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8）最高法执监39号申诉人（被执行人）：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淮海中路**嘉华中心**。法定代表人：党悦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万华，上海市东方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住所地上海，住所地上海市中山东一路**>负责人：赵蓉，该行行长。被执行人：上海太平洋机械进出口公司，住所地上海市，住所地上海市常德路****被执行人：上海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江宁路44，住所地上海市江宁路**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方庭馥，该公司董事长。第三人：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浦东南路**25P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曾志红，该公司董事长。申诉人上海中毅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毅达公司）因不服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高院）（2017）沪执复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海二中院）执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上海分行）与上海太平洋机械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公司）、上海机械进出口（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机公司）、中毅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中毅达公司对上海二中院恢复执行（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案件及冻结中毅达公司银行存款不服，向该院提出异议。上海二中院查明，中行上海分行与太平洋公司、上机公司、中毅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三案，上海二中院于2000年8月25日作出（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205号、206号、207号民事判决。其中，（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判令太平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行上海分行归还借款本金1000万元，支付1997年3月21日至1998年3月21日止的期内利息280280元和复息85.38元，并偿付从1998年3月2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息，上机公司和中毅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中行上海分行向上海二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01年2月1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2001年5月24日，上海二中院以被执行人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同意本案延期执行为由，作出（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民事裁定，裁定（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205号民事判决中止执行。上海二中院另查明，1.2004年4月20日，中行上海分行与中毅达公司就（2001）沪二中执字第156号、157号、158号三案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该协议确认：太平洋公司共应向中行上海分行偿还3400万元及利息，上机公司、中毅达公司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太平洋公司仅偿还了中行上海分行4981600元。后经多方协调，中行上海分行同意中毅达公司承担50%的还款责任，即中毅达公司应偿还中行上海分行三案本金及诉讼费、执行费共计14629741元。中毅达公司应于2004年4月30日将8777845元的本票交给法院，余款5851896元在2005年1月5日前给付。中毅达公司按约偿还14629741元后，中行上海分行不再要求其承担在上述案件中其余款项的还款责任。中毅达公司没有按《执行和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的，中行上海分行有权要求法院立即恢复执行，并要求中毅达公司承担全部担保款项。《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中毅达公司于2004年5月25日付款300万元，5月31日付款50万元，6月3日付款250万元及2777845元，2005年1月26日付款5581896元。2.2004年5月20日，因中毅达公司未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履行还款义务，中行上海分行向上海二中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请求该院恢复执行（2001）沪二中执字第156号、157号、158号三案，要求三被执行人立即偿付中行上海分行借款29259482元及所有利息。3.2004年6月25日，中行上海分行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公司）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205号、第207号民事判决项下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公司，并刊登了公告。2005年1月，信达公司向上海二中院申请恢复执行，并要求中毅达公司按照原判决承担全部担保责任。2007年4月3日，信达公司与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签订《单户资产转让协议》，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并刊登了公告。2016年6月25日，文盛公司向上海二中院申请变更其为（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并申请恢复执行。2016年11月14日，上海二中院作出（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变更文盛公司为（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案申请执行人。中毅达公司不服，提出执行异议。2017年5月15日，上海二中院以中毅达公司应向上海高院直接提出复议申请为由，作出(2017)沪02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中毅达公司的申请。中毅达公司遂向上海高院提出复议申请。4.2017年5月，上海二中院作出（2017）沪02执恢00062号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中毅达公司的银行存款12752938.32元。上海二中院认为，中毅达公司于2004年5月25日及之后的数笔付款均是在法院恢复执行后履行原生效判决项下的义务，而非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故中毅达公司主张《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不能成立。该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7）沪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驳回中毅达公司的异议请求。中毅达公司不服，向上海高院申请复议。上海高院对上海二中院（2017）沪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上海高院另查明，2016年11月14日，上海二中院作出（2001）沪二中执字第158号执行裁定，变更文盛公司为该案申请执行人。中毅达公司对该裁定不服，提出异议。2017年5月15日，上海二中院作出（2017）沪02执异47号执行裁定，驳回中毅达公司异议申请。后中毅达公司提出复议申请，2017年8月9日，上海高院作出（2017）沪执复1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中毅达公司复议申请。上海高院认为，上海二中院认定中毅达公司于2004年5月25日及之后的数笔付款均是在法院恢复执行后履行原生效判决项下的义务，而非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依法有据，应予维持。中行上海分行向上海二中院申请恢复执行以来，案件一直处于执行过程中。上海高院于2017年9月12日作出（2017）沪执复20号裁定，驳回中毅达公司的复议申请。中毅达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诉，请求撤销上海二中院（2017）沪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上海高院（2017）沪执复20号执行裁定，认定中毅达公司已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不再是本案的被执行人。主要理由是：1.上海二中院（2017）沪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及上海高院（2017）沪执复20号执行裁定中认定中毅达公司支付的14629741元不是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款项，而是进入恢复执行程序后履行原判决项下款项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两份裁定认定中毅达公司与中行上海分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未按协议于2004年4月30日前将8777845元本票交给法院，中行上海分行于2004年5月20日向上海二中院提交恢复执行申请书，案件进入恢复执行，但中毅达公司至今没有收到任何恢复执行裁定及需要履行给付义务的具体数额，执行法官也没有告知中毅达公司要按原判决恢复执行，整个执行程序中只是要求中毅达公司按照《执行和解协议书》履行。事实上，中毅达公司支付的数额，就是《执行和解协议》的数额，分毫不差。如果法院明确告知中毅达公司是按照原判决恢复执行的话，中毅达公司不可能按《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8777845元、5851896元数额分别支付。此外，2007年4月3日文盛公司申请恢复执行，执行中曾申请冻结中毅达公司持有龙头股份公司209万股和百联股份85.4万股的股权，上海二中院在核实《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的情况后，随即解封对上述股权的冻结，该事实足以证实《执行和解协议》已经履行完毕，案件也已执行完毕，否则法院为何会采取解封措施。当时执行法官在解封股权后曾明确告知中毅达公司该案已了结。因此，上述两裁定仅依据中行上海分行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无法证明法院恢复执行的是原判决，也无法证明中毅达公司支付的是恢复执行后的执行案款，而不是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因此，两份裁定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两份裁定对上海二中院恢复执行的事实，没有出示任何进入恢复执行程序的证据，且未经过任何质证。此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该《执行和解协议》是在上海市政府多个部门组织调解下达成，应当慎重履行。两裁定认定中毅达公司支付的是恢复执行案款，不符合双方意思表示，是完全错误的。3.两裁定书适用法律错误。中毅达公司对上海二中院将执行申请人变更为文盛公司的执行裁定书提出执行异议，中毅达公司不对文盛公司负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义务，由于本案权利人尚未确定，文盛公司没有资格提出申请查封中毅达公司的账户，也无权申请进行强制执行中毅达公司。4.执行措施程序违法。本案自法院2001年恢复执行至今，中毅达公司从未收到过法院出具的任何载明履行债务金额、履行期限的书面法律文件，即中毅达公司都不知该履行多少给付数额及履行期限、也未接到任何财产申报的情况下，上海二中院直接将中毅达公司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系执行程序违法。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中毅达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的行为是否为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行为。围绕该焦点，本案应当查明中行上海分行申请恢复执行后，执行法院是否明确告知被执行人本案已经恢复执行；执行法院在被执行人支付相应款项时，是以履行和解协议执行还是履行原判决款项交付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对此是否明知，或者应推定为明知。但从本案异议、复议审查情况来看，上海二中院以及上海高院对此未予查明，属于事实不清。综上，上海高院（2017）沪执复20号执行裁定及上海二中院（2017）沪02执异62号查明事实不清，本院予以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沪执复20号执行裁定；二、撤销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7）沪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三、本案由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审判长  毛宜全审判员  杨 春审判员  邱 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王宝道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