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7刑终211号原公诉机关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叙胜，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916，瑶族，小学，无业，住平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门市新会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简福就，系广东圭峰律师事务所律师。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审理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叙胜犯强奸罪、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8）粤0705刑初7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叙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并讯问了上诉人黄叙胜，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被告人黄叙胜于2018年6月16日22时许，戴上口罩、携带刀具到江门市新会区**********，从邻屋阳台攀爬进入被害人杨某的住处，对被害人杨某不但持刀胁迫、言语恐吓，而且还使用粘性胶布封嘴、眼，橡皮带捆绑手、脚的手段，强行与被害人杨某发生性关系。其后，被告人黄叙胜在被害人杨某未失去知觉，利用被害人杨某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处境，劫取得被害人杨某的20元及金立牌GN5001手机1台（价值190元）。二、被告人黄叙胜于2018年8月9日检举揭发吴某有涉嫌组织卖淫行为，吴某于2018年8月14日被刑事拘留，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对吴某作出（2018）粤0705刑初611号判决，吴某因犯容留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示证和质证的下列证据所证实：（一）书证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扣押被告人黄叙胜的手机中有被害人杨某的SIM卡，卡号19140XX****X********，电话号码1368X******。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被告人黄叙胜抢劫了被害人杨某的手机后，曾使用。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上网追逃人员撤销/删除表，证实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黄叙胜的经过。被告人黄叙胜没有自首情节，但有立功情节。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叙胜犯案时已年满14周岁。5.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情况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黄叙胜没有犯罪前科。6.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2018年7月23日被告人黄叙胜的海洛因、冰毒的检测结果呈阴性。（二）鉴定意见鉴定事项确认书、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对被害人杨某血纱等检材进行了DNA分型检验鉴定，人精液PSA检测金标试剂条法A201806142002、A201806142003、A201806142004、A201806142005号检材为阳性。被害人杨某的金立牌GN5001手机于2018年6月16日的认定价格是190元。（三）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被告人黄叙胜的辨认笔录，证实犯罪现场概况及在现场提取的烟头、纸巾、胶布、制衣用橡皮带的情况。（四）被害人的陈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辨认，证实被害人杨某2018年6月16日在双水镇东凌村委光义村住所**睡房休息，22时左右朦胧中发现一个人影在房门口入来，被害人杨某打开电灯，见到一个戴着黑色口罩，身上只穿一条三角内裤的男子站在床前。被害人杨某叫了一声“救命”，该男子就拿一把刀指向被害人杨某，一手捂着被害人杨某的嘴巴，并用普通话说“你再喊，我就杀死你”。被害人杨某不敢出声，该男子从身上拿出一卷白色胶布，将被害人杨某的嘴、眼封住，但没有将被害人杨某的眼完全封住，露出了左眼角。该男子用放在床边的橡筋将被害人杨某双手绑在床头的木条上，双脚绑在床尾处，将被害人杨某的背心、下身穿的短裙卷到被害人杨某的胸部。该男子解开被绑着的被害人杨某的左脚，将其内裤的左边脱下来，后又绑住左脚；再解开被绑着的被害人杨某的右脚，将其内裤的右边脱下来，完全将被害人杨某的内裤脱下来，后又绑住右脚。该男子跪在床上，用枕头垫在被害人杨某的臀部处，用手指挖被害人杨某的阴部，后除下口罩，用嘴吸吮被害人杨某的两个乳房。弄了约一小时，该男子脱下自己的三角内裤，骑在被害人杨某的身上，将其阴茎插入被害人杨某的阴部，抽插了约三分钟，在被害人杨某的体内射精。后该男子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抽烟，当时抽了两支烟，并将烟头丢到房间的窗户外。抽完烟后，该男子戴回口罩，并穿回衣服。该男子在床头的枱面上拿来纸巾擦了被害人杨某的阴部，被害人杨某没有看清楚其将纸巾丢在何处。该男子撕开封着被害人杨某嘴巴上的胶布，用被害人杨某的裤子堵住被害人杨某的嘴巴，拿起被害人杨某放在床头处的手机，打开手机上的微信，用自己的手机扫了被害人杨某的微信，并要求被害人杨某按微信支付密码，并对被害人杨某说，“不给密码就杀死你”。被害人杨某在手机上按了密码，该男子操作发了两次10元的红包到自己的微信上。该男子松绑了被害人杨某的手，在床头的抽屉处拿来纸和笔，要求被害人杨某将微信支付密码写出来，后该男子用自己的手机扫了被害人杨某的微信支付码，当时被害人杨某见到该男子的手机上显示的微信名是一个“胜”字，被害人杨某不清楚该男子是否操作成功。该男子将被害人杨某的手机丢在床上后，翻被害人杨某房间内的梳妆台，但没有有价值的物品。该男子对被害人杨某说：“你要醒定些，你得罪了厂的人”。被害人杨某问“我得罪谁”。该男子对被害人杨某说：“你自己想”。该男子拿起被害人杨某的手机走出房间，下到一楼打开大门走了。被害人杨某挣扎解开绑着的双手后，从嘴巴中除掉裤子，撕开封着眼睛的胶布，解开脚上的橡筋条，穿回衣服骑自行车去曾某英家中，并将情况告知曾某英，曾某英报警，后被害人杨某带民警到现场。被害人杨某辨认出强奸自己的男子是被告人黄叙胜。（五）证人证言证人曾某英的证言，证实被害人杨某是其嫂子。被害人杨某于2018年6月16日23时许到曾某英的住处哭诉，22时许在双水镇东凌村委会光义村的住处，被一名不认识的男子用橡筋绑在床上强奸，还被抢走了手机。曾某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警电话报案。当时曾某英见到被害人杨某精神状态不好，受到惊吓，双手双脚都很红肿。被害人杨某的电话号码是1368X******，被告人曾用上述电话以被害人杨某的名义发微信给被害人杨某的侄子杨某甲、曾某英的妹妹曾某桥以治病为由要求借钱，但没有成功。被害人杨某的手机是金立牌。（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黄叙胜的供述和辩解、辨认，证实被告人黄叙胜于2018年6月中旬一天晚上20时，去天亭圩剪发，走到一条巷子处，看到一名中年妇女骑一辆自行车回家。当被告人黄叙胜走近该妇女家门口时，发觉该妇女家里只有一个人。被告人黄叙胜想去该妇女家里盗窃，但因为该妇女进门后就把门锁了，所以当晚没有去偷。第二天晚上21时许，被告人黄叙胜戴了一个黑色口罩再去到该妇女家附近，发觉该妇女已经回家了。该妇女家隔壁有间闲置屋，没有人住且没有锁门。被告人黄叙胜上到闲置屋的阳台观察，看是否有机会进入该妇女家。约半小时后，看见该妇女把二楼阳台门打开并出来收衣服，后没有把阳台门关上。被告人黄叙胜进入该妇女家里，藏匿在二楼卧室的门后面。当时被告人黄叙胜听到该妇女在一楼煮饭，期间该妇女上来二楼把阳台门锁上。半小时后，被告人黄叙胜脱了上衣和裤子，只剩下三角内裤，并产生了强奸该妇女的想法。该妇女回到卧室，刚关门时就发现了被告人黄叙胜，被告人黄叙胜叫该妇女不要出声，该妇女把灯打开。被告人黄叙胜当时手里拿着一把小的水果刀，并用手捂住该妇女的嘴巴，威胁该妇女不要出声，否则就要杀了她。被告人黄叙胜在房间拿了一些白布条缠绕在该妇女的头上，将该妇女的嘴及眼封住，还在房间拿了一些黑色的类似橡筋的布条状物绑住该妇女的手脚在床头及床尾处。被告人黄叙胜掀起该妇女的裙子至胸部，并用嘴亲吻该妇女的乳房，还把该妇女的内裤脱掉。被告人黄叙胜将自己的裤子脱掉，并将自己的阴茎插入该妇女的阴道，约抽插了五分钟左右，就直接射精到该妇女的阴道里。被告人黄叙胜把该妇女的手松绑，叫该妇女拿微信扫自己的微信收付款，连续发两次10元给自己。被告人黄叙胜威胁该妇女把微信密码写在一张纸条上，然后拿着该纸条及手机离开了。被告人黄叙胜将口罩、水果刀扔在河里。水果刀长约10厘米，木质柄，柄身长约6厘米，铁质刀片长约4厘米，是被告人黄叙胜于2018年6月上旬在双水镇天亭村的一地摊处花了3元购买的。口罩是被告人黄叙胜两年前买的，为了不让该妇女认出，作案时就戴上。被告人黄叙胜拿走该妇女的金立牌智能手机，是黄色的机身。被告人黄叙胜将该手机在中山市小榄手机二手市*以50元的价格卖了。该手机的手机卡留在被告人黄叙胜的手机上，被告人黄叙胜用该妇女的手机卡，将卡上的50元费用花光。被告人黄叙胜于2018年7月23日16时许，在其租住的出租屋休息时被警察抓获。被告人黄叙胜辨认出作案现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叙胜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又以暴力、胁迫手段入户抢劫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叙胜检举揭发吴某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对其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抢劫、抢夺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1.被告人黄叙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四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一个月。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四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1,000元。2.没收作案工具ViVO手机一台，上缴国库；将卡号为191400000800********的SIM卡退回给被害人杨枚；责令被告人黄叙胜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杨枚的经济损失210元。上诉人黄叙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被害人是自愿和上诉人黄叙胜发生性关系的，上诉人黄叙胜没有使用暴力或其他胁迫手段。2.上诉人黄叙胜没有恐吓、殴打被害人，没有拿走被害人的贵重物品，是被害人让其把手机拿走。3.上诉人黄叙胜在侦查阶段所作的笔录是侦查机关自行打印出来的，其没有看笔录就签名了。4.上诉人黄叙胜在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原审判决没有充分考虑其从轻情节。综上，上诉人黄叙胜没有对被害人实施强奸、抢劫的行为，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叙胜犯强奸罪、抢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庭审示证和质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对上诉人黄叙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1.上诉人黄叙胜在侦查阶段的多份笔录均稳定供述，其以持刀胁迫，言语恐吓，使用粘性胶布封嘴、眼，橡皮带捆绑手、脚的暴力、胁迫手段，在被害人处于不能反抗、不敢反抗的状态下，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并劫取得被害人的20元及金立牌GN5001手机1台。每份讯问笔录均经其签名、捺印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未有任何材料或线索反映上诉人的供述系刑讯逼供、诱供等非法方法收集，讯问笔录形式、内容合法有效，且与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及辨认、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方位图、平面图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2.上诉人黄叙胜在一审庭审中当庭翻供，其行为不能认定为如实供述。原审判决综合考虑上诉人黄叙胜的犯罪事实以及有立功从轻的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黄叙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叙胜违背妇女意志，以暴力、胁迫手段强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又以暴力、胁迫手段入户抢劫私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黄叙胜检举揭发吴某的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属立功，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叙胜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吴超雄审 判 员 崔进文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晓莹书 记 员 张粤美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