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刑终220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龙，男，1976年9月12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住江苏省新沂市。因本案于2015年2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林志明、张卉，广东蕴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龙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7）粤0106刑初1738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徐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董李培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徐龙及其辩护人张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被告人徐龙在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空中一号餐厅等地，虚构其可以找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1打赢官司，骗取被害人李某1的信任，后陆续以疏通关系、支付律师诉讼费用等借口，收取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共计92万元，实际支出部分费用，个人非法占有其中417299.3元。2015年2月9日，经广州市天河区刑警大队通知，被告人徐龙到案接受调查。为认定上述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如下证据：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冯某2、冯某1等人的证言，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单、汇款凭证、授权委托书、声明、民事判决书、行政判决书、合同、收款回单、发票、照片、短信清单等书证，通话录音，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徐龙的供述等证据。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追缴被告人徐龙违法所得人民币417299.3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不足以弥补部分，责令被告人徐龙退赔。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徐龙不服，上诉称：1、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故意，被害人给其的款项其均合理花费在帮助被害人打赢官司上，其在案发时有能力退还涉案款项，但因被害人拒绝与其联系而未能退还。其客观上也没有虚构能够找关系帮被害人打赢官司的事实；2、其确实向孙某1支付了28万元律师费，原审只认定该笔费用为4万元属于事实不清；3、原审未认定其的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法院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之相同，并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董李培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徐龙收取被害人92万元是恰当的，但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证人孙某1收取了徐龙20万元的律师费，故原审判决认定的诈骗数额部分有误，建议法庭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4月至2013年9月期间，上诉人徐龙以可以找关系帮助被害人李某1打赢官司为诱饵，骗取李某1的信任，以疏通关系、支付律师诉讼费用等借口，收取李某1共计92万元，除去实际支出部分费用，个人非法占有其中25.72993万元。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二审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实: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在2014年12月22日接到被害人李某1报案，称在2013年4月底至同年年底被徐龙等人以帮忙疏通关系赢得诉讼为由诈骗124万元。该分局于2015年1月29日立案，同年2月9日通知徐龙自行到该局接受调查。2.书证户名为黄某、黄良武、李某衡、冯某2、徐龙的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深中法劳终字2847-2890号、(2013)深中法劳终字2891-2932号、（2013）深中法劳终字2933-2974号民事判决书、(2013)深中法劳终字289号行政判决书、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刑事法律意见书、在南方都市报刊登的“严正声明”、关于深圳联达申请清算事宜的法律说明、手机短信、照片、发票等，证实上诉人徐龙与被害人李某1、证人李某2冯某2、孙某1之间资金往来情况。证人孙某1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代理被害人李某1的相关案件。被害人李某1通过前述账户转款164万元到冯某2的账户。徐龙为被害人李某1办事支出502700.7元。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底，欧某菲（即冯某2）得知我家里正在进行财产争夺诉讼，就说她认识一个叫徐龙的认识很多高某和关系，可以帮助我赢得诉讼，但是需要钱来疏通关系，我相信了她。2013年4月底在广州市空中一号饭店，欧某菲介绍我认识徐龙，期间我和欧某菲及徐龙达成协议，我给他们钱，他们帮我疏通关系。2013年5月16日，欧某菲问我要钱去疏通关系，我通过我弟弟的朋友黄某在深圳工商银行汇款12万元到用户名叫冯某2的账户;同月27日及同年7月8日分别以同样的方式汇款45万元、20万元；2013年8月4日，通过我弟弟另外一位朋友黄某武的账号给冯某2的账户汇款42万元；2013年底在深圳大鹏，我弟弟李某衡给了徐龙现金5万元。因为对方是分多次从我处骗走钱财，我之前报案的时候初步报称被骗了124万元，后经统计总数应该有169万元左右。我不清楚冯某2收到钱后交了多少给徐龙。最终我家的官司败诉，他们说责任在我方。被害人李某1辨认出上诉人徐龙。4.证人冯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4月至5月，我介绍了徐龙给李某1认识，李某1把她在深圳打官司的资料拿给徐龙，徐龙看了资料就答应帮忙打听和找关系，但说需要钱。李某1称只要找到关系，花点钱不是问题。后徐龙让我叫李某1转12万元，并让我把我的账号给李某1汇钱，称他可以帮李某1搞定官司。次日李某1汇了12万元到我的工商银行账号内。因徐龙称去深圳找人打听李某1家的官司需要请人吃饭送礼，于是5月17日我从上述款项中取出11万元拿到前进路万国广场楼下给了徐龙。过了一天徐龙打电话给我称要买烟酒，我又拿了5000元给徐龙。李某1家的官司在5月底要开庭，徐龙称查到李某1的父亲指使工人上访把事情闹大了，而且聘请的律师不是法院附近的，所以会输，称必须有关系才能赢，他可以推荐律师，律师费会在李某1给的钱中垫付，还称等赢了官司取回厂房用地后可以找人改为商业用地，从而提高价值。李某1表示愿意出钱由徐龙出面活动。第二天，徐龙打电话给我称孙律师肯接手该案，但不收到律师费不出庭，需要汇45万元。我把徐龙的话转告李某2李某1，过了约两天，我就收到45万元汇款，我当天就将其中的40万元转到我广州银行的账户上，取现后将钱交给徐龙的朋友冯某1。过了一天徐龙称要请人吃饭、在报纸上登一个声明向我要钱，我又拿了3万元在万国广场交给他的。2013年6月中下旬，徐龙叫李某1拿几十万出来让他去找关系摆平李某1父亲欠薪的事不上庭，或者上庭后他给法官好处，让法官判他们赢。我按徐龙的指示打电话给李某1叫她汇42万元到我工商银行账号，过了约3天，李某1将42万元汇入我的工商银行账号，我将其中40万元取出来在西湖路交给徐龙，我给钱时张某在场。又过了约三天，李某1很激动地打电话给我称输了官司，问徐龙是怎样处理的，我叫她直接找徐龙。后来李某1被人举报挪用公款，徐龙称这事给20万元律师费就行了。7月8日李某衡就汇了20万元到我工商银行的账户上，当天我就转到我广州银行的账户上并取现，在徐龙公司交给了徐龙。2013年7月底，李某衡在香港被人故意伤害，徐龙就叫李某1、李某衡他们给35万元让他去找关系让警察受理李某衡的报警。7月28日，我收到该款后将其中32万元转到我广州银行账户上并取现在西湖路交给徐龙。2013年9月25日前，徐龙告诉我称要到北京找京官帮忙办理李某1的官司，他已经跟李某衡说了，让我叫李某1汇20万元过来，但李某1称没有那么多钱，徐龙就说先汇10万元。9月25日李某1汇了10万元到我工商银行的账户。我把钱取出来交给了徐龙。我总共收取了李某1等人164万元，除了留下七八万元用于铺位运作，我把其他的钱都通过现金交给了徐龙。我的好处是徐龙称把他在西湖路的一个铺位给我打理，不用交租，赚钱后每年给回他5万元。证人冯某2辨认出上诉人徐龙。5.证人李某衡（李某1的弟弟）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父亲因财产问题与我大哥李树忠发生诉讼，但2012年至今我父亲在深圳的诉讼却一直都是败诉的。2013年5月左右，我姐李某1经人介绍认识了一个自称欧某菲的香港女子，该女子在知道我父亲的诉讼后称在内地打官司必须要有关系才能赢，她介绍了一个叫徐龙的男子，称该男子在内地很有关系，可以为我父亲赢得诉讼。后来我姐就与欧某菲、徐龙达成协议，由我姐出钱，欧某菲和徐龙两人疏通关系，帮我父亲赢得诉讼。欧某菲、徐龙不断以疏通关系为由向我们要钱，我姐给了他们124万元，但我父亲的官司却败诉。第一次和他们接触是2013年6月份某天在天河区珠江新城的炳胜公馆，当时我和我姐、陈某1一起，对方有欧某菲、徐龙还有一个叫孙某1的律师。徐龙称该律师在内地很有关系，让我们请他为代理律师，我们同意了。再后来我和徐龙在深圳龙岗见过三次面，徐龙介绍了一个叫陈某威的民警和一个叫李正的律师给我认识，还有一个边防武警的男子。因为我大哥他们存在违法行为，徐龙想通过这些人帮我们在深圳通过法律打击对方从而赢得诉讼。结果陈某威称他帮不上忙，李某律师给了些意见，边防武警的男子带我去了大鹏经侦大队报案，但对方称无法受理，叫我们去福田经侦大队报案。徐龙带我去大鹏经侦大队时问我要了5万元，是在深圳龙岗现金支付给徐龙的,说是用来疏通公安机关的费用，另外找我要了30万元说是去北京疏通关系用的，都让我转账到一个叫冯某2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证人李某衡辨认出冯某2及上诉人徐龙。6.证人冯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8月份左右，徐龙介绍李某1给我认识。李某1称她父亲与她哥哥争家产的一系列诉讼中她父亲一方都败诉，希望我能帮他介绍一个有经验的律师。后来我将孙律师的联系电话告诉徐龙由徐龙去联系。一天，徐龙打电话让我去番禺找姓冯女子取律师费并送去深圳。我就联系了该女子在子拿了钱，我不知道这笔钱有多少，但我看那袋子估计有二十多万元，然后我驾车去深圳，在皇岗关口见到徐龙和孙律师，我就将钱交给徐龙了，但徐龙有无交给律师其不知道。2019年1月30日，冯某1在接受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一天，徐龙打电话给其，让其去徐龙前女友处拿律师费带到深圳，否则孙律师不肯出席第二天的庭审。其当天中午在广州南站附近向冯姓女子拿个一个双肩背包，里面用黑色胶袋装了几捆钱，估计一捆10万元，但其没清点，看体积和重量大概三、四十万元。其开车到深圳一酒店与徐龙吃饭，在场的还有孙律师等七八人，其看到徐龙从背包里拿了二捆钱给孙律师。后来因为孙律师越过徐龙直接和李某1和他弟弟接触，徐龙和孙律师就闹翻了。徐龙自己没有关系，通过其认识的深圳一些机关朋友也都是比较底层的,其一开始帮徐龙托人了解了一些情况后就告诉他事情很难办成，但是徐龙坚持要活动这个事情，也买了不少烟酒和请人吃饭。证人冯某1辨认出冯某2及徐龙。7.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2年左右，我在广九直通车上认识了一名自称欧某菲（即冯某2）的女子，我朋友李某1在与我的交往中也认识了欧某菲。欧某菲听到李某1有官司的事后主动提出可以帮忙打赢李某1的宫司。2013年4、5月份，我在珠江新城空中一号餐馆介绍李某1给欧某菲认识，李某1说他父亲和别人在深圳龙岗大鹏的法院有官司，有点麻烦，欧某菲说正常打官司是很难打的，要有关系才行，她认识一个叫徐龙的男子很有关系，于是叫了徐龙过来。徐龙了解情况后称现在打官司找律师没用的，要找关系才行，并说十多万元就可以搞定，但后来我听李某1说徐龙和欧某菲以打官司难打为由陆续拿了李某1一百多万元，后来官司输了。后来我才知道欧某菲的真实身份叫冯某2。证人陈某1辨认出证人冯某2及上诉人徐龙。8.证人朱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大约在2013年4月，我和李某1、陈某1及其父一起在广州空中一号的中餐馆和欧某菲首次见面，谈的是李某1的哥哥与她父亲对簿公堂等情况。因之前欧某菲说过徐龙有过硬的关系可以打官司，所以就约了徐龙过来。徐龙称官司诉讼要认识有势力者才行，幸好他认识很多这样的官员，还说他父亲是长征干部，但我问他父亲属什么系统，他无言以对。欧某菲的真实姓名叫冯某2。证人朱某辨认出证人冯某2及上诉人徐龙。9.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5月至7月期间，我帮李某1向冯某2的2个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分3次转账共计77万元。其中在2013年5月16日，我用现金在宝安区观澜新兰大街69号中国工商银行支行向冯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存款12万元；2013年5月27日，我用现金在深圳市宝安区首层中国工商银行支行向冯某2的上述银行账户存款45万元；2013年7月8日，我用自己的工商银行账户在深圳市坪山新区建设路中国工商银行支行向冯某2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10.证人孙某1的证言，证实：2013年4月，我朋友冯某1找我说他朋友在深圳有个案子一审输了，想我帮忙通过二审争取胜诉。我与徐龙约在番禺成记酒家见面，徐龙拿了一份资料给我看，内容大概是李某1与人争夺深圳某公司的财产问题。我觉得资料不够齐全，就叫徐龙回去再准备一下。之后徐龙在珠江新城的炳胜酒家介绍李某1和李某1的弟弟李某衡给我认识，当时还有徐龙的前女友姓冯的女子，徐龙就是通过姓冯的女子认识的李某1。李某1把补充的资料给我，我看过资料后称二审有胜诉机会，但要李某1先取得清盘人的委托。后来我接受李某1的委托，并以律师事务所的名义收取了共计24万元的律师费。一开始我提出了6万元法律顾问费用，但对方并没有支付。经我催促，在2013年5月左右开庭的前一天，冯某1才拿了4万元现金到深圳交给我，当时徐龙也在场。之后到2013年7月，我总共受理了4单官司，也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于是我直接联系李某衡，要求支付20万元律师费用，包括之前的出庭、分析、咨询等所有的费用。之后李某衡叫了他的一个员工黄某汇款了20万元到我律师事务所的账户中。我受理了李某1、李某衡的官司以后，都是直接和他们联系的，徐龙完全没有参与过，期间我也没有和徐龙联系过。二审败诉后，李某1表现比较失望，但她认为我们律师事务所已经尽力了，我们的合作就结束了。2019年3月7日，孙某1在接受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询问时称：李某1涉及的是一系列诉讼及相关事务，复杂且工作量大。一开始徐龙不让其和李某1直接接触，但后期因为业务关系其和李某1直接对接，不再通过徐龙。其一共收取了李某124万元的律师费，第一笔是徐龙通知其第二天要在深圳开庭，其提出先收4万元律师费，开庭当天中午，其跟徐龙、冯某1等人在深圳福田一个酒楼吃饭，徐龙将一个A4牛皮信封在他们吃饭房间对面的房间给了其，里面有4万元。其之前出庭作证称这4万元是冯某1亲手给其的是因为钱是冯某1带到深圳的，用信封装着的，其当时就那么说了。这4万元没有开收据或发票。后来收取的20万元律师费是李某衡打给其律所的，开具了发票。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冯某2是我的前妻。2013年6月初，冯某2叫我陪她去银行柜台取了40万元左右的现金，然后在徐龙车上将上述现金交给了徐龙。同年7月底，冯某2又叫我陪她去银行取了30多万元现金，取完钱后把现金放在我的背包内，然后冯某2上了徐龙的奔驰车，我站在路边等着，5分钟左右冯某2下车，她下车把包还给我，包里的钱已经不在了，我想应该就是在车上把钱了徐龙。12.上诉人徐龙的供述，证实：2013年，前女友冯某2打电话给我称有一名香港人涉及一宗案件，让我推荐律师。冯某2约我在广州市临江大道的空中一号饭店喝茶面谈，冯某2的干妈（一名姓陈的香港女子）也在，冯某2和她的干妈介绍了一同在场的李某1、李某衡（李某1的弟弟）和李某1的父亲给我认识。李某1向我介绍了案情，并把案件资料复印件给我看，我没看懂，就收了他们的资料复印件叫他们等电话。喝完茶，我拿着李某1提供的资料去到东风路找到一名叫孙某1的律师，把资料给他看，问他能否打赢该官司。孙某1称有把握。之后，孙某1律师经我与李某1及其家人沟通。我一共收了李某192万元现金，每次向李某1要钱都是经冯某2的手。具体情况如下：第一次是我介绍孙律师给李某1以后，我就向李某1提出先准备10万元作为律师费用，冯某2拿了12万元给我。之后孙律师起草了一份声明让登报纸广告，这个广告费用4万元是我从上述12万元出的，剩余的钱我挪作他用了。第二次是我在深圳，孙律师说律师费十几万，还要准备一些钱请人吃饭，不交清律师费就不会上庭，而且要收现金，不能转账，我转告冯某2后她答复我准备了40万元，我估计这40万元是李某1出的，我安排冯某1去取，其中20万元交给了孙律师，剩下的20万元冯某2说作为我在档口的铺位转让费。第三次，我的进口食品店周转不过来，我就跟李某衡说了能不能多转点钱来给我周转，他让我向冯某2提要钱，就说是律师要用的，以后钱还给他个人（李某衡的意思就是让冯某2去找李某1拿这笔钱，但让我以后把这笔钱还给他个人），我就跟冯某2说律师又要30万元律师费，之后冯某2给了我30万现金，这30万元我用于自己开店买进口的食品了。还有一次，我和冯某2说帮李某1登广告花了4万元，然后冯某2就拿了10万元给我，这笔钱估计也是李某1出的，都被我用于日常开支了。在李某1家的案件中，我只帮李某1介绍孙某1认识，没有帮李某1找关系，在深圳也不认识公检法方面的工作人员，我也不认识当高某的朋友，只是有一次与李某衡一起到深圳当地的派出所随便找了一个民警问了李某1与人发生纠纷的工厂情况，我并不认识那个民警。徐龙对收取92万元后的使用，还有不同的供述称：其通过冯某1、叶某托关系找某法院干警、某公安局民警等人帮忙，请客、送礼支出了422700.7元，提供了其电话短信记录证明其与冯某1、叶某、罗某宾、陈某2威等人有联系，提供了其信用卡交易清单证明其在炳胜酒家等地请客消费等。对于本案的事实、证据和情节，本院评判如下：1.对于上诉人徐龙行为的定性。经查，被害人李某1及证人李某2陈某1、朱某等人证实徐龙以李某1家族诉讼要胜诉必须找人请客送礼疏通关系等为由多次向李某1要钱，在收取巨额款项后，李某1家族的诉讼最终败诉；证人冯某2证实徐龙告诉李某1只要有钱他就有关系帮李某1打赢官司，然后通过其以请人吃饭送礼为由向李某1要钱，但最终李某1他们败诉了；证人孙某1证实徐龙只是介绍其和李某1认识，后期都是其直接和被害方联系，徐龙没有参与；上诉人徐龙亦稳定供述其只介绍律师给李某1认识，没有帮李某1找关系，也不认识公检法的工作人员或当高某的朋友。其将李某1给他的部分款项自己花用了。综上，徐龙明知其没有为被害人办理请托事项的能力，仍然虚构其有能力为被害人家庭赢得诉讼、处理事务的事实，通过骗取被害人的信任，以疏通关系为名多次向被害人索取款项自用，拒不退还，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徐龙通过虚构关系网，为被害人办少量事情等方式，向被害人描绘赢得诉讼的大概率性诱使被害人对其信任从而交付财物，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客观上造成了被害人的实际经济损失。故对徐龙的行为依法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徐龙及其辩护人认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害人李某1通过银行汇款转款164万元给了冯某2。徐龙为李某1实际办事支出502700.7元。虽然冯某2称其将绝大部分款项提现后交给了徐龙，但徐龙予以否认，只承认收到其中的92万元。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前提下，原审判决认定徐龙先后从证人冯某2处收到李某1的款项共计92万元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在计算徐龙最后实际所得的诈骗数额时，依法可以将其实际为被害人李某1的请托事项支出部分予以扣减。原审判决认定徐龙实际支出部分422700.7元有相应的证据支撑，可以在诈骗数额中扣减。同时，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徐龙向孙某1律师支付了20万元律师费，而非孙某1所述的4万元。这部分事实的证据有：上诉人徐龙归案后一直稳定供述2013年开庭前，其收到冯某1从广州带到深圳的40万元现金后就将其中20万元交给孙某1作为开庭前的律师费；证人冯某1在侦查阶段证实其将目测装有几十万元现金的袋子交给徐龙，徐龙称是律师费。二审期间其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称看到徐龙从背包里拿2捆钱,估计一捆10万元给孙某1；证人孙某1的证言不稳定。⑴其在2015年第一次向天河区公安机关提供证言时称2013年开庭前徐龙没有给任何费用，之后又称是冯某1亲手将4万元现金交给其。⑵其在2018年原审法庭出庭作证时改称是徐龙将4万元现金交给其，无其他人在场。⑶二审期间在接受检察机关询问时，称其跟徐龙、冯某1等人在深圳福田酒楼吃饭，徐龙将一个A4牛皮信封在他们吃饭房间对面的房间给了其，里面有4万元。本院认为，孙某1作为执业律师，在收取律师费用时理应出具相关凭证。其作为证人在接受司法机关询问时应当实事求是，客观描述当时的场景和细节，但现有的其证言却多变，前后矛盾，其解释亦难以让人信服，直接导致对诈骗赃款去向认定存疑。综上，在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徐龙确有向孙某1支付现金律师费且证据存疑的情况下，根据“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原则，认定徐龙交给孙某1的律师费为现金20万元，在徐龙诈骗金额中予以扣除。检察员、上诉人徐龙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对于上诉人徐龙是否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徐龙接到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到案，但一直否认诈骗，称其收取被害人李某1款项92万元，向孙某1律师支付了律师费20万元，支付了刊登报纸声明费用4万元，交给李某1弟弟李某衡50万元，自己使用了18万元。徐龙在法庭的一审和重审阶段始终否认具有诈骗行为，并推翻了自己实际非法占有被害人钱款的供述，因此，徐龙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法定要件。徐龙及其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徐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唯计算徐龙的诈骗数额有误，导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刑初17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徐龙犯诈骗罪的定性部分。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刑初173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徐龙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三、上诉人徐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5年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向原审法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追缴上诉人徐龙违法所得25.72993万元，发还被害人李某1；不足部分，责令上诉人徐龙退赔。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小军审判员  曹治华审判员  许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马 兰常秋华赖劲宇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