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3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与中州路交叉口华夏富雅东方第03座01单元19层02号房。法定代表人：季彐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艳芳，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爱民，女，1969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志强，河南慕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艾国正，男，1975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嵩县。原审被告：季彐其，男，196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通州市。上诉人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魏爱民、原审被告艾国正、季彐其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嵩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5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爱民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跟魏爱民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季彐贤是涉案工程的内部承包人，季彐贤与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季彐贤与魏爱民之间更有一定利害关系，其是涉案工程的实际主体，与本案具有直接关联性。魏爱民在一审中称由其挂靠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承包涉案劳务工程不是事实，其作为一审主体资格不适格。二、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彐其收到其哥哥季彐贤保证金数额为38万元，没有收到现金2万元，当时季彐其的哥哥让其垫付2万元，后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彐其转给艾国正保证金40万元，艾国正收到保证金后出具收据，季彐其将收据交给季彐贤，季彐贤和魏爱民双方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虚假诉讼。三、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彐其已退回18万元保证金，其中4万元退给季彐贤，其余14万元季彐贤指定让退给魏爱民，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系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剩余未退的保证金系季彐其与季彐贤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并且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予以驳回。魏爱民辩称，一、魏爱民向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转款的凭据、艾国正收到40万元后向魏爱民出具的收条及季彐贤的证人证言，印证了魏爱民为了挂靠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承包吉利区里村市场商务办公楼工程而交付涉案40万元款项的事实。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季彐贤是涉案工程内部承包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40万元系季彐贤交付，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季彐其与季彐贤的关系更加亲近，季彐贤在一审也到庭证明他不是涉案工程的劳务承包人，涉案40万元不是他交付的。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长时间未返还保证金的情况下，按月息5分向魏爱民支付利息，该事实足以证明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依法应当向魏爱民偿还涉案40万元，魏爱民在本案中诉讼主体适格。二、季彐贤作为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季彐其的亲哥哥在一审到庭证明魏爱民未承包涉案工程劳务后，多次讨要保证金未果情况下起诉，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季彐其述称，季彐贤在一审中作了伪证，季彐贤在一审中称跟魏爱民、艾国正一起谈合同的事实部分是假的，魏爱民跟艾国正没有见过面，合同是在季彐其的办公室谈的。当时别人把季彐其介绍给魏爱民承包本案的项目，魏爱民跟艾国正没有谈过案涉工程，涉案工程是季彐其跟季彐贤在艾国正办公室谈的，季彐其确实收到了魏爱民的38万元，至于季彐贤为什么从魏爱民处借钱，季彐其不清楚。艾国正未到庭陈述。魏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退还工程保证金4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17日原告为了挂靠在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名下承揽吉利区里村市场商务办公楼工程，给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季彐其汇款38万元。原告诉称2014年1月17日当天原告另付被告季彐其现金2万元，被告季彐其不认可，但被告季彐其的哥哥季彐贤能够证实，交付了2万元现金，基于季彐其与季彐贤的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原告另支付季彐其2万元现金的事实成立。同日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被告艾国正吉利区里村市场商务办公楼保证金40万元，被告艾国正给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2、2014年6月24日，被告艾国正作为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代表公司与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合同书约定由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包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吉利区里村市场吉利宇瑞国际广场工程的劳务工程。该工程由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揽施工，后又转让他人，原告并未承揽施工。被告艾国正已将工程保证金40万元归还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3、2014年3月17日、4月17日、6月17日、9月17日，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会计各支付原告2万元，2014年5月15日、7月16日、9月10日被告季彐其各支付原告2万元，共计14万元。被告辩称该款为已归还的工程保证金，原告认为是被告支付的40万元每月按5分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彐其的哥哥季彐贤的证言和按月支付固定款项的支付方式来看也应认定为利息。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彐其的哥哥季彐贤证实，原告一直讨要工程保证金，被告未付。4、另被告季彐其辩称涉案工程是季彐贤承包的，保证金也是季彐贤交的，没有提供证据，季彐贤本人也否认，且原告将款汇给被告季彐其，季彐其也退还原告部分款项，因此对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禁止建筑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挂靠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将收取原告的保证金退还原告，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工程保证金4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14万元利息，虽然按月息5分计息超过了法律规定的限额，但从被告拖欠原告款项的时间来看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不应从40万元中扣除。虽然原告将款项汇给被告季彐其，但被告季彐其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是职务行为，因此原告请求被告季彐其支付，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艾国正只是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从原告提供的艾国正的收条来看，被告艾国正或者是河南省银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都不直接发包给原告，且被告艾国正已将款项退还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艾国正支付涉案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魏爱民工程保证金40万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申请费2520元，保全担保费费1200元，共计11020元，由被告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以下证据：1、洛阳市市区社会保险关系转移申请表一份。2、劳动合同书一份。证明：马静于2012年2月16日从河南巨力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调入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任财务会计等工作，当日与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马静作为上诉人公司的财务人员代表公司通过个人账户向魏爱民四次转款共8万元退还保证金。3、魏爱民的不动产权登记记载表一份。证明：魏爱民名下坐落在洛阳市××大道××院××室的房屋系季彐贤购买且长期居住，魏爱民与季彐贤关系非同一般，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魏爱民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证据三证据来源不合法，且与本案无关。二审中，上诉人申请证人秦某出庭作证，证明2014年1月，艾国正当时想找大包合作伙伴，艾国正跟季彐其当时并不认识，是通过秦某认识的，秦某带着季彐其、季彐贤一起去艾国正的办公室谈的涉案项目。魏爱民质证认为，证人证言不真实，不应采信。本院认为，证据1、2、3与本案无关，秦某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无法核实，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将上述证据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执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由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退还魏爱民保证金40万元是否正确的问题。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取魏爱民工程保证金40万元的事实，有魏爱民提供的转账凭证、季彐贤的证人证言、艾国正给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40万元的收条为证，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称涉案劳务工程系由季彐贤承包，保证金为38万元且由季彐贤交纳，但是魏爱民、季彐贤对此均不予认可，且上述主张与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后向魏爱民账户支付相应款项的事实相互矛盾，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魏爱民支付的保证金数额，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称保证金支付数额为38万元，但是魏爱民持有的保证金收据数额为40万元，故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魏爱民的14万元款项性质的认定问题。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诉称该款为已归还的工程保证金，魏爱民认为是40万元保证金每月按5分利率计算的利息，根据季彐贤的证人证言和按月支付固定款项的支付方式来看，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款项为利息并无不当。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季彐其的哥哥季彐贤出庭证实魏爱民一直讨要案涉工程保证金，故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关于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洛阳富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德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