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民终28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磨璐，女，198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梁结团,女，1970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柳江县。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兆芳，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谭伟峰，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曾鲁，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宾阳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龙，广西伟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磨璐、梁结团因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8）桂1302民初22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磨璐、梁结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1）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的诉讼请求；（2）判决解除上诉人梁结团、磨路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3）判决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因违约向上诉人梁结团、磨路支付定金800000元；（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上诉人磨路、梁结团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签订《协议书》约定的是股权转让而非土地转让，一审判决认定《协议书》约定的是土地转让是错误的。第一，根据《协议书》第二条，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以及来宾市桥宏纸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桥宏公司”）的股东必须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这说明转让的是股权，只有股权转让才到工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如果转让的是土地则应到土地登记部门办理。第二，从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与桥宏公司签订的《来宾市年产15万吨高级生活卫生用纸项目投资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的内容来看，桥宏公司所使用的项目用地之财产权益（包括该土地的使用权）属于桥宏公司所有的财产，而不是属于股东磨璐、梁结团的个人财产，上诉人磨璐、梁结团不可能将公司的财产作为自己的财产转让给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第三，整个桥宏公司的财产（包括土地）是一个整体，股东只是享有该公司财产的份额，不可能将该公司某一部分的财产分割归属于某位股东。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磨璐、梁结团将40.376亩土地转让给谭伟峰、曾鲁”是错误的，这些土地不是上诉人磨璐、梁结团的个人财产，其无权转让给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第四，至于《股东会议决议》中“有关谭伟峰、曾鲁管理使用40.376亩土地的问题”，这是桥宏公司内部管理的问题，依法应该由该公司的全体股东自行决定，与股权转让没有任何关系，更不涉及该公司土地的转让问题。（二）桥宏公司所使用的项目用地，不管其与河南工业园区管委会的最终关系为何，亦属于桥宏公司与河南工业园区管委会之间的关系，与该公司各股东相互之间没有关系。桥宏公司所使用的项目用地，不管最终产权归谁所有，均不影响上诉人梁结团、磨路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之间40％股权转让的成立，即便项目用地最终不属于桥宏公司，那也是由桥宏公司全体股东承担，与股东之间股权的转让没有任何关系。（三）在《协议书》签订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虽向上诉人梁结团、磨路支付了定金800000元，但此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一直未主动或者配合桥宏公司其他股东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经上诉人梁结团、磨路多次催促，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仍未配合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怠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而且没有支付股权转让的余款，已明显构成违约。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结团、磨路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签订《协议书》转让土地是错误的，由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判决结果错误。退一步讲，即便双方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本身亦存在过错，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当由上诉人梁结团、磨路向其支付资金占用费，且上诉人梁结团、磨路在签订该合同过程中也遭受了损失。因此，一审判决资金占用利息是错误的。 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辩称，一、《协议书》载明：“1.同意将位于来宾市工业园区的桥宏纸业有限公司（股权享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曾鲁、谭伟峰。5.土地也分为两块……西面40.376亩为谭伟峰、曾鲁所有和经营，以后各自承担各自办场费用”，结合《协议书》及《股东会议决议》的内容可以证明，《协议书》的真实合同目的是借用股权转让形式转让桥宏公司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二、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有充足的证据证明上诉人磨璐、梁结团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2017年12月14日来宾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桥宏公司出具的《关于调整市河南工业园区工业用地的答复》和2018年1月17日来宾市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来宾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的《关于桥宏公司反映问题的情况汇报》明确载明政府决定收回桥宏公司闲置的土地。而在2018年11月2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已将位于来宾市工业园西区风翔路与规划道路交叉口东北角46.989亩（土地编号G(2018)30号，桥宏公司项目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同年12月4日，来宾市桂城纸业有限公司竞得上述G(2018)30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挂牌主持单位签订了《成交确认书》。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档案査询结果证明》也证实截止2018年9月5日桥宏公司名下无土地登记信息。以上证据可以证明，《协议书》约定转让的土地使用权，已被来宾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收回，上诉人磨璐、梁结团事实上已无法继续履行转让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三、《协议书》属无效合同。因上诉人磨璐、梁结团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上诉人磨璐、梁结团属于有过错的一方，应当将因无效《协议书》获得的800000元返还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并赔偿由此受到的损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磨璐、梁结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解除谭伟峰、曾鲁与磨璐、梁结团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判决磨璐、梁结团向谭伟峰、曾鲁返还定金800000元；三、判决磨璐、梁结团向谭伟峰、曾鲁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4666.67元（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24日起按年利率6％暂计至2018年2月24日，直至磨璐、梁结团实际返还全部款项之日止）；四、判决磨璐、梁结团赔偿谭伟峰、曾鲁为筹备建厂支出的工人工资、设备采购费用、交通费等经济损失50000元；五、案件诉讼费由磨璐、梁结团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磨璐、梁结团是桥宏公司的股东。2017年8月16日，桥宏公司全体股东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决议》，载明：桥宏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协商关于磨璐、梁结团转让其持有公司40%的股份事宜（实则为公司西面原磨璐、梁结团拥有的约40亩土地）。转让成交实收价是170000元壹亩。经公司全体股东商议表决一致同意磨璐、梁结团对外转让持有公司股权（实则为公司西面原磨璐、梁结团拥有的约40亩土地）给谭伟峰、曾鲁。把6个股东分为两大部分进行各自建设和经营……谭伟峰、曾鲁一部分，合计占股权40%,土地也分为两大块……西面靠凤翔路40.376亩为谭伟峰、曾鲁所有和经营，以后各自承担各自办厂费用、各自投资、各自承担各自经济和法律责任，各自盈亏不得损害公司财产（指公司土地）。桥宏公司的股东磨璐、梁结团、谭邦胜、韦学伟、安乃均、谭邦展均在原股东处签名手印，曾鲁、谭伟峰在新股东处签字手印。 同年8月24日，谭伟峰、曾鲁（乙方）与磨璐、梁结团（甲方）签订了《协议书》，打印字体载明：甲方同意将位于来宾市工业园的桥宏公司的40%股权（股权享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乙方。签订如下协议：二、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在工商营业执照里面的股东权益的顺利变更（即组织现有的股东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五、甲方收到乙方交来的购买甲方所持桥宏公司40%的股权转让定金800000元。甲方在收到乙方交的定金5天内必须与乙方签订转让所持桥宏公司40%的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向甲方支付3000000元的股权转让金，股权转让完成当天，乙方将余款付清给甲方，每股转让价170000元，转让股权数量以实际为准。备注（手写）：甲方促成乙方与原股东签订股权合同，乙方再支付3000000元正给甲方。同日，谭伟峰、曾鲁的妻子蒋佩凤分别通过银行转账各将400000元股权定金汇入梁结团账户内，梁结团遂向谭伟峰、曾鲁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曾鲁、谭伟峰交来的购买桥宏公司股权定金800000元整。梁结团获得谭伟峰、曾鲁的定金后未将桥宏公司土地交付曾鲁、谭伟峰使用。 2017年12月14日，来宾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桥宏公司出具《关于调整市河南工业园区工业用地的答复》，载明：贵公司目前一期生产线仍未建设完成，结合我区工业发展规划，我区决定：收回二期生产线预留用地，请贵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自行将存放在二期生产线预留用地的生产资料搬移。同月25日，桥宏公司向来宾市委领导上交《关于请求来宾市委协调解决桥宏公司在河南工业园区项目二期生产线建设相关手续问题请示》，载明：到目前为止，桥宏公司土地指标一亩未得到，致使桥宏公司目前为止未能办到国有土地使用证……恳请市委领导出面协调。2018年1月17日，中共来宾市工业园区工作委员会、来宾市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共同出具来工党报[2018]1号《关于桥宏公司反映问题的情况汇报》，载明：2017年3月我区排查，确定桥宏公司仍有70亩的土地闲置，我区经班子扩大会研究后，决定收回桥宏公司闲置的34亩的土地安排给其他项目，仍保留约67亩用地给桥宏公司作为今后的发展用地。2018年7月，谭伟峰、曾鲁认为桥宏公司土地被收回，磨璐、梁结团无法履行《协议书》中交付桥宏公司土地给谭伟峰、曾鲁使用的合同义务，造成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起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同年8月，磨璐、梁结团认为曾鲁、谭伟峰怠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且未向磨璐、梁结团支付股权转让余款，故起诉至法院，提出以上反诉请求。 另查，2013年9月5日，来宾市工业区管理委员会（甲方）与桥宏公司（乙方）签订了《来宾市年产15万吨高级生活卫生用纸项目投资协议书》，载明：乙方在来宾市工业园区投资建设来宾市年产15万吨高级生活卫生用纸项目，项目选址位于来宾市工业园内，项目计划用地约100亩。同日，双方还针对桥宏公司所投资的项目所获得的优惠及政策扶持等事宜签订了《补充协议》。 2018年11月2日，来宾市囯土资源局将位于来宾市工业园西区凤翔路与规划道路交叉口东北角46.989亩（土地编号G(2018)30号，桥宏公司项目用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进行挂牌出让。同年12月4日，来宾市桂城纸业有限公司竞得上述G(2018)30号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挂牌主持单位签订了《成交确认书》。 再查，来宾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档案查询结果证明》证实：截止2018年9月5日桥宏公司名下无土地登记信息。经电脑查询，证实截止2018年9月17日，桥宏公司的股东是磨璐、梁结团、谭邦胜、韦学伟、安乃均、谭邦展。 一审法院认为，桥宏公司虽在来宾市工业园区享有项目用地约100亩，但至今尚未取得该100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2017年8月16日，桥宏公司全体股东同意磨璐、梁结团将其持有的桥宏公司40%的股权（实则为公司西面原磨璐、梁结团拥有的约40亩土地）转让给谭伟峰、曾鲁。8月24日，谭伟峰、曾鲁与磨璐、梁结团签订了转让40%股权（股权享有土地使用权）的《协议书》。可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名为转让桥宏公司40%股权，实质转让的是桥宏公司西面磨璐、梁结团拥有约40亩的土地使用权。2018年1月，政府将桥宏公司所使用的部分国有土地（46亩）无偿收回并挂牌出让，说明桥宏公司对其公司所使用的土地仅享有使用权，不享有支配权、转让权。现磨璐、梁结团擅自将桥宏公司所使用的土地（40亩）使用权转让谭伟峰、曾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故2017年8月24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无效，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故谭伟峰、曾鲁诉请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由于磨璐、梁结团的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导致涉案合同无效，故磨璐、梁结团属过错方，应当将因该无效《协议书》获得的800000元返还给谭伟峰、曾鲁并赔偿谭伟峰、曾鲁因此受到的损失，故谭伟峰、曾鲁诉请磨璐、梁结团向谭伟峰、曾鲁返还8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谭伟峰、曾鲁按照年利率6%计付占用期间的利息过高，一审法院仅支持磨璐、梁结团从2017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另，谭伟峰、曾鲁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谭伟峰、曾鲁为筹备办厂产生的经济损失50000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谭伟峰、曾鲁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磨璐、梁结团辩解并提出反诉称，本案属于股权转让纠纷，且系因谭伟峰、曾鲁原因导致本案合同无法履行，故反诉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并要求谭伟峰、曾鲁支付磨璐、梁结团定金800000元。如前所述，鉴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磨璐、梁结团反诉要求解除合同及反诉诉请谭伟峰、曾鲁支付800000元定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磨璐、梁结团返还谭伟峰、曾鲁款项800000元。二、磨璐、梁结团支付谭伟峰、曾鲁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8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谭伟峰、曾鲁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磨璐、梁结团的全部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2547元，由磨璐、梁结团承担11497元，由谭伟峰、曾鲁承担1050元；反诉受理费5900元，由磨璐、梁结团承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法律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从上诉人磨璐、梁结团与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双方签订的《协议书》内容看，里面明确载明转让的40%股权享有土地使用权，而桥宏公司的《股东会议决议》更是特别说明对外转让的股权“实则为公司西面原磨璐、梁结团拥有的约40亩土地”，《股东会议决议》又明确载明转让成交实收价按壹亩170000元收。加之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亦提到土地使用权转让不成后的退款事宜，上诉人磨璐、梁结团承诺退款，并在诉讼中也认可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及微信聊天记录三份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双方虽名为股权转让，但真实意思表示是转让桥宏公司名下的约40亩土地的使用权。由于桥宏公司至今尚未取得来宾市工业园区100亩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因此桥宏公司对该土地尚未取得支配权，作为桥宏公司股东的磨璐、梁结团买卖涉案的约40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于2017年8月24日签订的《协议书》属无效合同，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上诉人磨璐、梁结团应将因无效合同取得了的价款800000元返还给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一审法院判决返还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在涉案协议签订及履行过程中，作为桥宏公司的股东，上诉人磨璐、梁结团明知桥宏公司尚未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证，仍将土地使用权转让，其主观过错较大，故被上诉人谭伟峰、曾鲁主张资金占用费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持资金占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磨璐、梁结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700元，由上诉人磨璐、梁结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石晓志 审 判 员 黄月秀 审 判 员 朱卢璐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韦玉娟 书 记 员 龙 莉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