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10民终3244号 （2019）冀10民终3245号 （2019）冀10民终3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振杰，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国强，男，197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正海，男，197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莲，河北金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廊坊开发区华路东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廊坊开发区花园道**。 法定代表人：孔凡起，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住所地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才交流中心** 法定代表人：任志远，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文陶，河北则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赵振杰、王国强、杜正海因与被上诉人廊坊开发区华路东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路东洲物业公司）、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以下简称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冀1091民初72、7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振杰、王国强、杜正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还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仲裁时效一年应重新起算的事实审查不清，甚至没有过这一事实。一审中被上诉人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当庭承认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只是委托被上诉人华路东洲物业公司代发上诉人工资。但对上诉人的招聘、管理、出资等均由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负责，一审法院认定二被上诉人存在用工不规范，均没有在法定时间内与上诉人签署书面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应当对上诉人损失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中上述事实认定是准确的，但是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提交会议录音，证明公用局在2016年底至2018年10月期间以开会的形式多次向上诉人等水车司机承诺签署劳动合同、缴纳社会保险，并要求上诉人等提供身份证复印件，但是公用事业管理局却一直没有兑现承诺，正是公用事业管理局的欺骗行为导致上诉人迟迟没有申请仲裁，但是一审法院并没有对证人进行当庭询问，也没有当庭播放录音进行质证，也就无法证明上诉人申请仲裁时并未超过仲裁时效。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十一个月双倍工资差额的请求超过一年仲裁时效为由予以驳回，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没有切实保护劳动者的权益，与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立法本意相违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分割之日起计算。前款规定的，因当事人一方向当事人主张权利，劳动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劳动者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法律的这些关于仲裁时效的规定立法原意都是为了保护劳动者等弱势群体。上诉人等众多同事曾多次主张签署书面劳动，办理社保，公用事业管理局每隔三四个月就召开全体会议，多次承诺给办理社保、签署合同，根据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仲裁时效该自被上诉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需要重新计算，所以，仲裁时效并未超过一年。并且仲裁时，被上诉人并未以超时效提出抗辩，仲裁庭主动适用不符合法律关于时效适用的规则。 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不存在断情形。结合一审查明事实，虽然二被上诉人未签订劳务派遣协议，但被上诉人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事实上是以劳务派遣形式由华路东洲物业公司派遣到被上诉人处工作，上诉人及华路东洲物业公司始终知晓并执行上述用工方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劳务派遣单位是本法所称用人单位，应当履行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义务”之规定，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华路东洲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属于用人单位，开发区公用事业属于用工单位。上诉人主张签订劳动合同的对象应当是华路东洲物业公司。一审中，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法定仲裁时效内向华路东洲物业公司主张过签订劳动合同的事实，因此，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第二，一审中，开发区事业管理局表示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所述内容也是与事实不符，其证言不应被采纳。关于录音材料播放问题。一审中，上诉人已说明录音形成时间为2018年10月和12月份，开发区事业管理局对上述录音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一审中，审判长征求上诉人及二被上诉人的意见后才告知由上诉人庭下向二被上诉人播放，但庭下上诉人并未向二被上诉人播放，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不能将自己的错误强加给法院。综上，赵振杰、王国强、杜正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华路东洲物业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只是代发工资，与上诉人不存在实际的用工关系，上诉人从未向我公司主张过合同、缴纳社保等，故不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况。赵振杰、王国强、杜正海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告赵振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向原告支付2016年9月—2017年7月期间双倍工资差额44086.5元；2、判令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334元。 原告王国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向原告支付2016年8月—2017年6月期间双倍工资差额41989元；2、判令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9336元。 原告杜正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向原告支付2015年11月—2016年9月期间双倍工资差额46516元；2、判令向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1295.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因为工作需要，招聘原告赵振杰等人从事洒水车司机的工作，第三人每月将工资及加班费打入被告账户，委托被告给原告代发工资，被告和第三人均没有跟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原告于2018年10月份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在仲裁时认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 另外查明的事实：赵振杰，入职时间2016年8月，离职时间2018年10月，离职前12个月工资3778元，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0月26日。王国强，入职时间2016年7月，离职时间2018年10月，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3734元，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0月18日。杜正海，入职时间2015年10月，离职时间2018年10月，离职前12个月工资3765.2元，申请仲裁时间2018年10月26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发生是被告和第三人用工不规范导致，第三人与被告之间没有签订劳务派遣协议，第三人即将原告的工资转给被告，由被告每月给原告发放工资；被告和第三人均没有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没有给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用。基于被告和第三人对用工不规范都有责任，所以二者应当对原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在此情况下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双倍工资问题，综合考虑《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1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的规定，对于原告王国强、赵振杰、杜正海提出的双倍工资请求，因为已经超过申请仲裁时效，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赵振杰提出的双倍工资的诉讼请求，对于在一年仲裁时效内的部分，即自2017年10月至2018年2月的双倍工资差额予以支持，为22149.53元。对于原告提出的给付经济补偿金的请求应当依法计算。对于被告和第三人提出的，由于第三人没有参加仲裁程序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六条的规定，法院依法追加了当事人，应当一并处理，故被告和第三人提出的程序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廊坊开发区华路东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赵振杰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445元（3778元*2.5=9445元）；二、被告廊坊开发区华路东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王国强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9335元（3734元*2.5=9335元）；三、被告廊坊开发区华路东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杜正海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经济补偿金11295.6元（3765.2*3=11295.6）。四、驳回原告王国强、赵振杰、杜正海提出的给付双倍工资差额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每件减半收取计2.5元，四件共计10元，由被告廊坊开发区华路东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开会承诺过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办理社会保险，存在仲裁时效中断的情形。二审中上诉人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开发区公用事业管理局曾开会承诺过为各上诉人及证人签订劳动合同和社会保险。被上诉人认为证人系上诉人原来的同事，本案的处理与证人有利害关系，且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录音证据形成时间是在2018年10月之后，该证据达不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在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仲裁时效中断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提起仲裁的时间、入职时间、离职时间等基本情况，做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赵振杰、王国强、杜正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元，由赵振杰、王国强、杜正海各负担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樊清维 审判员  史纪红 审判员  梁志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孙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