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02刑再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闫丽丽，女，1982年10月22日出生于安徽省濉溪县，汉族，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容留卖淫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北杨寨派出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0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执行逮捕。 辩护人葛成敏，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闫丽丽犯容留卖淫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皖13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皖1302刑监1号再审决定，再审本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因案件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智兵出庭支持公诉，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及宿州市埇桥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葛成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院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份至案发，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华夏世贸南侧其经营的足浴店内容留孙某、张某卖淫，抽取提成约10000元。该案系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2018年6月21日22时许，公安机关现场抓获卖淫人员孙某、张某及嫖娼人员李某某等人，扣押避孕套、湿巾纸等物品，次日公安机关对孙某作出行政拘留十四日、追缴当日违法所得200元，对张某、嫖娼人员李某某等人作出各行政拘留五日的行政处罚。同年7月10日21时许，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足浴店内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案发及抓获经过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拍照、辨认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原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闫丽丽为孙某、张某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容留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当庭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原审被告人闫丽丽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被告人闫丽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抗诉主要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至案发，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宿州市埇桥区关办事处华夏世贸南侧经营足疗店期间容留孙某、张某卖淫，并抽取提成10000余元。经检测，卖淫人员孙某梅毒抗体呈阳性。2018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足浴店内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检察院认为：1、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一审法院虽认定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容留他人卖淫非法获利约一万元，但仅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附加刑的量刑不当。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不当。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容留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非法获利人民币一万元以上，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三）、（五）项的规定进行判决。而一审判决仅认定原审被告人容留二人卖淫的事实，依据该解释第八条（二）项进行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四条规定，对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8）皖13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提出抗诉，请依法判处。庭审中公诉机关称，闫丽丽不明知孙某患性病，也构成容留有性病的卖淫。明知不是法律规定，量刑建议为对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上，并处罚金两万元。 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再审称：公安机关对其讯问属实。在她店里卖淫的，只有一个孙某，另一个张某就在店里待几天。闫丽丽不知道孙某患性病，在看守所才听说。闫丽丽家经济困难，希望能减少罚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孙某在检查前不知道自己患性病，闫丽丽不可能明知，没有主观恶性。孙某说一个多月获利4200元，张某说共获利80元。闫丽丽经营足浴店共约四个月，嫖资每次100元、80元分别抽取30元、20元。获利一万元只有闫丽丽的供述，公诉人指控闫丽丽获利一万余元没有事实依据。闫丽丽当庭认罪，建议法院依法维持六个月的刑期，罚金根据闫丽丽的当庭表现、家庭情况和案件事实依法处罚。 本院经再审查明：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6月22日，经宿州市立医院检验诊断孙某梅毒抗体呈阳性。2018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闫丽丽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证明2018年6月21日，公安机关对宿州市埇桥区华夏世贸南侧足浴店卖淫活动场所进行了现场勘查照片6张。 （二）、辨认笔录 （1）证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从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闫某某是为其在宿州市埇桥区华夏世贸南侧足浴店组织其卖淫并提供卖淫场所的人。 （2）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闫某某是为其在宿州市埇桥区华夏世贸南侧足浴店组织其卖淫并提供卖淫场所的人。 （3）证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号李某是在华夏世贸南附近足浴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4）证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从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孙某是在华夏世贸南附近足浴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妇女。 （5）证人孙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孙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李某某是在华夏世贸南附近足浴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6）证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某从十二张不同女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孙某是在足浴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妇女。 （7）证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张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李某某是在华夏世贸南附近足浴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人。 （8）证人李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李某某从十二张不同女性辨认出12号张某是在华夏世贸南附近足浴店内与其发生性关系的卖淫妇女。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晚上，在宿州市埇桥区华夏世贸南闫丽丽的足浴店里，她先后与来店里的男子李某、李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收取了李某100元、李某某80元钱未支付案发。孙某以前没有性，不知道有没有性病。孙某、闫丽丽、张某以前在南京做正规足疗，认识十几年了。半年前闫丽丽回宿州开足浴店，店面是闫丽丽租的。一个多月前（另一说刚过过年，大概3月份），闫丽丽打电话，让孙某来给她的足浴店帮忙。因足疗累又不挣钱。一天，闫丽丽和孙某商定，孙某卖淫的钱闫丽丽按100元、80元分别抽取30元、20元，平时吃饭都是闫丽丽送过来。卖淫获利没记账，具体数目不清，这段时间卖淫大概获利4200元，一天能接三四次活（卖淫）。张某是近几天来的，从事性交易。 （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初，三四月份闫丽丽、孙某均打电话，让她来宿州的足浴店干活。她来了，没敢卖淫，就走了。端午节前后闫丽丽、孙某又打电话让她来宿州。她以前子宫切除了等病，没法从事卖淫活动。她只给客人洗脚按摩。2018年6月21日晚上，她来到闫丽丽的足浴店里，第一个客人孙某接待。后来来了一个年纪大的和她谈好价，她与该男子李某某发生了性关系，收取了李某某80元钱。之后又来一个小胖子，孙某接待。没一会，派出所民警就到了。她就这一次，想挣路费，自己留了60元，给闫丽丽20元，没有性病。她与闫丽丽、孙某在南京足疗店就认识。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晚上，他到本市人民路锦润悦府北边一家按摩店，店里有两个妇女，与其中一个穿裙子的孙某发生性交易。他付了100元钱，当晚在后门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获。 （4）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晚上，他到本市一家足浴店，店里有两个妇女，与其中一个穿裙子的孙某发生性交易。谈好价格80元没付，就被派出所的民警抓获在床上。 （5）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21日晚上，他到本市华夏世贸南边一家足浴店，店里有两个妇女，他与其中一个穿牛仔裤的妇女张某发生了性关系，付给张某80元钱。 （四）、原审被告人闫丽丽的供述和辩解，宿州市埇桥区华夏世贸南足浴店，于2018年2月春节后开业，房子是她租的。刚开业时只有孙某从事卖淫服务，约定嫖资100元、80元、60元，闫丽丽分别抽取30元、20元、10元。大概3月份，她俩将张某喊来了。张某来了又走了。她从孙某和张某提供卖淫服务中获利没记录过，一共大概获利一万多元吧。她俩都是外地人，闫丽丽负责她们的吃住。钱用于房租，水电，买菜做饭。孙某每天大概能接3人，张某基本没生意。从2月到6月共容留卖淫大概一百多次。闫丽丽不知道孙某患梅毒，在看守所才听说。 （五）、本案其他相关证据 （1）案发及抓获经过，本案由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而案发。2018年7月10日，原审被告人闫丽丽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民警抓获。 （2）扣押物品清单及照片3张，证明扣押了湿纸巾7袋、避孕套1个、100元人民币2张。 （3）户籍信息，证明原审被告人闫丽丽1982年10月22日出生，身份证号码3206211982××××××××。 （4）、2018年6月22日宿州市立医院检验报告单12张，证明孙某梅毒抗体（ＥＬＩＳＡＴ）、梅毒甲苯胺红实验（ＴＲＵＳＴ）均呈阳性。张某、李某某等四人呈阴性。2018年7月宿州市立医院检验报告单1张，证明闫丽丽梅毒抗体（ＥＬＩＳＡＴ）、梅毒甲苯胺红实验（ＴＲＵＳＴ）均呈阴性。 （5）行政处罚决定书5张，证明孙某、张某、李某某等五人被行政拘留的情况。 刑事侦查卷上述事实，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案发及抓获经过说明、扣押物品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刑事科学技术拍照、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安徽宿州市立医院检验报告单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被告人闫丽丽为孙某、张某从事卖淫活动提供容留场所，其行为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孙某患有性病，故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容留了有性病的孙某卖淫。原审被告人闫丽丽在公安机关供述获利一万余元，一审庭审时供述获利万吧块钱，再审庭审供述顶多一万元。原审被告人闫丽丽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对部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原审被告人闫丽丽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二）、（三）项、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8）皖13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本院（2018）皖1302刑初8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原审被告人闫丽丽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 强 审判员 孙 静 审判员 刘丽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贺 侠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务，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第一款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按照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定罪处罚： （二）容留、介绍二人以上卖淫的； （三）容留、介绍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卖淫的； 第三款引诱、容留、介绍卖淫是否以营利为目的，不影响犯罪的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