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3民初19361号 原告：叶国辉，男，1983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恺，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宝华，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戴楚毅，男，1985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张婷婷，女，198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叶国辉与被告戴楚毅、张婷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戴楚毅、张婷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国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戴楚毅、张婷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91万元及利息（其中41万元自2016年11月8日起、100万元自2016年11月20日起、20万元自2017年2月1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剩余30万元自2016年12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戴楚毅、张婷婷向叶国辉支付叶国辉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8日，戴楚毅向叶国辉出具《借条》，约定借款人民币41万元，还款日期为2017年10月7日，月息3%。2016年10月20日，戴楚毅再次向叶国辉出具《借条》，约定借款人民币100万元，还款日为2017年10月19日，月息3%，同时约定，如不能如约履行愿意承担因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4%等所有由此引发的相关费用。2016年11月15日，戴楚毅向叶国辉出具《借条》，约定借款30万元，还款日为2017年11月14日。2017年1月1日，戴楚毅向叶国辉出具《借条》，约定借款人民币20万元，月息3%，还款日2017年12月30日。叶国辉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均已到期，然而戴楚毅既没有按约定还款也未支付利息。叶国辉多次向戴楚毅主张还款未果。张婷婷与戴楚毅系夫妻关系，讼争借款系张婷婷与戴楚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张婷婷应连带共同清偿。为维护合法权益，叶国辉提起本案诉讼。 戴楚毅、张婷婷均未作答辩。 证人吴燕卿述称，其与叶国辉系夫妻关系，和戴楚毅、张婷婷系朋友关系。因叶国辉的钱都在吴燕卿的账上，只要叶国辉让吴燕卿转账，吴燕卿就会转账。吴燕卿转给戴楚毅的款项，都是叶国辉出借给戴楚毅的借款；戴楚毅对这些借款几乎没有还款。 叶国辉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四份《借条》、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结婚证》等作为证据，戴楚毅、张婷婷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本院对于叶国辉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10月8日，戴楚毅与叶国辉签订41万元《借条》及附表一，借款种类由“信用卡”涂改为“现金”，约定还款日为2017年10月7日，月利率3%。附表一载明八家银行2万元至10万元的额度合计39万元额度以及平安i贷3万元、安逸花11000元，并备注“实际发生金额以银行对账单为准”；2016年10月20日，戴楚毅与叶国辉签订100万元《借条》及《付款指示函》，《借条》约定“……还款日为2017年10月19日……每月20日按时付清利息3万元……如不能如约履行愿意承担因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4%月等所有由此引发的相关费用……”。《付款指示函》确认包含叶国辉在内的六人共15笔转账、1笔取现合计995646元为戴楚毅指定该借款项下的收款且已全额收到；2016年11月15日，戴楚毅与叶国辉签订30万元《借条》，载明借款种类为现金，约定于2017年11月14日一次性归还本金；2017年1月1日，戴楚毅与叶国辉签订20万元《借条》，约定还款日为2017年12月30日，每月支付利息6000元，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 2016年10月30日，戴楚毅向吴燕卿出具《付款指示函》，确认收到995286元转账的情况；2016年11月2日，叶国辉向戴楚毅的账户转入20万元；2016年10月29日，叶国辉向叶国辉、吴楚卿和戴楚毅的账户共计转入10万元；2016年11月12日，叶国辉向戴楚毅的账户转入5万元；2016年12月9日，叶国辉向戴楚毅的账户转入3.5万元。 另查明，戴楚毅与张婷婷于2012年6月1日登记结婚。 庭审中，叶国辉述称《付款指示函》当中出现的与银行转账记录不一致的应以转账记录为准，其中2016年9月28日的19564元实际转账金额为19585元，2016年10月19日的10万元实际由10月19日转出的8万元和10月20日转出的2万元构成。30万元借款的支付，系由2016年10月29日转出的10万元、11月12日转出的5万元和12月9日转出的3.5万元构成。20万元借款的支付，系于2016年11月2日转账。41万元借款则是通过交付信用卡给戴楚毅的方式完成交付。叶国辉与戴楚毅一般是先借出借款，后签订借条，故《借条》的签署时间晚于实际转账的时间；之所以在签订41万元《借条》的时候把“信用卡”改为了“现金”，是因为当时法律意识薄弱，对信用卡、现金概念模糊；本案中的借款部分是叶国辉指示妻子吴燕卿通过银行账户支付；对于20万元的借款虽然签署日期是2017年1月1日，但债务实际发生于2016年11月，戴楚毅与张婷婷于2016年12月离婚是为了逃避债务。 本院认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实践性合同，自实际提供借款时生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叶国辉主张戴楚毅陆续向其借款四笔合计191万元，应就实际交付全部借款本金承担举证责任。对讼争四笔借款，本院一一分析如下： 一、2016年10月8日的41万元《借条》，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证明叶国辉系以出借多张信用卡和贷款转贷的方式向戴楚毅提供借款本金。首先，发卡行向持卡人提供信用卡主要是基于持卡人的资信状况而授予持卡人在有效期内循环信贷的权利，该种循环信贷的权利与持卡人身份属性相关联。且发卡行向持卡人发行信用卡时，在信用卡领用合约等契约性文件中均事先约定信用卡的用途为信用消费、转账结算及存取现金，同时约定信用卡只限持卡人本人使用，持卡人出租、转借或以其他方式交由他人使用信用卡，视为违约。因此，无论从持卡人合同权利性质本身还是从发卡行与持卡人的约定，信用卡持卡人的合同权利均是不能转让给他人行使的。叶国辉与戴楚毅明知信用卡不得出借的规定而违反，故本院认定双方借用信用卡的行为具有恶意串通的主观故意，且属于套取国家金融机构信贷资金的行为，妨害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司法应对该行为作出否定性评价。现叶国辉要求确认其以出借信用卡的形式与戴楚毅之间构成民间借贷关系，本院不予支持，否则等同于变相确认了信用卡出借行为的合法性与合理性。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戴楚毅在《借条》附表中明确记载“平安i贷3万元、安逸花11000元”，证明其事先知道借款来源于叶国辉的信贷资金，《借条》约定月息3%属于高利，故该部分借款合同依法应认定无效。综上，该笔41万元的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叶国辉无权依民间借贷合同主张戴楚毅偿还本息。 二、2016年10月20日的100万元《借条》，有《付款指示函》明确统计实际支付的本金数额为995646元，经与银行交易明细核对，其中一笔19564元的实际转账金额为19585元，应以实际金额为准，其他金额均能核实，故本院认定该笔借款实际交付的本金为995667元。利息约定每月3万元折合月利率3%，现叶国辉自愿调整为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未超出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利率水平，本院予以支持。该《借条》同时约定“……如不能如约履行愿意承担因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费、利息4%月等所有由此引发的相关费用……”，故就该笔借款，叶国辉有权要求戴楚毅偿付律师费。 三、2016年11月15日的30万元《借条》，从叶国辉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来看：2016年10月29日自吴建光账户收到10万元，并将10万元分五笔转入叶国辉、吴燕卿、戴楚毅的账户；11月12日自吴建光账户收到5万元后向戴楚毅的账户转入5万元；12月9日自吴建光账户收到3.5万元后向戴楚毅的账户转入3.5万元，并且《付款指示函》当中也有多笔借款转入叶国辉或者第三人的账户当中，本院认为，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戴楚毅与叶国辉之间存在将借款款项转入叶国辉或者第三人的账户的交易习惯，故2016年10月29日叶国辉自收到吴建光转入的10万元后分5笔转至不同账户符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叶国辉主张上述三笔合计18.5万元系提供出借本金，本院予以采信。但对剩余11.5万元借款本金，叶国辉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交付，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院认定该笔30万元借款实际交付的本金为18.5万元。合同法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该份《借条》未约定利息，叶国辉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支付利息的交易实践，故其主张该笔借款的利息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四、2017年1月1日的20万元《借条》，本金支付有银行转账记录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利息约定每月6000元，折合月利率3%，现叶国辉自愿调整为自2016年11月20日起按月利率2%主张利息，未超出民间借贷司法保护的利率水平，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该借款是否为戴楚毅和张婷婷的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叶国辉未能证明张婷婷对于戴楚毅向叶国辉借款的事实知情，亦不能证明戴楚毅的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的支出，张婷婷不必对戴楚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叶国辉主张戴楚毅分四次向其借款191万元，但仅能证明实际提供了1380667元（995667＋185000＋200000）借款本金，对其举证不能的本金部分，本院不予确认。讼争借款均已届清偿期限，叶国辉有权随时要求戴楚毅偿还本金。其中1195667元借款存在利息约定，就该部分利息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剩余185000元借款无利息约定，该部分利息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叶国辉要求戴楚毅偿付律师费6万元，但仅有995667元这笔借款存在律师费约定，无约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酌情按比例确定戴楚毅应负担的律师费为31277元（≈995667÷191×××××100%×60000）。叶国辉未能证明戴楚毅的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其主张张婷婷对戴楚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戴楚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叶国辉借款本金1380667元及部分借款的利息（其中995667元按月利率2%自2016年11月20日起、剩余200000元按月利率2%自2017年2月1日起，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 二、戴楚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叶国辉律师费31277元； 三、驳回叶国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753元，由叶国辉负担6386元，戴楚毅负担2236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鸿） 人民陪审员 （钟玉珍） 人民陪审员 （杨军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林 晨） 代书记员（ 江彩 虹）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 （一）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且借款人事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 …… 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