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终14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永安大道163号。法定代表人：王义先，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殿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宗源，男，196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新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传政，河南众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艳娜，女，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延津县。上诉人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冯宗源、李艳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冯宗源、李艳娜承担。事实和理由：1.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是2016年4月7日远帆公司从武汉裕大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以下简称裕大华蔡甸分公司）取得，双方约定设备款已租赁的形式付款，月付7.02万元，十二个月付清后设备所有权归远帆公司。由于远帆公司未向裕大华蔡甸分公司付清设备款，裕大华蔡甸分公司向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作出（2018）鄂011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判令远帆公司向裕大华蔡甸分公司偿还包括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设备款在内的1610135.31元。2.远帆公司与裕大华蔡甸分公司签订合同后，裕大华蔡甸分公司已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交付远帆公司，依照我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远帆公司合法取得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使用权。而李艳娜私自将设备处分给冯宗源的行为就是无权处分，李艳娜与冯宗源签订的所有关于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协议均是无效的，冯宗源取得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退一步说，如果李艳娜与冯宗源签订的协议有效，冯宗源就合法取得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那么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2018）鄂011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承担偿还义务的主体就应该是李艳娜，而不是远帆公司。4.远帆公司要求冯宗源、李艳娜赔偿损失12万元的请求应当得到支持。2017年10月25日，冯宗源、李艳娜借用远帆公司场地及设备经营，直到2018年5月冯宗源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偷偷拉走，导致远帆公司无法经营。而远帆公司的场地是从延津县精彩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彩公司）租赁，每月要支付精彩公司租赁费3万元，故上诉人要求冯宗源、李艳娜赔偿按每月3万元从2018年5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的损失12万元及起诉后的损失，应当得到支持。冯宗源辩称，远帆公司对于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无充分证据证明其拥有权属，冯宗源是基于对价合法取得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并经延津县司法调解中心予以认定，且冯宗源取得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后已另行处分，故远帆公司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李艳娜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远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冯宗源、李艳娜归还远帆公司日本村田厂家生产的自动络筒机二台；2.冯宗源、李艳娜赔偿远帆公司损失12万元（自2018年5月1日起到起诉之日按每月3万元计算），起诉之后的损失按每月3万元计算至归冯宗源、李艳娜归还机器时止；3.诉讼费由冯宗源、李艳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艳娜系精彩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8日。远帆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日，一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初始股东、法定代表人樊克旺。2016年6月29日，股东、法定代表人由樊克旺变更为王广健。2016年7月20日，股东、法定代表人由王广健变更为申辉。庭审中远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先陈述：“大概从2004年、2005年左右，我开始借给李艳娜钱，一直我也没有使过这个钱，到期算算利息，有时候我再给她点，再重新打个条，大概到2016年左右总共欠我120多万，这时候李艳娜的精彩纺织出了问题已经停止经营了，欠我的钱也没法还我了，这时候李艳娜和我协商，精彩纺织让我包着，慢慢抵欠我的钱，但是她让我再给她出50多万，补发欠工人三个月的工资，总共180万元，我说得让我干10年，就签了个10年的合同，这180万是抵头五年的承包费”。2016年11月16日，以精彩公司为甲方、远帆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一、租赁范围、期限及租赁货物的移交。1．甲方将位于延津县永安大道精彩纺织有限公司现状租赁给乙方租用，租赁区的面积以土地证为准。租赁标的为：租赁区内的土地、厂房、纺织机器、设备、库房等（附清单）。2．本合同的租赁期限为10年，自2016年11月16日至2026年11月15日止。3．本合同签字后，由甲方提供租赁标的清单，甲、乙双方共同清点并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二、租赁、押金及付款。1．本合同的租金为：每月3万元，自2016年11月起，乙方应向甲方一次性交付5年租金共计180万元，在2021年11月16日前，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付5年租金。2．不按期支付租金，乙方应按所欠租金的日万分之五支付滞纳金，欠缴租金超过30天，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租赁标的物……”。远帆公司签字人为王义先，租赁合同后附设备清单载明：“一、清花：A076-036-002全套。二、梳棉：A186H19台，A186D7台，共26台。三、併条：FA3036节，FA3073节。四、粗纱：A4544台，FA4581台。五、细沙（纱）：FA50644台。六、自络筒：F3383台日本村田自络筒2台（所有权暂时归武汉所有），其它附属设备：除尘、空调、打包机、化验仪器该清单加盖有远帆公司与精彩公司公章”。2016年11月16日，李艳娜出具收到王义先租赁费180万元的收到条一张。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王义先租赁精彩纺织厂五年租金，共计壹佰捌拾万元整，其中转以前欠王义先款壹佰贰拾玖万元整，下余租金伍拾壹万元用于精彩纺织所欠工资（二月份、三月份、七月份）。2016年11月21日，远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申辉变更为王义先。庭审中远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义先陈述：“这180万是抵头五年的承包费，李艳娜当时说最多一年就把我的钱还我了，李艳娜当时和我共同处理一些厂里的事务，管管生产，打打外交，后来一生产，北街的光堵门，不让生产，要账的也多，我为了生产，每月给北街的出两万块钱，大概出了有五个月，10万元钱左右，这时候李艳娜以前把武汉裕大华的原料卖了的事发了，刑警队要抓李艳娜，我又拿出11万多把原料回来了，李艳娜出来了，我也经营不下去了，这时候李艳娜又把冯宗源叫过来了，意思是让冯宗源经营，维持住厂里的生产经营，发工人工资，当时说的是我什么时间经营，再把厂给我”。2017年10月17日，远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王义先变更为冯宗源。2017年10月25日，冯宗源作为甲方就与远帆公司合作事宜与乙方李艳娜签订协议书，协议主要条款约定：一、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出资100万元，作为远帆公司的生产经营着。2．甲方投入的资金，以及以后公司所有经济往来，都必须打到甲方指定的账户上，所有资金，由甲方掌控，所有开支，由甲方冯宗源董事长签字为准。3．利润分成。6个月以内，甲方从生产所产生的利润中抽回投入的资金100万元，如利润不够抽回，下余由李艳娜负责偿还。6个月内，甲方抽回所投资金后，下余利润，甲乙双方按5.1：4.9分成。六个月后每月所产生的利润，按5.1与4.9分成（甲方占51％，乙方占49％）。4．以后公司需要扩大生产经营规模，必须征得甲方许可。5．甲乙示范合作期间，没有甲方同意，乙方无权提出终止合作关系。二、乙方权利业务1．乙方提供现有厂房、机器等现有生产设施，归甲乙双方无偿使用。合作期间，所有生产设施、厂房，乙方不准以任何借口向外抵押或转让。2．远帆公司有关员工安排、生产管理，来料合同签订等，由李艳娜经理一手负责主抓。3．前6个月所产生的利润，除甲方抽回100万元，下余与甲方按5.1：4.9分成（乙方占49%），六个月后每月生产所产生的利润与甲方按5.1与4.9分成（乙方占生产所产生利润的49%）。4．精彩纺织包括原远帆纺织有限公司以前所有债权债务问题，均由原经理李艳娜及原法定代表人负责处理解决，与甲方无任何牵连。且在甲乙双方合作期间，如出现资金短缺等问题，需向外借款等所产生的债权债务问题都必须得有甲乙双方签字盖章才有效才被双方认可。三、如果出现精彩公司包括原远帆纺织有限公司的债权人来闹事、堵门、拉闸断电、银行查封等一切经济纠纷所造成工厂停工停产，迫使甲方不得不退出的情况，则甲方所投入资金及由此造成的其余损失，由精彩公司负责人李艳娜和原远帆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偿还。四、李艳娜作为乙方负责人，又是甲方合作伙伴，没有甲方同意，不得随意退出，否则将承担一切后果及由此带来的一切损失……。2017年10月26日，李艳娜向冯宗源借款135万元，双方签订有借款协议，协议载明：“借款金额：今李艳娜借到冯宗源现金人民币壹佰叁拾伍万元整。借款用途：用于纺织厂的生产启动（包括补发工资）。月息贰分。还款方式：借款的第四个月开始，每月分期还款，并于2018年6月16日前还清本金及利息。股份分成：在还清本金人民币135万元及利息后，利润分成按协议书（李艳娜与冯宗源所签）执行。违约责任：如每月没有按时还款，3倍加息罚款。如三个月没有履行还款，冯宗源有权终止生产。李艳娜愿意将原精彩纺织的所有设备抵给冯宗源，用于偿还本金及利息”。2017年11月1日，李艳娜、冯宗源就有关设备归属问题达成协议，并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出具书面证明。证明载明：“证明武汉裕大华设备倍捻机8台（泰坦产）自络筒3台（日本村田N21C）以上设备自2017年11月1号起归冯宗源和李艳娜共同所有。设备款冯宗源占63%，李艳娜37%（注明：冯宗源已付肆拾万元整）（总价值为壹佰捌拾万元整）冯宗源李艳娜见证人贾某xxx”。2018年1月15日，冯宗源出资900万元，冯艳会出资100万元成立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宗源。2018年1月26日，远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冯宗源变更为王义先。2018年5月3日，远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由王义先变更为郝玉红。2018年5月31日，远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郝玉红变更为王义先。2018年5月30日，冯宗源与李艳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经延津县人民法院司法调解中心调解达成协议，李艳娜自愿将8台倍捻机（泰坦产）和2台自络筒（日本村田N21-C）交付给冯宗源，归冯宗源所有。2018年4月28日，湖北省武汉裕大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武汉裕大华纺织有限公司就3台自动络筒机和8台短纤倍捻机欠款及其他货款问题对远帆公司、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王义先、冯宗源、冯艳会向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7月20日，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武汉裕大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武汉裕大华纺织有限公司诉（被告）远帆公司、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王义先、冯宗源、冯艳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鄂0114民初1037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远帆公司、新乡市昊德纺织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武汉裕大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蔡甸分公司、武汉裕大华纺织有限公司1610135.31元及利息，（被告）王义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冯宗源、冯艳会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另可确认的事实有，远帆公司未提供该公司股东由申辉变更为王义先时远帆公司的债权债务名册及设备清单。远帆公司认为冯宗源、李艳娜的行为导致其无法正常生产经营且给远帆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于2018年9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二原审被告归还自动络筒机两台并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每月3万元赔偿远帆公司损失至归还设备时止。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远帆公司要求冯宗源、李艳娜返还案涉二台自动络筒机，称其为案涉络筒机的财产所有权人应举证证明。根据庭审查明，远帆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1日，自该公司成立至今，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频繁变更，特别是冯宗源于2017年10月17日至2018年1月26日间亦任过远帆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并于此间就武汉裕大华的设备所有权问题与李艳娜达成过协议并有武汉裕大华的人员见证。王义先在2016年11月21日接任远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时并没有支付对价，其接任远帆公司的目的仅仅是以该公司的名义承包精彩公司，以应支付精彩公司的承包费来抵偿其欠款。其与精彩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列明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系租赁精彩公司的设备，不过所有权暂归武汉裕大华而已。期间远帆公司的股东历次变更，但均没有相关证据证明远帆公司的财产状况。一审法院认为，对设备的付款义务不能证明其对设备具有当然的所有权，远帆公司无证据证明其为诉争自络筒机的所有权人，其要求冯宗源、李艳娜返还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力，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李艳娜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法释〔2015〕5号）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要求冯宗源、李艳娜归还日本村田厂家生产的自动络筒机两台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2016年4月27日，裕大华蔡甸分公司（甲方）与远帆公司（乙方）签订设备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设备名称：自动络筒机，设备型号：N0.21C-60，生产厂家：日本村田，数量：2台，价格：84.24万元，运输方式：自提，结算方式及期限：设备价款以租赁的形式付款，月付7.02万元，十二个月付清后设备所有权（归乙）方，如果规定期限内未付清设备款，甲方有权无条件收回该设备”。另查明，本院审理中，远帆公司放弃要求冯宗源、李艳娜自2018年5月1日起按每月3万元支付远帆公司损失费至归还机器时止的诉讼请求。再查明，冯宗源自认于2018年5月30日后拉走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中，远帆公司于2016年4月27日同裕大华蔡甸分公司签订《设备转让合同》，并取得案涉两台日本村田生产的自动络筒机后，即成为该两台自动络筒机的合法权利人，依法对该两台自动络筒机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双方虽在合同中约定有“如果规定期限内未付清设备款，裕大华蔡甸分公司有权无条件收回该设备”，且因包括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设备款在内的货款纠纷，裕大华蔡甸分公司等于2018年4月28日将与远帆公司等诉至湖北省武汉市蔡甸区人民法院，但裕大华蔡甸分公司并未提出收回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主张。该两台自动络筒机一直由远帆公司控制，未发生因动产交付而导致物权变动的情况。同时，远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虽多次变更，但也没有涉及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物权变动，则远帆公司始终为该两台自动络筒机的合法权利人。冯宗源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拉走无合法依据，其占有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属无权占有。冯宗源主张其因2018年5月30日与李艳娜经延津县人民法院司法调解中心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书而合法取得了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但其与李艳娜签订该协议时，远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郝玉红，李艳娜并非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权利人，故冯宗源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远帆公司要求冯宗源返还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请求予以支持。李艳娜并非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无权占有人，对远帆公司要求李艳娜返还案涉两台自动络筒机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远帆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放弃要求冯宗源、李艳娜赔偿损失的请求，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综上所述，远帆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928号民事判决；二、冯宗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日本村田厂家生产的自动络筒机两台；三、驳回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新乡市远帆纺织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由冯宗源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冯宗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荣军审判员  张军委审判员  孙莉环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谭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