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9行初4号 原告费伟祥，男，1966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费茜茜，女，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住上海市徐汇区，系原告之女。 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昌国路61号。 法定代表人侯富光，区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黄志逸，舟山市定海区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单贤定，浙江海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新道东路19号。 法定代表人陈军，镇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夏朝波，副镇长。 委托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应王雷，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费伟祥不服被告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定海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舟定政行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舟山市定海区金塘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金塘镇政府）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3月4日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费伟祥的委托代理人费茜茜，被告定海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黄志逸、单贤定，第三人金塘镇政府的副镇长夏朝波及委托代理人应王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定海区政府于2019年1月4日作出舟定政行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行政复议受案的前提是申请人的主体应适格，即申请人对被行政机关具体行政行为侵犯的对象具有合法权益。本案《关于限期搬离水泥罐等设备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所涉的水泥罐位于国家所有的码头上，被申请人金塘镇政府就申请人费伟祥对案涉水泥罐的所有权及合法占有权已经提出了异议并提供了相应证据。而申请人费伟祥虽提供了《旧物资设备处理协议》复印件、汇款凭证、《旧物资设备合作股份协议》，但在指定的举证期间内，申请人费伟祥既不能提供案涉水泥灌由中铁四局转让给宁波保税区珈龙物资有限公司、再由宁波保税区珈龙物资有限公司转让给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的合法流转证据，也不能提供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解散后案涉水泥罐自然转让给申请人的证据和依据，同时申请人费伟祥所汇款项用途不明、也未足额支付，不足以证明系购买案涉水泥罐，又不能提供申请人委托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水泥罐的有力证据。因此，根据申请人费伟祥目前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申请人费伟祥对案涉水泥罐享有所有权或合法占有权。故对被申请人金塘镇政府提出申请人费伟祥主体资格不适格的主张予以支持，对被申请人金塘镇政府提出向申请人费伟祥送达《通知》系送达对象错误的主张亦予以支持。因申请人费伟祥既非案涉水泥罐所有人，亦非合法占有人，故被申请人金塘镇政府误发《通知》行为对费伟祥未造成实质损害，对申请人费伟祥要求撤销被申请人金塘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通知》行为，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费伟祥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费伟祥诉称，被告定海区政府以原告提出的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错误。一、被告应当对金塘镇政府作出《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但被告依据2005年12月27日舟山港务管理局作出的舟港〔2005〕232号《舟山港务管理局关于同意选址建造临时施工码头的函》（以下简称《函》），以及2018年10月18日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出具的《关于金塘和建原跨海大桥预制场地相关情况的说明》（以下简称《说明》）来审查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发出《通知》的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与（2018）浙09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中表述的“第三人作出《通知》的行为并非基于物权权利”及“《通知》中表述‘定海区金塘镇沥港原中铁四局码头现权属我定海区金塘镇人民政府所有’并无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内容相悖，且上述《函》和《说明》并非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发出《通知》之时的依据，其作出《通知》行为系滥用职权，被告定海区政府应当撤销该《通知》而未撤销。二、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向原告发出《通知》，原告作为行政相对人与该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有权向被告定海区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且根据第三人向原告发出的《通知》内容，系第三人违法要求原告履行其他义务，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妨碍原告作为水泥罐等设备的受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依据《说明》质疑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行政复议法》规定。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其基于的事实和理由仍是第三人的物权权利，但该事实和理由在（2018）浙09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中未被法院支持。故请求本院：一、撤销被告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舟定政行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经本院庭审释明，原告费伟祥将诉讼请求变更为：一、撤销被告于2019年1月4日作出的舟定政行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在合理期限内重新作出复议决定；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费伟祥向本院提交并于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通知》，拟证明金塘镇政府向原告作出限期搬离水泥罐等设备的具体行政行为，且已知原告系水泥罐等设备的权利人； 2.旧物资设备处理协议，拟证明案涉水泥罐等设备系受让所得，原告系水泥罐等设备的权利人； 3.旧物资设备合作股份协议，拟证明案涉水泥罐等设备系原告和杨益委托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购买，原告系水泥罐等设备的权利人； 4.2011年10月25日费伟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转账给王翠宝20万元人民币的凭证； 5.2011年12月31日费伟祥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给王翠宝20万元人民币的凭证； 6.2012年4月11日费伟祥通过浙江省农村信用社（合作银行）转账给王翠宝20万元人民币的凭证； 证据4-6拟证明案涉水泥罐等设备系原告和杨益委托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购买，向出让方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支付水泥罐等设备的价款； 7.王翠宝和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签章等，拟证明出让方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水泥罐等设备的款项； 8.原告身份证明材料，拟证明原告身份； 9.委托代理人身份证明材料、授权委托书，拟证明委托代理人身份和委托权限等委托情况。 庭审时，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 10.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询问笔录，拟证明案涉水泥罐等设备非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所有。 被告定海区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在程序方面，原告不服被告于2018年3月2日作出的舟定政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向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9行初10号行政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舟定政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9月19日被告收到该判决书，于2018年10月8日依法受理。金塘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书和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本案因情况复杂经批准延长30日，被告于2019年1月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原告和金塘镇政府，以上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在事实认定方面，根据2005年12月27日舟山港务管理局作出的舟港〔2005〕232号《函》以及2018年10月18日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说明》，案涉水泥罐位于国家所有的码头上，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就原告对案涉水泥罐的所有权及合法占有权已经提出了异议并提供了相应证据。原告虽提供了《旧物资设备处理协议》、汇款凭单、《旧物资设备合作股份协议》等证据，但原告所汇款项用途不明、也未足额支付，不足以证明系购买案涉水泥罐，也无法提供原告委托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购买案涉水泥罐的有力证据。且在指定时间内未提供案涉水泥罐由中铁四局转让给宁波保税区珈龙物资有限公司，再由宁波保税区珈龙物资有限公司转让给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的合法流转证据。故根据原告目前提供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对案涉水泥罐享有所有权或合法占有权，第三人误发《通知》行为对原告未造成实质损害。被告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二、原告诉请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其理由不能成立。首先，在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就原告对案涉水泥罐的所有权及合法占有权已经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案涉水泥罐的合法所有人或合法占有人，即不能证明其与《通知》有利害关系。其次，被告作出舟定政行复决〔2018〕1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与理由，与作出舟定政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事实和理由完全不同。原告诉请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定海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于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定海区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 2.法定代表人证明； 证据1-2拟证明被告定海区政府的诉讼主体资格。 3.行政复议申请书； 4.申请人居民身份证复印件； 5.《通知》； 6.授权委托书及委托代理人身份证复印件； 7.旧物资设备处理协议； 8.旧物资设备合作股份协议； 9.银行汇款凭证； 10.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和说明； 证据3-10拟证明原告费伟祥向被告定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时间及其所提供的材料。 11.行政复议案件受理审批表； 12.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和送达回证； 13.行政复议案件答辩通知书和送达回证； 14.补正通知和送达回证； 证据11-14拟证明被告定海区政府依法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并在法定时间内把受理通知书和答辩通知书送达申请人和被申请人。 15.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 16.被申请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证明； 证据15-16拟证明金塘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并提出费伟祥非案涉水泥罐所有权人，其无权提起本案复议申请，发出的《通知》系对象错误。 17.听证通知单及送达回证； 18.关于要求审批使用金塘镇沥港海岸线的函（浙舟连指函[2005]33号）； 19.舟山港务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的舟港〔2005〕232号《函》； 20.和建混凝土预制箱梁制作场地使用协议； 21.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信用信息公示报告； 22.听证笔录； 23.申请人行政复议补充意见； 24.被申请人质证意见； 25.延期审理审批表、延期审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 26.发文稿； 27.行政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 证据17-27拟证明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依据正确。 被告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四十八条。 第三人金塘镇政府答辩称，一、案涉水泥罐非原告所有，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应予驳回。本案案涉水泥罐位于国家所有的码头上，根据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说明》载明，在舟山跨海大桥项目结束后，中铁四局将预制场地整体（包括案涉水泥罐）移交给了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管理，管理期间未对案涉水泥罐有过任何的处置，后于2017年7月将预制场地整体移交给了金塘管委会管理与后续处置，金塘管委会于2017年9月将该场地委托第三人金塘镇政府管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印证原告从中铁四局等相关单位合法受让案涉水泥罐的事实。故原告并非案涉水泥罐的所有人或合法占有人，金塘镇政府作出《通知》系对象错误。尽管《通知》已送达，但因通知对象错误，《通知》内容不会对原告产生实际影响，更不会侵害原告财产权等合法权益。二、复议机关作出驳回复议申请之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另，金塘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发出的《通知》系对象错误，理应收回。但因该案尚未审结，故暂不作出后续行为。综上，请求本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向本院提交并于庭审中出示了以下证据（均系复印件）： 1.舟山港务管理局于2005年12月27日作出的舟港〔2005〕232号《函》； 2.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8日出具的《说明》； 3.舟山市人民政府〔2017〕36号专题会议纪要； 4.委托书； 证据1-4拟证明案涉水泥罐在国家所有的码头上，于跨海大桥项目结束后，由中铁四局将水泥罐及预制场地一并移交由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管理，并在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管理期间，移交给金塘管委会管理和后续处置，后金塘管委会委托第三人金塘镇政府管理，期间未对案涉水泥罐有过任何处置的事实。 5.《通知》，拟证明因案涉水泥罐不属于原告所有，故《通知》涉及的对象错误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复议标的；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庭审中已确认水泥罐为中铁四局所有，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没有权利处置水泥罐，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是水泥罐等设备的权利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6，认为汇款用途不明确，汇款金额同买卖金额不一致，且款项汇入的是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水泥罐等设备款项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的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认为被询问对象不能代表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询问笔录中关于案涉水泥罐是否为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所有的陈述内容，与2018年10月18日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内容不一致，而后者加盖单位公章，其效力要高于询问笔录的效力。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通知》不能印证原告系水泥罐的权利人，不能印证原告的待证事实；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认为该协议并非和原告本人签订，且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是否合法享有水泥罐的所有权无法确定，不能证明原告系水泥罐的权利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认为该协议与《旧物资设备处理协议》中关于旧物资设备总价值的金额不一致，且该协议系原告和他人签订，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6，认为是原告与王翠宝之间的交易款项往来，即使该账户系公司为王翠宝个人开户，但无法认定款项性质；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10，第三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一致。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5中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清单中的委托书及《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8-20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被告提供的证据2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未在复议程序中进行过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未表示异议。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对合法性有异议，认为被告未在复议期间提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2，原告认为是第三人在复议期间提交，不能作为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的合法性依据，且内容与事实相悖；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3，原告认为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该内容和法院询问笔录的内容不一致；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4，原告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未在复议期间提交，拟证明的事实和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5，原告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9，与案涉行政复议申请事项相关，本院予以采纳，至于原告是否对案涉水泥罐享有合法所有权，将在下文裁判理由部分论述；原告提供的证据10，被询问对象关于案涉水泥罐是否为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所有的陈述内容，与2018年10月18日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出具的《说明》内容不一致，而后者加盖单位公章，其效力要高于询问笔录的效力，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不予采纳。被告提供的证据除证据27中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诉讼标的外，其余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行政程序和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三人提供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审理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相关，故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3日，舟山市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2017〕36号会议纪要。会议认为，因原金塘大桥预制梁场的场地大小、位置均能满足宁波舟山港主通道深水区非通航孔桥整孔箱梁和墩身预制需要，故利用该场地是最佳方案，确保实现宁波舟山港主通道工程2020年建成通车目标。议定事项包括：一、同意金塘预制场地及码头由金塘管委会负责管理和后续处置。二、明确原金塘大桥预制梁场给宁波舟山港主通道项目使用。三、今后涉及该场地的有关社区（村）、群众等政策处理工作由金塘管委会负责，宁波舟山港主通道工程建设指挥部配合。2017年10月26日，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向“费伟强”作出《通知》，载明“定海区金塘镇沥港原中铁四局码头现权属我定海区金塘镇人民政府所有，根据市政府相关文件要求，目前该码头供中铁大桥局使用，因您在该处放置的三只水泥罐及附属设备已严重影响中铁大桥局工作推进和码头地正常使用，现特通知您于2017年11月2日前，自行将放置于该处的上述设备清空搬离，如逾期未清空搬离的，我镇将依法代为处置，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您自行承担。”该《通知》所载“费伟强”即为原告费伟祥。原告对第三人金塘镇政府作出该《通知》的行为不服，于2018年1月2日向被告定海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作出舟定政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申请人费伟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9行初10行政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舟定政复决〔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9月19日被告收到该判决书，于同年10月8日依法受理。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长30日，于2019年1月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费伟祥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原告和金塘镇政府。原告不服，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2005年12月27日舟山港务管理局作出的舟港〔2005〕232号《函》载明：“为进一步加快舟山大陆连岛工程的建设，确保金塘大桥如期完工，经研究，现批复如下：1、同意你部在金塘镇沥港客运码头与燕头山之间，即大桥建设已征用的陆域范围内，金塘大桥沥港入海口地段的498米海岸线范围内选址建设三座大桥临时施工码头。……”案涉水泥罐位于该国家所有的码头上，初始权属归中铁四局所有。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该法。该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申请人即原告对第三人金塘镇政府作出的《通知》不服，以金塘镇政府为被申请人向被告定海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具有受理、审查该行政复议申请并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审理重点归纳并评析如下： 一、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行政复议须以申请复议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前提。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对案涉水泥罐是否享有合法权益，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向原告发送《通知》是否对原告产生实际影响。本案中，案涉水泥罐在国家所有的码头上，且该水泥罐初始为中铁四局所有，对该节事实，当事人均予以认可。原告为证明案涉水泥罐系其所有，提供了《旧物资设备处理协议》、《旧物资设备合作股份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主张案涉水泥罐等设备系原告和案外人杨益委托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向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购买所得，实际款项由原告支付。但原告提供的汇款凭证仅载明其向王翠宝个人账户进行转账，即使该账户系公司为王翠宝个人开户，但凭证既未载明汇款用途，汇款金额也与两份协议中的旧物资设备总价值不一致，故无法证明转账款项系支付给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用于购买案涉水泥罐。且原告对案涉水泥罐如何从初始所有人中铁四局转移、受让为原告个人所有的主张，无法提供完整的证据链予以证明。即原告无法提供案涉水泥罐由中铁四局转让给宁波保税区珈龙物资有限公司，再由宁波保税区珈龙物资有限公司转让给宁波屹顺交通工程物资有限公司的合法流转证据，亦不能提供恒通航运发展（香港）有限公司将案涉水泥罐权属转让给原告或将水泥罐转让原告用于经营的证据。因此，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对案涉水泥罐享有所有权或合法占有权。同时，第三人金塘镇政府就原告对案涉水泥罐的所有权及合法占有权提出异议，并提供相应证据，主张该预制场地整体（包括案涉水泥罐）在舟山跨海大桥项目结束后，由项目方中铁四局整体移交给舟山大桥建设管理局，该局根据舟山市人民政府〔2017〕36号会议纪要要求，将预制场地整体移交给金塘管委会负责管理和后续处置，后由金塘管委会委托第三人金塘镇政府管理，期间未对案涉水泥罐进行任何处置。因原告并非案涉水泥罐所有人，亦非合法占有人，金塘镇政府向原告送达《通知》系送达对象错误，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实际影响。故申请人即原告费伟祥向被告定海区政府提出要求撤销金塘镇政府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的《通知》的行政复议申请，主体不适格。被告定海区政府据此根据《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作出驳回费伟祥行政复议申请的复议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 二、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是否合法 本案中，被告定海区政府于2018年9月19日收到（2018）浙09行初10号行政判决书后，于同年10月8日依法受理，经通知答辩、参加听证、延长审限、依法审核，于2019年1月4日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予送达，符合行政复议相关程序规定。 综上，被告定海区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复议程序合法。原告费伟祥要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限期重作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费伟祥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费伟祥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卫东 审 判 员 周 杰 审 判 员 张 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方园 代书记员 斯洲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