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一终字第56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喆，男，1977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代理人：郑静昊，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盛雅琴，广东晟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青华，女，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委托代理人：覃兆江，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腾庆，广东同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喆因与被上诉人韩青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被上诉人原是同学关系。2009年8月17日、8月24日、9月7日、9月12日、9月15日、9月17日、9月21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3480元、9651元、8900元、16000元、19000元、9000元、15000元、10000元，摘要分别记录为“投资1”、“投资2”、“信用卡”、“华强”。2009年8月20日、8月21日、8月22日，上诉人通过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6000元、5000元、3900元。2010年1月13日，1月14日、2月5日，上诉人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给被上诉人167000元、20000元、50000元。原审庭审中，上诉人主张除2009年8月17日两笔招商银行的转账款3480元、9651元外的329800元均是借款，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另查，2010年4月5、6日，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广州市华福强物流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华福强公司）《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上签名，内容分别为：“股东会同意为韩青华向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60万元，借款期限1年，借款用途为流动资金提供保证担保”、“同意本公司对韩青华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获得的授信人民币陆拾万元正提供保证担保。本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0年4月29日，华福强公司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0元，股东上诉人、被上诉人，各出资15000元，出资比例为50%。上诉人表示其仅是参与成立上述公司，但未参与经营。涉案借款是在公司成立之前，不存在投资款事实。被上诉人为证明其与上诉人实际自2008年开始共同经营物流业务，还提交广州市运输交易市场（新百佳）华强货运部（下称华强货运部）、广州市运输交易市场（新百佳）新华强货运部（下称新华强货运部）的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电子邮件截屏及请款单作为证据。华强货运部及新华强货运部的企业类型均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被上诉人；华强货运部于2000年5月17日成立，于2005年12月27日注销；新华强货运部于2007年5月15日成立，于2012年2月7日吊销。上诉人确认电子邮件截屏的真实性，但认为该资料不完整，且内容属上诉人教被上诉人做账，并非共同经营。上诉人对请款单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不予确认。再查，2012年4月27日，上诉人以借款为由主张被上诉人返还包括本案款项在内的借款本金612744元及利息74713.75元。2012年7月26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85号《民事判决书》，以涉案款项不属借款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该判决书已生效。以上事实，有生效判决书、汇款记录、《股东会决议》、《股东（大）会决议》、企业注册基本资料、电子邮件截屏及请款单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确认涉案款项329800元向被上诉人划款支付，即上诉人款项支付的对象并没有发生错误。其次，上诉人主张以借款性质给付被上诉人款项，且双方已就借款纠纷诉讼处理，即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因此，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并不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上诉人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可据汇款发生的基础关系另案诉讼解决纠纷。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4年7月4日作出判决：驳回王喆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3891元，由上诉人负担。判后，王喆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支付的329800元及利息（2010年2月5日至被上诉人返还所有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被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诉讼费用。上诉的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可据汇款发生的基础关系另案诉讼解决纠纷，与生效判决矛盾，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同学关系，2009年8月20日至2010年2月5日，上诉人通过招商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共转账给被上诉人12笔款共计329800元，被上诉人自认收到前述款项。上诉人曾在（2012）穗云法民二初字第585号案（该案判决已生效，下称585号案）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被上诉人归还涉案款项，但被上诉人抗辩称是属于双方共同出资经营物流业务的投资款，该案判决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款项是借款的诉请，故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以“可据汇款发生的基础关系另案诉讼解决纠纷”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是又要求上诉人再一次以借款的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这不但与生效的585号案判决矛盾，特别是在585号判决未经合法程序撤销的情形下，更是直接否定了585号判决的既判力，也与“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相违背，显然应依法予以纠正。二、一审判决曲解法律规定，且没有以事实为依据，应依法纠正一审判决以“原告确认涉案款项329800元向被告划款支付，即原告款项支付的对象并没有发生错误。其次，原告主张以借款性质给付被告款项，且双方已就借款纠纷诉讼处理，即被告取得涉案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为由认定“被告取得涉案款项并不构成上述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的情形，原告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这就说明，法律所规定的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必须是：给付了利益，没有合法根据获得利益，给付与获得利益之间具因果关系，造成了给付人的利益损失。而不当得利请求权作为债权，其合法根据无外乎法律上的规定或合同上的约定，这些均是实体规定内容。以上述法律规定对照一审判决认定理由，可以看出一审判决所谓的上诉人款项支付的对象没有发生错误，与不当得利构成要件没有关系。而所谓上诉人主张以借款性质给付被上诉人款项，双方已就借款纠纷处理，即被上诉人取得涉案款项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为由，认定本案不构成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情形，不支持上诉人主张。这更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当得利内容，将纠纷诉讼处理的程序权利作为不当得利法律实体规定上的原因，混淆了实体权利与程序权利的界限，曲解了法律规定，明显与法不符。三、上诉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在本案中已经充分举证涉案款项转账给被上诉人个人账户，且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自认，但被上诉人否认涉案款项是借款，但其提交的证据却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支持其投资款的抗辩理由，其与上诉人之间又不存在法律上的发生债权、消灭债务或者赠与关系，显然被上诉人占有并使用涉案款项缺乏合法根据，根据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不当得利的主张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与本案事实不符，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二审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二审除查明原审事实以外，还查明以下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还提供了电话短信记录及署名为王雪梅的证言，证明双方曾短信谈及本案所涉款项为投资款。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取得上诉人款项是否属于不当得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作为不当得利请求权人，因为是其本人主动给付款项的，所以应当对案涉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即款项欠缺给付原因的具体情形负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曾向原审法院起诉主张本案所涉款项为借款，在该主张被驳回后，又再以不当得利为由提起本案的诉讼。由此可见，上诉人给付款项时并非没有法律上的原因，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受领案涉款项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与其主张相悖，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6247元由王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晓航审 判 员  王 敏代理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黄雅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