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5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单君，男，1983年5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305号5号楼705。负责人：葛长伟，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月坛南街38号。法定代表人：何立峰，主任。委托代理人：莫天明、罗毅，该委员会工作人员。上诉人单君因诉被上诉人广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省发展改革委）、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以下简称国家发展改革委）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8)粤7101行初28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日，原告向省发展改革委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所需的政府信息描述为：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向有权机关请示法律适用问题的文书，即省发展改革委向有权机关请示所制作并保留的法律文书及送达凭证。省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2月1日收到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2月8日作出粤发改公开〔2018〕3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答复如下：经审核，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的规定，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省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2月11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上述答复。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2月2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2月26日向省发展改革委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等材料，省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3月5日签收。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3月15日收到省发展改革委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于2018年4月9日作出发改复决字〔2018〕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省发展改革委所作《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国家发展改革委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上述《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2018年4月14日签收。另查，原告不服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未在法定期限对其提出的举报作出是否受理的答复向省发展改革委申请行政复议，省发展改革委予以受理，案号为粤发改行复〔2017〕33号。2018年1月23日，省发展改革委作出粤发改行复〔2017〕33号《中止行政复议审查通知书》，以因涉及法律适用问题需要有权机关作出解释或者确认为由，中止粤发改行复〔2017〕33号案的审查。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的规定，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原告申请公开省发展改革委向有权机关请示所制作并保留的法律文书的信息是省发展改革委在审理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原告申请公开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的送达凭证实质上是以信息公开的名义要求查阅行政复议的卷宗，且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目前尚未审结，原告应当通过查阅卷宗的途径获取其所称的信息。综上所述，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省发展改革委在法定期限内作出答复，告知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政府信息，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除前款规定外，行政复议申请自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收到之日起即为受理。”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国家发展改革委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在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予以受理并查明相关事实，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省发展改革委的答复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撤销涉案答复及行政复议决定的请求理据不足，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单君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单君上诉称：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申请获取的送达信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查询范围。上诉人认为，该条规定是指，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询被申请人的有关信息。但本案上诉人申请获取的是复议机关的信息，不属于该条款规定的查询范围。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省发展改革委答辩称：一、我委办理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程序合法。我委于2018年2月1日收到上诉人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我委公开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向有权机关请示法律适用问题的文书。2018年2月8日，我委作出粤发改公开〔2018〕37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答复》，并于2018年2月11日以EMS特快专递（编号：1033993424528）寄送上诉人。我委办理上诉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合法。二、我委不予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符合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向有权机关请示法律适用问题的文书”，是我委在办理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过程中，因涉及法律适用问题专文向国家发展改革委的请示。我委向国家发展改革委请示法律适用问题的同时，已经中止了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的审理，制作并向上诉人送达了《中止复议审查通知书》。目前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仍处于中止状态。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4年9月12日发布政府信息公开十大案例进一步对“过程性信息”作出解释：“过程性信息一般是指行政决定作出前行政机关内部或行政机关之间形成的研究、讨论、请示、汇报等信息，此类信息一律公开或过早公开，可能会妨害决策过程的完整性，妨害行政事务的有效处理。”本案中，“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作出的向有权机关请示法律适用问题的文书”完全符合上述“过程性信息”的规定，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我委据此不予公开该过程性信息并答复上诉人，符合规定。三、国家发展改革委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合法。国家发展改革委在对我委办理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行为进行全面审查后，作出复议决定维持涉案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被上诉人国家发展改革委对原审判决无异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省发展改革委申请公开的信息是被上诉人省发展改革委在审理粤发改行复〔2017〕33号行政复议案件中形成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被上诉人省发展改革委作出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被上诉人国家发展改革委复议维持该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均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单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玮审判员 余树林审判员 金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丽敏书记员苏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