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07刑初147号公诉机关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喻文敏，男，1983年4月18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2010年5月6日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原襄樊市襄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2015年5月14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抓获，2015年5月15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5月29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3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次日由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卫樊，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衡，男，1988年4月6日出生于襄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襄阳市襄州区。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襄阳市襄州区看守所。辩护人杨文华，湖北思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以鄂襄州检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喻文敏、田衡犯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和同年6月13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喻文敏及其辩护人卫樊、被告人田衡及其辩护人杨文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襄阳市襄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盗窃罪。2018年10月上旬，被告人喻文敏与被告人田衡商议把广某回收公司堆放在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院内的沥青铣刨料拉出来卖。2018年10月13日晚，喻文敏负责联系货车，田衡负责装车，二人盗拉广某回收公司沥青铣刨料9车，以每车2000元的价格卖给周某，得赃款1.8万元，田衡分得赃款1.2万元。2018年10月15日晚，二人再次采用同样的方法盗拉广某回收公司沥青铣刨料12车卖给周某，获赃款2.4万元，田衡分得赃款1.62万元。田衡、喻文敏两次共盗得沥青铣刨料21车，每车重约40吨，合计840吨。经襄阳市襄州区物价局鉴定，该类型的沥青铣刨料现市场价为每吨69元，价值共计5.7万余元。2018年11月23日，田衡退出了所有赃款、赃物。二、寻衅滋事罪。2015年3月15日15时许，喻文敏酒后到襄州区古驿镇金王村乔洼地段的北方工业园建设工地，对正在进行混凝土浇筑的施工车辆进行阻拦，拔走车钥匙。17时许，喻文敏再次来到工地，将两辆混凝土罐车和一辆混凝土泵车前挡风玻璃、中网砸坏。经襄阳市襄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砸物品总价值9954元。案发后，喻文敏赔偿了经济损失2万元。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运用相关的证据，指控被告人喻文敏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寻衅滋事罪，田衡的行为构成盗窃罪；喻文敏、田衡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喻文敏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提请本院依法对二被告人分别处刑。被告人喻文敏在第一次庭审中辩解，⒈其为索要拖欠的工程款而砸坏工程车辆的挡风玻璃，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而非寻衅滋事罪。⒉其是委托田衡购买沥青铣刨料，而后加价转卖他人，事后按每车1000元支付了田衡原料钱，是正当的经营牟利行为，而非盗窃行为，行为不构成犯罪。喻文敏在第二次庭审中对案件事实供认，辩解行为分别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和盗窃罪。被告人田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定性不持异议，辩解盗窃的沥青铣刨料每车仅有30吨，每吨36元，而非起诉书指控的每车40吨，每吨69元。被告人喻文敏的辩护人卫樊辩护称，⒈喻文敏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而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①喻文敏砸坏车辆的地点是在其承包施工的工地旁边，处于和信永诚集团工地范围内，并非不特定的公共场所；②喻文敏砸坏车辆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引起注意，索要工程款，而非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③喻文敏能够当庭认罪，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综上，请求法庭对喻文敏从轻处罚。⒉喻文敏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①喻文敏有固定职业及较高的收入，没有通过盗窃谋取7500元违法获利的经济诱因和必要性；②喻文敏供述，其与田衡在2018年10月3日联系的目的是通过田衡低价购买沥青铣刨料转卖牟利，而非盗窃沥青铣刨料，田衡当庭表示对此供述无异议；③喻文敏系受田衡的蒙蔽才从应急中心拉运沥青铣刨料；④根据田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看出，盗窃由田衡一人实施，没有其他人参与；⑤没有证据证明田衡与喻文敏在实施盗窃之前共同商议过盗窃的时间及数量；⑥喻文敏与田衡不存在共谋分赃的事实；⑦从侦查机关出具的《释放证明》、《关于田衡、喻文敏退赃情况说明》等材料来看，侦查机关也将喻文敏的行为认定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被告人田衡的辩护人杨文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田衡犯盗窃罪不持异议，主要辩护观点如下：⒈起诉书指控田衡盗窃的沥青铣刨料重840吨，价值5.7万元证据不足。①卷内查明的运输车辆均系后八轮，田衡供述一车能装30吨，喻文敏供述一车能装20吨，朱某1、吴某2斌证实一辆车能装40吨，张某2证实一辆车能装40－45吨，以上证言不能相互印证；②从监控录像上看，装载的沥青铣刨料都没有超过加高板，而公安机关在做验证实验时，装载的数量均超过加高板，该部分证据不具备可比性；③涉案的沥青铣刨料系高速公路修补后的废弃材料，在没有人使用的情况下没有价值，根本不存在严格的市场价格。余洪波证实每吨69元，购买方某文陈述从他人处购买时每车1500元。案发后，田衡为了退赃从余洪波处购买的是每车1600元。市场上没有其他价格可以参考，就应当以已经实际发生的成交价格作为参考价。⒉田衡案发后主动向公路局有关领导反映了盗窃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交待了案件事实，系自首。⒊田衡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取得被盗单位的谅解。综上，建议对田衡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喻文敏寻衅滋事2015年3月15日15时许，被告人喻文敏酒后在本村玩时，见村北面襄阳市襄州区北方工业园建设工地正在施工，便乘坐本组村民王某1的轿车来到工地，以自己在光彩物流园二期工地承包的2号路工程完工后未能结到工程款，他人进工地施工也不能结到工程款为由，勒令正在进行混凝土浇筑的襄阳硂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施工人员停止施工，并强行将正在施工的混凝土搅拌车等施工车辆的钥匙拨掉，放在其乘坐的汽车里离开了工地。由于混凝土浇筑具有很强的时效性，长时间停工会造成混凝土凝固、车辆损毁的严重后果，施工负责人张某1等人急忙请托喻文敏的朋友找到保管钥匙的王某1要回了车辆钥匙。恢复施工不久，喻文敏再次乘坐王某1的轿车来到工地，见施工队未按其指令停工，便手持一把长刀，边走边骂来到施工车辆旁，举刀猛砍施工车辆前挡风玻璃等部件，先后将两辆混凝土搅拌车前挡风玻璃和一辆混凝土泵车前挡风玻璃及中网等部件损坏。随后，喻文敏又持刀将施工工人驱离工地才罢手。经襄阳市襄州区物价局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砸坏的车辆部件总价值9954元。2015年5月14日，喻文敏被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抓获。2015年5月20日，喻文敏赔偿襄阳硂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取得该公司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⑴证人张某12015年3月16日证实，2015年3月15日下午4点多钟，其在襄阳砼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上班，接到85号搅拌车司机董某打来的电话，说襄州区北方工业园工地上有人把85号和77号车车钥匙拿走了，还把77号搅拌车司机李某1打伤了，让其把备用钥匙给他们送过去，以免停车时间长了，搅拌车里的混凝土闷罐。混凝土一旦闷罐，不但混凝土报废，搅拌罐也报废了。其从公司赶到工地，见77号车司机李某1脖子前面有掐痕，嘴角也破了。其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有两个不明身份的人在工地上打骂他们。其问他们是否还手，他们说不敢还手。其把备用钥匙交给他们后，他们继续干活。过了上十分钟，一辆纳智杰越野车开过来停在工地便道上。从车里下来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右手提一把军刺刀，左手拿着刀鞘，往85号搅拌车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骂。到85号搅拌车前面照着前挡风玻璃就是一刀，接着又走到77号搅拌车前面照着前挡风玻璃又是一刀，然后跑到泵车旁边把泵车前挡风玻璃砍一刀，面罩砍一刀，左车门砍一刀，还把二、三十个工人都赶跑了，他骂了一通后开车走了，跟着他的那个年轻人没有动手。其不认识这两个人，听说他们找公司要钱没要到。2014年11月份的时候，他们就阻拦过进工地干活的车，说到工地干活要给他们钱，公司领导没有理睬他们。⑵证人李某12015年3月15日证实，2015年3月15日下午4点多钟，其正在北方工业园工地上开搅拌车，过来一辆小轿车，从车里下来两个人直接冲过来。其中一人手中拿了一块石头把85号搅拌车搅拌罐砸了一下，让大家都停下来，叫老板过来。接着他又爬上85号、77号泵车，将泵车熄火后把车钥匙拿走了。四个司机找他要钥匙，他把85号车司机董某衣领抓住，其在旁边劝，他冲过来用肘部拐其嘴巴一下，其嘴巴流血了，他还把干活的四、五十个工人全部赶走。队长张某1和调度胡江江、生产部长张某3过来后，找人把车钥匙要了回来，司机们继续干活。过了十多分钟，那两个人又来了。拿车钥匙的那个人手里拿了一把一尺多长的军刺刀，上来就将其77号搅拌车前挡风玻璃中间位置砍了一下，把玻璃砸碎了，还拿着军刺撵工人。⑶证人董某2015年3月15日证实，其系襄阳硂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混凝土灌车司机，负责向襄州北方工业园工地送混凝土。2015年3月15日下午5点左右，其开着罐车正在工地上卸混凝土，过来两个年青人，一个穿着浅黄色皮上衣，一个穿着蓝色袄子。穿黄色皮上衣的青年从地上捡一块半截砖对其搅罐砸，还让工人“都莫搞了”，说他的钱没结，不让他好好过，边说边捡石头要砸人，工人们都停下来了。穿皮衣的青年拔掉其车钥匙，其说只是一个开车的，让他莫难为其。那个青年抓住其衣领，说他叫文敏，让其记住，有啥事让老板去找他。穿皮衣的青年又拔了李福春的车钥匙，然后抓住其衣领，扬起石头要打人。跟他一起穿袄子的青年上来拦，夺走了那块石头。李某1拽那个穿皮衣的青年，那青年用肘撞李某1嘴角，拳打其右脸颊。接着，穿皮衣的青年就开始撕抓李福春，另外几个司机跟那个穿袄子的一直在中间拉，最后把李某1拉走了，直到项目部领导过来才把那青年劝到项目部。过了一会儿，其看见那两个青年开车从项目部走了。老板和那青年的一个哥哥商量，从那个青年那儿拿回了车钥匙，司机们继续施工。其刚将车上的混凝土卸完，那两个青年又过来了。穿皮衣的青年手中拿一把长刀，对着其车前挡风玻璃左侧砍一下，接着去砍李福春的车前挡风玻璃，然后又跑到远处的泵车旁，只听到通通几声。最后又跑到挖掘机旁让挖掘机停下来，跟他一起的青年一直在劝，穿皮衣的青年收起刀和他一起开车走了。⑷证人刘某12015年4月22日证实，其在华中三一泵车租赁公司上班。2015年3月15日下午，襄阳硂州建材公司租赁其公司的泵车到北方工业园施工。其开着公司的4号泵车到北方工业园刚浇筑了一车混凝土，就过来了两个青年。其中一个矮个让大家都别搞了，还上到驾驶室把其泵车钥匙拔走，接着又把罐车钥匙拔走，让工地上的工人都停工。矮个青年说他叫文敏，要让老板去找他，说完就走了。过了一会儿，混凝土公司的人把钥匙要来了，大家继续施工。浇筑了两车后，开始的那个矮个青年拿着一把刀又过来了，把两辆罐车的前挡风玻璃砸了，接着又对泵车右门砍一下，把车前挡风玻璃和面板砍两下，砍罢就走了。跟他一起的那人一直在拉这个矮青年，听那青年说的意思是要钱没要到。⑸证人雷某2015年4月22日证实，其系襄阳砼州建材公司副总经理。喻文敏和公司没有纠纷，也没有业务往来。喻文敏父亲反映说公司的车辆将喻文敏在光彩物流园修的二号路路基压坏了，没有这个事，施工中发生的事一般都是其在处理，没人向其反映这个事。⑹证人王某12015年5月19日证实，其和喻文敏是同组村民。2015年3月15日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喻文敏说村子北边工地上有人干活，让其开车送他过去看一下。其开车带着他来到北方工业园指挥部板房旁，他下车先到正在浇筑混凝土的施工车辆前，让那些司机都莫搞，搞了也要不到钱，让那些干活的人赶紧走。其看他那个架势要上去打人，知道他中午喝了酒，怕出事，就忙过去劝阻，但他不听劝。其就想拽他走，他挣脱后往施工车辆那儿跑，其劝那些工人先回避一下，以免打起来。等其转身回来，他喊其走。路上他说拔了浇筑混凝土车的钥匙，钥匙就扔在其车上。回到村子后，他回家睡觉，林科所的叶伟和红兵过来要钥匙，说已经给文敏说好了。其打开车门，让他俩把钥匙拿走了。五点左右，其开车带着嫂子朱某2和侄女王某2准备到找人看病，路过喻文敏家时，他说工地上又在搞活，让其带他过去看一下。第二次到工地后，其把他送到指挥部板房附近，他下车后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长刀往正在施工的车辆跟前跑，其慌忙下车追。他跑到混凝土罐车前就砍车前挡风玻璃，接着又砸混凝土泵车。其把他往其车上拽，把他送回了家。⑺证人喻某12015年4月15日证实，其系喻文敏的父亲。其受喻文敏的委托送来1万元，用于赔偿在北方工业园砸坏车辆的损失。他砸车的具体原因不清楚，听说是他和许华承包了光彩物流园二期二号路的施工，目前路基已修好了，但物流园没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工程暂时停了。北方工业园建设时，施工的车辆又将修好的路基压坏了，因此喻文敏才出来阻拦。对方请人要打喻文敏，喻文敏才砸了对方的施工车辆。⑻证人喻某22019年3月18日证实，其系喻文敏本家叔叔。2013年8月，喻文敏和张某4、徐某合伙承接古某和信产业园修路土方及振路床工程，其在工地负责记账。当时和信产业园把整个修路工程包给一个姓陈的福建人，2013年8月喻文敏三人又从姓陈的手里接的土方及振路床的活。2014年5月，所有的工程都做完了，姓陈的还欠100多万元工程款没有付，他说和信产业园没给他结账，他也没钱给。喻文敏他们直接找和信产业园，他们说已经给姓陈的结了一部分，但姓陈的不给，喻文敏他们就一直拿不到钱，姓陈的现在也联系不上了。一直拖到2015年3月，喻文敏去要钱出了砸玻璃的事，和信老板崔双成才说姓陈的在外面欠了很多钱，给他了他也不会给其结，就直接从姓陈的账上把钱扣出来付给喻文敏们。2015年10月21日，崔双成向张某4账户里付了70万元，后来这账慢慢都结完了。⑼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驿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实，2015年3月15日17时49分，古某派出所接110指令称：有人将混凝土车玻璃砸坏。⑽公安人员对被砸车辆拍摄了照片4张，经被告人喻文敏辨认无异议。⑾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民警张某5、张某6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混凝土车司机李某1从12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系砸车闹事的人，6号照片上的男子系喻文敏。⑿襄阳市襄州区物价局《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被砸三辆车，其中两辆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挡风玻璃860元/块，2块共计1720元，工时费150元；奔驰重型非载货专项作业车1辆前挡风玻璃3892元/块，左包角1449元/块，左门油漆钣金300元，合计8084元。被砸物品损失总价值9954元。⒀复印的合作协议证实，2015年9月16日，襄州区伙牌镇王庄村委会与徐某、张某4、喻文敏签订合作协议，共同成立“襄阳市君拓建筑有限公司”，襄州区伙牌镇王庄村拥有股份25%，徐某、张某4、喻文敏拥有股份75%。⒁襄阳铁路公安处襄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刘某2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5月14日18时40分许，根据双网缉逃，民警刘某2在襄阳车站广场抓获在逃人员喻文敏。⒂调解协议、收据、谅解书证实，2015年5月20日，喻文敏与襄阳砼州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赔偿了各项经济损失2万元，赔偿款已给付，襄阳砼州建材科科技有限公司对喻文敏表示谅解。⒃原襄樊市襄阳区人民法院〔2010〕襄刑一初字第103号《刑事判决书》、湖北省襄南监狱（2012）襄监释证字第565号《释放证明书》证实，2010年5月6日，喻文敏因犯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2年10月12日刑满释放。⒄被告人喻文敏2015年5月14日供述，2015年3月15日17时左右，其在襄州区古驿镇金洼村乔洼地段北方工业园建设工地阻拦襄阳砼州建材公司正在施工的混凝土车时，与司机发生冲突，其将两辆混凝土罐车和一辆混凝土泵车的前挡风玻璃砸坏。喻文敏2015年5月15日供述，2015年3月15日下午三、四点的样子，其在村里玩时发现和信永成集团工地又在施工，想到其公司在该工地承包的2号路一直未能结账，就非常生气。其喊本组的王某1开车送其到工地后，让正在浇混凝土的司机别搞了，欠其很多钱都没给，让他们也莫搞了。罐车司机和泵车司机听说后都没停，其就将两辆罐车的钥匙拔了，接着又上泵车驾驶室拔了钥匙，然后就离开工地回到村子里。其回到家后，对方通过其朋友李亚男来要钥匙，其给李亚男说让对方把工地上的那几罐浇筑完后就不再施工，李亚男同意后拿走了钥匙。下午5点多钟，其发现工地上仍然在施工，并且车还加多了。这时候，王某1正好开车带着他嫂子、侄女准备出村看病，其又坐他的车来到工地。下车就骂那几个司机，然后在工地上捡一根钢筋棍照两辆罐车的前挡风玻璃分别砸了一下。王某1和他嫂子上来拦，其又到泵车前砸泵车，王某1将其拽到他车上带离现场。其就是在工地捡了一根钢筋棍砸的这些车的前挡风玻璃，因为当天中午喝多了酒，具体砸到什么部位、砸了几下记不清了。其开始根本没想要砸对方的车，只想通过阻拦施工让和信永成集团给其公司结工程款，所以只是拔了施工车辆的钥匙。但对方通过朋友把钥匙拿走后，又继续施工，并且去了更多的人和车辆，其才气的过去砸了对方的车。其和和信永成集团公司原来没有矛盾，只是在2014年12月份，该公司的车轧了其公司新修的路基，朋友从中调解，想到都在一个工地施工，就没追究对方的责任。醒酒后听说砸的全是砼州建材有限公司的车，其感觉很后悔，就通过朋友从中调解，将鉴定的损失9900多元赔给对方，但听说对方不接受。其又通过朋友从中调解，并于2015年5月14日上午找到襄阳砼州建材公司的两位老总邢文建和田有军，主动赔偿对方公司2万元，对方已谅解。喻文敏2015年5月18日供述，襄州区物价局鉴定被砸三辆车的损失价值为9945元，其认为被砸的玻璃只是破裂了，仍能继续使用，实际损失价值不能按全部造价算；那辆泵车的中间手把只是损坏了一点，损失价值没有鉴定书上那么多。砸车时到底用的是刀还是钢筋棍，其当天喝多了酒记不清了，他们说拿的什么就是什么。喻文敏2016年5月10日供述，其系襄阳市君拓建筑有限公司股东。合信永成集团整体承接了光彩物流园的开发建设，将园区2号路发包给襄阳鸿坤海公司，襄阳市君拓建筑有限公司承接了2号路的基础工程。工程完工后，鸿坤海公司一直未结算工程款，原因是合信永诚集团没有给鸿坤海公司结账。襄阳砼州建材公司施工车辆走的是其公司修的2号路，其在案发前曾堵过他们公司的车，他们公司股东田从军找其协商解决过。田从军找到村书记王院情从中做工作，考虑到都在一个工地上干活，就没再追究了。喻文敏2019年3月8日供述，其于2013年8月开始在古某和信产业园修路，一直到2015年账都没结完。其去找和信产业园结不到账，看到有施工车正在给和信产业园里面盖房子打地基，心里就有气。过去拦施工司机，让他们莫搞了，活干了也拿不到钱。想的是借此给和信产业园负责人施压，促使他们早日给其结账。但当时现场没有和信产业园的人，那几个司机不听其的，还要继续施工，其才从地上捡了一根钢筋棍把他们车玻璃砸了。其和襄阳砼州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经济纠纷或矛盾，是看到那些车给和信产业园干活才拦的。二、被告人喻文敏、田衡盗窃⒈2018年9月，被告人喻文敏的朋友周某欲购买沥青铣刨料（高速公路修复过程中产生的沥青、碎石子渗合在一起的废渣）用于平整经营场地，向喻文敏打听是否可以提供。喻文敏知道被告人田衡在襄阳市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干活，便答应帮忙问一问。2018年10月初，喻文敏通过电话联系到田衡，询问养护中心的沥青铣刨料卖不卖。田衡告知喻文敏养护中心不会卖，因想到此前曾为邻居赵某拉了一拖拉机沥青铣刨料垫场地，知道存放于养护中心的沥青铣刨料管理松懈，便答复可以搞，但只能晚上拉，且一次不能拉太多，喻文敏说拉多少算多少。之后，喻文敏告诉周某可以搞，一车沥青铣刨料2000元，周某同意购买。喻文敏、田衡商议，喻文敏负责找运输车辆，田衡负责用装载机装车，共同将存放于养护中心的沥青铣刨料拉出来卖给周某。喻文敏承诺，每车给田衡1350元，车辆运费由其负责。2018年10月13日晚，货车司机朱某1、吴某1、张某2三人按照喻文敏的安排，各自驾驶自己的后八轮货车来到襄阳市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田衡驾驶装载机将沥青铣刨料装入货车后运至周某经营场地。当晚，三辆货车分三趟共拉出9车沥青铣刨料，周某支付喻文敏货款1.8万元。喻文敏通过微信转给田衡1.2万元，支付朱某1等人运费2700元，余款3300元由其所得。⒉2018年10月15日晚，喻文敏、田衡采用同样的方法再次将存放于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的沥清铣刨料拉出12车提供给了周某，周某支付货款2.4万元。田衡分得1.62万元，喻文敏支付运费3600元，其个人分得4200元。以上田衡、喻文敏共从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偷拉沥青铣刨料21车，经销赃获款4.2万元。其中，田衡分得赃款2.82万元，喻文敏分得赃款7500元。2018年10月16日上午，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来到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发现公司堆放在该中心的沥青铣刨料少了一大片，立即与中心领导核实，初步确认为被盗。经查看监控录像，认定被盗沥青铣刨料系养护中心长年租用的装载机车主田衡装运。2018年10月18日上午，田衡主动来到襄阳市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会议室，向正在召开被盗沥青铣刨料专题会议的襄州区公路局有关领导交代了盗窃沥青铣刨料的事实，并提出愿意全部退赔。襄州区公路局、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相关负责人研究认为，该案性质严重，要求田衡先到公安机关投案，承诺退赔后可以对其谅解。并与田衡约定下午陪田衡到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投案。当日下午，马某到古某派出门前给田衡打电话，田衡关机，马某向公安机关报警。后襄阳市襄州区古驿镇金王村村书记尤某得知此事，规劝田衡到公安机关投案，田衡称将盗窃的赃物全部退还后再投案。2018年10月19日至同年11月23日，田衡按照被盗单位预估的被盗沥青铣刨料1000吨的数量进行退赃，先是以每吨36元的价格购得沥青铣刨料800吨退赔被盗单位；剩余200吨因无法购买到货物，便与被盗单位协商，按每吨70元的价格退赔现金1.4万元。2018年11月29日，被盗单位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谅解书，对田衡的盗窃行为表示谅解。2018年12月10日，公安人员因传唤田衡到案未果，对田衡网上追逃。2018年12月11日，田衡在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8年12月20日，喻文敏主动到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投案，退出赃款7500元。喻文敏到案后，认可从襄州区道路应急养护中心拉走21车沥青铣刨料的事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田衡退出赃款28200元。案发后，侦查机关询问了运输沥青铣刨料的货车司机，并让货车司机进行了侦查实验，确认喻文敏、田衡偷拉的21车沥青铣刨料平均每车重约40吨，共计840吨。襄阳市襄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出具了“关于被盗1000吨沥青铣刨料案的价格认定情况说明”，认定被盗的该类型沥青铣刨料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0月19日襄阳地区市场参考价格为每吨69元，建议提出鉴定的机关参考使用。公诉机关据此计算被盗的840吨沥青铣刨料价值共计5.7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⑴证人马某2018年10月19日证实，其系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从2015年至2017年间收购了高速公路大量的沥青铣刨料，堆放在位于襄州区古驿镇金王村的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院内，用于平时生产。因为料场比较大，也没有围墙，平时路口有应急中心的门卫值班，所以公司就没有安排专门的值守人员。2018年9月中旬使用过一次沥青铣刨料，之后就没到料场看过。直到2018年10月16日上午，其到料场发现原来堆放的料少了一大片。其马上找到应急中心的几位领导，确定不是他们使用的。通过调看路口监控，发现在10月2日15时至19时、10月3日14时至17时、10月13日18时30分至22时40分、10月15日22时至10月16日凌晨1时之间，先后有28辆后八轮货车进入料场，装满沥青铣刨料拉出去了。同时可以看到是同一个装载机给这些货车装的料，还有一辆皮卡车和一辆小车。因为天黑看不清车牌号，但可以确定装载机是应急中心租用金王村一个叫田衡的。公路局领导对这件事也十分重视，于2018年10月18日上午专门安排党委副书记熊国红到应急中心，要求知情人主动坦白。会后大概半小时，田衡过来承认这事是他搞的，需要赔多少钱他出。还说那辆皮卡车是他开的，还有一辆黑色轿车是他朋友的，就是用他的装载机装的。当时考虑这事不小，不敢私自处理，就说陪他一起到公安机关自首，照价赔偿后，可以给他出具谅解书减轻他的罪责，他当时同意了。18日下午，其在古某派出所门前等他，但他电话关机了，联系不上他，其就报警了。经查看监控，一共盗拉了28车，每车能拉40吨左右，一共拉了约1000吨。按现在的价格每吨100元左右计算，共价值10万元左右。田衡想赔4万元，其没有同意。马某2018年12月8日证实，2018年10月19日公司报案后，田衡意识到是犯罪，一直在积极退赃，他提出设法拉沥青铣刨料还给公司，对公司要求归还1000吨的数量也认可。自2018年11月21日开始，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用八轮货车拉沥青铣刨料到公司料场，一共拉来18车共800吨。还差200吨田衡说买不到料了，想折算成钱赔偿。其给公路局领导汇报，当时这个料是69元一吨买的，让田衡按70无一吨的价格赔偿，田衡也认可。2018年11月23日，田衡向公司交了1.4万元现金，公司给他开了一张收据，就算全部退完了。⑵证人朱某12018年12月20日证实，其和喻文敏是朋友，喻文敏平时喊其“小鬼”，其有一辆后八轮货车。2018年10月13日下午，喻文敏打电话让其晚上6点多钟找三辆车到帮他转沥青废料，送到合运物流红绿灯前面一点儿，每车给300元运费。其联系了吴某1、张某2的两辆车，加上其的一共三辆。当天晚上6点多钟天已经黑了，喻文敏让其到乔洼村红绿灯的地方等着，有人过来接。因为其几人经常在附近干活，知道前面有一个沥青搅拌站，就问他是不是那里，他说是的。其三人开车直接到了沥青搅拌站，有个年轻人说把车直接开到料场里，当时料场里停着一辆装载机。一个年轻人开装载机装车，装好后直接拉到合运物流那个场子里，当时那里正在平整场地。其三个人开三辆车跑了三趟，一共拉了九车料。全部拉完后，其联系喻文敏结账，喻文敏通过微信给其转了2700元钱，分别把吴某1和张某2的车钱付了。10月15日下午，喻文敏又打电话让其到上次的地方拉沥青料。因为张某2有事，其联系了吴某1老表的车，其和吴某1还有他老表一共三辆车一起去的沥青搅拌站。过了一会儿，来了一辆皮卡车，是上次那个年轻人开的，当晚还有一个人开了一辆白色小车，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当晚三辆车每车拉了四趟，一直装到次日凌晨。其给喻文敏联系结账，喻文敏让其在卸货的地方等，他到卸货的地方给了其3600元现金，其把吴某1和他老表的账结了就回家了。后八轮货车每车能拉24方左右，大概有40吨。这次走的路线白天也能走，但喻文敏说让晚上过去，其就晚上过去，两次喻文敏都没去现场。朱某12019年3月13日证实，2018年10月13日及10月15日晚上，其和吴某1、肖某2、张某2到襄州区公路应急中心院内拉沥青铣刨料时开的都是后八轮货车，车都装满了，稍微堆一点尖。因为当时装车卸车都没过磅，每车具体数量说不到，但差距也就是一吨左右。今天接到公安人员通知，把吴某1、肖某2的车重新装满沥青铣刨料做试验，他们车上装的和当晚装的差不多。今天过磅，吴某1的车装了43.7吨，肖某2的车装了40.6吨，其的车能拉40吨左右，今天过磅的数量符合当时装车的数量。⑶证人吴某12018年12月20日证实，2018年10月13日，一个外号叫“鬼鬼”的人喊其一起去襄州应急中心拉货，谈的价格是240元一车。晚上8点钟左右，其和“鬼鬼”、“小东北”到了应急中心，那些人其都不认识，主要是“鬼鬼”在联系拉货的事情，有人招呼拉沥青铣刨料。装载机装好后，其开车直接到把沥青铣刨料拉到奔驰大道东风商用车附近一个新建的停车场里，把货卸下就走，一共拉了3趟车。加上前一天其垫的吃饭钱60元，总共给其结了780元。10月15日，“鬼鬼”又叫其和肖某2晚上一起去应急中心拉货，拉了3趟，都是把沥青铣刨料卸到奔驰大道东风商用车附近停车场里。扣除吃饭钱，记不清结了多少现金。一辆车可以拉20多方，大概40吨左右。第一次去拉货的时候有两个男的在那，一个在开铲车，另一个在下面指挥；第二次去拉货的时候又来了一个男的在那，旁边还停着一辆白色小车。吴某12019年3月13日证实，2018年10月13日晚与10月15日晚，其都在案发现场开车，给谁运输东西不清楚。其开一辆欧曼后八轮货车，肖云和“小东北”张某2、朱某1开的都是东风大力神后八轮货车。当天晚上每车装40吨左右的沥青铣刨料，车厢装满，中间稍微高出车厢一点。2019年3月13日，其和肖某2、朱某1三人把那两天拉沥青铣刨料的货车开到公路应急中心院内，现场按照那两天晚上装载情况各自试装了一车，然后一一过磅除皮。测试的结果，其那辆车装的铣刨料净重43.7吨，肖某2的净重40.66吨，朱某1、“小东北”张某2和肖某2的车型完全一样，他们装的数量应该和肖某2的车装的数量一样。⑷证人张某22018年12月20日证实，2018年10月13日，“小鬼”喊其去拉货，谈的价格是240元一车，晚上其和“小鬼”还有另外一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开车去了襄州区应急中心拉货。到了之后，有一个装载机停在那里，一个开装卸车的师傅坐在车上，还有一个人在指挥装卸车，其都不认识。货装好后运到了和信物流园旁边新建的场地，一共拉了三趟。除开吃饭费用30元，“小鬼”在第二天通过微信转账给其结了690元。“小鬼”说拉的是沥青废料，后来才知道是沥青铣刨料，一车能拉40至45吨。⑸证人肖某12019年3月13日证实，2019年10月15日，吴某1打电话让其帮忙拉点儿沥青铣刨料，从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拉到合运物流旁停车场，200多元一车。晚上八、九点钟，其和吴某1、“鬼鬼”三个人开车进入应急中心院中，铣刨料旁边有人已经坐在铲车上准备装货，有个人站在皮卡车旁边指挥铲车。三辆车分别各拉了四趟就结束了，“鬼鬼”把工钱通过微信转给其。其开的是东风大力牌后八轮货车，一车估计可以拉40吨左右，一车没装满。今天重新装的沥青铣刨料和10月15日那天装的差不多，基本每车都是40吨左右。⑹证人赵某2018年12月26日证实，其和田衡的父亲田成付是老表。2017年六、七月份的时候，其想在院子里搭个棚子，下面需要垫一些沥青铣刨料。其知道应急中心有沥青铣刨料，田衡在那里面开装载机，就问田衡能不能拉点出来用。田衡说能拉出来，也没说要钱。有一天上午，其让儿子赵华理开25拖拉机到应急中心，田衡给他装了两拖拉机沥青铣刨料。不知道那些沥青铣刨料是谁的，没有给田衡报酬。⑺证人周某2018年12月26日证实，2018年9月，米庄刘洼村207国道旁有一块地，那块地垫起来后租给风神公司当停车场用，其当时负责承建垫这块场地，一直在找从高速公路上铣刨起来的沥青石料。其知道余洪波在高速公路上修路，有这种料，就联系余洪波，他说他那里现在没有，让其打听有没有别人储存的有。刚开始其从别人那里拉的是1500元一车，之后又找了伙牌的一个人要4000元一车。其看他的料不行，还贵，就没要。后来公司一个叫李红娟的经理说她认识一个叫喻文敏的，也在到处搞工地，让其问问他有没有。其联系喻文敏后，他说打听一下。过了几天，喻文敏说他那里有，让其每车给他2000元钱。其当时急着要，就同意了。2018年10月13日，喻文敏说他当天晚上能送货来，其加了他微信，让弟弟周港在停车场等着。当天晚上，喻文敏安排送了9车料过来，直接倒在地上垫场地了，其按2000元一车给喻文敏微信转了1.8万元。过了一天，其问他还有没有，开始他说没有，后来晚上又送来12车，是其弟弟接待的他，给他付了2.4万元现金，喻文敏说是从襄东高速上修路铣刨的料。这些料都是后八轮货车拉来的，每车大概40吨左右，2000元一车是喻文敏提出来的。⑻余红波于2018年12月7日签名的证明材料证实，2015年以后，襄阳广某公司开展了沥青热再生业务，其与该公司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该公司以69元每吨的价格收购并储存了大量的高速路铣刨料，因该铣刨料只在高速公路有路面维修计划时才会产生，所以在市场上无法随意取得。余洪波2019年5月16日证实，其系利派洋运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汉十高速襄阳境内路面维修工程基本上都由其公司负责，其和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有业务往来。沥青铣刨料是在高速公路上施工后才有的，因为运输成本的问题，也不可能拉到远处去卖，这个料没有明确的定价。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叫马某，他们公司有设备，买回沥青铣刨料后可以再加工再利用，私人买去只能铺地面用。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购买时，因为涉及圆票、交税、利润等相关手续，所以卖给他们的价格高一些，每吨69元，其直接把料送到他们指定的料场去。田衡通过别人介绍在龙王镇其一个料场买过沥青铣刨料，因为是私人购买，又是熟人介绍，其卖给他的是30多元一吨。这个料没有一个正价，要的人多了就卖贵点儿，没有人要就卖便宜些。其最低卖过20元一吨，最高就是卖给马某69元一吨。⑼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等书证证实，2018年10月19日16时，广开源回收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到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报案，称该公司存放在位于的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院内的大量沥青铣刨料被盗，价值14万元。⑽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案材料证实，2018年10月16日上午，发现堆放在襄州应急养护中心场内的大量沥青铣刨料被盗。经调看监控录像，初步认定被盗时间为10月2日15时至19时、10月3日14时至17时、10月13日18时30分至22时40分、10月15日22时至10月16日1时，丢失数额初步估计为28车，重1000吨左右，价值十万余元。⑾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原材料被盗现场视频截图证实，2018年10月13日19时，嫌疑人驾驶装载机驶入料场；19时48分，有货车进出料场，从料场拉出9车货物。2018年10月15日21时许，嫌疑人驾驶装载机驶入料场，同时有货车跟入，共从料场拉出12车货物。⑿肖某2、吴某1货车行车证及装满沥青铣刨料后过磅的照片、过磅单证实，肖某2驾驶的后八轮货车装载沥青铣刨料的净重为40.66吨；吴某1驾驶的后八轮货车装载沥青铣刨料的净重为43.74吨.⒀公安人员从喻文敏手机上提取的微信内容截屏证实，2018年10月13日，喻文敏给田衡转账1万元，10月14日转账2000元。⒁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民警张某7、陈某1制作的辨认笔录证实，货车司机朱某1从10张不同男性正面照片中辩认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系2018年10月13日与15日在料场安排装车的人，而3号照片上的男子系被告人田衡。⒂襄阳市襄州区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员李某2、陈某2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盗沥青铣刨料无法核实其重量，认定被盗的该类型沥青铣刨料在价格认定基准日2018年10月19日襄阳地区市场参考价格为每吨69元，建议提出鉴定的机关参考使用。⒃民警从襄州区公路局提取的运输费结算清单、电汇凭证、汽车运输合同、罗执法运费结算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沥青铣刨料运输费是每吨69元。⒄夏伟书写的证明材料证实，其系应急养护中心副主任。2018年10月18日，其到应急养护中心和公路局熊书记、汇通公司牛某、应急养护中心领导班子相关人员开会。会后半小时，古驿镇金王村的田某在办公室门前徘徊。他的装载机平时由应急中心租用，其问他有事吧？他说找领导汇报点事。其将他带到宋道平主任办公室，田某说材料被盗是他所为，愿意照价赔偿。田某走后20分钟，其给田某打电话，让他下午和马某一起到公安机关投案。下午2点40分，田某电话关机，无法联系。⒅宋道平书写的证明材料证实，其系襄阳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负责人。2018年10月17日下午2：30左右，襄阳广某公司经理马某到应急中心办事，发现公司存放的材料在近期未用的情况下出现短缺，要求查看应急中心监控，发现15日凌晨有车辆进出料场，遂向公路局领导作了汇报。10月18日上午，区公路局副书记熊书记带领汇通公司副经理牛某及广某公司经理马某到应急中心开职工会。会后，应急中心租用装载机老板田某来到办公室，当着各位领导的面承认了盗窃材料一事，愿意按要求赔偿。事后，广某公司、汇通公司、应急中心协商建议先报案，让当事人田某自首。⒆牛某书写的证明材料证实，其系襄阳汇通路桥有限公司副经理。2018年10月18日上午，其和公司主要领导前往养护应急中心站调查广某公司10月13日、15日建筑材料被盗一案。经调查、排查和查看监控视频，由于镜头距离远、光线弱、画面模糊，不能辨认作案人员。准备研究下一步工作时，拌和站外租机械装载机老板田某来到办公室，自己承认了盗窃材料的事实，认可赔偿经济损失4万元，认错态度较好。⒇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民警陈某1、蔡某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2月11日，民警在网上逃犯田衡家中将其抓获。2018年12月20日，网上逃犯喻文敏主动到古某派出所投案，对自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供认。（21）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民警陈某1、张某6出具的田衡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18日，接到襄阳广某回收再利用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的报案，称存放于襄州区公路应急养护中心的沥青铣刨料被盗，田衡已于2018年10月18日上午向马某等人承认了盗窃的事实，并承诺积极退赃。广某公司及公路局领导要求田衡到公安机关投案，当日下午田衡将手机关机，未到公安机关投案。民警多次传唤田衡未果后，让古驿镇金王村村书记尤某劝说田衡投案。尤某反馈说田衡正在积极退赃，退赃完毕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11月23日，田衡将赃款赃物全部退赔完毕，仍未到派出所投案。2018年12月10日，对田衡办理网上追逃；次日在田衡家中将其抓获。（22）证人尤某2019年5月31日证实，其系襄州区古驿镇金王村书记，田衡的父亲是金王村6组组长。其二人合伙购买了一辆装载机，放在襄州区公路养护应急中心干活，平时由田衡负责管理。田衡盗窃沥青铣刨料的事其是后来知道的，他向公路局领导承认盗窃一事其也知道。田衡承认盗窃一事后，说公路局领导让他去投案，当天他害怕没有去。其就劝他，他说先把盗窃的东西全部归还后再去投案，得到从宽处理，然后他就积极想办法退赃。退完赃后的一天，派出所民警给其打电话说把田衡上网了，让其通知他去投案。当时其有事耽误了，准备下午去找他，谁知道中午田衡在家吃饭时被派出所民警抓走了。（23）民警从马某处调取的田衡退还沥青铣刨料过磅单、收据等书证证实，2018年10月21日、10月26日、10月27日、10月29日、11月23日，田衡共退还马某沥青铣刨料800吨，退赔现金1.4万元（24）襄阳市公安局襄州区分局古某派出所民警陈某1、蔡某出具的退赃情况说明证实，田衡两次共盗窃沥青铣刨料21车840吨，为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按被害人要求赔偿1000吨。2018年10月20至10月29日，田衡先后退还18车800吨沥青铣刨料，剩余200吨按每吨70元折合现金1.4万元退赔给马某。喻文敏在投案后，于2018年12月25日主动将非法所得7500元上交到古某派出所，目前此款已上交财政专户。（25）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11月29日出具的谅解书证实，田衡将私自拉走的铣刨料归还了一部分，不足部分以现金方式进行了赔付，公司损失得以挽回，公司对田衡表示谅解。（26）被告人喻文敏2018年12月20日供述，其和田衡很小的时候就认识。2018年八、九月份，其从田衡朋友圈里见他在帮一个工地推场子，经询问得知他和别人合伙买了一辆装载机，现在和一个公路养护中心合作。过了一段时间，其朋友周某知道其经常接一些工地上的活，就问其能不能买到沥青铣刨料，他想垫个场地租给别人。其想到田衡在公路养护中心干活，跟那里的人熟悉，就想通过田衡从那里面买料出来再卖给周某，从中赚点差价。2018年10月4日左右，其打电话问田衡能不能从公路应急中心买沥青铣刨料出来，田衡说可以。其问他多少钱一车，他说后八轮货车1000元一车，不能再便宜了。其回复周某能买到，2000元一车，周某同意。过了一段时间，周某说他在217省道与机场红绿灯往南过一点修一个停车场租给风神公司停车，让其把料拉来。其问田衡能不能拉，田衡说可以，还对跟应急中心里面的人说好了，拉了就要给钱。其专门到应急中心找到田衡，田衡仍然说没问题，还说都说好了，让其找车过来拉。因为大车白天跑不成，其于2018年10月13日下午给刘某3一个叫“小鬼”的人联系，让他给其安排几辆后八轮货车晚上到应急中心来，一车运费300元。晚上他们去拉货的时候其没有过去，田衡在那里招呼货车装料，周某安排人在那里收料。当天晚上一共拉了九车，料送到后周某按每车2000元给其微信转账1.8万元。其给田衡打电话说他帮忙找关系买料，还用他自己的装载机，除了每车给他1000元外，再给他3000元辛苦费。通过微信给他转账两笔，一次1万元，一次2000元；然后给“小鬼”转了2700元运费，其自己挣了3300元。10月15日，其又给田衡打电话问他能不能拉，他开始说有事顾不得，过了一会儿又回话说能拉，让其找车。其联系“小鬼”让他安排车过去，直接找田衡装车。当天晚上拉了12车，周某给其现金2.4万元。其先给了“小鬼”3600元运费，然后让田衡过来拿现金。在和信北郡红绿灯往前一点儿的路边，其先给了田衡1.2万元料钱，还剩8400元是这次挣的钱，当时就分给田衡一半4200元，自己挣了4200元。其一直认为田衡和应急中心里面的人说好了1000元一车卖给其的，第二次拉货的时候，其还问他上次的钱有没有交给应急中心，田衡说交了。其没有见过应急中心的人，只是相信田衡说的话。喻文敏2018年12月20日供述，这事出了以后，田衡找到其，想让其把自己赚的7500元给他，由他退还给襄州区公路养护应急中心，但是其没同意。因为其觉得这钱是其卖沥青铣刨料挣的钱，不知道田衡是偷盗。喻文敏2018年12月25日供述，周某最开始说垫场子想用沥青铣刨料，其就说搅拌站里有，周某自己去看了以后说行，其才找的田衡。开始其想通过正规渠道买，田衡也没有说人家不卖，他只是说能想办法拉出来。他说他找人，不能白天拉，只能晚上等里面的人下班都走了再拉；而且不能拉多了，每次只能少拉几车。其说能拉多少算多少，按车给他结账。其是通过微信给田衡转钱的，其找的车每车大概能装20多吨。其找田衡从应急中心里面拉过两次沥青铣刨料，挣了7500元钱。田衡说晚上才能拉的时候，其就知道这些沥青铣刨料不是他正大光明卖给其的。但是其认为他和那里面的人关系好，而且又在他们村地盘上，有事他能摆平，他说晚上安排车来拉其就晚上来拉。他一直没说是跟谁说好了的，他说能拉出来其就要，按一车1000元算账，他要的也是1000元一车。其觉得他找的人，又帮忙装车，才额外又给了他辛苦费。当时其找不到其他途径买料，也不知道其他途径是多少钱一车，只知道周某说2000元一车，田衡说1000元一车，中间有差价，就联系了这事。喻文敏2019年3月8日供述，最开始是周某向其打听哪里可以买到沥青铣刨料，其想到田衡在沥青搅拌站干活，所以才问的田衡。其真的想他能找关系从搅拌站里买一点出来，其再转手卖给周某，从中赚一点差价。后来田衡说那里面的东西只能等晚上里面的人都下班了才能拉，一次只能少拉一点，其以为是搅拌站里面的人私自卖的，不敢明着卖，就没当回事。田衡说什么时间拉，其就什么时间找车去。价钱的事田衡说的是1000元要给搅拌站的人，具体给谁、给了没给其都不知道。其把周某每车出的价告诉他了，他知道其卖一车能赚多少钱，因为不想欠他情，所以就多给他一些。可能他是骗其的，根本没有搅拌站的人参与，其给的钱都在他那里。他没说不能卖，只说拉的时间别让人看到，晚上拉，每次少拉一点，所以其认为料是公家的，是搅拌站里面的人私自卖的。一共拉了两次，第一次拉了9车，第二次拉了12车，共计21车，其赚了7500元钱全部上交到派出所了。（27）被告人田衡2018年12月11日供述，2018年6月中旬，其到襄州区公路局道路应急管理中心开装载机，发现里面堆放着大量的沥青铣刨料，平时没有人管理，不知道这些沥青铣刨料归谁所有。2018年8月，本组赵某找到其，想用沥青铣刨料垫门口的地。其看没人管，就没给任何人打招呼，直接让赵某开他的拖拉机过来，其用装载机给他装了两拖拉机沥青铣刨料，大概有四方，没找他要钱。2018年10月上旬，伙牌镇一个叫喻文敏的人给其打电话，问应急中心有没有沥青铣刨料，能不能拉出来。其想着上次拉了两拖拉机没人问，料场里堆的也多，拉几车看不出来，就对他说能拉。他让其想办法拉出来卖，有人出2000元一车收，其同意了。在电话里二人商量，每车其得1350元，他得650元，由他负责找车和出运费，其只负责用装载机装车。10月13日下午，喻文敏打电话说车找好了，晚上想来拉，其让他晚上七、八点天黑了再来。当晚7点左右，其骑电动车来到应急中心，把装载机开到料场里面等着。过了一会儿，就来了三辆后八轮货车将货装好后拉走了。这三辆车先后拉了三遍共9车。一直到晚上11点多钟车都走后，喻文敏通过微信给其转账1.215万元。因为一次最多只能转1万元，所以他分两次转，一次转1万元，一次转2150元。10月15日下午，喻文敏又打电话问晚上能再来拉吗？其看上次拉了没事，就对他说可以拉。晚上8点多钟，其开着弟弟的皮卡车到应急中心，先把装载机开到料场等着。晚上10点左右，喻文敏打电话说车来了。其见还是三辆后八轮货车，这三辆车先后来了4趟拉了12车，一直装到16日凌晨。车走后其给喻文敏联系，他让其到朱庄和信北郡红绿灯路口找他拿钱，他给了其1.62万元现金。喻文敏知道这些沥青铣刨料是应急中心的，他问其能拉出来吗？其说能，也都是想搞点钱用。听喻文敏说是2000元一车卖的，卖给一个什么地方铺场地了。其一共盗窃了21车，每车大概拉30吨，一共大概有630吨左右。10月18日，应急中心开会追究这事。其知道后直接去找公路局的熊局长和马经理，在他们办公室里承认了偷沥青铣刨料的事，愿意想办法退赔。后来他们让其跟他们一起到派出所说明情况，其当时想着东西还没还，就想把东西还了再去投案，所以当天就把手机关了，也没去派出所。事后其一直想办法退赃，通过关系打听到襄阳市只有修高速公路的余洪波那儿有沥青铣刨料，就找到了余红波。因为应急中心报案说被盗1000吨，其就按他们说的想买1000吨还给他们。其按1600吨一车的价格从余洪波手里买了18车沥青铣刨料，一共付了2.88万元送到马经理那里过磅，一共800吨左右。还差200吨马经理说按他当时购买的合同价69元一吨，其按70元一吨折算成现金赔给他们。2018年11月23日，其给马经理交了1.4万元现金。其一共得赃款2.835万元都用于退赃了，还多花了1.445万元。田衡2018年12月20日供述，2018年10月13日、15日两天晚上，喻文敏安排货车到应急中心料场拉货时，就其一个人在那里开装载机，没有别人参与。料场旁边的门卫是高速公路上的工作人员，他们不管应急中心的事，也不知道是谁在装料，其和他们不认识。应急中心里面有一个沥青搅拌站，喻文敏很早就知道其开装载机在应急中心干活。喻文敏最开始问其是在10月3日左右，他问那里的沥青铣刨料卖不卖，其当时就告诉他这料人家不卖。他又问能不能想办法拉一点儿出来，当时给他说的是能拉，反正也没人管，但是要晚上拉，没人看见，也不能拉多了，拉多了容易被人发现。喻文敏就说拉一车给其1350元，其看钱来的容易就同意了。10月13日下午，喻文敏专门到应急中心来找其，落实当晚能不能拉料的事。其想他既然来了，晚上应急中心的人也都下班走了，就告诉他今天晚上可以装，让他找车来拉。他说别人出2000元一车买，每车给其1350元，其得大头，他负责运费，其就同意了。二人在谈的时候，余洪波的舅倌经过那里。其知道沥青铣刨料只有余洪波那里有，就把他喊过来问他最近有没有这些料卖，想的是从余洪波那里买又便宜又没风险，但余洪波的舅倌说最近没有，才决定当天晚上从应急中心里面拉。其让喻文敏晚上安排车就是怕看到的人多了，要等应急中心的人下班走了才能拉。其明确告诉喻文敏料是应急中心的，不会卖，如果他想要的话，只有趁晚上没人的时间偷偷拉几车出来。他没说要多少，只说2000元一车，能拉多少算多少。这些沥青铣刨料不是随时想买就能买的，要等高速公路或国道维修时才有。当时一车价钱是1600元左右，花钱也买不到，没有买料的渠道。其除了给喻文敏拉过这两次，还在七、八月份给赵某装过两拖拉机，是下午装的。当时赵某的儿子赵华理开他们自家的二五拖拉机去的，其给他们装了两拖拉机有三、四吨左右，没给任何人打招呼，也没向赵某要钱。本院认为，被告人喻文敏施工的工钱没有及时结算，本应通过双方协商或者依靠法律程序解决，但喻文敏却借故生非、逞强耍横，到正在施工的襄州区北方工业园建设工地辱骂施工工人，阻挠施工，并持长刀砸坏施工车辆的挡风玻璃及中网，损毁物资价值共计9954元，其行为妨害了社会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㈡项、第㈢项之规定，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喻文敏、田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襄阳广某资源再利用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存放在襄州区公路应急管理中心的沥青铣刨料，经销赃获款4.2万元。因本案被盗沥青铣刨料有多种不同的价值，被盗单位声称从余洪波处以每吨69元购进；被告人田衡退赃时从余洪波处以每吨36元购进；余洪波证实，其最低时卖过每吨20元，最高时卖过每吨69元；从被盗单位提取的供货单及运输合同显示，该物品的运输费是每吨69元；物价部分对被盗物品的价值出具了一张说明，认定被盗物品价值每吨69元，仅供提出机关参考。以上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无法认定被盗沥青铣刨料的实际价值。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按照销赃数额4.2万元结论盗窃物品的价值比较适宜。二被告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均已构成盗窃罪，盗窃数额较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文敏犯寻衅滋事罪、盗窃罪、被告人田衡犯盗窃罪的定性准确，其指控成立。二被告人在盗窃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喻文敏案发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交待了伙同田衡盗拉广某沥青铣刨料的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田衡在被公安人员抓获后，能够如实交待案件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喻文敏曾因非法制造枪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寻衅滋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罚处。喻文敏一人犯有寻衅滋事罪、盗窃罪，应当数罪并罚。喻文敏及其辩护人卫樊辩解、辩护称，喻文敏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而非寻衅滋事罪和盗窃罪。审理认为，⒈喻文敏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而非故意毁坏财物罪。理由如下：喻文敏的行为侵害的客体不仅是公私财物的所有权，更重要的是社会秩序。首先，襄阳砼州建材公司从事正常的施工活动，与喻文敏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喻文敏却无任何依据的阻止其正常施工，并通过任意毁损施工单位财产和驱赶施工人员的手段，达到阻止他人施工的目的，严重损害了公共秩序。其次，喻文敏为发泄其承包他人的工程未能及时结回工程款引发的不满，随意损害与之无关的人或物。其追求的目的是让施工人员对其产生“惧怕”心理而停止施工，造成公共秩序的混乱。喻文敏在本案中的目的不是故意毁坏财物，而是通过扰乱公共秩序，对相关人员产生精神压力。第三，从犯罪对象和手段上看，喻文敏侵害的是不特定的人或物，在主观上表现为寻衅滋事行为所独有的“随意性和任意性”。喻文敏再次闯入施工场所持的凶器为长刀，其持长刀砍打施工车辆具有明显的任意性，目的就是不准施工，达到其发泄情绪的目的。⒉喻文敏的行为构成盗窃罪，而非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理由如下：首先，根据二被告人的数次供述可以得出喻文敏犯意形成过程为：最初是想通过田衡的介绍从应急中心购买沥青铣刨料转手卖给他人牟利，但在获得田衡告知的“只能等晚上中心的人下班后才能拉且每次只能少拉”的信息后，其心里应该十分清楚，从中心拉走沥青铣刨料是未经任何人批准的偷拉行为。其在明知偷拉的情况下，为了获得利益仍然决定实施，并许诺给予搞出沥青铣刨料的田衡回报，促使盗窃的顺利完成。这一犯意形成过程足以说明喻文敏在主观上具有盗窃的故意。其次，喻文敏在明知田衡提供的沥青铣刨料属偷盗的情况下，仍然积极提供运输车辆以共同完成盗窃行为。再次，田衡在盗窃之前，未接触过沥青铣刨料的交易生意，不知沥青铣刨料的交易价格，不可能提出每车1000元进行交易，喻文敏有关田衡以每车1000元的价格将沥青铣刨料卖给其的供述不合常理。被告人喻文敏及其辩护人卫樊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田衡的辩护人杨文华辩护称，田衡案发后主动向公路局有关领导反映了盗窃事实，应视为自动投案，庭审中如实交待了案件事实，系自首。审理认为，田衡在案发后虽然主动到被盗单位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盗窃事实，但在被盗单位让其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却关闭手机，导致公安人员不能及时与其取得联系。公安人员让基层组织干部通知田衡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田衡声称将盗窃的赃物全部归还后再去投案。自案发至2018年11月23日，田衡退出了全部赃款、赃物。之后，田衡仍未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直至2018年12月11日被公安民警抓获。田衡未能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田衡及其辩护人杨文华关于“田衡盗窃的沥青铣刨料重840吨，价值5.7万元证据不足，应当以已经实际发生的成交价格作为参考价。田衡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取得被盗单位的谅解。综上，建议对田衡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㈡项、第㈢项、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喻文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2年8月11日止，已折抵被羁押的26日。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田衡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喻文敏已退出的违法所得7500元、被告人田衡已退出的违法所得282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贵 琴人民陪审员 钟 莉人民陪审员 吴 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戴艺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