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通山刑初字���143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甲，男，因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被通山县公安局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7月10日经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7月11日由通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通山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某，湖北自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10日以通检公诉刑诉（2014）1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甲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甲及其辩护人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5月7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谢甲将正在家中看电视的大女儿谢某、小女儿谢某某带到三楼楼顶，一手抱着一个女儿，腋下夹着一个女儿，��至旁边“众津乐”超市楼顶（黄某某家）临街的栏杆处，将女儿谢某某、谢某从楼顶丢下，随后其本人从三楼跳下摔伤。经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谢甲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谢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谢甲的损失程度属轻伤一级。并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1、书证；2、证人卓丽某、姜滨某、张细某、张晓某、黄某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4、被告人谢甲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7、视听资料。从而认为，被告人谢甲故意杀人，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任。被告人谢甲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人谢甲故意杀人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谢甲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被告人谢甲辩称：长时间压力大，2012年与小孩母亲离婚；2013年和2014年到浙江去找过小孩的母亲，未找到人；做生意亏了，曾经吸食过毒品；脑子有问题，2013年去做过检查，在家吃药有一年了；2014年发生这个事，是一起跳楼自杀；去年7月11日前还可以带小孩，之后就带不得小孩了，父母帮我带了小孩；谢某有4岁多，谢某某有2岁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①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因为被告人谢甲的主观认识因素为间接故意，符合“认识到结果可能发生，抱着放任的态度”。其从三楼将自己女儿扔下，其认识到女儿可能发生死亡结果，而非必然��生死亡的结果。从刑法理论上来看，对于间接故意犯罪，无所谓未遂，直接以犯罪行为导致的后果定罪。本案造成谢某、谢某某两人轻伤，应当定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既遂；②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的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度鉴定确认的，不服刑事责任。在《鉴定意见》中明确认定被告人是在精神病发病期间实施的犯罪行为；③被告人是限定行为能力人，根据《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5月7日晚上9时许，被告人谢甲将正在家中看电视的大女儿谢某（2009年10月24日出生）、小女儿谢某某（2011年11月19日出生）带到三楼楼顶，一手抱着一个女儿，另一手的腋下夹着一个女儿，跨至旁边“众津乐”超市楼顶（黄某某家）临街的栏杆处，将女儿谢某某、谢某��楼顶丢下，随后其本人亦从三楼跳下。三人在掉至地面的过程中，均接触到超市门前电线杆上架设的电线，落地后均致摔伤。经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谢甲患精神活性物质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经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谢某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被害人谢某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被告人谢甲的损失程度属轻伤一级。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①人口信息表，证实了被告人的真实身份和年龄，及二被害人身份和年龄的事实。②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③提取血样笔录，证实了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谢甲血样的事实。④提取痕迹、物证、书证登记表和提取笔录，证实了公安机关在陈清某家中依法提取了被告人谢甲在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病���一份的事实。⑤通山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谢甲的伤情构成轻伤，是否构成更重之伤，需待伤情完全稳定后再作鉴定的事实。⑥通山县人民医院的《出院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谢甲于2014年5月19日至同年6月26日在通山县人民医院外二科住院治疗，病情为多发性骨折、右足底撕裂伤术后、双侧气胸，需继续卧床休息，逐步拄双拐下床活动，定期检查的事实。2、证人证言：①证人卓丽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被告人谢甲的前妻，二人于2009年结婚，生育了谢某、谢某某二个女儿，婚后在县城关开了一家汽车美容店，后来因谢甲吸毒，将店关了，他也变得疑神疑鬼，她只好与他通过法院离婚了的事实。②证人姜滨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谢甲的弟媳；案发前谢某吃完晚餐看了一会儿电视，21时许回房睡觉，不一会儿，听到父亲谢国某在外面���，便开窗看，看见父亲谢国某抱着谢某在哭喊，她赶紧叫其丈夫谢国聪下去，然后她也下楼下去看到谢甲在地上趴着，父亲谢国某抱着谢某，母亲陈清某抱着谢某某，她看到谢某某的耳朵和嘴角都有血，接着其丈夫开车将谢甲、谢某、谢某某送到医院；后听一些围观群众讲，是谢甲抱着两个孩子一起从众津乐超市楼顶跳下来的，是谢甲先把两个孩子先丢下来，然后他自己再跳下来；谢甲是个冲动的人，与父母打架，打卓丽某致夫妻离婚的事实。③证人张细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21：30许，他在家听说杨芳街出事了，便出来看，看见谢甲睡在地下，眼睛是睁开的，谢国某抱着谢某，蔡红珠抱着谢某某；谢某某嘴角上有血，眼睛闭着的；谢某额头上有血，眼睛是睁开的，接着谢家聪开车将谢国某、谢甲、蔡红珠、谢某某、谢某送往通山医院了；听陈清某说，是谢甲将两个孩子从三楼丢下来的，谢甲自己也从三楼跳了下来的事实。④证人张晓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21时许，她在家看电视，听见有一个女人喊“阿崽”，便出来看，看见谢国某家门口围了几个人，走近一看，看见陈清某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谢甲趴在陈清某店旁边的巷口处，蔡红珠手里抱着一个孩子，谢甲还活着，接着谢国聪开车将谢国某、蔡红珠、谢甲及其两个孩子送到通山去了；听旁边的人讲，是谢甲将两个女儿从三楼丢下来的，然后自己也跳下来了的事实。⑤证人黄某某的证言，证实了他与谢甲是邻居，开着众津乐超市；案发当天21时许，他在家洗澡，听见外面有人喊“阿振”“阿崽”，便出来看，看见谢甲趴在地上，脸侧着，眼睛睁着；谢国某抱着阿一个女儿，这个小孩的嘴角出了血，大日的老婆阿珠抱着阿振的另一个女儿，接着见到谢国聪开车��来，将谢国某、谢甲及其两个女儿一并送往医院；听说是谢甲将其两个女儿从三楼丢下来，然后谢甲自己也跳下来的事实。⑥证人谢萍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21时后，她和陈秀、陈建某三人在外面跳舞回，走到陈秀门口，听到一声响，陈建某说“不晓得是哪个丢了一个布娃娃下来了”，她回头一看，见到地下睡着一个小孩，这个小孩倒在众津乐超市门口处，就说了一声“不得了哦，可能是个孩子”，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谢甲从众津乐超市楼顶蹼下来了，在跳下来的过程中，被马路中间的电线拌了一下，再摔下来的，当谢甲落地后就趴在地上，她看到这情况就吓着了，便跑到附近喊救命；听附近群众讲，谢甲去年得了精神病的事实。⑦证人焦桂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22：10左右，她和谢萍、小陈从镇政府跳完广场舞回来，站在她家店门口讲话时，听到对面超��门口旁边的水泥地一下响，她们就往对面看，看到对面水泥地上有个像布娃娃的东西，又看到三楼楼顶站了一个人，双手抱着什么东西往下面扔，当这个东西掉在地上后，阿平听到小孩哭了一下，接着她到对面门店喊谢甲的父亲，谢甲的父亲出来一看，发现谢甲及其两个女儿躺在地上，就拼命喊人，谢甲的楼顶与众津乐超市的楼顶是相通的，谢甲先把谢某某扔下来后，再把谢某扔下来，然后他自己跳下来，还被路边的电线弹了一下，才落到众津乐超市路边的水泥地上的事实。⑧证人谢国某的证言，证实了他是谢甲的父亲；案发当天20时左右，谢甲先将在二楼看电视的谢某叫出来，然后到一楼将谢某某抱走，他当时以为谢甲是将谢某某、谢某带到三楼去玩；十几分钟后，他听到外面有几声响，还以为是别人从棂上往楼下扔东西；一会儿，对面卖电工的焦桂某拼命的��“不得了，出事了”，他觉得不对劲，出来看，看到谢甲、谢某某、谢某在水泥地上趴着；谢甲前几年吸毒，并把老婆打跑与其离了婚的事实。⑨证人陈清某的证言，证实了她是谢甲的母亲；案发当天21时许，谢甲把谢某某、谢某带到三楼去玩，几分钟后，她听到门店外有东西从楼上丢下来的响声，声音蛮响，她和谢国某出来看，看到谢甲、谢某某、谢某趴在地上，当时就感觉是谢甲将谢某、谢某某从楼下丢下来的；隔壁是黄某某家，两家的楼顶是相通的事实。⑩证人陈建某的证言，证实了案发当天21时后，她和谢萍、陈秀三人从杨芳乡下令跳舞回来，站在众津乐超市斜对面一个买水管的店门口聊天，听到众津乐超市门口“咚”的一声，她们回头一看，以为是个布娃娃，她就说了一句“看这是哪个把布娃娃丢下来了”，正说着，又看到众津乐超市的楼顶有一人大���站在楼顶女儿墙内又将一个布娃娃丢下来，那个布娃娃在掉下来时在众津乐超市门口的电线上挂了一下，然后再弹到地上，那个布娃娃在摔到地上后还哭了几声，她们一听是小孩的哭声，才知道丢下来是真的小孩，谢萍当时就说“不是布娃娃，是伢崽”，她们正准备报警，那个丢小孩的大人说了句“不活了”，也跳了下来，在往下掉时也被电线挂了一下，然后再摔在地上的的事实。3、被害人谢某的陈述，证实了她及谢某某是被其爸爸从楼顶丢下去的事实。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了案发现场情况的事实。5、鉴定意见：①湖北科技学院附属第二医院精神病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鄂科附二精鉴所（2014）精鉴第018号《司法精神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了被告人谢甲在本案发生时，意识清楚，作案动机模糊不清，不可理喻；处于精神病状态，患精神活性物���所致精神障碍，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的事实。②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鄂通）公（刑）证（法医）字（2014）04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谢某某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23：00至同年5月14日9：00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为：左侧颞骨骨折，颅底骨折，闭合性胸、腹部损伤，右侧肱骨髁上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事实。③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鄂通）公（刑）证（法医）字（2014）0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文证审查意见书》，证实了被害人谢某因本案于2014年5月7日23：00至同年5月19日9：00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为：左侧额顶骨骨折，左侧额颞顶部硬膜外（下）血肿，右颞顶部硬膜下血肿，左侧额叶、右顶叶脑挫��，蛛网膜下腔出血，前额部软组织肿胀，双肺挫伤，左侧股骨粉碎性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如医疗终结后，影响功能，再另行予以评定）的事实。④湖北省通山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鄂通）公（刑）鉴（法医）字（2014）0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了被告人谢甲因本案于2014年5月8日0：00至同年5月19日9：00在咸宁市中心医院（同济咸宁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为：腰L2椎体压缩性骨折，腰L1、L3右侧横突骨折，腰L2双侧横突骨折，双侧气胸，右侧足底撕裂伤，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如医疗终结后，影响功能，再另行予以评定）的事实。6、被告人谢甲当庭亦有供述在卷佐证属实。7、视听资料，证实了侦查机关对被告人谢甲的侦查过程，及在侦查中无违法违纪行为的事实。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能相互印证，可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为：被告人谢甲故意杀人，致二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检察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确认。被告人已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甲系精神病人，作案时意识清楚，但处于精神病状态，经鉴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属于“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在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依法监视居住每二日折抵有期徒刑刑期一日。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相吻合的部分，不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谢甲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谢甲的刑期从2014年7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4日止［已扣减监视居住51天折抵的刑期26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北省咸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冷绪昌人民陪审员  顾秋玲人民陪审员  黄有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孙 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十八条精神病人在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经法定程度鉴定确认的，不负刑事责任，但是应当责令他的家属或者监护人严加看管和医疗；在必要的时候，由政府强制医疗。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