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中商终字第2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住所地：陵县陵州路***号。负责人：张志刚，该行行长。委托代理人：邵岩，山东众成仁和（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陵县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崔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书强。原审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住所地：陵县陵州路***号。法定代表人：朱世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德健。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与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陵县人民法院（2013）陵商初字第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委托代理人邵岩、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书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6月26日，被告购销中心为偿还其在被告陵县农发行的到期贷款，两被告共同在原告处借款1500万元，被告陵县农发行给原告出具1500万元的借条，借条载明：因业务需要从山东宏祥化纤集团有限公司借款1500万元，时间20天（2012年6月26日至2012年7月15日），月利率4分，可以提前还款，本息同时结清，借款人陵县农业发展银行，经办人王世国，2012年6月26日。被告陵县农发行在借条中加盖公章，并由时任法定代表人王世国签名。原告于当日将1500万元分五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陵县支行汇入被告购销中心指定的陵县粮食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账号为2033714210010＊＊＊＊＊87521的账户上，同日由该账户转入被告购销中心账号为203371420010＊＊＊＊＊＊7711的账户上，经核实2012年6月26日该借款连同被告购销中心账户上的余额共计3000万元转入被告陵县农发行账号为0000010016605＊＊＊＊＊＊0351账户上，用以偿还被告购销中心的到期贷款。之后因两被告无法偿还到期借款，又与原告签定还款承诺书，两被告共同承诺于2012年11月1日前偿还原告6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2年11月20日前还清，并在还款承诺书中重新约定借款利息为100万元，被告购销中心、陵县农发行均在承诺书上加盖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分别签字予以确认。该借款后经原告催要，被告购销中心于2012年11月6日至12月31日通过陵县粮食畅通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分8次偿还原告本金共计14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及约定利息100万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一直未偿还。上列事实由庭审笔录及原告所举证据并经当庭质证，记录在案为凭。原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两被告为偿还购销中心到期贷款，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借款到期后，被告已偿还1400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00万元，被告购销中心予以认可。被告陵县农发行对上述借款及还款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该笔借款是由被告购销中心所借，陵县农发行没有义务还款。被告陵县农发行给原告出具了借条，在借条中加盖印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签字，到期后被告陵县农发行又与被告购销中心一起与原告达成还款承诺书，约定共同偿还所欠原告借款，原告虽然未将款项直接打入被告陵县农发行账户，但从银行交易清单中可以确定，最终该款汇入陵县农发行账户，用于偿还被告陵县农发行的贷款，被告陵县农发行也是此借款的受益者，应按还款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其主张原告没有将款打入农发行账户，不承担还款义务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宏祥公司与被告购销中心均为非金融企业，虽然被告陵县农发行为金融机构，但原告与被告购销中心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企业间借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借贷合同借款方逾期不归还借款应如何处理问题的批复》规定：企业借贷合同违反有关金融法规，属无效合同。因此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但因双方之间的借款行为已经履行完毕，根据无效合同的处理方式，应当返还财产，即两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因此对原告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00万元利息的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的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规定：对企业之间相互借贷的出借方或者名为联营实为借贷的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依法向借款方收缴。对原、被告在协议中所约定的借款利息100万元，依法应予以收缴上缴国库，本院将另行作出民事制裁决定书予以收缴，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之间的借款合同无效；二、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三、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对判决第二项互负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负担6900元，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负担6900元。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和原审被告共同向被上诉人借款无事实依据。即便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出具过借条还款承诺书，但被上诉人未履行出借义务，该借条和还款承诺的基础借款事实根本不存在，所以上诉人无还款义务。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借款利息100万元是错误的。根据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要求偿还的是100万元本金及损失，并未要求支付约定的100万元利息。一审法院不应根据最高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规定收缴100万元利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依约完全履行合同。被答辩人和原审被告共同向答辩人借款1500万元，达成协议后，答辩人将款汇入两共同借款人指定账户。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出具了借款1500万元的借条，后又和原审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共同出具承诺书一份。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约定的利息应当支付。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归纳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是否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是否应承担还款义务。二、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在原审中要求偿还的本金以外的100万是利息还是损失，是否应予以保护。关于焦点问题一、2012年6月26日，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出具借款条，借款条显示借款人为陵县农业发展银行，经办人为当时该支行的负责人王世国，并加盖单位公章。除借条外，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与原审被告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共同签订还款承诺书。该承诺书由支行负责人王世国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借款目的为偿还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在陵县农发行的到期贷款。从资金汇划凭证来看，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6日分五次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将借款汇入陵县粮食畅通物流有限公司的账户。2012年6月26日，根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的进账单显示，陵县粮食畅通物流有限公司将1500万元转入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在陵县农发行账户。同日，根据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还款凭证显示，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偿还借款日期为2011年6月29日的欠款3000万元。借条及还款承诺书要件完备，形式合法，上诉人中国农业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应为共同借款人，且该款已经用于偿还陵县粮食购销中心在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处的到期贷款，实现了其在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借款目的，被上诉人宏祥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已经履行借款义务，故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作为共同借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复（1996）15号批复之规定，企业借贷合同期限届满后，借款方逾期不归还本金，当事人起诉到人民法院的，人民法院判决确定借款人返还本金期满期间的利息，应当收缴，该利息按借贷双方原约定的利率计算。本案中的100万利息是由双方于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符合该批复之规定。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相互借贷的合同出借方尚未取得的约定利息人民法院应如何裁决问题的解答》之规定来处理利息问题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结果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陵县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振平代理审判员  马丽华代理审判员  宋珊珊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冯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