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16行初29号 原告陈明禄，男，生于1949年6月17日，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代理人高开强，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思源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曾卿，市长。 委托代理人朱小龙，广安市农业农村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冬林，四川爱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明禄不服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许可，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向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陈明禄及其委托代理人高开强，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朱小龙、张冬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对原告陈明禄申请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不予行政许可。 原告陈明禄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撤销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2019年3月12日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2.依法判决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依法给原告换发“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并发给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事实和理由：原广安市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设有生猪定点屠宰场，原广安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向原广安市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颁发了“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原告承包了该马坝分社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业务。2002年4月，原广安市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进行改制，原告购买了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生猪定点屠宰场及其房屋和设施设备，并同时获得了原广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经营期间，商务部门指派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屠宰场进行具体管理，并向原告收取了管理费及其他费用共计5.6万元。2013年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突然告诉原告要重新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在此之前，商务部门和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从未告诉过原告要重新办理证书。原告所购买的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生猪定点屠宰场及其房屋和设施设备，是取得了原广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并一直悬挂经营，被告应当按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08年修订）第34条的规定，为原告换发“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并发给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原告于2017年11月21日向被告提出书面申请，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原告遂将被告起诉至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判决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改判被告在10日内向原告作出回复。2019年3月12日，被告作出《不予许可行政决定书》，以原告生猪定点屠宰场不符合《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的设定条件为由，决定对其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不予许可。原告不服，起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陈明禄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部分证据： 1.广安市人民政府《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本案诉争的对象、依据。 2.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川行终83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本案提起诉讼的基本依据。 3.房屋买卖合同，拟证明原告于2002年在原广安县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购买了马坝屠宰场的房屋及相关设施设备，并一直挂牌经营。 4.“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拟证明原告的马坝屠宰场是取得了定点屠宰资格。 5.调查笔录。 6.诸依全、蒋华昌、彭宗志三人的证明。 证据5-6拟证明原告承包经营马坝屠宰场以及购买马坝屠宰场的房屋及相关设施设备后，一直挂牌经营的相关事实。 7.介绍信，拟证明原广安区供销社的相关人员申请设立马坝屠宰场的资料，与被告提供的第一组证据相对应，马坝屠宰场最早是由供销社办理的相关资格。 8.收据11份，拟证明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受政府委托为由，采取各种形式对原告进行管理，并收取相关费用后允许原告持续经营。 第二部分证据： 第一组：1.陈明禄缴纳的马坝屠宰场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陈明禄缴纳的马坝屠宰场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该组证据拟证明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是取得了政府许可的合法经营的生猪定点屠宰场所。 第二组：1.谭克相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谭克相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三组：1.顾小辉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顾小辉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四组：1.顾先元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顾先元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五组：1.张贤荣（云）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张贤荣（云）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六组：1.曾广明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曾广明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七组：1.曾方清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曾方清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八组：1.陈明清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生猪定点屠宰的生猪检疫费、消毒费的票据；2.陈明清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的生猪定点屠宰税费统征结算单。 第二至第八组证据拟证明：1.广安市广安区悦来畜牧兽医服务中心按照广安区人民政府的要求对马坝地区生猪定点屠宰进行监督管理，要求其他屠户到原告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进行定点屠宰，并按规定向政府的管理部门缴纳生猪检疫费、消毒费；2.马坝地区的屠户进行生猪定点屠宰必须在原告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进行，并以原告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名义缴纳费用；3.原告的马坝屠宰场是马坝地区唯一合法存在的生猪定点屠宰场；4.原告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的日常经营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监督管理，并缴纳了相关费用，说明原告的马坝屠宰场是取得了政府许可的合法经营的生猪定点屠宰场所；5.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的马坝屠宰场取得了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是明知的，也是允许的，才会进行监督管理，并收取费用。 第九组：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宰杀的猪肉取得的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拟证明1.原告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定点屠宰的生猪肉取得了广安市广安区动物检疫监督所按照政府规定发放的合格证明；2.原告陈明禄的马坝生猪定点屠宰场是取得了生猪定点屠宰资格的，并受政府相关职能部门监督管理；3.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陈明禄的马坝屠宰场取得了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是明知的，也是允许的，才会进行监督管理，并发放相关检疫合格证。 第十组：陈明清、张贤云、尹明成、谭昌国、刘志明、陈小彬等以陈明禄马坝屠宰场名义宰杀的生猪猪肉取得的动物产品检疫合格证，拟证明内容与第一至第九组证据拟证明内容一致。 第十一组：陈明禄马坝屠宰场依法完税证，拟证明原告陈明禄的屠宰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资格，合法经营并依法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税费。 第十二组：曾方清、顾先元、曾广明、谭克相、陈明清、张贤云、陈小彬、尹明成、刘志明完税证，拟证明马坝地区的屠户以原告的屠宰场名义进行定点屠宰生猪后，依法向税务部门缴纳了税费，故原告的屠宰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是合法经营的。 第十三组：税务部门对陈明禄马坝屠宰场生猪宰杀申报登记表，拟证明税务部门知道原告的屠宰场具有生猪定点屠宰资格，是合法经营的，所以才向原告收取税费，并让原告进行统计。 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辩称，一、他府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原告申请撤销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从来都未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原马坝生猪定点屠宰场2002年1月未取得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审核换发的“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原告购买原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定点屠宰场房屋不是取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的理由，更不是取得相关证书的条件。2.原告申请设立的生猪定点屠宰场，不符合四川省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和小型生猪屠宰场点的设置规划，不符合他府关于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和小型生猪屠宰场点的设置规划。3.原告申请资料和补正资料不符合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行政许可的法定条件。二、原告要求换发“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生猪定点屠宰证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1.原告辩解已经取得“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的理由不能成立。2.换发“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实际是生猪定点屠宰行政许可的延续，在原告不具备生猪定点屠宰行政许可条件下，也当然不具备换发的条件。3.本次行政许可不应当适用《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34条规定，原告诉称理由严重失实。依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08年修订）第34条规定和原商务部《生猪屠宰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第45条规定，换发标志牌和证书的条件是已经取得了行政许可，且在换证时仍符合《条例》规定的条件。原告未取得标志牌和证书，且不具备《条例》规定的条件，原告要求按照《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34条规定换发标志牌和证书是对行政法规和部门规章的错误理解。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提交了如下证据： 第一组：1.《悦来供销社马坝定点屠宰场申报表》，拟证明涉案争议定点屠宰场曾经于1996年6月21日由悦来供销社申请，经原广安县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事实。 第二组：2.《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关于加强生猪定点屠宰管理的通告》；3.《定点屠宰厂（场）达标定级基本情况统计表》；4.《定点屠宰厂（场）达标标志牌、达标证书申报制作情况统计表》。该组证据拟证明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2002年6月下发加强生猪定点屠宰场管理的通告，要求对已定点的屠宰场进行清理整顿，符合条件的由广安区经贸局颁发全省统一印制的《达标标志牌》、《达标证书》；从证据3、4统计表来看，马坝屠宰场并未在列，表明广安区人民政府在2002年换发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时该屠宰点设置未达到标准，不符合换牌条件，悦来供销合作社在卖房给原告时该屠宰场已经不具备经营屠宰生猪的资质。 第三组：5.广安市广安区经贸局《关于对洪荣食品有限公司所属定点屠宰场开展年度审核的函》（2004年3月31日）；6.广安市广安区经贸局《关于认定洪荣食品公司所属定点屠宰场资质的函》（2005年5月12日）；7.广安市广安区商务局《关于广安洪荣食品有限公司所属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年检情况的函》（2011年5月17日）；8.《广安市生猪定点屠宰厂（场）换发证工作清理整顿情况统计表》（2008年12月19日）。该组证据拟证明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历年经审核所属屠宰点及2008年屠宰点换发证中没有马坝屠宰点，原告从事的生猪屠宰工作属于违法行为。 第四组：9.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调整广安市广安区生猪定点屠宰厂（场）和小型屠宰点设置规划的通知》（2012年8月16日），拟证明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根据市政府《关于加强生猪屠宰资格审核清理工作的通知》要求，对生猪定点屠宰场所进行了规划，城区生猪定点屠宰厂（场）控制在2个以内，小型屠宰点压缩到31个以内，从文件附件来看，马坝乡并未纳入规划区域，即使其申请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也不符合条件。 第五组：10.彭宗志等人2015年12月《证明》；11.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发出的《停业通知》；12.《投诉信》。该组证据拟证明广安市农业局积极作为，调查了原告反映问题的相关事实，也证明原告经营已经存在投诉等事实。 第六组：13.《申请书》（2017年10月19日）；14.《关于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许可补正告知书的复函》（2019年2月13日）。该组证据拟证明原告递交资料不符合《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的情形，不具备行政许可的法定条件。 第七组：15.《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对原告申请已经依法作出决定。 第八组：16.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许可补正告知书》。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当时马坝屠宰场设立之后，原告是承包经营。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提供的证据不完整，原告的马坝屠宰场没有在统计表里面呈现，恰好证明被告的职能部门没有履行法定职责，不能因为被告的职能部门失职将原告的屠宰场遗漏就认定原告的屠宰场不合法或原告不具备相关资格；同时在2002年对原告是否符合换发证书的条件，被告没有出具相关的文件说明，证明被告及其职能部门在2002年通告发布之后也存在工作失职和不履行相关法定职责，但并不能因此否定原告的马坝屠宰场已经存在和在经营的事实。第三组证据被告及职能部门对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相关定点屠宰场的审核，这些定点屠宰场是属于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原告的马坝屠宰场并不属于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所有，并不能因为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申报的名单里面没有原告的屠宰场就否认原告屠宰场的合法性。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恰好证明被告在调整定点屠宰场的设置规划时，没有履行应有的职责，客观上已经对原告的马坝屠宰场进行了管理，收取了相关的费用，在调整范围之后对原告屠宰场的处置没有作出任何处理，也没有作出书面通知、通告，因此该组证据不能因为被告的失职行为而否认原告的屠宰场已经取得相关资格的客观事实。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1，从通知内容看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是认可对原告屠宰场的管理的，被告作为证据使用，说明被告也是认可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的屠宰场进行管理的，但是被告在举证时说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对原告公司的管理属于违法行为，那么被告就应该对违法行为进行相关的处理；同时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常年以受政府委托为由对原告的屠宰场进行管理收取费用，那么被告没有委托的广安洪荣食品有限责任公司就属于诈骗行为；证据12没有投诉人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被告的下属职能部门没有作出积极的调查处理行为。第六组证据无异议。第七组证据已经诉讼，不发生法律效力。对第八组证据补正告知书，原告也作出了回复，也是本案诉争的基本事实，无异议。 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第一部分证据：证据1、2三性无异议。证据3房屋买卖合同应当以产权证为效力。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这个标志牌是已经作废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的标志牌，这是广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的标志牌，1998年广安县人民政府已经变更为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根据2002年的生猪定点管理的通告，重新换发达标标志牌和达标证书。证据5调查笔录仅能证明买卖的过程和经营的事实。证据6-8不能证明本案的原告当然取得行政许可，也不能证明本案的原告具备生猪屠宰管理条例第8条规定的情形。第二部分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缴费的主体不是马坝屠宰场，到现在为止，马坝屠宰场都不是一个登记注册的组织，也没有营业执照，申请的主体是自然人，包含本案的原告，所有的行为是针对屠户个人进行的；政府这些行为也不是对屠宰场的管理，收费对象是动物制品和肉制品的检疫，监管部门主要对产品品质进行检疫，而不是检疫产品的来源。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部分证据、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与案件相关，合法真实，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其证明力的大小应当结合案情综合判断。原告提交的第二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原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设有生猪定点屠宰场，原广安县人民政府（现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于1996年向原悦来供销合作社颁发了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原告陈明禄承包了该屠宰场，从事生猪屠宰业务。2002年4月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将马坝分社屠宰场房屋出售给原告陈明禄，原告陈明禄在此房屋内继续从事生猪屠宰业务。2002年6月，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政府对已定点的屠宰场进行全面清理整顿，对符合条件的屠宰场统一颁发了全省统一印制的《达标标志牌》、《达标证书》，马坝分社屠宰场未在其列。2008年8月1日，修改后的《生猪屠宰管理条例》正式实施，同年12月广安市广安区换发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马坝分社屠宰场未在换发之列。2013年以来原告陈明禄认为自己购买了马坝分社屠宰场房屋，并有原广安县于1996年颁发的生猪定点屠宰场标志牌，应当获得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为由，多次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但均被拒发。2017年10月19日原告陈明禄向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和广安市农业局（现称广安市农业农村局）分别同时邮寄了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申请，同时附交了陈明禄身份证复印件、陈明禄与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复印件、落款为广安县人民政府的生猪定点屠宰场字样的图片、收据收条复印件、彭宗志和诸依全的调查笔录复印件资料。2017年10月20日，广安市人民政府和广安市农业局（现称广安市农业农村局）收到原告的申请和所附资料。2017年11月6日，广安市农业局（现称广安市农业农村局）以中国移动短信告知陈明禄：“你向我局递交的‘申请换发《生猪定点屠宰场许可证》的材料’已收到，根据有关规定，已转交广安区畜牧食品局调查处理。”2017年11月29日，广安市农业局以中国移动短信告知陈明禄：“你向我局申请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事宜，经调查，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要求，决定不予办理。”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将原告的申请交由信访工作部门处理，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答复。 2017年11月27日，陈明禄以广安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令广安市人民政府履行法定职责，为其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书。2018年5月14日，本院作出了（2017）川16行初54号行政判决，以陈明禄直接向广安市人民政府提交书面申请和资料，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查，要求广安市人民政府为其办证，不符合办证程序，广安市人民政府对此不作答复并不损害原告的权益为由，驳回陈明禄的诉讼请求。陈明禄不服上诉至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2018）川行终839号行政判决，认为广安市人民政府具有向符合条件的生猪定点屠宰厂（场）颁发生猪定点屠宰证书的法定职责；广安市人民政府收到陈明禄递交的申请后，未对其申请作出回复，而是将其申请作为信访事项交由广安市信访局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其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于是判决：撤销本院（2017）川16行初54号行政判决；广安市人民政府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对陈明禄的申请作出回复。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收到此判决书后向原告陈明禄送达了《行政许可补正告知书》，告知原告在15个工作日内补正行政许可申请的相关资料。原告陈明禄随后向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邮寄了《关于广安市人民政府行政许可补正告知书的复函》。2019年3月12日，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认为陈明禄提供的材料不符合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和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的法定条件，决定不予许可。陈明禄不服该决定，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诉如前请。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广安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行政许可决定书》是否合法。《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08年修订）第三十四条规定：“本条例施行前设立的生猪定点屠宰厂（场），自本条例施行之日起180日内，由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换发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并发给生猪定点屠宰证书。”即只有2008年以前已经取得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的屠宰场点，才能按规定换发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并发给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本案中，原告陈明禄虽于2002年4月购买了原广安区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的房屋从事生猪屠宰业务，但并不必然表示原广安县人民政府颁发给原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的生猪定点屠宰许可也随房屋买卖合同一并转移给了原告。其次，原告陈明禄举示的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系原广安县人民政府于1996年颁发给原悦来供销合作社马坝分社的，而马坝分社屠宰场在2002年的屠宰场全面清理整顿中不符合条件，未获得《达标标志牌》和《达标证书》，且2008年12月，广安区换发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时，马坝分社屠宰场也未在换发之列，马坝分社屠宰场不是取得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的合格屠宰场点。而在《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08年修订）实施前并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取得了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换发生猪定点屠宰标志牌，并发给生猪定点屠宰证书无事实根据。另，被告收到原告提供的申请材料后，告知原告按照《四川省生猪屠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补正资料，原告未予补正。被告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申请材料不符合生猪定点屠宰厂（场）的法定条件，从而依据《生猪屠宰管理条例》（2016年修订）第二条、第八条、第三十四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对原告申请办理生猪定点屠宰证书不予行政许可并无不当。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陈明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明禄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伟林 审 判 员  叶官清 人民陪审员  蒋有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 茗 书 记 员  李佼娥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