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304行初48号 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岐厝村岐厝1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315426639D。 法定代表人黄建奇，执行董事。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所在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华福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503044886389980。 法定代表人柳金玉，局长。 委托代理人喻振，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林玉桂，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不服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其他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奇，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喻振、林玉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9月29日，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心脑血管康复”招牌。 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9月29日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副局长吴宗发带领8个人在无整改通知单及执法通知单的情况下，暴力强拆已经按市政府广告牌整改规定设置在公司门前地面“心脑血管康复”门面招牌。原告法人黄建奇问哪里违规，就被吴宗发狠狠打一巴掌，并纵容协管员等群殴黄建奇儿子黄海滨，还想拿砖头砸，以致多处受伤肿痛、住院治疗。黄建奇拿出市政府关于广告牌整改通知书给被告工作人员看，被告工作人员不仅不看，殴打黄建奇及黄建奇儿子黄海滨后又强制拆除并没收招牌，还先报警。笏石派出所立案调查只做治安处理，没有解决暴力强拆门面招牌事件，以致停业至今。事后被告负责人潘玉塔承认执法错误，想私下解决。现请求确认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29日强拆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心脑血管康复中心”门面招牌的行为违法。原告庭前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第1743446号、1547410号《发明专利证书》，证明原告经营范围包括心脑血管康复；2、彩照2张1页，证明被告工作人员殴打黄建奇儿子黄海滨的事实，顶楼广告牌原告有进行整改，2018年8月才在门前设置心脑血管康复招牌；3、莆公秀（笏石）行罚决字[2018]0028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4、莆公秀（笏石）行罚决字[2018]0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据3-4证明黄海滨被殴打，伤情未达轻微伤；5、光盘一张，证明潘玉塔找原告法人私了的事实。原告当庭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照片7张，证明2018年5月7日原告门前并未设置“心脑血管康复”的招牌，2018年6月在一楼安装“福建錡煌公司”招牌，并未违反规定，原告于2018年8月才在门前设置“心脑血管康复”的招牌，责令整改通知书是针对原告楼顶的广告牌，并不是门前“心脑血管康复”的招牌；2、莆田市户外广告管理委员会发布的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宣传单，证明原告招牌设置合法，但是被告不让原告挂。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辩称，一、原告诉称已按市政府广告牌整改规定设置“康复中心”门店招牌与客观事实不符。1、原告未经取得审批设置广告牌进行经营活动事实清楚。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5月7日巡查发现原告在其公司门前设置“心脑血管康复”广告牌，以钢筋作为支撑并浇筑水泥底座固定在地面，未取得审批，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九条及《莆田市户外广告管理规定》第九条的规定。根据原告主张的其持有市政府关于广告牌整改通知书也可以印证原告未经审批违法设置广告牌。2、涉案广告牌不符合《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的规范要求。根据《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第1.5条、第2.1.5条、第2.1.6条、第3.2.2条规定，原告的“心脑血管康复”招牌设置在道路旁，招牌并非其名称、字号、标志或规范化简称，且原告在楼顶、一楼墙面及门前3处地方分别设置了招牌，也超过导则规定的数量上限，违反了“一店一招牌”的原则。同时原告的招牌也被列入莆兴路（荔港道路至涵港大道）整治提升项目范围。原告主张其已经按照市政府广告牌整改规定设置招牌，没有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成立。二、被告并非适格的主体，应驳回原告的起诉。福建省人民政府作出闽政文[2012]16号《关于在莆田市开展城市管理方面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载明由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包括依法强制拆除不符合城市容貌标准、环境卫生标准的建筑物或者设施。2018年1月3日，莆田市城市管理执法局印发莆执便函[2018]15号《关于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迎接第五届世界佛教论坛市容环境整治提升工作方案的通知》，将户外广告的查处工作委托给被告实施。被告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是根据福建省人民政府的批复以及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五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被告并非适格主体。三、被告实施拆除涉案招牌的行为程序合法。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莆田市城市管理局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告做出并送达《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8年5月10日前自行拆除上述广告设施。2018年9月26日、9月29日，秀屿区人民政府分别召开佛教论坛提升工程专题会议，会议要求被告将广告牌清理到位。故被告接受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委托依法对本辖区内的违法招牌予以拆除程序合法。四、原告诉称被告副局长吴宗发纵容协管员群殴黄海滨不是客观事实。2018年9月29日，被告对原告的违法招牌进行拆除时，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黄建奇及其儿子黄海滨，不仅对执法人员进行言语谩骂，还与执法人员发生肢体冲突，黄建奇还跑到屋内拿出一把锄头暴力抗法，砍到吴宗发的手腕，经鉴定为轻微伤。综上，原告未经审批设置招牌，违法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拆除涉案招牌，程序合法，原告诉求没有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闽政文[2012]16号《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在莆田市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证明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包括对城市市容环境卫生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行政处罚权；2、莆执便函[2018]15号《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该方案明确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将户外广告的查处工作委托给被告实施；3、莆兴路（荔港路至城港大道）整治提升项目，证明原告的招牌已被列入整治提升项目第八项范围；4、第Z500212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5、陈俊英、陈军的福建省行政执法证，证据4-5证明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告送达改正通知，要求原告自行拆除上述广告设施，但原告拒签通知且拒不拆除违法广告招牌；6、会议通知，证明秀屿区人民政府召开佛教论坛环境整治专题会议，要求被告实施整治工作；7、照片2张2页，证明原告设置的“心脑血管康复”位于道路旁，招牌并非其名称、字号、标志或规范化简称，且原告在楼顶位置、一楼墙面位置及门前位置分别设置招牌，超过导则规定的数量上限，违反了“一店一招牌”的原则，不符合导则规定；8、门诊病历，9、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10、照片3张2页，证明执法过程中，原告法定代表人黄建奇用锄头将被告副局长吴宗发手腕砍伤；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四条，《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九条，《莆田市户外广告管理规定》第九条，《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第1.5条、第2.1.5条、第2.1.6条、第3.2.2条。 经庭审质证，各方意见如下：（一）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质证认为：证据1可以证实市执法局具有执法权，但不能乱执法；证据2涉案招牌不属于整改方案整改范围，2018年5月7日通知原告将屋顶上的招牌整改，5月8日原告法人就已经自行拆除；对证据3，该规定是针对原告屋顶上的“心脑血管康复中心”招牌，且限期5月10日前拆除，已于5月8日自行拆除，被告并没有向原告出具门前招牌的限期改正通知书；对证据4-5，5月7日通知的是招牌影响市容，并没有出示《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原告法人已于5月8日自行拆除，不存在原告不拆除、不签字的情况，5月7日下午原告法人到执法局办公室与潘玉塔等人协商，原告法人说应该给整改通知书原告好申请复议，但是被告说他们做不了主；对证据6，原告没有接到通知，9月29日被告直接过去执法，并未出示相关整改意见，属于乱执法；对证据7，“心脑血管康复中心”是在顶楼，后来想安在一楼，被告却以拆迁事宜不能安，后来就安在门楼，且招牌的高度1.7米，宽度1米不到,距离房屋不超过3米，故原告的招牌并没有违规，原告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康复理疗，故心脑血管康复属于原告的经营范围，原告的招牌只有2个，也不违反《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的规定，如果被告执法正确，被告也不会想私了；证据8-10不属实，是吴宗发打原告法人一巴掌，原告法人儿子冲过去，但是被告三个人把原告法人儿子按在地上打，原告法人拿锄头是为了维权，被告工作人员在争抢锄头的时候划伤吴宗发，被告却诬告是原告法人砍伤吴宗发；对法律依据：原告的招牌没有违反《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涉案招牌设置在原告的合法建筑物内，不需要经过审批，且招牌的高度1.7米，宽度1米不到,距离房屋不超过3米，不违反规定，即使原告设置的招牌违规，被告执法时也应当出示整改通知等，被告执法时也全程佩戴执法仪，也有录像，要求被告出示该执法视频。（二）被告对原告庭前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且专利权人不是原告；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只能证明黄海滨的身体状况，当时场面混乱，双方因为语言冲突、肢体冲突，不能证明被告故意殴打黄海滨的状况；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监控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被告依法拆除涉案招牌，程序合法，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暴力强拆的情形及故意群殴黄海滨的事实；对证据4的真实性由法庭确认，该视频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被告对原告当庭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对象，不能证明莆田市城市管理执法局答复原告招牌设置合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1-2无法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系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委托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实施的；证据3-5可以证明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责令心脑血管康复中心改正广告设施；证据6、7可以证明被告拆除原告设置的“心脑血管康复”招牌；证据8-10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律依据予以确认。对原告庭前提供的证据，证据1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本案原告系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故黄海滨的受伤情况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其他的照片予以采纳；证据3、4系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本案系行政强制行为，故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5，现场视频予以确认，其他的视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原告当庭提供的证据，证据1予以确认；证据2无法证明原告要证明的内容。 经审理查明，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12月18日成立，经营场所为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岐厝村岐厝150号，经营范围为外用保健品销售、康复理疗服务。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5月7日向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送达第Z5002126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认为心脑血管康复中心在莆兴路段设置的广告设施不符合国家规定的城市容貌标准，违反了《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九条的规定，根据《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责令于2018年5月10日前将广告设施拆除到位，逾期不拆除的将强制拆除。原告收到该责令改正通知后，将公司屋顶的“心脑血管康复中心”招牌拆除，但还保留屋顶的“免费试功效交费你做主5909588”广告牌，并在公司一楼外墙设置“福建錡煌公司”的招牌、在公司门前设置“心脑血管康复”招牌。2018年9月29日，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拆除原告“心脑血管康复”招牌。原告对该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3月2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主张其是受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委托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结合原、被告陈述以及现场照片、视频，可以证明2018年9月29日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心脑血管康复”招牌，原、被告主体适格。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收到莆田市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送达的责令改正通知后，只拆除屋顶的“心脑血管康复中心”，保留了屋顶的“免费试功效交费你做主5909588”，还在一楼外墙设置“福建錡煌公司”、门前设置“心脑血管康复”招牌，违反了《城市市容和环境卫生管理条例》第九条、《莆田市户外广告管理规定》第九条以及《莆田市招牌标识设置导则》1.5、2.1.5、2.1.6等的规定，故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的“心脑血管康复”招牌并无不当。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被告应当按照法定强制执行程序实施，本案被告在强制拆除前没有作出行政决定，告知当事人诉权和起诉期限，直接拆除违反法定程序。该行为本应予以撤销，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29日强制拆除原告莆田市錡煌贸易有限公司“心脑血管康复”招牌的行政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莆田市秀屿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丽生 人民陪审员  陈光辉 人民陪审员  宋益清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蔡晶晶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2-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