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庐江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4民初3243号原告：何昌智，男，1970年6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所，安徽金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住所地安徽省庐江县白湖镇邓湖村大院村民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124486420784L。法定代表人：夏文中，该场场长。被告：张龙信，男，195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庐江县。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兆，安徽剑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何昌智与被告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张龙信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昌智及其委托代理人王维所、被告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张龙信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大兆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昌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两被告返还农业支持补贴款239136.56元及2016年水灾补贴款60000元，合计299136.56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实际支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张龙信共同辩称：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农业支持补贴款及2016年水灾补贴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要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属国有农场。2004年1月1日，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将农场圩田194亩、冲田15亩承包给本场职工张龙信生产经营并签订《农田承包合同》。同日，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所有农场职工委托职工代表张龙信将农场农田对外出租。2004年3月1日，何昌智和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将其场内全部农田以现有状况给乙方使用；租赁时间自2004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底止，共15年。中期互不退租（特殊情况双方另行协商）。合同到期，同等条件下，何昌智有优先续租权；租赁费每周年期租赁费共33000元，从2009年3月1日起至合同终止，每周年期增加租赁费3000元，租赁费限在每周年期3月份交清（年租赁费具体分解是：小圩20000元，冲、塝田3000元，种猪舍、育肥猪舍包括仓库、舍内旱地共10000元）。一切税费由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承担。此外，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何昌智每年支付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租金20000元（其中支付2016年度租金16000元）。2011年度农业补贴5385元、2012年度农业补贴43753.68元、2013年度农业补贴41343元（小麦良种补贴590元、油菜良种补贴600元、农资综合补贴资金29452元、承包国有农场补贴资金5476元、种粮大户粮食直补资金2090元、水稻良种补贴3135元）、2014年度农业补贴37518.6元（种粮大户粮食直补资金2090元、承包国有农场补贴资金5476元、农资综合补贴资金29552.6元、小麦良种补贴400元）、2015年度农业补贴37816.4元（油菜良种补贴600元、水稻良种补贴5415元、小麦良种补贴1200元、油菜良种补贴600元、农资综合补贴资金24586.4元、水稻良种补贴5415元）、2016年度补贴24556元（油菜籽收购补贴1148元、农业支持保护补贴23408元）、2017年度农业支持保护补贴24557.5元、2018年度农业支持保护补贴24206.38元，合计239136.56元，由张龙信代表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全体职工领取。2016年4月18日国家财政部、农业部印发财农[2016]26号“关于全面推开农业‘三项补贴’改革工作的通知”的文件，规定将农作物良种补贴、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和农资综合补贴合并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用于耕地地力保护的补贴资金，其补贴对象原则为拥有耕地承包权的农民。2016年，受暴雨影响，中央财政拨付生产救灾资金40000元至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何昌智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主体身份情况；2、《租赁合同》、收据、电费单据、保险单及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出具的证明一组，证明何昌智租赁农田并实际使用情况；3、庐江县财政补贴农民资金明白卡一组，证明种畜场收到农业补贴款情况；4、《农田租赁合同》、职工代表委托书一组，证明张龙信代表全体职工承包种畜场农田情况；5、收据及转账回单一组，证明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收到农业救灾补助资金的情况。以上证据业经庭审质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的归属问题。国有农场的土地归国家所有，国有农场是受国家的委托经营管理所辖区域内的土地，并对辖区内的土地有使用、占有、收益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由此可知，土地承包应当签订书面承包合同。本案中，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与何昌智之间签订的是《租赁合同》，合同标的也是种畜场内全部农田的使用权，这与以转包、出租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有着本质的区别，故何昌智主张其通过《租赁合同》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自2016年起，国家在全国全面推开农业“三项补贴”改革，将农业“三项补贴”（包括对农民粮食直补、农资综合补贴和良种补贴）合并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政策目标调整为支持耕地地力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经营；农业“三项补贴”是一种惠农政策，体现的是国家对农民种植土地的鼓励，将直接发放给农民的补贴与耕地地力保护挂钩，明确撂荒地、改变用途等耕地不纳入补贴范围，鼓励农民秸秆还田，不露天焚烧，主动保护耕地地力，加强农业生态资源保护意识。按照国家政策规定，耕地地力保护补贴原则上补贴给拥有耕地承包权的种地农民，其产生的基础源于土地承包经营权，而土地承包经营权是一种物权，国家给予的农业“三项补贴”，属于建立在土地经营权基础上的资源性收益，即基于土地资源属性未经劳动、加工产生的自然收益，亦属于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国家所有或者国家所有由集体使用以及法律规定属于集体所有的自然资源，单位、个人依法可以占有、使用和收益。”因此不享有土地经营权就不能取得国家给予的补贴。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将场内农田以《农田承包合同》发包给以张龙信为代表的全体农场职工，故张龙信代表全体农场职工领取农业补贴款符合法律规定，何昌智诉请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张龙信返还农业补贴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另何昌智诉请返还2016年度中央财政生产救灾资金，本院认为农业救灾资金补助对象是承担农业灾害预防和控制任务的，遭受农业灾害并造成损失的农业生产者。本案中，何昌智是种畜场场内农田的实际使用者，直接遭受农业灾害，故该项资金应当归何昌智所有，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理应予以返还；何昌智诉请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案件审理过程中，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要求何昌智支付欠付租金165000元、清理圩塘收入20000元等，本院认为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反诉，故其上述请求不在本案处理范围内，故对其该项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何昌智2016年度中央财政生产救灾资金40000元计利息（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何昌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87元，减半收取2894元，由原告何昌智负担2000元，被告安徽省庐江县种畜场负担8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房希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房泽中附适用的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国有土地可以由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可以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发包方和承包方应当订立承包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土地承包经营的期限由承包合同约定。承包经营土地的单位和个人，有保护和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用途合理利用土地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发包方应当与承包方签订书面承包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