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11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陆树林，男，195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达，灌阳县法律事务中心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增发，男，196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静姣，女，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广西利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陆树林因与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7民初6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陆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达，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树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7）桂0327民初627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的侵权事实清楚，上诉人索赔于法有据。上诉人是为解决被上诉人与村民刘运祥的矛盾，在被上诉人再三恳求、村干部到场作证的情形下才同意与其就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临时性互换的。被上诉人在与刘运祥的矛盾得到解决并得到刘运祥补给的水田之后，理应依约与上诉人换回所兑换的水田。被上诉人以双方系永久性兑换为由拒绝返还所兑换的水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侵犯了上诉人的权益，使上诉人蒙受了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以本村民小组与王德书签订的合同有关电站造成本组水田损失按每年每亩1500斤稻谷之标准计赔，于法有据。二、一审判决关于损失问题的认定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经营了上诉人的水田是事实，但上诉人已于2001年将被上诉人的三块水田归还了被上诉人，即上诉人根本就未耕种被上诉人的水田。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种了被上诉人的水田、双方不存在损失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被上诉人以双方兑换的水田系永久性兑换为由，在2001年至2013年期间一直经营使用上诉人的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三、一审判决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起诉的案由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审法院也是按该案由进行审理的，但一审判决案由却定为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陆增发、李静姣辩称：一、双方对水田系临时性还是永久性兑换有争议，直到2015年才经两级人民法院判决予以确认为临时性兑换水田，故上诉人主张从2001年开始计算损失没有事实依据。二、上诉人从2013年3月就开始在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搭建厂棚，修建房屋，进行了实质性的占用，故不存在损失。三、上诉人以2002年本村民小组与王德书签订的合同作为计赔损失的依据，显然不合法，该合同的主体并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不受该合同条款的约束。如果损失存在，也应当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来鉴定，不能以别人签订的合同来要求被上诉人履行。综上，上诉人上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陆树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6281.25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陆树林与被告陆增发、李静姣系同一村民小组成员，原告与被告系叔侄关系。1998年原、被告所在村民小组对责任田进行调整后，原告陆树林分得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等几处水田，因村民刘运祥在1996年修建房屋时占用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0.2亩，根据村民约定，刘运祥需用其房屋南面水田补给原告陆树林0.2亩。被告陆增发与刘运祥有矛盾，但其想得到刘运祥房屋南面水田，于是请求原告陆树林将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兑换给被告陆增发，实现其得到刘运祥房屋南面水田的目的。事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兑换，但未写书面协议。2000年8月17日，被告陆增发与村民刘运祥经西山瑶族乡司法所调解，双方达成（2000）西司调字第26号《调解协议》，纠纷得以解决。2013年3月上旬，原告再次要求二被告退回兑换的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未果后，将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的田埂挖毁，并在该水田上搭建厂棚。二被告认为该水田系双方永久性兑换，故不予退回，并于2013年诉至该院，经该院一审、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及再审，确认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系原、被告双方临时性兑换。后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一直由原告管理，原告于2016年在该水田上修建房屋（已经审批）。2017年4月7日二被告向该院起诉要求原告返还与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兑换的下禾塘水田，后该院以证据不足判决予以驳回，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2002年4月3日，罗家第九生产队全体社员（甲方）与王德书（乙方）签订合同，合同约定：……2、因电站发电引起水田旱死，禾苗按每亩1500斤（稻谷）标准，由乙方赔偿给田主。冬天需要少量水池鱼和居民日常用水。3、征用水田按每年每亩1500斤（稻谷）由乙方付给田主。……落款时间为2002年4月3日。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系叔侄关系，理应和气解决双方的纠纷。该院多次组织双方进行调解，均未果。由于原、被告兑换水田未写书面协议，自2001年原、被告就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承包经营权互换系临时性兑换还是永久性兑换，各执一词，原告主张是临时性兑换，二被告主张是永久性兑换。原告主张按照双方兑换水田的协议，被告在其与刘运祥的纠纷解决后就应该将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退还给原告，但二被告拒绝归还，故要求二被告赔偿原告2001年至2013年因未能经营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造成的损失。但从2001年至2013年原、被告双方就干水田马路上份水田承包经营权互换一直未经有关政府部门或者法律确认，直至2015年两级法院才予以确认为双方系临时性兑换。在法院未确认是临时性兑换之前，无论原告主张的临时性兑换还是被告主张的永久性兑换，都是兑换性质。兑换性质的特点说明，原告种了被告的水田，被告种了原告的水田，双方不存在损失问题。在法院确认是临时性兑换后，双方则应把兑换的水田互换回来，若不换回来才存在赔偿损失。但原告已于2013年在该水田搭建了厂棚，该水田已在原告的控制之下。而且原告主张的要求二被告赔偿从2001年至2013年之间的损失，是在法院确认为临时性兑换之前，在这期间，双方是否应把兑换的水田换回来，还在争议中，不存在谁有损失。故原告的诉讼主张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陆树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7元，由原告陆树林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陆树林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7）桂0327民初216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二、（2019）桂03民终411号民事判决书；证据三、罗家村委会于2013年5月1日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拟证明：上诉人从2001年起就要求被上诉人将水田返还，但被上诉人以双方水田兑换是永久性的为由拒绝归还；上诉人从2001年开始就未耕种被上诉人兑换的三块水田，上诉人在2015年后没有将水田全部拿回来，只是搭了两个小厂棚修了90平米的房屋，其中两分田到（2019）桂03民终411号民事判决才确认拿回。 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不能证明从2001年确认涉案水田属于上诉人的事实；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来源不合法，且（2013）灌民初123号民事判决对该证据的“三性”亦未认可。 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2013）灌民初123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上诉人自2013年就开始挖毁水田搭建厂棚，而并非其所说的2015年；证据二、照片，拟证明上诉人已经实际占用涉案水田搭建厂棚；3、2014年12月26日罗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该村委会出具2013年5月1日证明的村干部对情况不清楚，分田当时其不在现场。 上诉人陆树林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和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在涉案水田搭建厂棚是事实，但整个涉案水田有600多平米，而搭建厂棚的面积不足50平米，且该判决书证实了至少到2013年被上诉人仍拒绝归还涉案水田给上诉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同一个村委会为同一件事的两份证明，应以第一份为准，且上诉人提交的证明已被生效判决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提交的证据及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陆树林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和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因各方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只是对其证明内容及目的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上诉人陆树林提交的证据三和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提交的证据三，因均为罗家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各方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至于该证据是否能达到其拟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五条以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综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其他证据进行判断。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定性是否正确；二、上诉人陆树林要求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赔偿经济损失36281.2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本院认为，上诉人陆树林与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为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罗家村第九村民小组）成员，虽然上诉人陆树林起诉是要求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赔偿经济损失36281.25元，即上诉人陆树林诉请的是“财产损害赔偿”，但是上诉人陆树林该诉求因双方之前互换水田的行为而引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三条“承包方之间为方便耕种或者各自需要，可以对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并向发包方备案。”之规定，本案系因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为各自需要，将原各自享有的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进行互换而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立案受理本案，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因此，一审判决的定性是正确的。 关于上诉人陆树林要求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赔偿经济损失36281.25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本案中，上诉人陆树林要求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赔偿经济损失36281.25元的理由：因上诉人陆树林在2001年至2015年期间未能经营使用涉案水田而造成经济损失。本院认为，综合全案证据以及一、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分析，因上诉人陆树林与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1998年互换涉案水田承包经营权时未订立书面协议，自2001年起双方就为涉案水田是临时性兑换还是永久性兑换各执己见，产生纠纷，后诉至法院，并经历了一审、二审和再审，直至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桂市民再字第11号民事判决，才最终确定涉案水田承包经营权互换系临时性兑换，即2015年7月31日前涉案水田承包经营权互换是否为临时性兑换仍未最终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陆树林主张的损害发生应从2015年7月31日司法最终确认系临时性兑换后由于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的原因未能将原兑换的水田换回时开始计算，但上诉人陆树林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7月31日之后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拒绝将原兑换水田换回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陆树林主张因2001年至2015年期间未能经营涉案水田而造成经济损失没有事实依据。此外，上诉人陆树林以罗家村委第九村民小组与王德书签订的合同作为计算其经济损失的依据，既无合同约定亦无法律规定，理由不成立。因上诉人陆树林要求被上诉人陆增发、李静姣赔偿经济损失36281.25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陆树林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陆树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7元，本院已准许上诉人陆树林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怡运 审 判 员 张 鹏 审 判 员 唐国登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梁 露 书 记 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