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0刑终45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林星，男，1970年1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04年2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2010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2年2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前罪未执行罚金人民币6000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刑期至2012年5月17日止）。2017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学跳，男，1974年2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中共党员，小学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17年10月17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利平，男，1972年2月27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仙居县。2017年10月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应金理，男，1973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仙居县。2004年4月9日因犯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6年9月20日因犯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再审）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与前罪尚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并罚，决定执行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剥夺政治权利十一个月九日；2016年10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与前罪未执行剥夺政治权利七个月二十九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个月二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17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与前罪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个月二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并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七个月二十九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7年4月1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1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此时应金理前罪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时间还有1个月17日），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先选，男，1966年11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农，住仙居县。1990年9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1993年减刑至有期徒刑二十年，再经减刑后于2008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剥夺政治权利为二年。2017年10月18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学本，男，1969年10月13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文盲，务农，住仙居县。1993年10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2011年12月14日因吸毒被仙居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10月16日因犯贩卖毒品罪、盗窃罪被仙居县人民法院判处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3年12月6日刑满释放）。2017年10月3日因本案被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居县看守所。 浙江省仙居县人民法院审理仙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朱学本、王先选犯盗窃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8）浙1024刑初256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王先选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永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王先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被告人朱学跳、周林星经商量，由被告人朱学跳提供内幕消息，被告人周林星找人具体实施盗窃仙居县安洲街道商城西路101号三楼密室内的收藏品（101号房产登记在应某3名下，收藏品系应某1所购买）。2017年9月左右，被告人周林星伙同被告人陈利平一起去盗窃，由被告人陈利平望风，被告人周林星爬进商城西路101号一房间内，盗得两个花瓶、一对瓷娃娃枕头（瓷娃娃枕头一对经鉴定价值折合人民币18000元）。 后被告人周林星又经踩点确定盗窃路线、方式等。2017年9月份，被告人周林星又叫来被告人朱学本参与一起盗窃，由被告人陈利平望风，被告人周林星、朱学本从铭豪酒店屋顶平台来到商城西路××（××号隔壁），用电钻等工具打墙，欲进入商城西路101号三楼密室内盗窃收藏品，但因有三合板等而未打通墙。后被告人周林星又叫来被告人应金理帮助打墙，并由被告人周林星、陈利平望风，被告人应金理上去用撬棍等工具将墙打通，但因墙洞太小，未盗窃成功。后被告人周林星叫来身材瘦小的被告人王先选参与盗窃，第一次由被告人周林星、陈利平、朱学本、王先选、应金理一起去盗窃，因被告人王先选爬不进去，仍没有盗窃成功；第二次由被告人朱学本望风，被告人王先选爬进密室，将密室里的大量玉器、瓷器、翡翠、银元、玉石等物品盗窃出交给在密室外的被告人周林星、应金理。后被告人周林星、朱学本、陈利平、王先选又去盗窃，并在密室窃得劳力士手表一只、几口碗等物品（该部分物品经鉴定价值折合人民币15万元许）。在盗窃过程中，六被告人约定参与分配盗窃所得；被告人陈利平租来车辆帮助盗窃，并在其母亲住处帮助保管盗窃物品；盗窃成功后，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应金理、朱学本参与销赃。目前大部分被盗物品被公安机关追回。经价格认定，追回的一对瓷娃娃枕头、瓷器、玉器、劳力士手表、碗等物品价值折合人民币共计人民币290万元许。追回的铜器佛像等物品无法鉴定价格。夜明珠、一袋小玉石等被盗物品未追回。 2017年10月13日，周林星在云南省广南县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7日，朱学跳在安洲街道××桥下××村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3日，陈利平在后丁村家中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3日，应金理在丰城市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17日，王先选在双庙乡上料村被抓获归案；2017年10月3日，朱学本在安洲街道岭下张村被抓获归案。 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了被盗的银元、佛像铜器、印章、胸针、挂件、碗、瓷枕、花瓶、劳力士手表、手链、戒指等物品。2017年10月26日，仙居县公安局将扣押的被盗物品笔筒1只、宽口花瓶2只、瓷碗5只、窄口花瓶1只、砚台1只、花瓶2只发还给了应某1。 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周林星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二、被告人朱学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陈利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四、被告人应金理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与前罪未执行的剥夺政治权利一个月十七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一个月十七日。五、被告人朱学本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六、被告人王先选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七、扣押在案的被盗物品返还给应某1。 被告人周林星上诉称，未追回的夜明珠、一袋小玉石其没有拿过，赃物是其带公安人员起获的，其当庭认罪，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朱学跳上诉称，周林星没有跟其商量过盗窃的事，其不知周林星等人什么时候去实施的盗窃，盗窃来的东西其有看过，有帮忙去卖，但没卖出，故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 被告人陈利平上诉称，其只参与望风，所起作用小，系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被告人应金理上诉称，其没有参与事先商量，未撬过墙洞，仅参与一次盗窃就中止了，未参与销赃，未追回的东西其不知情，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王先选上诉称，其没有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不大，应认定为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改判。 出庭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朱学本、王先选实施本案盗窃犯罪的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应某2、应某1、应某3的陈述，证人应某4、陈某1、陈某2、俞某、邬某、周某1、张某1、应某5、张某2、王某、夏某、张某3、陈某3、朱某、周某2、郑某、林某等人的证言和其中部分人员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贵金属珠宝玉石饰品价值专家意见书、检测报告、专业技术人员鉴定意见书、委托陶瓷价格认定清单、劳力士手表真伪鉴定材料、仙居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发还物品、清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手机提取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截图，陈利平旅馆住宿记录，购货单，通话记录，前科查询、前科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电信号码客户登记单，分家协议复印件、房产证，户籍信息、归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朱学本、王先选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六被告人在二审中亦无提交新的证据，故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经查：（1）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印证证实，两人经事先预谋进行盗窃，由被告人朱学跳提供被害人财产所处位置、被害人行踪等相关信息，由被告人周林星找人具体实施盗窃，并对盗窃所得财物的处理进行了约定，事后被告人朱学跳积极参与销赃；被告人朱学本亦证实朱学跳系内线；相关证据还证实二人经过商量后，被告人朱学跳还帮助周林星办理了新号码用于联系。故被告人朱学跳的行为依法构成了盗窃罪。（2）被害人应某1的陈述证实被窃的财物中有夜明珠和小玉石；被告人周林星的供述证实打通墙洞第一次盗窃成功后窃得的财物中有两盆小玉石，当时东西放在隔壁空房子的墙洞口，其从江西回来后，一个人去隔壁三楼卫生间将之拿走，被告人应金理、陈利平的供述与此能够印证；被告人王先选的供述证实打通墙洞第一次盗窃成功后窃得的财物中有夜明珠。故被告人等盗窃所得财物中有夜明珠和小玉石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当时上述东西已经被被告人等人从被害人住处偷走，脱离了被害人的控制，属于盗窃既遂，当晚参与盗窃的被告人均应对此负责。东西去向不明未追回不影响上述性质的认定。因上述东西未追回无法估价，一审也仅作为量刑情节予以了酌情考虑。（3）被告人应金理参与盗窃后，已经窃得财物，事后亦有参与销赃，不属犯罪中止的情形。（4）本案参与盗窃的各被告人所起作用虽有所不同，但均系积极参与，仅存在分工不同，不宜区分主从犯，应根据各自参与程度、实施的具体行为、参与次数、窃得财物价值等情节分别予以科刑。（5）原判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和量刑情节所作出的量刑总体适当。综上，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王先选、原审被告人朱学本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朱学本、应金理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林星、王先选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先选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林星、陈利平、应金理、朱学本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本案大部分被盗物品已扣押，对各被告人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应金理前罪剥夺政治权利的刑罚未执行完毕，依法应予并罚。原判定罪准确，综合本案犯罪事实和上述量刑情节对各被告人所作出的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以维持。出庭检察员要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等上诉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林星、朱学跳、陈利平、应金理、王先选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程小国 审 判 员 陈敏莉 审 判 员 陈 园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梁荩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