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宁民终字第37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正洪街**东宇大厦**。代表人原廷会。委托代理人张洁，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佳丽，江苏华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凤华，女，1943年12月24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业标，男，1984年8月22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佳，男，1973年7月10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传宝，男，1969年7月29日生，汉族。以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家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詹秋忠，男，1968年7月16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友梅，女，汉族。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詹秋忠、夏友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六东民初字第1248号民事判决，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8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佳丽，被上诉人凌业标及被上诉人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家平、被上诉人詹秋忠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夏友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11月6日7时45分许，凌俊宝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圣竹线由东向西行驶至南京市六合区竹镇镇仇庄村涧陈地段超越前方车辆驶入路左时，遇詹秋忠驾驶机件（驻车制动）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苏A×××**小型普通客车由西向东行驶至该地段，双方发生碰撞，造成凌俊宝受伤，两车损坏。凌俊宝经医院救治无效于同年11月13日死亡。本起事故经南京市公安局六合分局交巡警大队（以下简称六合交警大队）作出责任认定，凌俊宝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詹秋忠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2013年12月6日，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诉至法院，要求詹秋忠、夏友梅、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赔偿损失总计271544元。另查明，凌俊宝出生于1940年12月10日。周凤华、杨传宝、杨传佳、凌业标分别为死者凌俊宝的妻子、长子、次子、三子。肇事车辆苏A×××**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夏友梅，詹秋忠与夏友梅系夫妻关系，车辆为家庭用车。苏A×××**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正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詹秋忠垫付了现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利受法律保护。一、凌俊宝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而造成的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提供的用药清单认定为57600元；2、死亡赔偿金。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97616元（12202＊8），根据凌俊宝死亡的事实、死亡时的年龄及上一年度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对此项费用予以认可；3、丧葬费。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22993.5元，根据凌俊宝死亡的事实及上一年度江苏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对此项费用予以认可；4、精神损害抚慰金。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50000元，根据凌俊宝死亡的事实、家庭情况及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酌情认定此项费用为30000元；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误工费。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10000元，根据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处理事故情况酌情认定此项费用为5000元；6、被抚养人生活费。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12202＊9／4元（被抚养人为周凤华），因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周凤华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7、住院期间护理费。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1400元，根据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的住院天数酌情认定此项费用为1260元（2人，7天，90元／天）；8、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死者的住院天数7天认定为126元（7天，18元／天）；9、尸体停放冷藏费。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主张1200元，因此项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故对此项费用不予认可，以上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的各项损失合计为214595.5元。二、本起事故中各方当事人的责任。凌俊宝驾驶电动三轮车上路行驶，超越前方车辆时，驶入路左且未确保安全，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主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詹秋忠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车辆上路行驶，对道路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造成事故，是该起事故形成的次要原因，应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发生事故的机动车方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应首先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人民币120000元（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超出部分的损失94595.5元，应根据本起事故中的责任由詹秋忠承担40%即37838.2元，事故发生后詹秋忠垫付了现金50000元，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应在保险公司的赔偿款中扣除出12161.8元返还给詹秋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及有关民事法规、政策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江苏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四原告人民币120000元（其中扣除出12161.8元返还给詹秋忠）；二、驳回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其他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其理由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本案凌俊宝家属未提交凌俊宝死亡证明和销户信息，无法认定凌俊宝死亡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2、杨传佳、杨传宝未能提供其系凌俊宝的近亲属的有效证据，故其作为原告不适格。3、死者家属未提交死者医疗费的发票，亦无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清单等证据，原审法院直接判定医疗费无事实依据。被上诉人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理由是：1、凌俊宝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有关联性；2、原审中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已提交户口本，根据户口本记载的已经明确了四人与受害人之间的关系，所以其主体适格；3、关于医疗费问题，因在对凌俊宝抢救过程中欠医疗费，无法取得票据。被上诉人詹秋忠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夏友梅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凌俊宝与周凤华于1983年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凌业标，杨传宝、杨传佳系凌俊宝继子。南京市公安局竹镇派出所于2014年9月5日注销凌俊宝户籍，注销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死亡。凌俊宝因本案事故被送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侧多发性肋骨骨折，右肺挫伤，右侧液气胸，右肩关节拖尾伴肱骨大结节骨折，左股骨粗隆间骨折，头皮撕脱伤，右颧弓骨折，两侧上颌窦壁骨折，两侧眼眶壁骨折，腰1-5椎突骨折，腰1-3棘突骨折，多发软组织挫裂伤。”后于2013年11月13日5时46分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在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发生住院医疗费57506.94元，已支付15000元，未支付42506.94元。詹秋忠对凌俊宝发生的医疗费57506.94元不持异议。而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57600元，超出93.06元，詹秋忠自愿给付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93.06元的40%即37.20元。上述事实，有交通事故认定书、诊断证明、用药清单、户口本、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信息证明、保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凌俊宝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2、杨传佳、杨传宝主体是否适格；3、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是否正确。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凌俊宝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凌俊宝经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3日5时46分死亡，交警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亦载明凌俊宝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3年11月13日死亡，南京市公安局竹镇派出所出具凌俊宝户籍注销的原因为道路交通事故死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凌俊宝系因本案交通事故而死亡，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以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未提交凌俊宝的死亡证明和户籍注销证明，故凌俊宝的死亡与本案事故无因果关系，该项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杨传佳、杨传宝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周凤华、凌业标作为凌俊宝的妻子和儿子对杨传佳、杨传宝作为原告的身份不持异议，且杨传佳、杨传宝系凌俊宝的继子，故杨传佳、杨传宝作为原告主体适格，对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即原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是否正确问题。本院认为，凌俊宝伤后被送至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救治，因欠交医疗费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无法出具医疗费发票，而根据南京市六合区人民医院出具的医疗费用药清单，因救治凌俊宝发生了医疗费57506.94元，故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57600元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平安江苏分公司关于原审法院认定医疗费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其余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案詹秋忠驾驶的苏A×××**小型普通客车在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仅投保了交强险，而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所主张的医疗费已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原审法院判令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赔偿周凤华、凌业标、杨传佳、杨传宝10000元，并无不当。而对超出的93.06元，因詹秋忠自愿给付其中的40%即37.20元，经计算原审判决结果正确，可以维持，故对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3元，由上诉人平安财保江苏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剑飞代理审判员  王长春代理审判员  李筱艳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苏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