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灵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721行初22号 原告钟昌岩，男，1966年3月26日出生，汉族，灵山县居民，住。 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住所地：灵山县灵城镇新光路283号。 法定代表人何忠，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启球，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政策法规股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劳方凯，广西方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钦州市钦北区永福西大街1号。 法定代表人郑琥，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守良，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法制监督科科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鸿基，钦州市卫生计生监督所法制与稽查监督科工作人员。 原告钟昌岩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计划生育行政管理一案，因原告不服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钦卫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月10日依法受理之后，于2019年4月17日、2019年4月22日向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钟昌岩、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副局长陈敬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农启球、劳方凯、第三人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副主任陈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守良、翁鸿基出庭参加诉讼，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法定代表人何忠、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郑琥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一、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主观认定原告于2004年6月16日“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确。因机构改革，原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改为现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原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改为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综观本案，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是以推定方法来认定原告违法生育行为的，根本没有合法有效的直接的证据来确认。由于原告与前妻自1999年至离婚前一直是两地分居，2004年，前妻为方便今后孩子落户，可以随时拿原告身份证办理孩子的“出生证”及落户等事情，原告并非全部知根知底，故“出生证”上父亲栏是填写原告的名字，并不奇怪，而“出生证”虽有证明孩子的出生地点、时间、血亲关系等作用，但主要作用是用于户籍登记，并非是认定“违法生育”及超生罚款的依据。按照公安部贯彻《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解决无户口人员登记户口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计生证明与落户登记已予脱钩，户口登记情况（包括出生证、户口本登记内容等）不得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因此，即使《出生医学证明》父亲栏目上填写原告和前妻的名字，也不足以证实2006年前妻带回抚养的男孩钟x就是原告的亲生儿子，必须有亲子鉴定才予确认。可见，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认定原告“违法生育”二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虽然前妻现抚养的男孩名字钟x与出生证、户口本上的名字是一致，但都不是有效确认原告“违法生育”的直接证据，充其量只能证明原告有“涉嫌违法生育”或“事实收养”的行为，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在没有查清事实和没有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仅凭灵山县纪委领导的强调指示，就草率定性原告“违法生育二孩”，令人难以信服，也有失公正公平，是错误的，依法应予纠正。二、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程序违法，依法应予撤销。根据2017年社会抚养费征收程序中有关“告知权利”的规定，征收单位在作出征收决定前，应予书面形式向当事人告知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和要求听证的权利并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征收单位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行政处罚法》第四十二条“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为处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的规定，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没有事前告知和举行听证程序，剥夺了原告对相关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的申辩和质证的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依照《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款“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行政处罚无效”，故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因程序违法而依法应予撤销。三、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了解，国家卫计委强调，对于全面开放两孩政策实施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处理问题上，应遵循三个原则：首先是法不溯及既往，其次是“从旧兼从轻”，第三是有利当事人原则，而“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在法理上一般适用于已经依法处理完毕的情况，意思上是已经依法处理完成的应当维护处理的决定，尚未处理或者处理不到位的，由各省市自治区结合实际，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同时，征收社会抚养费是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代表县政府行使职权的一种行政行为，而行政行为必须要依据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不得再缓引适用被废止的法律法规。对“政策前二孩”追罚社会抚养费表面上看追似有法律依据，其实是简单机械的适用法律的方式，是不应当提倡的。因此，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在适用法律法规上忽略了法律是为社会服务的，为了广大群众服务这一深层次的法理依据。可见，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适用过时的法律法规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四、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原告社会抚养费的行政处罚行为已超过处罚时效，依法应予撤销。根据2017年9月1日修订、201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未被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的规定，假设原告于2004年违法生育二孩的行为，距今已有14年，而且依照2016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计划生育法》已全面开放“二胎”政策后，至2018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的时间段，也超过了二年的处罚时效，因此，对原告的行为，依法应不用给予处罚和追究。所以，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因超过处罚时效而无效，依法应予撤销。五、全面开放“二孩”政策后，依法不应追缴社会抚养费。《人口与计划生育法》于2016年1月1日生效，已明确规定一对夫妇提倡生育二个孩子，新法生效前生育的二孩虽然属于超生，但新法生效后已经在现在是合法的，不应推定为“违法生育”行为，因为原来的超生政策（包括广西区2002年计生条例和2003年计生管理办法）已经废止，罚款或征收社会抚养费已无法律依据，理由也不成立，而应当按现行的有效的法律和新的政策执行。同时，新的法律政策是中央适应新时代需要才调整施行的，开放二孩，利国利民，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不应按过去行政管理模式对原告追罚社会抚养费。况且，自2016年至今，对于政策施行前出生的二孩，我国许多省份如浙江、河南等都普遍没有做出实质性处理或征收社会抚养费了，所以，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于理于法均无据，依法应予撤销。综上所述，原告认为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征收决定书》所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并超过追诉时效，依法应予撤销。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为复议机关，没有详细调查和复核，偏袒下级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一味迎合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错误决定，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是错误的，依法也应予撤销。为适应全国实行“二胎”开放政策，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有关规定，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钦卫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为支持其主张，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 1、身份证，证明原告的身份和住址。 2、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证明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②程序违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③依法应予撤销。 3、钦卫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①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错误；②程序违法，适用用法律法规错误；③依法应予撤销。 4、灵卫计费征告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证明①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没有告知原告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也没有履行听证程序；②作出的征收决定书，程序违法。 5、亲子鉴定通知书，证明①给予原告做亲子鉴定时间过短，无法按期执行；②在没有亲子鉴定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征收决定和复议决定均是主观认定，是错误的。 6、邮政特快专递回执，证明①复议决定于2019年3月19日寄出，原告于2019年3月20日收到；②原告在法定时效内提起诉讼。 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辩称，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征收金额适当，适用法律正确，执法公正，依法应当维持。一、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是合法的社会抚养费征收主体，具有计划生育行政征收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六条第二款、《广西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条、《社会抚养费征收管理办法》第四条等有关规定，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依法具有计划生育行政征收职权。二、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认定原告钟昌岩违法生育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原告与李X环于1995年12月登记结婚，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于1996年9月7日合法生育第一个孩子（女）钟X，又于2004年6月16日在不符合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条件下生育第二个孩子（男）钟X。原告与李X环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生育第二个孩子（男）钟X，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以下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1、原告2018年11月8日的中共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灵山县监察委员会谈话笔录，证实原告陈述其与前妻李X环在婚姻存续期间，李X环于2004年6月16日在北海市生育第二个孩子（取名钟X），李X环并不是那种不守妇道、乱来的人。2、钟X的《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存根》、李X环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分娩病历档案资料记载了钟X出生的时间、地点、父母身份关系等。该《出生医学证明》、《出生医学证明存根》是法定的最初的中国公民出生医学文书，住院分娩病历是医院保管的原始档案资料，具有不可替代性，足以证实李子环于2004年6月16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生育钟X，足以证实原告、李X环与钟X是父母与儿子关系。3、钟X的《户口迁入申请书》、《户口簿》、《人员基本信息表》、《学籍基本信息》等均证实原告与钟X是父子关系。4、《钦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实2001年度至2004年未发现李X环办理二孩生育证的相关材料。原告生育第二个孩子钟X的行为违反了2002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生育。三、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程序合法。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经过“立案、调查取证、告知、作出征收社会抚养费决定、送达”等法定程序。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在对原告作出决定前，于2018年11月10日向原告送达了《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书面形式向原告告知拟作出决定的事实、理由、依据，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2018年11月15日，原告向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递交申辩书，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认定原告于2004年6月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必须有亲子鉴定才予确认，并表示同意配合做亲子鉴定来澄清。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听取原告陈述、申辩的意见，切实维护原告的陈述、申辩的权利，于2018年11月20日向原告送达了《亲子鉴定通知书》，通知其于2018年11月29日前与钟X一起作亲子鉴定，并告知逾期不鉴定的，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将根据有关证据材料认定其于2004年6月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的行为属实，鉴于原告在期限内没有与钟X一起作亲子鉴定，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上述证据认定原告于2004年6月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并根据桂人法工委[2016]3号《关于执行中有关具体问的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依法对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社会抚养费征收是行政征收，不属于行政处罚，征收社会抚养费不适用《行政处罚法》关于听证程序及时效的规定，没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在征收社会抚养费时要事先告知举行听证程序。综上所述，原告以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没有事前告知举行听证程序，剥夺了原告对相关的事实、证据和行政处罚建议的申辩和质证的权利，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等理由，要求撤销决定书，无理无据，依事实、依法均不成立。四、决定书适用法律法规正确。2016年1月1日国家实施全面两孩政策，提倡一对夫妇生育两个子女，在此之前，国家稳定现行生育政策，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2002年9月1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其中对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条件生育的人员，由县级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实施全面两孩政策后，广西于2016年1月15日修改施行了《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2016年5月30日，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作出了桂人法工委[2016]3号《关于执行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对关于修改后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实施前违法生育的认定是否适用修改前《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规定问题，明确答复为“对该修改决定实施前发生的违法生育行为，在该修改决定实施后处理，应当以违法生育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作为处理的依据”。《广西实施全面两孩政策宣传问答》指出：“实施全面两孩政策后，对于2016年1月1日以前不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生育的，属于违法生育的，尚未处理的，仍需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原告违法生育行为发生后，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处理，其违法行为一直在发生和延续着。对于原告于2004年6月16日违法生育孩子的行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对其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均以其违法生育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作为处理的依据，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告主张全面开放“二孩”政策后，依法不应追缴社会抚养费，并主张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决定书适用过时的法律法规是错误的，原告的主张依法无据，依法均不成立。五、征收金额适当。2003年7月22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违法生育一个子女的，对双方当事人分别按违法行为被查出时的上一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倍至5倍征收社会抚养费。原告于2004年6月16日违法生育一个孩子，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查出其违法生育行为，对原告征收社会抚养费时，按2017年灵山县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31467元的3倍计算征收金额，征收金额适当。六、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没有超过时效。社会抚养费，是指调解自然资源的利用和保护环境，适当补偿政府的公共社会事业投入的经费，而对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子女的公民征收的费用。社会抚养费属于行政性收费，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行政处罚。对于社会抚养费征收（原称计划外生育费）时效性的问题，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在法工委复字[96]2号《关于征收计划外生育费是否适用行政处罚法的批复》中指出：“征收计划外生育费（现称社会抚养费）不是罚款，不属于行政处罚法的调整范围。”明确答复行政处罚法有关“时效”的规定不适用于计划生育工作，所以社会抚养费征收是不受时效限制的。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成立，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依法维持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 1、灵纪责字[2018]1号《中共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责成核查问题线索通知书》、立案审批表，证明①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要求被告对原告涉嫌违法生育孩子的行为进行调查处理；②对原告违法生育行为依法立案查处；③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程序合法，行政行为合法。 2、灵山县监察委员会2018年11月8日对钟昌岩谈问笔录，证明原告与妻子李X环婚姻存续期间，李X环于2004年6月在北海市人民医院生育孩子钟X。 3、2018年11月8日李X环的询问笔录，证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依法向李X环调查其婚育情况，其陈述钟X是其胞妹李X芳所生与事实不符，2004年6月16日出生的钟X户籍入在李X环的户口本内。 4、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原告为国家公务员身份。 5、人员基本信息表（钟昌岩、李X环、钟X、钟X）、申请入户呈批表、户口迁入申请书、户口簿（李X环户口簿、刘X兰户口簿复印件）、出生医学证明，证明①原告、李X环、钟X、钟X系亲属关系，原告、李X环原系夫妻关系。钟X于1996年9月7日出生，原告、李X环系钟X的父母亲。钟X于2004年6月16日出生，原告、李X环是钟X的父母亲；②原告、李X环、钟X、钟X的身份、户籍登记情况及户口迁入情况。李X环提出将钟X以投靠父母为由，为钟X申请迁移入户，将儿子钟X的户口迁入钦南区子材西大街69号城市之春X幢X单元X室；③原告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 6、钦南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证明》，证明原告的前妻李X环在2001--2004年度未办理有二孩生育证。 7、结婚申请书、婚姻状况证明，证明原告与李X环于1995年10月18日登记结婚的事实。 8、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自愿离婚协议书、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证明原告与李X环于2018年10月12日离婚的事实及将结婚证、户口簿、身份证交回婚姻登记机关归档的事实。 9、出生医学证明存根（出生证编号：E450081154）、住院病案（①住院病案首页、②北海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病历、③出院记录、④北海市人民医院手术同意书、⑤北海市人民医院麻醉术同意书、⑥北海市人民医院孕产妇谈话记录、⑦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病人须知、⑧医患双向承诺书、⑨新生儿疾病筛查建议书、⑩新生儿出院产科登记），证明原告与李X环婚姻存续期间，李X环于2004年6月16日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剖宫产下一名男婴，取名钟X的事实。李X环产钟X的住院病历记录事实。《出生医学证明存根》登记钟X的父亲为钟昌岩，登记的身份证号与本案原告一致。 10、学籍基本信息，证明钟航学籍基本信息，钟X与原告系父子关系的事实。 11、灵山县统计局《证明》，证明2017年度灵山县灵城镇居民人均可支付收入为31467元，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 12、桂人法工委[2016]3号关于《广西壮族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执行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灵卫计费征告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征收告知书、送达回证，证明①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②依法送达《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③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 13、申辩书，证明原告提出陈述、申辩的事实。 14、灵卫计阅[2018]13号研究行政征收案件的会议纪要、研究行政征收案件会议签到册，证明①召开局长办公会议，对案件进行研究；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 15、案件处理审批表、灵卫计通字[2018]01001号亲子鉴定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①对原告作出《亲子鉴定通知书》时依法进行审批；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③依法送达《亲子鉴定通知书》；④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 16、案件处理审批表、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送达回证，证明①对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时依法进行审批；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③依法送达《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 17、钦卫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①原告不服被告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向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出复议；②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③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本案的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合法。 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辩称，一、原告钟昌岩违法生育事实清楚，正确确凿。1995年原告钟昌岩与李X环登记结婚，婚后于1996年9月7日生育一女孩钟X，2004年6月16日，在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在不符合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条件下，其妻子李X环又在北海市人民医院生下一男孩，取名钟X。李X环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分娩记录、钟X的《出生医学证明》等证据材料均指向原告钟昌岩为钟X的父亲。《出生医学证明》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及公安部相关规定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医学文书，记载婴儿出生时间、地点、父母等身份关系的法定凭证，是新生儿人生的第一证件，是新生儿上户口必用证件，具有较强的法定证明力，原告钟昌岩如要推翻该事实，应当提供足够的相反证据，但原告钟昌岩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其与李X环所生之子钟X不存在亲子关系的相反证据，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依据《出生医学证明》等相关证据材料认定原告钟昌岩系李X环所生之子钟X的父亲，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2002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稳定现行生育政策，鼓励公民晚婚晚育，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符合法律、法规规定条件的，可以要求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具体办法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代表大会或者其常务委员会规定。对不符合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2002年9月1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罗列了经批准可以安排生育第二个子女的夫妻的条件。原告钟昌岩作为国家的工作人员，明知不符合政策生育而不采取有效避孕措施，其妻李子环怀孕后又不履行义务终止妊娠，造成违法生育的事实。因此，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依职权对原告钟昌岩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支持。原告钟昌岩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二、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钟昌岩违法生育行为发生后，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处理，其违法行为一直在发生和延续着，按照国家对计划生育违法生育案件“随时发现随时处理”的原则和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桂人法工委[2016]3号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执行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无溯及力。对该修改决定实施前发生的违法生育行为，在该修改决定实施后处理的，应当以违法生育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作为处理的依据。”的规定，其行为并不因法律法规的废止而终止。因此，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钟昌岩的违法生育行为依据违法生育发生时的法律法规处理，并没有不妥之处。社会抚养费是指为调解自然资源的利用和保护环境，适当补偿政府社会事业公共投入的经费，而对不符合法定条件生育子女的公民征收的费用。征收社会抚养费是行政征收行为，虽然具有补偿性和强制性的特点，但不是行政处罚，1996年5月10日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就有明确答复：“征收计划外生育费不是罚款，不属于《行政处罚法》调整范围。因此，《行政处罚法》关于罚款全部上缴国库和有关时效的规定不适用于计划生育工作”。根据该答复，既然征收社会抚养费不属于行政处罚，很显然不适用《行政处罚法》关于听证程序及时效的规定，在没有相关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征收较大数额的社会抚养费前要告知听证程序和举行听证的情况下，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不告知原告有听证权利和举行听证，程序上并不违法。综上所述，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的行政征收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维持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复议决定。 为支持其主张，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事实方面的证据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交的证据一致，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的证据： 行政复议申请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行政复议答复书、会议纪要、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行政复议程序合法。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质证后无异议，证据合法真实，但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质证后认为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质证意见一致，且所作出的复议决定仅是书面审查，程序合法。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但不支持原告的主张，对证据6，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2、3、4、5、6、7、8、9、10、11、12、13、14、15、16、17，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质证后均无异议。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后认为立案呈批表中立案不当，程序违法，不能证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2，原告质证后认为2004年原告前妻生育一孩子其并不知情，其是在2006年才知道，原告认为，其前妻办理出生证的行为不能证明钟X就是其亲生儿子，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被谈话的时候存在被逼签字情形，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2，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3，原告质证后认为李X环的询问笔录中承认钟航是李X环的胞妹李X芳所生，并不是与原告所生，是李X环拿原告身份证去办理的出生证，且原告的谈话笔录与李X环的谈话笔录均是同一时间段，不存在串通情形，钟X到底是谁所生，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没有足够的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证据证明李X环于2004年6月在北海市人民医院生育孩子钟X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对李X环陈述钟X是李X芳生育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因为李X环在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时的《麻醉术同意书》及《手术同意书》，都是李X芳以与患者李X环是近亲属关系签名的。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4、7、13，原告质证后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4、7、13，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5、9，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属于间接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主张，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作出征收行为主要依据的证据是出生医学证明，但在当时办理的出生医学证明，主要有双方的身份证及一定的关系，都能够办理，从住院到办理出生医学证明，原告均没有签字确认。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5、9，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6，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刚好证明原告与前妻李X环并没有生育第二个孩子，也不能证明被告作出征收抚养费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6，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8，原告质证后认为协议离婚是事实，但离婚协议书上仅仅是证明生育有一个女孩，不能证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主张。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8，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0，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上关系栏中所写并不是父亲，不能证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的主张，只能证明学生的基本信息。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0，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1，原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来源不予否认，但只是属于抽样统计，不能证明其的合法性。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1，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2、14，原告质证后认为该证据是先定性后补充，调查不当，社会抚养征收告知书剥夺了原告听证权利，单纯就条文及告知书不足以证明证据的合法性，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是采取推定的形式认为钟X就是原告亲生儿子。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2、14，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5，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虽然通知原告做亲子鉴定，但所给予的时间较短，且举证责任属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而不是原告，不能用没有做亲子鉴定就认定钟航就是原告的亲生儿子，程序不当，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5，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6，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钟航就是原告的亲生儿子，只是主观推定，作出的征收行为不合法，应予以撤销。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6，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7，原告质证后认为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没有作详细调查及复函，而是书面审查，依法予以撤销。本院认为，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证据17，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实体上的证据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实体上的证据一致，原告质证后与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提供的实体上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一致。 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程序上的证据，原告、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质证后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供的程序上的证据，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本案以下法律事实： 2018年11月7日，中共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向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出灵纪责字[2018]1号《责成核查问题线索通知书》，将灵山县调解处理土地山林水利纠纷办公室副主任钟昌岩的问题线索转交组织核查，同日，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予以立案，经调查查明：原告钟昌岩于1995年与李X环（身份证）登记结婚，婚后于1996年9月7日生育第一个女孩，取名“钟X”。2004年6月16日李X环因临产被送北海市人民医院产科住院，李X环的住院病案首页登记联系人姓名“钟昌岩”，与患者关系是“夫妻”，同日，医院决定为李X环行剖腹产手术，术前在《麻醉术同意书》及《手术同意书》均由李X环及其胞妹李X芳签名同意，当日，李X环被剖腹产下一男婴。2004年6月23日，李子环在北海市人民医院办理《出生医学证明》（证号：E450081154），出生证载明婴儿姓名“钟X”，母亲姓名“李X环”，身份证：；父亲姓名“钟昌岩”，身份证：，至今，钟X的户籍基本信息记载其监护人是父亲钟昌岩、母亲李X环，钟X的学籍基本信息记载其监护人是李X环、钟昌岩。2018年10月12日，原告钟昌岩与李X环双方自愿离婚，离婚协议双方没有提及钟X的抚养问题。2018年11月8日，中共灵山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灵山县监察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在调查原告时，原告表示要与钟X做亲子鉴定，2018年11月10日，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了灵卫计费征告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告知原告违法生育的事实及社会抚养费征收的理由和依据，并根据灵山县统计局出具的2017年灵山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467元的3倍计征，拟对原告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的行为征收社会抚养费人民币94401元，2018年11月15日，原告以《社会抚养费征收告知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确，适用法律不当为由向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提交申辩书，提出申辩意见，并表示同意配合进行亲子鉴定，2018年11月20日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向原告作出并送达灵卫计通字[2018]01001号《亲子鉴定通知书》，通知原告于2018年11月29日前与钟X一起作亲子鉴定，逾期不鉴定的，将根据有关材料定性其违法生育的行为属实，但在合理的期限内原告未提交亲子鉴定报告。2018年11月30日，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经集体讨论作出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认定原告的行为违反了2002年9月1月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属于违法生育，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执行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桂人法工委[2016]3号）第一点；2002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2002年9月1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四条第（一）项；2003年7月22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如下：对钟昌岩于2004年6月16日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的行为征收社会抚养费94401元（按2017年灵山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467元的3倍计征）。2019年1月31日，原告不服，向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请求依法撤销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并重新作出公正合法的认定和酌情的从轻处理。2019年2月3日，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受理了行政复议，经书面审理，集体讨论，于2019年3月13日以新组建的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名义作出了钦卫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2019年4月1日，原告不服，诉至本院，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钦卫行复字[2019]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和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原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另查明，2019年遇政府机构改革，原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已被撤销，新组建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继续行使原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权，原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已被撤销，新组建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继续行使原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的职权。原告钟昌岩至今未能提交亲子鉴定报告，也未缴纳社会抚养费。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六条“国务院计划生育行政部门负责全国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计划生育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计划生育工作和与计划生育有关的人口工作，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其他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权范围内，负责有关的人口与计划生育工作。”的规定，政府机构改革前，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是负责灵山县行政区域内的计划生育工作，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没有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政府机构改革后，撤销了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组建了灵山县卫生健康局，继续行使原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职权，因原告不服作出涉案的行政行为，诉至本院，灵山县卫生健康局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钟昌岩不服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作出的灵卫计征字[2018]01001号《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书》，向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申请行政复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的规定，政府机构改革前，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是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依原告钟昌岩的行政复议申请，受理了复议申请是有法律规定的依据，具有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职权，没有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政府机构改革后，撤销了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组建了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继续行使原钦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职权，因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原告不服，诉至本院，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认定原告钟昌岩与李X环婚姻存续期间生育第二个孩子“钟X”是依据北海市人民医院李X环的住院病案、麻醉术同意书、手术同意书、出生医学证明、钟X的户籍基本信息、钟X的学籍基本信息等证据链证实，且《出生医学证明》是北海市人民医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母婴保健法》出具，证明新生儿出生状况和血亲关系，申报国籍、户籍，取得公民身份号码的法定医学证明，是具有法律效力的医学证明文书。原告钟昌岩认为被告认定其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钟X”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定性不准确，应积极提供有效证据证明“钟X”与其没有血缘关系，不是其亲生子的事实。在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查处期间，原告虽声称愿意配合作亲子鉴定，灵山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也对原告发出书面的灵卫计通字[2018]01001号《亲子鉴定通知书》，并给予合理期限，但原告钟昌岩还是以其他理由没有与钟航作亲子鉴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认定原告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经过立案、调查取证、告知、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送达等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灵山县卫生健康局对原告作出社会抚养费征收决定适用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大常委法制工作委员会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和计划生育条例》执行中有关具体问题的答复（桂人法工委[2016]3号）第一点；按照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无溯及力，对该修改决定实施前发生的违法生育行为，在该修改决定实施后处理的，应当以违法生育行为发生时有效的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作为处理的依据。2002年9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不符合本法第十八条规定生育子女的公民，应当依法缴纳社会抚养费”。2002年9月1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四十四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计划生育行政部门依法征收社会抚养费。”，第（二）项“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生育第二个子女的条件生育的”以及2003年7月22日施行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口与计划生育管理办法》第三十二条“违法生育子女的，对双方当事人分别按违法行为被查出时上一年城镇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年人均纯收入的以下倍数征收社会抚养费：（一）违法生育一个子女的，按3倍至5倍征收；”的规定，按灵山县统计局出具的证明，2017年度灵山县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467元，决定对原告钟昌岩于2004年6月16日违法生育第二个孩子的行为征收社会抚养费94401元，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征收金额适当，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钦州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原告钟昌岩违法生育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并经集体讨论决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钟昌岩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昌岩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钟昌岩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潘成伟 人民陪审员  周振优 人民陪审员  蒙裕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龙 潇 书 记 员  梁秋明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