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民终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圣桃香，女，1957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毕庆伟，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明，男，195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柯正辉，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生太，安徽九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刚，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经常居住地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正辉，男，195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系柯刚的父亲。 上诉人圣桃香、毕庆伟因与被上诉人柯正辉、柯刚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石台县人民法院（2018）皖1722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圣桃香、毕庆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友明，被上诉人柯正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生太、被上诉人柯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桃香、毕庆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受理反诉程序错误。1、首先，柯正辉不是上诉人起诉的当事人（是上诉人起诉后，其本人申请要求参加诉讼的〕，上诉人与柯正辉之间无民事权利义务关系；其次，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是判决柯刚返还位于石台县的自建房，柯正辉的反诉请求是要求上诉人返还其购房款120000元，赔偿装修款60000元，水电安装款5000元，赔偿因房价上涨造成的损失516000元，合计701000元。因此，从反诉的当事人特定性及双重性、目的对抗性来看，均不符合反诉的要求，系受理程序错误。2、即使柯正辉认为其对上诉人有诉权，有民事权利请求，应该另行提起诉讼，也不应该在上诉人起诉柯刚的诉讼中一并解决。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2005年，圣桃香作为户主，拆迁新建房屋，全靠一己之力完成，王建兵（柯正辉妻弟，圣桃香女婿，2009年7月因交通事故身亡）只是帮助联系工匠及其他辅助性工作。所谓柯正辉向王建兵两次支付购房款40000元、80000元无证据证明，所谓王建兵收条亦未进行笔迹鉴定，柯正辉更未提供转账证明，没有补强证据，法院采信错误。3、柯正辉明知圣桃香作为户主建房，其主张购房并支付120000元购房款，而不与圣桃香协商洽谈、不与圣桃香签订只言片语的协议，显然不符合常理。一审据此认定柯正辉与圣桃香之间的房屋买卖事实成立显然错误。4、即使认定柯正辉向王建兵两次支付120000元成立，在王建兵身故后，柯正辉向其妻毕莲英在所继承的遗产范围或共同财产中主张权利。5、即使前述事实成立，圣桃香需返还120000元，也应该扣除柯刚实际占用房屋的租金。6、法院判决将调解认定的条件作为判决的事实是极其错误的。 柯正辉辩称：上诉人称一审受理柯正辉反诉程序违法，是对法律的误解，不能成立，柯正辉以12万元对价购买房屋，案件处理结果与柯正辉有直接利害关系，即使柯正辉自己不申请，一审法院也应追加柯正辉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符合反诉条件。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不能成立，上诉人与王建兵合作建房是事实，当时上诉人只有10万元补偿款，根本无力建成五层的安置房，才合作建房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适当，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柯刚同柯正辉的答辩意见。 圣桃香、毕庆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柯正辉、柯刚返还其位于石台县的自建房；请求判令柯正辉、柯刚承担本案诉讼费。 柯正辉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圣桃香、毕庆伟一次性返还其购房款120000元，赔偿装修款60000元、水电安装款5000元，赔偿因房价上涨造成的损失516000元（按每平方米5300元计算），合计701000元；判令圣桃香、毕庆伟承担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圣桃香系毕庆伟之母，二人均系原石台县仁里镇广阳居委会广阳居民小组居民。王建兵原系圣桃香女婿、柯正辉妻弟，2009年7月因交通事故身亡。柯正辉系柯刚之父，二人均系城镇居民。2005年，圣桃香户是曙光隧道广阳片拆迁对象，拆迁过程中在广阳安置小区获得一块宅基地，后在新的宅基地上新建了一幢五层的楼房，地址采集为石台县仁里镇曙光东路**。王建兵是建房负责人，负责联系工人等事宜。2007年2月9日、2007年12月26日，柯正辉分别向王建兵支付了购房款40000元、80000元，共计120000元，王建兵出具了相应收条，用于购买圣桃香户新建楼房的4楼房屋（面积约120平方米）。柯正辉随即对该房屋进行水电安装、室内装修，2009年1月柯刚入住至今。该房屋至今未取得房地权属证书；庭审中，双方就房屋装修剩余价值协商一致，同意由圣桃香、毕庆伟接受装修成果并支付5万元装修款给柯正辉，家用电器及可移动家具由柯正辉、柯刚搬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虽没有书面房屋买卖合同，但柯正辉提供了圣桃香女婿王建兵出具的收取柯正辉购房款120000元的收条，王建兵是当时圣桃香户建房时的负责人，柯正辉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且柯刚已居住了十年之久，双方均未发生讼争，也不存在租赁关系，故双方的房屋买卖事实成立。圣桃香户新建房屋所用土地是原农村宅基地拆迁划拨置换而来，根据2004年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规定“改革和完善宅基地审批制度，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圣桃香户新建房屋只能在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之间转让，而柯正辉、柯刚均系城镇居民，不符合受让农村村民宅基地的条件。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因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应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即柯刚、柯正辉应返还圣桃香、毕庆伟所诉房屋；圣桃香、毕庆伟应返还柯正辉购房款120000元，双方就装修剩余价值协商一致同意由圣桃香、毕庆伟接受装修成果并支付5万元装修款给柯正辉，家用电器及可移动家具由柯正辉搬走，对此约定予以确认；对于造成的房屋溢价损失，因柯正辉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圣桃香、毕庆伟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柯正辉购房款120000元、装修款50000元，共计170000元；二、柯刚、柯正辉在收到圣桃香、毕庆伟给付的上述款项后十日内将位于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4楼的房屋返还给圣桃香、毕庆伟，房屋内可移动的家具、家用电器等物品柯刚、柯正辉可以搬走，但不得破坏房屋装修现状；三、驳回柯正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本诉的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柯刚负担；反诉的受理费5405元，由圣桃香、毕庆伟负担1850元，由柯正辉负担3555元。 二审审理期间，圣桃香、毕庆伟提交四份证据。证据一仁里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双方因该纠纷多次进行调节，因分歧大未达成调解协议；证据二圣桃香同村村民吴森水的证明，证明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是圣桃香所建；证据三圣桃香同村村民朱士年出具的证明，证明圣桃香一手建房以外，村民无偿相互协作，安置房没有产权证不能买卖；证据四圣桃香同村村民焦付民的证明，证明目的同证据三。柯正辉、柯刚质证认为，证据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二、三、四的证人证言不是客观事实，不能作为证据。本院认为，以上四份证据均不属于二审程序新的证据，不予认定。 柯正辉、柯刚二审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本案中，根据柯正辉提供的王建兵出具的购房款收条，以及柯刚在涉案房屋居住十年等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与王建兵之间的身份关系，可以认定柯正辉与圣桃香之间存在房屋买卖的合意，双方之间房屋买卖事实成立。圣桃香、毕庆伟上诉认为其与柯刚之间形成房屋租赁关系，因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根据2004年国务院颁布的《国务院关于深化改革严格土地管理的决定》“改革和完善宅基地审批制度，加强农村宅基地管理，禁止城镇居民在农村购置宅基地”的规定，一审认定柯正辉向圣桃香购买其宅基地上自建房屋的行为无效，判决双方返还各自取得的财产，并无不当。柯正辉支付对价购买房屋，案件处理结果与柯正辉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依法参加诉讼并提起反诉，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圣桃香、毕庆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80元，由上诉人圣桃香、毕庆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蓓 审判员 杨似友 审判员 刘玉管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金玲 书记员张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