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春市汇融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绿园经济开发区宏海街688号。法定代表人：江言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君，吉林策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舒，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安达街951号。法定代表人：刘策，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洲，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宏立，吉林洲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长春市汇融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融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股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融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汇融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由建设股份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中汇融公司提供了图片、录像证实案涉工程存在外墙爆裂、地面断裂等质量问题，在施工过程中汇融公司及监理也多次对工程质量提出返修要求。完工后，建设股份强占厂区四年之久，阻止汇融公司使用，长期闲置也是在建设股份的控制之下。2.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赔偿因没有按期交工的违约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有据，应当得到保护。工程竣工交付给发包人使用与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不存在必然联系，不能以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作为拒绝交付案涉工程的理由。一审法院以汇融公司未办理开工手续为由为建设股份拒不交付案涉工程的违法行为开脱是枉法裁判，法律对于迟延办理开工手续而接受建设成果没有禁止性规定。事实上，由于建设股份不配合，案涉工程至今没有办理备案手续。建设股份在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2014年11月以来一直无理占有案涉工程四年之久，导致汇融公司无法使用。即使在2017年5月25日交付至今仍拒绝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因此造成的直接、间接损失。汇融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显示利润损失高达4321245元，建设股份应当赔偿。现在施工手续已经办妥，建设股份仍不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汇融公司要求其支付延期交付工程造成的损失应予支持。一审认定汇融公司在支付工程款问题上存在违约错误，汇融公司自签订合同以来严格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汇融公司在信函中也承认：我公司对贵单位在施工期间严格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及在我公司资金困难时给了工程款，表示衷心感谢。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建设股份已经取得工程款超过100%的赢得数额，一审认定工程款支付问题存在违约错误。3.相关法律法规对施工方应当提交的资料有明确规定，一审以“应提交资料的具体名称内容不明”为由“无法支持”令人难以理解，融汇公司要求建设股份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4.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协助返还农民工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墙改基金等款项的请求应得到保护。上述款项返还的先决条件是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而案涉工程至今未验收的责任在建设股份，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协助配合并无不妥。建设股份辩称：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就工程质量进行维修，但没有证据证实工程质量是建设股份所致。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支付因没有按期交工造成的损失是无理诉求。建设股份并无不配合汇融公司办理竣工验收的行为。建设股份不是农民工保证金等款项的返还主体，案涉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也是汇融公司原因所致，汇融公司无理由要求建设股份公司在不符合条件的情况下协助返还。2018年11月12日的情况说明中，建设股份会积极配合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及各项资金的返还。汇融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付修复费用（具体修复项目详见清单；修复费用数额以鉴定为准）；2、判令被告因没有按期交工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4321245.00元的损失；3、判令被告按照法律和合同3.1（9）条约定编制竣工资料并立卷归档，按照规定的套数移交给原告；同时，判令被告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协助原告办理竣工的验收、消防验收、备案手续及法律规定和有关部门需要的相关手续；4、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0309.00元，安全保证金（安全措施费）323255.00元及墙改基金124328.80元，合计1527892.80元及利息返还给原告，如果被告不协助或由于被告原因造成上述款不能返还，由被告全部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4月6日起到全部给付为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5、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7月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施工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被告为原告建设位于长春市绿园区经济开发区先进机械制造园区的原告拆迁项目，工程内容为施工图纸所列内容，工程质量符合设计图纸及国家有关验收标准，合同价款为人民币24500000.00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合同总价，合同工期为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工程进度款支付为本工程基础完成后，按照形象季度的70%支付工程款，钢结构材料入现场检验合格后，支付钢结构材料价款的70%，钢结构安装完成验收合格后，支付钢结构总价款的95%，以后每月按形象进度的70%支付工程款（当月实际支付金额为扣除当月已支付金额后余款），工程完工后经过质检部门及参建部门验收合格后，支付总造价的90%，竣工资料提交备案后，支付至总造价的95%，留总造价5%作为质保金，分五年支付（按分项工程的质保期限支付）。建设工程合同补充条款约定：工程支付节点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同，保修期规定为土建三年、防水五年，质保金为合同总价款的5%，质保期满返回。办产权证时，竣工备案需交质监站工程价款的1%至3%保证金，发包人代付，从承包人质保金中扣除（已包含在5%的质保金内）。吉林省建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为该工程施工项目监理单位。合同签订后，原告完成了合同内的施工项目，在施工过程中，2016年1月11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签署的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仅作为建委招投标备案使用，不具备其他法律效力；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增项或减项，以2014年7月1日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24500000.00元为准及经发包人、承包人、监理三方确认的实际发生工程量为结算依据，作为最终结算结果。2016年1月，原、被告就工程项目变更及增项工程部门签订结算审定签署表，被告加盖公章，原告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审定结算造价为人民币2036631.00元。2016年10月，原告才办理下来该工程的开工审批手续。2017年3月27日，原告与工程监理单位吉林省建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工程接收证书。2017年5月25日，原告接收涉案工程。后被告以原告拖欠其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原告支付拖欠工程本金3938982.23元及利息，经本院及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判决原告给付被告工程款2658141.18元及利息（工程款中的5%质保金1280841.05元尚不具备返还条件，未予支持）。现原告以被告没有按照合同及补充条款约定履行，构成了违约，诉至法院，要求：1、判令被告偿付修复费用（具体修复项目详见清单；修复费用数额以鉴定为准）；2、判令被告因没有按期交工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4321245.00元的损失；3、判令被告按照法律和合同3.1（9）条约定编制竣工资料并立卷归档，按照规定的套数移交给原告；同时，判令被告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协助原告办理竣工的验收、消防验收、备案手续及法律规定和有关部门需要的相关手续；4、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0309.00元，安全保证金（安全措施费）323255.00元及墙改基金124328.80元，合计1527892.80元及利息返还给原告，如果被告不协助或由于被告原因造成上述款不能返还，由被告全部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4月6日起到全部给付为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5、案件受理费和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建设施工合同补充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被告工程款，是原告违约在先。现原告要求被告偿付修复费用，虽在庭审中提交了申请，要求对修复费数额进行鉴定，但原告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工程确有修复必要性、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被告给付修复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因没有按期交工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损失的请求，原告在2016年10月份才将开工手续办齐，因原告没有在开工前将开工手续办齐，原告是工程竣工验收主体，未及时办理相关项目审批手续是造成工程不能办理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并且原告在工程款支付问题上存在违约，其所主张的损失的资产评估报告是原告单方委托，被告不予认可，故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法律和合同3.1（9）条约定编制竣工资料并立卷归档，按照规定的套数移交给原告；同时，判令被告按照有关部门的规定，协助原告办理竣工验收，消防验收、备案手续及法律规定和有关部门需要的相关手续的诉讼请求，被告在完成施工任务后，应按法律规定编制竣工资料并立卷归档的诉讼请求，合同中虽做了相应约定，但被告应提交资料的具体名称内容不明确，本院无法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协助原告将农民工工资保证金1080309.00元，安全保证金（安全措施费）323255.00元及墙改基金124328.80元，合计1527892.80元及利息返还给原告，如果被告不协助或由于被告原因造成上述款不能返还，由被告全部承担赔偿责任包括利息损失（利息从2016年4月6日起到全部给付为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不是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墙改基金的返还义务主体，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是否返还农民工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墙改基金的先决条件，涉案工程未验收，原告有主要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协助，但是具体要求被告履行什么样的协助行为、提供什么样的协助手续均不明确，故该项请求亦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长春市汇融密封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370.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外，另查明：2018年8月4日汇融公司、建设股份与监理单位三方形成《汇融化学厂房办公楼项目关于办理消防验收工作三方联席会议签到表》记载：会议大家一致同意，开始作以下4项工作：1.下周开始办理消防验收工作，李总负责与消防施工单位联系。2.同时办理竣工验收准备工作。3.甲方负责与设计院联系，出一套工程竣工图纸。4.甲方提供消防审图意见书复印件。本院认为：汇融公司于2017年5月25日在案涉工程未经竣工验收的情况下接收案涉工程并实际使用，汇融公司称其要求建设股份支付维修费用所涉的质量问题系2017年5月25日接收前即已存在，建设股份则称双方交接过程中确认的需要维修的部位其已经维修完毕，而汇融公司又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提出的质量问题系其实际使用案涉工程前双方已经确认需建设股份维修，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了“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故汇融公司要求建设公司支付擅自使用案涉工程前质量问题的维修费用，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配合其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汇融公司作为发包方，其应为组织竣工验收的主体，而汇融公司在2016年10月份才将开工手续办齐、2018年8月4日三方形成的《汇融化学厂房办公楼项目关于办理消防验收工作三方联席会议签到表》也记载了汇融公司尚存材料不全的情况，且汇融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建设股份存在不配合其进行竣工验收的情形，故汇融公司该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交付施工资料的诉请，因交付施工资料系施工方的法定义务，建设股份应当交付，汇融公司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赔偿因未按期交付工程造成的损失，但汇融公司2016年10月份才将开工手续办齐，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外施工项目，故双方2017年5月25日交接案涉工程不能认定建设股份构成逾期。案涉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汇融公司庭审中自称案涉工程“没有竣工”，且汇融公司又没有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工程四年前已达到交付条件、建设股份强占案涉房屋四年之久的事实，故汇融公司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汇融公司要求建设股份协助返还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安全保证金（安全措施费）、墙改基金并承担上述款不能返还的利息的诉请，建设股份并非上述款项的收取、返还主体，且并无证据证实上述款项需建设股份配合才可返还，故汇融公司该主张无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2018）吉0106民初193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向上诉人长春市汇融密封材料有限公司交付施工资料；三、驳回上诉人长春市汇融密封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82740元，由上诉人长春市汇融密封材料有限公司负担82640元，被上诉人长春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迪审判员 贺银婷审判员 张新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维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