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中法民一终字第1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所在地：云浮市市区。负责人：赖伟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何达浩，该公司员工。委托代理人：梁怀华，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石雯，女，汉族，1996年3月22日出生，住郁南县。委托代理人：钟燕嫦，广东光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永中，男，汉族，1957年8月16日出生，住郁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殡仪馆。所在地：郁南县。法定代表人：余永中，该馆馆长。余永中和郁南县殡仪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卢志强，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余永中和郁南县殡仪馆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梁华成，广西建梧律师事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雯、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郁南县人民法院（2014）云郁法民初字第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经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0年11月26日14时，余永中（持B1类机动车驾驶证）驾驶粤WU08**小轿车在郁南县都城镇工业大道郁南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门前对出路段停车打开左车门时与同向由石雯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石雯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石雯及余永中均没有在事故现场报警。事故发生当日，余永中将石雯送往郁南县中医院进行DR检查，用去医疗费168元，检查部位：＋左股骨正侧位片，检查意见：左股骨未见异常。因病情未见好转，石雯于2010年12月16日再到郁南县中医院进行DR检查，检查部位：＋左股骨正侧位片＋左髋关节正侧位片，检查意见：左股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左股骨骨质未见异常。2010年12月17日，石雯到广西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股骨颈骨折，后于2010年12月20日行“左股骨颈骨折闭合复位空心钉内固定术”，住院17天，于2011年1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1、每月复诊，复查X线片，三个月后每三个月复查，直至骨愈合；2、骨折愈合前患肢不能负重或下地行走（正常骨愈合时间为3-5个月），骨愈合后经复诊后方能决定是否适宜恢复工作；3、住院期间需陪人陪护。2011年8月15日，石雯到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于2011年8月17日行“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术”，住院7天，于2011年8月22日出院，用去医疗费6741.69元。出院诊断：1、左股骨颈粉碎性骨折术后骨愈合；2、左股骨头缺血性坏死。3、住院期间需陪人陪护。2012年7月10日，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中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石雯左股骨颈骨折评定时限已到；2、石雯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骨折引起左下肢部分丧失功能属于Ⅸ（九）级伤残；3、石雯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构成Ⅹ（十）级伤残。2013年7月10日，石雯与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签订协议书，约定石雯通过诉讼向平安保险公司追讨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原已支付的医药费不再要求石雯返还等内容。2013年7月18日，郁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郁公交证字（2013）第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经调查取证确认双方车辆有碰撞和石雯受伤的事实，但因双方不在事故现场报警，现场变动，事故成因无法查清，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定性为无法认定，建议双方到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平安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出对石雯左股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关系及参与度申请司法鉴定。根据其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对石雯左股骨外科颈粉碎性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是否有直接关系及参与度进行鉴定。2013年11月15日，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广中司鉴所（2013）临鉴字第44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石雯左股骨颈骨折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石雯左股骨颈骨折，交通事故为造成此次外伤的主要原因，比例度应为61%-90%比较恰当。粤WU08**小轿车的所有人为郁南县殡仪馆，余永中在郁南县殡仪馆任馆长职务，郁南县殡仪馆证明事发当日余永中驾驶粤WU08**小轿车外出办公期间发生本次交通事故。粤WU08**小轿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保险期限自2010年7月22日0时起至2011年7月21日23：59：59时止。交强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庭审中，1、余永中表示其支付了石雯于2010年10月17日在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000多元，具体数额记不清，石雯对余永中这一陈述予以确认，但余永中未能提供相关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2、石雯确认事故发生后其在家休养，不再上学，亦无法正常工作。因平安保险公司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司法鉴定，本案于2013年9月2日中止诉讼，2013年12月11日恢复审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二、关于石雯各项损失的核定。石雯主张误工费应否支持？三、石雯的损失如何赔偿？关于本案事故责任认定的问题。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与交警处理的时间相隔差不多3年，此期间石雯和余永中均没有报警，是否存在故意行为不得而知。石雯与余永中对事故发生经过的陈述一致，且郁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调查取证确认双方车辆有碰撞和石雯受伤的事实。因此，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属实，郁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真实合法，予以采信。平安保险公司对事故事实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不予采纳。《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照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涉案交通事故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事发时石雯年仅14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本案的事故责任，认定余永中对事故的发生负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90%；石雯对事故的发生负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10%。关于石雯各项损失的核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项目以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石雯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产生的费用有：1、医疗费：石雯受伤后先后在郁南县中医院、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检查治疗，其主张医疗费6909.69元，有相关的医疗费票据、诊断证明及病历等证实，予以确认。余永中认为其支付了石雯于2010年12月17日在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期间的医疗费20000多元，但未能提供相关的医疗费发票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2、护理费：关于护理人员及天数，根据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的疾病证明，石雯两次住院合共24天，住院期间需陪人陪护。石雯主张1个护理人员，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标准，石雯住院期间由其母亲谢英护理，谢英是城镇居民，故护理费应按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82.81元／天）的标准计算。据此，石雯的护理费为1987.44元（82.81元／天×24天×1人）。3、住院伙食补助费：石雯受伤后在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24天，参照广东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该项费用为1200元（50元／天×24天）。石雯计算合理，予以支持。4、残疾赔偿金及司法鉴定费：根据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广中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石雯左股骨颈骨折评定伤残时限已到，经评定，石雯因交通事故致左股骨骨折引起左下肢部分丧失功能属于Ⅸ（九）级伤残；因交通事故致双下肢长度相差2cm构成Ⅹ（十）级伤残。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是具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其作出的广中司鉴所（2012）临鉴字第2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石雯是城镇居民，因此残疾赔偿金应参照2013年度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的标准计算。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在2010年11月，因此应适用2011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伤残系数，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致残，一般按照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由赔偿义务人按照相应比例支付残疾赔偿金，一级伤残支付比例为100％，依次递减，十级伤残支付比例为10％。受害人多处伤残的，残疾赔偿金可以在其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标准上适当增加。本案中，石雯2处伤残，其最高的伤残等级为九级，即伤残等级最高处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0%，其余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十级伤残），因此得出伤残系数为（20＋1）%。据此，石雯的残疾赔偿金为126952.18元（30226.71元／年×20年×（20＋1）%］。石雯主张司法鉴定费18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发票证实，并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支持。5、交通费：石雯受伤后在广西梧州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其在就医治疗中花费一定的交通费是必要和合理的。石雯主张交通费4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事发时石雯未满18周岁，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必然遭受痛苦，其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合理合法，予以支持。综上，确认石雯的各项损失合计145249.31元。关于石雯主张误工费应否支持的问题。石雯主张6个月的误工费，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认为石雯是学生，还没有工作收入，不应计算误工费。庭审中，石雯表示事发后其在家休养，不再上学，亦无法正常工作。对石雯主张误工费，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郁南县殡仪馆是粤WU08**小轿车的所有人，其为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交强险责任限额分别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其基本功能是保障交通事故受害人能够获得基本保障并依法及时获得赔偿，具有公益性、社会保障性质。根据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石雯左股骨颈骨折和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交通事故为造成此次外伤的主要原因。因此，对于石雯的全部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本事故造成石雯的各项损失合计145249.31元，其中属于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8109.69元（医疗费6909.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损失为护理费1987.44元，残疾赔偿金126952.18元，司法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上述五项费用合计超出110000元，平安保险公司须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11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8109.69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8109.69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给石雯。对于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27139.62元（145249.31元-118109.69元），应考虑事故损伤参与度进行赔偿。根据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交通事故对石雯左股骨颈骨折的比例度应为61%-90%比较恰当。结合本案的情况，酌定比例度为90%。粤WU08**小桥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率特约条款，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为500000元。故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21983.09元（27139.62元×损伤比例度90%×事故责任比例90%）给石雯。石雯主ＸＸ安保险公司、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互负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遂作如下判决：一、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118109.69元给石雯。二、平安保险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赔偿限额范围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21983.09元给石雯。三、驳回石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503.87元，由石雯负担402.02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3101.85元（该款石雯已预付，由平安保险公司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石雯，不另作收退）。鉴定费2100元，由石雯负担100元，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负担1000元，平安保险公司负担1000元（平安保险公司已预付2100元，石雯及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负担部分由其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平安保险公司）。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2013）云郁法民初字第273号判决；2、依法驳回石雯一审的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石雯、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余永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90%，石雯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责任比例为10%，于法不符。余永中应承担70%赔偿责任，考虑到石雯为行人，最多也是承担80%。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在对石雯的骨折做与本次事故是否有直接关系及参与度鉴定时，受到第三方的干扰，郁南中医院要求鉴定机构作出不利于平安保险公司的鉴定，最后鉴定机构作出了：石雯左股骨骨折，交通事故是造成此外伤的主要原因，比例度为61%-90%比较合适。原审法院现按比例的上限90%判决，与实际不符。本案是郁南县中医院的误诊，将严重的左股骨颈骨折诊断成左股骨未见异常，从而导致石雯未及时限制活动，继续行走，导致稳定型骨折发展成不稳定型骨折，直至20天后才另行检查出骨折。郁南县中医院在本次事故的病情诊断中存在严重的过错在先，石雯未及时限制活动，应在总损失30%的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的责任。交通事故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而次要原因不是交通事故造成的，本案的总损失应直接按比例分担。综上，请二审法院支持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石雯答辩称：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余永中应负全责，原审判决认定石雯负10%的责任已是偏帮平安保险公司了。法律明确规定了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由机动车一方承担全部责任。车辆的驾驶人余永中在发生交通事故后负有报警义务。余永中作为成年人，在发生事故后，有条件有能力报案而没有报案，没有履行法律规定的报警义务应负全责。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63条第（4）点的规定，开关车门不得妨碍其他车辆和行人通行。石雯在治疗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石雯受伤后，余永中带石雯到医院找熟人照DR也是为了省钱，没有照受伤的全部部位，致使当时误诊为左股骨未见异常。对医疗过程中的风险，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所有的保险条款中，医疗过程中的风险并非责任免除的情形，所以保险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在交强险范围内全部赔偿受害人是正确。交强险具有强制性，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受害人能获得基本保障并依法及时获得赔偿。故原审判决正确。所以，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共同答辩称：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规定，石雯是在校生，属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又根据《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对石雯的责任分配相对减轻属于合理的裁量。广东中天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原审判决认定该结论是正确的。交强险责任是一种法定赔偿责任，其基本功能是保障受害人能及时获得赔偿，具有公益性。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受害人的损失是正确的。请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经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石雯诉至郁南县人民法院，请求判令：1、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116909.69元给石雯；2、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与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共同赔偿43284.18元给石雯，平安保险公司、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互负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平安保险公司、余永中、郁南县殡仪馆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的事故责任比例应如何划分；2、涉案事故造成石雯伤残，其自身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由此而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3、平安保险公司应否在交强险中对涉案事故造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争议焦点一，余永中于2010年11月26日驾驶粤WU08**号牌轿车在郁南县都城镇工业大道社保局门前对出路段停车打开左车门时与同向由石雯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石雯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该损害事实经郁南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核实，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广东省带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发生交通事故后当事人未立即停车，未保护现场，或者有条件报案而不及时报案，致使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的，应当按下列规定承担事故责任：（一）一方当事人有上述行为的，承担全部责任。（二）当事人均有上述行为的，共同承担责任；但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行人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案属于机动车与非机动车发生的交通事故，余永中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未及时报警导致交警对涉案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石雯虽然为未成年人，但其成年家属知晓涉案事故后，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亦应及时报警，对造成事故成因无法查清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公安厅关于﹤道路交通安全法﹥施行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9条规定：“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需要减轻机动车方赔偿责任的，一般按照以下原则减轻责任：（1）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减轻比例不超过20%”；……”。结合案件实际情况，原审判决酌定余永中承担事故90%的赔偿责任，非机动车方石雯承担事故10%的赔偿责任，并无违反上述的法律规定。故此，原审判决对该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争议焦点二，平安保险公司认为因郁南县中医院误诊，将石雯严重的左股骨颈骨折诊断为左股骨未见异常，从而石雯未及时限制行走和负重，以致稳定型骨折发展成不稳定型骨折，故石雯应共同承担涉案赔偿责任。涉案事故发生后，石雯被余永中送至郁南县中医院检查及诊治时，医院诊断认为其左股骨未见异常，后石雯照常行走而导致受损肢体伤情加重，对此石雯并无主观过错，石雯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信赖于余永中和医院的诊断结果，已尽合理的注意义务。而余永中是本案的侵权人，应由其承担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至于郁南县中医院的误诊是否导致石雯损害加重，从而增加了余永中或平安保险公司的赔付义务，属另一法律关系。权利人可另寻途径解决。故此，石雯在其受损部位损害加重的情形中，自身不存在过错，平安保险公司以此主张石雯共同承担涉案赔偿责任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争议焦点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中，涉案事故造成了石雯人身损害，涉案车辆的驾驶人余永中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基于余永中驾驶的机动车在平安保险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即应由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才由双方事故责任人按过错比例分担。原审判决对问题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平安保险公司认为涉案事故的损失应直接由双方事故责任人按比例分担，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实体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上诉人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3503.87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浮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伙钊审判员  黎洪靖审判员  黄 强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怡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