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7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北海路与民主街交叉口阳光大厦14层。 负责人：国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宣燕辉，北京市中伦文德（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浩，男，1994年10月28日出生，住青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军蕊，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潘浩责任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1民初5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光财险潍坊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仅仅以鉴定结论便得出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要求上诉人承担赔偿义务，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保险单显示，保险合同由投保单、保险单、保险条款等组成，上述材料经过上诉人工作人员转交被上诉人供其车辆年检使用，对此被上诉人从未主张未收到材料。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中，将酒后驾驶、无证驾驶等违反法律法规行为列为免责事由，通过加黑加粗形式进行了提示。上诉人已完成提示义务。同时根据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三条的规定，投保人或者投保人的代理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没有签字或盖章，由保险人或保险人的代理人代为签字或盖章的，对投保人不生效但投保人已经交纳保险费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即使投保人签字非本人，但是投保人缴纳保险费的视为对他人签字的追认，同时追认酒驾、无证驾驶等明显违反法律行为的免责条款。2、本案程序违法，应依法追加被保险人为第三人。庭审中上诉人申请追加被上保险人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情，一审法院未予准许系程序错误。被保险人为合同当事人应到庭陈述投保过程，同时证实事发时被保险人是否知悉被上诉人醉驾等情况，所以被保险人应被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 潘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阳光财险潍坊公司赔偿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保险金6366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阳光财险潍坊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齐子英(公民身份号码)系潘浩的母亲、系潘法栋(公民身份号码)的妻子。2017年12月8日，齐子英就鲁Ｖ×××××“宝马”轿车向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投保机动车商业保险，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同日同意承保，并签发保险单。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承保的商业险险种及其保险金额如下：机动车损失保险，保险金额384452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保险金额1万元；机动车损失保险无法找到第三方特约险；不计免赔率险（覆盖机动车损失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2月15日0时0分至2018年12月14日24时0分。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已于承保当日收取全部保险费。《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2、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2018年7月31日5时22分许，潘浩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沿山东省青州市云门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Ｂ033号路路灯杆处时，与由东向西横过公路的刘某(公民身份号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刘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车某。2018年8月22日，青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7811201800006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潘浩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第四十七条第一款“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慢行；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的规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不承担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被及时送往青州市人民医院治疗，但终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而死亡。其生前系卡特彼勒(青州)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居住于山东省青州市凤凰山西路2038号九龙居小区30号楼1单元301室，其父刘学全、其母解秀英均已去世；刘某与其丈夫郭生勤育有一子郭林雨，无其他子女。事故发生后，潘浩及时向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报案，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派员勘查了事故现场及车辆，但认为潘浩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故其拒绝承担保险赔偿责任。2018年8月30日，刘某的近亲属郭生勤、郭林雨、代理人于涛(甲方)与潘浩、潘法栋(乙方)签订赔偿协议一份。协议内容如下：2018年7月31日5时22分许，乙方潘浩驾驶鲁Ｖ×××××号小型轿车沿青州市云门山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该路B033号路灯杆处时，与由东向西横过道路的刘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刘某死亡、车某，现甲乙双方就该事故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一次性赔偿甲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丧事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90万元；二、因乙方先行支付甲方5万元，剩余85万元，乙方于2018年9月1日前支付。甲方指定账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州昭德支行，账号：62×××67，户名：郭林雨。三、甲方自收到上述赔偿款后不再追究乙方潘浩的民事赔偿责任、刑事责任和其他相关责任，双方再无任何纠纷。四、甲方自收到上述赔偿款后，对乙方潘浩的刑事犯罪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相关部门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甲方放弃乙方车辆相关保险金的请求权。五、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收到以上赔偿款之日起生效。2018年9月1日，刘某的近亲属郭生勤、郭林雨、代理人于涛出具收到条一份，载明：今收到潘浩赔偿款90万元，其中先行支付5万元、2018年9月1日转账85万元。2018年9月28日，潘浩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本案诉讼期间，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提供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用以证明其在承保时已将商业险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齐子英，并已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潘浩质证认为，上述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中的“齐子英”的签名字迹均非齐子英本人所签，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未向投保人齐子英交付商业险保险条款，更未依法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不能免除阳光财险潍坊公司的保险赔偿责任，并请求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对上述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根据潘浩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1月18日，该鉴定所作出潍鑫司鉴所〔2019〕文痕检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投保单中投保人签章处“齐子英”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出自同一人的字迹；2、投保人声明中投保人签章处“齐子英”的签名字迹与样本字迹不是同一人所写。潘浩为此支出鉴定费2600元。对该鉴定意见，潘浩无异议，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案涉事故系潘浩醉酒驾驶机动车所造成，系严重的犯罪行为，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上的“齐子英”的签名字迹即使不是投保人齐子英本人所签，但潘浩醉酒驾驶机动车的行为仍不能得到饶恕，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年、100.79元/日，该年度山东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69305元/年。诉讼期间，潘浩主张的项目有：医疗费11112.99元、死亡赔偿金698991元、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907.11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756663.60元，扣减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12万元，要求阳光财险潍坊公司赔偿636663元。 一审法院认为，齐子英与阳光财险潍坊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认定。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承保了鲁Ｖ×××××号“宝马”轿车的保险金额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并附加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并致受害人刘某受伤经抢救无效而死亡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认定。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双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如下：一、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被保险车辆驾驶人潘浩系酒后驾驶故阳光财险潍坊公司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抗辩主张是否成立；二、潘浩是否享有案涉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项下的保险金请求权；三、潘浩主张的保险金组成部分数额的具体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饮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或者患有妨碍安全驾驶机动车的疾病，或者过度疲劳影响安全驾驶的，不得驾驶机动车。此项规定属于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具体到本案，潘浩酒后驾驶案涉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此项事实已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对潘浩醉酒驾驶被保险车辆的事实予以认定。根据上述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在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除保险人责任情形的情况下，不能免除保险人对该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只是需要保险人向投保人交付保险条款，并就该免责条款予以提示即可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也就是说，保险人如欲证明其已对该免责条款作出了提示进而免除其保险赔偿责任，应首先证明其已在订立保险合同前至迟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将相应的保险条款交付投保人，该项条件满足后，才有可能涉及保险人对其免责情形的提示或明确说明义务之履行问题。否则，保险人就该免责条款作出提示这一事实的认定即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但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在本案诉讼期间始终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在投保人齐子英投保时其已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齐子英的事实，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其已就保险条款中该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向投保人齐子英作出提示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之主张，不予采信。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二目所规定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依法不能成立。关于第二个争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四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三款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未向该第三者赔偿的，保险人不得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案涉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规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从上述法律规定及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条款均可以看出，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对象系机动车辆，保险标的实际系不特定第三者损失，只要不存在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情形，保险人对该机动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所致第三者损失均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不区分被保险车辆是被保险人本人驾驶还是其允许的其他人驾驶。在车辆借用情形下，被保险人允许的驾驶人也应被视为被保险人。也就是说，第三者责任保险情形下，被保险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驾驶被保险车辆时发生交通事故致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在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后，有权要求保险人按照第三者责任保险和听得约定赔付。本案中，具有驾驶技能的潘浩借用被保险车辆肇事且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责任，该交通事故即为保险事故，第三者之损失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所涵盖的范畴。阳光财险潍坊公司所持的该项抗辩主张，实质上限定了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适用范围，将借用车辆的情形排除在外，与上述法律的规定精神及案涉保险条款的规定相悖，不予采纳。关于第三个争议问题。潘浩主张赔偿的保险金组成项目有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误工费。其中，被告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对潘浩主张的医疗费11112.99元、死亡赔偿金6989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4652.50元均无异议，予以认定；但阳光财险潍坊公司对其他两项费用有异议，认为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已经包括在丧葬费中，不应单独计算；潘浩主张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未提供交通费票据证实其实际支出，不应得到支持。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潘浩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7.11元，系根据2017年度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100.79元／日的标准，计算刘某的丈夫郭生勤、儿子郭林雨、儿媳马全臻三人三天的费用，该计算标准及人员范围符合事故发生地办理丧葬事宜的一般情形，予以认定。潘浩主张的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1000元，未提供相应交通费票据予以证明，酌定该费用为300元。综上，该项保险金数额应为755963.60元（医疗费11112.99元+死亡赔偿金6989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丧葬费34652.50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907.11元+办理丧葬事宜人员的交通费300元），扣减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12万元，余额为635963.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潘浩第三者责任保险635963.60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潘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83元（已减半），潘浩负担6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5077元；鉴定费2600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上诉人应否赔付被上诉人保险金。一审中，潍坊鑫诚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文痕检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投保单中投保人“齐子英”的签名非本人所签。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将保险条款交付给投保人，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追加齐子英为第三人进行调查，被上诉人系齐子英允许的驾驶员，其驾驶涉案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属于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畴。事故的发生过程及责任划分青州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明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因此，一审审理程序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赔偿第三者责任保险635963.6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160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记员  吴 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