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民初11188号 原告：杨刚云,男，195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宗武，南部县升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炬，四川广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被告：柏凌云,男，1975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斐，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人。 第三人：杨秀芳（曾用名杜秀芳）,女，196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杨刚云与被告柏凌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杨秀芳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刚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宗武、钟炬、被告柏凌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斐及第三人杨秀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刚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柏凌云向杨刚云返还欠款本金742万元及支付利息，自2016年6月3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以880万元为基数，按照24%计算利息，自2017年1月25日起，以742万元为基数，按照24%计算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柏凌云承担。事实与理由：杨刚云、柏凌云自2007年起认识，柏凌云为了生意周转，曾多次向杨刚云借款，至2016年6月2日，双方就自2007年以来柏凌云欠费的借款及工程款办理结算，柏凌云共计欠付杨刚云880万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8月2日支付500万元，余款380万元于2017年1月30日付清。柏凌云于2016年10月还款138万元后一直迟迟不愿意支付剩余款项，杨刚云多次要求柏凌云还款，柏凌云以各种理由推诿。 柏凌云辩称，1、杨刚云起诉柏凌云欠其880万元以及杨刚云所谓的还款138万元均系杨刚云等人采用违法形式、通过非法手段形成的，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2、杨刚云没有做过广元瓷连路工程，却采用非法手段捏造虚假事实，起诉柏凌云欠其880万元，构成虚假诉讼犯罪，应当驳回杨刚云的请求。 杨秀芳未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2日，柏凌云以欠款人名义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广元瓷连路道路新建项目我柏凌云系该项目实际施工人和承包人，今与机械人工土方负责人杨刚云友好心平气和协商结算。我柏凌云到目前为止尚欠杨刚云机械、土方及人工费用合计人民币880万元，此款定于2016年8月2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余款380万元于2017年1月30日前付清。如任何一期未按上述约定金额及时间支付，本人愿意从2016年6月3日起按年息24%向杨刚云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在柏凌云出具《欠条》后，杜秀芳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待柏凌云将广元瓷连路道路新建工程欠杨刚云人民币880万元，按2016年6月2日欠条约定全部付清后，杨刚云、杜秀芳与柏凌云所有往来款项全部结清。”柏凌云在该《情况说明》的空白处注明：“同意付清杨刚云款项880万元后，我与杨刚云、杜秀芳所有往来款项全部结清。” 2017年1月25日，广元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向杨秀芳账户转款138万元，摘要为“退柏凌云投资款”。 另查明，一、1、2013年11月12日，柏凌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杜秀芳人民币80万元”。 2、2011年6月25日，柏凌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杜秀芳现金人民币53万元”。 3、2012年12月7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浪度国际二期）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四川德恒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约定由甲方承建的浪度国际二期工程的挖土方、挖甩方、内转和挖砂等分项工程内容由乙方分包。柏凌云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杨秀芳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后双方又针对上述项目签订了《补充协议》。 2015年1月4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向四川德恒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由贵司承建的广汉市浪度家私西南建材城二期工程劳务、机械、材料，我司本计应当支付贵司劳务款110万元，但基于本项目业主无法支付款项，故由贵司、我方、业主三方达成以该项目门面房抵偿该劳务款110万元，故贵司在2014年8月给本公司开具了现金收据及增值税发票。但是这110万元劳务款未支付，同时后因各种原因与贵司达成的以商场门面房抵偿该110万劳务款也未能履行，故今特此说明该项目至今仍欠贵司110万元的劳务款未支付，特此证明”。柏凌云以“项目经理”名义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名。 4、2014年1月23日，柏凌云出具《承诺》一份，载明“我欠杜秀芳144万的借条，若未能在2014年3月支付，从2014年4月1日起支付利息。特此承诺”。 5、2012年1月18日，柏凌云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到杜秀芳现金人民币91万元（含李政文担保款）”。2010年9月30日，案外人李政文向杨秀芳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杨秀芳人民币50万元，定于2010年10月20日归还。”柏凌云以担保人身份在该《借条》上签名。 6、2011年8月15日，杨秀芳与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就香楠湖项目进行结算并签署《结算单》，载明的结算金额为489,379.6元，柏凌云在该《结算单》上签名。2013年12月23日，杨秀芳作为劳务方与作为施工方的柏凌云就杨秀芳承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柏凌云项目工程项目结算并签订《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该单据载明香楠湖的产值为489,379.6元。 7、落款时间为2008年7月28日的《七月份老路开挖收方清单》显示“开挖合计方量6475.7立方米”，柏凌云在该清单上注明“＋392=6867.7立方米×21=144221.7元＋3100元＋22000元=169321.7元”。《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载明都江堰的产值为169,321.7元。 8、《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还载明广元项目产值18万元，已支付10万元。 以上8笔资金合计为5,518,701.3元。 二、2017年1月23日，柏凌云向公安机关报案，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城派出所的出警记录的“接处警情况”载明“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柏凌云与杨刚云因债务纠纷在世纪花园大酒店二楼茶楼发生争执”；“处理意见”为“不立案”。 当月26日，柏凌云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报案，该局《接（报）处警登记表》的“处警情况”载明：“2017年1月26日报警人自行到所称，2017年1月25日在广元市通过广元市城市建设综合开发公司转账方式支付了杨秀芳138万元，报警人认为对方（杨秀芳）有敲诈报警人的行为，2017年1月26日到派出所反应情况。根据报警人所叙情况，建议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三、2017年5月2日，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部法院）立案受理柏凌云诉杨秀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柏凌云诉请杨秀芳返还超支付的借款利息1,152,705元。南部法院经审理查明，柏凌云于2009年6月3日向杨秀芳借款15万元、7月23日借款20万元，2010年4月3日借款25万元、9月30日借款30万元、10月7日借款57.6万元、11月9日借款20万元；合计借款167.6万元。还款时间及金额为：2011年6月29日18.8万元，2012年1月16日50万元、1月21日20万元、2月6日20万元、3月13日12.6万元、5月29日30万元、8月13日25万元、10月26日10万元，2013年2月7日100万元、9月13日50万元，2014年1月27日140万元；合计还款476.4万元。南部法院经审理认定柏凌云向杨秀芳多支付的款项金额为1,028,797.2元。 南部法院在审理该案中还查明：2015年10月19日，杨秀芳以委托人的身份向柏凌云出具《结清说明》，载明：“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我公司德恒建筑劳务、成都鸣华建筑劳务于2007年10月至2014年12月承建贵公司项目（蜀景江南、香楠湖、海科名城、青白江远成物流、蓝谷地商业集中楼、海桐三期、西南建材等）土方款。共计产值7,817,543元，截止2015年7月30日前已收到贵公司已付土方款7,464,422元，尚欠我公司353,161元，代收到此款后，我公司与贵公司的款项已全部结清。合同所有条款全部履行完毕，无任何债权债务关系，特此说明。”2015年11月4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通过中国民事银行向成都鸣华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付土方款353,161元。 南部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川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秀芳向柏凌云支付超支的利息1,028,797.2元并驳回了柏凌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柏凌云、杨秀芳均不服该判决，向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5月14日作出（2017）川13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柏凌云、杨秀芳的上诉。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的陈述与答辩、欠条、情况说明、借条、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承诺、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银行转账凭证、派出所处警记录、视听资料、证人证言、（2017）川1321民初1944号民事判决以及（2017）川13民终3632号民事判决等证据资料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综合本案案情和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一是2016年6月2日《欠条》中的债务是否系通过非法手段所形成；二是本案诉讼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三是柏凌云是否应当向杨刚云履行还款义务。 首先，关于2016年6月2日《欠条》的形成方式问题。柏凌云答辩称，其与杨秀芳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过南部法院审理，《欠条》中的债务系柏凌云在人身遭受到强制的情况下所形成的非法债务，《欠条》并非柏凌云的真实意思表示。从庭审情况来看，就《欠条》的形成过程，除了当事人的各自陈述之外，杨刚云、柏凌云均提供了视听资料。从柏凌云提供的签署《欠条》时现场的录音资料来看，该录音资料并不能完全证明柏凌云在现场遭受到了人身强制；证人柏某作为柏凌云的姐姐出庭作证，根据柏某的陈述，其系根据柏凌云与杨秀芳的电话通知前往杨刚云、柏凌云签署《欠条》的茶楼，其在到达茶楼后发现柏凌云的衣服已经被扯烂，柏某在茶楼期间并未亲眼看见杨刚云一方对柏凌云的人身实施了强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柏凌云陈述其系在受到人身强制的情况下才签署了《欠条》，但从其提供的现场录音和证人证言来看，不能确信其人身受到了强制这一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的可能性。另一方面，杨刚云为了证明其并未对柏凌云实施人身强制，在庭审中出具了签署《欠条》现场的录像资料，从录像资料来看，在拍摄录像资料的当时，杨刚云一方并未对柏凌云实施人身强制，即柏凌云所谓的其系在人身遭受到强制的情况下签署的《欠条》这一事实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根据上述法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之规定，应当认定柏凌云所谓的其人身受到了强制这一事实不存在。此其一。 其二，从柏凌云提供的报警记录来看，2016年6月2日起在签署《欠条》后并未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而是在杨刚云于2017年1月要求其履行《欠条》约定的支付款项时，方才向公安机关报案。柏凌云在半年后，在杨刚云要求其履行义务时才选择报警处理，与一般生活常理不符。即便柏凌云坚持认定其签署《欠条》时人身遭受到了强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及第五十五条第一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其亦应当在《欠条》签署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撤销权，但其在法定期限内并未以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方式要求撤销《欠条》。因此，对柏凌云提出的2016年6月2日所出具的《欠条》系杨刚云采用非法手段、使其人身受到强制的情形下所形成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其次，关于本案是否涉嫌虚假诉讼并应当移送公安机关问题。柏凌云答辩称，杨刚云并没有做过广元瓷连路工程，却采用非法手段捏造虚假事实，起诉柏凌云欠其880万元，涉嫌虚假诉讼犯罪，应当驳回杨刚云的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之规定，虚假诉讼犯罪的行为方式为“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柏凌云认为，杨刚云并未做过广元瓷连路项目，但在《欠条》中捏造其做过瓷连路项目的虚假事实以侵害柏凌云的合法权益。就本案来讲，《欠条》系杨刚云主张其权利的主要证据，柏凌云在该《欠条》上的签名行为视为其认可了《欠条》载明的内容；且从与《欠条》相关联的杜秀芳出具的《情况说明》来看，柏凌云在该《情况说明》的空白处注明：“同意付清杨刚云款项880万元后，我与杨刚云、杜秀芳所有往来款项全部结清。”也能够说明柏凌云对《欠条》内容的再次确认，在法庭审理中柏凌云也未就其在《欠条》和《情况说明》中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质疑；即便杨刚云从未做过广元瓷连路项目，但《欠条》中载明的内容也并不能当然说明是杨刚云单方捏造了事实。因此，对柏凌云提出的该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以采纳。 再次，关于柏凌云是否应当向杨刚云还款的问题。在法庭审理中，杨刚云就《欠条》中880万元款项的本金来源进行了说明，出示了与《欠条》相关联的杜秀芳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复印件。杨秀芳在法庭审理中陈述，在柏凌云对《情况说明》上注明“同意付清杨刚云款项880万元后，我与杨刚云、杜秀芳所有往来款项全部结清”后，其对《情况说明》进行了拍照，原件由柏凌云收回；且杨秀芳在法庭审理中向法庭出示了其手机上显示拍摄时间为2016年6月2日的《情况说明》的照片。虽然柏凌云在法庭审理中并未出示《情况说明》原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之规定，由此可以认定杨刚云陈述的《情况说明》原件由柏凌云持有，且杨刚云提出的三方共同结算并出具欠条的主张成立。即杨刚云陈述，各方结算是确认的欠款金额为550余万元，即2013年11月12日，柏凌云向杜秀芳出具的《欠条》中的80万元、2011年6月25日，柏凌云向杜秀芳出具的《欠条》中的53万元，2015年1月4日，成都市第三建筑工程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110万元，2014年1月23日，柏凌云出具的《承诺》中欠杜秀芳的144万元，2012年1月18日，柏凌云出具的《欠条》中欠杜秀芳的91万元，2013年12月23日形成的《杨秀芳劳务费结算单》中载明的香楠湖产值489,379.6元、都江堰产值169,321.7元和广元项目剩余产值8万元。以上8笔资金合计为5,518,701.3元。截止到2016年6月2日出具《欠条》之时本息共计900余万元，双方经协商后最终达成还款880万元的合意。 上述8笔金额对应的凭证载明的内容均显示权利人为杨秀芳且大部分以《欠条》的形式出现。在法庭审理中，杨秀芳称，其与杨刚云帮助柏凌云做工程项目，在项目完工双方进行了结算，但柏凌云并未向杨刚云、杨秀芳支付工程款，而是柏凌云以《欠条》的形式将应付的工程款转为了向杨秀芳的借款。柏凌云陈述，其与杨秀芳的欠款纠纷已经过了南部法院的审理，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系重复主张。本院认为，从南部法院查明的事实以及本案中杨刚云出示的债权凭证来看，柏凌云向杨秀芳的借款与还款与本案中杨刚云出示的债权凭证载明的时间和金额均不一致；且杨刚云向本院出示了相关债权凭证的原件，如杨秀芳与柏凌云之间已就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凭证中载明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处理，则作为债务人的柏凌云应当收回债权凭证。从全案的证据资料来看，柏凌云提出的本案所涉及的债权已经经过南部法院处理的主张，无确切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此其一。 其二，根据上文分析，在本院认定柏凌云所主张的在2016年6月2日形成《欠条》之时其人身受到强制的事实不存在的情况下，《欠条》应当系杨刚云、柏凌云、杨秀芳三方经协商后，在自愿的基础上所形成的真实意义表示。杨刚云在法庭审理中主张880万元包括了本金及前期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欠条》中各方结算后，将本息合计880万元作为了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由于双方在《欠条》中将880万元作为本金后约定的年利率并未超过24%，因此，对杨刚云提出的要求柏凌云还本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在柏凌云通过案外人于2017年1月25日还款138万元的情况下，杨刚云再主张对剩余的款项从2017年1月25日起算利息系起算时间错误，对剩余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应为2017年1月26日。 此外，虽然《欠条》中柏凌云承诺因欠款产生诉讼的律师费由其承担，但在本案诉讼中，截止本案审理终结之时，杨刚云并未向本院提供其已向受托的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用的相关凭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杨刚云应承担对其已支付律师费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杨刚云提出的要求支付律师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柏凌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刚云返还欠款本金7,42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6月3日至2017年1月25日，以8,8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从2017年1月26日起以7,420,000元本金为基数至本金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 二、驳回原告杨刚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9,940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柏凌云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晏 锐 人民陪审员  周卫建 人民陪审员  刘祚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李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