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洲坝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592刑初53号公诉机关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开柏，男，194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出生地湖北省江陵县，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8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刘金波，湖北夷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汤万年，女，1958年10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中共党员，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出生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7年3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7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2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黄明波，湖北君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龚新霞，女，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出生地安徽省颍上县，住宜昌市西陵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31日被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4月11日被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4月30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年6月21日由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执行。现羁押于宜昌市第一看守所。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以鄂宜葛检刑诉〔2018〕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于2018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9月2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11月13日、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宜昌市葛洲坝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仲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开柏及其指定辩护人刘金波，被告人汤万年及其指定辩护人黄明波，被告人龚新霞，证人胡某1、杨某1、王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18年12月10日经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2019年3月26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批准决定，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12月5日下午，“平湖半岛拆迁居民维权委员会”组长汤万年召集维权小组成员开会。在会议上，被告人汤万年、付开柏、龚新霞等人听说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与宜昌市政府关于平湖半岛土地置换一事属实后，非常愤慨，遂商议组织平湖社区居民于次日早上到平湖路浇二路段堵路以示抗议。会议结束后，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等人来到，要求在广场上锻炼的居民相互通知，在第二天早上到平湖浇二路段堵路。在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等人的组织下，平湖社区百余居民自2016年12月6日起，连续3天聚众堵塞本市西陵区平湖路浇二路段的交通，造成该路段交通堵塞，机动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沿线居民的生产、生活。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追究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付开柏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2016年12月5日，维权小组开会是为了学习关于产权保护的文件，是龚新霞、杨某1在会上提出的堵路，其对堵路保持沉默，只是为了降低堵路的影响，提议将堵路时间改为8点半；堵路是个人行为，不是组织行为；在看守所拘留期间，自己的血压忽高忽低，所作的供述不能采信；自己没有参加堵路，也没有抗拒公安执法；公诉机关提交的会议记录无自己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平湖半岛在2016年有三次堵路，为何只将这一次定性为犯罪？付开柏的指定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付开柏无罪，并提出：1.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是付开柏提出了堵路，并通知了群众，也不能证明堵路当天有公然抗拒执法的行为；2.公安机关在收集证据过程中存在诱供嫌疑；3.付开柏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只是出于好心，为了不影响上学和上班，提出推迟堵路的时间，且堵路当天也没去现场，不是堵路的策划者和领导者，其行为只是一般的违法，公诉机关将其作为首要分子指控犯罪不恰当；4.付开柏是初犯，且年满77周岁，请求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汤万年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认为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并提出：1.会议当天是为了学习文件，自己不是维权小组的组长，也没有召集、组织和通知堵路，堵路是个人行为；2.在会后及时将堵路的决定告知公安机关和上级机关，堵路当天去现场是为了疏通工作；3.维权小组是葛洲坝二公司承认的，对本次堵路行为造成的后果应承担连带责任。汤万年的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是故意犯罪，其犯罪主体是堵路活动的首要分子，汤万年对于堵路只是一种默许行为，不是组织者和策划者，也不是积极参加者，没有将堵路的决议通知下去，不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被告人龚新霞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和事实均持异议，认为自己不是堵路的组织者和领导者。会议通知是去学习文件，当时开会的一共有十个人，自己只是参与讨论了堵路的事情，会后没有通知任何人去堵路，也没有去过堵路现场，不构成犯罪，如果构成犯罪，开会的十个人都要到庭受审。公安机关提交的维权小组会议记录没有本人的签名，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均系平湖半岛拆迁居民维权小组的成员，汤万年被部分居民称为组长。2016年12月5日下午，汤万年召集维权小组成员开会。会议上，被告人付开柏、龚新霞、汤万年等人听说葛洲坝集团有限公司与宜昌市政府签订了平湖半岛土地置换一事后，非常不满，遂商议了组织平湖社区居民于次日早上到平湖路浇二路段堵路以示抗议。会后，付开柏、龚新霞、汤万年等人到，通知在广场上锻炼的居民第二天早上到平湖浇二路段堵路。后汤万年给相关部门反映了部分情况。平湖社区百余居民自2016年12月6日起，连续3天聚众堵塞本市西陵区平湖路浇二路段的交通，并不听劝阻，阻碍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造成该路段交通堵塞，机动车辆无法通行，严重影响沿线居民的生产、生活。另查明，汤万年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书面表示愿意接受其进行社区矫正，并建议适用非监禁刑。付开柏、龚新霞拒绝接受其所在的社区矫正机构工作人员的调查评估，故宜昌市西陵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不予接受该二人进行社区监管。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宜昌市夜明珠路望洲岗段封闭改造的通告，证明交警部门发布公告，通知自2015年9月25日开始，夜明珠路段改造期间实施交通管制，原途经往返通行，即浇二平湖路属于交通主干道的事实。2.宜昌市交通科研所提供的镇镜山派出所门前路段各时段流量统计表、宜昌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秩序科证明、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2月6日至12月8日期间，往返于浇二平湖路的车流量大，交通出现堵塞，交警部门共出警450人次，分别在夷陵区转盘路口、平湖大队辖区嫘祖庙路口等9个路口进行分流，疏导交通的事实。3.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宜昌基地管理部提交的平湖半岛维权小组平湖路社区开会原始会议纪录，证明2016年间，平湖半岛维权小组多次召开会议，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等人多次积极参与会议，并且在会议上发言积极、踊跃；汤万年几次在会议上提出“进京”、堵路，其中2016年12月5日，汤万年在会上明确表示“如有此事，我们每天要在路上堵路”的事实。4.宜昌市西陵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社区矫正社会调查评估卷宗及社区调查评估回复函，证明宜昌市西陵区社区矫正工作管理局根据实际调查评估情况，同意接受汤万年进行社区矫正，不予接受付开柏、龚新霞进行社区矫正的事实。5.证人王某（维权小组成员）的证言：“我们10个代表的维权小组成立的主要目的是代表浇二搬迁，我们收集浇二居民的意见反映给上级部门，给浇二居民也包括自己维护权益……汤万年和胡某1是负责人，开会是汤万年通知的，那天开会学习了付开柏提供的关于房屋不动产相关文件，还说了宜昌市政府与葛洲坝集团公司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的事情，在得到确认后，我们很气愤，认为集团公司把浇二居民第二次出卖了，付开柏、龚新霞就提出去堵路，给集团公司施加压力，让集团公司不与宜昌市政府签订这个协议……汤万年、刘某1、杨某1就基本同意了堵路的意见。”王某出庭作证的证言：“开会那天，我在门口抽烟，没有听见是谁提议要堵路，开会的时候听见汤万年说堵路是个人行为，自己负责，在公安做的笔录没有看，公安让签字就签字了。”6.证人杨某1（维权小组成员）的证言：“2010年平湖半岛拆迁的时候，由于人太多了二公司就叫我们选几个代表，当时只有我、刘某1、胡某1、邵某、王某。2014年刘某1就把汤万年叫过来，大家觉得汤万年在机关工作过，水平高一些，就推荐她当我们维权小组的负责人……付开柏在会上首先提出的堵路，龚新霞和汤万年积极响应赞成……其中，龚新霞还说要堵就早点堵，付开柏说要等大家送完学生上完学后，从早上8点半堵到10点半，汤万年当时表态说就按这个时间堵。”杨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开会的时候我去的晚，没听见是谁先提议堵路的，不知道本案三被告人是否说了要堵路或者提议堵路，那天开完会就回家了。在公安的笔录自己说的和公安记录的内容不一样，但是公安让签字就签了。”7.证人胡某1（维权小组成员）的证言：“浇二维权小组成员有汤万年、我、付开柏、龚新霞、杨某1、邵某、李某1、刘某1、王某。我是2014年加入到这个小组，之前也成立过维权小组，后来我们这些成员就比较固定了。维权小组的负责人是我和汤万年……会上付开柏、龚新霞明确表示要堵路，我和邵某、王某是表示反对，其他的人没有做声。”胡某1出庭作证的的证言：“堵路是因为开会过程中突然来了很多群众，群众提出的堵路，具体是谁不清楚，那天开完会就回家了。在公安机关陈述是因为公安说是他们（三被告人）做的，大家都这么说，我也这么说的。”8.证人刘某1（维权小组成员）的证言：“汤万年和胡某1是维权代表的负责人，我们没有什么具体分工，只是每个星期三固定在社区开会，主要是集中收集和反映居民关于浇二搬迁的一些意见想法，收集起来向上级部门反映……12月5日的会议是汤万年通知的，她是我们维权代表负责人……龚新霞就说二公司背着我们签协议，也不跟我们说，那我们就去堵路，不然领导也不会来见我们，付开柏也说堵路，汤万年也在说堵路。晚上八点多钟我回家后给汤万年打电话，汤万年跟我说他们明天去堵路。”9.证人李某1（维权小组成员）的证言：“2016年12月5日下午两点半我去平湖路社区居委会参加会议。当时开会有付开柏、汤万年、胡某1、刘某1、杨某1、龚新霞、邵某、王某，这几个人我是记得的。开会时大家在讲拆迁的事情，胡某1给二公司的人打完电话后，当时打电话开的免提，开会的人比较激动，有人说堵路，有人反对堵路……”10.证人周某1的证言：“我是中国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职工，负责信访维稳工作，其中包含宜昌市西陵区平湖半岛拆迁维稳相关工作。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信访、维稳，公司安排我在维权委员会每次开会的时候都要列席参加，然后将他们的诉求向公司及相关领导反映……维权委员会大概是2010年成立的，汤万年是牵头人，成员比较固定，主要是邵某、王某、付开柏、胡某1、李某1、龚新霞、杨某1、黄某3及刘某1等人，维权委员会成立至今一直有开碰头会的习惯，从2016年初开始，每个星期三，在平湖社区会议室开会，他们开会所商讨的内容都会进行记录，并上报给二公司和集团公司基地局……2016年12月5日14时至17时之间，拆迁居民维权委员会的成员共10人在平湖社区会议室开碰头会，我和单位同事胡某2参加了会议。汤万年是维权委员会的牵头人，会议当天，组织居民堵路是付开柏提议，龚新霞、汤万年附和。”证人胡某2证言印证了周某1证明的上述情节。11.证人张某1的证言：“维权小组成员我认识的有付开柏、胡某1、龚新霞、杨某1、汤万年、刘某1几个人，一共有九、十个人吧，汤万年是负责人……我是在2016年12月5日那天在外面干活收工比较早，我骑车回浇二，在3路汽车公共汽车站对面的广场上有很多人，好像有几个人在大声地向老头老婆婆在讲话，我就走过去看看热闹，原来是龚新霞、付开柏、汤万年、刘某1在跟大家说，通知在家的其他人，晚上在广场开会，说是明天早上八点半要堵浇二的路。”12.证人陈某的证言：“维权小组有汤万年、付开柏、胡某1、邵某、龚新霞、杨某1、刘某1、王某等10个人，汤万年是负责人……2016年12月5日下午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刘某1几个代表在社区开完会就到我麻将馆门口广场上，跟广场上的居民说，晚上7点开会，说是要堵路……付开柏、龚新霞是积极响应去堵路的，最积极的就是龚新霞，还说早点去堵，胡某1和邵某是不赞成堵路的，其他的像刘某1、汤万年几个就只喊，真正搞的时候就不说了……我问王旺江的老婆‘你听谁说的’，她说是龚新霞、付开柏在三路车站麻将馆说的。他们开完会，王旺江老婆就告诉我堵路的好消息。”13.证人郑某、黄某1、李某2、李某3、张某2、万某、胡某3、邹某、黄某2、张某3的证言，共同证明由于浇二平湖路段被人为堵塞，周边市民的生活受到一定影响的事实。14.证人朱某1（宜昌市公安局特警支队民警）的证言：“2016年12月6日至8日，每天都是从早上8点多钟堵到下午下班时间，堵路的现场车辆完全不能通过，我们民警在现场参与处置，劝导堵路的居民不要堵路，告诉他们堵路是违法的，但是现场堵路的居民完全不理会我们，经过各部门多方面的工作，堵路的第三天，现场居民才慢慢散去各自回家。”证人刘某2（宜昌市公安局平湖分局镇镜山派出所民警）、李某4、朱某2、周某2（三人均为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信访保卫科职工）的证言印证了上述事实，共同证明堵路现场有民警和葛洲坝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信访保卫科职工进行劝导，让群众不要堵路，但是没有效果的事实。15.证人郝某（宜昌江鑫劳务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付开柏房屋的征迁工作是我公司的任务、由我公司展开……付开柏现在的房屋53.78平方米，按照搬迁政策，可以置换北辰明珠95平方米左右的安置房，并补交约7万元的差价，如果选择货币补偿（不置换安置房），付可获得40多万的补偿……付开柏要求置换他看中的北辰明珠124平方米的安置房，并且不补齐按照其房屋实际面积及相关政策标准计算的约15万元的差额，另要求相关部门给他出5万元的新房装修费用，如不满足以上条件，他坚持原地还迁。”宜昌市平湖半岛棚户区改造及游轮中心项目拆迁协调办公室提交的张春梅（付开柏妻子）《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和《关于付开柏被拆迁房屋情况的说明》、拆迁房屋分户估价报告，印证了上述事实。16.证人闫某（宜昌顺泽劳务公司项目经理）的证言：“汤万年的房屋征迁工作由我公司负责。汤万年目前主要是关于她婆婆有一套房子的继承还未跟家人达成统一意见，她已起诉兄弟姊妹，想获得房屋继承权后完成房屋征迁手续。”17.堵路现场视频，证明平湖社区居民连续3天聚众堵塞本市西陵区平湖路浇二路段的交通,不听劝阻，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18.被告人付开柏的供述：“2016年12月5日，汤万年通知我们平湖半岛拆迁维权小组的人到平湖社区居委会开会，开始是我给大家发放中央关于产权保护的文件资料，后来不知道谁说在网上看到葛洲坝集团公司跟宜昌市签订土地置换协议的事……龚新霞情绪非常激动，拍着桌子说明天早晨就把路堵了，我说太早了，要把时间推后到早晨8点或者早晨8点半以后。大家都没反对，汤万年没有说话……下午7点不到我回家，刚进门接到你们公安分局文局的电话，他在电话里说让我给附近的居民做下工作，让大家不要去堵路，我拒绝了……2016年12月5日下午，我们维权小组开会散会后，我在回家的路上，在以前的东方超市门口，还有7、8个人在那里，我就跟他们说，明天早上8点以后要堵路，你们如果没事愿意来就来……”19.被告人汤万年的供述：“2016年12月5日下午2点半我去平湖路居委会开例会，开会的除了维权小组的代表，还有葛洲坝二公司的两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姓周。我和胡某1是维权小组的组长，我就先发言，说了一些土地置换的情况，胡某1还没说完，龚新霞就骂了起来，说要去堵路，当时付开柏就说去吧……当时在会上，龚新霞说明天堵路，付开柏说的是8点到中午11点半，中午吃了饭就去，到下午5点半，我当时说你们决定吧。下午7点不到我回家，接到了公安局文局的电话，叫我给附近的居民做下工作，让大家不要去堵路，我说我不能做这个工作……公安机关调取的视频里面有我在堵路现场出现的情况，这是领导喊我去做群众工作，叫他们不要堵路。这次堵路事件中，我没有通知大家去堵路，我还向二公司的领导反映相关的情况。”证人刘某2、许某的证言印证了汤万年小组会后进行了情况反映的情节。20.被告人龚新霞的供述：“我们这边附近的居民自发组织了一个拆迁维权十人小组，小组的负责人是汤万年，我们每周三都会在平湖路社区的会议室就浇二拆迁的事情开会。2016年12月5日，因为我们听说工程局那边几个厂置换的事就提前组织开会。我去的时候迟到了，就听有人说堵路，我就问‘天天说堵路的事，今天说明天说，到底哪天堵路？’汤万年听到我这样说，就在会上说明天堵路，等下散会了叫大家分头去通知附近的居民明天去堵路，然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2016年12月5日晚上8点左右，我在浇二广场那块碰到了付开柏，我问他通知大家没有，他说刚才在球场上已经通知大家了。”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聚众扰乱交通秩序，抗拒国家治安管理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三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作为，不宜划分主从犯，但可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给予各自相应的处罚。开庭审理时，证人王某、杨某1和胡某1的当庭证词均表示之前的证言是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所写，自己的证言和公安机关的记录不一致的说法，意欲否定各自在公安机关的庭前证言，经查，三证人均系成年人，不存在法律明确规定不能作证的情形，并对庭前书面证言认真阅看核对加以修改，继而签名捺印的事实，充分反映三证人庭前的证言经仔细核对认可，且公安机关对证人证言的收集程序、方某，有相关证据印证，各证人当庭作出的证言与其庭前证言矛盾，不能作出合理解释，故本院依法采信三证人的庭前证言。本案庭审中，付开柏辩称自己系在血压不稳的情况下所作供述，龚新霞、汤万年均出现不同程度的翻供，经查，三被告人均系成年人，被讯问时年龄、认知、表达能力及生理、精神状况均正常，公安机关的讯问符合法律、有关规定，无以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各被告人的供述符合案情和常理，且有录音录像、记录、笔录等佐证，三被告人不能合理说明翻供原因且辩解与全案证据矛盾，而其庭前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依法采信三被告人庭前供述。对于三被告人及其二指定辩护人辩称三被告人不是堵路的策划者和领导者，在案证据不足以支持指控成立,三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居民拆迁维权小组实际存在，居民代表会议时有召开，不论以何种名称称谓，三被告人作为其组织成员均积极参会、建言，且该组织在浇二居民中的作用和地位，具有较强的影响力。在2016年12月5日会上，龚新霞提出堵路、付开柏议定堵路时间、汤万年附议，在此会上堵路决定形成，会后通知居民第二天去堵路，三被告人的组织和号召行为直接促成了此后连续三天的堵路，严重影响出行人员、周边居民的生活及该路段的交通秩序，造成交通堵塞，影响恶劣，情节严重，且有书证、证人证言、监控视频及截图和三被告人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犯罪事实的成立，故对此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三被告人及其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会议记录无被告人签名，不知或不予认可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及证人均认可会议记录由单位派员参加记录，虽无被告人签名核对具体内容，但确能客观反映维权小组时有召开会议，参与人员及参与度等情况。对于汤万年辩称维权小组会后即给相关部门人元反映了会议内容的辩解意见，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并对其从轻处罚。对于三被告人及其二指定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综合予以考虑。付开柏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可以从轻处罚。综上，根据付开柏、汤万年、龚新霞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一条、第十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开柏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二个月。二、被告人龚新霞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拘役二个月。三、被告人汤万年犯聚众扰乱交通秩序罪，判处管制六个月。（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拘役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判处管制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二日。即被告人龚新霞的刑期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宜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波审 判 员  贾立荣人民陪审员  程汉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平书记员金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