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巢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181刑初153号 公诉机关巢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靳仲军，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于安徽省肥西县，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群众，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肥西县，住肥西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9月5日被巢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巢湖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巢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闻，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和生，安徽禾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巢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巢检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靳仲军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巢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靳仲军及其辩护人周闻、刘和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靳仲军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皖Ｎ×××××（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巢湖市金湖大道由南向北行驶。1时47分许，当其行驶至金湖大道与××山路路口时，因违规左转弯行驶，与被害人赵某1酒后驾驶的沿金湖大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该路口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1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余某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靳仲军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1系交通事故致头面毁损顷刻死亡；被害人余某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经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靳仲军负本起事故主要责任。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靳仲军在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谈冲路与合铜路路口被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靳仲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后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 被告人靳仲军辩称其行为不构成逃逸。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靳仲军犯交通肇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理由，1、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应重新认定。被告人靳仲军只能负事故的同等或者次要责任。2、认定被告人逃逸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不排除靳仲军没有意识到自己驾驶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4、被告人靳仲军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4日凌晨，被告人靳仲军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性能的皖Ｎ×××××（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巢湖市金湖大道由南向北行驶。1时47分许，当其行驶至金湖大道与××山路路口时，因违反禁止大货车左转弯行驶规定，左转弯行驶过程中未能确保安全与被害人赵某1（未戴头盔）酒后驾驶的沿金湖大道由北向南直行通过该路口的无号牌两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赵某1当场死亡，摩托车乘坐人余某（未戴头盔）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靳仲军驾车逃离事故现场。经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赵某1系交通事故致头面毁损顷刻死亡；被害人余某系交通事故致重度颅脑损伤死亡。 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靳仲军在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谈冲路与合铜路路口被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9月4日1时48分，丁某2用电话138××××6834报警称在姥山路与金湖大道交叉口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两轮摩托车，不知道被什么车碰了。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民警赶至现场进行了现场勘查和初步调查，于2018年9月5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运输证、从业资格证，证实⑴被告人靳仲军出生于1979年7月21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⑵被告人靳仲军具有Ａ2证驾驶资质。⑶张克金所有的皖Ｈ×××××重型自卸半挂车自2015年12月4日运营至2028年11月28日。六安市宝隆汽车运输服务有限公司所有的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自2011年3月7日运营至2026年3月7日。⑷2015年10月16日，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办理了运输证；2018年6月26日，张克金所有的皖Ｈ×××××重型自卸半挂车办理了运输证。⑸2015年5月21日。靳仲军办理了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书。 3、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5日，被告人靳仲军在合肥市肥西县上派镇谈冲路与合铜路路口被巢湖市公安局民警抓获。 4、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靳仲军无前科劣迹。 5、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余某于2018年9月4日经抢救无效死亡。 6、尸体处理通知书，证实巢湖市公安局通知对被害人赵某1、余某的尸体进行处理。 7、保险单，证实皖Ｎ×××××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和皖Ｈ×××××重型自卸半挂车均在天安财产保险公司办理了保险。 8、执法监督意见书，证实2019年3月14日，巢湖市公安局将巢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巢公（交）认字[2018]第0017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责令巢湖市交警大队重新调查认定。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⑴案发现场位于安徽省巢湖市。⑵现场有一辆二轮摩托车仪表损坏、前轮损坏、车身不同程度损坏；现场死者为男性，颅脑受伤；伤者为女性，头部受伤严重。⑶金湖大道与××山路交叉口南侧中心隔离带花坛上有禁止货车左转弯标志，姥山路路口西北侧有禁止货车通行的标志。 （三）视频资料 1、视频截图，证实⑴2018年9月4日1时50分02秒，被告人靳仲军驾驶皖Ｎ×××××（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巢湖市与铸造厂路口时，车辆的前牌照是纸板遮挡的，驾驶室的遮阳板是翻下遮挡住被告人靳仲军的面部，靳仲军上身是没有穿衣服。⑵2018年9月4日2时11分55秒，被告人靳仲军驾驶皖Ｎ×××××（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经过巢湖市ｍ处时，车辆的前牌照是纸板遮挡的，驾驶室的遮阳板是翻下遮挡住被告人靳仲军的面部，靳仲军上身穿白底短袖衣服，左手类似在打电话。 2、光盘二张、视听资料说明书，证实⑴巢湖市金湖大道岗头郑村路口监控自2018年9月4日1时46分40秒至1时50分拍摄到的路面概况，该监控时间比北京时间快1分钟左右；金湖大道与××山路由南向北监控自2018年9月4日1时44分至51分拍摄到的路面概况。⑵巢湖市公安局民警在抓获被告人靳仲军时执法记录仪自2018年9月5日12时37分至42分、13时7分50秒至19分16秒记录抓获过程。办案民警于2018年9月5日12时37分主动找到肇事车辆皖Ｎ×××××（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并讨论如何抓获靳仲军，发现该车后车牌及放大车号被泥土覆盖近距离很难辨认出来；被告人靳仲军发现公安民警找到其肇事车辆后于2018年9月5日13时7分50秒到达其车处告诉民警说要去巢湖。 （四）鉴定意见 1、安徽全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⑴余某血液中乙醇含量小于5ｍｇ／100ｍｌ。⑵赵某1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2.7ｍｇ／100ｍｌ。 2、安徽三康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二份，证实⑴死者余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⑵死者赵某1系交通事故致头面毁损顷刻死亡。 3、安徽全城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⑴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右侧防护杠后部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部右侧发生过碰撞。⑵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四轴右侧车轮与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左侧前部发生过碰撞。⑶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四轴右侧车轮及其上方的车厢与人体发生过碰撞。⑷由南向西左转弯行驶的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右侧中后部，于由北向南行驶的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前部发生过碰撞。⑸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无号牌二轮摩托车事故发生时的行驶速度均不具备计算条件，无法确认。⑹事故发生时，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的转向系和制动系均处于有效工作状态，前照灯系统不合格。⑺事故发生时，无号牌摩托车的转向系、制动系和前照灯均处于有效工作状态。 4、法医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摩托车右车把手擦拭物、货车右侧第四轮胎挡板可疑斑迹擦拭物、货车右侧第四轮胎底板可疑斑迹擦拭物1，货车右侧第四轮胎底板可疑斑迹擦拭物2与标有“赵某1”字样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相同，其似然率为2.7×1030。 （五）证人证言 1、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赵某1的哥哥。2018年9月4日2点左右,其接到堂姐电话,堂姐说交警队人给她打电话讲二子（指赵某1）出车祸了,具体没有说。早上六点钟，其到交警队了解情况，交警简单告诉了情况，后其去了殡仪馆办手续的。9月3日早上，其出门上班时，赵某1在家睡觉，晚上七点半其下班回家没有看到赵某1，其也没有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近期赵某1在学习驾驶准备领驾照。他前段时间借了朋友的摩托车在骑，后来还给人家了。今天早上其听姥姥说赵某1将他表哥的摩托车拿到巢湖在骑。 2、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与余某是朋友。2018年9月3日中午，其听朋友大晴讲余某从合肥回来了并叫其过去吃饭，后其去了大晴家见到余某。晚上其去了凯撒皇宫娱乐会所上班的，晚上十一点左右，余某在会所玩，后来其和大晴、余某到东门大排档吃饭，途中余某用其电话给赵某1打电话的，我们在东门大排档高林人家饭店吃饭的，快结束时，赵某1骑摩托车过来了，他喝了一小瓶啤酒。结束后，大晴去上网的，赵某1骑摩托车和余某送其回岠嶂花园的家里，后来他们骑摩托车走了。 3、孙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凌晨，其打麻将后准备到岗头郑的加油站给车加油，其开车沿姥山路由东向西行驶，在1点48分左右，其车子开到姥山路右××大道时，其突然发现其车头左侧前方躺着一个女人，其变换灯光时，其将头伸出车窗发现还有一个男的躺着地上，附近还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其将车停在拐弯处报警的，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情况。 4、丁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4日1点48分左右，其驾驶皖Ａ×××××重型半挂牵引车（挂车号皖Ａ×××××）载货沿金湖大道往半汤方向行驶，行至姥山路口处，其车是直行的，先看到路左侧有一辆摩托车，后看到路上趴着二个人，一男一女。当时其在路口停顿了几秒就边开车边打电话报警。其没有看到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其看到金湖大道由南向北与姥山路交叉处有禁止左拐弯标志，姥山路禁止大货车通行。其是2017年底就知道的，经常跑巢湖的驾驶员应该都知道。 5、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靳仲军的姐夫。2018年9月3日下午，其开车到巢湖市海昌水泥厂装料子的，靳仲军后来到这地方装料子的，后来其睡觉的。9月4日凌晨一点左右，其醒来看到靳仲军的车子在其前面停着，后来靳仲军过来告诉其他们开车动身了，后其也开车上路了，靳仲军开车在前面，上路后我们还微信电话联系了一下。路上时，其用对讲机和靳仲军联系了一下问他为什么不说话？他说没有事说什么话。到高刘其车追上了他一起上高速的，到金寨水泥厂卸货的，其用微信告诉了他就先走了。在巢湖往高速方向的路口其看到一起交通事故，其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还有很多碎片，路上躺着一个人，地上左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有人在打电话。5号上午，其联系靳仲军问他是否去干活，他讲头痛不去了，在家睡觉。 6、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赵某1的表哥。其有一辆建设牌黑色跨骑式二轮摩托车，大概买了有十年时间了，其自己在车尾部焊了一个白色的后备箱。其现在在西安打工，摩托车一直放在家中。这几天回来听母亲说摩托车被赵某1拿走的。 7、赵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赵某1的大姑，是赵某1的实际抚养人。2018年8月19日傍晚，赵某1到其家中将二轮摩托车骑走了，是讲拿去学车子。摩托车是赵某3的。 （六）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靳仲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9月3日下午1点左右,其驾驶皖Ｎ×××××（皖Ｈ×××××）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到了巢湖银屏镇的海昌水泥厂准备拉点水泥熟料送到金寨去。晚上7点其装好货即在水泥厂外面休息，晚上12点左右其驾车出发，经Ｓ208线往银屏镇方向行驶到Ｓ316线后右转，之后一直直行到到路尽头（丁字路口）后左××路路口再右转直行，翻过一个桥后下坡行驶至第一个路口左转，左转时看到向对方过来一辆二轮摩托车，其继续左转弯，之后就听到车右后方轰隆一声，其知道发生了交通事故，其认为后果不严重，然后其没有停车继续行驶了，经过三个红绿灯后左转上了北外环，到北外环尽头右转上了Ｓ105线，在Ｓ105线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其心里好像有什么事情样的，然后其把车停在路边，其下车看到其车右边五桥位置车厢门把手上面有一个20公分左右的潮印子，防护栏上有刮痕，其不放心是否是与刚才路口那辆摩托车发生碰撞但其也没有多想就走了。后来其开车将货送到了金寨水泥厂就回到肥西的家中。其车在发生事故的路口是从左边车道左转的，当时车子驶过停止线时是绿灯，左转弯是黄灯已经在闪了，其认为车子能过去。其车子拐过弯通过右侧窗玻璃看到右侧有一辆二轮摩托车朝其车过来了，当时摩托车在路中间车道行驶，开着灯，其感觉摩托车没有减速还在继续行驶，当时其车头已经拐过来了，也没有减速，其听到响声时有侥幸心理，认为没有碰到其车子。其认为事故是其造成的，其没有停车报警。其车牌号从海昌水泥厂出来后就遮挡了，其将遮阳板翻下来是因为害怕，想躲避路上的监控。其在事发地点听见响声也认为可能是摩托车与其车刮擦了，但其认为没有多大的事，车子没有停就开走了。车子在北外环的时候，其用车上的对讲机在对讲群里问大桥下面路口是否有交通事故，群里有人说路口有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其听到这个消息时候其车子还在继续行驶。其心里也认为可能是其车子和摩托车发生刮擦了，认为没有什么大不了就没有停车报警把车开走了。其知道发生交通事故地方大货车是不允许左转的，但其想抄点近路，加之夜晚交警下班了，其驾驶的车号牌也是挡住的，不会被处罚，所以其左拐了。 关于被告人靳仲军是否明知案发现场有禁止大型货车左拐弯标志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靳仲军在公诉机关的讯问中供述其知道案发现场有禁止大型货车左拐弯标志。证人丁某2证实案发现场有禁止大型货车左拐弯标志。现场勘查记录及照片证实该车有禁止大型货车左拐弯标志。同时在案发现场进入姥山路的路口也有禁止大型货车通行的标志，由此可见，被告人靳仲军是明知案发现场有禁止大型货车左拐弯标志。 关于被告人靳仲军的行为能否认定为逃逸的问题。经查:被告人靳仲军供述其在案发现场左转时看到了二轮摩托车在直行通过交叉口，其车子通过时听见车右后方轰隆一声，其没有停车继续行驶了。后来在S105线将车停在路边察看其车右边五桥位置车厢门把手上面有一个20公分左右的潮印子，防护栏上有刮痕。后用车上的对讲机在对讲群里问大桥下面路口是否有交通事故，群里有人说路口有人躺在地上，旁边有一辆摩托车，其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也认为可能是其车子和摩托车发生刮擦了。同时被告人靳仲军的前车牌号从海昌水泥厂出来后就遮挡了，其车后车牌及放大车号也被泥土覆盖不能辨认清楚。事故发生后其因为害怕将遮阳板翻下来使路上的监控不能拍摄到其面部。可见，被告人靳仲军在通过交叉口时发现对方来车，且听到车后有响声，在行驶途中停车察看到其车发生了碰擦，随后通过对讲机群得知案发地点有人躺在地上和摩托车摔在地上，其应当知道其车子发生了交通事故，其不但不停车抢救伤者，而且也没有电话报警，反而驾车逃离现场，其行为构成逃逸。 关于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能否作为定案的证据以及被告人靳仲军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问题。经查：1、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事故发生时，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的转向系和制动系均处于有效工作状态，前照灯系统不合格。2、现场勘查记录及被告人靳仲军供述均能够证实金湖大道与××山路交叉口处禁止大型货车由南向北左转进入姥山路。3、被告人靳仲军驾驶皖Ｎ×××××号半挂牵引车（皖Ｈ×××××号车）由南向北左转进入姥山路。发现有直行摩托车不是避让而是不减速快速驶离，没有确保安全驾驶。4、被告人靳仲军明知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者，也没有报警，反而逃离现场。虽然被害人赵某1饮用少量啤酒、没有机动车驾驶证、没有佩戴头盔等违章情况。但从整个交通事故的过程看，被告人靳仲军驾驶的是大型车辆在明知禁止左转的地方违章左拐弯，在发现有直行车辆时未采取必要安全避让措施，且明知发生事故后没有及时保护现场、拨打报警电话，反而驾车逃逸是造成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害人赵某1负本起事故的次要原因，余某无责任。本案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在认定被害人违章行为时不全面、客观，不符合证据的认定标准，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采信，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靳仲军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经查：1、巢湖市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9月5日12时37分找到肇事车辆并查找该车驾驶员，被告人靳仲军于当日13时7分来到车辆现场说要去巢湖，并不是在去巢湖的路上被抓获。2、其姐夫范某证实5号上午联系靳仲军问他是否去干活？靳仲军讲头痛不去了，在家睡觉。根本没有提出车辆肇事或者准备投案的意思。3、被告人靳仲军自案发至被抓获有12个小时，完全有时间和方法进行投案，但被告人没有任何拨打“110”、“122”或者其他电话，也没有将肇事的情况告诉其他人，同时也没有实施投案的任何行为。4、开庭审理时，被告人靳仲军对逃逸情节予以否认。可见，被告人靳仲军主观上没有自动投案的意愿，客观上没有实施投案的行为，庭审中也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靳仲军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二人死亡后逃逸，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情节特别恶劣，其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科刑。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靳仲军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23年3月4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克金 人民陪审员  冉明化 人民陪审员  孙红芹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葛 璐 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