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一中民（商）终字第72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45号卫生所楼313号。法定代表人苗东里，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桂海青，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会计。委托代理人苗雷，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销售主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颖，女，1979年3月28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雨森，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以上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代理人贾建辉，北京翰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邵颖、张雨森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4）海民初字第106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法官甄洁莹担任审判长，法官吕云成、王晴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苗雷、桂海清、被上诉人邵颖、张雨森的委托代理人贾建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工公司在一审中起诉称：第一，天工公司注册成立后，得到了专利权人李扬的独家授权，专业生产、销售发明专利“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并以“BRF”为标记进行了商标注册，更因此获得“北京市高新技术企业”资格认定。2008年12月1日，天工公司与赢顺广润（北京）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顺公司）签订一份双方协议，约定赢顺公司派邵颖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邵颖在出任总经理，全面接管经营天工公司业务，并掌握该公司公章、账簿、技术资料等之后，立即推翻上述协议中双方生产销售分利不涉及专利权的约定，企图在不拿出对价实物资产的情况下，取得对“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的占有权。遭到拒绝后，邵颖、张雨森利用其掌握公章的机会，背着公司法人代表和占公司股权80％的多数股东，恶意签订侵害公司利益的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给天工公司造成了直接和重大的经济损失。第二，天工公司认为，邵颖、张雨森明知该公司不拥有“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权，却以该公司名义与山东益都阀门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都公司）签订了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在合同书中，邵颖、张雨森故意将授权日期签订长达15年，即覆盖该专利的全部剩余有效期，实际达到了将专利权议价出让结果。同时，在合同书中，更约定了高达300万元的违约罚款，导致风险完全由天工公司承担。益都公司是天工公司原零部件供应商，仅为天工公司生产加工阀体和阀盖两种零件。自2006年起双方就签有保密协议。然而，邵颖、张雨森将天工公司的商业秘密—生产图纸，直接交给了益都公司。基于上述情况，天工公司为了不违反我国《专利法》，也为了拒绝承认上述合同书的的合法性，不得不完全停止生产经营活动，由此产生了巨额的经济损失。同时，专利权人李扬也给益都公司发去电函，要求该公司停止执行上述违法的合同书。第三，天工公司为受到国家科技部和中关村科技园区的“科技型中小企业发展基金”支持的高新技术企业。在基金运作期间，自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的共计39个月内，天工公司累计实现产品销售收入540多万元，月均销售近14万元。自2009年1月起，天工公司变更注册并由邵颖、张雨森经营之后，该公司就没有正常运营，没有销售收入。特别是在邵颖、张雨森与益都公司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后，该公司的生产经营完全处于停止状态。由于邵颖、张雨森违法签订上述合同书，造成天工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由此产生的经济损失达217713元。由于上述合同的签订，造成天工公司违反我国《专利法》，进而造成专利权人李扬专利收益损失。为此，天工公司与李扬于2009年4月20日签订协议书，李扬解除了对该公司的专利独家使用授权。根据（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书，天工公司一次性支付李扬专利使用费和违约金200000元及诉讼费5050元。自上述合同书签订后，直至（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终止履行双方协议，天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多次进行诉讼。为此，天工公司已支付律师费用60000元。综上，邵颖、张雨森给天工公司造成的以上各项损失共计为482763元。现天工公司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1、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因无法生产经营产生的经济损失217713元；2、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20万元，以及相应诉讼费5050元；3、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支付的相应律师费用6万元。邵颖及张雨森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08年12月1日，天工公司（甲方）与赢顺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双方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全体股东同意乙方作为股东进入天工公司，先占有公司20％的股份。乙方承担下列相应责任：1、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管理公司业务、财务，并承担经营中发生的债权债务和相应的法律责任。2、负责提供公司日常经营、产品生产和销售、研制发展等所需的全部资金，包括先期打入保证公司运作的50万元。3、所有产出的专利产品由天工公司销售并使用BFR商标。甲方承担下列相应责任：1、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权由天工公司使用。2、为板式软密封阀门的正常生产提供技术支持。3、对于双方合作后的，以《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为基础新研发的项目仍然仅由天工公司使用，公司则按照国家专利法的规定对研发人员提供奖励。本协议纳入天工公司股东章程。上述协议的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天工公司及赢顺公司的印章。同日，赢顺公司出具一份委派函，委派邵颖进入天工公司代行股东权利。同日，天工公司形成一份修改后的该公司章程。根据该章程记载，天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住所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增光路45号卫生所楼313号。股东的姓名、出资额、出资方式及出资额如下：股东苗东里以货币方式出资12万元；股东梁艺英以货币方式出资12万元；股东李扬以货币方式出资16万元；股东邵颖以货币方式出资5万元；股东张雨森以货币方式出资5万元。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选举产生。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审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决定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并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人员及其报酬事项。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决定聘任或解聘，经理对执行董事负责，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会决议；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会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公司的营业期限20年，自公司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同日，天工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会议，同意选举苗东里为公司执行董事。2008年12月19日，天工公司向邵颖移交了该公司财务章。2009年1月4日，天工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决定聘任邵颖担任该公司总经理，邵颖对该公司股东会直接负责，并行使了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作等职权。同年1月15日，天工公司向邵颖移交了该公司合同章及公章。同年1月16日，邵颖作为天工公司（甲方）的委托代理人，与张雨森（乙方）签订一份劳动合同。根据合同记载，该合同于2009年1月16日生效，该合同于2010年1月15日终止。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担任生产、销售总监岗位工作。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底薪15000元。经乙方努力使得甲方与其他公司达成合作的（以合同最终签署人是否为乙方为准），甲方同意将前述合作甲方所获得的税前收入的20％作为乙方的业务奖励，在甲方收到该笔收入之日起15日内向乙方支付，乙方自行承担相应个人税费。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天工公司的印章，并有张雨森的签名字样。同年2月26日，张雨森以天工公司（乙方）名义与益都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双方约定，该协议适用于在协议有效期限内对乙方委托甲方生产、销售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的相关事宜。协议期限为2009年2月26日开始，于2024年2月2日届满。产品的专利独占许可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有权随时监督、检查甲方的本技术相关运用，甲方仅限于在该协议有效期限范围内，仅为生产、销售专利产品而使用上述专利权利。乙方在该协议签署之日起30日内向甲方提供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系列图纸，甲方按其图纸组织生产。阀体铸“BRF”商标，并可根据客户要求加铸甲方的“益”或“YIDU”商标。甲方有权在其自身销售渠道范围内销售产品，应收集信息，争取用户，尽力促进产品的销售，在需要参加招投标的情况下，有权以自身名义参与投标，并与招标方签订产品销售合同。乙方应积极配合并向甲方提供包括但不限于授权书在内的一切招投标相关资料。产品销售利润分成以甲方每季度售出并已收回的货款额为计算依据，按收回的货款额扣除销售成本、管理费用、财务费用及相关税费来计算和支付。甲、乙双方按税后利润8：2分成。任意一方单方提前解除该协议的，应当向对方赔偿解约赔偿金300万元。上述合同落款处，加盖有天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张雨森作为负责人的签名字样。同年3月6日，天工公司作出执行董事决定，决定免除邵颖的公司经理职务，自当日起，邵颖应停止履行公司经理一切职责，停止一切对外签约活动，否则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邵颖个人承担。同时，该决定要求邵颖于同年3月11日之前将公司章程、财务章、合同章和借阅的账册交回执行董事手中。2010年5月6日，天工公司（甲方）与益都公司（乙方）及北京金天工中拓流体控制技术有限公司（丙方）共同签订一份协议。根据协议记载，在履行该协议第一、二、三款之后，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即刻解除2009年2月16日签定的《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该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不再履行，自此因此合同而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双方不再主张任何权利，该协议经各方签字盖章后生效。上述协议落款处，分别加盖有天工公司、益都公司的印章，并加盖有北京金天工中拓流体控制技术有限公司的印章。2012年10月18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原告赢顺公司与被告天工公司、被告苗东里、被告梁艺英、被告李扬，以及第三人张雨森、第三人邵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民事判决。根据判决书记载，邵颖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并掌握该公司合同专用章期间，该公司曾对外签订有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法务顾问合同、劳动合同三份协议。其中，根据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天工公司授权益都公司在十余年的该合同有效期内，在益都公司自身销售渠道范围内销售产品并使用BRF商标，收集信息，争取用户。上述合同书同时约定，任何一方提前解除合同，应向对方支付高额的违约金。对此，该院认为，根据双方协议的约定，赢顺公司应承担的责任包括所有产出的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产品由天工公司销售并使用BRF商标。由此可见，上述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相关内容，明显与双方协议中关于产品销售和商标使用的约定内容存在显著冲突，且上述合同期限较长并附加有严重的违约责任。因此，天工公司依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所负担的合同义务，直接制约和影响了该公司依双方协议所应获相关权益的实现。该院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0月14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就原告李扬与被告天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根据判决书记载，2007年4月18日，李扬作为发明人取得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板式密封阀门发明专利证书，专利号为ZL200410039083.1，专利权人为李扬。诉讼中，李扬表示其未将该专利权转让他人，该专利权至今有效。2005年1月25日，李扬和天工公司订立专利使用协议书，约定李扬授权天工公司独家生产、销售其拥有发明专利权的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号ZL200410039083.1）产品。天工公司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泄露该专利技术秘密，如使用李扬图纸委托加工时，须与被委托方签订保密协议。专利使用费另行约定。诉讼中，李扬称天工公司未曾向其支付过专利使用费，天工公司对此予以认可。2009年4月20日，李扬和天工公司签订协议书，双方明确：2009年2月，邵颖、张雨森以天工公司名义与益都公司签订的生产销售合同未经李扬同意，严重侵犯了李扬享有的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权，违反了专利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协商同意解除2005年1月签订的专利使用协议书，李扬有权另行寻求合作对象。天工公司有责任纠正其侵权行为，尽快解除与益都公司签订的上述合同。由于天工公司违约，给李扬带来重大经济损失，由天工公司向李扬一次性提供违约金和专利许可使用费20万元予以补偿。天工公司对协议书的效力予以认可。该院认为，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如约履行协议书所约定的各自合同义务。因此，该院判令被告天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扬支付协议书约定款项二十万元。案件受理费五千零五十元（原告李扬已预交），由被告天工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该院上述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另查，中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曾于2008年9月2日，为天工公司出具一份审计报告［中鼎专审字（2008）第187号］。根据报告记载，天工公司与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基础创新基金管理中心于2005年12月22日签订了《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无偿资助项目合同》，立项代码：05C26221100152，科技部科技型中小企业技术创新基金管理中心对公司提供55万元的无偿资助，中关村科技园区管委会对公司提供25万元的创新资金无偿资助；用于“板式软密封（BRF）阀门”项目的投入，项目执行期为2005年06至2007年06月。项目执行期间（2005年6月—2008年8月，共39个月）共累计实现净利润530675.77元，该报告仅供“板式软密封（BRF）阀门”项目验收使用。再查，天工公司（甲方）于2009年6月22日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一份常年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聘请乙方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乙方法律顾问费为每年三万元，该协议签订后三日内支付，合同的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一年。此后，天工公司于同年6月24日向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内（账号：11-230801040001680）汇入款项三万元。另外，天工公司、苗东里、梁艺英、李扬（甲方）于2012年先后与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两份合同均分别约定，甲方因与赢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的律师出庭代理，乙方指派吴风涛律师为甲方的第一审代理人，甲方应向乙方缴纳代理费1万元。此后，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于2012年6月6日为天工公司开具一份收到该公司交来代理费2万元的收据。此外，天工公司还于2010年9月7日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的银行账户内（账号：×××）汇入款项1万元，且汇款凭证中记载为律师费。诉讼中，天工公司向该院提交一份收据，其所记载的内容包括：“今收到天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200000元以及诉讼费5050元，共计205050元”，其落款处有李扬的签名字样，并注明落款时间2013年11月25日。天工公司提交上述证据，用于证明该公司已经实际按照该院生效判决的内容，向李扬支付了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以及相关诉讼费用。诉讼中，天工公司称，该公司向邵颖、张雨森所主张的经济损失的数额，系根据中鼎专审字（2008）第187号审计报告中所记载的该公司在2005年6月至2008年8月（39个月）期间的净利润总额530675.77元，平均分摊到每个月算出月平均利润额，再乘以16个月（自2009年1月至2010年5月），从而推算出该公司在此段期间内所遭受经济损失的数额为217713元。其中，2009年1月系天工公司决议将公司证照、印章等交给邵颖的时间，2010年5月系天工公司与益都公司协议解除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时间。诉讼中，天工公司称，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之间先后发生过十余起诉讼及劳动仲裁，除提起本案诉讼以外，天工公司仅在该院（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案件中起诉过邵颖、张雨森。此外，天工公司称，因邵颖、张雨森擅自将“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授予第三方使用，导致天工公司遭受经济损失，故李扬亦无法获得上述专利被天工公司正常使用情况下的相应收益。为此，天工公司与李扬通过协商并经过估算后，确定由该公司向李扬支付20万元的专利使用费和违约金，该笔款项的性质全部系对李扬的补偿款，只是使用了专利使用费和违约金的名义。上述事实，有天工公司提交的劳动合同、（2012）海民初字第5606号民事判决书、（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书、中鼎专审字（2008）第187号审计报告、常年法律顾问合同、两份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收据、两份银行汇款凭证、2010年5月6日的协议等证据材料以及本案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案中，天工公司主张邵颖、张雨森在该公司任职期间，擅自与第三方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损害了天工公司的利益，故要求邵颖、张雨森向该公司赔偿相应经济损失，具体包括三部分内容：一是该公司无法生产经营的经济损失；二是该公司向李扬支付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诉讼费的损失；三是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历经数次诉讼所支出律师费的损失。对此，结合天工公司上述各项诉讼主张的内容，以及该公司在本案中的举证情况，该院分别进行如下评述。第一，根据该院生效判决的认定，赢顺公司与天工公司签订双方协议后，赢顺公司所派遣的邵颖在担任天工公司总经理并掌握该公司合同专用章期间，天工公司曾对外签订有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该合同的相关内容，明显与双方协议中关于产品销售和商标使用的约定内容存在显著冲突，且上述合同期限较长并附加有严重的违约责任。因此，天工公司依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所负担的合同义务，直接制约和影响了该公司依双方协议所应获相关权益的实现。据此，天工公司主张因上述合同的签订，导致该公司完全停止生产经营活动，故要求邵颖、张雨森赔偿经营利润损失。该院认为，首先，对于上述合同签订对天工公司生产经营所产生的影响，除天工公司的单方陈述以外，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天工公司是否确系停止生产经营，或者是否确系因上述原因停止生产经营。此外，从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内容来看，产品的专利独占许可使用权仍归天工公司所有，且第三方仅限于在该协议有效期限范围内，仅为生产、销售专利产品而使用上述专利权利。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其并未完全禁止或者排除天工公司继续使用相关专利权利的商业交易机会，故仅凭此类情形，亦不足以得出上述合同导致天工公司停止生产经营的推论。再者，从天工公司提交的审计报告来看，其内容注明该报告仅系用于“板式软密封（BRF）阀门”项目验收使用，故仅以该报告所记载之收入、支出、税费及净利润情况，并无法当然反映天工公司整体的财务状况与盈利水平。因此，仅凭上述报告本身之有限记载内容，并不足以作为判断天工公司所主张经济损失情况的充分依据。第二，关于天工公司向李扬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许可使用费，根据该院生效判决的认定，上述给付内容系由天工公司与李扬双方协商确定，后因天工公司未能依约履行该给付内容，导致李扬将该公司诉至该院。对此，该院认为，该院上述生效判决，系从尊重天工公司与李扬之间意思自治的角度，判令天工公司履行双方约定的给付义务。至于给付原因的客观与正当性问题，给付内容的合理与必要性问题，以及该给付义务与邵颖、张雨森之间的关联性问题，该院上述判决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同时，根据天工公司的陈述，上述给付内容的性质系对李扬进行补偿，且具体金额又系由当事人自行估算，故按照侵害损害赔偿中的实际损害原则，天工公司仍需对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签订后，该公司实际遭受的不利后果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仅凭天工公司与李扬之间自行协商的给付内容，尚不足以认定其与邵颖、张雨森的行为之间存在必要且充分的关联关系。第三，关于天工公司所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损失，该院认为，结合天工公司的陈述内容，该公司与邵颖、张雨森之间先后发生有十余起诉讼。然而，从天工公司目前提交的现有证据来看，该公司与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之间的合同与费用支付凭证，是否确系与上述诉讼直接有关，仅凭相关证据的记载内容并无法予以判断。另一方面，在天工公司未能就上述历次诉讼的诉讼起因、诉讼结果充分举证的情况下，该院亦无法判断该公司上述诉讼主张的正当性问题。此外，对于天工公司与北京市广言律师事务所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从双方所签协议的记载内容来看，因该案原告为赢顺公司而非邵颖、张雨森，故天工公司要求邵颖、张雨森承担相应费用，有所不当。结合上述各方面内容，该院认为，天工公司在本案中的各项诉讼请求，均属于证据不足，故该院不予支持。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天工公司不服一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天工公司认为问题的实质是张雨森和邵颖夫妻以投资天工公司为名，获取天工公司股东身份及公司经理和生产销售总监的职务后，在无法无偿攫取“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所有权的情况下，出于报复的目的，利用他们掌握天工公司公章的机会，背着天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占公司股权80％的多数股东，以天工公司的名义与益都公司签订侵犯专利权的合同，致使天工公司处于违反专利法的境地，无法正常经营，并由此招致专利权人依据专利法向天工公司提出违约赔偿；2、天工公司得到专利权人李扬授权，使用其“板式软密封阀门”发明专利技术生产、销售阀门产品，并以此注册为中关村科技园区高新技术企业，得到国家科技部和中关村科技园区中小企业发展基金的资助。到2008年，经过4年的努力，产品已经进入国家重点工程市场。但依据专利法及天工公司与专利权人签订的协议，天工公司无权转让该技术或允许任何第三方使用该技术生产销售专利产品，张雨森和邵颖对此完全清楚，故其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纯属恶意的侵权行为；3、根据专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该专利属于结构创新类的机械产品，专利技术即是产品本身，工艺图纸是专利技术的重要载体。而张雨森和邵颖和益都公司签署上述合同书，且益都公司根据此合同和张雨森、邵颖提供的技术图纸进行了专利产品的生产，证明侵权行为已经发生；4、由于该专利为国家发明专利，且已经能带来实际的收益，而侵犯专利权事实的发生，使得专利权人无法获得其应有的利益，专利权人依据专利法第六十七条向侵权人提出赔偿要求是合理合法的。由于专利权人无法直接向张雨森和邵颖索赔，遂将天工公司告上法庭，天工公司被法庭判决向李扬赔偿20万元；5、鉴于该专利侵权是由于张雨森和邵颖与益都公司签订合同所引起，其间张雨森和邵颖均为天工公司的股东和高管，根据公司法的有关规定，天工公司有权向直接责任者张雨森和邵颖追究损失责任。综上，天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判令张雨森和邵颖共同赔偿天工公司支付的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20万元，以及相应诉讼费5050元，合计205050元。张雨森、邵颖服从一审法院判决。其针对天工公司的上诉理由共同答辩称：一、关于张雨森与益都公司签订的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的相关问题。1、该合同为委托益都公司生产、销售，不是独家排他性授权，不会造成天工公司自己不能生产、销售，也不会造成天工公司不能继续委托其他厂家生产、销售。并且，天工公司因为没有相关生产设备、厂房，自己从来没有生产过该产品，在2006年时便委托益都公司生产该产品；2、因天工公司不具备生产能力，该合同是委托益都公司加工生产、销售产品，此行为并不违反专利法的规定，且天工公司以前一直在委托益都公司生产，此协议只是细化、充足了2006年的委托加工协议；3、张雨森为了天工公司的利益根据市场的情况，在天工公司不投资、不生产、不销售的情况下就可以分得该产品2％的收益，并没有给天工公司带来任何损失。二、关于天工公司赔偿李扬20万元专利使用费的问题。1、专利权人李扬与天工公司法定代表人苗东里为亲兄弟，同时李扬也是天工公司的股东，李扬的专利是无偿交给天工公司使用，在天工公司与张雨森、邵颖发生纠纷后，天工公司与李扬签订的协议为恶意串通的假协议，而后发生的诉讼也是虚假诉讼；2、从2004年12月26日苗东里、李扬、苗雷亲兄弟三人签订的《关于公司投资的协议书》可以看出，专利技术为天工公司所有，张雨森与益都公司签订的协议不违反专利法的规定，李扬与天工公司的诉讼为虚假诉讼。三、诉讼时效。张雨森签订合同的行为发生在2009年2月6日，苗东里以执行董事身份免除邵颖经理职务的时间是在2009年3月6日，李扬以专利权人身份给益都公司去函要求不要履行合同的时间是2009年4月22日，至2014年2月21日天工公司起诉，时间已过4年有余，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张雨森、邵颖认为本案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雨森、邵颖向本院提交以下新的证据予以证明：证据1、关于公司投资的协议书，用以证明李扬以专利出资给天工公司，李扬不再享有专利权，专利权属于天工公司，赔偿20万元的诉讼是虚假诉讼；证据2、委托加工协议，用以证明张雨森签署的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不侵犯销售权。经本院庭审质证，天工公司对张雨森、邵颖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依法补充查明以下事实：2004年12月26日李扬、苗雷、苗东里签订关于公司投资的协议书，约定：为生产销售专利产品板式软密封阀门，协议人拟共同出资组建新公司，现协议如下：一、公司各股东实际出资情况为苗东里出现金25万元，苗雷出现金25万元，李扬以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技术出资。二、为便捷起见，协议人一致同意新注册公司注册资本金为50万元，各股东名义出资为苗东里15万元，占股份30％，苗雷15万元，占股份30％，李扬20万元，占股份40％（由苗东里、苗雷各垫付10万元）。各股东（出资人）按上述股比享受公司权益和承担相应义务。三、协议人一致同意上述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技术归新公司所有，但暂不办理产权转移手续，仍在李扬名下。四、协议人任何一方如欲出让股权，应事先通知其余协议人。协议人对出让的股权有优先收购权。如公司停办，李扬对上述板式软密封阀门专利技术有优先赎回权。2006年12月11日，天工公司（甲方）与益都公司（乙方，原山东益都阀门厂）签订委托加工协议，约定：一、加工方式。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设计图纸加工生产配套的阀门承压件：阀体和阀盖。加工产品的价格、数量、规格、交货期由双方另行签订具体合同。二、产品要求。1、阀体上按GB12220—89规定标记材质、压力等级、口径、甲方的“BRF”注册商标以及炉号和编号……2007年8月6日，天工公司（甲方）与益都公司（乙方，原山东益都阀门厂）签订保密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甲方专利产品：板式软密封阀门，达成如下保密协议：一、甲方向乙方提供板式软密封阀门的生产图纸，乙方根据图纸要求按照甲方订货合同进行生产。……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天工公司主张邵颖、张雨森在该公司任职期间，擅自与第三方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损害了天工公司的利益，上诉请求判令邵颖、张雨森赔偿天工公司向李扬支付违约金和专利使用费、诉讼费的损失。在法律上，天工公司的二审上诉请求系天工公司以向李扬支付违约金、专利使用费以及由此造成的诉讼费损失作为损害赔偿后果，向邵颖、张雨森主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邵颖、张雨森是否应该就此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张雨森对外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的行为是否损害天工公司的利益。本院注意到：第一，该合同明确载明：“本协议适用于在协议有效期限内对天工公司委托益都公司生产、销售板式软密封阀门产品的相关事宜”、“产品的专利独占许可使用权归天工公司所有……益都公司仅限于在本协议有效期限范围内，仅为生产、销售专利产品而使用上述专利权利”，从上述合同约定内容来看，其并未完全禁止或者排除天工公司继续使用相关专利权利的商业交易机会；第二，天工公司主张张雨森、邵颖向益都公司提供了专利技术图纸，与2007年天工公司与益都公司签订保密协议中载明的天工公司向益都公司提供板式软密封阀门的生产图纸的事实不符，对天工公司此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天工公司以侵犯专利权人李扬专利权，其已经进行赔偿为由，要求邵颖、张雨森承担损害公司利益的赔偿责任。应当指出，（2013）海民初字第21569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给付内容系由天工公司与李扬双方协商确定，该生效判决系从尊重天工公司与李扬之间意思自治的角度，判令天工公司履行双方约定的给付义务。至于给付原因的客观与正当性问题，给付内容的合理与必要性问题，以及该给付义务与邵颖、张雨森之间的关联性问题，该上述判决并未进行实质性审查。同时，根据天工公司的陈述，上述给付内容的性质系对李扬进行补偿，且具体金额又系由当事人自行估算，按照侵害损害赔偿中的实际损害原则，天工公司仍需对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书签订后，该公司实际遭受的不利后果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否则，仅凭天工公司与李扬之间自行协商的给付内容，尚不足以认定其与邵颖、张雨森的行为之间存在必要且充分的关联关系；第四，即使按照天工公司提交的、其与李扬签订的专利使用协议书第4条的约定：“天工公司使用李扬图纸委托加工时，须与被委托方签订保密协议”，该专利使用协议书也不禁止天工公司委托他人进行加工。故不能认定张雨森对外签订产品授权生产、销售合同的行为必然导致天工公司对专利权人的侵权而应承担法律上的责任。综上所述，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二百七十一元，由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四千三百七十六元，由北京天工阜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洁莹代理审判员  吕云成代理审判员  王 晴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马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