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3刑初249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宝洲路中段南侧泉州浦西万达广场商业综合体**建筑A1415，组织机构代码09551317-4。 法定代表人李宏山，该公司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王燕，女，1983年2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福建省晋江市，系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股东。 被告人李宏山，男，1979年2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嘉鱼县，汉族，中专文化，系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福建省长泰县古农农场共明作业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杰龙，福建诺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冰华，女，1989年6月1日出生于福建省长泰县，汉族，初中文化，系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长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倪英富、苏小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公诉刑诉〔2018〕2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被告人李宏山、杨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正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王燕、被告人李宏山及其辩护人张杰龙、被告人杨冰华及其辩护人苏小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李宏山与他人合伙投资成立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下称“弘恩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水果蔬菜、农副产品等。李宏山任弘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14日，弘恩公司取得“采果人”注册商标。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间，李宏山为扩大公司的经营规模，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指使公司员工即被告人杨冰华以弘恩公司名义，在其实际经营的丰泽、晋江、石狮等地“采果人”水果店内，通过建立客户微信群及在店铺张贴海报等方式，向客户或通过客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就其融资经营“采果人”水果店进行宣传，鼓动他人与弘恩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以每股人民币2万元至3万元（币种下同）投资参股“采果人”水果店，承诺投资者成为门店股东，可获得该店铺每月营业额的10%股东分红，且无需参与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若该门店经营不善倒闭，则由弘恩公司另外出资在同地区重新开店，用来保障投资者的权益。其间，弘恩公司采用上述手段，通过李宏山提供的李宏山夫妻的银行账户，非法吸收被害人杨某1、丁某等170余人所谓“认筹款”共计5569401元，后将其中1283781.88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分红，其余用于开设新的“采果人”水果店支出等费用，至2017年1月左右陆续未能支付上述所谓的分红。2017年6月5日，杨某1等人与李宏山、杨冰华协商还款未果即报警。至案发时，弘恩公司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285619.12元。2017年9月18日，李宏山、杨冰华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公诉机关据以指控的证据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书证、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弘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宏山作为弘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冰华作为弘恩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对被告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起重要、积极作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李宏山、杨冰华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单位弘恩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宏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李宏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李宏山及其公司的行为是民事行为，举报人与李宏山实施的是合伙投资行为，本案不属于吸收公众存款或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投资者属于特定的对象以水果店客户为主，少部分公司员工。法院的生效民事判决书认定投资协议合法有效，符合股权投资的特性。 被告人杨冰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的犯罪金额应以实际报案的被害人的数额认定。杨冰华具有自首情节，本案系单位犯罪，杨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次要作用，是从犯。建议对杨冰华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4年3月26日，被告人李宏山与他人合伙投资成立弘恩公司，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水果蔬菜、农副产品等。李宏山任弘恩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5月14日，弘恩公司取得“采果人”注册商标。2015年7月至2017年1月间，李宏山为扩大公司的经营规模，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指使公司员工即被告人杨冰华以弘恩公司名义，在其实际经营的丰泽、晋江、石狮等地“采果人”水果店内，通过建立客户微信群及在店铺张贴海报等方式，向客户或通过客户向社会不特定人员就其融资经营“采果人”水果店进行宣传，鼓动他人与弘恩公司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以每股2万元至3万元投资参股“采果人”水果店，承诺投资者成为门店股东，可获得该店铺每月营业额的10%股东分红，且无需参与店铺的日常经营管理，若该门店经营不善倒闭，则由弘恩公司另外出资在同地区重新开店，用来保障投资者的权益。其间，弘恩公司采用上述手段，通过李宏山提供的李宏山夫妻的银行账户，非法吸收被害人杨某1、丁某等170余人所谓“认筹款”共计5569401元，后将其中1283781.88元用于支付被害人分红，其余用于开设新的“采果人”水果店支出等费用，至2017年1月左右陆续未能支付上述所谓的分红。2017年6月5日，杨某1等人与李宏山、杨冰华协商还款未果即报警。至案发时，弘恩公司造成上述被害人实际损失共计4227619.1元，其中杨某1等50名被害人的实际损失共计1624347.33元（详见被害人损失表）。2017年9月18日，李宏山、杨冰华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自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杨某1、林某1、郭某1、王某1、杨某2、丛某、林某2、陈某1、张某1、张某2、邱某、郭某2、林某3、丁某、谢某1、谢某2、王某2、陈某2、杨某3、刘某、林某4、杨某4、林某5、喻某、黄某1、吴某1、许某、林某6、陈某3、王某3、黄某2的陈述、被害人黄某3、黄某4、黄某5、黄某6、陈某4、蔡某、蓝某、庄某、黄某7、李某1、潘某、王某4、陈某5、林某7、陈某6、李某2、高某、吴某2、陈某6燕的亲笔证词、投资协议、银行交易明细清单、ＤＣＣ历史流水、转账汇款凭条、跨行汇款凭证、支付宝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支付宝付款凭证、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转账凭条、交易记录、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跨行实时转账业务回单、账单详情、欠条、微信聊天记录、辨认杨冰华、李宏山照片的辨认笔录等，证实被害人投资的金额、已收到的利息、未收回款项等事实。 2、证人谢南湖自书的情况说明，证实他2014年4月份左右到弘恩公司任职，负责水果采购，未参与经营决策。2016年3月公司业务扩大，2017年3月份，他从公司辞职。 证人林某8的证言，证实弘恩公司从事“采果人”水果销售，是她丈夫李宏山在经营，她没在该公司工作，谢南湖负责采购水果。她帮公司支付员工工资、股东分红、水果店日常支出、装潢等，相当于出纳的身份，但没有领工资。2015年7月份左右，李宏山采取众筹的方式，吸收投资者的款项在泉州开了30家的“采果人”水果店。她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接收投资款，众筹约600多万元，款项都用于公司经营，并支付店面装修工程款1371087元、租金2641483元等。“采果人”水果店收支电子档，全面体现“采果人”水果店的财务状况。 3、“采果人”水果店收支情况表、光盘、众筹款人投资收益表，证实本案吸收公众存款金额及收益、资金使用情况。 4、商铺租赁合同、店面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书、房屋租赁协议，证实弘恩公司租赁店面的事实。 5、银行登记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涉案人员账户内资金进出情况。 6、微信内容截图、签订协议照片，证实杨冰华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众筹内容及与被害人的合影，被害人与李宏山签订协议。 7、商标注册证，证实“采果人”商标的注册人为弘恩公司。 8、控告书、报警人员表，证实杨某1等人报警，本案案发。 9、审计报告，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的资金往来情况及吸收公众的金额、实际损失金额。 10、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组织机构代码证、全省常住人口信息、户籍证明，证明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基本信息及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1、被告人李宏山、杨冰华的供述，证实二被告人归案后对其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可作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李宏山的辩护人提出李宏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审计报告、投资协议、转账凭证等证据相互印证了被告单位弘恩公司未经批准，非法向“采果人”水果店客户等社会公众以投资为由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造成被害人数百万的损失，弘恩公司的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李宏山作为弘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杨冰华的辩护人提出杨冰华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杨冰华虽受李宏山指使参与实施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但其屡屡在朋友圈发布众筹内容及签约情况的信息，积极向公众宣传，鼓动公众参与投资，在共同犯罪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是从犯。辩护人的该节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弘恩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李宏山作为弘恩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冰华作为弘恩公司直接责任人员，对弘恩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起重要、积极作用，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杨冰华系受雇参与犯罪，作用相对李宏山较小。李宏山、杨冰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弘恩公司及二被告人均是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与事实及法律不符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上述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宏山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18日起至2020年9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杨冰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预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单位泉州弘恩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赔偿相关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227619.1元，其中已在案的50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详见附表；若查无相关被害人，将上述赃款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静华 人民陪审员  彭和平 人民陪审员  毛晓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王竹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在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 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 （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 （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 （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 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 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 （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 （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 （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 （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 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