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闽民终字第118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法定代表人纪任彬，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董敏、沈宏杰，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华，男，汉族，1974年11月23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唐福勇、任建萍，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福建龙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尤溪县。法定代表人纪爱华，董事长。一审被告纪熙礼，男，汉族，1963年4月4日出生。上诉人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下称三林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华、一审被告福建龙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三林木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宏杰，被上诉人陈华的委托代理人唐福勇、任建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华在一审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三林木业公司向陈华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960，000元；二、判令三林木业公司向陈华支付借款利息1，289，600元（计算至2014年5月22日）及律师代理费130，000元（第一、二项诉讼请求总额为6，379，600元）；三、判令三林木业公司向陈华支付2014年5月23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每月99，200元计息）；四、判令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对上述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由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承担。一审查明，1.2013年4月间，陈华通过其连襟俞某认识三林木业公司。2013年4月22日，陈华与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签订《借款合同（代收据）》，约定陈华同意借给三林木业公司人民币肆佰玖拾陆万元整，陈华将出借款转入三林木业公司指定的账户；借款期限为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3年4月27日前还清；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利随本清；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以自身所有财产为三林木业公司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三林木业公司因逾期还款所产生的违约金、三林木业公司违约行为导致的赔偿责任、陈华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若三林木业公司到期未清偿借款，陈华有权直接要求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承担保证责任，连带保证责任期限为两年；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陈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借款方逾期归还本金及利息，则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自愿按逾期未还款总额每日千分之二的金额支付逾期违约金、赔偿损失及惩罚性赔偿给出借款方，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自愿放弃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的调整违约金比例的权利；如果三林木业公司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本息，陈华有权向位于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或陈华所在地人民法院或三林木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选择一家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林木业公司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逾期违约金不重复计收，只要由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任意一方支付即可；若三林木业公司或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无法清偿全部借款本息，陈华有权向位于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或陈华所在地人民法院或三林木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任意选择一家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林木业公司或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陈华在出借款方处签名，三林木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纪任彬在借款方处签章，龙杉贸易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纪爱华在连带责任担保方处签章，纪熙礼在连带责任担保方处签名。2.2013年4月22日，案外人俞某受陈华指示将4，960，000元转入借款合同指定的三林木业公司账户（13×××98）。3.2014年6月3日，陈华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华向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一次性付清律师服务费130，000元，在立案之日支付40，000元，余款90，000在本案一审判决时支付完毕。2014年6月30日，陈华支付给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40，000元。4.借款期限届满后，三林木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作为保证人也未履行担保责任，故陈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还本付息和支付律师代理费。一审认为，陈华与三林木业公司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有陈华提供的《借款合同》、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清单以及证人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因三林木业公司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未及时还款付息，陈华有权要求三林木业公司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尚欠的借款利息。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自愿为三林木业公司向陈华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应根据《借款合同》中保证条款的约定对三林木业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规定的权利，有权向债务人三林木业公司追偿。陈华起诉要求三林木业公司还本付息以及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华与福建归化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诉讼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本案的律师服务费为130，000元，但本案诉讼过程中实际支付40，000元，余款90，000元未支付，故陈华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认定为4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第六条“如果三林木业公司逾期未还清上述借款本息，陈华有权向位于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或陈华所在地人民法院或三林木业公司所在地人民法院选择一家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三林木业公司除支付违约金外，还应支付由此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之约定，应由三林木业公司承担陈华因本案诉讼已实际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根据《借款合同》第三条“本合同第三条约定的担保的范围：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陈华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之规定，陈华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属于保证人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担保的范围，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林木业公司、龙杉贸易公司、纪熙礼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陈华借款4，960，000元；二、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华借款利息1，289，600元（该借款利息计算至2014年5月22日。从2014年5月23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归还借款之日止的借款利息，以借款4，960，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付）；三、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华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0，000元；四、福建龙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纪熙礼对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福建龙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纪熙礼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陈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6，457元，由福建省尤溪县三林木业有限公司、福建龙杉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纪熙礼负担。一审判决后，三林木业公司不服，向本院上诉称，一、本案中陈华为了达到非法占有的目的，与其存在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共同泡制出上诉人对陈华借款这一不存在的事实，使用诉讼欺诈的方式使一审法院产生错误的认识，并最终判决上诉人对陈华偿还所谓借款本金、利息、律师代理费，这一无中生有的行为已构成刑法上的诈骗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追究其法律责任。二、上诉人与陈华之间根本不存在实际的借款关系，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汇款凭证实际上是上诉人与本案证人俞某之间的短期借贷关系，且该债务早已偿还，但陈华与证人却某一张已偿还的汇款凭证作为本案的证据，捏造事实进行恶意诉讼，是为了趁上诉人事务繁多无暇诉讼之机非法占有上诉人的财产。三、本案一审法院未认真核实本案的相关证据，在未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违背我国“以事实为根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审判基本原则。请求撤销原判，驳回陈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华承担。陈华答辩称，上诉状理由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在2011年起多次向俞某借款，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还款是其向俞某的还款。一审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准确。请求二审依法维持。二审中，除三林木业公司对俞某受陈华指示汇款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三林公司是否应偿还陈华借款本金496万元及利息。经审理查明，1.《借款合同（代收据）》甲方（出借款方）栏及落款部分系手写，合同其余部分为打印。合同约定，“该笔借款按实际借款期满时，借款方须将该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一次性转入甲方或甲方指定人的中国农业银行或中国工商银行或中国建设银行的个人银行账户，以银行回单凭证为还款凭据，现金支付方式无效。”2.2013年4月22日俞某向三林公司转账496万元；2013年4月27日三林公司向俞某转账496万元。3.出借人陈华称，不认识借款人及担保人，2013年4月22日借款合同系俞某与借款人、担保人沟通协商后，陈华在其上签字。三林木业公司称，2013年4月22日《借款合同》系俞某派人送到三林木业公司，由借款人、担保人盖章签字后带给俞某，当时出借人栏系空白。4.陈华称496万元借款至今未收到分文利息。5.陈华于2014年6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陈华不认识本案借款人、担保人，由俞某与借款人、担保人沟通协商形成《借款合同》，陈华在合同出借款方栏签字。合同签订当天，俞某通过银行向借款人三林木业公司转款496万元。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即2013年4月27日，三林木业公司通过银行向俞某转款496万元。现陈华要求三林木业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6万元及利息，该诉求不能成立。理由：1.本案约定的借款期限仅6天，陈华称未收到借款本金及分文利息，但在出借款项后长达14个月时间，目前没有证据体现陈华有向借款人、担保人催讨过，该行为明显不合常理。2.陈华通过俞某向三林木业公司出借款项，由俞某向三林木业公司汇款，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三林木业公司将款汇回俞某。3.俞某称2013年4月27日496万元系三林木业公司归还其欠款。对归还哪笔欠款，俞某未能作出具体、合理、充分的说明。俞某与三林木业公司、纪熙礼等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处理。相应地，陈华要求三林木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及龙杉公司、纪熙礼承担连带责任，因没有事实依据，亦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民初字第29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陈华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56457元，由陈华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二审判决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何 忠代理审判员  孙晓岚代理审判员  蔡素洁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振云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