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民初1434号原告（案外异议人）：上海炳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环城路2222号－751。法定代表人：陈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根，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林，上海市鹤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上海茂盛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新闸路1051号茂盛商务中心504-508室。法定代表人：杨永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芳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滨，上海市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王历（曾用名史王历，英文名LILIAN.SHIH），女，1962年3月12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旧）、XXXXXXXXX（新）。第三人（被执行人）：上海天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川公路3458号7幢。法定代表人：林泰康。第三人（被执行人）：史浩（英文名SHIHHOWARD），男，1956年7月14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护照号码：XXXXXXXXX，现居住美利坚合众国。本院在执行（200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13号（以下称113号判决）上海茂盛企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茂盛公司）诉上海天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翼公司）、史浩、王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一案中，案外人上海炳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称炳基公司）对本院（2018）沪01执恢34号决定恢复执行通知书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沪01执异149号执行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炳基公司的执行异议。炳基公司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于2019年3月19日召集当事人庭前证据交换。同年6月19日和6月28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炳基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彭林根、王鹤林，茂盛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樊芳芳、吴滨，第三人王历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史浩、天翼公司经通知未到庭，因涉案房屋已由王历过户到茂盛公司名下，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炳基公司诉讼请求：确认炳基公司对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以下称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至2023年12月30日；判决中止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称上海一中院]（2018）沪01执恢34号执行案对涉案房屋的交付执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茂盛公司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涉案房屋原产权人系史浩，因欠李某人民币3,000万元，于1998年9月18日与李某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租赁期自签订之日起至2038年9月17日。2004年11月10日，炳基公司与李某签订《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由李某转租给炳基公司，租期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43年12月30日，租赁费为人民币5,500万元，协议约定当日支付人民币500万元，剩余租金支付与李某于2006年12月30日达成备忘录，租金延长至2007年12月30日。2012年1月，因茂盛公司欠付工商银行贷款未归还，上海一中院拟拍卖执行茂盛公司抵押给工商银行的涉案房屋，炳基公司以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后上海一中院中止拍卖执行直至2018年8月。期间，茂盛公司对炳基公司租用涉案房屋未提出任何异议，应视为其认可炳基公司租赁了涉案房屋，故请求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二百二十四及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支持其诉讼请求。第三人王历对炳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主要事实和理由表示认同。并表示113号判决认定茂盛公司与史浩、天翼公司签署的涉案房屋的买卖协议实为借款协议，茂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根山涉嫌欺诈。准备对113号判决申请抗诉再审。涉案房屋目前由王历与其子史某1租用。史某1为炳基公司副总经理。申请执行人茂盛公司答辩意见：请求驳回案外人炳基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执行依据113号判决内容为第三人应将涉案房屋过户和交付给茂盛公司，而非拍卖执行涉案房屋，炳基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涉案房屋原系史浩抵押给交通银行的拟拍卖执行的财产，委托评估报告和113号判决认定茂盛公司与史浩、天翼公司及王历就涉案房屋签署的买卖协议，均没有炳基公司所谓的租赁协议；炳基公司提供的史浩与李某签订的租赁协议以及炳基公司与李某就涉案房屋签订的转租协议，因炳基公司没有按法院的要求传史浩与李某出庭作证，对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涉案房屋内目前由被执行人王历与其子史某1占用，被执行人王历与炳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系姐弟关系，本案存在被执行人与炳基公司恶意串通，通过虚假诉讼阻碍执行的重大嫌疑。经审查，2004年7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茂盛公司诉天翼公司、史浩、王历就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06年8月25日，本院作出（2004）沪一中民二（民）初字第113号民事判决，判令天翼公司、史浩、王历将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至茂盛公司名下，并办理房屋交付手续。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司法鉴证费分别由天翼公司、史浩和王历承担。史浩、王历不服，以涉案房屋的《购房协议》名为购房、实为借款为由提起上诉。因史浩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按其撤诉处理。2007年12月26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沪高民一(民)终字第14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历上诉，维持原判。因天翼公司、史浩、王历未履行上述生效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茂盛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08年2月1日立（2008）沪一中执字第141号案件执行。在该案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08年4月依法将登记在被执行人王历名下的涉案房屋所有权过户至茂盛公司名下，并依法发出公告，限令被执行人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后茂盛公司向本院表示可暂缓执行，本院于2008年4月21日作出（2008）沪一中执字第141号民事裁定，对113号判决中止执行。期间，被执行人王历不服上述生效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09年11月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08）民申字第1182号民事裁定，驳回王历的再审申请。2018年7月13日，茂盛公司向本院书面申请恢复执行。2018年8月1日，本院作出（2018）沪01执恢34号恢复执行通知书，决定恢复（2008）沪一中执字第141号案件的执行，并于2018年8月7日发布公告：限令XX路XX弄XX号房屋的实际使用者于2018年8月22日前迁出上述房屋。逾期不搬者，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并追究相应的法律责任。案外人炳基公司以该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承租人为由，向本院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据炳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炳基公司与被执行人之间存有真实、有效的租赁关系，遂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沪01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案外人炳基公司的异议。炳基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在本案审查过程中，炳基公司提供了以下主要证据，以证明该公司从李某处转租涉案房屋，根据买卖不破租赁的原则，炳基公司享有对抗本案交付执行的承租权，依据合同法最长20年租赁期限的规定，炳基公司请求本院支持其对涉案房屋有权承租至2023年12月30日止。证据一：本院（2018）沪01执异149号驳回炳基公司执行异议裁定书，以证明炳基公司有权提起诉讼；证据二：史浩与李某于1998年9月18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书》；证据三：2003年8月15日，史浩、李某确认涉案房屋产权于2003年8月12日登记，租赁日期当日开始至2043年12月30日；证据四：史浩签署的《告知书》，告知李某涉案房屋转让至王历名下，产权变更不影响之前的协议内容；证据五：炳基公司于2004年11月10日与李某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书》，租期至2043年12月30日，租金为5,500万元，签约当日支付租金500万元，余款两年内付清；证据六：《告知书》，李某于2004年11月10日告知史浩，将涉案房屋转租给炳基公司；证据七：《告知书》，王历于2005年5月1日以涉案房屋产权人的名义，认可炳基公司与李某之前的租赁协议；证据八、九：涉案房屋不动产登记，证明2003年8月12日之前涉案房屋产权人为史浩，之后为王历；证据十：备忘录，李某同意炳基公司支付租赁费可延至2007年12月30日；证据十一、十二：2012年4月17、18日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公证件、翻译件，证明李某与史浩的银行来账和王某（原炳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李某的银行账目；证据十三：李某于2007年7月20日签署的收据，证明收到炳基公司40年租金美金6,466,116.40元，折人民币5,000万元；证据十四：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及说明，证明炳基公司通过吉某的个人账户将租房款人民币500万元付至李某指定的王历的个人账户，王历签字说明代李某收到炳基公司支付的500万元；证据十五：2005年12月16日庭审笔录，证明113号判决庭审时，王历就称该房屋已出租。炳基公司电话初装资料等，证明炳基公司股东吉某于2003年7月在涉案房屋内安装了电话，证明炳基公司一直在涉案房屋内经营，炳基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租赁权；证据十六：2012年2月2日的执行笔录，证明茂盛公司作为工商银行的被执行人被拟拍卖执行涉案房屋时炳基公司作为承租人提出过执行异议。后对涉案房屋中止执行，茂盛公司对炳基公司承租涉案房屋是明知且认可的。王历对炳基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表示认可。并表示当时与茂盛公司就涉案房屋签订的名为购房协议，实为借款合同。购房协议中虽未明确涉案房屋已出租和转租，但茂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根山对此是明知的。王某是王历的弟弟，原为天翼公司和炳基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有权代表炳基公司支付租金。茂盛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炳基公司原在执行异议审查阶段已提供的上述涉案房屋的租赁和《转租协议》等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因炳基公司未按照法院证据交换时的要求，传主要证人史某2、李某出庭作证，且《转租协议》在生效的113号判决认定的2003年4月15日的《购房协议》之后，显然不能对抗本案的执行；炳基公司提供的支付租金5,500万元的银行转账及美国公证，只能证明史浩与李某，李某与王某个人有资金往来，不能证明是炳基公司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被执行人王历与史浩为夫妻关系，与炳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为姐弟关系，王历与炳基公司有恶意诉讼，阻碍执行的重大嫌疑。本院经审理查明，生效的113号判决认定，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该院于2001年6月8日作出的（2000）沪二中经初字第8号交通银行上海分行诉Z公司及史浩借款合同纠纷生效民事判决一案过程中，拟拍卖执行被执行人史浩于1994年6月抵押给交通银行上海分行的即将完工的涉案房屋（2000年1月21日保全查封）。2003年3月17日和同年4月15日，史浩与天翼公司、交通银行上海分行及茂盛公司分别签订《抵押房产变卖协议书》和《购房协议》，天翼公司以涉案房屋的评估价14,645,000元受让涉案房屋。天翼公司和史浩再将涉案房屋及内部原有设备、家具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茂盛公司，用以史浩履行与交通银行的上述抵押担保责任。2004年7月7日，本院在受理113号一案后，应茂盛公司的申请，保全查封了涉案房屋。113号判决还认定，2003年8月，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由史浩变更为王历，土地使用权性质为“划拨”。史浩与王历为夫妻关系。王历的弟弟王某原为天翼公司股东。另查明，2009年8月21日，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杭上刑初字第60号刑事判决：对茂盛公司犯抽逃出资罪，判处罚金1,500万元；茂盛公司实际控制人刘根山犯抽逃出资罪、挪用资金罪，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自2009年8月6日起至2016年12月18日止）。本院在执行（2008）沪一中民三（商）初字第65号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支行（以下称工商银行）与上海B有限公司、茂盛公司、重庆C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民事调解一案［执行案号（2008）沪一中执字第720号］过程中，拟拍卖被执行人茂盛公司于2008年5月23日以最高额3,000万元抵押给工商银行的涉案房屋。炳基公司于2012年1月5日以其系涉案房屋承租人为由，对本院（2008）沪一中执字第720号提出执行异议。后又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以下称徐汇法院）起诉，请求确认炳基公司与王历于2004年11月10日就涉案房屋签订的《租赁协议》有效，确认炳基公司对涉案房屋租赁权至2024年11月9日止。2013年2月27日，徐汇法院立案受理炳基公司诉王历、史浩、工商银行、茂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因炳基公司不交纳诉讼费，徐汇法院于2013年12月4日作出（2013）徐民四（民）初字第678号（以下称678号案）民事裁定，按炳基公司撤诉处理。炳基公司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材料，系炳基公司诉讼代理律师从该678号案案卷中获取。炳基公司未按本院的要求，传主要证人史某2和李某到庭作证。炳基公司于2004年10月10日注册成立，王某为该公司执行董事。2016年10月11日被上海市嘉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茂盛公司与工商银行的上述（2008）沪一中执字第720号执行案，本院以（2017）沪01执恢30号立案并已执行完毕。以上事实，有相关的民事保全裁定书、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涉案房屋的不动产登记以及刑事判决书、企业登记信息等为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主张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人民法院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应当就其诉讼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主张表示认同的，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炳基公司是否具有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二、炳基公司是否享有排除茂盛公司申请交付涉案房屋执行的承租权。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二）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从炳基公司的起诉状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应认定炳基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且其诉讼请求与原判决无关，本院依法应审理炳基公司提起的诉讼。对炳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予以支持，应在审理后确定。茂盛公司认为炳基公司不具有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主体资格，本院不予认同。关于争议焦点二：炳基公司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排除本院交付茂盛公司执行的承租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的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即所谓的“买卖不破租赁”原则。适用该条的前提是租赁合同应当真实、有效。但炳基公司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史浩与李某以及李某和炳基公司存在真实、有效的租赁合同。从本案查证的事实看，史浩于1994年6月10日将涉案房屋抵押给交通银行，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02）沪二中执字第518号执行案件拟拍卖执行时的评估报告，未表述涉案房屋有他人租赁；天翼公司、史浩和王历与茂盛公司于2003年4月就涉案房屋签订《购房协议》时，也未明确涉案房屋由李某承租；王历虽在本院113号案件开庭法庭询问其涉案房屋现状时，王历称涉案房屋已出租，但在长达数年的诉讼过程中，王历从未提供过涉案房屋出租给炳基公司的相关租赁协议；王历与炳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某又有亲属关系，炳基公司提供的书证，涉案房屋上所谓的租期、租金以及租金的支付方式，不能相互印证，且不符合常理。炳基公司未按本院要求证人史某2、李某到庭作证，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炳基公司提供的《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条之规定，订立抵押合同前抵押财产已出租的，原租赁关系不受该抵押权的影响，抵押权设立之后抵押财产出租的，该租赁关系不得对抗已登记的抵押。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申请对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自行变卖的，人民法院可予以准许。本案的执行依据113号民事判决认定，茂盛公司于2003年4月购买了史浩于1994年6月抵押给交通银行且于2001年8月被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查封的涉案房屋。具有抵押物变卖的延续性。2004年7月，茂盛公司在113号案起诉时，又保全查封了涉案房屋。根据法律规定，被执行人就已经查封的财产设定的权利负担，不得对抗申请执行人。炳基公司提供的其与李某签署的涉案房屋《租赁协议》的时间为2004年10月。因此，即使该《租赁协议》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茂盛公司基于对涉案房屋享有的不动产物权而要求人民法院依生效民事判决交付执行的权利。此外，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茂盛公司未与炳基公司签署过租赁协议，也未收取过炳基公司的租金，炳基公司无权要求茂盛公司负担其与李某签订的所谓租赁协议而享有的承租权。3、茂盛公司基于其自身的利益考虑，对涉案房屋长达十余年由他人占用，未表示异议，不能认定茂盛公司认同了炳基公司的上述租赁协议。茂盛公司有权依据生效民事判决向人民法院申请交付执行涉案房屋。综上所述，炳基公司对涉案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经生效判决确认的交付执行的权益。炳基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海炳基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6,800元，由原告上海炳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国平审 判 员  吉顺祥人民陪审员  尹明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姗姗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