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221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女，1990年4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系本案的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周文钊，广东融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鹏展，男，1977年3月20日出生于广东省江门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户，住江门市新会区会城。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鹏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粤0705刑初77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鹏展与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均没有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或者抗诉，本案刑事判决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对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听取了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被上诉人梁鹏展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梁鹏展于2018年7月28日23时许，驾驶传祺牌小汽车经过江门市新会区会城某某里5巷2号与某某小区交界的路口时，与李某某停放在该处路边的吉利牌小汽车发生碰撞。梁鹏展以为对方司机肇事逃逸，其为泄愤报复，使用小铁锤对该车的车窗玻璃、挡风玻璃、倒车镜等进行打砸，又使用暴力将驾驶室的控制杆、换挡器等掰断，并把车辆的行驶证以及储物箱等物品（已缴回发还）拿走。次日李某某发现车辆损毁后报警，梁鹏展于同年9月11日被抓获归案。经鉴定，李某某的吉利牌小汽车的损失价格为15376.15元。涉案车辆于2018年7月29日至10月26日期间在吉利汽车江门某某服务站进行维修，所需车辆维修费共58104元。事发后双方未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协议。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采信梁鹏展供述和辩解以及辨认笔录、证人赖森辉、夏俊清的证言、被害人李某某提供的修车报价单以及购车发票、江门市新会区价格认定结论书、价格咨询复函及附件、吉利汽车江门某某服务站出具的证明，相关书证等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梁鹏展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损失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梁鹏展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法庭上自愿认罪，可给予从轻处罚。梁鹏展的故意毁坏行为致李某某的车辆损毁，应向李某某赔偿因本次事件造成的经济损失。相关部门出具的鉴定意见合法有效，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即梁鹏展应赔偿涉案车辆损失15376.15元，另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元/天，维修天数为90天，交通费合共4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梁鹏展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梁鹏展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李某某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15376.15元以及交通费人民币4500元，合计人民币19876.15元。三、驳回李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支持李某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关于车辆维修损失，原审法院直接采纳刑事损失价格鉴定的价格违反了相关的规定，且扣减被撞部位修复喷漆价格无事实依据，应以4S店实际维修价格58104元为准。2.对于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原审法院酌情以50元/天的标准计算严重脱离了该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的标准。李某某购买车辆的目的是方便出行、交友及经商。因在维修期间无法使用汽车，应按市场同等规格车辆租车价格（每天200-300元）确认该费用的损失标准。被上诉人梁鹏展提出：李某某提出的58104元修车费及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37500元均不合理，且李某某在汽车维修期间将不需更换的零部件也予以更换。梁鹏展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李某某因被上诉人梁鹏展的故意毁坏财物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的事实属实，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供了新会区会城某某汽车服务中心于2019年6月5日出具的租车费《收据》复印件一张，拟证明租车费一天需要人民币280元。被上诉人梁鹏展没有就本案提出新证据。对于上诉人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代理意见和被上诉人梁鹏展的回应意见，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李某某要求梁鹏展赔偿车辆维修费58104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工作人员对涉案车辆进行勘查，该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过程合法，因此本院对该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新价认[2018]260号）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其次，根据公安机关侦查可知，没有证据直接显示涉案车辆外部划痕是由梁鹏展造成，存在其他可能造成车辆刮花的情形，在无法查证属实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扣减涉案车辆外部划痕的喷漆费用3415元应予以支持。再者，李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价格认定结论书不能反映涉案车辆的实际损失情况，应按实际支出的维修费用予以赔偿。综合全案证据，价格认证书中认定“轻微擦花”的项目虽对价值造成一定贬损，但不影响使用功能，通过清洁、保养等手段可以达到恢复原状的效果。李某某在维修车辆时将该些项目全部更换从而产生相应的费用，这属于扩大损失，在一般民事侵权赔偿中，应优先适用填补损害赔偿原则。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某某主张的58104元车辆维修费的合理性和必要性，因此应由李某某对扩大损失部分自行承担责任。2.李某某要求梁鹏展支付替代性交通工具费37500元（250元/天×150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李某某未能提供相应的发票和凭证原件，仅提供2019年6月5日租车收据复印件一张，该复印件的客观性、关联性存疑，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其次，即使《收据》的证明力瑕疵能得到补正，但不足以证明李某某在修车期间产生的实际替代性交通支出费用。再者，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的吉利汽车江门某某服务站出具的证明证实涉案车辆自2018年7月29日进厂维修，车辆维修完成交车时间为2018年10月26日。李某某无法合理证明其提出替代性交通工具费计算天数为150天的主张。本院认为，梁鹏展因故意毁坏财物致李某某所有的车辆遭受损害，梁鹏展的毁坏行为与李某某的经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应对其犯罪行为给李某某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认定梁鹏展应向李某某赔偿车辆损失人民币15376.15元以及交通费人民币45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上诉人李某某的上诉意见经查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梁平惠审 判 员 张 锋审 判 员 陈史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何健荣书 记 员 尹焕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