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琼96刑终221号 原公诉机关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益民，绰号“贼子弟”“标弟”，男，1980年5月13日出生，海南省定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10月20日被屯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和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月1日被定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4月2日被定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涛，曾用名王才旺，绰号“么度”，男，1994年6月19日出生，海南省定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4年3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益川，曾用名陈弟，绰号“么乐”，男，1984年2月11日出生，海南省定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8月18日被定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殴打他人，于2017年1月1日被定安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11日被定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壁尧，绰号“四哥”“么四”，男，1983年5月27日出生，海南省定安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定安县。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6月14日被定安县公安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安县看守所。 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海南省定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犯敲诈勒索罪，陈益民、陈益川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琼9021刑初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以陈益民为首形成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定安县定城镇茅坡仔村委会吉宅岭村附近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敲诈勒索事实 1.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1的事实 （1）2012年春节前的某一天，被告人陈益民到定安县定城镇吉宅岭村附近的定安青松蛋鸡场找被害人许某1（定安青松蛋鸡场有限公司股东），以不给钱就闹相恐吓要求向许某1索取500元，许某1无奈只好给了陈益民现金人民币500元。 （2）2014年12月（大约）的某一天，被告人王涛、王壁尧等人到定安青松蛋鸡场找被害人许某1，以春节快到了村里的年轻人要聚会为由，要求许某1给钱，并进行语言威胁。许某1担心如不给钱，王涛、王壁尧等人会对蛋鸡场进行破坏，且日后王涛、王壁尧等人可能还会再来找其要钱，便找到村干部王某3，许某1将现金人民币2000元交给王某3，由王某3出面请吉宅岭村王涛、王壁尧等年轻人吃饭。 （3）2016年春节前的某一天，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到定安青松蛋鸡场，王涛以吃饭为由向被害人许某1索要2000元。由于之前蛋鸡场经常遭到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的威胁和破坏，许某1担心蛋鸡场会再次遭到破坏，便给王涛等人现金人民币2000元。 （4）2016年6月的某一天，被告人陈益民、王涛到定安青松蛋鸡场找被害人许某1，以一年给其两人2000元，蛋鸡场有什么事其可以帮忙解决，否则如有人破坏其就管不了等理由，要求许某1给其两人2000元。许某1担心被破坏无奈之下当场将现金人民币2000元给了陈益民、王涛。敲诈勒索所得的2000元，两人平分。 （5）2017年春节前的某一天，被告人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到定安青松蛋鸡场找被害人许某1要钱。在养鸡场门口处遇见许某1后，王涛等人以春节快到了村里的年轻人要聚会为由要求许某1给钱。许某1担心蛋鸡场遭到破坏被迫给了王涛等人现金人民币2500元。该款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部分用于分赃，部分用于喝酒。 （6）2017年春节前后的某一天晚上20时许，被告人陈益民听说前段时间被害人许某1拿钱给王涛后，便独自一人到定安青松蛋鸡场，找到蛋鸡场工人李某，要求李某打电话给许某1。电话接通后陈益民通过言语威胁许某1，称许某1如只给钱给王涛不给其就到蛋鸡场搞破坏。许某1担心陈益民到蛋鸡场闹事和破坏蛋鸡场的设施设备，便让李某给陈益民2000元，李某当场拿了现金人民币2000元给陈益民。该款陈益民用于日常开销。 （7）2018年2月10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相邀后陆续到定安青松蛋鸡场，王涛、陈益川两人到后以赞助村中公益事业的名义向许某1要钱，陈益民到后编造事由威胁许某1说蛋鸡场污染环境，如不给钱村中的人就拆掉蛋鸡场的房屋。许某1担心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等人在蛋鸡场闹事影响正常生产经营，便让蛋鸡场的出纳卓某拿出3000元，许某1拿到钱后当场将现金人民币3000元现金交到陈益川手中。该款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等人部分用于分赃，部分用于吃饭喝酒。 2.敲诈勒索被害人朱洪、吴志勇的事实 （1）2016年10月至11月的某一天，被告人陈益民同一名男子到定安县定城镇吉宅岭村附近的被害人吴志勇、朱洪等人设立的定安果岭种养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果岭种养公司，吴志勇系法定代表人）果子狸养殖场，找到养殖场工人王某4、朱某2。陈益民称养殖场的人诬陷其盗窃养殖场的果子狸，威胁如不将此事澄清以后就不要在养殖场工作，并让王某4联系养殖场的老板，如不联系就砸坏养殖场里的东西。王某4听后不予理会，陈益民等人便用石头扔砸养殖场的狗和屋顶。后朱某2电话联系被害人朱洪，朱洪在电话中答应给陈益民500元。朱某2便给了陈益民现金人民币500元。 （2）2017年3月份的某一天，被告人王涛给被害人吴志勇打电话，说上次败坏他们名声，还要给他们2000元。后王涛和一名男子一起去找吴志勇拿到现金人民币500元。该款王涛用于自己花销。 （3）2018年1月2日，被告人王涛又打电话给被害人吴志勇，索要1000元请村里兄弟吃饭，吴志勇担心他们又来闹事，就微信转账了人民币1000元给王涛。 3.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2的事实 （1）2018年春节前的某一天，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等人到定安县定城镇吉宅岭村被害人许某2开办的养猪场，以养猪场污染环境为由要求许某2给钱，扬言如果不给钱就将养猪场拆掉。许某2因担心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破坏正常生产经营，便通过谢某出面请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等人吃饭解决此事。谢某与陈益民等人约定在定城镇吴记饭店吃饭，在饭桌上谢某交给陈益民等人现金人民币2000元。该款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等人部分用于分赃，部分用于喝酒唱歌。 （2）2018年春节前的某一天，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和陈益永（在逃）相约到许某2养猪场找被害人许某2要钱买烟。到养猪场后，因许某2不在养猪场，陈益川便要求许某2的妻子打电话给许某2让其回来，许某2的妻子未理踩陈益川。陈益川便大声威胁许某2的妻子让其打电话，许某2的儿子许彬彬听到有人对其母亲大喊，于是上前询问缘由。双方因此发生争执，陈益川、陈益民、王壁尧、陈益永一起殴打许彬彬，致使许彬彬受伤。许彬彬逃走，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等人从地上捡起石头要扔砸许彬彬，四人见打不到许彬彬便离开，王壁尧、陈益永离开前还用石头扔砸养猪场房顶。 经定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许彬彬的损伤属于轻微伤。 （二）故意伤害事实 2016年12月31日凌晨0时许，陈益胜（已判刑）因听说被害人徐世民议论村委会的不是，便到定安县定城镇茅坡仔村委会东排坡村徐世民家将徐世民叫出让其承认错误，双方因此发生争执，陈益胜用右拳头打徐世民的头部和腹部，并用右脚踹徐世民的腹部，陈益民用木棍打徐世民的肩部和臀部，陈益川用手打徐世民的脸部，致使徐世民胸部、头部、背部、腹部等多处受伤，胸部多根肋骨骨折。 经定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徐世民的损伤属于轻伤二级。 被告人陈益民和陈益胜于2016年12月30日晚上20时许殴打徐世樑，陈益民、陈益川、陈益胜于同月31日凌晨0时许殴打被害人徐世民，陈益民、陈益川就上述殴打他人事实于同月31日下午17时许到定安县公安局龙州派出所投案自首。2017年1月1日，定安县公安局以陈益民殴打徐世樑、徐世民为由，给予陈益民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同日，定安县公安局以陈益川殴打徐世民为由，给予陈益川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时间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月11日。 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定安县公安局民警于2018年4月2日在定安县定城镇和平南路阿五茶店里抓获被告人陈益民，同年5月11日在定安县定城镇和平南路潭榄村一出租屋抓获被告人陈益川，同年6月14日在定安县定城镇见龙大道孙庆燕诊所门口抓获被告人王壁尧，同年10月15日在定安县定城镇沙洲村一小卖部抓获被告人王涛。抓获被告人陈益民时，民警当场扣押到其OPPO手机1部，暂扣其摩托车1辆。抓获被告人王壁尧时，民警当场扣押到其vivo手机1部。 2018年11月26日，海南省公安厅扫黑除恶专项斗争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省厅扫黑办认定书（2018）第37号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认定陈益民团伙（成员：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陈益永）为恶势力犯罪团伙。 2019年3月，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的亲属各出4500元，共计人民币18000元，自愿退赔给被敲诈勒索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许某114000元，被害人吴志勇、朱洪2000元（吴志勇代表果岭种养公司领取），被害人许某220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许某1、吴志勇（代表果岭种养公司）的谅解。 另查明，扣押的蓝色OPPO手机1部、粉红色vivoX20手机1部，系作案通讯工具。暂扣的×××号两轮摩托车，公安机关已于2019年3月4日退还给被告人陈益民的母亲王秀珍。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物证手机等；2、书证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办案说明等；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照片、辨认笔录；4、鉴定意见；5、证人王某3、陈某3、陈某4、李某、卓某、王某4、朱某2、谢某、徐某2的证言；6、被害人许某1、朱洪、吴志勇、许某2、许彬彬、徐世民的陈述；7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及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陈益胜的供述与辩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合计人民币18000元，其中陈益民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12000元，王涛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13000元，陈益川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9500元，王壁尧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8500元，四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均为较大，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犯敲诈勒索罪，陈益民、陈益川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各自在所参与的敲诈勒索范围内与共同实施者构成敲诈勒索罪的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与同案犯陈益胜在故意伤害罪的范围内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非作恶，多次采用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定安县定城镇茅坡仔村委会吉宅岭村附近实施敲诈勒索、故意伤害违法犯罪活动，形成一股以陈益民为首，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为主要参与者的恶势力，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秩序，在当地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对该团伙的被告人均应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涛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再犯敲诈勒索罪，且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就敲诈勒索罪而言，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部分坦白，当庭全部认罪，且全部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许某1、吴志勇（代表果岭种养公司）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就故意伤害罪而言，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通讯工具蓝色OPPO手机1部、粉红色vivoX20手机1部，依法均予以没收。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益民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王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陈益川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被告人王壁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五、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蓝色OPPO手机1部、粉红色vivoX20手机1部，予以没收。 上诉人陈益民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敲诈勒索事实部分不属实，上诉人因与许某2协商解决其开养猪场造成环境污染一事，许某2自愿送给上诉人等人2000元，不属于敲诈勒索；2、一审判决认定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因此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不应再判处刑罚；3、上诉人没有与陈益川、王壁尧一起作案，与王涛两人所犯敲诈勒索不属于团伙作案，对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并为该团伙首要分子有异议；4、上诉人已退回敲诈勒索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王涛上诉称：2014年12月，许某1自愿出2000元请全村年轻人吃饭，不应认定敲诈勒索罪，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陈益川上诉称：1、一审判决认定的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上诉人已经因此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不应再判处刑罚；2、上诉人已退回敲诈勒索赃款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一审判决对其犯敲诈勒索罪量刑过重；3、对认定其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有异议；4、扣押上诉人的手机不是作案工具，应返还给上诉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二审审理查明，2012年至2018年期间，上诉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等人以陈益川为首形成恶势力团伙，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定安县定城镇茅坡仔村委会宅吉岭村附近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1、朱洪、吴志勇、许某2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31日，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伙同另案处理的同案犯陈益胜殴打徐世民致轻伤二级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亦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均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且对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未提出新的意见，本院对原审证据予以确认，作为认定其犯罪事实的依据。 关于上诉人陈益民提出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王壁尧于2018年春节前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22000元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许某2的陈述、三名上诉人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三名上诉人到许某2所开养猪场，威胁要拆掉其养猪场，后许某2交给陈益民2000元，三上诉人得款后分赃。上诉人陈益民辩解称许某2系自愿送给其2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王涛提出原审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涛、王壁尧等人于2014年12月敲诈勒索被害人许某12000元用于村里年轻人聚餐吃饭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许某1的陈述及王涛、王壁尧在侦查阶段的相关供述等证据共同证实。上诉人王涛辩解称许某1系自愿给2000元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提出其故意伤害的事实已经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不应再处以刑罚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二人因该行为已经受到行政处罚的不影响其故意伤害罪的认定，但其执行行政拘留的期间可以折抵刑期。因此，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的该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提出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的意见。经查，2011年以来，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陈益永等五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且纠集者、骨干成员相对固定，有一定的组织形式，以陈益民为首，长期盘踞在定安县茅坡仔村委会宅吉岭村，多次以污染环境为由，采取威胁恐吓、暴力殴打、打砸等手段，对在宅吉岭村开办果子狸养殖场、养鸡场、养猪场的经营者实施敲诈勒索，涉敲诈勒索、故意伤害刑事案件多起，严重扰乱当地社会治安和经济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团伙符合全国“打黑办”关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标准和条件。省公安厅“打黑办”据此出具了恶势力犯罪团伙认定书。因此，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用威胁、要挟、恫吓等手段迫使他人交出财物，合计人民币18000元，其中陈益民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12000元，王涛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13000元，陈益川参与敲诈勒索多次共计人民币9500元，犯罪数额较大，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伙同他人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对上诉人陈益民、陈益川实行数罪并罚。上诉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等人形成以陈益民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对该团伙成员实施犯罪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涛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本案敲诈勒索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就敲诈勒索罪而言，被告人陈益民、王涛、陈益川、王壁尧部分坦白，当庭全部认罪，且全部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许某1、吴志勇的谅解，具有酌定从轻量刑情节。就故意伤害罪而言，被告人陈益民、陈益川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属自首，具有法定从轻量刑情节。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充分考虑各上诉人具有的从重、从轻处罚情节，量刑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符 强 审 判 员  黄亮锡 审 判 员  张龙剑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邹玲灿 书 记 员  孔令江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