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208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赛明，女，1971年4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隆回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住广州市从化区。因本案于2015年12月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1月13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何飞鸿，广东达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昇，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赛明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粤0113刑初8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赛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李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刘赛明及其辩护人何飞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赛明于2003年入职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赛明利用其担任该公司财务课长，负责税务、住房公积金、社保的缴存申报及会计工作日常管理的职务便利，以虚报等方式侵吞该公司3282131.44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如下证据：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害单位飞达公司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刘赛明劳动合同及员工离职单、各公章样式、台干税明细、《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司法专项审计报告》等，广东广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相关鉴定意见书，证人黄某1、叶某1、庞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家属提供的财务内部管控流程指导书、款项实用决定书等，被告人刘赛明的供述等。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赛明无视国家法律，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赛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二十五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刘赛明的违法所得3282131.44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赛明不服，上诉称其行为符合公司授权，其没有职务侵占的行为，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辩护人何飞鸿、陈昇辩护意见与之相同，请求改判刘赛明无罪。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提出检察意见称原审判决认定刘赛明以现金缴纳地税款的名义侵占3190744.3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法庭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刘赛明系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财务课长，负责税务、住房公积金、社保缴存申报及会计工作日常管理。2011年至2014年间，刘赛明利用担任上述职务便利，采用以缴交台湾员工个人所得税名义截留公司资金、使用公司资金为儿子购买公积金等手段，将本公司资金91387.05元非法占为己有。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本院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本案的案发、侦破情况以及刘赛明归案的经过。2.飞达公司提供营业执照复印件、刘赛明劳动合同及员工离职单、各财务人员名单入职离职材料、各公章样式、台干税明细、支票存根、社保及公积金明细、刘赛明经手的部分现金支票或银行凭证等，证实了公司基本情况、刘赛明任职和经手公司财务等情况。3.广东广信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穗司鉴16010211800007号鉴定意见书，证实：（1）刘赛明在公司申报及缴纳了台干个人所得税后，又以现金缴纳台干个人所得税为由向公司申请、领取了现金支票，并从银行提取了现金，占用公司人民币65835元（2012.12-2014.10）；（2）刘赛明在飞达公司申报及缴纳了“广东省地方税收纳税申报表”（综合）税款后，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以现金缴纳地税款为由向公司申请、领取了现金支票，并从银行提取了现金，占用公司人民币3190744.39元（2011.5-2014.10）；（3）刘赛明帮亲属魏某1以飞达公司的名义在账户上扣缴了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的住房公积金，占用公司人民币12000元（2013.1-2014.6）；（4）刘赛明于2003年3月27日入职飞达公司，但其在职期间以补缴方式缴纳了其个人从1998年7月至2002年7月的社保13552.05元，以亲属（魏某2平）名义缴纳了从1998年7月至2013年7月的社保114449.4元，以亲属（魏某1）名义缴纳了从2010年1月至2014年10月的社保57798元，占用公司人民币185799.45元。4.广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穗公（司）鉴（文检）字[2016]81号、[2017]126号《文件鉴定书》，证实送检的检材（2011年1月7日款项决定书、职工社会保险费说明、核销合同）盖有的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印章印迹与样本（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提供的1992年11月开始使用至2016年该公司的印章印迹）不是同一印章所盖。5.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穗检技鉴字[2018]6号、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财务内部管控作业流程指导书”中“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印某与其样本（“营业执照”复印件、“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印某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送检的“款项使用决定书”（日期分别为2011年1月7日、2011年1月13日）以及“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有关刘赛明家属职工社会保险费的说明”（日期为2011年12月14日）中的“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印某与样本B（“销售合同”、“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BETAPRECISIONELECTRONICSLIMITEDPACKINGLIST”、“出口发票”，实验样本）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而与样本A（“核销合同”、“外商投资企业加工贸易业务核销表”）倾向是同一印章盖印形成。6.侦查机关调取的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及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2011年1月至2014年11月30日个人所得税（包含台干人员）缴款明细情况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公积金、社保缴存明细表，证实飞达公司划缴的方式缴交个人所得税，证明刘赛明、魏某2平、魏某1公积金、社保缴存情况，以及刘赛明个人资金交易情况。7.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曾某峰的报案陈述，证实：2014年12月27日，飞达公司对会计刘赛明负责的税款缴纳工作进行审计后，发现刘赛明在2011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25日期间，以缴纳税款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分多次累计提取现金3674750.63元据为己有。2014年12月25日刘赛明未经批准擅自离职。飞达公司和刘赛明进行沟通过，刘赛明承认有拿了部分钱，但具体金额认为没有300多万，希望老板能原谅她的行为，愿意退50万元。飞达公司希望刘赛明能全额退款，但刘赛明不同意，所以公司决定到派出所报案。8.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黄某3吉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黄某1（飞达公司副总经理）、叶某1（飞达公司财务部、管理部经理）、郭某1（飞达公司财务部会计助理）、黄某2（飞达公司出纳）等人的证言证实：刘赛明是2003年入职公司的，负责公司缴纳税款的工作（包括印花税、堤围防护费、地方教育附加、教育费附加收入、城市维护建设税、个人所得税、台干的个人所得税、租赁税、住房公积金、企业所得税等）。2014年12月通过公司审计，其发现刘赛明利用在公司申请现金支票缴纳税款的名义侵占公司款项3674750.63元。黄某3吉还证实：其公司也没有委托刘赛明以缴纳税款的名义利用现金支票取钱。“款项使用决定书”经其辨认，该决定书并不是其公司出具的，上面所盖的公司印章与其公司的报关章比较相似，但该印章比其公司的报关印章会大一些，该印章是假的。9.证人庞某1（飞达公司负责报关、船务工作）的证言证实：其看到过刘赛明用布袋从银行取回现金交给财务部经理，财务部经理就把钱交给出纳，据其所知，现金是用来发放员工工资和作为公司日常备用金的。据其所知，刘赛明与老板娘吕某芬关系比较好，有什么工作安排都是吕某芬直接指派刘赛明去做的。10.证人林某1（飞达公司财务部经理）的证言证实：刘赛明主要负责统筹公司经办所有税务、社保、住房公积金等工作。刘赛明负责公司税款缴纳业务，她先核算税款金额，再把预算提交给其，其向总公司申请好现金支票，刘赛明凭借现金支票去税局缴纳税款，而缴纳住房公积金是刘赛明用住房公积金抬头的支票到住房公积金中心缴纳的。从2012年3月至2014年9月其担任飞达公司财务部经理期间，刘赛明有交回现金给其，但是其收取的现金部分只是其委托刘赛明领取公司日常备用金部分，其他名义的现金其从来没有收到，也没有见到过刘赛明从银行领取现金交回给黄某3吉。在2013年1月至2014年期间，刘赛明负责计算申报台干个人所得税，并负责领取公司现金支票到税局缴纳税款。每个月刘赛明以台干每人10000元收入额为基数，计算出台干就缴665元个人所得税，并填写个人所得税自行申报表向公司领取现金支票到税局缴纳税款，但是其公司后来到税局查阅其公司台干个人所得税纳税清单发现，实缴金额与刘赛明上报公司金额有很大出入。根据计算，刘赛明在2013年1月至2014年11月一共侵占了公司款项65835元。飞达公司员工的住房公积金缴纳工作一直都是刘赛明负责和操作，刘赛明谎称其儿子魏某1是飞达公司的员工，骗取飞达公司帮其缴纳住房公积金，从2013年1月至2014年6月期间，刘赛明以魏某1的名义骗取飞达公司住房公积金共计12000元。刘赛明利用职务之便，利用飞达公司的资金补缴了其1998年7月至2003年期间的社保费用共计是17376.99元，刘赛明该段时间并不是公司的员工，其公司是不可能帮刘赛明补缴该期间的社保费用。11.证人魏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上高中期间母亲刘赛明帮其以飞达公司员工的身份购买了社保和公积金。当时其母亲刘赛明跟其说，她现在跟公司老板的关系很好，她自己又在公司工作了那么多年，公司老板以奖励的形式帮其购买社保。12.上诉人刘赛明供述：2015年12月23日供述，其担任财务课长时，负责财务课的日常管理，如电子报税、出口退税、报关员做进出口的电子合同，代表公司向番禺区地税局申报台湾籍工作人员个人所得税，向财务经理领取支票到银行领取现金等。2011年1月，老板黄某3吉在他的办公室给了其一份“款项使用决定书”。具体内容就是委托其每个月以公司支付城建税、教育费附加费等税费的形式安排款项。当时只有其和黄某3吉在场。其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其他人见过“款项决定书”。黄某3吉交给其后，其就收起来了。此后，以缴纳城建税、印花税、地方教育附加税等税费的名义从飞达公司账户提取3674750.63元，但其没有据为己有，而是交给了黄某3吉或财务经理。其公司负责台干(台湾籍工作人员)个人所得税的申报缴纳工作。其代表公司去石楼镇地税局用其中国银行银行卡划扣缴纳。每个月申报台干人数为3-5人，其用费用申报表向公司提出申请领取现金支票用于缴纳台干的个人所得税；“个人所得税自行申报表”中填写台干应缴税额都是以每月665元填写并向公司申请领取现金的。实际上，2013年度，每个台干实际缴税是355元(按实际缴纳的数额为准)，其从每个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台干截留了310元。2014年度，每个台干实际缴税是216元(按实际缴纳的数额为准)，其从每个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台干截留了449元。其之所以要利用缴纳台湾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截留公司款项，是因为黄某3吉对其说，其在公司工作时间比较长，帮公司在缴税等工作中省了不少钱，黄某3吉让其利用缴纳台干个人所得税的名义截留部分款项，当作好处费奖励给其。其愿意退还截留的这部分款项给公司。飞达公司员工住房公积金申报购买的工作是其负责的。魏某1是其儿子，魏某2平是其前夫，他们不是飞达公司员工。从2010年开始其每个月就负责帮其、魏某1等人向飞达公司申报购买住房公积金，飞达公司是认可并同意其缴存住房公积金的数额的。魏某1从飞达公司处购买住房公积金的情况，老板黄某3吉是不知情的，其对公司谎称魏某1是飞达公司的员工，骗取公司帮其儿子魏某1购买了住房公积金约1万多元，其愿意把该款退还给公司。飞达公司的员工社保申报购买工作是人事部负责提供购买人员的名单给郭某1，由郭某1把该名单上报给地税局，再由地税局通过飞达公司中国银行的账户代扣。其以魏某2平、魏某1的名义向公司申报购买社保的事情，飞达公司老板娘吕某芬和副总经理史某兰是知情的，他们也同意其这样做。在2010年2月左右，飞达公司的老板黄某3吉和老板娘说其为公司付出了很多，同意补买1998年7月至2003年期间的社保。其没有侵占以魏某2平、魏某1名义向公司申报购买社保共计178458.01元，该笔款项是飞达公司老板黄某3吉和老板娘吕某芬同意其购买的，但其愿意把该笔款项退回给飞达公司。其以魏某2平、魏某1名义向公司申报购买社保和住房公积金，魏某2平及魏某1是不知情的。其没有私自雕刻飞达公司的印章。13.书证财务内部管控流程指导书、款项使用决定书、有关刘赛明家属、职工社会保险费的说明、关于石楼镇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关停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等，证实上诉人所述的事实。对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上诉人刘赛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上诉人刘赛明是否存在以现金缴纳地税款的名义侵占飞达公司3190744.39元的事实经查：1.有书证内部管控流程指导书、款项使用决定书证实，飞达公司疑似有授权刘赛明以“支付城建税、教育附加费税费”的名义提取备用金以安排上述款项给刘赛明去执行公司领导层安排事项的内容。虽然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黄某吉某“款项使用决定书”上所盖公司印章是假的，公司没有委托刘赛明以上述名义利用支票现金取钱，但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穗检技鉴字[2018]7号文件检验鉴定书的结果显示“款项使用决定书”上盖印的印章与证人庞某1提供的“核销合同”“外商投资企业加工贸易业务核销表”上盖印的印章倾向于同一印章。因飞达公司没有提交其黄某3吉所称“报关印章”以进行对比鉴定，且该公司已经停业，黄某3吉返回台湾，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涉案印章为真实的可能性。2.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在二审期间重新调取了证人庞某1的证言，证实飞达公司财务管理制度严格，其持续性见到刘赛明用黑色袋子装大量现金交回公司财务经理，公司在支付实习生工资、无社保员工工资、支付无票货款等方面需要大量使用现金。刘赛明关于其将提取的公司现金交回公司用于现金开支的辩解具有一定可信度。3.证人黄某1、叶某1等人的证言证实刘赛明在飞达公司的工作范围，以及刘赛明确有用支票提取现金后交回给公司财务部经理林某1、公司存在现金备用金的情形。现有证据材料无法确切的证明刘赛明侵吞了公司上述款项。综上所述，现有证据无法排除刘赛明系经公司老板指示以缴纳地税款名义从公司提取现金后交回公司使用的合理怀疑，原审判决认定刘赛明职务侵占3190744.39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该事实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上诉人刘赛明以缴交台湾员工个人所得税名义截留公司资金、用公司资金为儿子购买公积金、为自己补缴在飞达公司工作前的社保金，侵占飞达公司91387.05元的事实1.关于刘赛明以缴交台湾员工个人所得税名义截留公司资金65835元的事实。经查，广州市番禺区地方税务局出具的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显示飞达公司的个人所得税（包括台干人员）申报扣缴通过银行账户划缴，刘赛明也供述其以缴纳台干个税名义提取现金并截留，用于其个人使用，并愿意退还该款。书证“涉税保密信息告知书”“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个人所得税（包括台干人员）缴款明细情况表”、证人林某1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刘赛明以缴交台湾员工个人所得税名义截留公司资金65835元的事实。2.关于刘赛明用飞达公司资金12000元为儿子魏某1购买公积金的事实。经查，有相关书证“公积金缴存明细表”、证人林某1、魏某1等人的证言，刘赛明的供述等，证实刘赛明在飞达公司老板不知情的情况下，向本公司人事部和公积金部门谎称其儿子魏某1是公司员工，骗得飞达公司为其儿子缴存公积金12000元。3.关于刘赛明用公司资金13552.05元，为自己补缴在飞达公司工作前的社保金的事实。经查，有相关书证“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人林某1等人的证言、刘赛明的供述等，证实刘赛明在飞达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补缴其入职之前1998年7月至2002年7月的社保费用，侵占公司13552.05元。综上所述，在主观方面，上诉人刘赛明在明知缴交台湾员工个人所得税申报和扣缴是通过银行账户划缴的情况下，仍以缴纳台干个税的名义提取向公司现金就留自用；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谎称其儿子是飞达公司员工，骗取公司为魏某1缴存公积金，同时补缴其个人入职前的社保费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公司财物的故意。客观方面实施了侵吞、欺骗的方法非法占有公司财物。刘赛明虽然辩解称其上述行为是经过公司老板同意，但没有提交足够的证据佐证，且其供述多变，难以确认其真实性。对刘赛明的上述行为应当以职务侵占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对上述事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赛明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审判决认定刘赛明利用职务之便，侵占飞达公司91387.0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刘赛明利用职务之便，非法占有公司财物3190744.39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刑初8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刘赛明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刑初820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刘赛明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被告人刘赛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12月7日起至2019年7月6日止）。四、追缴被告人刘赛明的违法所得91387.05元，发还被害单位广州飞达精密电子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钟海燕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兰赖劲宇周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