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顺德国灜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健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滨，广东博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秀玲，女，汉族，1970年7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昌盛，男，汉族，1964年1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水江，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顺德国灜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颜秀玲、曾昌盛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国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确认颜秀玲、曾昌盛侵犯国灜公司名誉权，在佛山日报上向国灜公司公开赔礼道歉；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颜秀玲、曾昌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颜秀玲、曾昌盛悬挂的横幅未直接对国灜公司进行诽谤错误。诽谤与批评的区别就在于诽谤必须捏造事实，予以散布，而批评是对现实存在问题的指出。本案中，国灜公司的车位销售价格是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按备案价格出售，何来“高价”一说。且颜秀玲、曾昌盛并未举证证明国灜公司出售车位的售价高昂。因此，颜秀玲、曾昌盛悬挂横幅中所称“车位高价”的内容明显是捏造的。同时，国灜公司在车位出售过程中并未有强卖强租的行为，整个销售程序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规定，颜秀玲、曾昌盛亦未能举证证明该主张，故其在横幅上宣称“强卖强租”也是捏造事实。在国灜公司与小区业主代表前期的沟通过程中，业主要求国灜公司将车位以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格的售价及租金提供给业主，否则将继续采取堵塞车库拉横幅等形式进行所谓的维权。颜秀玲、曾昌盛为达到不法目的，制作含有诋毁、诽谤文字的横幅对国灜公司进行诽谤，导致国灜公司的社会评价降低，严重损害了国灜公司的名誉，给国灜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国灜公司楼盘所在位置人流量巨大，颜秀玲、曾昌盛在其住宅阳台上，面对人流量巨大的市政道路向公众展示横幅，其行为已超出消费者对产品质量进行批评和评论的必要尺度，引起了广泛关注、评论、批评。在中央大力执行扫黑除恶的大原则下，所谓“强卖强租”的诽谤已构成对国灜公司的指控，影响了国灜公司的经营，降低了国灜公司品牌声誉和产品质量的评价，该行为已构成对国灜公司名誉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重新厘定本案法律及事实，作出公正判决。颜秀玲、曾昌盛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国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国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颜秀玲、曾昌盛停止对国灜公司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并在佛山日报上公开向国灜公司赔礼道歉；二、颜秀玲、曾昌盛赔偿国灜公司损失2万元；三、颜秀玲、曾昌盛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秀玲、曾昌盛系国灜公司开发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委会岗北工业区国通大道东8号碧桂园印象花园的1号楼2座2704单元的业主。2019年1月期间，颜秀玲、曾昌盛在其所有的1号楼2座2704单元的阳台外侧悬挂一张横幅，内容为“反对车位高价，强卖强租”。国灜公司认为颜秀玲、曾昌盛的该行为侵害其名誉权，遂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国灜公司及颜秀玲、曾昌盛在庭审中确认，颜秀玲、曾昌盛悬挂在1号楼2座2704单元阳台外的横幅已经取下。一审法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依法享有的对自己所获得的客观社会评价排除他人侵害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因此，法人在名誉受到损害时，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本案中，国灜公司主张颜秀玲、曾昌盛存在诋毁其名誉的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首先，对于国灜公司主张的颜秀玲、曾昌盛存在的侵权行为进行认定。第一，国灜公司称颜秀玲、曾昌盛悬挂不实横幅的行为为侵权行为，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颜秀玲、曾昌盛悬挂的横幅内容为“反对车位高价，强卖强租”，并不存在贬低、诋毁国灜公司商誉的负面用语，虽然用词略有不当，但是并未直接对国灜公司进行诽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消费者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不应当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但借机诽谤、诋毁、损害其名誉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名誉权”，虽然房屋买卖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上界定的消费，但是购房者对于开发商提供的产品、服务享有批评、评论的权利，该情况与消费者的权利并无法律上的明显差别，且并非借机诋毁、诽谤，本案中颜秀玲、曾昌盛答辩称其悬挂横幅的目的在于表达对于国灜公司出售出租车位的定价的意见，故该行为并未构成侵权，且双方当事人均确认颜秀玲、曾昌盛实际已将横幅取下，故一审法院对国灜公司主张颜秀玲、曾昌盛悬挂横幅的行为构成侵权不予确认。但应当指出，颜秀玲、曾昌盛作为小区业主在行使权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同时，应当注意方式，在小区悬挂横幅的方式对于小区的物业管理造成不良影响，且可能造成高空坠物的风险，该表达观点的行为并不妥当，应予纠正。第二，国灜公司诉称颜秀玲、曾昌盛围堵小区地下停车场的行为构成侵权，但是国灜公司在诉讼中称不能确定颜秀玲、曾昌盛有无参与围堵停车场的行为，且颜秀玲、曾昌盛当庭予以否认，国灜公司主张该项侵权行为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国灜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并不存在，故国灜公司主张的侵权损害赔偿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国灜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元（国灜公司已预交），由国灜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本案二审围绕国灜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颜秀玲、曾昌盛的行为是否侵犯了国灜公司的名誉权。对此，本院分析如下：法人的名誉是社会公众对法人的信用、经营状况、经营道德等人格价值的总体评价，法人依法享有获得和维持对其名誉的客观公正评价的权利。侵害名誉权的行为，是指以口头、书面等形式宣扬他人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及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对于国灜公司关于颜秀玲、曾昌盛悬挂不实横幅的行为侵犯了其名誉权的主张，本院认为，首先，颜秀玲、曾昌盛悬挂的横幅内容为“反对车位高价，强卖强租”，该内容尚不足以认定为贬损、侮辱国灜公司人格的用语。其次，颜秀玲、曾昌盛悬挂横幅的目的是为了表达其对于国灜公司租售涉案小区车位定价的意见，是作为消费者对于开发商提供的产品进行评价，虽使用悬挂横幅的方式表达诉求以及横幅用词均不妥当，但并未存在借机对国灜公司进行诋毁、诽谤的意图。因此，颜秀玲、曾昌盛采用悬挂横幅的方式来表达其对国灜公司租售车位价格的意见虽然不妥，但并未造成国灜公司名誉损害的严重后果，本院对国灜公司关于颜秀玲、曾昌盛悬挂横幅的行为构成侵权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但需要明确指出的是，颜秀玲、曾昌盛作为小区业主，若认为国灜公司侵犯其权利，理应通过理性、合法、有效的方式解决，而采取悬挂横幅的方式，不仅容易激化双方矛盾，不利于问题的解决，同时，该行为也破坏了小区的环境美观，降低小区的舒适感，实不可取，希望业主能采取理性、合法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另，一审判决中“佛山顺德国灜房地产有限公司”的名称存在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国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佛山顺德国灜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学彬审判员  蔡成中审判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