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6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奕枫，男，198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子如，男，196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坤，福建诚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刘秀枝，女，1986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梁奕枫因与被上诉人洪子如及原审被告刘秀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5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梁奕枫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梁奕枫偿还洪子如20000元；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2016年9月2日王秀敏转账50000元给刘秀枝的性质认定错误，该笔款项不是借款。该笔款项若是借款洪子如应当提供借条等债权凭证予以证明。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交易习惯来看，2016年8月4日和2017年8月21日两次借款，梁奕枫都出具了借条。并且2016年5月10日、2016年8月4日、2017年8月21日三次的借款款项都是洪子如从其本人的银行账户或者微信账户支出，显然2016年9月2日没有借条，从王秀敏账户支出均不符合交易习惯。洪子如与梁奕枫之间的经济往来复杂，包括借款关系也包括瓷砖买卖关系。出于谨慎，洪子如出借借款应当要求梁奕枫出具借条。而瓷砖货款的欠条出具相比借款借条的出具具有滞后性，且一旦货款结清，那么就没必要出具欠条。王秀敏账户所转的系货款，故梁奕枫就没有必要要求洪子如出具欠条。一审法院未确认洪子如主张的借款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要求梁奕枫承担证明款项系抵消瓷砖款的举证责任是错误的。2016年8月4日的50000元在2016年9月3日到期，洪子如不可能在第二天即将到期的借款还没有清偿的情况下再继续出借5万元如此的大笔金额给梁奕枫，这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若该笔50000元是瓷砖款理应抵消2016年8月4日即将到期的借款，这种逻辑推理是错误的。洪子如购买瓷砖不仅包括其本人还有其兄弟。再者货款是否和到期债务抵消是当事人自由处分的权利。若如一审法院所推理的那样，那么洪子如在2016年9月9日开始至2017年1月13日共支付了13笔达54500元的货款，这些货款亦未抵消到期的借款也是不符合常理的。2.2016年8月4日的借款借条虽载明50000元，但实际洪子如只转账支付47500元，无论梁奕枫签字在前还是洪子如出借在前，都应认定为47500元。3.本案所借款项均不是用于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不是夫妻共同债务。 洪子如辩称，1.2016年9月2日王秀枝转账给刘秀枝的50000元系借款，一审时洪子如已经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梁奕枫对该款项是瓷砖款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双方瓷砖生意往来均是适用现金，该笔转账也与瓷砖货款的支付方式习惯不一。若该笔款项系瓷砖款，那么对于2016年9月3日到期的借款50000元，款项和期限几乎一致，按照生活经验应当将借款抵所欠的瓷砖款，而不是先支付瓷砖款再催讨借款。梁奕枫一再坚持2016年8月4日的50000元借款已经偿还，但却未收回借条原件也是不符合常，并且在2017年8月21日向洪子如借款是又另行出具借条。2.2016年8月4日的借款实际金额是50000元。梁奕枫主张是4750元，但是其是在收到借款后才签的借条，并在数额上也加盖了手印，梁奕枫作为成年人应当明确知道自己出具借条所依据的事实和法律后果。3.一审时梁奕枫称其所借款项是用于进货，其也确认与刘秀枝共同经营瓷砖店，故本案系梁奕枫、刘秀枝因生意需要资金向洪子如借取，其二人应当共同偿还，且刘秀枝也于2017年10月6日支付了1万元作为2016年8月4日的借款逾期还款违约金，故刘秀枝知道本案的借款，并帮助共同偿还，一审判决其二人共同偿还合法合理。 洪子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梁奕枫、刘秀枝共同偿还洪子如借款8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5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9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另外3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在审理中，洪子如自愿变更其诉讼请求为：梁奕枫、刘秀枝共同偿还洪子如借款8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5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9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另外3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违约金）。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子如与王秀敏是夫妻，梁奕枫、刘秀枝是夫妻。2016年5月10日，梁奕枫曾向洪子如借款49000元，为提供借款给梁奕枫，洪子如从自己的账户转账49000元到刘秀枝的账户；2016年6月15日梁奕枫从自己的账户转账50400元到王秀敏的账户，用于还清该笔借款本息(其中本金49000元、利息1400元)。2016年8月4日，梁奕枫在洪子如提供的1份内容为“今向洪子如借来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6年9月3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清……”的借条上签字并将该份借条交给洪子如收执，为提供借款给梁奕枫，洪子如于同日从自己的账户转账47500元到刘秀枝的账户，梁奕枫是在洪子如转账后才在借条上签字的。2016年9月2日洪子如用其妻子王秀敏的账户转账50000元到刘秀枝的账户。2017年8月21日梁奕枫在洪子如提供的1份内容为“今日向洪子如借来现金人民币(大写)叁万元正元整(¥3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7年9月20日前还清。逾期未还清……”的借条上签字并将该份借条交给洪子如收执，同日洪子如用微信转账等方式提供30000元借款给梁奕枫，梁奕枫是在收到30000元后才在借条上签字的，这30000元中的10000元是洪子如通过微信转账给刘秀枝。梁奕枫于2016年9月8日、9日、10日让刘秀枝用刘秀枝的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6000元、10000元到洪子如的账户，2016年9月15日梁奕枫用自己的账户转账8500元到洪子如的账户。2017年10月6日洪子如收到刘秀枝支付的10000元。洪子如及其兄弟因装修房屋曾向梁奕枫、刘秀枝购买瓷砖，自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月13日洪子如以现金方式向梁奕枫、刘秀枝支付瓷砖款128500元(这些款项不包括梁奕枫有异议的2016年9月9日的3000元)，梁奕枫、刘秀枝在收到货款后有用送货清单开具收款凭证给洪子如。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2016年8月4日洪子如实际提供给梁奕枫多少借款的问题。梁奕枫认可2016年8月4日是在洪子如转账47500元给刘秀枝后才在洪子如提供的借条上签字的，可见梁奕枫在借条上签字时知道借条的内容，借条上明确注明“今向洪子如借来现金人民币伍万元正(¥50000.-元)……”等内容，梁奕枫不仅在借条借款人位置上签名，还在两处大小写的借款数额上加盖手印，从借条的内容和梁奕枫当时的行为可以得出这一结论：梁奕枫在借条上签名盖手印时，洪子如已将借款50000元支付给梁奕枫。梁奕枫、刘秀枝要否认洪子如所主张除了向刘秀枝转账47500元外，另支付2500元现金给梁奕枫的事实，应提供相反证据或反驳证据。但其二人没有举证推翻洪子如所主张的事实。因此应认定2016年8月4日洪子如实际出借给梁奕枫的款项是50000元。2.关于梁奕枫分别于2016年8月4日、2017年8月21日向洪子如所借的款项50000元、30000元是否为梁奕枫、刘秀枝的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梁奕枫在证据交换和庭审中陈述其是卖瓷砖的，开1间没有办理工商登记、名称为“翔益建材”的店，平时都是其与刘秀枝一起照看该店，洪子如向他们夫妻购买瓷砖，他们收到瓷砖款后大多数是由刘秀枝出具收款凭证(写在送货清单上)给洪子如，其向洪子如所借的款项是用于进货买瓷砖。在证据交换时刘秀枝也认可洪子如向其夫妻购买瓷砖，其二人收到瓷砖款后大多数是由刘秀枝出具收款凭证(写在送货清单上)给洪子如。从梁奕枫与刘秀枝的这些陈述可以认定梁奕枫、刘秀枝夫妻共同经营1间瓷砖店。洪子如在2016年8月4日支付借款时转账47500元到刘秀枝的银行账户，在2017年8月21日支付借款时用微信转账10000元给刘秀枝，可见刘秀枝对这些借款应该清楚，而且梁奕枫主张这些借款是用于进货买瓷砖，也就是用于梁奕枫、洪子如共同经营的瓷砖店，故应认定这两笔借款是梁奕枫、洪子如的夫妻共同债务。3、关于梁奕枫于2016年9月8日、9日、10日让刘秀枝用刘秀枝的账户分别转账20000元、6000元、10000元到洪子如的账户，以及2016年9月15日梁奕枫用自己的账户转账8500元到洪子如的账户，合计转账的这44500元是否用于偿还2016年8月4日梁奕枫向洪子如所借的款项，以及2016年9月9日洪子如是否以其应支付的瓷砖款抵扣借款3000元的问题。2016年9月9日刘秀枝出具给洪子如的1份送货清单其实是收款凭证，该份证据反映了刘秀枝收到洪子如支付的瓷砖款3000元的事实，梁奕枫在自己留底的2016年9月9日送货清单存根联上擅自添加“抵砖钱”三字，致使其自己持有的证据与洪子如持有的证据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但梁奕枫没有举证证明2016年9月9日送货清单所涉的收款3000元是洪子如以其对梁奕枫享有的借款债权抵还其所欠梁奕枫瓷砖款，而且刘秀枝也陈述当日洪子如拿3000元现金到他们店里，刘秀枝的这一说法与梁奕枫的主张也存在矛盾，因此对梁奕枫提出2016年9月9日梁子如没有支付现金3000元而是以借款债权抵还3000元砖款的主张不予采纳。至于2016年9月2日洪子如从其妻子王秀敏账户转到刘秀枝账户的50000元的用途，由于梁奕枫没有举证证明在2016年9月2日洪子如欠50000元瓷砖款，因此其主张这50000元属于货款理由不足。退一步说，假设洪子如在2016年9月2日欠梁奕枫50000元瓷砖款，但洪子如于2016年8月4日借给梁奕枫的50000元约定在2016年9月3日之前还清，梁奕枫按约定时间还清该笔借款又无须支付利息或违约金，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洪子如当时完全可以以该笔借款抵还所欠梁奕枫瓷砖款，而不必另行转账给梁奕枫，因为这可以避免梁奕枫违约不还款情形的发生，故梁奕枫主张2016年9月2日洪子如从其妻子王秀敏账户转到刘秀枝账户的50000元是用于支付货款显然违反常理。再退一步说，假设2016年9月2日洪子如从其妻子王秀敏账户转到刘秀枝账户的50000元是用于支付瓷砖款，梁奕枫、刘秀枝在2016年9月8日至9月15日转账给洪子如的款项是用于偿还2016年8月4日向洪子如所借的50000元，并且梁奕枫另以其他方式还清该笔借款，梁奕枫在还清该笔借款后应该向洪子如索要他于2016年8月4日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但梁奕枫不仅没有向洪子如索要该份借条，在2017年8月21日向洪子如借款30000元后又另行出具1份借条交洪子如收执，这显然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对于2016年9月2日洪子如从其妻子王秀敏账户转到刘秀枝账户的50000元，在梁奕枫没有举证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该笔款项是用于支付瓷砖款的情况下，不宜采纳梁奕枫的主张，而应认定该笔款项是洪子如出借给梁奕枫的借款。鉴于2016年8月4日与2016年9月2日洪子如出借给梁奕枫的款项都是50000元，洪子如至今持有2016年8月4日的借条，故可以认定梁奕枫其夫妻在2016年9月8日至9月15日转账给洪子如的款项是用以偿还2016年9月2日向洪子如所借的50000元借款。4.关于双方当事人约定的2016年8月4日、2017年8月21日两笔借款的逾期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日万分之五或者是日百分之五，以及2017年10月6日刘秀枝支付给洪子如的1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金或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梁奕枫主张其在两份借条上签字时借条上注明的违约金是日万分之五，洪子如也同意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故本案讼争借款可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鉴于这两笔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两笔借款都约定还款期限，但在2017年10月6日之前都没有偿还这两笔借款，梁奕枫、刘秀枝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故洪子如要求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而截止2017年10月6日梁奕枫、刘秀枝应支付两笔借款的违约金的金额已经大于10000元，故洪子如主张刘秀枝于2017年10月6日支付的10000元属于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合理合法，可以采纳。梁奕枫主张这10000元用于支付借款本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事实，梁奕枫于2016年8月4日向洪子如借款50000元，约定该笔借款于2016年9月3日前还清；梁奕枫于2017年8月21日向洪子如借款30000元，约定于2017年9月20日前还清该笔借款。因梁奕枫向洪子如所借的这两笔债务属于梁奕枫、刘秀枝的夫妻共同债务，梁奕枫、刘秀枝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但其二人在两笔借款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都没有还款，应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因此洪子如要求按日万分之五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符合法律规定。鉴于刘秀枝于2017年10月6日支付给洪子如的10000元不足以付清其二人截止2017年10月6日应承担的两笔借款的违约金，故洪子如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判决梁奕枫、刘秀枝共同偿还借款8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5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9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另外3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应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0000元违约金），合理合法，可以支持。梁奕枫、刘秀枝主张讼争的借款与刘秀枝无关，并抗辩已经付清2016年8月4日的借款和2017年10月6日支付的10000元应用于偿还2017年8月21日借款30000元的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秀枝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梁奕枫、刘秀枝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洪子如借款8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其中5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6年9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另外30000元的违约金自2017年9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但应扣除刘秀枝于2017年10月6日支付给洪子如的10000元）。一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梁奕枫、刘秀枝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2016年8月4日、2017年8月21日洪子如分别向梁奕枫借款50000元、30000元，有梁奕枫签名出具的两份借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正确。梁奕枫一审庭审时称2016年8月4日的借条是其在收到转账后出具的，系支付借款在前签署借条在后，梁奕枫在借条上签字并在金额处加盖指纹，其行为系对借款数额的确认，故对其关于2016年8月4日的借款实际金额是47500元的主张不予采纳。2016年9月8日、9日、10日、15日梁奕枫、刘秀枝共汇4笔款项（合计44500元）至洪子如账户。洪子如主张该4笔款项系偿还2016年9月2日的借款，并提供其妻子王秀敏2016年9月2日汇至刘秀枝账户50000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予以证明。梁奕枫主张2016年9月2日的50000元是瓷砖货款，上述4笔款项系偿还2016年8月4日的借款，该借款已经还清。但梁奕枫关于2016年9月2日的款项是瓷砖货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月13日期间双方瓷砖货款均以现金交易并由刘秀枝出具名为“翔益建材送货清单”单子结算，2016年9月2日的款项系转账支付，与上述瓷砖货款交易习惯不一。梁奕枫主张2016年8月4日的借款已经还清，但却未收回借条，并在2017年8月21日再次借款时未结算又再次出具新的借条给洪子如，不符常理。故对梁奕枫关于2016年8月4日借款已经清偿，2016年9月2日的款项系瓷砖款等主张不予采纳。本案诉争借款均发生在梁奕枫与刘秀枝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大部分款项亦汇至刘秀枝账户，刘秀枝亦偿还10000元，梁奕枫亦称借款系用于其夫妻二人经营的瓷砖店，故本案诉争借款应认定为梁奕枫、刘秀枝夫妻共同债务，一审判决梁奕枫、刘秀枝共同偿还洪子如借款8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梁奕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0元，由梁奕枫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悦明 书 记 员 王杰雄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