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10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教亮，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暖丁，男。上诉人曹教亮因与被上诉人李暖丁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排民二初字第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教亮向原审法院起诉称：李暖丁承包了一栋位于东莞市同沙的民宅，雇请曹教亮在该工地为其从事砌墙工作。截至2012年4月19日，李暖丁拖欠曹教亮同沙工地的报酬11540元。为此，李暖丁向曹教亮出具欠条一张，确认其拖欠曹教亮同沙工程款（实为同沙工地劳动报酬的欠款）的事实，并承诺在2012年5月15日前付清。现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已届满，李暖丁以各种理由拖欠该款，为维护曹教亮自身的合法权益，曹教亮特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李暖丁立即向曹教亮支付欠款11540元及利息（自2012年5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至清偿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985元），以上合计1352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暖丁承担。李暖丁向原审法院答辩称：其已支付曹教亮案涉款项约8000元，曹教亮的诉求没有依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李暖丁承包了东莞同沙某工地，曹教亮负责为其砌墙。2012年4月19日，李暖丁向曹教亮出具欠条，该欠条记载“东莞同沙工程款壹万壹仟伍佰肆拾元正，小写11540元，欠款人：李暖丁，2012年4月19日，注明：2012年5月15日回（会）付清”。在庭审中，曹教亮主张其与李暖丁为承揽合同关系，李暖丁承包了同沙工地，并由曹教亮为其砌墙，时间为2011年11月10日至2012年1月21日，后经结算，李暖丁确认欠曹教亮工程款11540元，并向曹教亮出具欠条一张，但李暖丁并未能按约定支付该款项，为此，曹教亮提供欠条一张为证。李暖丁确认其与曹教亮之间的关系，但主张在其写下案涉欠条后，双方已经再没有合作，其已向曹教亮支付案涉工程款共计7600元，提供收据两份为证。其中落款时间为2013年11月24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李暖丁工程款6600元，大写陆仟陆佰元，收款人：曹教亮”，落款时间为2014年1月29日的收据记载“今收到李暖丁现金人民币1000元，大写壹仟元，收款人：曹教亮”。曹教亮对上述两份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曹教亮认为上述两份收据所涉的款项并非案涉工程款，因曹教亮及其亲属均有为李暖丁做事，且均由曹教亮与李暖丁进行结算，曹教亮曾为李暖丁做李家坊、庙边王等多个工地，其中金额为6000元的收据涉及的是李家坊的工地款项，该收据是后补的，金额为1000元的收据是李暖丁所欠曹教亮女婿的李家坊工地的工资款，为此曹教亮提交结算清单一份佐证。该结算清单记载一至四楼及楼间的墙、时工合计66507元，经手人李暖丁，预付43500元，余款23007元，但并无有关工程名称及时间的相关记载。李暖丁对该结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确认该结算清单是在李家坊工程完结后所书写，李家坊的工程是在2011年9月左右完工，结算单是在2011年9月份左右写的，该结算单中写着尚欠23007元已由房东支付给曹教亮，已结清。曹教亮主张其诉请的利息为逾期付款利息，因李暖丁未能按照约定支付案涉工程款，故应以1154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上事实，有欠条、收据两张、结算清单及本案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原审法院认为：曹教亮主张与李暖丁存在承揽关系，李暖丁亦确认在其承包工地后由曹教亮帮其砌墙，综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曹教亮主张其与李暖丁之间存在承揽关系，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原审庭审中，李暖丁对于曹教亮提供的欠条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即截至2012年4月19日，李暖丁尚欠曹教亮款项11540元。李暖丁提供收据两张，主张已支付了曹教亮案涉款项7600元，曹教亮对此予以否认。虽然两张收据均没有明确记载是案涉工程的款项，但从时间上看，该两张收据的出具日期是发生在欠条出具之后，且有曹教亮的签名确认，作为该收据的出具人，曹教亮主张该两份收据与案涉的工程款无关，应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于其中金额为1000元的收据，曹教亮主张是李暖丁支付给其女婿的工资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其中金额为6000元的收据，曹教亮主张是李暖丁支付李家坊工程的款项，提供结算清单作证。综合考虑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及曹教亮提供的证据，曹教亮提供的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该主张，故原审法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李暖丁主张已支付曹教亮案涉工程款共计7600元，原审法院予以采信，该部分费用应在案涉款项予以扣减，故李暖丁尚应支付曹教亮款项为：11540元－7600元＝3940元。根据欠条的约定，李暖丁应在2012年5月15日付清该款项，但其并未能按照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该款项，故曹教亮主张李暖丁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逾期付款利息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6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4日止，以1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以394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于曹教亮超出上述计算标准的请求，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原审判决如下：一、限李暖丁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曹教亮款项3940元及逾期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其中以6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3年11月24日止，以100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2014年1月29日止，以3940元为本金，从2012年5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曹教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暖丁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69元，已由曹教亮预交，由曹教亮负担45元，李暖丁负担24元。上诉人曹教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举证责任分配不当，导致判决有误。曹教亮已经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其除了为李暖丁承包同沙工地进行水泥工种的施工，还为其承包李家坊、庙边王工地的水泥工种施工，李暖丁也予以承认，故李暖丁向曹教亮支付劳动报酬的范围不仅包括同沙工程，还包括李家坊、庙边王工地工程。在本案中，在曹教亮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李暖丁拖欠曹教亮同沙工程款11500元的情况下，若李暖丁认为其已经向曹教亮支付部分同沙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其次，李暖丁曾当庭确认曹教亮所提交的《结算清单》是李家坊工程的结算清单，在李家坊的结算清单中，李暖丁确认欠23007元未付，并主张是由房东支付给曹教亮，事实上，李家坊工程是李暖丁独立承包，曹教亮与房东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房东没有参与曹教亮和李暖丁之间的结算，也没有在结算清单上签名，更没有义务向曹教亮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故“余欠23007元，由房东支付给曹教亮”的约定是不适用于房东身上。房东至今也没有向曹教亮支付23007元。李暖丁应当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房东已经向曹教亮支付23007元，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李暖丁拖欠曹教亮的李家坊工程款和同沙工程款，在李暖丁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支付行为就是对应同沙工程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错误认定李暖丁支付的就是同沙工程的工程款，明显认定事实不清。综上，曹教亮上诉请求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李暖丁向曹教亮支付欠款11540元及利息（从2012年5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全部由李暖丁承担。被上诉人李暖丁经本院依法传唤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出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本院依法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收据所涉款项是否针对本案工程款。结合双方的抗辩主张及证据材料，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李暖丁提交了2张收据证明其支付了案涉欠付工程款中的7600元，已完成了对其履行部分付款义务的举证责任。其次，曹教亮主张收据所涉款项并非对应本案工程款，理应对此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曹教亮提交的结算清单不能证明收据所涉的款项是案外工程的工程款。在曹教亮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曹教亮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收据出具的时间在案涉欠条之后，原审法院认定收据所涉款项针对的是本案工程款，具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曹教亮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曹教亮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潮辉代理审判员  邹凤丹代理审判员  万思露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卢婕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建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法院人民法院重审。原审法院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