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4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威林。委托代理人：许永刚，广东万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润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善巧，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宇杨，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梁威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耀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安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耀安公司与梁威林联合承接并以耀安公司的名义对外于2010年9月3日与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利公司”）签订《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消防排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工程完工日期以双方书面签名确认的日期为准，工程合格验收日期以报建管理部门发出的竣工验收合格文件日期为准；工程结算是承包方把验收合格的工程及完整的验收备案资料交给发包方，双方在60日内确认，并在确认后10个工作日内给付应付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项余额。2011年4月16日，耀安公司与梁威林签订《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约定对于上述总承包合同，耀安公司按总承包合同价格的1／2，梁威林按总承包合同价格1／2进行利润收益和支付施工税费和其他费用支出。2011年11月26日，耀安公司与梁威林、案外人李庚签订《xx中心生活冷热水、消防水、消防电、消防排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29.1111014），第五条约定：如合作任一方违反协议，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拖付工程款，未按进度完成施工任务等，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起诉违约方无条件退出所有项目［含已签订的协议书：xx中心生活冷热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7.1103017）、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和本协议书（编号：INT6129.1111014）］，并赔偿守约方三份合作合同的利息及其他因此而发生的损失；因此三份协议发生的纠纷，由耀安公司注册所在地法院受理。2012年2月6日，耀安公司以梁威林、李庚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该二人清偿欠款2936385.7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12年1月16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等。2012年10月22日，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法院审理查明部分除了包含耀安公司与长利公司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外，还包括如下内容：2011年11月26日，梁威林、李庚向耀安公司出具《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梁威林和李庚因xx中心施工合作协议书（INT6117.1103017）、xx公寓施工合作协议书（INT6119.1103018）、xx中心补充协议1施工合作协议书（INT6129.1111014），拖欠耀安公司应付材料款、施工队工程款事宜，承诺：1、截止2011年11月25日拖欠耀安公司应付材料款、施工队工程款共1103050.39元，该二人同意在三个工作日内汇款至耀安公司账户，由耀安公司统一支付至应付单位；2、关于耀安公司的银行期票：（1）xx中心工程项目该二人应承担667837.67元，（2）中山利和公寓工程项目该二人应承担98832.64元，（3）中山金融中心1-5层裙楼工程项目该二人应承担587243.27元（该部分总额为1353913.58元，该二人在2011年12月2日前向耀安公司支付15万元、12月6日前支付45万元、12月20日支付40万元，2012年1月15日前支付353913.58元），若逾期未支付，则承担拖欠款项的利益及其他损失等。2011年12月10日，耀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润生与梁威林等人举行会议，并制作了《会议纪要》及附件，李庚缺席该会议。《会议纪要》主要内容是，根据《承诺书》，2011年12月6日前梁威林和李庚应支付60万元，现仍有50万元未支付，应于2011年12月14日中午前支付至耀安公司账户；2011年11月26日-12月10日期间，耀安公司为xx中心及xx公寓工程共支付现金286500.15元，该二人应于2011年12月20日前支付至耀安公司账户。耀安公司与梁威林、李庚于2012年2月24日召开会议并制作《会议纪要》，梁威林和李庚提出要求将已收工程发包方的工程款及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其余应分摊的金额在2012年2月29日派其财务严xx与耀安公司财务对账。是日，经初步核对，耀安公司制定了中山金融中心情况说明、中山利和公寓工程情况说明、中山金融中心裙楼工程情况说明，严xx在该三份情况说明“确认人”处签名。该案法院判决认为，双方通过《协议书》等合同依法确定了合作关系，按照合同约定的承担比例，梁威林、李庚向耀安公司承诺支付款项1103050.39元、1353913.58元，而该二人没有按承诺付款，损害耀安公司的合同利益。法院判决该二人应向耀安公司支付欠款2456963.97元和利息（利息以欠款为本金，自2012年1月16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给付），驳回耀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梁威林、李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原审庭审中，耀安公司陈述于2012年5月25日已通过邮寄方式向梁威林、李庚送达解除合同通知书。耀安公司认为每月为梁威林、李庚垫付工程款，造成了该司利息损失，提交了其自行制作的《耀安公司已代梁威林垫付xx中心工程资金及利息计算表》，梁威林对该表不予认可。此外，耀安公司认为梁威林应支付从2011年5月1日起计至2012年5月31日止的利息损失，月利率按3%计算。梁威林认为耀安公司已在（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号案中主张过该利息，本案属于重复处理，且不同意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原审庭审中，梁威林认为由于该工程已验收，现在应进行结算而不应解除合同，为此其提交了盖有广东省xx公安消防局印章的xx消验（2012）第0083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主要内容是该局经消防验收，认为xx公寓建设工程消防复验收合格。耀安公司认为无法确定验收意见书验收的部分就是涉案工程，无法确定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至今工程发包方并没有与该司签订已完工的书面协议。此外，耀安公司陈述梁威林、李庚就前期工程中曾出钱向第三方订货（具体多少钱尚需核实），但没有向耀安公司支付过款项；梁威林认为由于发包方支付的款项全部由耀安公司收取，其却从未收取过工程款，反倒是其与李庚不断支付款项给施工班组和材料供应商，故其与李庚没有向耀安公司支付款项。另查明，耀安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53、454号案被告是梁威林、李庚，第455号案被告是梁威林。原审法院受理该三案后，因以其他方式无法向梁威林、李庚送达起诉状副本和开庭传票，故进行登报公告送达，耀安公司支付了（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53-455号案公告费500元。公告期满后梁威林、李庚到庭参加诉讼。耀安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耀安公司、梁威林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2.梁威林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耀安公司垫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430119.67元（利息从2011年5月1日起至2012年5月31日止，按月利率3%计算）；3.案件诉讼费用全部由梁威林承担。原审法院认为：耀安公司与梁威林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与梁威林、李庚签订的《xx中心生活冷热水、消防水、消防电、消防排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29.1111014）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依合同约定的内容享有权利和履行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号案和（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号案所查明和认定的事实显示，在合同签订并开始施工后，梁威林一直拖欠应向耀安公司支付的款项没有支付，且在上述案件生效后至今仍没有履行付款义务。违反了上述两份协议中关于梁威林在经营过程中应负担工程项目一切支付费用的1／2，以及应把所应支付的费用划交给耀安公司的约定。由于INT6129.1111014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约定了一方违反协议，另一方有权起诉违约方无条件退出所有合作项目，而该合作项目包括了本案讼争的INT6119.1103018号合作协议书，故耀安公司主张解除该合作协议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梁威林提出案涉工程已完工验收，不能解除合同而应进行结算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发包方金汇公司与耀安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总承包合同是否完工、是否验收合格，与本案中梁威林是否应对与耀安公司签订的合同承担违约责任，两者并无必然关联性，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和处理范畴，故原审法院对梁威林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耀安公司主张垫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问题，根据工程竣工验收后需进行结算的法律规定和行业习惯，工程参与方应共同核对工程材料账目、单据并进行相关款项的清结。耀安公司陈述至今没有与发包方签订已完工的书面协议且案涉工程没有完工，尚未与发包方进行工程结算，亦没有与梁威林、李庚进行核对结算。耀安公司主张代垫工程款虽然提交了《耀安公司已代梁威林垫付xx中心工程资金及利息计算表》，但该表是该司单方自行制作，梁威林对此不予认可，真实性难以确认；即使该表是真实的，但该表中摘要的项目内容和费用究竟是耀安公司在整个工程中的全部付出还是部分付出，在未与发包方，以及梁威林、李庚分别结算前难以确定；且耀安公司在庭审中亦承认梁威林和李庚在工程前期确实向第三方订货，但金额多少该司目前尚不清楚而已。因案涉工程在施工开始、推进和完工时会涉及多方大量费用的收取和支出，本案由于各方尚未进行资金账目的清核，而且双方在INT6129.1111014号协议书中关于赔偿的利息所指示的对应的项目（本金）、利率等内容并没有具体明晰的约定，双方当事人对利息的意见亦不一致。为减少当事人在工程核算日后可能发生的资金返还的多方面讼累，契合商事审判的效率性、效益性的特点，原审法院对耀安公司主张的利息暂不作处理，耀安公司可待合同解除生效后另行与梁威林结算并主张相应权利。据此，原审法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耀安公司与梁威林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二、驳回耀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852元，由耀安公司负担7752元，梁威林负担100元。（2013）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53号-455号案合共公告费500元，由本案梁威林和第453、454号案被告李庚共同负担。判后，上诉人梁威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现在进入结算收款阶段，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梁威林、李庚与耀安公司共同合作中标xx中心及xx公寓生活冷热水、消防水、消防电、消防排烟工程，三方共同出资，共享收益。合同签订后，梁威林投入了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施工。案涉工程是梁威林利用在xx本地的人脉和社会关系中标的，梁威林占整个工程权益的二分之一，全部的工程款都由耀安公司收取，耀安公司从未支付给梁威林工程款。因该工程系梁威林通过自己的关系中标，因此无论如何必须保证工程完工。迫于无奈，梁威林与耀安公司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现在工程竣工已经验收合格，进入结算阶段，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耀安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不符合合同的目的，也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如合同解除，梁威林投入的款项及该工程的收益等合法利益将受到严重损害。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为驳回耀安公司诉讼请求。2.耀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耀安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梁威林的上诉请求，同意原审判决。梁威林没有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按照双方约定的条款支付本案应该支付的款项，已经构成根本违约，耀安公司在案涉工程已经代垫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项，为了完成工程，向社会不特定的朋友、公司借了很多款，才能让工程进行到底，至今未结算和收到工程款。梁威林的行为导致耀安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梁威林签订合同后，一直违约，未支付任何款项，以其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应解除合同。耀安公司作为守约方，已经履行了其义务，而梁威林对案涉工程不闻不问，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投入款项和管理人员，故合作只是一纸空文。在本案之前，2012年双方为合作过程出现的纠纷已经进行了诉讼，在（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号案、（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号案中得到反映。该案中已经查明梁威林、李庚签订合同后以各种理由拖欠工程款，不派人不出力不出钱，怠于履行其义务，以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履行合同。该案中已经判令梁威林、李庚违约，梁威林、李庚需支付工程款。耀安公司认为梁威林若有损失可提出司法审计，但梁威林从未提出实质性的抗辩，只是滥用司法程序拖延时间。梁威林称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和结算，但未能举证。梁威林也没有什么人脉关系，梁威林签订合同后不作为，就为了最后分工程款。希望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梁威林提出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遗漏查明案涉工程有无竣工验收。首先，梁威林认为其在原审中当庭举证了消防意见书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因该意见书是政府机关出具的，梁威林是找xx置业有限公司、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复印的，故未能提交原件。其次，梁威林认为案涉工程的xx中心已经开业了，不可能没有竣工验收。最后，因为合同约定，结算是发包方和耀安公司进行的。发包方不会和梁威林结算，耀安公司对工程款有无拖欠应举证。对此，耀安公司认为，案涉工程至今未竣工和结算，如梁威林能利用人脉关系取得案涉工程，其可以要求xx有限公司、xx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证明案涉工程已经完工和结算，也可找xx相关政府部门出具证明。另外，梁威林所提交的消防验收意见书复印件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该意见书是复印件，没有任何单位的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耀安公司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认定耀安公司与梁威林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与梁威林、李庚签订的《xx中心生活冷热水、消防水、消防电、消防排烟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1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29.1111014）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由于INT6129.1111014合作协议书对INT6119.1103018合作协议书进行了补充，根据双方在INT6129.1111014合作协议书第五条的约定，如合作任一方违反协议，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拖付工程款，未按进度完成施工任务等，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起诉违约方无条件退出所有项目（含已签订的编号为INT6119.1103018协议书），即该约定赋予了守约方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耀安公司认为梁威林、李庚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拖欠耀安公司代垫的工程款，曾向原审法院起诉梁威林、李庚，原审法院作出（2012）穗荔法民二初字第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梁威林、李庚向耀安公司支付欠款2456963.97元和利息（利息以欠款为本金，自2012年1月16日起计至法院判决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付），驳回耀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梁威林、李庚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13日作出（2013）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生效。因此，本院认定梁威林未依约按时支付工程款、拖付工程款。由于双方当事人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已成就，故耀安公司依约有权提起诉讼主张解除双方签订的INT6119.1103018合作协议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解除耀安公司与梁威林签订的《xx公寓生活水、消防水、消防电、防排烟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编号INT6119.1103018），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梁威林提出案涉工程已完工验收，不能解除合同的意见，原审法院已作评述，本院不再赘述。梁威林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梁威林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威林、李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革花审判员  张纯金审判员  徐 艳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书记员  陶智斌刘稀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