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民初1003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章秋，男，1949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刘欣，福建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张绳团，男，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兴，福建亚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惠州大亚湾闽惠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大亚湾澳头深冲**右边。 法定代表人：王彦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陈章秋与被告张绳团、第三人惠州大亚湾闽惠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惠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2日立案，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闽01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被告张绳团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章秋投资款221.1万元。被告张绳团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闽01民终9834号民事裁定：一、撤销连江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2民初2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连江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2月12日，本院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5月15日，被告张绳团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予以合并审理，并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陈章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辉、刘欣，被告（反诉原告）张绳团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知兴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闽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章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绳团以闽惠公司名义购买的惠阳12800㎡土地项目的934.4万元中，100万为陈章秋的实际出资，即陈章秋占本项目的出资比例为10.7%；2.判令张绳团立即向陈章秋支付投资收益回报款275.7万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14日，陈章秋向张绳团投资100万元，用于投资闽惠公司购买惠阳12800㎡土地买卖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张绳团收到陈章秋支付的100万元投资款后出具一份《收条》交由陈章秋保存并作为投资凭证。张绳团以闽惠公司的名义购买了惠阳12800㎡的土地使用权，支付土地价款共计934.4万元。购买后，该土地一直闲置未作开发和利用。2017年初，为了实现出售上述土地使用权的目的，张绳团将其名下持有的闽惠公司股份对外进行转让，收到股权转让款8000万元，该款实际是出售土地的收益。至此，该投资项目全部结束，张绳团实际收到的投资收益为8000万元。2017年9月3日，张绳团手写二份《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其中一份“决算书”由张绳团签字、闽惠公司盖章，两份“决算书”列明该项目2007年购买土地实际支出费用934.4万元，2017年出售土地实际收入8000万元，但张绳团同时在“决算书”中罗列出未经陈章秋同意的成本430.6万元和“红利”133.8万元，张绳团单方结算后认为“陈章秋在该投资项目中应分得的投资回报金额为580.3万元”。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4日，张绳团分三次向陈章秋支付580.3万元的投资回报款（分别为90万元、210万元、280.3万元）。一、陈章秋与张绳团之间的法律关系实际上是陈章秋将投资闽惠公司12800㎡项目的股份委托由张绳团代持，双方之间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之间的合同关系。张绳团在收取投资收益后，未足额向实际出资人返还投资收益，应承担款项的支付义务。二、陈章秋已履行100万元投资款的支付义务，在形成投资关系时，该项目的成本为934.4万元，故陈章秋在该项目的投资比例是确定的，为10.7%，并且张绳团也出具了收条，确认该投资款的性质。在该项目产生投资回报后，张绳团也是依据陈章秋的股东身份进行利润分配。三、张绳团在《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和原审程序中，均确认其股权转让的收益金额为8000万元。陈章秋虽未提供银行流水等佐证收取该投资回报的客观事实，但依据《最高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对于持有证据一方，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该证据的，如果对方当事人提出主张的，应以不利于证据持有人一方的内容进行确定”。综上，陈章秋在该项目的投资金额为100万元，持股比例为10.7%，该项目最终产生的投资收益为8000万元，张绳团应付陈章秋投资回报款为856万元（8000万元乘以10.7%），减去张绳团已支付的投资回报款580.3万元，张绳团还应向陈章秋支付剩余的投资回报款275.7万元。 张绳团辩称，一、张绳团与陈章秋之间投资合同不成立。1、双方对投资项目合同意思表示不一致。2008年1月26日，陈章秋将100万元款项汇入张绳团银行账户，根据陈章秋的民事起诉状及本案庭审陈述，陈章秋认为该款项是用于投资闽惠公司购买惠阳12800㎡土地项目，即非法交易炒卖土地，而张绳团却误认为陈章秋出资100万元是与张绳团合伙共同投资经营闽惠公司惠阳12800㎡土地房地产项目，双方对合同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投资合同不成立。2、双方对投资项目的出资比例、亏损承担和收益分配均未作约定，即双方对合同的主要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投资合同不成立。二、因双方之间投资合同不成立，陈章秋应当将多收取的款项退还张绳团。陈章秋除可以从张绳团处收回100万元投资款项外，还可以收取该100万元款项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08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陈章秋收到100万元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除此之外，陈章秋应将多收取的款项退还张绳团。三、本案不存在张绳团以闽惠公司名义购买惠阳12800㎡土地的问题，涉案土地使用权的受让主体是闽惠公司。四、陈章秋诉称其投资的项目土地出售价款为8000万元，不是事实。本案根本不存在闽惠公司出售土地问题，本案讼争所涉的款项是闽惠公司股东张绳团、林德义转让闽惠公司股权所得的收入。五、如果陈章秋认为张绳团与案外人林德义签订的《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侵害了陈章秋合法权益，陈章秋应当另案提起侵权之诉或其它之诉。六、陈章秋与张绳团之间不存在出资比例的约定，也不存在对项目投资所占份额的约定，那么，陈章秋要求确认其投资款项100万元在投资项目中占比10.7%，没有法律依据。综上，张绳团与陈章秋之间投资合同不成立，陈章秋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陈章秋的诉讼请求。 闽惠公司未作陈述。 张绳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决陈章秋退还张绳团422.0333万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1月26日，陈章秋将100万元款项汇入张绳团银行账户，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22日、2017年9月4日，张绳团将580.3万元款项汇入陈章秋银行账户。根据陈章秋的本诉民事起诉状及本诉原审庭审陈述，陈章秋认为其于2008年1月26日汇款100万元给张绳团是用于投资闽惠公司购买惠阳12800㎡土地项目，即炒卖土地，而张绳团却误认为陈章秋出资100万元是与张绳团合伙共同投资经营闽惠公司惠阳12800㎡土地房地产项目，双方对合同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此外，双方对投资项目的出资比例、亏损承担和收益分配均未作约定，即双方对合同的主要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双方之间投资合同不成立。张绳团基于错误认识将580.3万元汇入陈章秋银行账户存在部分金额汇款错误，陈章秋除可以从张绳团处收回100万元投资款项外，还可以收取该100万元款项按年利率6%计算，时间自2008年1月26日起至2017年8月22日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58.2667万元，陈章秋应当退还张绳团422.0333万元（580.3万-100万-58.2667万）。 陈章秋辩称，就投资闽惠公司“惠阳12800㎡土地项目”的投资事宜,陈章秋与张绳团之间达成的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1、2008年1月26日，张绳团向陈章秋出具《收条》，其中对于投资款的性质明确载明“投资闽惠公司惠阳12800㎡项目100万元”。由此可见，合同双方对于上述土地项目投资事宜已达成合意，并且目前亦已实际履行完毕（讼争事项仅为结算方式与应付款项金额发生争议），双方达成的协议内容并未违反《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故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也不存在合同不成立的问题。2、本案中，陈章秋事实上是闽惠公司“惠阳12800㎡土地项目”的隐名股东，陈章秋所持有的100万元股份系由张绳团代持。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并且《物权法》第六十七条进一步明确规定：“国家、集体和私人依法可以出资设立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有限公司或者其他企业。国家、集体和私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投到企业的，由出资人按照约定或者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重大决策以及选择经营管理者等权利并履行义务”。据此，陈章秋依法享有股东权益，并有权依照出资比例享有资产收益。2008年1月14日，陈章秋向张绳团支付投资款100万元时，讼争土地项目的转让款已确定，具体金额为934.4万元（张绳团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及确认书”中明确记载该款项包括应付的所有税费及所有过户费用等等），因此，双方若无其他特殊约定，则陈章秋实际投资时所持的股权比例就应当是确定的，即为10.7%，该项目经营过程中无论发生亏损、收益均应按照该比例承担。然而，张绳团以双方对出资比例、亏损承担和收益分配未作约定为由，主张合同不成立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主张不成立。3、张绳团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22日和2017年9月4日向陈章秋支付投资收益580.3万元，并非基于认识错误，而是在向陈章秋履行投资收益款的支付义务。通过《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可知，张绳团系依据该“决算”确认的计算方式，向陈章秋支付“股东收入”，即100万元×5.803倍（投资回报比率）=580.3万元。由此可见，张绳团亦认可陈章秋为闽惠公司实际股东和投资人身份，双方目前虽对股权收益的计算方式和金额发生争议，但上述争议并不能否定陈章秋依法、依约应享有的股东权利。综上，陈章秋与张绳团之间就投资闽惠公司“惠阳12800㎡土地项目”的投资事宜达成的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请求驳回张绳团的全部诉讼请求。 闽惠公司未作陈述。 陈章秋与张绳团围绕本诉诉讼请求和反诉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闽惠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视为自愿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陈章秋提供证据A1、收条、中国银行存款凭条，旨在证明：陈章秋于2008年1月14日将100万元投资款转入张绳团账户。2008年1月26日张绳团向陈章秋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章秋投资款100万元，且该投资款是用于投资闽惠公司购买惠阳12800㎡的土地项目。张绳团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陈章秋的100万元款是用于投资闽惠公司惠阳12800㎡土地房地产开发项目。本院认为，张绳团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予以确认。A2、《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2份，旨在证明：陈章秋所投资的项目,购买土地转让款的金额为934.4万元，而出售该土地所产生的收入为8000万元。张绳团对该证据中张绳团与案外人林德义签名以及闽惠公司盖章的《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无异议，但对另一张《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份决算书上没有各股东的签字确认，只是张绳团所写的草稿件，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明对象，仅对闽惠公司受让土地支出934.4万元无异议，不存在出售土地所得8000万元的问题。本院认为，张绳团与案外人林德义签名以及闽惠公司盖章的《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系闽惠公司原股东张绳团与林德义对转让股权后的决算，并经闽惠公司盖章确认，予以采信。另一张《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并非闽惠公司原股东之间的决算，不予采信。A3、业务凭证、明细清单，旨在证明：张绳团至今只向陈章秋支付投资回报款580.3万元。张绳团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580.3万元是错误的支付，陈章秋应当予以返还。本院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张绳团已向陈章秋支付580.3万元。张绳团提供证据B1、《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确认书》、《资金使用监管协议》，旨在证明：在2008年1月26日陈章秋向张绳团银行账户汇款100万元前一个月，闽惠公司就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与案外人河源市郊区顺天镇金史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金史公司”）达成协议，双方于2007年12月13日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陈章秋没有也不可能参与案涉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谈判、签订合同。陈章秋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陈章秋向张绳团支付土地项目投资款的时间为2008年1月14日，而非2008年1月26日。虽然张绳团与金史公司于2007年12月13日签署《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及确认书》，但陈章秋汇款时间系在张绳团向金史公司支付土地转让款期间内，该事实恰恰说明由于土地转让款是确定的，即该项目的投入成本应为934.4万元，各方是完全知悉的，因此陈章秋投入100万元所占的持股比例应为10.7%亦是具体明确的。张绳团至今仍保存着2007年购买土地时签署的合同及资料，却在原审一审中陈述其在转让公司股权后对原股东的内部账目已全部销毁，违背常理。该证据足以佐证讼争土地项目的成本为934.4万元，而且由于张绳团在作为显名股东持股期间，闽惠公司有且仅经营讼争土地一个项目，根本没有经营其他项目，据此，陈章秋实际投资或持股比例应为10.7%。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2007年12月13日闽惠公司与案外人金史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金史公司将惠阳12800㎡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闽惠公司。B2、《闲置土地清查通知书》，旨在证明：惠阳国用（2007）第0100129号和惠阳国用（2007）第0100130号土地是闽惠公司名下的财产，而不是张绳团财产。陈章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完全认可讼争土地项目是以闽惠公司名义购买和持有。该证据由惠州市国土资源局于2011年4月25日出具，该通知书内容可以明确截止通知发出之日讼争土地仍处于闲置状态，不存在土地报建、工程资金投入等情形，即闽惠公司购得讼争土地后不存在除土地转让款以外其他投入。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惠阳12800㎡土地登记在闽惠公司名下，截止至2011年4月25日未进行开发建设。B3、《土地登记卡》、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旨在证明：惠阳国用（2007）第0100129号和惠阳国用（2007）第0100130号土地至今登记在闽惠公司名下；本案不存在投资项目土地出售问题，实际情况是闽惠公司原股东张绳团、林德义将其名下股权全部转让他人，所得款项是股权转让款。陈章秋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对于讼争土地仍登记在闽惠公司名下没有异议，由于张绳团持股期间，闽惠公司有且仅购买、经营讼争土地一个项目，故张绳团转让其所持的股份应认定为该款系转让讼争土地项目所得款。陈章秋于2008年投资100万入股闽惠公司惠阳12800㎡的土地项目，所持投资份额或者股权由张绳团代持，张绳团已于2017年初转让其名下所有股权，基于此，张绳团依法、依约应当以其股权转让款作为收益款与陈章秋进行结算。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2014年之前年度报告均记载企业经营状态为歇业，并且张绳团股权转让之前企业社保信息均体现为0人。显然，该证据足以说明张绳团持股期间，闽惠公司没有任何实际经营信息，更不存在需要投入巨额运营资金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桥背管理区12800㎡土地登记在闽惠公司名下。闽惠公司主营业务活动为房地产开发及经营、土石方工程、国内贸易。闽惠公司原股东为张绳团和案外人林德义，其中张绳团占97%股份，林德义占3%股份。2017年8月，张绳团和林德义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B4、《关于要求先垫资铺路抵项目报建费请示》、《申请报告》、《关于要求修路的请示》、《关于用地情况说明》，旨在证明：案涉土地项目是闽惠公司名下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不是张绳团购买的土地项目；该项目已进行前期开发准备，做了大量的前期开发投入，因道路不通，造成房地产项目无法正常开发。陈章秋对《关于要求先垫资铺路抵项目报建费请示》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认为张绳团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对《申请报告》、《关于要求修路的请示》、《关于用地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系由张绳团在持股期间由闽惠公司单方制作和出具，其内容根本无法证明在张绳团持股期间闽惠公司支付了前期开发成本，但该组证据却足以佐证直至2016年10月27日，闽惠公司尚未对讼争土地项目进行开发或施工。依据常理而言，该组证据是张绳团上报给惠州区人民政府，原件应当由政府保存，张绳团却在本案中提供了原件，恰恰说明张绳团是基于本起诉讼而出具的，是虚假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闽惠公司上报给有关部门的，原件应由有关部门保存，张绳团未能提供经相关部门核实并加盖公章的证据，缺乏真实性，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闽惠公司原股东为张绳团和案外人林德义，其中张绳团占97%股份，林德义占3%股份。闽惠公司主营业务活动为房地产开发、土石方工程、国内贸易。 2007年12月13日，闽惠公司与案外人金史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金史公司将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桥背管理区12800㎡土地使用权以934.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闽惠公司，该土地使用权登记在闽惠公司名下。闽惠公司仅有案涉土地一个项目，该土地未进行开发建设。 2008年1月14日，陈章秋将100万元款项汇入张绳团银行账户，张绳团于2008年1月26日出具一份《收条》交陈章秋执存，内容为“收到陈章秋先生投资闽惠公司惠阳12800㎡项目100万元人民币”。但双方对投资比例、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等未作约定。 2017年8月，张绳团和林德义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股权转让款为8110万元，该价格包括案涉土地使用权在内的财产。 2017年9月3日，张绳团与林德义经决算，作出《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该《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经张绳团、林德义签字，并经闽惠公司盖章确认，内容为“收入部分，总计8110万元-55（费用）=8055-1365（成本）=6690×2=133.8（红利）。实7921÷1365=5.803”，即股权转让款总收入为8110万元、费用为55万元、成本为1365万元、支付给张绳团红利133.8万元。总收入8110万元扣除费用55万元和红利133.8万元后，余款7921万元除以成本1365万元，确定投资收益回报率为580.3%，即陈章秋投资的100万元应分得投资收益回报款580.3万元。 张绳团分别于2017年6月9日、2017年8月22日和2017年9月4日先后支付给陈章秋90万元、210万元、280.3万元，合计580.3万元。 本院认为，虽然陈章秋与张绳团之间未约定投资比例、盈余分配和债务承担，但根据张绳团出具的《收条》内容“收到陈章秋投资闽惠公司惠阳12800㎡项目100万元”，可以认定陈章秋与张绳团之间成立了委托投资合同关系。 惠州市惠阳区淡水桥背管理区12800㎡土地使用权系闽惠公司以934.4万元的价格受让金史公司，登记在闽惠公司名下，而不是张绳团以闽惠公司名义购买，不属于张绳团个人财产。虽然闽惠公司仅有案涉土地一个项目，且该土地未进行开发建设，但闽惠公司主营业务活动为房地产开发、土石方工程、国内贸易，而不是经营土地买卖业务，因此，陈章秋主张其投资的款项系用于投资闽惠公司购买的惠阳12800㎡土地买卖项目，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为此其请求确认张绳团以闽惠公司名义购买的惠阳12800㎡土地项目的934.4万元中，100万为陈章秋的实际出资，即陈章秋占该项目的出资比例为10.7%，不予支持。 《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系闽惠公司原股东张绳团与林德义转让股权后的决算，并经闽惠公司盖章确认。张绳团根据《原闽惠公司股东收入付出决算》，已将陈章秋100万元的投资收益回报款580.3万元支付给陈章秋，而陈章秋未能举证证明本案讼争款项仅系出售案涉土地使用权的收入，故其请求按照出售土地的收益计算，再向其支付投资收益回报款275.7万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由于张绳团已实际收取陈章秋的投资款项，并已实际向陈章秋支付了投资收益回报款580.3万元，因此，张绳团主张双方对合同意思表示完全不一致，对合同的主要内容没有达成一致意见，为此双方之间投资合同不成立，反诉请求陈章秋退还张绳团422.0333万元，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 诉讼中，闽惠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陈章秋的本诉诉讼请求； 二、驳回张绳团的反诉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28856元，由陈章秋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281.33元，由张绳团负担。 审 判 长  吴卫东 人民陪审员  熊 伟 人民陪审员  陈长开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张如挺 书 记 员  詹 颖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七十六条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