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5民初127号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毕节高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毕节经济开发区小坝镇金钟赴地安置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573307835B。法定代表人：赵茂，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卢玉尧，贵州毕节经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新鑫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金海湖新区小坝镇次五路新鑫科技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00082767247C。法定代表人：廖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稳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曹勇，江西文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贵州毕节高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高新投资公司”）与被告贵州新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新鑫科技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新鑫科技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于2018年12月11日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高新投资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玉尧，被告（反诉原告）新鑫科技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稳强、曹勇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过程中，双方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新投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10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9%支付原告从借款之日起至归还本金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是经毕节市人民政府批准成立的毕节金海湖新区（毕节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代管的国有独资投融资平台公司。根据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毕金管专议[2016]84、[2016]126号专题会议纪要，毕节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2016]6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借款协议，按该协议，被告向原告预计计划借款人民币捌仟伍佰贰拾万元整（￥85200000元）进行厂房建设，实际借款分五次，其中，第一次为被告方施工人员进场，启动五栋厂房基础建设，借款1000万元；第二次为建设规划方案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全部厂房基础完成，按总借款额度的20%借支，约1700万元；第三次在工程进度完成50%，主体工程建到3层以上，借款30%，约2500万元；第四次在工程（含附属设施）全部完工后，借款20%，约1700万元；第五次工程竣工验收，被告办完相关手续交原告后，剩余借款一次性借支。借款年利率7.5%，利息起始日为借款实际到达被告公司账户之日（协议第七条），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2017年6月12日到期一次还本。该借款的用途为被告未建完的8幢厂房，约7.1万平方米，建设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2016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借款用于建设厂房的土地不能用于抵押，被告借款应当确保用于农民工工资。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再度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将借款年利率从7.5%调至年利率9%。基于以上协议和补充协议，原告分9次共向被告提供借款本金6100万元,分别为：（1）2016年6月15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建设银行桂花支行账户转借款1000万元；（2）2016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建设银行桂花支行账户转借款500万元；（3）2016年9月9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1000万元；（4）2016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500万元；（5）2016年11月9日通过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700万元；（6）2017年1月3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转借款800万元；（7）2017年1月19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600万元；（8）2017年4月1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转借款700万元；（9）2017年8月25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300万元。2018年6月1日，被告向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请求解除厂房借款建设定价回购协议并提前回购厂房的报告》，在该报告中，被告明示其借款建设的厂房已经不能完成，被告已经不能按照2016年6月12日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义务。为此，特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100万元，并按照9%的年利率支付原告从借款日至被告归还完本金之日止期间的利息，其中：（1）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2）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6年7月29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3）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6年9月9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4）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6年9月30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5）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6年11月9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6）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7年1月3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7）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7年1月19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8）以7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7年4月1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9）以3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计算从2017年8月25日起至归还完该本金之日的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新鑫科技公司答辩称，一、原被告所签协议名为“借款协议”，实为“厂房代建协议”，所谓的借款实为预付工程款。1.从协议内容看，协议并非单纯约定借款，还约定了借款所建厂房的产权归属，原告回购厂房的时间、价格等内容。2.从政府会议纪要内容看，已明确答辩人系为被答辩人代建厂房，厂房产权归原告。3.从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看，其中的“第四次工程完工后，借款20%，约1700万元；第五次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办完相关手续交甲方后，剩余借款一次性借支”的约定，与工程实际需要不符，工程建设资金需求是在工程建设过程中，工程竣工验收了，哪里还需要借款呢？因此，该约定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支付工程款的模式完全一致，实际是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二、根据协议约定，答辩人不需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所借款项应在厂房回购时冲抵。协议第八条第3项明确约定：“甲方（原告）借款给乙方建设的厂房产权属于甲方，在厂房竣工验收后，乙方完善相关手续后，办理产权给甲方，甲方按1200元/平方米回购。甲方给乙方的借款作回购款冲抵”，据此可以确认，所谓的借款并非要答辩人现金归还，而是在回购厂房时冲抵，原告关于要答辩人归还借款本金的诉请不符合双方协议的约定，也不符合代建厂房的本义。三、原告按年利率9%计算全部借款利息不符合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协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年息7.5%，在借款期内不调整，虽然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但协议只是约定了“本次借款利率调整为9%/年”，对其他批次借款的利率没有新的约定，该次借款金额为800万元，借款日期为2017年1月3日，除本次借款外，其余借款如需计算利息应按年利率7.5%计算。四、借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较为适宜。1.双方协议约定了工程期限、借款期限，分期借款时间（后经2016年8月10日政府[2016]126号会议纪要同意，协议约定的分期借款变更为按实际工程建设进度借支工程款），也约定了利息计算的截止时间（即厂房回购后），但由于原告违约，没有按期足额付款，以及在建设过程中遭村民阻挠，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拖欠答辩人三年厂房租金（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自2015年11月起租赁答辩人面积32000平方米的四栋厂房给兴国集团使用，租金1700余万至今未付）等原因，导致答辩人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工。2.答辩人系为原告代建厂房，厂房产权属于原告，即原告是厂房建设的实际业主，按交易习惯，应由原告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原告如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应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现协议约定以借款形式支付工程款，由答辩人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这种约定显失公平，如果原告以种种理由迟迟不办理回购手续，借款利息将一直不断的计算下去（现原告已实际使用了代建厂房，却一直不办理回购），由于回购价固定，后果将是答辩人无偿甚至贴本为原告建设厂房。3.回购价低于市场价。管委会标准厂房建设的决算价为1670元/平方米，而我方回购价仅为1200元/平方米，还不包括前期勘察、设计、监理、管理、报建等费用，如果长时间计算利息，对答辩人极为不公平。基于以上三点原因，利息计算时间不能完全按照协议约定的“工程完工甲方回购后，终止利息计算”，2017年6月12日之前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之后的借款即2017年8月25日的借款300万元不计算利息，较为公平。综上，请求法院根据双方约定，兼顾公平，依法判决。反诉原告新鑫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配合反诉原告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2.判令反诉被告立即与反诉原告办理涉案厂房（含涉案厂房分摊的土地）回购手续，并向反诉原告支付回购款19198250元；3.依法变更双方2016年6月12日协议关于利息支付截止时间的约定，将利息支付时间由“办理回购手续后”，变更为“2017年6月12日前的借款利息支付至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2日以后的借款（300万元），不支付利息”；4.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反诉原告为毕节市政府重点招商引资的企业，2014年8月12日，反诉原告与毕节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反诉原告以3750万元的价格取得面积152723.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后经政府同意将北面的6万平方米的土地转让给了宝均皮具实业公司，反诉原告实用土地95746.57平方米），用于建设新鑫科技产业园项目。2014年年底，反诉原告自筹资金建设完成了毕节新鑫产业园共8栋厂房2栋办公楼的建设，根据金海湖新区管委会的意见，要求反诉原告续建二期工程，即再建新鑫科技园二期8栋厂房。2016年6月8日，毕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召开专题会议，专题研究了新鑫科技园二期建设的相关事宜，形成毕金管专议[2016]84号会议纪要，明确反诉原告所建厂房为“代建”。在该会议纪要基础上，反诉被告作为甲方，反诉原告作为乙方，于2016年6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分五期借款约8520万元给反诉原告，由反诉原告用于建设8栋厂房，面积约71000平方米，年利率为7.5%，工程完工甲方回购后，终止利息计算，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反诉原告所建的厂房产权属于甲方（反诉被告），在厂房竣工验收后，乙方（反诉原告）完善相关手续后，办理产权给甲方，甲方按1200元/平方米（含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费用）回购，甲方给乙方的借款作为回购款冲抵，在乙方生产使用期间，可以申请购买该厂房，单价按1200元/平方米，如乙方不考虑购买，甲方可另行出售。协议签订后的2016年6月17日，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召开主任办公会，形成[2016]6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确定“新鑫科技有限公司厂房建成后，产权归贵州毕节高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所有”。2016年8月10日，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召开会议，形成毕金管专议[2016]126号“关于研究工业园区有关事宜的专题会议纪要”，该纪要明确：反诉原告借支修建的厂房，厂房产权属于高新投资公司，新区招商引资企业入驻反诉原告借支修建的厂房，在反诉原告未回购时，管委会有权决定是否收取租金，原则同意新鑫科技公司借支修建的厂房按实际工程进度，向高新投资公司借支工程款。反诉原告根据《借款协议》的约定秉承历次会议纪要的精神，迅速组织力量开展厂房建设，但反诉被告未及时足额向反诉原告提供借款，除第一笔借款1000万元勉强及时支付外（较协议约定晚了三天），其他批次的借款或不按时，或不按[2016]126号会议纪要的额度提供，该会议纪要实际将《借款协议》约定的分期支付借款改变为按工程进度借支工程款，但反诉被告只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进度一半的款项，按工程进度，反诉被告应支付工程进度款7280万元，实际支付6200万元，差付1080元，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反诉原告资金紧张，难以在《借款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完成厂房及附属设施的建设，截止2017年4月反诉原告已基本完成8栋厂房的建设，现只有约400万元附属工程未做。工期拖延除以上原因外，管委会未协调好与周边村民的关系，导致村民干扰反诉原告施工也是重要因素。此外，金海湖新区管委会还于2015年11月开始租用反诉原告四栋厂房面积3.2万平方米给兴国集团使用，租金约1700万元至今未支付，这是反诉原告建设资金紧张的重要原因。因此，工期延迟及厂房附属设施未完工的责任不在反诉原告。目前园区虽然尚有小部分附属设施未完工，但不影响整个园区的使用（反诉被告已于2018年7月未经反诉原告同意，已将二期所建的13#、14#、15#厂房租给贵州金昱科技有限公司、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使用），已建的8栋厂房可以办理竣工手续，由于所建厂房的产权为反诉被告所有，反诉被告可以直接支配二期厂房的使用，反诉被告有义务与反诉原告共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反诉被告既已使用已建厂房，表明其对厂房质量已认可，应及时按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反诉被告回购厂房，该厂房占用范围内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也应一并回购。《借款协议》第三条关于借款利率及利息计算时间的约定明显不公平。由于反诉被告未按期足额付款，管委会拖欠反诉原告巨额租金及村民阻挠等原因造成反诉原告不能在约定期限内完工，反诉被告回购时间大大滞后；同时，反诉原告系为反诉被告代建厂房，按交易习惯应由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如未按期支付，支付利息的应是所建工程的所有人，协议约定由反诉被告以借款的形式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款本身就不合理；反诉被告已将反诉原告所建的3栋厂房租给他人，却不及时与反诉原告办理回购手续，如果还要计算借款利息对反诉原告而言不公平，基于此，反诉原告要求变更《借款协议》中关于利息计算时间的约定，即2017年6月12日以前的借款利息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之后唯一的一笔借款300万元（2018年7月25日）不计算利息。经计算，截止2017年6月12日反诉原告应支付利息2601750元。综上，反诉原告认为：1.涉案工程未在约定期限内完工，系反诉被告违约致建设资金不能及时足额到位所致，因其违约所造成额外的利息损失，不应由守约方承担，协议关于利息计算至厂房回购后的约定应予以变更；2.鉴于涉案厂房的产权归反诉被告，厂房建好后，在反诉被告已使用的情况下，反诉被告应与反诉原告共同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并立即回购涉案厂房；3.回购款的计算：地上附着物即厂房含附属设施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厂房分摊的土地（约45000平方米）以评估价计算，减去未做工程400万元（如协商不成可评估确定），并冲抵借款6100万元及利息。具体计算方式为：已建厂房面积约64000平方米×1200元/平方米＋土地款（暂定1000万元，按评估结果确定）－未做工程400万元－借款6100万元－计算至2017年6月12日止的借款利息2601750元＝19198250元。为此，请求判如所诉。反诉被告高新投资公司针对新鑫科技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所提的反诉事实和理由不成立，理由是：反诉是针对本诉的法律关系，抵消或者反驳本诉的诉讼请求，而反诉原告所提的反诉和本诉原告诉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反诉原告诉请中，配合办理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以及支付回购款均与本诉无关，至于利息的计算这项反诉请求实际上是答辩意见，若是代建或者是购买房屋是不存在利息的。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不能成立，若反诉原告确实以反诉请求中的第一、二项请求应当另案起诉符合资格的被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原告高新投资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的主体资格和身份状况。第二组，借款协议及两份借款补充协议、毕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毕金管专议[2016]84号、[2016]126号专题会议纪要、毕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2016]6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证明目的：1.根据毕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毕金管专议[2016]84号、[2016]126号专题会议纪要、毕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2016]6号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6年6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为期一年的借款协议，按该协议，被告向原告预计计划借款人民币捌仟伍佰贰拾万元整（￥85200000元）进行厂房建设，实际借款分五次，其中，第一次为被告方施工人员进场，启动五栋厂房基础建设，借款1000万元；第二次为建设规划方案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全部厂房基础完成，按总借款额度的20%借支，约1700万元；第三次在工程进度完成50%，主体工程建到3层以上，借款30%，约2500万元；第四次在工程（含附属设施）全部完工后，借款20%，约1700万元；第五次工程竣工验收，被告办完相关手续交原告后，剩余借款一次性借支。借款年利率7.5%，利息起始日为借款实际到达被告公司账户之日（协议第七条），利息每半年支付一次，2017年6月12日到期一次还本。该借款的用途为被告未建完的8幢厂房，约7.1万平方米，建设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2.2016年11月8日，原被告签订借款补充协议，明确被告借款用于建设厂房的土地不能用于抵押，被告借款应当确保用于农民工工资。3.2016年12月28日，原被告再度签订借款补充协议，将借款年利率从7.5%调至年利率9%。第三组，收据、收款收据9张，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5张，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2张，贵阳银行支票存根2张。证明目的：1.2016年6月15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建设银行桂花支行账户转借款1000万元；2.2016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建设银行桂花支行账户转借款500万元；3.2016年9月9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1000万元；4.2016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500万元；5.2016年11月9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700万元；6.2017年1月3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转借款800万元；7.2017年1月19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600万元；8.2017年4月1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转借款700万元；9.2017年8月25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300万元。被告共计收到原告6100万元本金。第四组，《关于请求解除厂房借款建设定价回购协议并提前回购厂房的报告》，证明目的：2018年6月1日，被告向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请求解除厂房借款建设定价回购协议并提前回购厂房的报告》，明示其借款建设的厂房已经不能完成，已经不能按照2016年6月12日与原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履行义务。被告新鑫科技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借款协议实际上是厂房代建协议，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实际是工程款支付的期限，其中的第四次和第五次借款属于和工程款预付是一致的；关于借款利息约定是年利率7.5%；双方约定所借款项在厂房回购后予以冲抵没有要求被告归还现金，双方实际是厂房代建的协议，并明确了由原告回购厂房；对补充协议中的约定的利息是本次2017年1月3日借款800万元的利息约定为年利率9%，其余借款的利息应按照年利率7.5%计算；三份会议纪要中的84号会议纪要明确约定被告所建厂房是为管委会代建，该会议纪要是授权原告和被告签订代建协议，实际是管委会和被告签订协议；1200元/平方米的回购价实际是厂房的建构成本，不含土地成本在内。对其余的会议纪要无异议，但明确了回购的约定，在126号会议纪要对原借款的方式和约定进行了变更，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借款。对第三组证据收款的时间和金额无异议，但从关联性上看款项的借支是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的，变更了原借款协议的约定；借款的金额与工程进度实际发生的款项有差别，原告没有按照工程进度足额支付。对第四组证据中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该报告的形成是管委会要求被告就厂房回购提出意见，是联系工作的报告而不是放弃厂房建设的意见，同时该报告对没有完成的所有工程也提出了看法，是因原告的款项没有及时到位，报告中明确了代建的厂房原告是要回购的，也是督促原告及时办理回购手续。被告新鑫科技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本诉部分与反诉部分证据一致）：第一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使用权证三份。证明：新鑫科技公司于2014年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土地面积152723.7平方米，出让价格3750万元。第二组，新鑫科技园平面图。证明：1.新鑫科技园的基本情况，其中一期已建办公楼2栋，厂房18－25栋，二期代建厂房为12－15栋、17栋、26－28栋；2.未建附属设施位于26-28栋北面。第三组，毕金管专议【2016】84号会议纪要。证明：1.新鑫科技公司所建厂房管委会定性为“代建”；2.1200元/平方米的价格属于厂房建造价。第四组，借款协议。证明：1.原被告2016年6月12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了借款建设厂房的事宜；2.双方在协议中约定了借款金额、借款时间、借款期限、利息计算方式及期限（甲方回购后终止利息计算），其中借款时间的约定与支付工程款的期限基本一致；3.约定所建厂房产权属于甲方，厂房竣工后，甲方应按建造价1200元/平方米回购，甲方给乙方的借款作回购款冲抵；4.乙方如购买厂房，同样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第五组，毕金管专议【2016】126号会议纪要。证明：1.金海湖新区多次重申新鑫科技公司所建厂房归原告所有；2.自2016年8月10日始，由协议约定的按期借支，变更为按实际工程进度借支工程款；3.园区其他企业也存在厂房代建回购情况，代建厂房预付的是工程款，而非借款。第六组，工程进度款支付申请表7份，该申请表是原告公司的副总徐坤制作的。证明：1.被告按工程进度申请付款，工程量已为原告确认；2.原告最多按工程进度支付一半的工程款，没有按照工程进度足额付款，其中2017年3月9日确认的分文未付。第七组，现场照片四张。证明涉案工地因村民阻挠影响工期。第八组，毕节金海湖新区园区企业服务中心毕金园（2018）14号函、厂房照片2张。证明：新区管委会租赁了被告四栋厂房，租金应由管委会支付，至今租金未付。第九组，代建厂房照片、贵州金昱科技有限公司及贵州天烨科技有限公司工商信息，代建厂房13-15栋3栋照片21张。证明：原告已于2018年7月之前，将代建厂房交与园区企业使用，两家公司的工商登记地址就在被告方的工业园区内。高新投资公司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表明权利人是被告，是单独所有的，反驳了被告所陈述的代建的主张，若是代建，不动产登记证上的权利人应当是原告，该证据证明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三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从合法性上，该图纸中审查合格章、涉及单位出图的公章、审查人、建设单位等公章处均是空白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涉及的借款事实和借款金额和时间以及利息计算等，该证据与本案无关。第三组证据，会议纪要中没有要求被告给原告“代建”，该会议纪要是同意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第四组证据：1.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该借款协议的借支款项的确是要求被告将该款项用于建设厂房，因原告是政府平台公司，不是金融机构，原告所借的款项应当是专款专用，但不能因此认定为代建，84号会议纪要也没有说是代原告所建的表述。2.借款合同上约定的被告建设的厂房产权属于原告也不表明是被告代原告所建，因产权在我国是法定的，这里的产权实际是若被告建设的厂房竣工验收后将产权过户给原告或办理给原告，不属于代建。第五组证据，对借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在该两份会议纪要中都是明确原被告之间款项是属于借款，是要签订借款协议，而没有明确该款项是工程款，也没有明确是代建的款项，没有被告为原告代建的表述。第六组证据，该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是属于借款不属于工程款。第七组证据，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证据不能证明什么客观事实，不能看出与本案有何关联，不符合视听资料的证据要求。第八组证据与本案和原告无关。第九组证据原告不认可。被告称的代建厂房照片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照片上的厂房是代建厂房。被告称原告将这些厂房交付给金昱等2个公司使用是凭空臆断的，原告没有让这两家公司去进驻被告建设的厂房。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针对新鑫科技公司的反诉，反诉被告高新投资公司提交了一份2017年12月15日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送达的付息通知，用以证明反诉原告在该通知上盖章签字认可，表明反诉原告认可反诉被告给其的借款是借款修建厂房而不是代建，且存在利息。反诉原告质证，虽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通知书是由反诉被告起草的，载明的利息是按照年利率7.5%计算的。利息的约定是不合理的，是以利息约定的方式减少付款金额，是反诉被告要求反诉原告签名的。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第三组、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与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原告对被告提供的第七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体现形成时间、地点，不能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八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九组证据具有真实性，予以采信，但达不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6月8日，金海湖新区党工委副书记彭玉祥主持召开会议，专题研究新鑫科技公司土地分割、厂房代建、资金拨付等相关工作事宜。同月14日，金海湖新区管理委员会印发毕金管专议﹝2016﹞84号专题会议纪要：原则同意高新投资公司与新鑫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关约定；另为了鼓励企业发展，新区财政支持企业400万元工业发展基金；纪要还就土地税费交纳时间、开工建设时间进行了明确。2016年6月12日，高新投资公司（甲方）与新鑫科技公司（乙方）签订《借款协议》，新鑫科技公司实施的新鑫科技产业园项目，由于在建设过程中资金筹措困难，部分厂房无法建设。经毕节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研究决定，对新鑫科技产业园项目实行建设和生产经营分离，新鑫科技公司未建完厂房由高新投资公司借款给乙方建设。协议约定：第一条，乙方未建完厂房为8幢，约7.1万平方米；建设期限：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第二条，借款金额。借款按1200元/平方米借支，总计约8520万元。借款分五次，其中，第一次为乙方施工人员进场，启动五栋厂房基础建设，借款1000万元；第二次为建设规划方案经规划部门审批通过，全部厂房基础完成，按总借款额度的20%借款，约1700万元；第三次在工程进度完成50%，主体工程建设到3层以上，借款30%，约2500万元；第四次在工程（含附属设施）全部完工后，借款20%，约1700万元；第五次工程竣工验收，乙方办完相关手续交甲方后，剩余借款一次性借支。第三条，借款利率。年利率7.5%，实行固定利率，借款期内不调整。借款利率由乙方全额承担，工程完工甲方回购后，终止利息计算。第四条，借款期限。借款期限为1年，自2016年6月12日起至2017年6月12日止。第五条，借款依据。除第一次借款外，其余批次借款乙方须提供施工单位编制、项目监理单位审核的计量签证资料。第六条，还本付息方式。借款到期，一次性还本，利息半年支付一次。第七条，计算起始日。以甲方借款实际到达乙方公司账户之日起计算。第八条，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给乙方的借款，乙方只能用于未建厂房修建，不能挪作他用；2.甲方借款给乙方建设的厂房，在乙方未还完借款期间，乙方不能以此在建工程作抵押或融资。3.甲方借款给乙方建设的厂房产权属于甲方，在厂房竣工验收后，乙方完善相关手续后，办理产权给甲方，甲方按1200元/平方米（含基础设施配套建设费用）回购。甲方给乙方借款作回购款冲抵。4.乙方招商引资入住的企业，必须经管委会审核同意后才能入住；5.建设完后的厂房优先给乙方使用，但每年乙方的销售收入不低于20亿元，完成税收5000万元以上，其中，完成地方税收1500万元以上，并严格按照国家相关税收政策依法完税；6.在乙方生产使用期间，可以申请购买该厂房，单价按1200元/平方米，如乙方不考虑购买，甲方可另行出售；合同还就借据收据出具、安全事故责任、工程质量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6月23日，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印发﹝2016﹞6号主任办公会会议纪要，会议决定：一是同意启动新鑫科技公司厂房建房。二是同意高新投资公司与新鑫科技公司签署的借款协议，相关借款事宜双方按协议执行，用于新鑫科技公司修建厂房。三是新鑫科技公司厂房建成后，产权归高新投资公司所有。四是后续资金7250万元由新区财政局分批安排借与高新投资公司。2016年8月10日，金海湖新区党工委副书记彭玉祥主持召开会议（毕金管专议﹝2016﹞126号专题会议纪要）：四、关于研究新鑫科技园厂房租赁有关事宜，会议决定：1.关于厂房租赁事宜。原则同意管委会租用新鑫科技园1栋、2栋、3栋厂房，租用面积2万平方米用于招商引资使用。2.关于租赁价格及租期事宜。原则同意每月每平方米8元的价格租用厂房，租赁期10年，自2016年8月开始计算，租金每3年预付一次……3.关于新鑫科技园借支修建的厂房租金收取事宜。新鑫科技公司借资修建的厂房产权属于高新投资公司，新区招商引资企业入驻新鑫科技公司借支修建的厂房，在新鑫科技公司未回购时，管委会有权决定是否收取租金。五、关于研究高新投资公司与新鑫科技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事宜。原则同意高新投资公司与新鑫科技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用于新鑫科技公司修建厂房；原则同意新鑫科技公司修建的厂房按实际工程建设进度，向高新投资公司借支工程款；新鑫科技公司作出承诺，且委托高新投资公司将工程进度款支付给建筑施工单位。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乙方摘牌用于建设该厂房的土地，未经甲方同意，不能用于抵押；乙方借款时，应经施工、监理、建设方共同签证认可工程量，经甲方审核方可借款；乙方应确保不拖欠农民工工资。2016年12月28日，双方再次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因市场利率变化，甲方本次借款利息调整为9%/年，下次借款利息，根据当期市场利率情况，再另做约定；乙方用已取得土地证的土地作抵押（土地证收归甲方保管），用修建的8幢，总面积约7.1万平方米的厂房作抵押（含已建、在建）。高新投资公司先后共9次借款6100万元给新鑫科技公司，分别为：1.2016年6月15日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建设银行桂花支行账户转借款1000万元；2.2016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建设银行桂花支行账户转借款500万元；3.2016年9月9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1000万元；4.2016年9月30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500万元；5.2016年11月9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毕节杜鹃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700万元；6.2017年1月3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转借款800万元；7.2017年1月19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600万元；8.2017年4月1日原告通过贵阳银行向被告转借款700万元；9.2017年8月25日原告通过建设银行毕节桂花支行向被告的贵州毕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毕节经济开发区支行账户转借款300万元。2017年2月15日，高新投资公司向新鑫科技公司发出《付息通知》，要求新鑫科技公司按7.5%支付利息（半年一付）：1000万元借款2016年6月15日至2016年12月14日期间应付利息375000元，500万元借款2016年7月29日至2017年1月28日期间利息187500元，共562500元。新鑫科技公司在该通知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2018年6月1日，新鑫科技公司向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请求解除厂房借款建设定价回购协议并提前回购厂房的报告》，称建设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7年1月15日的新鑫科技园二期工程因村民阻工、环评检查停工3个月和资金不位（2016年实际借款4700万元）等原因，无法按期完工，2017年后工程处于半建半停状态，原计划2017年1月15日前就可以完工的二期建设，时至今日，还剩余约400万元左右工程未完成。因资金问题难以在近期完成全部建设，即便完成建设工程，办证也是较漫长的过程，企业无法承受2017年1月15日之后的利息。请求解除与高新投资公司签订的《厂房借款建设定价回购协议》，提前回购已建厂房，并同意免除2017年1月15日之后产生的利息，安排有关部门对我园区8栋厂房进行工程量决算，决算总额冲销之前借款和2017年1月15日之前产生的利息，剩余部分补给企业，用于支付工程欠款。厂房后续办证等各项事宜，我公司将积极配合。另查明：2014年8月12日，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和新鑫科技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毕节市国土资源局将坐落于毕节经济开发区××沟村宗地编号为BJSJK2014－26、面积152723.7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给新鑫科技公司，出让价款3750万元。签订合同后，新金公司足额支付了土地价款，办理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借款后，新鑫科技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高新投资公司诉来我院，请求判如所请。新鑫科技公司提出反诉，主张双方是委托代建法律关系，请求判决支持其反诉请求。综合原告的起诉状、被告的答辩、反诉原告的反诉状、反诉被告的答辩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是：1.高新投资公司和新鑫科技公司之间是何法律关系；2.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如何确定。本院认为，一、新鑫科技公司取得坐落于毕节经济开发区××沟村宗地编号为BJSJK2014－26、面积152723.70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用于开发新鑫科技产业园项目，由于建设过程中资金筹措困难，部分厂房无法建设。经金海湖新区管委会研究决定，由高新投资公司与新鑫科技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中出现“借款”、“回购”、“产权归属高新投资公司”等用语，高新投资公司主张双方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并约定附条件“回购”，即新鑫科技公司按约定办理产权给高新投资公司后，回购款可冲抵借款。经本院询问，高新投资公司明确表示由于不能过户，不要涉案厂房，由新鑫科技公司自行处理。鑫新公司根据金海湖新区管委会会议纪要中“代建”及《借款协议》约定产权归高新投资公司，借款系按进度拨付，主张双方系委托代建法律关系。判断当事人之间民事纠纷属于何种法律关系，不能仅仅考量合同的具体内容，还要结合当事人之间签订的协议所欲实现的合同目的，以及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等方面来确定。关于合同目的，《借款协议》明确，新鑫科技公司实施的新鑫科技产业园项目建设过程中资金筹措困难，部分厂房无法建设，由高新投资公司借款给新鑫科技公司建设。金海湖新区管委会相关会议纪要显示同意高新投资公司与新鑫科技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及相关约定，金海湖新区管委员与新鑫科技公司之间并无设定平等主体之间权利义务的意思表示，而是履行新区开发的行政管理职责，扶持企业进行开发建设。新鑫科技公司受与高新投资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约束，从《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目的看，双方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即由高新投资公司提供借款支持新鑫科技公司建设新鑫科技产业园项目，由新鑫科技公司按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关于合同内容，《借款协议》中，除约定借款金额、利率、支付方式、还款期限及方式外，还约定产权属高新投资公司，厂房竣工验收后，新鑫科技公司完善相关手续，办理产权给高新投资公司，按1200元每平方米回购等内容。《借款补充协议》约定，新鑫科技公司取得的土地及修建的8幢厂房作抵押。上述内容显示，高新投资公司在《借款协议》中为新鑫科技公司设定了严苛的条件和义务，首先，从借款支付方式约定：工程全部完工后，借款20%，工程竣工验收并由新鑫科技公司办理相关手续后，剩余借款一次性借支。如属委托代建法律关系，应由高新投资公司履行按进度支付工程款义务，新鑫科技公司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其次，双方约定：回购按1200元/平方米，借款作回购款冲抵，如新鑫科技公司申请购买，按1200元/平方米。案涉土地使用权系新鑫科技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回购包含土地成本，回购价与新鑫科技公司购买价格相同，显然对新鑫科技公司不公平。再次，合同约定建设完后的厂房优先给乙方使用，但对乙方销售收入及完成税收进行了明确约定。综合上述内容分析可知，合同约定所有权归高新投资公司，新鑫科技公司的土地及修建的厂房用作抵押，该约定系让与担保，以此对高新投资公司债权提供担保。高新投资公司并无回购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如按回购内容履行，对新鑫科技公司显然不公平。经本院询问，高新投资公司明确表示因产权不能过户，放弃回购的权利，厂房由新鑫科技公司自行处理。高新投资公司在《借款协议》、《借款补充协议》中为新鑫科技公司设定了严苛的条件和义务，其目的是为了保障借款安全，促使新鑫科技公司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关于合同的履行，高新投资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分五次向新鑫科技公司提供借款，本案中已先后9次共提供借款6100万元，而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厂房并未全部完工，高新投资公司仅需提供5200万元。2017年2月15日，高新投资公司要求新鑫科技公司按年利率7.5%支付半年利息共562500元，新鑫科技公司在该通知上加盖了财务专用章予以认可。2018年6月1日，新鑫科技公司向金海湖新区管委会提交了《关于请求解除厂房借款建设定价回购协议并提前回购厂房的报告》，表示工程无法按期完工，部分附属设施未完工，要求金海湖新区管委会回购，管委会并未回复。从合同履行来看，高新投资公司提供借款后，要求新鑫科技公司按约定支付利息及按约还款。厂房建设由新鑫科技公司自行建设，高新投资公司并未对新鑫科技公司的建设施工提出具体要求，亦未要求新鑫科技公司按期交付房屋及商议回购问题。新鑫科技公司主张双方系委托代建法律关系。委托代建合同是指建房人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委托房地产建设企业代建房屋，并向受托房地产建设企业支付酬金的协议。代建人的主要义务是利用自己的资质代建房人依法进行相关建设活动，建房人的主要义务是支付酬金。本案中，案涉土地系新鑫科技公司通过出让方式取得，厂房由新鑫科技公司自行建设，高新投资公司并未对厂房的设计、规划、结构、附属设施等提出明确要求，且如按双方约定进行回购，将导致新鑫科技公司无偿提供土地还要承担借款利息的情况，显然与高新投资公司应支付酬金的代建义务不符。综上分析，双方之间系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及附条件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用新鑫科技公司的土地使用权及在建厂房作为担保，而非委托代建法律关系，房屋买卖合同所附条件不成就，高新投资公司明确表示不再回购厂房，故本案应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二、双方对高新投资公司提供的款项共6100万元无异议，高新投资公司已提供借款6100万元，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6100万元。关于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内年利率7.5%。2016年12月28日，双方签订《借款补充协议》约定：因市场利率变化，甲方本次借款利息调整为9%/年，下次借款利息，根据当期市场利率情况，再另做约定。该补充协议约定的是“本次借款”，“下次借款”利率另行约定，故双方协商调整利率不是针对全部借款，而只是针对双方补充协商时的该笔借款。新鑫科技公司主张本次借款为2017年1月3日借款800万元，符合双方补充约定，本院予以采纳。高新投资公司主张是全部借款调整年利率为9%无事实事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高新投资公司主张被告新鑫科技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成立，除2017年1月3日借款800万元按年利率9%计算支付利息外，其他借款按年利率7.5%计算支付。反诉原告新鑫科技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新鑫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偿还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毕节高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6100万元及利息，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6年6月15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10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6年9月9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5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6年11月9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8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9%从2017年1月3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6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7年1月19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7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7年4月1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从2017年8月25日起计算支付利息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贵州毕节高新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被告）贵州新鑫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468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6989.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贵州新鑫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李厚军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张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