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6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龙营，男，1972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杭，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灵，女，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丽杭，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琼云，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良兴，男，1965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琴，福建侨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龙营、王春灵因与被上诉人张良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2民初154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龙营、王春灵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良兴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王龙营、王春灵没有收到张良兴所述的160万元的借款，且张良兴所述前后不一，存在虚假诉讼。张良兴起诉状中所述“2012年6月4日，二被告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同日，原告按约定将借款160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二被告。”与张良兴在庭审时所述“款项系货款转为借款”前后矛盾，存在虚假诉讼。2.一审法院认定“虽然原告没有向被告实际交付借款160万元，但其提供了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系用于抵扣买卖机台货款。”是错误的。从一审庭审以及张良兴提交的证据《销售合作协议》、《福建地区HS电脑横机总代理合同书》和晋江市安海洁兴针织机械配件经营部《营业执照》等证据无法证明王龙营、王春灵有向张良兴购买过机台，而且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160万元款项系用于抵扣买卖机台的货款。3.一审法院认定“因支付货款需要，确认向被上诉人有息借款160万元”存在错误。王龙营、王春灵没有向张良兴购买机器设备，反而是张良兴向王龙营、王春灵购买过机器设备。双方只有2010年6月8日，张良兴向王春灵经营的厦门迪翠娜服饰织造有限公司支付29万元机械款。双方之间因购买机台设备往来账目只有这一笔。4.本案的事实。2010年张良兴因资金需要向王龙营、王春灵借款，王龙营、王春灵于2010年10月18日至2011年1月6日向张良兴转账4笔计人民币2167600元。2012年年初，王春灵需要购买土地就向张良兴要求还款，张良兴辩称其暂时也没钱还，但可以帮向其他人借一下，又提出因为借款数额大，希望王龙营、王春灵能出具《借款合同》和《收条》，以方便作为借款凭据。于是2012年6月份，张良兴拿了空白的《借款合同》、空白的《收条》以及空白的纸张让王龙营、王春灵签字，王龙营、王春灵出于对张良兴的信任就签字了。但是没有收到借款，而且张良兴也没有归还王龙营、王春灵的出借款项。5.王龙营、王春灵向张良兴每月固定转账款项系民间标会的会款。王龙营、王春灵出于对张良兴的信任从2011年1月起参加被上诉人的民间标会，并按照约定支付标会款。6.王春灵通过张良兴欲购买土地，张良兴提出要160万元公关费，但王春灵没有那么多钱，就由张良兴他朋友付160万元，而要求王春灵支付每月2分的利息，所以才会有本案的借款合同。借款利息付到2016年4月后就停了，后来土地没有着落，张良兴就起诉了。 张良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龙营、王春灵的上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诉争160万元借款实际是用于抵扣王龙营、王春灵欠张良兴买卖机台货款。张良兴不存在前后陈述不一的情形，张良兴一审庭审中并未陈述款项系货款转为借款，而是向法庭说明借款是直接用于抵扣尚欠货款。王春灵、王龙营也在本案借款发生后按月利率2%的规律每月向张良兴支付利息，结合张良兴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王龙营、王春灵欠款的事实。张良兴提供的代理合同书、营业执照等证据与王春灵、王龙营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一审认定款项系用于抵扣买卖机台货款无误。王春灵曾向张良兴购买大量针织设备，双方有多笔货款往来账，2010年6月8日的29万元机械款与本案无关，且该笔机械款是迪翠娜公司与洁兴公司于2010年签订的一份买卖合同，该买卖合同的款项系西翠娜公司通过中鼎担保公司担保向中心银行贷款的，后因实际机械款低于买卖合同款项，洁兴公司将实际款项与银行贷款差额返还给迪翠娜公司。王春灵关于款项系张良兴向其借款的说法以及款项系公关款、还款部分系标会款等是虚假事实，且没有证据予以证明。 张良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1王龙营、王春灵立即偿还张良兴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王龙营、王春灵支付张良兴因实现本案债权产生的费用24万元（按借款金额的15%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龙营、王春灵系夫妻关系。2012年6月4日，王龙营、王春灵与张良兴订立借款合同书及借款抵押书各一份，约定：王春灵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张良兴借款160万元，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如王春灵违约未能还款，还必须向张良兴支付追债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拍卖费等，双方在此约定对追偿费用张良兴无需举证，约定为借款金额的15%，张良兴有权在起诉时直接按上述金额主张），王龙营将名下位于南安水头镇山前村土地房屋的《土地使用权证》[证号：南国用（籍）第26050726号]提交给张良兴作为担保，但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同日，王春灵、王龙营还出具收条一份给张良兴收执，确认有收到现金160万元。此后，王龙营在2012年6月至2014年1月每月均向张良兴汇款31800元，2014年2月向张良兴汇款22000元，自2014年3月至2016年4月每个月均有向张良兴汇款32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龙营、王春灵是否有向张良兴借款160万元。王龙营、王春灵与张良兴所订立的借款合同书、借款抵押书明确载明借贷双方的权利义务，意思表现真实，主要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承担相应权利义务。王龙营、王春灵主张合同内容系事后张良兴填写的，没有足够证据可以证明。虽然张良兴没有向王龙营、王春灵实际交付借款160万元，但其提供了证据证明相应款项系用于抵扣买卖机台货款，且事后王龙营、王春灵也按月利率2%每月规律性向张良兴支付利息，结合录音资料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确认王龙营、王春灵的欠款事实。虽然本案债权债务纠纷基础法律关系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但鉴于双方对此有另行订立了借款及抵押合同并已实际履行了部分利息的交付，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五）项规定，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依此规定，本案中，虽然张良兴没有现金交付的行为，但双方已订立借款合同并已实际履行，王龙营、王春灵也支付了部分利息，故双方的关系具备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应以借贷关系确认双方的纠纷性质。王龙营、王春灵主张在借款合同形成之后至2016年4月间每个月所付的款项系会仔款，没有证据支持。故王龙营、王春灵因支付货款需要，确认向张良兴有息借款16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清偿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双方约定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没有超过法律规定，但其在此基础上还约定以借款金额的15%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则超过了上述规定，此约定不能支持。王龙营、王春灵主张未拖欠张良兴款项，没有充足的证据支持，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王龙营、王春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张良兴16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为：以16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1月计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张良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9661元，由张良兴负担4900元，由王龙营、王春灵负担2476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春灵申请对收条、借款抵押书上的签名、指纹的形成时间等进行鉴定，因其确认借款合同书、收条、借款抵押书上的签名确为其本人的签名，故该申请缺乏必要性，不予支持。王春灵二审提供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农业银行流水、（2018）闽05民终6916号民事判决书、录音光盘及文本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王春灵亦提供产品购销合同、电子税务局登陆截图，但该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张良兴提供的《情况说明》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的形式要求，不予采信。张良兴亦提供了11份电子邮件，因该组证据均无法确定名为×××＠163.ｃｏｍ的发件人或者收件人确系浙江海森纺机科技有限公司，且邮件涉及的合同内容真实性无法确定，故不予采信。一审查明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春灵、王龙营向张良兴借款160万元，有王春灵签名出具的借款合同以及王春灵、王龙营共同签名出具的收条、借款抵押书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王春灵、王龙营于二审期间撤回其二人关于汇至张良兴账户的款项系标会款的上诉，并确认该款项系以160万元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支付至2016年4月份的利息。王春灵主张本案诉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与其上述确认的还息情况不符，亦与其在张良兴催讨借款的录音中确认借款事实的陈述相矛盾。张良兴主张本案诉争借款系王春灵、王龙营二人因支付货款需要所借，并直接抵扣双方货款，王春灵、王龙营二人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认定王春灵、王龙营因支付货款需要向张良兴借款160万元，并判决王春灵、王龙营应偿还张良兴160万元及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春灵、王龙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王春灵、王龙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