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2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松茂，男，汉族，1949年11月15日出生，住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健，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强强，河南广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薛崑，男，汉族，1970年5月10日出生，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北京市博人律师事务所洛阳分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遂堂，男，汉族，1960年2月5日出生，住洛阳市孟津县。再审申请人李松茂因与被申请人徐薛崑、吕遂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3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2日作出（2018）豫民申126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松茂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赫健、孙强强，被申请人徐薛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吕遂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松茂申请再审称，1、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徐薛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分别是合同的出卖人和买受人。2013年3月28日，申请人李松茂经人介绍，给徐薛崑帽郭村工地供应楼板和过梁。申请人拟有合同一份，但徐薛崑一直没有签字，介绍人李某在该合同上签字证明。2、被申请人徐薛崑是申请人所供应楼板和过梁的实际使用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本案中申请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被申请人徐薛崑供应了楼板和过梁，虽然徐薛崑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依然成立。而原一、二审法院仅以徐薛崑没有在合同上签字为由否定其作为买受人的定性，属事实不清。3、二审法院以申请人放弃追加和鉴定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很难让人信服。徐薛崑辩称将货款支付给了李某，并提交了李某出具的收条，但由于李某已去世，无法对该收条真实性进行确定。在重审时申请人不申请对该收条中李某的笔迹进行鉴定，也放弃追加李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系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二审不准进行鉴定和追加，并以此来认定徐薛崑不承担责任是不正确的。4、申请人的楼板既然已经售出，就肯定有需要承担付款责任的一方相对应。从几次法庭调查可知，申请人的楼板确已售出，但至今未拿到货款，原审均未能查清货款的支付义务人，也不能证明该楼板就是李某所买。但徐薛崑确实用了申请人的楼板，而吕遂堂则确实收到了申请人供应的楼板，所以应由徐薛崑和吕遂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以申请人不能证明合同的相对人为由和申请人放弃追加李某的继承人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查清申请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违背合同法的相对原则。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由徐薛崑和吕遂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薛崑辩称，1、李松茂提交的供货合同，签订者有李松茂、见证人李某，并未显示合同签订者是徐薛崑，依据李松茂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徐薛崑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2、李松茂自己的陈述证明徐薛崑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重审时李松茂称是李某和其联系采购预制板事宜，且在施工现场商谈合同事宜时，徐薛崑没有在场，对订购预制板的尺寸、价格、结算方式等内容徐薛崑都不知情，是李某和李松茂约定的合同内容，徐薛崑事后没有与李松茂签订任何供货协议，徐薛崑显然不是合同一方当事人。李松茂陈述已经收到合同款26000元，其中6000元是李某给付，其余20000元第一次陈述是给徐薛崑打电话，徐薛崑派其他人送来，第二次陈述是徐薛崑自己送来，对该事实说法前后不一致。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松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徐薛崑、吕遂堂支付李松茂楼板和过梁款81961元和利息；2、徐薛崑、吕遂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薛崑在洛阳市××镇帽郭村自建房屋。李松茂称李某让其为帽郭村自建房屋工地供应楼板和过梁，李松茂提交《订货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一、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生产4米以下楼板，统算按每平米贰拾伍元伍角计算含运费及过桥费；二、乙方按甲方进度，把楼板保质保量送入工地，甲方应提前把楼板的型号、尺寸提供给乙方。如工程中途楼板尺寸有变动，价格双方另行协商。三、楼板送入工地后，甲方验收签字后生效，中途损坏由乙方承担，经验收签字后损坏的楼板由甲方承担。结算以签字票据为准，实结实算。四、付款办法：上一层付一层货款的90%,以此类推。封顶后15天内付清全部余款。……”《订货合同》的甲方为空白，乙方为李松茂，证明人处有李某的签字。2013年5月22日，吕遂堂向李松茂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中显示收到楼板、过梁的数量、型号与李松茂所起诉的内容一致。李松茂提交的2013年5月24日《老李工地用料清单》显示，其所供楼板、过梁价值107961元。后李松茂称李某支付其货款6000元、徐薛崑支付其货款2万元，尚欠货款81961元及其相应利息。原一审法庭询问李松茂供货经过时，李松茂答：“我和李某是邻村的，李某找到我说他朋友盖房子需要楼板，要我供货。我去工地看了，当时李某没在，我和吕遂堂谈了楼板的数量和型号。价格是在第二天，我去洛阳找了李某谈的价钱，在李某家签的合同。当时双方签字，是因为李某说他还不知道老板叫啥，所以就没签，他签了证明人，当时是我和老伴一起在的。”二审法庭询问李松茂楼板价格是与何人商量时，李松茂答：“4.55米和过梁的价格是和吕遂堂谈的，收条上有记载。3.8米、3.5米、3.1米是和李某协商的，合同上有显示。”重审开庭法庭询问吕遂堂，李某在工地的身份，吕遂堂称李某是工地的包工头。本案涉及的李某于2015年1月5日死亡。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李松茂的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850元，二审受理费545元，由原告李松茂承担。李松茂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河南省洛阳市××工区人民法院(2016)豫O3O3民初3138号民事判决书;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楼板和过梁款81961元和利息；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松茂提交对杜智刚、陈利杰所作的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徐薛崑曾向杜智刚及李松茂支付过货款，故徐薛崑应是合同的相对方。徐薛崑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杜智刚、陈利杰与徐薛崑之间的诉讼在洛阳市西工区法院判决后败诉，该二人并未上诉，一审判决已经生效。该二人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如杜智刚、陈利杰与徐薛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其应在法定期限内上诉维权。李松茂在原一审中提交了名称为《老李工地用料清单》的账页一份，账页载明具体用料数量、单价、金额、已付款及欠款金额81961元（李松茂起诉的货款数额），李松茂称账页系其书写，其中“老李”是指李某。重审一审中，李松茂向法院递交《申请书》，声明不申请追加李某继承人为被告。庭审中法庭询问李松茂：“原告在二审过程中申请追加李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撤回对继承人的诉讼申请，本次开庭再向原告征求意见，是否追加其继承人成为诉讼参与人，是否对其主张民事权利？”李松茂回答：“根据本案情况，我们不要求追加李某的继承人成为本案的被告，如本案的审理过程中，被告有证据确系工程发包给李某，并将我方的货款全部支付给李某，我们保留对李某的继承人追讨的诉权。”李松茂对徐薛崑提交的签字为“李某”的收条真实性不予认可，重审时法庭询问李松茂是否对该收条申请鉴定，李松茂表示不申请。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基本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李松茂主张其与徐薛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李松茂提供的《订货合同》中，甲方签名处为空白，徐薛崑未在该合同上签名或加盖印章；李松茂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与徐薛崑就货物的规格、数量、价格进行过磋商；且向李松茂出具收货条的吕遂堂否认其受徐薛崑指派而收货，称李某是包工头，故李松茂主张其与徐薛崑存在合同关系证据不足。徐薛崑否认与李松茂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交了载明收到豫石板（楼板）货款的收条，签名为“李某”，徐薛崑主张其将房屋建设发包给李某，已将豫石板（楼板）的货款支付给李某。李松茂认可其与李某协商过用料价格，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用料清单显示“老李工地用料清单”，“老李”即李某，李松茂认可李某向其支付过货款6000元。重审李松茂放弃追加李某的继承人参加诉讼，亦不申请对前述收条上“李某”的签字进行鉴定，此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徐薛崑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吕遂堂的责任问题，李松茂虽将其列为被告，但其起诉称吕遂堂系在工地上负责验收，其亦未提交其他吕遂堂应承担责任的证据，故其要求吕遂堂承担付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李松茂其他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由李松茂承担处理不当，该费用应退还李松茂。综上，李松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李松茂负担。李松茂预交的原二审案件受理费545元予以退回。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李松茂称经李某介绍，向徐薛崑工地供应楼板。李松茂主张与徐薛崑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了《订货合同》、供货清单以及工地验收人员吕遂堂出具的收货条，其申请再审认为应由徐薛崑和吕遂堂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徐薛崑主张其将涉案工地大包给李某，否认其与李松茂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并提交签名为“李某”，内容为收到豫石板（楼板）款项的收条予以证明其已将相应货款支付给李某。因李某去世，双方各执一词。本案主要争议为，李松茂与徐薛崑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从合同签订情况来看。根据李松茂提交的订货合同显示，甲方及甲方签字处为空白，乙方为李松茂，证明人为李某，通过订货合同无法认定李松茂与徐薛崑存在合同关系。原审中李松茂认可其向工地送楼板是李某跟他联系，对于所供楼板的数量、型号及价格是其与李某、吕遂堂磋商。关于为何未让徐薛崑在订货合同上签字，李松茂称由于不知道徐薛崑真实姓名、不知道徐薛崑公司在哪，但其庭审时又称曾找到徐薛崑要材料款，其说法前后矛盾，本院不予采信。其次，从合同履行和付款情况来看。供货清单载明“老李工地用料清单”，该清单为李松茂自己书写，原审中李松茂认可老李就是李某，因不知道徐薛崑真实姓名，为方便才这么写的。同时，李松茂认可李某向其支付6000元货款。综上，本案从合同的签订、履行均无充分证据证明李松茂与徐薛崑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对于李松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松茂主张吕遂堂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鉴定的问题。原一、二审曾多次询问李松茂是否对徐薛崑提交的豫石板款收条上“李某”的签名申请鉴定，李松茂的态度前后反复，原审时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其于再审阶段再次申请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李松茂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3民终381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