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3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守良，男，1938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东，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吴守良的女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礼，莱州信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秀芝，女，194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经森，男，1970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系韩秀芝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玲，莱州正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吴守良因与被上诉人韩秀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65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守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偏离以下基本事实：一是偏离了“原始契约”。据契约可判定上诉人出售的房屋不包含原有的房梁和壁子，仍属上诉人所有。一审法院以农村房屋买卖的通常情况进行判断是错误的。二是偏离历史成因。双方房屋分界现状是历史上形成的各建实山、未建伙山的结果。上世纪七十年代，上诉人翻新房屋在前，被上诉人翻新在后，但双方约定的共建伙山没有履行，而是依据契约各自建了实山。如果上诉人东山的原有壁子是伙用，作为后翻新的被上诉人在没有变动原房身的情况下，没必要也不可能自己再建一个实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之后翻新房屋时，另建起自己的实山，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是知道、也是认可上诉人的东山不是伙山。三是偏离了法定的“二证”。双方房屋在实地测量基础上各自颁发了房产证、土地使用证，二证确定以邻接的二个实山中间缝隙为双方房产的分界。一审判决认定土地登记对双方之间的边界不具备证明效力错误。被上诉人一直在本村居住生活，测量其房产四至时肯定在场，这是常规。吴经斌作为被上诉人长子，即便未经被上诉人授权，也必然得到被上诉人默许。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没有委托吴经斌指界不合常理。即便被上诉人不在场，只要吴经斌指界，也构成法律上的默认，认可测量结果。被上诉人主张其“二证”一直在村里、不知道房屋分界是不成立的。“二证”都是自己持有，居委会不会单独去保管被上诉人的“二证”。自“二证”颁发至被上诉人诉前提起房产登记异议申请长达近30年的时间，被上诉人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被上诉人本次所提异议或诉讼均已超过法定时效。2、关于现场勘验报告。勘验报告与原始契约、历史成因、法定二证的分界是一致的，印证了现有分界的正确性和合理性。壁子与房梁本来就属于上诉人一方，勘验的结果也在上诉人一方，是历史与现实的吻合，解除了上诉人的心中疑惑。但一审判决改变这一结果令上诉人无法接受。3、一审判决没有明确认定诉争实山系上诉人自建，没有查明西层山墙的建造情况。对上诉人提供的参与建设东山的证人证言没有组织庭审质证，仅凭被上诉人的异议就否定了该证据。上诉人的东山与房屋翻新是同时进行的，他人没义务也没权利为上诉人单独建造一个实山。庭审中，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东山是其所建。4、村委会的证据内容虚假，形式不合法。证明签署人綦玉峰称证明内容有添加，綦玉峰也不是村委会法定代表人，证明上没有出具人签名，内容由他人代为书写，证据来源不合法。一审判决对村委会的证明及上诉人提供的调查笔录不予评判是错误的。5、一审判决中表述的上诉人自认是错误的。法院应以事实为依据，不能以当事人的自认为据，且上诉人的说法也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因上诉人手中没有契约，受误导认为原有正间西壁子是在被上诉人的实山里，因年老以致出现记忆偏差，发生一些语言上的失误，但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1、判决超出了被上诉人诉讼请求范围。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在被告名下的东山墙为原被告的伙山”，而一审判决为“一、登记在被告吴守良名下的西层山墙以及与其相对应的院墙为原告韩秀芝与被告之间的伙山、伙墙”。2、被上诉人诉请的是上诉人的东山系双方伙山，法院却进行了测量和划界，这一划分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请。3、被上诉人的诉请既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提供任何有效证据，依法不能成立。三、一审程序有误。1、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证实东山由谁所建，并提交了证人证言。法院没有组织质证和查证，使得东山的建设问题没能得出明确结论，即作出判决。2、被上诉人的请求超过了异议登记时效和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对时效的认定错误。四、一审庭审、勘验过程存在干扰。1、被上诉人不遵守法庭纪律，干扰法官办案。2、勘验前，被上诉人私自揭开房盖、分界，破坏现场。3、上诉人受人误导，出现记忆偏差，加上被上诉人的干扰，出现过不当观点。但始终坚持上诉人的东山是自建的。经过庭审，查看契约及现场，梁和壁子没有卖，就在上诉人手中。被上诉人韩秀芝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两证长期存放于村委会，直到2017年被上诉人才取回。之前，被上诉人对两证中载明的房屋四至情况并不知情，被上诉人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房屋买卖契约中约定双方共建伙山，同时载明如上诉人用房梁时，必须自己修好上盖。两证办理时，被上诉人一方均未参与，对界限划分并不清楚。上诉人房屋北墙上的东窗向东90公分是契约载明的伙山、房梁的位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韩秀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登记在被告名下的东山壁子、东院墙为原、被告的伙山、伙墙；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也依法调取了相关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的房屋东西相邻，原告居东，被告居西。原告的丈夫吴守章与被告系兄弟关系，分家时吴守章分得正屋东两间半，被告分得正屋西两间半。因无法居住，1972年3月17日（阴历），被告在中间人的见证下立卖契，卖契载明：“立卖契人吴守良同妻韩瑞秀因分到祖业正屋房西两间半无法居住，同众人协商，情愿将正间半间卖于胞兄吴守章名下永远居住，言明卖价人民币壹百柒拾元正，当交不欠，恐后无凭立卖契存证。计开：双方建立伙山，工料由双方负担，如守良用伙山房梁时守章不能干涉，但守良必须将上盖自己负责修好。双方南北界墙，工料由双方负责。建修南边东西伙道，宽度以五市尺为标准，人水向东同行。一九七二年古历三月十七日立众间人吴守芳吴文沛代笔人吴善庆”。后两家之间建起山墙、院墙。1991年原告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的四至部分载明：西至吴守良本户墙内根，地籍调查表的四至确认栏载明：邻宗地西至由吴守良指界并签字捺印，本宗地由韩秀芝指界，但无韩秀芝的任何签名或印章；被告的土地登记审批表中的四至部分载明：东至韩秀芝本户墙外根，地籍调查表的四至确认栏载明：邻宗地东至由韩秀芝指界，吴经斌盖章，本宗地由吴守良指界，吴守良签字捺印。吴经斌是原告的大儿子，但被告的土地登记资料中没有原告委托吴经斌指界或盖章的相关材料。2000年为原告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上没有载明四至，1991年被告的土地使用权证载明的东至为：韩秀芝本户墙外根。经勘验鉴定，两家之间的山墙有东、西两层，中间有缝隙，西层山墙是先建的，东层山墙是后建的，被告房屋东山墙位置为原房屋屋架所在位置，被告房屋北檐墙上的东窗东垠向东90公分为两家房屋原壁子中心线位置。因鉴定原告支付鉴定费2000元。为修复勘验时破坏的房屋，原告花费各项费用共计2652.60元。双方有争议的事实如下：1.关于对卖契内容的理解被告主张，根据契约被告并未将正间西半间的西壁子卖给吴守章，原壁子、房梁均应归被告所有，其屋架所在位置应在被告一方；双方并未根据契约建立伙山，而是各自建立了自己的山墙，被告现有的东山墙（指两家之间的西层山墙）是在原壁子基础上修建的实山，应属于被告所有，而不属于双方的伙山，此与土地登记相符，之所以在第一次庭审中认可原壁子的南北向中心线是两家之间的界线是因年代久远，记忆难免出现偏差，且受了说和人宋某的误导；再者契约载明将正屋半间卖与吴守章名下永远居住，卖的是居住权而非所有权，而且不带院落，价款中也不含院落的价款，正屋西半间及院落应属被告所有。原告辩解，庭审中双方均已认可买卖房屋时正屋正间与西间之间的壁子是伙山，确定了该伙山的南北向中心线就能确定两家之间的界线，勘验鉴定的结果也证实了这一点，西层山墙就是根据契约由原告家建立的伙山，东层山墙是原告家多年后翻新房屋时为了抬高地势便于流水而建的山墙，至于正屋西半间及相应院落的所有权已为产权证书所确认，属于原告所有，被告的主张没有依据，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辩解，物权不存在诉讼时效。被告提供证人宋某到庭作证，该证述：我是原、被告的妹夫，是原告找我和吴经纬就他们之间伙山的事儿进行处理，原告拿出卖契给我看，我当时疏忽，看了之后说梁属于原告的，但是后来我看明白了，梁是属于被告的。原告称，对证人说梁是属于被告的不认可，证人开始说梁是属于原告的，即卖契上记载的比较清楚，梁是属于原告的。被告提供署李东义名字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为：“大约在1973年前后，我师父吴守良自己建房，因师傅工作脱离不开，经山东镁矿车队党支部批准，由我代替师傅到东庄头建房。当时师傅家这两间上盖都掀了，并将师傅三哥家的檩条用叉把杆支撑起来，然后把原正间西壁子拆掉，将梁撤下放在院西面。在原壁子位置上建了个自己的山墙，当时由师傅的父母主持，师傅的三哥也健在，对于师傅撤梁和重新在原壁子位置自己建山没有任何争议。在师傅建山的过程中双方的檩条都打在师傅自己建的山上。当时师傅基本没参加建房，师母和师傅的大姐在师傅的二哥家做饭。建房全过程我都参加了，吃住都在，时间大约10天左右。代笔人刘凤翔以上我看过与我说的相符李东义18年7月26日”。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知道被告与李东义是不是师徒关系，即使是师徒关系，证人属于利害关系人，作证无效，内容是被告代理人刘凤翔代笔写的，难免有引导成分在其中，再者，建山墙时没有叫李东义的人来帮忙，被告是家中小儿，父母娇惯，当时两家关系也比较好，被告家没有人来干活，原告家也没人和他计较，山墙是亲属帮忙建的，大工是吴文成、吴文沛，用的砖、土坯都是自家的，吴文成、吴文沛已经去世了。一审法院认定，从农村老房建造的通常情况来说，同一处房屋的两个房间之间砌有壁子，壁子上安的房门，壁子上面是屋架（包括梁、八字木等），壁子的厚度大约在10多公分，当两个房间分别属于不同的住户后，这样的壁子是不能作山墙使用的，厚度太薄，也不利于保护隐私，需要重新砌山墙。由于壁子或山墙是两个房间共用的，从农村房屋买卖的通常情况来说，如果壁子或山墙属于一方，一定要在契约中写明，以免以后起纠纷。本案中契约上没有明确说明壁子属于被告，但要求双方建立伙山,证明壁子不是属于被告的，而是两家共有的，是伙壁子。至于卖给原告的是使用权还是所有权，卖契中写明“卖与吴守章名下永远居住”，此处应当理解为所有权，使用权作为所有权的一项权能是不可以单独买卖的，在1991年办理产权登记时被告已经为原告指界，亦能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对正间西半间享有所有权，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法院不予采纳。宋某的证述中阐明是对梁的归属问题产生前后不一的认识，而梁的归属并不当然确定壁子的归属，卖房时经济条件比较落后，而梁在当时是一个比较值钱的物件，如果建立的山墙是实山，完全可以把梁撤下来挪作他用，故被告主张受宋某误导而错误地在第一次开庭中把界线确定在壁子的南北向中心线是讲不通的。现在原、被告均主张西层山墙是自己家建的，原告对李东义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效力提出异议，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足以证实西层山墙的建造实情，也不足以证实西层山墙是被告家的。2.关于办证程序问题原告主张测量时原告不知情，原告提交了刘某、毕月芬、顾晓森的证言各一份，其中刘某、毕月芬的证言证明：当年测量房屋时，量完后没有经过韩秀芝看尺寸把伙山量在吴守良家；顾晓森的证言证明：本人参与东前期房屋丈量工作，韩秀芝家的房子也在其中。被告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要求证人到庭作证。原告提供证人刘某到庭作证，该证称：村委派李智香（已去世）、张美花、毕月芬还有我四人进行测量，当时是自己指自己家的界线，原告家是从屋外边量的，西至点是从北檐墙外量的，我根据两家檐墙的自然分界量的，当时原告不知道，当时界点定在哪里现在记不清了；房产证办出后都在村委放着，没有给户下；我不知道两家之间的伙山在哪里；测量完房屋后是否需要房主签字确认我不知道。原告认为：证人刘某证实了房屋测量时原告不知情，同时证实房产证办出之后在村委保管。被告认为：证人称不知道伙山的位置，而证人出具的证言中说没经过韩秀芝把伙山当成吴守良的，相互矛盾，证言是错误的；对测量房产尺寸的结果进行签字确认是房屋确权的必经的、法定的程序，未经当事人确认的测量结果不能作为房产土地部门确定界址、颁发证书的依据，刘某的证言及证述对确定原、被告房屋之间的界线没有证明效力。原告称，证人不知道伙山位置与其证言并不矛盾，测量是从屋后根据自然分界进行的，其不知道伙山位置才出现确权错误，根据房屋确权的规定确实需要经过双方签字确认测量结果，正因为没有经过原告签字确认才出现本案的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法院调取的土地登记材料可以证实办理土地登记过程中原告没有对本宗地和邻宗地（指被告）的相关四至签字确认，也没有委托吴经斌为被告指界，办证程序存在缺陷，土地部门依据该地籍调查表进行产权登记，不能体现原告的真实意思，该土地登记对原、被告之间的边界不具备证明效力。证人刘某证实测量时原告不知情与上述事实是相互吻合的，法院采信其证言、证述中该部分内容的效力。对其他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作证，法院不再评判其真实性和证明效力。3.关于诉讼时效原告主张两证办出后一直在村委保管，起诉前一个月才从村委取回，此时方才知道权利被侵害，所以没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了莱州市文昌路街道东庄头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信一份，该证明信载明：“兹证明我村村民韩秀芝位于本村121号房屋，房权证文昌路街道字第××号，该房权证一直由村委保管，一个月前才由本人取回，本人从未看过房产证，不知道伙山在西户吴守良家。特此证明。东庄头居民委员会（公章）2017年8月30日綦玉峰”。被告对该证明信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认可，证明信中綦玉峰的签字是其本人所签，但他说签字时没有“本人从未看过房产证，不知道伙山在西户吴守良家”这句话。原告辩解，该证明信的内容是居委会会计的公公代笔写的，当时綦玉峰在场，后边的这句话与前边的内容是一次形成的。被告提交了其代理人镡经林作的调查笔录一份，该份笔录中，被调查人綦玉峰回答：自上世纪90年代一直担任本居委会的副书记、副主任，没担任过法定代表人，我们只能证明新证从2001年办下来，一直在村委保管，对于旧证我们不知道，其他的我们也不清楚，我们不清楚韩秀芝与吴守良的两处房产之间是否有伙山、伙山在哪里。笔录上有调查人镡经林、记录人王樱晓的签名，还有綦玉峰的签名。原告对这份笔录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有异议，原告认为上面的签字也无法证实是綦玉峰的签字，即使真是綦玉峰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笔录记载的内容也对抗不了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是单位出证，綦玉峰的笔录属于个人出证。一审法院认定，物权纠纷不存在时效问题。莱州市文昌里街道东庄头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信中只是载明莱房权证文昌路街道字第××号房权证一直在居委会保管，该证是2001年换发的证，而原告的土地证是2000年办理的，两证中都没有载明四至界限，即使两证一直都在原告手中，原告也很难发现登记有误。本案中被告并没有主张原告的诉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被告的辩解意见已过时效也没有法律依据，故法院对时效问题不再审查，对莱州市文昌路街道东庄头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信和被告提供的调查綦玉峰的笔录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亦不再评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卖契、庭审中关于两家之间界线的自认以及鉴定报告，登记在被告名下的西层山墙以及与其相对应的院墙应为原、被告之间的伙山、伙墙，双方之间的界线点位于被告房屋北檐墙上的东窗东垠向东90公分处，对原告的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为勘验鉴定支付的鉴定费2000元和修复费用2652.60元由被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判决：一、登记在被告吴守良名下的西层山墙以及与其相对应的院墙为原告韩秀芝与被告之间的伙山、伙墙，双方之间的界线点位于被告房屋北檐墙上的东窗东垠向东90公分处；二、被告给付原告房屋修复费2652.6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负担，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鉴定费2000元，由被告负担，此款原告已交纳，限被告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直接付给原告2000元。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当庭出示三张照片。其中两张用于证明双方房屋现状。第三张用以证明上诉人的檩条占据争议山墙的全部，被上诉人的檩条只占10公分左右，且1978年被上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主动贴着上诉人的东山墙建了一个西山墙，将檩条从上诉人山墙上主动撤下，搭在自己的山墙上，有照片上的檩条窝痕迹为证。质证中，被上诉人称，对证实房屋现状的两张照片没有异议。对第三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也不能看出与本案事实有证明力，显示不出是否是涉案房屋中的檩条搭建情况。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守良及其妻与被上诉人韩秀芝丈夫吴守章于1972年3月17日（阴历）订立的房屋买卖契约真实合法有效，应作为认定本案争议事实的证据。从买卖契约内容及双方房屋现实情况看，不足以认定涉案争议山墙为上诉人吴守良所有，一审法院根据争议山墙的历史沿革、勘验报告、本案的实际情况、当地风俗习惯等，认定涉案争议山墙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伙山合理、合法。上诉人主张涉案山墙为自建、归其所有，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从涉案土地登记材料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没有对本宗地和相邻的上诉人宗地的相关四至签字确认，也没有委托吴经斌指界，办证程序存在缺陷，土地部门依据该地籍调查表进行产权登记，悖离了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和客观事实，结合相关参与测量人员的陈述，该土地登记材料不能作为上诉人、被上诉人间土地边界的书证。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证和土地证应当作为确认双方土地边界的证据，理由不当，也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从本案事实看，1972年3月17日（阴历）订立房屋买卖契约后，双方就涉案争议山墙的归属权未再作书面或口头约定，因上诉人、被上诉人各自房屋的土地证实质内容和办证程序存在缺陷，上诉人的诉请又属物权纠纷范畴，不存在时效问题，故上诉人对本案诉讼时效所提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莱州市文昌路街道东庄头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信、被上诉人对綦玉峰的调查笔录证明效力问题，一审法院进行了充分、全面的分析，所作认定客观、合理，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既然涉案争议山墙确定为双方伙山，一审法院依据勘验报告确定的伙山界线点，并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诉请，上诉人主张一审判决超出诉请，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吴守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吴守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