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5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柳惠娥，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跃、张妮娜，莱州虎头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秋领，男，1967年1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单县。上诉人柳惠娥因与被上诉人耿秋领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18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柳惠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经一审庭审质证，被上诉人认可曾经在上诉人处支款并在支款条上签字事实，一审判决仅摘录对被上诉人有利的录音资料，对上诉人提及的支款条及不欠被上诉人二年工资的事实及证据不予认可，违背案件事实。二、根据交易习惯，被上诉人不可能同意在2015年工资未付的情况下，只同意清偿2016年工资，先支付2016年工资而拖欠2015年工资，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收款人签字确认的收款收据具有证明效力，上诉人出具欠款条，在支付相应款项后，让上诉人在工资明细单签字确认收到22500元，与常理相符。一审法院以未撤回欠款凭据，认定不符合常理，明显错误。四、2017年6月1日的欠条是上诉人欠被上诉人2017年3-5月的工资12300元（13500元-支款1200元），2017年8月16日的欠据是欠被上诉人2017年6月、7月、8月1-10日的工资共计7800元（9000元-支款1200元）。2017年9月上诉人将上述全部欠款付清后，被上诉人在“耿秋领2017年工资表”上备注了“以上工资全清”并签字认可。2017年12月1日的欠款凭据是2017年11月份的工资，2017年12月5日录音之前，上诉人未出具欠款条，被上诉人支款时也出具收款收据，两者相抵，截止2017年12月5日，还欠工资1500元。被上诉人耿秋领辩称，欠的工资未付清，一审判决正确。原审原告耿秋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劳动报酬41600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柳惠娥经营滑石粉生意，自2007年原告在被告处从事打滑石粉的工作，自2015年起被告多次拖欠原告劳动报酬，至今尚欠41600元。此款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以无款为由拒付。原告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无争议证据和事实如下：原告提交了欠条4张，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4张欠条分别载明：“今欠到耿秋领人民币壹万柒仟柒佰元正（17700元）柳惠娥2015.9月29号”；“欠人民币壹万贰仟叁佰元正（12300元）三个月的工资2017.6月1号柳惠娥”；“今欠到耿秋领人民币柒仟捌佰元正（7800元）（干一个月活清账）（每隔一天干一天白天）柳惠娥2017.8月16号”；“今欠人民币叁仟捌佰元正（3800元）柳惠娥2017年12月？号”。原告提交了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被告的谈话录音光盘1张、文字整理材料1份，被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录音部分内容摘录如下：（1）“被告：我给你4000多了。原告：昂，给我4000多了。被告：4900，这不9000来块钱，你一共两个来月。原告：对，9000来块钱，我那个那个9月14号一直干到月底，半个月？被告：还有10月份、11月份。原告：昂，这就11000多了。被告：几个月？原告：几个月？11月来，10月来？被告：今这几号？今11月几号？原告：这12月，今12月几号，你还这。被告：昂，一个11月，就是两个半月。原告：昂，那17天你能算半月吗？被告：昂，差两天，就是统共9000来块钱。原告：差两天，那是，就是9月份的是2550吧？被告：9月份2550？原告：昂，你算算，在这搁着来。被告：9月份白天没干，白天没干。原告：白天没干？谁白天没干？你要是这个样的弄法。被告：9月份白天干来？原告：九，不管哪个，9月份10月份我都在这干着来。被告：昂，一共该你2000来块钱吧，咱两个对对账，这不差你2000来块钱。原告：啥时候差我2000来块钱？被告：在这一个5000了吧。原告：就是抵了它该我2000来块钱，这个样差不多，你要是说给了我9000，我差11400。被告：这不差2000来块钱，我这在给你800，这不总共再差一千七、八百，是不是这么个账？原告：你再给我800？被告：昂，我在微信。”（2）“原告:要该我少了,该我2年的工资都不给。被告：少不了你”（3）“原告：10月份你说好的就这个月按4000，剩下的以上都是4500，你你那我白在这干着来。被告：一个月4300，我不是说4500，我给你说的是4300。原告：你说的都是4500，你再这个样。被告：昂昂，照4500,9000,10000,11500，我这就顶给你5000了，又给你100。原告：昂，给我5000。被告：任艳丽这5000,10000，该你多少钱？任艳丽多少钱？原告：多少钱？任艳丽多少钱？”（4）“被告：给你多少钱了？原告：给我多少钱？给我3900。被告：3900,4000，她还该你1000多。她就5000哈，不要紧，有过磅单。因为韦安广说他要，这个不该我事儿哈，你拿出过磅单来行了。”（5）“被告：昂，那我给你过磅单行不行？不承认她好使？光凭嘴说多少是多少？原告：那你有过磅单最好了，你到时候算算。被告：昂，我和她说来，她5000，我5000，这是10000，我赶明儿给你捣腾800,10800，你一共11500，是11500？原告：1000,10000，这几天了？被告：你怎么算的账？还算着这几天？才干几天，不还缺两天，一共才5号，一共干了3天，你这些不能算，统共欠你千数块钱。原告：这样。被告：哎，不给你800，才该你1500。原告：啊？被告：不给你这800,9000，10000，一共该你1500，是不是这么个账？原告：总共还该1500？被告：昂，一共1500，再给你800，还该你700，是不是这么个账？我看看这两天能给你1500，给你1500，是不是这么个账？咱两个就清了，这个工资就闪这几天的了，是不是这么个账？那些都有条，是不是这么个账？好好算算。原告：昂。被告：两个月9000，加2500,11500，给了你10000，她该你算你的。原告：这样你给我800，还该我700？被告：哎，对，是这么个账，你我给你拿出来，不用当当他们，当当他们做什么，这些也不叫人。原告：不叫人，你说的话得算话，到时候不算话。”（6）“被告：别唧唧了来，转转，不转明天给你现钱，弄出来，小高那在拿两个，我一分也少不了你的，一共该你千数块钱。原告：一共该我千数块钱？我我。被告：昂，那些都有条，条就是钱，条就是钱。原告：我我那那个37800。被告：我该你十万我得，还37800。原告：你不承认吧？被告：有条，有条，你正儿八经地干，我承认，你不正儿八经干我不承认。你为什么要。原告：你这种人啥时叫人干活？被告：哎，你为什么，哎，有条没有？原告：啥条？被告：我给你打的有条没有？被告：你给我，你该我的钱你忘了？被告：有条没有？我忘了，有条没有？原告：谁开的？被告：我开的，有条，我给你钱行了，你正儿八经地干行了，正儿八经地干行了。原告：昂，给我钱那到不了这。被告：怎么地？原告：你就是不给我钱，到了这一步”（7）“被告：你不干活拉倒，你不干活我省钱了，我省了三四万。原告：三四万那你就是想着这个样来，把人家骗来”（8）“原告：该我一千来块钱？那37800？被告：我该你100000，还37800，我该你100000。原告：你就是该我37800。被告：我该你100000行不？原告：我这会都能把条子拿出来。被告：你拿起吧，你支的钱不算了？原告：支钱？我要是支钱你还给我打条子？被告：支个20000.原告;啥时？我没支，你搁哪支给我20000？被告：签字你没支？原告：啥时候签字？被告你忘了哈？原告：我忘了？我签字你给我打的条子。被告：我做什么给你打的条子？原告：你给我一个人民币了？被告：你怎么没良心？原告：你没良心。”（9）“被告：你那17000不是在那边干的吗？原告：那是哪个她说给我钱不给我钱？被告：你正儿八经的干就给你了，你越这么熊，今日不干明日不干的你上哪拿钱？被告：你不给我钱我还得一个劲儿的给你干，一个劲儿的给你干？被告：哎，四个月欠你一分钱来？这不欠你千数块嘛？这三个月欠你多少钱？原告：你欠我多少钱？被告：这三个月。原告：你把老账给我，你咋不给我？被告：老账慢慢抵，新账欠你不？”（10）“被告：奏什么不给你？给你了个9000，给你了没有？原告：9000是一六年的。被告：昂昂，今年是今年给的不？原告：今年。被告：是今年给的9000不？原告：9000可是我一六年的。被告：是今年给的不是？是今年给的不是？是今年春天给你的？原告：它别啥时候给你。被告：你别说，是今年给的不是？原告：是，把条子也拿了。”（11）“被告：我新账不欠你，新账不欠你，为什么你不干活？新账不欠你。原告：那个7800跟这个12300不欠我？被告：多少钱？你今年挣多少钱？12300，我做什么该你12300？原告：你给，给我个200给我了，你给我打的条子12300，你给我钱了？被告：200没给你？原告：200那是它12500.被告：我还该你200？原告：还该我200？被告：怎么1300、1500的？原告：12300那一个那个条子给我200，那个12500的条子你给我撕了，撕了又给我打12300这个条子，你给我200块钱，这个样。被告：一分少不了你的啊，你这两天正好。原告：你少不了我，你这会九不承认了，还咋少不了？被告：承认，你有条子按条子算。原告：昂。被告：我就忘了，我就打多少给你多少钱。原告：你就是环保以上那一个你咋咋7800怎么弄？被告：哎，这几个月该你不？原告：这几个月，这几个月，你要是说干了这几个月把我上面这些都不给我了？被告：上面给你有条，有条不是。原告：有条我能花着我能拿到？我打点工，我就为你要个条子？被告：那么你非要条嘛。”（12）“被告：你得撤条，把这些打成条，把那些撤条，那么麻烦干吗？原告：那撤条你得给我钱？我给你条子。被告：钱在你那，钱不是给你了吗？原告：给我啥钱了？被告：10000了。原告：给给我你这一会儿抵这一会儿抵那，你老账你还没给我。被告：昂，老账还没给你，老账快干快干就给你了。”（13）“原告：你就是光同意，你不给我了你不叫我了？我这个老账咋整？被告：都给你，一分少不了。”（14）“原告：以后我打的粉，把这个条子给我，抵我这37800的这个工资。被告：昂昂行行。”（15）“我吃点饭我过去，我再信你一次”。双方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还款1.被告提交了支款条1张，内容为：“今支人民币叁仟伍佰元正（3500元）2016年2.5号耿秋领”，证实原告在2016年2月5日支款3500元。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这是原告支取的2016年的工资。被告辩解，此笔款项作为原告预支的生活费，结算工资时应该在欠条中扣除，实际这笔款项至今未扣。2.被告提交了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2016年前工资款贰万元20000元（止到2017年1月4号前全清）2017年1月4号耿秋领”，证实原告收到前欠工资款20000元。收条显示两个“前”字都是后添加的。原告称，该条上显示的是收到2016年的工资，与本案欠款无关，条上的“前”、“止到2017年1月4号前全清”均不是原告所写,其它内容是原告书写。经法院询问，被告认可条上的“前”、“止到2017年1月4号前全清”是被告书写，但被告主张是原告在场的情况下添加的，原告不认可，被告没有证据证实。3.被告提交了收条1张，内容为：“今收到人民币玖仟元正2017.6.13号耿秋领”，证实2017年6月13日原告收到被告给付的9000元。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这是给付的2016年的工资。被告辩解，这笔钱不是2016年的工资，是原告预支的款项，应从欠条中扣除。一审法院认定，从第（10）段录音内容看，原告主张2017年6月13日付给原告的9000元是被告欠的原告2016年的工资，被告没有反驳，只是强调在2017年春天给过原告钱，此证实2017年6月13日付给原告的9000元是被告欠的原告2016年的工资。2017年1月4日的收条中的“前”和“止到2017年1月4号前全清”是被告自己书写，被告又没有证据证实书写时原告在场，而且“2017年1月4日前全清”与2017年6月13日还在支付2016年的工资款逻辑上也相悖，故法院认定2017年1月4日的收条中“前”、“止到2017年1月4号前全清”的内容不属实，该部分内容对本案没有证明效力。被告提交的上述3张条涉及的都是原告2016年的工资，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是2015年和2017年被告所欠工资款，原告主张2016年的工资已经付清，本案中没有主张，被告也认可2016年的工资全清了，被告再以上述3张条意欲抵消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4.被告提交了耿秋领2017年工资表1张，内容为：“3月份工资4500元耿秋领4月份工资4500元5月份工资4500元6月份工资4000元耿秋领7月份工资4000元8月份1-10号1000元以上工资全清”，以证实原告收到2017年3月至8月10日期间的工资22500元。原告认为这张工资表的内容不是原告所写，原告只是签了两个名字，此款原告没有收到，是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原告才在工资表上签字，原告签字的目的一是证实各月的工资数额，二是为了对3月-8月的工资以欠条的形式结算，不能以此证实原告收到相应的工资，原告签字时“以上工资全清”这几个字未在表上显示。被告辩解，工资表上除了原告的签名外其余内容是被告书写的，被告付清钱后让原告签的字。对工资表的形成时间被告解释为：2017年6月1日的欠条欠的是原告2017年3月、4月、5月的工资，2017年8月16日的欠条欠的是2017年6月、7月、8月1-10日的工资，2017年9月，被告付清上述欠款后在工资表上注明了“以上工资全清”，原告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定，从工资表来看，该表应当最终形成于2017年8月10日或以后，如果欠条形成于工资表之前，这部分工资全清却不撤回欠条，与常理不符；原告在工资表中只在两个月份的工资数额后签了名字，也不能证实工资全清，故被告的解释不合情理，不能证实原告实际收到工资款22500元。5.被告提交支款条1张，内容为：“今支到人民币贰仟元正（2000）耿秋领2017.10.9号”，证实原告支取工资2000元。原告认可支款条是原告所写，钱原告也收到了，支取的是9月、10月的工资。6.被告提交借条1张，内容为：“今借到人民币贰仟玖佰（2900元）元正耿秋领11月2号”，证实2017年11月2日原告借款2900元。原告无异议，此款抵顶9月、10月、11月的工资。7.被告提交收条1张，内容为：“耿秋领收到粉子23号30.5吨25号35.5吨总计66吨2017.10月26号耿秋领60×66＝3960元”。原告认可收到粉子款3960元，并称此条的内容在录音中有提到，是被告把货给了原告，原告卖给了任艳丽，任艳丽付给原告3960元，此款抵顶的是9月、10月、11月的工资。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被告提交的3张条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其可以证实2017年10月9日原告支款2000元、2017年11月2日原告借款2900元、2017年10月23日、25日被告付给原告粉子共计66吨的事实。录音中第（1）、（3）、（4）、（5）段谈话内容，能够证明原、被告对2017年9月、10月、11月的工资双方对账，被告认可原告9月、10月、11月每月工资标准4500元，9月14号到月底是2500元、10月、11月每月4500元共计11500元、被告已经支付原告4900元、原告收到粉子款3960元的事实。4900元就是原告的上述支款和借款的累计数额；被告提到的任艳丽5000元，双方都认可以过磅单为准，而被告提交的过磅单折款是3960元，综上，9月-11月，被告共计支付给原告工资4900元+3960元＝8860元，尚有11500元-8860元＝2640元未付，故被告提交的上述3张条亦不能抵销原告提交的欠条。8.被告提交山东农村商业银行客户回单1张（内容为：2018年3月12日为耿更太9170506000010500053649账户存款400元），原告无异议，原告称，此款是被告为原告打的回莱州的路费，原告没有回来。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对客户回单无异议，也认可收到了此款，原告没有按照被告的意愿回来工作，此笔款项应当退给被告，原告没有退还，被告要求从原告的工资中兑除，应予支持。二、3800元欠条的形成时间原告主张欠条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11日，被告辩解是2017年12月1日，是欠的原告2017年11月份的工资，之后原告没再为被告工作。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之间的谈话是在2017年12月5日进行的，其中并没有谈到3800欠条的事，第（6）、（8）、（9）、（14）段谈话中原告向被告主张欠工资37800元（正是其余3张欠条数额的总和），如果3800元的欠条在12月1日已经形成，原告只主张前面的3张欠条却不主张这1张，不合情理；如果3800元欠条在12月1日形成，而在12月5日的谈话中被告自己算账到11月底的工资还欠原告1500元，相互矛盾；被告在谈话中认可原告11月的工资是4500元，3800元如果是11月份的工资，数额上也对不起来；第（5）和（15）段谈话中可以明确看出12月份原告到12月5日共工作3天，与被告辩解的12月1日之后再未工作相矛盾，这部分工资当时还没有结算，审理中被告没有提交支付12月份工资的证据。鉴于以上因素，法院认定3800元的欠条并不是在12月1日形成，欠的也不是11月份的工资，而是在12月5日之后形成的，这部分欠款被告仍应支付。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原告提交的4张欠条和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法院采信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以及原告所主张欠款的真实性，录音第（2）、（6）、（7）、（8）、（9）、（11）、（12）、（13）、（14）段谈话内容也能够证实被告承认欠原告工资款、所欠工资都有欠条、被告给钱才能撤条。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劳务，被告应当全额支付劳动报酬，拖延给付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被告给付41600元工资款，理由正当，被告汇给原告的400元应予扣除，余41200元被告应当给付原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1日判决：被告柳惠娥给付原告耿秋领工资款412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被告未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0元，由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上诉人柳惠娥欠付被上诉人耿秋领的劳务费是否已经付清。一、从本案的事实看，上诉人柳惠娥于2015年9月29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8月16日、2017年12月1日分别向被上诉人出具17700元、12300元、7800元、3800元欠条至今未收回。在被上诉人支取所谓的工资后，上诉人既未收回欠条也未更改欠条中相应欠款数额，结合被上诉人提前支取的数额及应发数额，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取的工资应当抵顶欠条中相应欠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从常理上分析，如果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相关劳务费，应当将相关的欠条收回。上诉人在上诉状前部分内容中称其已经付清全部欠款，后面又称截止到2017年12月5日上诉人还欠被上诉人1500元，前后矛盾，从另一方面也能说明其没有全部付清欠被上诉人的劳动报酬。综合本案的证据情况，上诉人柳惠娥之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40元，由上诉人柳惠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天松审判员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肖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