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鹰民一终字第1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某，男，1970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龙南县人，贵溪冶炼厂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某，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江西省贵溪市人，六国化工职工。委托代理人方群录，江西首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倪市毛，男，1981年5月11日出生，汉族，系倪某之弟。上诉人宋某因离婚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倪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方群录、倪市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被告于1994年11月经人介绍相识，1995年11月29日结婚。1997年2月4日生育一男孩，取名宋卓异，现就读于贵溪一中高二年级。婚后，原、被告夫妻共同财产有：位于贵溪市冶金路13号南区29栋304室的房屋一套，该房经原、被告庭审中估价为20万元。夫妻共同债权有：以被告名义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贵溪建设路证券营业部证券资产179813元，资金839.22元；被告在工商银行账号为×××0016工资存款15194.83元；被告在贵溪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5907.89元。以原告名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20万元，股票资产4万元。婚后无夫妻共同债务。2014年元月13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夫妻协议》。其内容为：“为了家庭生活更加和睦，更好管理家庭财物，防止今后发生矛盾时发生争执，经夫妻双方充分协商，现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家庭成员宋某（丈夫）、倪某（妻子）自愿同意并遵守本协议。3、共同存款共计贰拾肆万元，其中壹拾贰万元及共同存款利息的一半划归倪某所有；另一半壹拾贰万元及共同存款利息的一半作为教育基金划归宋卓异（宋卓异为宋某与倪某所生独子，现就读于贵溪一中高二）所有，但应由宋某和倪某共同管理，教育金中的贰万元及共同存款利息的一半供其就读高中所用，教育金中的壹拾万元供其读大学和找工作所需。4、各自名下的股票及股市资金归各自管理和各自所有。5、各自名下的工资资金归各自管理和各自所有。宋某自协议生效起，每月支付壹仟贰佰元家庭生活费给倪某，宋卓异在高中阶段发生的教育金不足部分仍然由宋某承担，家庭生活费不足部分仍然由倪某承担。6、夫妻双方当前没有共同债权和债务，今后各自产生的债权与债务由各自承担。7、协议自签名之日起生效。”协议签订后，原、被告因家庭琐事吵架，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原、被告离婚；二、男孩宋卓异由原告抚养成人，由被告支付小孩抚养费；三、夫妻共同财产依法分割；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男孩宋卓异提出自愿随其父宋某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他人介绍相识结婚，婚姻基础较差；近期双方常因家庭琐事吵架，夫妻感情确已破裂；且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自愿同意与原告离婚，对原告请求与被告离婚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男孩宋卓异现已年满10周岁，其在庭审中提出自愿随其父宋某共同生活，被告宋某在庭审中亦请求男孩随其共同生活，为更有利于男孩健康成长，男孩应随被告共同生活，但原告应支付被告必要的小孩抚养费。原、被告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签订的《夫妻协议》，该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该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采信。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了各自名下的股票及股市资金、工资资金归各自管理和各自所有。故被告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贵溪建设路证券营业部证券资产179813元，资金839.22元；被告在工商银行账号为×××0016工资存款15194.83元应归被告所有。原告名下的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20万元，该存款虽在原告名下，但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该款中的壹拾贰万元及该款的存款利息作为教育基金归男孩宋卓异所有，由原、被告共同管理，故该存款中的捌万元及该款的利息归原告所有，余款壹拾贰元及该款的利息归宋卓异所有。原告名下的股票资产4万元按约定应归原告所有。原、被告在夫妻协议中未涉及的共同财产及债权有：位于贵溪市冶金路13号南区29栋304室的房屋一套，该房经原、被告庭审中估价为20万元，由于男孩宋卓异随被告共同生活，故该房屋归被告所有，但被告应支付原告房屋分割款10万元；被告名下在贵溪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5907.89元，该款亦未在夫妻协议中涉及，应由原、被告共同分割，故原、被告各分得52953.95元。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夫妻共同财产款及债权款计152953.95元。被告辩称，由原告支付被告小孩抚养费3万元，本案中，男孩宋卓异由被告抚养成人，原告应负担必要的抚养费，但原、被告在夫妻协议中约定，给男孩宋卓异教育基金壹拾贰元及该款的利息，该款虽名为教育基金，实为小孩抚养费，故对被告请求原告支付其小孩抚养费3万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准许原告倪某与被告宋某离婚；二、婚生男孩宋卓异，1997年2月4日出生，由被告宋某抚养成人；三、被告宋某在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贵溪建设路证券营业部证券资产179813元，资金839.22元及其在工商银行账号为×××0016工资存款15194.83元归被告宋某所有；原告倪某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存款20万元中8万元及其存款利息、股票4万元归原告所有；存款12万元及其存款利息归宋卓异所有，该款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分割完毕；四、夫妻共同财产位于贵溪市冶金路13号南区29栋304室的房屋一套归被告宋某所有，由宋某给付原告共同财产分割款10万元；由原告在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被告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五、夫妻共同债权即被告名下在贵溪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105907.89元归原、被告各自所有一半即人民币52953.95元；六、上述第四、五项合计款项为人民币152953.95元，被告宋某应在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倪某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负担。原审被告宋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为企业正式职工，各自名下均有住房公积金，但一审法院仅将一方的公积金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不公平。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夫妻协议》中本意包括奖金、保健、医疗公积金等各项工资收入归各自所有不再进行分割。3、从国家公积金制度来看，公积金本质上属个人工资的一部分。综上，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五项内容，改判公积金各自名下归各自所有。被上诉人倪某答辩称：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夫妻协议》是在上诉人胁迫下签订的，显失公平，应认定为无效。住房公积金不是工资的组成部分，属夫妻共同财产，应当分割。2、上诉人实施了家暴行为，导致夫妻感情破裂。3、双方房屋作价20万元有利于上诉人。4、《夫妻协议》中约定将被上诉人名下存款12万元给宋卓异的条款可以撤销。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二审中，上诉人宋某提供一份新证据，即鹰潭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贵溪市办事处出具的关于倪某个人公积金缴存信息。证明倪某自1999年12月至2014年4月，其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8935.66元。被上诉人倪某对此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倪某的住房公积金截止2014年4月止，其账户余额为28935.66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项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男女双方实际取得或者应当取得的住房补贴、住房公积金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共同所有的财产”。由此可见，一是本案中所涉住房公积金属夫妻共同财产；二是工资与公积金属两个不同的概念。因而，上诉人宋某提出公积金属工资范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宋某提出，虽然2014年元月13日的《夫妻协议》当中没有“公积金”字样的表述，但双方当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包括公积金项目。本院认为，因双方当事人在《夫妻协议》中对公积金的归属未作约定，且双方就此存在分歧，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故本案中上诉人宋某的住房公积金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同理，被上诉人倪某的住房公积金人民币28935.66元也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综上，上诉人宋某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处理部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4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及第五项；夫妻共同财产即被上诉人倪某名下在贵溪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公积金账户余额为28935.66元，上诉人宋某、被上诉人倪某各分得一半即人民币14467.83元；三、变更贵溪市人民法院（2014）贵民一初字第456号第六项为：由上诉人宋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被上诉人倪某人民币138486.1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人民币600元，由上诉人宋某与被上诉人倪某各承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水才审 判 员  汪福庚代理审判员  范 超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蒋慧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