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601民初58号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9630090。法定代表人：李奎，董事长。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侬立勇，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山市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770458501Y，法定代表人：吕太奎，董事长。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云南鼎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81286410P法定代表人：孙矩宏。住所地：文山市。被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681286410P，负责人：冯裕波，行长。住所地：文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娟，云南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第三人：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621MA6K5AY82P法定代表人：杨熙。住所地：文山市。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与被告文山市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泰公司）、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业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以下简称农发行）、第三人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型开发投资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侬立勇，被告恒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被告百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矩宏，农发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影武、田娟，第三人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城投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返还借款人民币500万元及支付约定利息、融资管理费（按年利率10.24%计，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融资管理费暂计至2019年1月3日为人民币533333.33元，本息合计人民币5533333.33元；2、由三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欠农发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用恒泰公司所有的房地产（位于文山市开化镇小龙潭屠宰场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3］第**的土地和房产证号文山县文房字第**、01××**、01××**、01××**、01××**、01××**、01××**、01××**、01××**的九套房屋作抵押担保，这些抵押物已出售给百业公司实际控制，现已被农发行申请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查封。为维护各方利益，原、被告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四方还款协议》约定：ｌ、由原告借给百业公司人民币5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农发行的贷款本金；2、用被查封的上述抵押物的国家征收款优先偿还所欠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息；3、如不能以上述抵押物的国家征收款优先偿还所欠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息，由被告恒泰公司、百业公司共同负责偿还，农发行承担连带责任。后百业公司据此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借款年利率9.24%、融资管理费每年1%，原告如约支付借款给百业公司，该公司如约将收到的借款及时转给农发行偿还约定贷款。2018年7月10日文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棚户区项目改造情况说明》，明确抵押物不列入国家征收范围，因此，不能以上述抵押物的国家征收款优先偿还所欠原告的500万元借款本息，根据协议约定应由三被告承担返还借款本息的责任。原告2018年11月23日向被告发出《关于偿还借款的函》提醒如期返还借款，但三被告至今没有如约返还借款本息。综上所述，三被告拒不如约返还借款本息，已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19条的规定，特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如前所请。被告恒泰公司书面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四方还款协议》未成立。其理由如下：1、2017年12月19日签订《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因抵押物情况不实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扣划抵押物征收款偿还甲方借款及利息，由百业公司、恒泰公司负责偿还，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恒泰公司、农发行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三家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这一条作为本四方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此后，三方并没有到人民法院达成和解协议。2、答辩人所有位于文山市开化镇小龙潭屠宰场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3］第00534号的土地和房房产证号文山县县文房字第**、1××16号、01××17号、01××18号、01××19号、01××20号、01××21号、01××22号、01××**九套房屋已经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变卖给了案外人张进明。3、答辩人没有使用过原告所诉的500万元的借款。该借款是被告百业公司所借。同答辩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以上事实充分说明，《四方还款协议》没有成立，答辩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四方还款协议》中的当事人还有丁方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没有列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明显属于遗漏必要的诉讼参加人。综上，由于《四方还款协议》没有成立，同时属于答辩人的房地产已经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处分。本案中的借款不是答辩人使用。为此，恳请人民法院查清本案事实后，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百业公司书面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四方还款协议》未成立。理由与被告恒泰公司的一致。被告农发行依据该协议所取得的500万元应当返还给答辩人。二、原告和被告农发行恶意串通，套路借款给答辩人，但答辩人并没有实际使用该笔借款。理由如下：1、在《四方还款协议》已经明确该笔借款是为了帮助被告农发行完成上级下达的任务。既完成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向被告农发行的借款1000万元；2、该《四方还款协议》中，明确所借500万元是属于帮助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赔还贷款1000万元，不属于答辩人使用；3该《四方还款协议》中并没有得到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的认可。以上事实充分说明，本案的500万元借款，完全是被告农发行为了完成贷款归还的任务同原告串通后，让答辩人进行借款赔还被告农发行的贷款。这样的串通，明显不应受法律的保护。综上，由于《四方还款协议》没有成立，而该500万元的借款，答辩人没有实际使用，被告农发行应当将该500万元退还原告。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农发行辩称：一、双方签订的《四方还款协议》约定的合同成立条件未成就，《四方还款协议》并未成立。根据《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的约定，被告恒泰公司、答辩人及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到法院申请并达成和解协议是《四方还款协议》的成立要件。而事实上上述三方当事人并未到法院签订和解协议，《四方还款协议》成立的条件并未成就，因此，《四方还款协议》并未成立。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故本案《四方还款协议》未依法成立，没有产生法律效力。二、被告百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时，未经保证人（答辩人）同意，擅自增加融资管理费，系对主合同内容的变更，损害了答辩人的权益，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四方还款协议》第四条约定，原告、被告恒泰公司、被告百业公司、答辩人同意抵押物征收款兑现时，将抵押物征收款第一时间优先扣划人民币500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年利率9.24%计算）到原告账户归还被告百业公司所欠原告的借款本息。根据上述约定，当事人各方对500万元借款利息约定的利率为年利9.24%，但被告百业公司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时，未经答辩人的同意，擅自增加融资管理费，系对主合同内容的变更，其行为已损害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不应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与答辩人等签订的《四方协议》并未生效且被告百业公司与原告擅自变更合同损害了答辩人权益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起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新型开发投资公司辩称：答辩人在《四方还款协议》中不承担责任，仅仅是基于帮助扣划土地补偿款，后因该土地没有纳入棚改，故本案与答辩人没有任何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城投公司针对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1、《四方还款协议》；2、《借款协议》；3、进账单；4、支票头；5、借记回单；6、收据，证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四方还款协议》，约定由原告借给被告百业公司500万元用于偿还所欠农发行的贷款本金，由被告恒泰公司、百业公司负责偿还。后百业公司据此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一年（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9日），借款年利率9.24%，融资管理费每年1%，且原告如约支付借款给被告百业公司。二、1、城投公司关于偿还借款的《函》；2、送达回执，证明原告2018年11月23日向被告百业公司发出《关于偿还借款的函》，提醒如期返还借款，但被告至今为归还借款。三、情况说明，证明文山市住房和城市建设局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说明，作为借款返还保障的房地产不再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原告的借款返还得不到保障。经质证，被告恒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对《四方还款协议》三性无异议，对第一组证据2号到6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借款协议》是原告与百业公司签订的，与被告恒泰公司无关。《四方还款协议》没有成立，不产生任何的法律约束力。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还证实了《四方还款协议》不成立；被告百业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认可借款本金已收到；被告农发行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1号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不予认可，担保约定违反了担保法；对《借款协议》真实性有异议，其余证据无异议；对第二、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人新型开发投资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四方还款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现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对其余证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恒泰公司针对其辩解意见，向本院提交1、《四方还款协议》，证明《四方还款协议》的第五条约定。2、《（2019）云26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位于文山市开化镇小龙潭屠宰场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3］第00534号的土地和房产证号文山县文县文房字第××号、01××16号、01××17号、01××18号、01××19号、01××20号、01××21号、01××22号、01××**套房屋已经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进处置给案外人张进明。经质证，原告对恒泰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观点，对第二组证据三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几被告违背诚信，私自处置资产后仍不还款；被告百业公司、农发行对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对恒泰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恒泰公司的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百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四方还款协议》上有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注明“此方案我公司不同意”的字样，以证明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不同意《四方还款协议》。经质证，原告对百业公司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要求知味园公司出庭作证；恒泰公司、农发行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无效；第三人对恒泰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被告百业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其它证据相印证，在本案中不予以采信。被告农发行向本院提交《四方还款协议》，证明《四方还款协议》为无效协议。经质证，原告、恒泰公司不认可农发行的证明观点；百业公司认为《四方还款协议》是附条件的；第三人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四方还款协议》系附条件的合同，现条件未成就，合同未生效，对于被告农发行证明观点，本院不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2015年1月19日，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向农发行贷款人民币1000万元，恒泰公司用其所有的（位于文山市开化镇小龙（位于文山市开化镇小龙潭屠宰场土地证号为文国用［2003］第**的土地和房产证号文山县文房县文房字第××号、01××**、01××**、01××**、01××**、01××**、01××**、01××**押担保。为了偿还上述贷款，城投公司、恒泰公司、百业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经协商，于2017年12月19日签订了《四方还款协议》，约定由城投公司出借500万元给百业公司代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偿还上述贷款。《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约定：“如因抵押物情况不实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扣划抵押物征收款偿还甲方（城投公司）借款及利息，由乙方（恒泰公司）、百业公司负责偿还，丙（农发行）、丁方（新型开发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由新型开发投资公司、农发行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三家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这一条作为本四方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2017年12月20日，城投公司与百业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百业公司向城投公司借款500万元，年利率9.24%，借款期限自2017年12月20日至2018年12月19日。另约定融资管理费1%一年。城投公司于当日将500万元借款转入百业公司账户。2018年7月10日，文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情况说明，上述抵押物暂不纳入棚户区项目改造规划范围。2019年2月26日，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26执恢12号执行裁定书，已将上述抵押物以760万元的价格变卖给案外人张进明。综合诉辩观点，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四方还款协议》是否成立生效；（二）被告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责任；（三）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针对诉辩观点，本院分别评判如下：（一）《四方还款协议》是否成立生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是生效。……”本案《四方还款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如因抵押物情况不实或其他原因导致不能扣划抵押物征收款偿还甲方（城投公司）借款及利息，由乙方（恒泰公司）、百业公司负责偿还，丙（农发行）、丁方承担连带责任。由恒泰公司、农发行、和云南知味园食品有限公司三家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并达成和解协议（这一条作为本四方协议成立的必要条件）。”因抵押物未被纳入棚户区改造范围，恒泰公司、农发行、知味园公司未到法院申请执行和解，且抵押物已被文山州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并处置给案外人，故《四方还款协议》约定的附条件未成就，《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二》被告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因《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且《借款协议》并无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的签章确认，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三）原告的诉请应否支持。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百业公司与城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城投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向百业公司支付了借款本金500万元，履行了交付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现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百业公司应按照《借款协议》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对于城投公司要求支付按年利率10.24%自2017年12月20日起计算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融资管理费的诉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结合本案实际，借贷双方约定的利息、融资管理费均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因《四方还款协议》未生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无约束力，恒泰公司、农发行、新型开发投资公司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应由实际借款人百业公司偿还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一款、第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二、被告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利息、融资管理费，支付时间从2017年12月20日起按年利率10.24%计算至借款本金500万元实际还清之日止；三、被告文山市恒泰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中国农业发展银行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分行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四、第三人文山新型城镇化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五、驳回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530元，由被告文山百业经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文山城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宏 浴审 判 员 赵  玲人民陪审员 欧阳月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普 星 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