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民再11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哈尔滨市九通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文林街1号2单元2层3号。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田，黑龙江正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黑龙江虹桥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尚志大街6号。法定代表人：林超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庆华，黑龙江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哈尔滨市九通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黑龙江虹桥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虹桥公司）合作协议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黑民申340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九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田，被申请人虹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九通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九通公司与虹桥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后，九通公司一直积极履约。由于虹桥公司向九通公司承诺由其完成合同4600万元任务总量中的1200万元任务量，因此九通公司与黑龙江电视广告公司签订了《医疗行业代理履行保障金转播出款补充协议》，约定全年任务额为4600万元。虹桥公司没有完成承诺的合同任务额，导致九通公司与黑龙江电视广告公司签订的协议中违约，并承担了92万元违约损失。九通公司与虹桥公司双方运营的过程中并无盈利，九通公司仍然积极主动的把300万本金中的283万元返还给虹桥公司，虹桥公司无理由要求九通公司返还利润。（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虹桥公司的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已经另案分别作出生效判决。根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虹桥公司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法院已经受理的，应当驳回起诉。虹桥公司辩称：（一）本案提审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再审事由是适用法律错误，并未对认定事实提出质疑，因此原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就适用法律审理并不应改变对原审判决的认定。（二）就本案事实看，九通公司在再审中所提1200万合同额以及没有盈利系没有客观事实的表述，九通公司向虹桥公司返还后，又出具了欠条，证明项目亏损，否则九通公司无需向虹桥公司返还，其次刘峰出具2013年项目业务情况表中明确记载了项目利润，证明双方项目有利润，在原审中九通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无可置疑，因此，九通公司主张项目没有利润与内容是不符的。（三）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问题。原审认定清楚，正确。本案无论诉讼主体、诉讼标的、诉讼请求均与双方之前的诉讼不同，不构成重复诉讼。虹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九通公司返还虹桥公司合作项目抵押金17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九通公司给付虹桥公司合作项目利润款631,559.7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九通公司承担本案各项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虹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林杰，2016年9月26日由林杰变更为林超强。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刘峰。2012年11月29日，虹桥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投资龙视影视医疗广告硬广（白天、夜晚）全盘金额为4600万元，虹桥公司投资额300万元，占全盘的30%股份；双方按入股金额占入股总额的比例分享共同投资的利润，分担共同投资的亏损；经营期限为一年，以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生效；在为期一年的合作期内任一季度完成4600万的任务总量后由双方按比例收回抵押金（投资额）；投资额到账方式以收到九通公司收据为准。协议签订后，虹桥公司依约分别于2012年11月30日、2012年12月6日向九通公司共计转款300万元，九通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向虹桥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上述款项。至双方合作结束，九通公司共返还虹桥公司投资款283万元。2014年10月9日，刘峰为虹桥公司出具欠条，确认九通公司欠虹桥公司17万元，多退少补，11月15日之前还清。2015年12月6日，刘峰为林杰出具欠条，对上述17万元款项再次进行了确认，承诺于2016年1月31日还清。2016年1月5日，刘峰为虹桥公司出具2013年业务情况表，确认全年净利润为2,105,199.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九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虹桥公司投资款17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二、九通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虹桥公司投资利润款631,559.7元及利息（自2016年1月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631,55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九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2018）黑0103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由虹桥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虹桥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属于重复诉讼及虹桥公司要求九通公司返还抵押金17万元并给付合作期间利润的主张是否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的问题。本案虹桥公司诉讼请求分为两部分，一是要求九通公司返还抵押金17万元，二是要求九通公司给付合作利润款631,559.7元。九通公司上诉主张17万元诉请部分构成重复诉讼，其依据是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黑0102民初5769号原告林杰诉被告刘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但上述生效判决认定刘峰向林杰出具欠条载明的款项系虹桥公司与九通公司合作期间产生的款项，二人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关系，故判决驳回林杰的诉讼请求。而本案虹桥公司所诉的17万元系依据九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峰向虹桥公司出具的欠条，与上述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亦不相同。至于利润款部分的主张，九通公司主张重复诉讼的依据是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和本院审理的双方当事人之间合作纠纷案件，但该案中虹桥公司的诉请系要求对双方合伙期间产生的利润进行清算及分配，故该诉请内容和标的与本案均不同。综上，虹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九通公司关于本案属于重复诉讼的上诉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抵押金和利润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定虹桥公司与九通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效正确。九通公司对其法定代表人刘峰向虹桥公司出具17万元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虹桥公司据此要求九通公司还款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至于利润款部分，虹桥公司举示的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业务情况表载明了净利润的数额，虹桥公司依据案涉合作协议约定的利润分配比例，要求九通公司给付利润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亦应予以支持。九通公司有关合作期间虹桥公司存在违约且不存在盈利的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二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争议焦点问题为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虹桥公司诉讼请求主要分为两部分：1.九通公司返还虹桥公司合作项目抵押金17万元及利息；2.九通公司给付虹桥公司合作项目利润款631,559.7元及利息。关于第一部分诉讼请求，虽然该17万元诉请已经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审理，并作出（2016）黑0102民初5769号生效判决。但该案系林杰与刘峰民间借贷纠纷，判决认定刘峰向林杰出具欠条载明的款项系虹桥公司与九通公司合作期间产生的款项，二人之间并未形成借款关系，判决驳回林杰的诉讼请求。而本案17万元诉请是虹桥公司依据九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峰向其出具的欠条新提起的诉讼，与（2016）黑0102民初5769号案件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当事人亦不相同。故虹桥公司要求返还17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决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第二部分诉讼请求，九通公司主张该部分诉请已经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及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审理，并作出（2017）黑01民终2628号生效判决。在另案中虹桥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对其与九通公司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利润进行清算及利润分配，二审增加九通公司返还投资款余额17万元诉讼请求。从另案与本案情况看，虹桥公司均基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举示《九通公司2013年业务情况》表作为证据，诉请九通公司给付其利润款。两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另案诉请包含了本案诉请，即主张利润款部分诉请相同。上述情形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的构成重复诉讼的条件。故虹桥公司的第二项诉请已经法院审理并作出判决，其在本案中再次请求给付合作利润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综上，九通公司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原判决认定给付利润款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重复诉讼，判决九通公司给付虹桥公司合作期间利润款，适用法律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黑01民终478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3民初409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四、驳回黑龙江虹桥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9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6元，合计17,724元，由哈尔滨市九通广告有限公司负担3,759元，黑龙江虹桥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96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姝审判员  孔祥鹏审判员  刘 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束远光书记员吕季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