进行赠与和受助；成为会员后，方能在特困、贫困、小康、富人、德善五个不同“社区”进行赠与和受助，其中贫困社区投资金额为1000-3000元，投资周期15天左右，投资收益率为30%（即静态收益）。善心汇会员分为普通会员和高级会员，普通会员通过发展一定的下线和向系统购买相应数量的“善种子”后成为高级会员，高级会员从高到低分为A轮服务中心、B轮服务中心、C轮服务中心、A轮功德主、B轮功德主、会员。高级会员向公司购买“善种子”、“善心币”时可以享受6-7折优惠，然后再向下线销售，从中获利。会员每发展一名下线，可以拿到该名下线参与静态投资金额的6%作为奖励收益，还可拿到第三代下线静态投资金额的4%、第五代下线静态投资金额2%作为奖励收益（即动态收益）。其中，所获的动态收益一半可以提现，一半转为善金币。为逃避法律的打击，后来张某取消了第三、五代奖励收益。 2016年8月2日，被告人覃彦榕通过网友“果冻”推荐并注册成为善心汇公司的会员。尔后覃彦榕以其亲朋好友的证件注册多个账号，同时发展了被告人卢淑芳等人成为善心汇会员。卢淑芳成为会员后，以其亲朋好友的证件注册多个账号，同时发展了被告人韦涵芳、韦振芳等人成为善心汇会员。韦涵芳成为会员后，以其亲朋好友的证件注册了多个账号，同时发展了被告人梁启珍等人成为善心汇会员。韦振芳、梁启珍成为会员后，亦以其亲朋好友的证件注册了多个账号，并发展了多名下线会员。上述被告人在成为会员后，在善心汇平台进行赠与和受助、推荐他人入会，以期获取高额回报。经鉴定，覃彦榕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9层，其下级网络有16层，3454个会员，属于C轮服务中心；卢淑芳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0层，其下级网络有9层，1285个会员，属于C轮服务中心；梁启珍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2层，其下级网络有7层，376个会员，属于A轮功德主；韦涵芳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8层，541个会员，属于B轮功德主；韦振芳在整个会员网络中处于第11层，其下级网络有4层，108个会员，属于A轮功德主。 另查明，在覃彦榕发展的下级会员中，有2会员账号未激活，有3个账号已被冻结，还有9人是覃彦榕借用其亲戚朋友的身份证、银行账号注册，并实际投资操作。卢淑芳、梁启珍、韦涵芳、韦振芳借用其亲戚朋友的身份证、银行账号注册，并实际投资操作的账号分别有18人、5人、17人、24人。其中卢淑芳有1个账号已被冻结。 立案前，被告人韦振芳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等书证；证人何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覃彦榕等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覃彦榕、卢淑芳、梁启珍、韦涵芳、韦振芳通过面对面、发布微信链接等方式，以宣传在善心汇公司的网络平台上进行互助可获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取入会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覃彦榕、卢淑芳、梁启珍、韦涵芳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在共同犯罪中，五被告人在“善心汇”组织中所处层级及会员级别均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韦振芳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覃彦榕、卢淑芳、梁启珍、韦涵芳在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一审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覃彦榕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二、被告人卢淑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梁启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韦涵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五、被告人韦振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六千元。六、被告人覃彦榕的作案工具2台笔记本电脑、1部手机、银行卡10张、手抄笔记1本；被告人卢淑芳的作案工具1台笔记本电脑、3部手机、银行卡21张、4本手抄笔记、1部平板电脑、12个网银U盾K宝、2个POS机、77张POS机存根；被告人梁启珍的作案工具1部手机、银行卡18张、现金1740元；被告人韦涵芳的作案工具14张银行卡、1本笔记本；被告人韦振芳的作案工具1台笔记本电脑、1部手机、银行卡13张，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覃彦榕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其获利金额491200元与事实不符，有17万元属重复计算，实际获利金额应为31万多元。2、认定其实际发展人数不正确，未激活的无效账户及1人操作多个账户的情况不应算入其发展的会员人数中。3、其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其不是组织者，领导者，只是参与者，对仅以层级关系来判定其为组织者和领导者有异议。4、其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法院能够从轻处罚，改判其有期徒刑二年。 梁启珍上诉称：1、其是初犯，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改判其缓刑。2、没收其的银行卡18张，其中只有一张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479）是用来参加该行业转账和收入，善心汇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已经停止运营，该卡从19日之后的一切收入均为其正当所得，不属于涉案金额，不应被没收。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覃彦榕、梁启珍、原审被告人卢淑芳、韦涵芳、韦振芳通过面对面、发布微信链接等方式，以宣传在善心汇公司的网络平台上进行互助可获高额回报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方式获取入会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五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覃彦榕、梁启珍、原审被告人卢淑芳、韦涵芳组织、领导的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一百二十人以上的，应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在共同犯罪中，五人在“善心汇”组织中所处层级及会员级别均较低，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韦振芳在案发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覃彦榕、梁启珍、原审被告人卢淑芳、韦涵芳在归案后及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覃彦榕提出一审法院重复计算其获利金额，认定其实际发展的会员人数不准确，其没有实施犯罪的主观故意，不是组织者、领导者，且认罪态度好，希望二审法院对其改判有期徒刑二年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并未认定上诉人覃彦榕的获利金额，不存在重复计算，对其发展的会员数、层级数是根据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认定的，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合法有效，对于覃彦榕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与一审所提意见相同，原判已作出正确评判，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覃彦榕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覃彦榕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梁启珍提出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改判其缓刑以及“善心汇”于2017年7月19日已经停止运营，其尾号为74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里19日以后的钱均为其正当所得，不应没收的上诉意见。经查，梁启珍一直使用尾号为7479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参与“善心汇”网站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审法院依法没收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并无不当。原判综合的梁启珍的犯罪事实、性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量刑适当，梁启珍要求二审法院改判的意见，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南宁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星林 审 判 员 丘 毅 审 判 员 蒋治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 丹 书 记 员 梁溢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