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东中法民二终字第64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进萍，女。 委托代理人：曾庆光，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温富春，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莞城东城西路**海联大厦**。 法定代表人：梁笑莲，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胡吉萍，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曹雪云，广东闻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曾进萍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德正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4）东一法民二初字第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曾进萍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15日，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德正公司于2009年11月5日作出的《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内部改革方案（试行）》无效。即2010年之后按此方案分配的利润无效，有关股东应当将2009年-2013年期间已经分配取得的利润退回公司重新分配。但是，有关股东不仅不依照判决将取得的这部分非法利益返还公司重新分配，而且采取转让股权转出公司的办法达到拒不返还的非法目的。2013年11月11日，德正公司通知曾进萍于2013年11月27日上午九时参加股东会，讨论决议股东内部股权转让事宜，通知中没有将股权转让的条件等具体情况告知曾进萍。27日，曾进萍委托律师参加股东会议，但是在会上也没有就股权转让的条件进行讨论，德正公司即将事先打印好的股东会决议六份提交会议，要求大家在同意、不同意或弃权栏签名。股东会决议的内容为：梁笑莲31.5%股份出资63万元、李焰文8.5%股份出资17万元、毛石安8.5%股份出资17万元、陈清平8.5%股份出资17万元、王宝林1%股份出资2万元、周智海1%股份出资2万元、黄笑娟3%股份出资6万元、柳琳0.5%股份出资1万元，分别转让给股东张力求和曾国强平均受让。该行为剥夺曾进萍平等受让权，达到侵害曾进萍将来在公司以表决权为主的参与重大决策、选择管理者的权利。但是，股东梁笑莲31.5%股权中的21.5%股权已经在（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15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为梁笑莲代公司持股。曾进萍在不同意栏签名，要求执行上述（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4号民事判决及（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15号判决退回利润并重新分配及对公共的21.5%股权进行合法处理后进行转让。其余13名股东包括其中股权全部转出的八名股东亦有权利在其中，他们对此属于公司的21.5%股权被梁笑莲作为个人股权转让没有提出异议或明知而予以恶意串通确认。但是，曾进萍亦有权利在其中，故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确认2013年11月27日形成的德正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案件诉讼费由德正公司负担。 德正公司向原审法院答辩称：一、德正公司股东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符合公司章程约定和公司法的规定。曾进萍在诉状中已经明确德正公司已于2013年11月11日通知曾进萍于当月27日参加股东会，并已告知股东会所议事项为股东内部股权转让。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并无要求召开股东会通知必须列明股权转让的条件，2013年11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已经出席会议的代表88%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第二、上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股东会决议内容为股东之间转让股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已明确规定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股权，充分尊重股东转让、受让股权的意思自治权，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并无所谓的平等受让权，曾进萍要求平等受让股权的主张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代表88%表决权的股东均同意梁笑莲将其所持有的31.5%股权（包含22.5%的代公司持有的股权）平均转让给张力求、曾国强，即股东之间约定公司的22.5%股权由法定代表人代持有变更为张力求、曾国强分别平均代持有，变更前后都不会改变22.5%是代公司持有股权的性质，且均体现了股东的意思自治。曾进萍对决议事项的意见为“执行判决后同意转让”，而实际上，该决议中的股权转让只是转让登记股权，而股东实际持有的股权并无变动，且该决议中的股权转让后，一切的权利和义务（包括2009-2013年期间已分配利润导致的权利义务）均由张力求和曾国强按出资比例享有和承担，故决议中的股权转让并不影响将来执行判决的结果，在此情况下，曾进萍的意见实际是同意该股权转让的。综上意见，德正公司请求原审法院驳回曾进萍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德正公司系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股东及持股情况为：梁笑莲31.5%、曾进萍12%、张力求9%、毛石安8.5%、陈清平8.5%、李焰文8.5%、曾国强8.5%、黄楚珠3%、黄笑娟3%、欧稚云3%、王宝林1%、邓利辉1%、赵慎彪1%、周智海1%、柳琳0.5%。德正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依据其出资份额行使表决权”，“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2013年11月11日，德正公司通知曾进萍等股东参加27日上午九时召开的股东会，曾进萍委托律师曾庆光参加了当日召开的股东会。本次股东会上表决如下事项：梁笑莲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1.5%共63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15.75%和曾国强15.75%，李焰文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5%共17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4.25%和曾国强4.25%，毛石安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5%共17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4.25%和曾国强4.25%，陈清平将占公司注册资本8.5%共17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4.25%和曾国强4.25%，王宝林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共2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0.5%和曾国强0.5%，周智海将占公司注册资本1%共2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0.5%和曾国强0.5%，黄笑娟将占公司注册资本3%共6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1.5%和曾国强1.5%，柳琳将占公司注册资本0.5%共1万元的出资分别转让给张力求0.25%和曾国强0.25%。上述登记股东，除曾进萍外，均在“同意”一栏签名，而曾进萍的代理人在“不同意”一栏签字，“执行判决后同意转让”。该判决为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东中法民二终字第804号终审生效判决，判决德正公司2009年11月5日作出的《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内部改革方案（试行）》及2011年1月17日等若干次董事会决议无效。最终德正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88%通过”同意李焰文、毛石安、陈清平、王宝林、周智海、黄笑娟、柳琳按照上述比例将股权转让给张力求和曾国强（梁笑莲的股权转让未在该决议上体现），并修改公司章程。在该份“股东会决议”上并无曾进萍或其代理人的签字。2014年1月7日，经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股东及持股登记情况为：梁笑莲31.5%、张力求24.5%、曾国强24%、曾进萍12%、黄楚珠3%、欧稚云3%、邓利辉1%、赵慎彪1%。 事实上，德正公司的真实股权分布与登记情况存在很大出入。德正公司成立之初，部分投资人因为没有注册会计师资格而成为“隐名股东”，其股权由登记股东（也是注册会计师）代为持有。德正公司前任法定代表人吴含章退出时，其持有的21.5%股权“退回”德正公司，成为“公共股权”，由继任法定代表人梁笑莲代持。至2013年11月27日股东会之日止，梁笑莲代公司持有“公共股权”比例达22.5%，该部分股权没有表决权。其他登记股东，除了黄楚珠、黄笑娟、欧稚云、王宝林、柳琳外，均不同程度存在代他人持股情况。德正公司向原审法院报告的股权情况显示，上述十五个登记股东的实际持股比例为64.7%，代持股比例为35.3%，其中代非注册会计师持有股权比例5.5%、代持公共股权为29.8%。 以上事实，有德正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核准变更资料、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曾进萍和德正公司各自向原审法院报告的股权分布情况及原审庭审笔录附卷为证。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章程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基于有限责任公司的“封闭性”和“人合性”特点，以股东会方式向各股东通知股权转让情况，具有现实合理性，但这并不意味着股东会对股东相互转让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具有批准、追认的效果，也就是说，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的效力，并不因为公司股东会表决与否或表决结果而受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明确规定，依照公司法规定方式转让股权的，对公司章程相应修改不需再由股东会表决。本案中，德正公司章程规定德正公司股东之间有相互转让股权的自由，章程对此未施加限制，德正公司2013年11月27日就有关股权转让事宜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对转让股权和受让股权的股东权利和义务没有影响。此次股东会决议，“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88%通过”，德正公司依据该决议内容办理了变更登记，于外部而言，上述决议具备公示公信的效力；于内部而言，除股权持有人发生变化外，并未发生真实股权和代持股权性质转化。德正公司股东将属于自己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符合法律规定，将代持的股权转让给其他股东，也未被法律、行政法规禁止。《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法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德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不具有依法应宣布无效的原因，原审法院对曾进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德正公司股东会的召集程序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只是影响决议是否可撤销的因素，不影响决议效力。 另外，应当指出的是，德正公司以88%赞成票通过的决议，只是具有对外效力，并不对股东的真实持股权益产生影响。考察德正公司实际股权分布情况，其中有29.8%的“公共股权”不属于任何一个股东所有，而是属于德正公司，这其中梁笑莲代为持有的22.5%没有表决权，曾进萍投出了12%的反对票，如此股东会决议的赞成比例最高为65.5%（这其中包括代非注册会计师持有的5.5%股权和另外的7.3%公共股权，尚未明确是否享有表决权），而不是88%。德正公司应当厘清股权结构，并对属于公司而由其他股东代持的29.8%“公共股权”进行合理的处置。前已述及，股东会决议对公司股权转让不具有效力意义，而另案公司决议效力的判决执行情况也不应成为股东转让股权的限制，若曾进萍认为其他股东的股权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自己权利，应向具体的股东主张权利。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曾进萍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曾进萍负担。 上诉人曾进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为法无禁止代持公司股权的转让是错误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内容违法则股东决议无效。根据曾进萍、德正公司提供的公司实际持股和代持股的证据可以看出，两份股东大会决议中的部分股东代持公司股份，且股份属全体股东共有。三、股东口头协议确认公司股只能转让给新增股东而不能转让给现有股东。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2013年11月27日形成的德正公司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德正公司承担。 上诉人曾进萍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被上诉人德正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情合理，应予维持。二、梁笑莲并未、也不可能将其代公司持有的股权当作个人股权转让给他人。1.2013年11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之所以没有注明个人实际持股以及代公司持股，是基于在后续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德正公司需遵从工商部门关于转让股权的股东会决议的格式要求，即股东会决议中转让的股权必须以登记股权为依据，进而才能在工商部门进一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根据德正公司一审提交的《出资人及持股比例变动情况》、《股东权益与责任确认书》等证据，公司全体股东均清楚梁笑莲代公司持有股权的事实，根本不可能出现由梁笑莲将其代公司持有的股权当做个人私有股权转让给他人的情况。三、梁笑莲代持股权转让给张力求和曾国强是公司内部自治的结果，并不影响各股东的实际权益。1.从《确认书》可见，代表公司股东88%表决权的股东均同意梁笑莲将代公司持有的22.5%股权平均分别转让给张力求和曾国强，而非梁笑莲个人私自转让，股东同时确认该代持股权在转让后不改变代公司持有的性质，也不影响各股东的实际股权。股权转让后，如2009至2013年期间已分配利润导致的一切后果均由张力求、曾国强按比例承受，股东变更约定由张力求和曾国强代持公司股权。2.将梁笑莲代持的22.5%股权平均分别转让给张力求和曾国强，是代表公司股东88%表决权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根据《确认书》，各股东的实际权益并没有改变，故请法院尊重公司的内部意思自治。四、梁笑莲转让股权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禁止性或强制性规定。1.对外部而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以及德正公司《章程》的规定，股东会决议对股东相互转让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效力并不具有批准、追认的效果，即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之间相互转让股权的效力，并不因为股东会表决与否或表决结果而受影响，《中国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三条亦明确规定“依照公司法规定转让股权的，对公司章程相应修改并不需要由股东会表决”，故梁笑莲将其登记股权转让给他人于法于约有据，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2.对内部而言，梁笑莲代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张力求和曾国强是代表公司股东88%表决权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影响各股东的实际权益，基于有限责任公司人合性的特点，公司内部自治是应当被尊重及被法律所保护。退一步，即使除去梁笑莲代持的22.5%股权无表决权部分，则有表决权的股权比例为65.5%，也已超过三分之二有表决权的股东同意梁笑莲的股权转让行为。五、股东会决议对股权转让不具有效力意义，如曾进萍认为股权转让行为违反法律规定或损害自己的权利，则应向具体的股东主张权利。六、曾进萍的上诉请求与其事实理由并非一致。曾进萍的上诉请求是判令《股东会决议》全部无效，但在曾进萍在上诉理由中仅对梁笑莲转让其代持公司股权部分持有异议，而对梁笑莲转让其个人实际股权和其他股东转让股权行为无异议，该问题关系到曾进萍究竟是诉请《股东会决议》全部无效还是部分无效的问题，曾进萍应当明确其上诉请求。七、梁笑莲代持的股份为代德正公司而非代其他股东持有，该部分股权并不属于全体股东，曾进萍并非该部分股权的共有人之一，曾进萍上诉主张侵犯其处分权没有依据。八、曾进萍没有证据证明违反了所谓的口头协议，且德正公司内部没有约定代持股不能转让，梁笑莲的代持股是从前股东处受让而来，前股东之前所持该部分股权也是受让而来，曾进萍主张该部分股权不能转让没有依据。九、本案为公司决议确认纠纷，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而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规定。 被上诉人德正公司在二审期间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以下事实：1.2009年8月26日德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载明决议事项为：吴含章由于退休辞去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选举梁笑莲担任法定代表人；吴含章所持有的德正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梁笑莲，梁笑莲受让的上述股权无表决权，且不参与利润分配，不承担相关的责任和义务，该部分股权用于公司今后发展新合伙人；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重新规范公司章程。曾进萍在该《股东会决议》上签名确认。2.2009年9月8日，德正公司通过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同意吴含章将其持有德正公司注册资本21.5%的股权共计43万元转让给梁笑莲，并批准吴含章与梁笑莲股权转让合同。曾进萍向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2009年9月8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并判令梁笑莲将其持有的德正公司的28%的股份转让给曾进萍。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于2012年2月28日作出（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1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曾进萍及梁笑莲对于“退股股东转让的股份挂在法定代表人名下，由法定代表人代公司持有，相应的出资额由公司支付，退股股东的股份不能实际转让给股东个人，该股东的可分配利润用于分配给公司的其他非出资人”的事实没有异议，并判令驳回曾进萍的全部诉讼请求。3.案涉2010年4月13日《股东权益与责任确认书》中记载，公司章程中列示的股东（即注册会计师出资人）所代持德正公司股份权益实为德正公司全体股东（即注册会计师及非注册会计师出资人）所有，德正公司全体股东（即注册会计师及非注册会计师出资人）按实际持有股权数享有及承担德正公司的所有权益和责任义务。4.对于德正公司的股权情况：德正公司于2014年3月12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德正公司股权情况说明》，称梁笑莲的代持股23.1%中包括了代非注册会计师出资人持有的0.6%股权和代公司持有的22.5%公共股权；曾进萍于2014年3月10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关于梁笑莲代持东莞市德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股份的报告》，称该股份的所有权人是德正公司，因此，该股份依法是由公司股东按各自的股权比例享有。 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院针对曾进萍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曾进萍主张2013年11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能否成立。综合案涉证据及各方之陈述，本院认为曾进萍主张2013年11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订）第七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以及德正公司章程规定，德正公司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梁笑莲将其持有的股份转让给张力求和曾国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曾进萍主张所涉股权转让行为剥夺其平等受让权缺乏依据。第二，曾进萍另上诉主张股权转让行为剥夺其作为共有人的处分权，但曾进萍于原审中是以其受让权而非处分权受侵害为由主张所涉股东会决议无效。退一步来说，2009年8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记载梁笑莲从吴含章处受让的股权是用于公司今后发展新合伙人，虽然2010年4月13日的《股东权益与责任确认书》中记载股东所代持德正公司股份权益实为德正公司全体股东（即注册会计师及非注册会计师出资人）所有，但曾进萍及梁笑莲在（2011）东一法民二初字第4315号一案中对于法定代表人代公司持有股份不持异议，且曾进萍在本案原审中亦确认“股份的所有权人是德正公司”。本案中，德正公司向原审法院出具的《股权情况说明》称代非注册会计师持有股权比例及代持公共股权分别为5.5%及29.8%，即使曾进萍所持股权12%不存在代持股情况，扣除表决权存在争议的股权后，曾进萍的反对票在有表决权的股权64.7%（100%-5.5%-29.8%）中所占比例为18.55%（12%÷64.7%），所占比例亦未超出三分之一。结合前述股权情况，对于曾进萍就处分权受侵害提出的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采纳。曾进萍主张案涉2013年11月27日的股东会决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对曾进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进萍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以及前述援引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曾进萍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祁晓娜 代理审判员  田永健 代理审判员  殷莉利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杨 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3年修订） 第七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 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 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 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八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