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9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坑梓街道办事处联裕路5号B、C，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40300319385280Q。法定代表人：胡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超等，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洋，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龙东社区爱南路74号一单元1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91699911。法定代表人：张卫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日连，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春沛，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以下简称“华明星幼儿园”）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详圣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9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明星幼儿园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为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一、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林某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及其备注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车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仅存在本案汽车买卖合同一份，本涉案合同履行期间，案外人林某与上诉人原法定代表人曹某系夫妻关系。林某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幼儿园款项。被上诉人也承认收到上诉人支付的206400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案外人林某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及其备注不能证明上诉人已经支付了全部购车款是与事实不符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辩称，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属于其他款项，但没有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三、一审法院推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林某三次付款均将“幼儿园”备注为“学校”不合常理，因此对上诉人的陈述不予采信。该推理是错误的，幼儿园与学校并非严格区别，幼儿园也可以称为学校。另外，根据《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提车前需要支付车款的40%，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只支付了定金一万元就交付了车辆，更不符合常理。综合上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涉案一份汽车买卖合同的情况，原法定代表人曹某妻子林某的个人转账及其备注，足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就本案案涉合同支付的可查金额为216400元。被上诉人新祥圣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维持。另一审法院对保全费1670元没有处理，请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一、上诉人所称支付的款项是另一案件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案号：（2018）0307民初19038号]买卖合同里的校车款；二、关于所支付的1万元定金及就交付车辆的原因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都存在校车买卖合同，幼儿园和学校的实际控制人曹某称经济紧张，故支付部分车款，被上诉人基于二者的交费习惯，故在上诉人仅支付定金的情况下，依然向其交付校车。新详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华明星幼儿园向新详圣公司支付货款230000元；2、华明星幼儿园向新详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1975元（以23万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9月9日）；3、案件诉讼费用由华明星幼儿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6日，案外人江西博能上饶客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能客车公司）以合同甲方（卖方），新祥圣公司以合同乙方（经销商），华明星幼儿园以合同丙方（买方），三方签订《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约定，华明星幼儿园向案外人博能客车公司购买校车一辆，金额为240000元；付款方式为：首付定金10000元，提车前支付合同总价款的40%（即86000元），余款分2期支付，每期72000元，支付日期分别为2017年2月份及2017年9月10日前；合同第7条约定“由甲方直接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无论何种原因买方均应按分期付款协议规定的时间和金额付款，买方逾期付款达30日以上，分期付款未到期部分视为全部到期，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支付全部剩余车款。买方逾期付款应向卖方支付逾期付款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上述合同有新祥圣公司、华明星幼儿园盖章及双方代理人签字予以确认。新祥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由案外人博能客车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事先告知我公司的情况下于2016年7月31日与深圳市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上饶牌SR6890DX校车两辆）、于2016年9月6日与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签订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上饶牌SR6686DY校车一辆）上述两份《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的卖方为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借用本公司合同版本，合同所涉及的所有权利义务与本公司无关。”新祥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交接单》显示，新祥圣公司、华明星幼儿园于2016年9月19日对涉案车辆进行了交接。庭审中，华明星幼儿园确认收到涉案车辆，该车辆现登记在华明星幼儿园名下。新祥圣公司称，华明星幼儿园通过公帐支付新祥圣公司定金10000元后，再无支付任何车款，华明星幼儿园尚欠车款230000元。华明星幼儿园在庭审中确认已支付新祥圣公司10000元的定金，但辩称涉案车辆余款已通过原幼儿园举办者及法定代表人曹某配偶林某的个人账户向新祥圣公司支付，并向一审法院提交《原华明星幼儿园举办者曹某配偶林某银行明细》予以证明。上述银行明细显示，案外人林某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共计3次向新祥圣公司转帐，其中2016年9月14日的转帐金额为100000元，转帐备注“支付新祥圣汽车公司华明星学校车款”；2016年10月27日的转帐金额为8000元，转帐备注“支付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校车挂靠费”；2016年10月31日的转帐金额为98400元，转帐备注“支付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校车车款”；上述款项共计206400元。新祥圣公司确认收到案外人林某上述款项，但否认与本案的关联性，并称新祥圣公司与案外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有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上述款项系其支付新祥圣公司的部分车款；案外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因拖欠新祥圣公司车款纠纷一案，新祥圣公司已起诉至法院，案号为：（2018）粤0307民初19038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新祥圣公司和华明星幼儿园之间成立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执行。新祥圣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华明星幼儿园交付车辆，华明星幼儿园应履行支付车款的义务。华明星幼儿园辩称涉案车辆余款已通过案外人林某的个人账户向新祥圣公司支付，但其提交的《林某银行明细》显示，上述款项备注“支付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校车车款”、“支付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校车挂靠费”，不能证明其上述主张；且华明星幼儿园辩称上述3次转帐备注均系因当事人不严谨，将“幼儿园”说成了“学校”，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不予以采信。故，新祥圣公司要求华明星幼儿园支付剩余车款230000元（已扣减双方认可的10000元首付款项）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按照《汽车产品买卖合同》约定，华明星幼儿园逾期付款达30日以上，分期付款未到期部分视为全部到期，华明星幼儿园应向新祥圣公司支付逾期付款额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华明星幼儿园应于2017年2月份向新祥圣公司支付首期分期车款，现华明星幼儿园未按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应自2017年3月1日起向新祥圣公司支付违约金。现新祥圣公司主张以所欠车款23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系合法处分其权利，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深圳市新祥圣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支付车款23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30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自2017年9月10日起计至实际偿清之日止）。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汽车产品买卖合同有效，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受到法律法规的保护。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华明星幼儿园是否已经支付车款206400元。经查明，被上诉人新祥圣公司与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学校、深圳市华明星教育投资有限公司存在另案车辆买卖关系，案外人林某支付的206400元款项备注“支付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校车款”、“支付坪山新区华明星学校校车挂靠费”，备注已经清晰地表明了款项的性质为华明星学校的购车款，而不是华明星幼儿园的购车款。上诉人称，将“幼儿园”错写成学校难以令人信服，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华明星幼儿园未支付购车余款，应当支付剩余车款230000元及自2017年9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79元，案件诉讼保全费人民币167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坪山区华明星幼儿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银平审判员  黄振东审判员  袁钰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