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终63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建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法定代表人：严样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彩美，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绮雪，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顺成，男，195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X。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渠，男，197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何泽垣，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彩美，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绮雪，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建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顺成、李文渠，原审第三人何泽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6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顺成、李文渠向建城公司返还投资款3090241.4元及利息（利息以3090241.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商业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2.判令李顺成、李文渠向建城公司支付工程收益2910427.53元及利息（利息以2910427.53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商业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李顺成、李文渠向建城公司返还挪用款项206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65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逾期商业贷款利率从2017年12月2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日止）；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顺成、李文渠承担。原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3月22日，何泽垣（甲方）与李顺成（乙方）签订《合作协议书》，甲、乙双方就共同承包承建位于南海区小塘镇的“凯业名都”项目达成协议，包括：该项目由广东万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公司）承建，并于2012年1月13日与甲方的主管谢志团先生全权代表签订，甲、乙双方所协定的只能是内部协议不能对外公布；项目开始先由乙方投入资金7000000元进行运作，直到资金全部支出，再由甲方投入资金7000000元；甲、乙双方合作协议要与万源公司与业主所签订的施工承包总合同、万源公司与谢志团签订的独立核算施工责任合同一并使用；本项目甲、乙双方平等合作，利润、风险各占50%。2013年2月1日至7月9日间，李文渠先后出具6张收据，内容分别显示收到何泽垣投入凯业名都、谢志团支付凯业名都钢筋材料款、谢志团投资款、严样明投入款等，合共3090241.40元。万源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先后数次通过银行转账合共15911096.45元至李文渠账户。2018年2月8日，在《截止2018年2月8日谢志团挪用凯业名都工程款确认》中，何泽垣在“实际投资人确认”处签名。小塘凯业名都《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明细》、《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9日累计明细》中，何泽垣在“投资人审核”处签名。诉讼中，建城公司、李文渠、李顺成均确认《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9日累计明细》是在双方是（准备）结算阶段出具的；何泽垣认为其系履行职务行为代建城公司确认。李文渠、李顺成均确认：虽然否认建城公司的合同相对方身份，但确认何泽垣合同相对方的身份。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综合何泽垣与李顺成签订《合作协议书》、陆续在《截止2018年2月8日谢志团挪用凯业名都工程款确认》《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明细》《2012年4月至2017年6月9日累计明细》中以投资人身份签名的事实，加之何泽垣、建城公司均未能举出直接证据证实曾向李顺成披露存在何泽垣以外的合同相对方，李顺成按善意相信何泽垣系合同相对方并与其开展业务往来，符合常理及商事惯例。本案中，建城公司凭《合作协议书》中“甲方的主管”提出主张，从文义解释，可作谢志团系何泽垣雇请的员工中的主管，或谢志团、何泽垣均为同一雇主聘请而谢志团担任主管两种解释，故并不能从字面证实建城公司主张；此外，何泽垣单方陈述亦不足以证实建城公司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因此，建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驳回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建城公司的起诉。驳回起诉的案件不收取案件受理费，建城公司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4129.84元，在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经申请，法院予以退还。建城公司已预交的财产保全费5000元，因财产保全措施已实施，法院不予退还。建城公司上诉请求：⒈撤销原审裁定，指令原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⒉由李顺成、李文渠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首先，案涉工程最初由谢志团代表建城公司与万源公司签署《总承包、项目部独立核算施工合同》，后何泽垣代表建成公司与李顺成签署了《合作协议书》，并向李顺成披露了建城公司为实际合作方。谢志团、何泽垣均为建城公司的职员，上述操作可以降低建城公司经营成本，符合交易惯例。其次，谢志团在出具的《声明》中明确，其于2012年1月13日代表建城公司与万源公司签订合同，相关的债权债务归属建城公司，与谢志团无关。由此，即便《合作协议书》签订时，何泽垣未向李顺成披露合同相对方为建城公司，亦应认定，李顺成、李文渠在该《声明》出具之日已知晓合同相对人为建城公司。再次，《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明细》由李顺成、李文渠的财务人员叶瑞环出具，其上有注明“佛山市建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并以“短期借款”形式记账，且记载的金额与建城公司的投资金额3090241.4元相对应。该明细及李顺成、李文渠所举的《2017-06-09现金及银行结算户存款收付日报表》中均有建城公司财务人员罗某某签名，亦可证明李顺成、李文渠知悉合同相对人为建城公司的事实。最后，建城公司所举广东省农村信用合作社交易回单反映尾号为4633的账号代收案涉工程款及仲裁费共计15911096.45元，但该账户被冻结之时仅有余额785904.27元，足以反映李顺成、李文渠挪用了工程款项。李顺成、李文渠在本案中主张建城公司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旨在逃避法律责任。上诉人建城公司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了纳税申报表2份，代开发票申请表、发票缴销验销登记表、印花税纳税申报表、变更税务登记表、佛山市社会保险个人明细申报表、银行自助回单业务申请书各1份，拟证明罗某某为建城公司职员，罗某某与李顺成、李文渠对账属履职行为。被上诉人李顺成、李文渠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均有异议，罗某某是代表何泽垣与李顺成、李文渠进行业务对接，其未表明是代表建城公司。原审第三人何泽垣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认证认为，李顺成、李文渠、何泽垣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上诉人李顺成、李文渠辩称，首先，李顺成、李文渠从未与建城公司就案涉工程签订过任何协议，双方亦未因该工程而发生任何经济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建城公司所主张的法律关系。其次，案涉《合作协议书》系李顺成与何泽垣签署，与建城公司无关，且何泽垣出具《声明》未经李顺成同意，对李顺成没有法律约束力。再次，在案涉工程长达五年的施工过程中，何泽垣未以书面方式向李顺成、李文渠披露建城公司为合同相对方。又次，《2016年4月30日至2017年6月9日明细》以“短期借款”形式记载的相应内容仅表明，建城公司乃涉案工程合作方的债权人，不能反映该司为合同相对方。最后，建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何泽垣为夫妻关系，何泽垣已被法院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建城公司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为规避执行。原审第三人何泽垣述称，同意建城公司的上诉意见。被上诉人李顺成、李文渠，原审第三人何泽垣在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原告与案件是否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乃认定是否符合起诉的审查要件之一。本案中，建城公司乃据《合作协议书》主张李顺成、李文渠构成违约，并诉请其二者支付投资收益、返还款项等。但经审查，建城公司并非《合作协议书》列载的合同当事人。建城公司主张何泽垣乃代表其司缔结该《合作协议书》，但合同主文中未存有何泽垣代表建城公司缔约的记载内容。因李顺成对建城公司所提其为《合作协议书》相对方的主张不予认可，且依本案现有证据难以认定在《合作协议书》的缔结及履行过程中，何泽垣有向李顺成披露合同相对人为建城公司，李顺成亦不持异议，是故，原审认定建城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并据以驳回该司的起诉，未有不妥，本院予以认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德超书 记 员 麦荣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