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8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牛某1，女，201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农民。系被害人牛某2孙女，牛某5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牛某1的法定代理人王某1，女，1990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农民。系被害人牛某5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5，男，2000年2月2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农民。系被害人牛某3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200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农民。系被害人牛某3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李某1的法定代理人李某4，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害人牛某3丈夫。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2，男，200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农民。系被害人牛某4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3，男，2008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曲周县农民。系被害人牛某4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本案被害人暨李某2、李某3的法定代理人李某8，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2018年6月4日被被告人孙朋龙杀致轻伤。系被害人牛某4丈夫。 诉讼代理人常少勇、张志强，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朋龙，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斌、张云环，河北侯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士兴，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因涉嫌帮助毁灭证据被逮捕。现羁押于曲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娟，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月10日以邯市检诉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朋龙犯故意杀人罪，孙士兴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苏亚江、刘洁出庭支持公诉，诉讼代理人常少勇、张志强，被告人孙朋龙、孙士兴及辩护人张斌、张云环、杜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孙朋龙的妻子牛某6与东邻居被害人牛某2（70岁）系堂兄妹，因琐事两家多年不睦。2018年5月，孙朋龙家南屋翻建楼房时，牛某2家以该房影响其宅院采光为由阻止施工，双方多次发生争执。为防止牛家干扰，孙朋龙雇人用彩钢瓦搭建与牛家的隔离墙，又被牛家阻挠，期间孙朋龙之子被告人孙士兴先后两次拨打110报警电话求助，公安机关出警制止双方争执。为看护工地，孙士兴在南屋二层已建墙体和西邻居墙上分别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2018年6月4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孙士兴安排施工人员在南屋一层房顶复工时，牛某2的长女牛某3（44岁）、次女牛某4（39岁）、儿子牛某5（31岁）及牛某5妻子王某1即在自家院内轮番吵闹叫停，双方再次发生冲突，牛某5拨打110电话报警，公安机关再次出警制止。被告人孙朋龙知情后对牛家怀恨在心、意欲报复。当日14时许，孙朋龙和孙士兴妻子闫某1再次带领施工人员上到南屋一层房顶复工，牛某3、牛某4在自家南屋二层楼梯处继续吵闹，并与孙朋龙、闫某1互相对骂。随之牛某2、牛某4父女翻墙跳到孙家南屋一层房顶，牛某4与闫某1发生扭打，孙朋龙持施工用的铁锹先后朝牛某2头部、牛某4头部猛击，铁锹头被打掉后，孙朋龙又从房顶拿起施工用的铁管先后朝牛某2头部、牛某4头部猛击，致牛某4当场死亡。孙朋龙持铁管冲入牛家北屋东套间，朝被害人牛某3头部猛击，牛某3倒地后，再次击打牛某3头部，致牛某3当场死亡。孙朋龙将铁管隔墙抛入自家院内，从牛家拿起一把铁锹返回家中，见牛某2正从南屋楼梯向下爬行，先后持铁锹、铁钎、砖头朝牛某2头部猛击数下。15时许，孙朋龙发现牛某5和牛某4的丈夫李某8回到牛家，又拿起另一根施工用的铁管来到牛家门前，朝挡在门口的被害人李某8头部击打，闯入牛家南屋，持铁管朝牛某5头部猛击，牛某5倒地后，又朝其头部击打。闫某1拨打110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孙朋龙、孙士兴当场抓获。村民拨打120急救电话，牛某5、牛某2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先后于当日18时、20时30分许死亡。李某8损伤已构成轻伤。 被告人孙士兴目睹了其父孙朋龙在自家南屋一层房顶杀害牛某4、牛某2的过程，当孙朋龙在牛家杀害牛某3返回家后，孙士兴唯恐安装在南屋二层已建墙体和西邻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拍摄到孙朋龙的杀人罪行，即刻跑回家，将台式计算机中存储的孙朋龙杀人过程等全部监控视频删除，帮助孙朋龙毁灭杀人犯罪证据。 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视听资料、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朋龙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孙士兴明知孙朋龙杀人犯罪，仍帮助孙朋龙毁灭证据，犯罪情节极为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要求从严从重追究被告人孙朋龙、孙士兴的刑事责任，并要求被告人孙朋龙、孙士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死亡赔付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误工费、抚养费等175万余元（其中牛某2255443元，含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12281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牛某3的409861元，含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2456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抚养费31608元；牛某4的441499元，含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2456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抚养费63196元；牛某5的467809元，含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24562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抚养费89556元；李某8的178339.78元，含医疗费45677.79元、伙食补助费7800元、营养费3900元，误工费4997.13元、护理费15962.86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当庭提交了医疗费等证据。 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孙朋龙构成故意杀人罪，孙士兴的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害人没有过错。 被告人孙朋龙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称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辩护人主要提出，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被害方无理阻拦被告人合法建造房屋，进而导致本案发生，被害人具有重大过错；被告人有自首情节；相关部门没有及时解决问题亦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 被告人孙士兴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认，主要辩称，其不应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其辩护人主要提出，孙士兴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孙朋龙与堂内兄牛某2两家东西相邻，但因琐事久不和睦。2018年5月，孙家南屋翻建楼房，牛家以影响自家宅院采光为由屡加阻挠，双方多次发生争执，经村委会调解或公安机关出警处置，仍未解决。 10时许，孙家南屋房顶施工时，牛某2长女牛某3、次女牛某4、儿子牛某5、儿媳王某1在自家院内轮番对孙家施工人员吵闹叫停，两家再次发生冲突。公安机关闻讯出警制止，施工暂停，被告人孙朋龙为此对牛家怀恨在心。当日14时许，孙朋龙和儿媳闫某1带施工人员在南屋一层房顶继续施工时，牛某3、牛某4在自家南屋楼梯上向孙朋龙、闫某1翁媳吵闹。随后，牛某4、牛某2又先后翻墙跳跃到孙家南屋一层房顶上，牛某4、闫某1发生扭打。孙朋龙见状，挥起铁锹将牛某4、牛某2二人打倒在地，又拿铁管猛击牛某2、牛某4头部，致牛某2昏迷，牛某4当场死亡（殁年39岁）。尔后孙朋龙又持铁管来到牛家，在北屋东套间持铁管猛击牛某3头部，致牛某3当场死亡（殁年44岁）。孙朋龙持牛家一把铁锹返回家中后，发现苏醒过来的牛某2正从孙家南屋楼梯向下爬行，遂上前先后持铁锹、铁钎、砖头猛击牛某2头部。不久，出门在外的牛某5和姐夫李某8（牛某4丈夫）得到消息回到家中。孙朋龙见到后，欲再进入牛家行凶，李某8对其阻拦，孙朋龙持铁管击中李某8头部，致其倒地，随后闯入牛家南屋，持铁管将怀抱婴儿的牛某5打倒在地，继而将婴儿抱起放至床上，回身继续持铁管朝牛某5头部猛击数下，然后步出牛家，来到大街。 在被告人孙朋龙殴打牛某4、牛某2时，孙士兴目睹了事发过程，当其发现安装在其家南屋二层附近墙上的监控设备拍摄到了孙朋龙的行凶过程后，即刻将家中电脑录入的相关视频予以删除，故意为其父毁灭罪证。与此同时，闫某1打电话报警求助，另有村民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后，将等候在现场的被告人孙朋龙、孙士兴当场抓获。被害人牛某5（殁年31岁）、牛某2（殁年70岁）被送到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害人李某8经抢救脱险（经鉴定，其损伤构成轻伤）。 被告人孙朋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总计204969.7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河北省曲周县公安局现场勘查笔录： （1）曲公（刑）勘（2018）0156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曲周县中部东西街北牛某2家和孙朋龙家。两家为东西排列，对过刘某2家街门东墙外见一向东监控摄像头。现场牛××海家街门位于东南角，门呈开启状，门前水泥斜坡路面，东扇街门南0.2ｍ处斜坡路面上见110ｃｍ×40ｃｍ不规则状血泊；街门正南2ｍ处水泥路上见100ｃｍ×11ｃｍ不规则状血泊；街门洞北侧距南屋东北墙角0.4ｍ处地面见血迹；东屋与北屋间为2ｍ宽的洗漱间；北屋中厅门台阶南1ｍ处地面上见一带血儿童袜子；北屋门前为台阶，洗漱间门前0.1ｍ处地面上见一3ｃｍ×1ｃｍ血迹；北屋东套间南墙西侧有一单扇门，向内开，近东侧门框的地瓷砖上，经静电吸附发现一枚足迹。东套间西墙南侧门北门框东侧0.3ｍ地面上见一女尸，该女尸头西南脚东北呈仰卧状；女尸头部东侧地面见140ｃｍ×40ｃｍ不规则状血泊；东套间东北角放一双人床，东南角放一电脑桌，电脑桌西侧地面及南墙底部见喷溅状血迹。院西北半部为孙朋龙家东墙断壁，南为牛某2自家水泥楼梯，南北相间1ｍ宽缺口；南屋为上下两层，南屋西侧为1.5ｍ宽厕所，厕所门洞位于楼梯下南屋北墙角，门洞北侧靠楼梯墙放一竹梯，门洞放一铁梯，厕所内近门口靠孙朋龙家东墙一横撑开裂的竹梯，几根横撑散落地面周围，南屋底层为一间，门为双扇内开式木门，近西门框靠墙竖放一长100ｃｍ，直径5ｃｍ铁管，铁管上附着血迹；南屋靠东墙的中间衣柜下边缘见喷溅血迹；靠南墙的沙发北侧150ｃｍ×100ｃｍ区域地面见110ｃｍ×30ｃｍ不规则状血泊，衣柜西0.8ｍ、沙发北1.1ｍ处见一血足迹。沙发右前腿东北0.2ｍ处见一手机；西南角并放两单人木床，床东沿北侧下地面见一血足迹。 孙朋龙家南为在建上下两层楼房，北为三间北屋。在建楼房一层东一小间，西一大间。一层内搭建有金属管制脚手架；东侧一间，门朝南，门处脚手架横竖搭建，西侧间脚手架竖形搭建，距地面2ｍ处有横搭；东间内东北角为楼梯，楼梯有下侧楼梯，中间平台，上侧楼梯；下侧楼梯西沿见一长150ｃｍ，直径5ｃｍ铁管，铁管上见血迹，下侧楼梯自下而上第四至第七级台阶左侧见50ｃｍ×25ｃｍ血泊，第八台阶左侧见一布鞋；下侧楼梯西侧地面上见一布鞋；西侧两间，门朝南，西间东墙北侧有一门洞，门洞北沿西侧0.1ｍ地面见一附着血迹砖，再西1ｍ处地面见一木把铁锹，铁锹头上见14ｃｍ×12ｃｍ血迹；二层，与一层为对称结构，东间呈现浇顶水泥地面，东侧紧邻牛某2楼梯墙及厕所，牛某2楼梯墙上见一破损，中南靠东有一堆砖，东西间南北墙中部相邻两个门洞，门洞相间有1ｍ砖垛；砖垛南沿东侧0.5ｍ地面见一女尸，该女尸头西脚东呈仰卧状；女尸头下地面见100ｃｍ×40ｃｍ不规则状血泊；南侧门洞墙与砖堆间见一长90ｃｍ断裂木质铁锹把；北侧门洞北沿下地面见一断把铁锹头，铁锹头上附着血迹；墙垛西侧地面上见一长115ｃｍ铁钎，铁钎把呈圆形，长80ｃｍ，直径2ｃｍ，铁钎头呈片状，长35ｃｍ，宽5ｃｍ，铁钎头上附着血迹。二层地面南沿中部见一升降机。 三间北屋东套间内西南角放一电脑桌，电脑桌上见显示器。 现场提取血迹、足迹、铁管、血足迹、铁锹等物品。 （2）曲公（刑）勘（2018）157号现场勘查笔录记载，刘某2家街门东墙外见一向东监控摄像头，向西50ｍ为刘某兵（刘某辰）家小卖部，小卖部西南角南墙外上见一向东监控摄像头；孙朋龙家在建楼房二层东间西墙北沿钢筋架上见一向东监控摄像头。 （刘某辰证实其门市在牛、孙两家西边，门市外分装东西向两个摄像头。） 2、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曲公物鉴（尸检）字（2018）第2、3、4、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记载， （1）牛某4尸斑紫红色，位于腰背部未受压部位，压之不褪色。尸僵存于全身各大关节。 头面部：右眼外侧1.5cm×0.6cm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的创口，右颧部2.0cm×1.0cm挫裂创，创周伴2.5cm×2.5cm挫伤，创缘不整，内侧创角出可见皮瓣，创腔有组织间桥。右下颌缘处散在点条状皮下出血。左颞顶枕部肿胀并见局部头皮下出血，右颞顶部4.6cm×0.6cm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的创口。 胸腹背臀部：左乳房下2.5cm×0.3cm擦伤。背部散在挫擦伤。左髋部散在擦伤。 四肢部：左上臂中外7.0cm×5.0cm皮下出血，左肘部1.5cm×1.0cm挫伤，左手食指、中指背侧皮下出血。右肘部散在点状擦伤，右手中指背侧皮下出血，左小腿上段前侧2.0cm×1.0cm、2.0cm×1.0cm，3.5cm×2.0cm三处擦伤，左小腿中段外侧12.0cm划伤，左小腿下段后侧5.0cm×3.0cm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 右颞顶部创口对应头皮下出血，枕顶部广泛皮下出血。右颞肌出血。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向枕部、颅底延伸。左顶部硬膜下7.0cm×6.0cm×0.3cm血肿。大脑左颞叶广泛脑挫伤。双侧颅中窝骨折。 论证：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部创口创缘不整、创腔可见组织间桥，以及体表多处挫擦伤及头皮下出血，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根据解剖所见，死者头皮下广泛出血，右颞骨粉碎性骨折，骨折线蔓延至枕部和颅底，左顶部硬膜下出血，左颞叶广泛脑挫伤，综合分析牛某4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牛某4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2）牛某3口鼻腔有血迹。前额有5.0ｃｍ×1.0ｃｍ创口，其周伴6.0ｃｍ×5.0ｃｍ皮下出血，左额部有2.0ｃｍ×0.3ｃｍ弧形创口，左眉外侧有3.0ｃｍ×0.3ｃｍ弧形创口，下唇有0.5ｃｍ×0.1ｃｍ挫伤，下颌下有1.2ｃｍ×0.3ｃｍ挫伤。顶部有6.5ｃｍ×0.5ｃｍ条状创口，左颞部有3.0ｃｍ×3.0ｃｍ皮下出血，右颞部有5.0ｃｍ×0.5ｃｍ条状创口，枕部有10.0ｃｍ×1.0ｃｍ创口。上述创口创缘不整、创周伴有挫伤带，创腔可见组织间桥。 胸腹背臀部：左肩胛部有7.0cm×3.0cm皮下出血，左肩后有5.0cm×3.0cm皮下出血。 四肢部：左肘后有1.0cm×0.5cm擦伤。左膝部有2.0cm×1.2cm挫伤，右膝部有2.0cm×1.0cm挫伤。 解剖检验：损伤对应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出血，枕部创口对应枕骨线状骨折并向颅底延伸，锯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侧颞叶及顶叶可见脑挫伤，颅后窝、右侧颅中窝，右侧颅前窝颅骨骨折。气管内少量褐色液体。左侧第6、7肋骨后中段骨折，左胸腔少量积血，左肺上叶挫伤，右胸腔无异常。胃充盈，胃内容为白色糊状物。 论证：根据尸表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部挫伤及多处创缘不整、创腔可见组织间桥的创口，以及左背部广泛挫伤，分析系钝性外力作用所致。 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面部多处挫伤及挫裂创，颞肌出血，枕部创口对应枕骨线状骨折并向颅底延伸，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右侧颞叶及顶叶脑挫伤，颅后窝、右侧颅中窝，右侧颅前窝颅骨骨折，综合分析牛某3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牛某3系被钝性外力打击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3）牛某2面部广泛散在挫擦伤，其中左额部1.5ｃｍ×1.0ｃｍ挫伤，右颌面部见广泛散在挫伤；左颊部2.0ｃｍ×0.3ｃｍ创口，左颊下2.0ｃｍ缝合创及2.0ｃｍ×0.5ｃｍ挫伤，右颊部7.0ｃｍ缝合创，左颧部1.0ｃｍ缝合创，上唇左外侧见1.0ｃｍ创口；右额部6.0ｃｍ缝合创，右颧部7.0ｃｍ缝合创，右侧上颌骨可触及骨折，右颧下2.0ｃｍ缝合创。左枕部5.0ｃｍ×0.5ｃｍ创口，右枕部5.0ｃｍ×0.3ｃｍ创口，下见颅骨粉碎性骨折，右顶部4.5ｃｍ×0.2ｃｍ创口，右顶结节后1.0ｃｍ×0.2ｃｍ创口，右耳后下方4.0ｃｍ×1.5ｃｍ擦伤。上述创均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擦伤。 颈部：左颈前2.0cm×0.2cm擦伤。 胸腹背臀部：右锁骨中部1.0cm×1.0cm挫伤。 四肢部：左肩部4.0cm×1.0cm擦伤，左肘部及左前臂广泛散在挫伤，右肩6.5cm×1.2cm挫伤，右前臂中后散在片状皮下出血，右手大鱼际2.0cm×0.6cm皮瓣创，左、右手背皮下出血伴针眼。左大腿上外7.0cm×3.5cm皮下出血，右大腿中下前散在条片状皮下出血，左右小腿散在条片状挫擦伤，右内踝1.8cm缝合创。 解剖检验，头面部：广泛性头皮下出血，左右颞肌出血，右额颞部10.0cm×6.0cm凹陷粉碎性骨折，枕骨骨折并向颅底延伸，锯开颅骨见蛛网膜下腔广泛出血，两颞叶广泛脑挫伤，右侧脑室内出血，左颅后窝骨折，右颅前、中窝骨折。 论证：死者头面部挫擦伤及多处创缘不整、创腔有组织间桥、创周伴有挫擦伤的创口，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死者头面部挫擦伤及多处创口，解剖见颅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两颞叶广泛脑挫伤，综合分析死者牛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牛某2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牛某5鼻梁1.5ｃｍ×0.6ｃｍ挫擦伤，右眼熊猫眼，人中处1.0ｃｍ×0.6ｃｍ擦伤，左外耳道出血；左枕部3.5ｃｍ缝合创，创缘不整；右顶部7.0ｃｍ×2.3ｃｍ带状挫擦伤，右颞顶部散在条片状挫擦伤，并见右颞顶部0.6ｃｍ×0.1ｃｍ裂创，右颞枕部0.4ｃｍ×0.1ｃｍ裂创，右颞部0.5ｃｍ×0.1ｃｍ裂创，上述裂创对应颅骨骨折断端，右耳廓后可见皮下出血。 背臀部：左腰部可见0.8cm、1.8cm擦划伤。 四肢部：左前臂右侧13.0cm×4.0cm挫擦伤，左肘处散在挫擦伤，左内踝上方2.2cm缝合创，右足跟部3.0cm×2.5cm皮下出血。 解剖检验：头面部：两侧颞肌出血，右颞顶处12.0cm×11.0cm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并见向左颞顶冠状骨折开裂，左颞骨可见骨折片与左颞顶冠状骨折开裂相连接；硬脑膜可见破裂，右顶叶脑组织大面积脑挫伤，左顶叶脑挫伤。 论证：尸检见死者鼻梁挫擦伤，右眼熊猫眼，左枕部3.5ｃｍ缝合创，创缘不整，右顶部可见带状挫擦伤，右颞顶部散在条片状挫擦伤，及三处裂创对应颅骨骨折断端，综合分析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尸表见死者头面部多处损伤，解剖见颅骨骨折，硬脑膜可见破裂，右顶叶脑组织大面积脑挫伤，左顶叶脑挫伤，颈部及胸腹腔脏器未见损伤，综合分析死者牛某5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鉴定意见，牛某5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面部致颅脑损伤死亡。 尸检时提取相关的心血、尸体血。 另有医院对牛某2、牛某5、李某8的抢救记录。 3、曲周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曲公物鉴（伤检）字（2018）第207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记载，检查所见，李某8左侧颞顶部瘢痕5cm。阅李某8邯郸市中心医院CT（5105762）片示：左侧颞顶骨骨折；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脑室积血。 论证，根据委托单位送检材料记载及本鉴定室阅片、检验所见，分析认为，李某8头皮创，左眼部挫伤，分别符合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5c、5.2.5e之规定，评定为轻微伤；李某8左侧颞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分别符合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4d、5.1.4e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李某8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符合两院三部发布的《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1.3e之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 鉴定意见，（1）李某8头皮创、左眼部挫伤属于轻微伤。（2）李某8左侧颞顶骨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属于轻伤二级。（3）李某8双侧颞部硬膜下血肿属于轻伤一级。 4、曲周县公安局对孙朋龙身体检查记载，左脸部、左肩部有抓痕，左腹部、右小腿有划痕。 5、曲周县公安局提取、调取、扣押笔录及相关的电子数据显示： （1）2018年6月5日，侦查人员从被告人孙朋龙身上提取蓝色T恤一件、灰色裤子一条、棕色皮鞋一双；提取孙朋龙血样一份。 （2）2018年6月8日，侦查人员在邯郸市中心医院提取李某8血样一份；6月21日，侦查人员从李某8身上提取蓝色短袖一件、蓝色牛仔裤子一条、灰色运动鞋一双。 （3）2018年6月4日，侦查人员对现场孙士兴、孙朋龙家进行搜查时，在孙士兴北屋东卧室发现有两台电脑，其中一台电脑能够观看孙士兴家安装的两个监控录像，遂对该主机硬盘进行了提取。 经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对该主机硬盘进行数据恢复，恢复后监控录像显示如下：14时14分51秒，牛某6在街中间正向自家在建楼房走；56秒时，牛某4在牛某2家的楼梯上站着。14时16分13秒时，牛某3、牛某4站在牛某2家楼梯上；14时25分40秒，牛某4从牛某2家楼梯准备向孙家楼顶上跳，闫某1站在自家在建楼房二楼东间拦着牛某4不让其去拆自家在建房南墙；牛某4跳过来之后和闫某1打在一起。14时25分53秒时，出现穿着蓝色上衣的孙朋龙；14时25分57秒时，孙朋龙举着铁锨正准备打牛某4，当时牛某4正和闫某1抱在一起互相撕拽。14时26分15秒时，牛某2站在自家的楼梯上，牛某4和闫某1两人在孙朋龙家在建房一楼顶上撕打，孙朋龙正举着铁锨准备打牛某4；随后牛某2从自家楼梯上跳到孙朋龙家一楼顶上，孙朋龙用铁锨打牛某2。14时27分37秒时，牛某2倒在孙朋龙家一楼顶上，牛某4倒在牛某2的腿上。14时33分18秒时，孙朋龙家南边街里站着四个人，从左至右依次是孙士兴、孙朋龙、闫某1。14时39分08秒时，孙士兴、闫某1在孙朋龙家南边街对面坐着；14时39分30秒时，孙朋龙正准备从自家在建房一楼顶上向下走。 （4）2018年6月4日，侦查人员从刘某辰处调取其超市以及外墙监控录像，录像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4日12时23分-15时24分。监控录像显示如下：14时46分40秒时，从孙朋龙家工地里面一前一后出来的两个人，前面手拿铁管的人是孙朋龙，紧跟其后的是其中一名工人周某，孙朋龙进入了牛某2家。48分16秒时，孙朋龙手里拿着破铁锨从牛某2家出来。58分33秒，两名骑同一辆电动车的男子从西向东进入牛××海家街门，骑车的是李某8，后坐的人是牛某5。59分18秒，孙朋龙手拿铁管从家中工地出来；59分23秒，孙朋龙向东小跑进入牛××海家街门；59分51秒，孙朋龙要往牛某2家走，遭到李某8阻。15时00分41秒，孙朋龙用铁管打在李某8头部，李某8倒地；00分43秒，孙朋龙进入了牛某2家；01分23秒，孙朋龙手拿铁管从牛某2家出来。 （5）侦查人员调取的通话详单显示，2018年6月4日14时26分、28分，牛某3（180××××0283）两次主叫110电话；6月4日14时28分、46分，闫某1（136××××9249）两次主叫110电话；14时42分，牛某5（135××××7867）主叫120电话。 （6）2018年6月7日，侦查人员调取了曲周县医院的出车登记表以及牛某5、牛某2、李某8的院前急救记录。 （7）侦查人员从曲周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调取的事件单及相关材料显示，孙士兴2018年5月29日8时24分报警称，在，有人拿棍子把其媳妇打了；孙士兴2018年5月31日8时43分报警称，在，有人不让其盖房；牛某52018年6月4日10时31分报警称因盖房发生打架。 曲周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出具的说明，2018年5月29日8时24分，民警接警后立即到现场处置。经了解，东邻居牛某2家人因嫌孙朋龙家建房影响其采光，不让孙朋龙继续建房。孙士兴及妻子与牛某2之子牛某5相互进行了吵骂，未发生相互殴打。民警进行了调解，但双方仍不满意，告知双方可以找村委会或者法院处理，并将报警人孙士兴带回派出所进一步了解。 2018年5月31日8时43分，接警后民警立即赶到现场处置，经了解，仍是因孙朋龙家建房，双方再次发生争执，民警现场隔离了双方，并告解决好矛盾后再建房。通知了本村治保会，并将双方当事人带回派出所进一步调解。 2018年6月4日上午10时31分，接到局指挥中心派警牛某5报警称，在东牛屯因宅基地纠纷发生打架。派出所工作人员赶到现场后，进行询问处置。 （8）侦查人员提取的牛某2、牛某6家的宅基地使用证记载，牛某6宅基证面积252.7平方米，南北长24.3米，东西宽10.4米；牛某2宅基地面积257.2平方米，南北长24.38米，东西宽10.55米；牛某2、牛某6祖父牛某9的分家清单；牛某6的农村村民建房用地申请表。 曲周镇、规划局工作人员以及东牛屯村干部对牛某2、牛某6两家宅基地进行了实际测量，显示牛某6宅基地面积252.7平方米，南北长24.3米，东西宽10.4米。在建房南北长24.09米，东西宽9.92米，没有超出宅基证面积。 6、曲周县公安局侦查实验记载，刘兵辰超市监控探头可以照到孙朋龙、牛某2家门外情景（但因距离较远和监控探头位置原因，不能完整反映孙朋龙、牛某2家门前发生的情况）。 7、邱县筑城规划技术服务中心出具的日照分析报告书记载，孙朋龙家在建建筑对牛某2家主房日照符合日照规范要求。 8、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痕）字（2018）第40040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牛某2家东套间南墙西侧门东侧门框瓷砖地与送检孙朋龙左脚鞋鞋底花纹种类一致。 9、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第20397鉴定书记载，鉴定意见：（1）送检的“孙朋龙家二楼地面上血”、“孙朋龙家二楼铁铲上血2”，与牛某4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5ｘ1017； （2）送检的“牛某2家门前水泥路上血”、“牛某2家南屋门口铁管上血1”、“牛某2家南屋门口铁管上血2”、“孙朋龙上衣”右胸处血、“孙朋龙裤子”右膝盖处血，与李某8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88ｘ1018； （3）送检的“孙朋龙家楼梯上血”、“孙朋龙家一楼砖头上血”、“孙朋龙家二楼铁铲上血1”、“孙朋龙家二楼铁铲上血3”、“孙朋龙家二楼铁锨头上血1”、“孙朋龙家楼梯上铁管上血1”、“孙朋龙家楼梯上铁管上血2”、“孙朋龙家楼梯上铁管上血3”、“孙朋龙裤子”左大腿处血，与牛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79ｘ1017； （4）送检的“牛某2家南屋地面上血”、“牛某2家南屋门口铁管上血3”、“孙朋龙上衣”左胸处血、“孙朋龙裤子”右大腿处血、“孙朋龙带血鞋”鞋跟处血，与牛某5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6ｘ1017； （5）送检的“牛某2家北屋东套间地面上血”、“孙朋龙家一楼西屋铁锨头上血”，与牛某3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19ｘ1018； （6）送检的“孙朋龙家二楼铁锨头上血2”上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牛某4、牛某2的ＤＮＡ分型； （7）不排除牛某2与牛某4、牛某5存在单亲遗传关系。 10、证人周某（建房工人）证言，2018年6月4日上午，其与李某6在东牛屯盖××楼房，因为盖房的事情，事主和他的东邻居产生了矛盾，东邻居两个女子在自己家南屋楼梯上和事主的儿子、儿媳妇吵吵、辱骂，吵吵的不能干活，就停了。 下午两点左右，其和李某6及事主在二楼干活有十几分钟，东邻居家的老头和上午吵吵的一个女子在自家南屋的楼梯上和事主、事主的儿媳妇又吵了起来，后东邻居女子从自家的楼梯上跳过来和事主儿媳动手打了起来，东邻居女子把事主儿媳摁倒地上，这时事主用铁锨往东邻居女子身上拍，东邻居女子嘴里和鼻孔里流血了，铁锨被拍断了，这个女子倒了，事主儿媳就下楼了。东邻居老头从自家楼梯上跳过来后摔倒了，手里拿着东西，事主拿一根铁管打老头，二人互相打，其和李某6看情况不对，就下楼回家了。 证人李某6所证与周某所证一致。 2018年6月10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李某6对闫某1、孙士兴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11、证人宋某（建房工人）证言，孙朋龙房子是2018年5月2日开始动工的，盖二楼东墙时不太顺利，停了几天，听工人说因为事主东邻与事主吵闹。停了两三天事主又打电话让盖，其安排李某6和周某去了。 12、被害人李某8陈述，2018年6月4日下午，其和牛某5在城关派出所说牛某5媳妇王某1被打的事，后来民警说家里又报警了。牛某5给家里打电话没有人接，其就骑电动车带着牛某5回到他家，在北屋东边的房间其和牛某5见到牛某3被打趴在地上，头上有血，其跑到牛某5家街门口碰见孙朋龙，孙朋龙手里拿着一个铁管要进入牛家，其就拦孙朋龙，孙朋龙把其打伤，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13、证人王某1（牛某5妻子）证言，孙士兴家在其家西侧，一个多月前孙家要把东屋和南屋翻盖成二层楼，将会影响其家采光，其家人一直不同意，因此两家产生了矛盾。2018年6月4日上午，盖房人员准备盖孙士兴家南屋二层时，其和公公牛某2、孩子姑姑对施工人员说，先别垒东侧，等说好了再垒。10时许，孙士兴、闫某1夫妇指挥盖房人员开始在东侧垒砖，其上前劝阻时被孙士兴用铁锹铲到眼镜上，牛某5打电话报警后派出所的人到了现场。下午3点左右，其在曲周县医院看到牛某5被送到了医院，后和牛某5一起转到了邯郸市中心医院东区治疗。牛某3、牛某4分别是牛某5的大姐、二姐。 14、证人闫某1（孙士兴妻子）证言，其家在牛某2家西边，其家南屋房要盖成二层楼，牛某2家认为影响他们家采光，两家因此发生纠纷。 2018年5月1日左右，其家安装监控录像，共有两个摄像头。一个在家二楼西墙上，另一个在家西边过道口的西墙上，监控主机在家北屋的卧室放着。 6月4日上午，牛某2家人在他们家楼梯上骂其家，后来还打电话报警。其家人找本村民调李某7调解两家关于盖房的事。6月4日下午，哥哥闫某2到其家说了会话。2点钟，盖房的工人开始上班，其和公公就上楼了，牛某2的两个女儿在他们家楼梯上骂其和公公，骂着就从他们家的楼梯上下去了。停了几分钟，牛某4从她家楼梯上跳到其家房顶上。其阻拦，牛某4将其摁躺倒在地，二人相互撕拽对方的头发，孙朋龙拿铁锹往牛某4后背上打了一下，牛某4就侧倒在其右手边。后牛某2也从他家楼梯蹦到了其家房顶上，孙朋龙又用铁锹把牛某2打倒了，其看到牛某2侧身在地上躺着，头上流着血，其就下楼了，后其先后两次打电话报了警，一会儿，听到外面有女人叫、孩子哭，其和孙士兴跑到家西边过道南边口，看到孙朋龙拿着铁锹从东边走过来。其告诉孙朋龙已经报了警，警车过来后，将其带到了公安局。 2019年3月14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证人闫某1分别对牛某3、牛某4、牛某5、牛某2、李某8进行了辨认，确认牛某4、牛某2是被孙朋龙在孙家房顶用铁锹等物打死的人。 证人闫某2（孙士兴妻兄）所证因东邻居不让妹妹闫某1家盖房，双方发生争吵后，其到闫某1家询问情况的情节与闫某1所证一致，并证其和孙士兴见到东边邻居家里的两个女子，在他们自己家房子楼梯拐角的地方吵骂着不让盖，吵了一会这两个女的就下去了。没几分钟，在新盖房子一楼顶上又吵吵起来，其赶紧往新盖的房上跑，跑到楼梯拐角的地方，看见南边一楼顶上，有个女子用手摁着闫某1，孙朋龙手里拿着的不是一个钢管就是铁锹，朝那个女子后边拍了一下，闫某1起来后，孙朋龙又要拍那个女子，其想上前拦，还没到跟前，孙朋龙非常着急，脸色都变了，喊着“你们都下去”，其还看见一个老头在一楼楼顶的楼梯口南边趴着，头后边好像还流着血。 2018年6月14日、26日，证人闫某2分别对侦查机关提取的刘兵辰超市视频录像以及由孙士兴删除后恢复的视频录像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9年3月14日，在侦查人员组织下，证人闫某2对孙朋龙行了辨认、确认。 15、证人牛某6（孙朋龙妻子）证言，2018年6月4日下午，其见孙朋龙在其家盖房施工的房顶上站着。停了一会，孙朋龙拿着一把铁锹从房顶上下来，说他用铁锹把牛某2拍死了，还拍了两三个人，后其儿媳报警了。 其父亲和牛某2父亲是亲兄弟，两家有过分家协议，协议内容是两家的宅基一样大，东边宅基地最南头的路归西户所有，后来牛某2父亲翻盖房子时把路占了，并向西多盖了20多公分，盖好后才办的宅基证。其家翻盖房子时东头向西退了有20多厘米。 16、证人孙某1、孙某2（当事人邻居）证言，在2018年5月，孙朋龙让其去他家焊接彩钢瓦。期间因孙朋龙家与东邻牛某2家发生吵吵，这个活就没干成。 17、证人李某7（东牛屯民调解主任）证言，孙朋龙和牛某2两家是东西邻居，牛某2居东，孙朋龙居西，两家以前就不和气，这次因牛家不同意孙家盖二楼，嫌影响他家采光，牛某2要求孙朋龙家盖的楼二层以上每高一米就向西退一米，双方产生矛盾。其从2018年4月至6月一直从中调解。村支书刘某1、曲周镇副镇长花向斋也都过问过此事。2018年6月4日上午，其又分别给孙朋龙、牛某2进行了沟通。当天下午3点钟左右，村支书刘某1打电话说村里出事了。 证人刘某1（东牛屯党支部书记）所证孙朋龙家和牛某2家因为盖房发生纠纷，其进行调解并让李某7调解两家纠纷的情节与李某7所证一致。 另有侦查机关调取的相关的调解记录，与证人证言相一致。 18、证人刘某2（东牛屯人）证言，2018年6月4日下午2点多，其见给孙朋龙家盖房的两个人骑车要走就问咋走了？对方说，打架了。过了10分钟左右，其见到孙士兴在街上给孙朋龙磕头。后其看见孙朋龙拿着棍子去牛某2家，牛某2二女婿二小（李某8）在街门前拦着不让进，孙朋龙拿棍子将二小打倒在地上。 19、证人刘某5（东牛屯人）证言，2018年6月4日下午2点多，其在牛某2家东边听孙朋龙喊，他把二小（牛某7外甥李某8）打死了，其见二小头朝北趴在牛某2街门斜坡下边儿，头脸上全是血。孙朋龙右手拿着铁棍子站在二小身旁说是他打的。其将孙朋龙手中的铁棍子夺下来，藏到了牛某2家南屋床底下。其到牛某2家东堂屋，看见牛某3头朝南脸朝西趴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地面有一大滩血。经过牛某2家南屋门口时，听到里面有小孩哭，进屋见牛某5趴在南墙根处，头下面有一大滩血，其出来后看见孙朋龙二兄弟孙朋海、三兄弟孙朋虎及媳妇（冀素粉），孙朋龙外甥牛士凯也来到了牛某2街门口（该四人证明案发后到现场见到牛某8和牛某7，牛某2街门前地面上有血，孙朋龙告知已报警的事实）。停了几分钟，派出所的人赶到了现场，其将从孙朋龙手里夺过来的铁管交给派出所的人，铁管上面有血迹。又停了会120救护车也过来了，救护人员将二小，牛某2、牛某5抬到救护车上拉走了。 证人牛某8（李某8母亲）、牛某7（李某8姨）所证听到有人喊“打你二小了”之类的话，后看见李某8趴在牛××海家街门口斜坡上，头脸上全是血，地上有一大片血，以及孙朋龙承认殴打李某8的事实与刘某5所证一致。牛某7并证明，刘某5上前把铁管从孙朋龙手中夺走了，南屋地面全是血。 20、证人苏某（牛某5表哥）证言，2018年6月4日下午2点25分，牛某5打电话说他西邻居牛某6家又给他家找事，让过去看看。其到牛某5家时下午3点半，当时警察和救护车都已经到了现场，看见李某8在牛某5家街门里边地上趴着，身上有血，表姐牛某3在牛某5家东堂屋地上趴着，医生检查说人已经死了。在西邻居牛某6盖房的房顶上发现牛某4躺在一楼房顶，已经死了。在楼梯那块发现牛某2在楼梯拐角的下面躺着，头脸上都是血，人当时还有呼吸，后来被拉到医院抢救了。 牛某10（牛某2妹妹）所证与苏某一致，并对牛某2、牛某4、牛某3、牛某5照片进行了辨认、确认。 21、证人白某（曲周县医院医生）证言，2018年6月4日14点54分，其接报警电话后到出诊。在街门地下看见一个男性伤者，意识不清，有呼吸、脉搏和心跳，南屋地上躺着另外一个男性伤者，头部下方地面上有一滩血，有呼吸有脉搏和心跳，处于昏迷状态，急救人员把伤者抬到急救车上，送往曲周县医院抢救，后发现伤情比较严重，随后转往邯郸市中心医院。 刘某6（急救站医生）所证街门地下发现一个伤者与白某一致，并证对东套间的女性伤者进行检查，发现已经死亡，将在街门下的伤者李某8拉回了医院，随后转往邯郸市中心医院。 张某（急救站医生）证明在楼梯上发现头朝上、脚朝下仰面躺着一名70岁左右的男性伤者牛某2，检查后发现有呼吸、有心跳，有生命体征，在二楼后朝南的地面上有一名女性伤者，经检查已经死亡。后将牛某2送到邯郸市中心医院救治。 22、证人刘某3（东牛屯人）出具书面证言，证明孙朋龙翻建临街老宅，证件齐全，建成后不影响四邻及牛某2家采光。 23、证人王某2（曲周镇派出所民警）证言，2018年6月4日下午两三点，接到县公安局指挥中心电话要求出警。其和贾晓萌、穆建强开警车到了案发现场，在盖房家东边那户人家门洞北侧地面上头北脚南侧身趴着一名男子，头上有血，地上有呕吐物，有一名60多岁的男子从南屋拿出一根一米左右的铁管，说就是用这个棍子打的。其让把铁管放那别动，问在现场的人谁打的，有人说是孙朋龙打的。随后到北屋东头，见地上躺着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周围有大片血，没有呼吸。其让贾晓萌、穆建强赶快去控制孙朋龙。这时有人说西边家房上还有人，其上到房上，看到一名40岁左右的女子在房上躺着，头部周围地上有血迹，楼梯上躺着一名六七十岁的男子。其就打了急救电话，让多来几辆车。其问贾晓萌、穆建强是否控制住人，他们说已经控制住，后将孙朋龙带到了曲周县公安局办案场所。 贾晓萌、穆建强证明在街道南侧墙根下发现了孙朋龙，并将孙带上了警车。孙没有反抗。 证人任某、刘某4证明在案发现场将孙士兴控制，孙士兴被控制时没有反抗行为。 24、公安局户籍证明信以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记载： （1）牛某2，男，1948年1月29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351948××××××××，汉族，农民。2018年6月4日死亡。 （2）牛某3，女，1974年4月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21231974××××××××，汉族，农民。2018年6月4日死亡。 （3）牛某4，女，1979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21231979××××××××，汉族，农民。2018年6月4日死亡。 （4）牛某5，男，1987年2月13日出生，身份证号码1304351987××××××××，汉族，农民。2018年6月4日死亡。 （5）李某8，男，1979年7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 （6）孙朋龙，男，1964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 （7）孙士兴，男，198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曲周县。 25、被告人孙朋龙供述，2018年6月4日下午1点50分左右，其和儿子孙士兴、儿媳闫某1及闫某1哥哥闫某2在后堂屋聊天，两个工人要上楼盖房，其和闫某1跟着工人上了楼，工人在房顶垒了有二十、三十块砖后，牛某2二闺女到她家楼梯不让盖房，开始和闫某1吵吵，后又从她家楼梯上跳到了其家一层楼楼顶上，把闫某1压倒在地上，其拿铁锨拍在牛某2二闺女屁股上，她脸朝西坐到了地上，闫某1站了起来。其让工人走了。接着牛某2从他家楼梯上跳过来夺其手中的铁锨，其用铁锨头拍了牛某2头部一下，牛某2头朝西趴在了地上。牛某2二闺女喊叫，其又用铁锨头打了牛某2二闺女头部一下，把铁锨头掉了，她倒在了地上。其从房顶上拿了一根铁管，朝倒在地上的牛某2头上打了一下，又朝牛某2二闺女头上打了一下，二人都头朝西趴在了地上，紧挨着，具体打了几下记不清。然后其拿这根铁管下楼去牛某2家北屋东头屋，用铁管打了牛某2大闺女头部，她就倒地了，在地上趴着，头上流着血。出北屋后其把手中的铁管扔到了自己家，从牛某2家拿了一把铁锨回到自己新盖楼一层中间屋门口，看到牛某2两只手扶着楼梯台阶头朝上往下下，其用铁锨头拍了牛某2头后部一下，又从楼梯位置拿了一把铁钎，朝牛某2头拍了一下，又从地上拿起来一块红色砖朝牛某2头部砸了几下，牛某2在楼梯上不动了。其出家街门看见牛某2二女婿和牛某2儿子合骑着一辆电车正朝牛××海家街门走。其在楼梯附近地上找到一根铁管，拿着铁管到了牛××海家街门，牛某2二女婿拦住其不让进，其用铁管朝他一侧脸部打了一下，他就倒在了地上。其拿着铁管进入牛某2家南屋，看到牛某5抱着孩子，其拿铁管打了牛某5脖子，牛某5倒在地了，其把孩子夺过来放到床上，拿铁管又朝牛某5头上打击，牛某5头朝东在地上趴着，头上有血。后其拿着铁管到了牛××海家街门外马路边，见牛某2二女婿正朝牛××海家街门爬，其对牛某2二女婿说：“我把铁管给你，你打死我吧”。二女婿没有拿铁管，其向东见刘某5在他家街门那，就对他说其把二小打了。接着牛某2二女婿母亲牛某8、刘某5妻子牛某7、刘某5到牛××海家街门，看到牛某2二女婿流血了，就把牛某2二女婿架到了牛××海家街门底下。其在街上让儿子孙士兴、闺女孙晓月，给其磕了个头。停了一会儿警车来了，其就上了警车。 打牛某2父女的铁锨是其家的一把木头圆头铁锨，木头把长一米左右，打对方家人时使用了两根铁管，第一根铁管直径三四公分粗，长一米五左右，打了牛某2、牛某2大闺女、牛某2二闺女，第二根铁管三四公分粗，有八九十公分长，打了牛某2儿子和牛某2二女婿。打牛某2使用的铁钎子有八九十公分长，拇指粗细。砸牛某2的砖是一个整块红色的砖。 干活开始前其对家人说自己去楼上，你们谁也别去楼上。其想牛某2家人再来阻止盖房，就打对方，不叫其他人上楼是害怕他们受牵连。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6月14日，孙朋龙对案发现场西约50米处路北刘兵辰的超市外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确认；对孙朋龙家在建楼房二楼东间西北角墙上探头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8年6月22日，被告人孙朋龙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8年8月7日，被告人孙朋龙对打击牛某2和二女儿的铁锹，打击牛某2、牛某3、牛某4的铁管，二次打击牛某2的铁钎、砖块，打击牛某5、李某8的铁管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孙朋龙分别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指认牛某4、牛某5、牛某2是其2018年6月4日打死的人；指认李某8是其2018年6月4日打伤的人。 庭审中，被告人孙朋龙对侦查机关提取的铁锹、铁管、铁钎、砖块等物品进行了辨认、确认。 26、被告人孙士兴供述，因为采光问题，邻居让其家退两米。其在家里安装了监控摄像头，目的是监控工地。 2018年6月4日上午10点钟左右，东邻居的两个闺女、牛某5和他妻子在他们家跟其吵骂，其用铁锹把东邻居的梯子砸了，后来公安人员去了。 当天下午2点半左右，其父和工人在盖的南屋一层房顶上盖二层，没看到妻子闫某1。东邻居家的两个女儿在她家南屋的楼梯上和父亲争吵，双方互骂了有三四分钟，东邻居的两个女儿下去了，过了几分钟。听见楼上又有人在吵骂，走到楼梯上平台那儿看见牛某2和他的一个闺女在一楼楼顶上躺着，牛某2的头上有伤，在流血，其父拿着铁锹在一楼顶上站着，其媳妇和两个工人也在一楼顶上站着。其把妻子和两个工人拉下了楼，听其妻子说她报了警。其和妻子就回了北屋。回家之后其发现监控录像上有父亲在楼顶上打人的画面，感觉事情比较严重，就把监控录像删了。在屋里又让妻子报了120电话。后来公安人员把其夫妇和父亲都带到了公安局。 两个摄像头一个在西邻居家东墙南头安着，向东照的是新盖的房前边大街；另一个在新盖的房二楼北墙，向东南照的是牛某2家西南楼梯的位置。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孙士兴对刘兵辰超市外墙上的监控录像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8年6月29日，被告人孙士兴对被其删除的，后被恢复的录像进行了辨认、确认。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孙士兴分别对牛某4、牛某5、牛某2、李某8进行了辨认、确认。 27、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医疗费等证据。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朋龙因邻里纠纷，持械连杀五人，致四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应予严惩。被告人孙士兴明知孙朋龙杀人犯罪，仍帮助孙朋龙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对于被告人孙朋龙辩称其主观上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朋龙因邻里之间盖房纠纷，持铁锹、铁管等物殴打被害人牛某4、牛某2、牛某3、牛某5、李某8等多人，且击打的均系要害部位，从而导致牛某4、牛某3当场死亡；还持铁锹、铁钎、砖头对牛某2要害部位进行二番打击，最终导致四人死亡，一人轻伤的严重后果，所辩没有杀人故意的意见显系狡辩，不予采信。 对于被告人孙朋龙的辩护人所提孙朋龙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孙朋龙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且能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应以自首论。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其所提本案因民间矛盾引发，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牛某2等人不能正确对待和处理邻里关系，对孙朋龙家合理盖房横加阻挠，态度粗暴，致生衅端，与构建和谐、法制、友善的社会环境着实相悖，故其对本案的引发具有重大过错。此项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诉讼代理人所提被害人没有过错的意见不予以采纳；对所提被告人孙朋龙系初犯、无前科，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的意见，经查属实；对所提相关部门没有及时解决问题亦是本案发生的重要原因之一的意见，经查，双方发生纠纷后，先后多次报警，并经村、乡两级组织调解，因双方意见差距较大而未解决矛盾，双方是堂兄妹，又是近邻，均应本着和谐、依法的原则来处理相关矛盾。虽然相关部门没有解决掉双方的纠纷，但不能成为牛某2家人非法阻挠孙朋龙家盖房，更不能成为孙朋龙杀死四人的原因。 对于被告人孙士兴辩称其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本案的杀人犯罪系由被告人孙朋龙实施，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人孙朋龙承担。被告人孙士兴的辩解意见予以采纳。 对于被告人孙士兴的辩护人所提孙士兴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孙士兴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无拒捕行为，可视为自动投案，但在其因涉嫌故意杀人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并未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毁灭证据的罪行，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不构成自首，此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诉讼代理人所提孙士兴的行为不构成自首的意见予以采纳。对所提被告人孙士兴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经查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方在案发起因上有重大过错，被告人孙朋龙又有自首情节，依法本可从轻处罚。但是，被告人孙朋龙为泄私愤，持不同器械，在不同现场，几番行凶，致四人死亡，一人轻伤；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社会影响极坏，故对其不足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孙朋龙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1）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即牛某2、牛某5、牛某4、牛某3的丧葬费，总计65266元／年÷2×4＝130532元。（2）李某8的医疗费45677.79元、伙食补助费3900元（伙食补助按照一天50元计算）、营养费3900元、误工费4997.13元、护理费15962.86元，有提交的医疗费结算单证实，合计费用74437.78元。对其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诉请，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以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204969.78元，由被告人孙朋龙承担赔偿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朋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孙士兴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20年6月4日止。） 三、被告人孙朋龙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204969.78元。（限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孙士兴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叶洪明 审判员  王梦辞 审判员  史烈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玥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零七条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 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