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民初7号 原告：张兵，男，197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东胜区。 原告：贾志平，男，1976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伊金霍洛旗。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元俊华，北京正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晓明，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陕西纳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茆支平，男，196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雪，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兵、贾志平与被告刘晓明、茆支平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兵、贾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元俊华、刘晓明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李婷婷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茆支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白雪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兵、贾志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2、发回原执行异议审查机构重新进行执行异议审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9月12日向陕西省工商局发出（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茆支平所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刘晓明名下，没有执行依据。2014年8月11日，榆林中院作出（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终结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二、解除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榆中法立保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书对茆支平所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及收益的冻结”，主题是终结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但同年9月12日，榆林中院执行局的工作人员持（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执行裁定书填写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却变成了“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执行裁定书将所茆支平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收益解除冻结，并将上述股权变更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刘晓明名下”，即该通知书的主题则是将茆支平所持有的锟源矿业公司4.3%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刘晓明的名下。显然，执行工作人员更改了（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裁定书的内容，将其中终结执行的内容变更为协执通知书中解除查封的股权变更登记到刘晓明名下，即00112号协助通知书中“将茆支平所持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变更登记在刘晓明名下”的执行内容没有任何执行依据，是违法办理的变更登记。刘晓明在（2014）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原告白伍则与被告茆支平及第三人刘晓明民间借货纠纷一案中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不是原告或相当于原告地位的提出独立诉讼请求的第三人，无权作为申请执行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叙述“原告白伍则与被告茆支平及第三人刘晓明民间借货纠纷一案，原告白伍则诉称，2011年3月4日被告茆支平向原告借款1500万元，至2014年3月31日止，经双方结算，被告共欠原告本息3500万元”、“本院在立案审查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即白伍则是权利人向茆支平主张借款债权，刘晓明被列为第三人，案件还没有进入诉讼程序，在立案庭就进行了调解，刘晓明没有提出自己独立的诉讼请求，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而调解主文则是“被告茆支平于2014年4月15日前一次性向第三人刘晓明偿还其欠原告白伍则本息人民币3500万元”，即收款人虽然是刘晓明，但权利人还是白伍则。因此，该案在没有履行调解书向还款对象刘晓明还款的情况下，有权申请执行的主体，仍然是原告白伍则。三、刘晓明作为该案的执行申请人，主体身份不适格。茆支平在锟源矿业公司的股权包含了原告的股权，原告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榆林中院作出的违法执行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早在2011年就是茆支平石匠畔煤矿的股权持有人。2011年7月5日，神木县石匠畔煤矿以及其他六家煤矿通过陕西德远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公司）整合合并成立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石匠畔煤矿经评估以茆支平的名义占该公司8.7%，其中4.3%由茆支平持有，4.4%由德远煤业公司代持。同年7月20日，茆支平以个人名义分别向原告出具3000万元股金的股权凭证，即并入锟源矿业公司的石匠畔煤矿有原告的股份。榆林中院将包含原告在内的茆支平的股权违法执行给了刘晓明，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以纠正。因此，原告是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法院违法执行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有权提出执行异议。四、原告是以利害关系人的身份对具体的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告认定为“案外人”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异议请求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原告在执行异议申请书的请求事项是：“一、依法撤销2014年9月12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没有任何执行依据的情况下向陕西省工商局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二、将现登记在刘晓明名下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的股权及其股权收益执行回转到被申请人茆支平名下”，根据这一请求，原告是针对2014年9月12日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向陕西省工商局发出的（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茆支平）股权变更登记在申请执行人刘晓明名下”的具体执行行为，该执行行为侵害了原告作为茆支平股权的隐名股东的权益。原告是以利害关系人身份对具体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行为异议。而不是以第三人的身份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以及《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进行审查，作出《执行裁定书》并告知相关权利人申请复议的权利和期限。（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将原告认定为利害关系人，并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没有事实依据，适用法律错误。同时该裁定潜在的适用《执行异议和复议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告知相关权利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权利和期限，实际上剥夺了原告依法申请复议的权利。为此，原告根据（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的引导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撤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判决发回原执行异议审查机构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执行异议审查。 刘晓明辩称，一、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将本案定性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符合法律规定，裁判结果正确。原告以其系利害关系人、执行行为违法为由提出撤销该裁定，将本案发回并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执行行为异议审查的诉请不能成立。原告在诉状中明确表示其提起本案诉讼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认为法院将茆支平名下股权变更登记在答辩人名下的执行行为违法，认为该行为侵害了其作为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的权益。但原告这一请求实质上是认为其系锟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明显是对实体权利提出的异议，并不是原告所称的仅对执行行为的异议。既然原告主张其系实际出资人，则是对茆支平名下4.3%的股权权属提出的权利主张，因此，原告的身份不能认定为法律规定的利害关系人，故法院将本案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符合法律规定。二、原告作为案外人提起本案诉讼其实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且原告对执行标的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不能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百六十四条，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的，应当在该执行标的执行程序终结前提出。而本案早在2014年执行终结，距今已时隔四年之久，原告再提出异议，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依法应当予以驳回。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权利人，同时，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执行过程中，锟源公司在工商部门登记的股东是茆支平，对外具有公示效力。现原告在未经确认股东身份、未进行变更登记的情况下主张权利并不能成立。况且，原告提供的现有的证据中并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能够证实其对锟源公司有过出资，无法证明其系锟源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因此，原告对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三、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范围是原告提出的异议能否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的正确与否并不在审查范围之内。其次，（2014)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系在人民法院的主持下形成的调解文书，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调解书的，对方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该调解书可以作为强制执行的依据。根据该调解书内容，茆支平应当向刘晓明偿还其欠白伍则的本息3500万元，刘晓明有权作为申请执行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综上，原告的诉请与其所陈述的事实及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茆支平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请求只能是中止执行程序的进行，没有要求发回重新作出异议审查的诉请的说法，本案已经于2014年执行完毕，案外人在执行程序终结后提起执行异议的，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被纳入执行异议的审查和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本案的股权变更是依照2014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作为执行依据，在执行过程中进行的股权变更，是有执行依据的。2、关于原告所称刘晓明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作为申请人申请强制执行，这属于执行程序当中审查的范围，与本案无关联性。3、关于原告所称其在茆支平名下有股权，茆支平虽然给原告出具了股权证，但原告并未向茆支平实缴相应的股本金，原告不具备实际股东身份。4、执行裁定驳回原告异议适用法律正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目的：张兵与贾志平依据（2018）陕0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的引导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第二组：张兵股权证一份、贾志平股权证一份。证明目的：张兵和贾志平持有原石匠畔煤矿茆支平的原始股权各3000万元。第三组：股权转让合同一份、榆林市人民政府文件一份、营业执照一份、设立登记审核表一份。证明目的：1、原石匠畔煤矿经政府整合已并入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2、茆支平个人所占锟源矿业的股份包括有张兵和贾志平的股权权益。在2011年7月6日原石匠畔煤矿整合在锟源矿业股份有限公司，而在2011年7月20日原告持有股权凭证，所以张兵、贾志平是茆支平在锟源矿业公司的隐名股东。第四组：民事调解书一份、民事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通知一份、变更登记审核表一份。证明目的：1、茆支平通过白伍则起诉自己，通过调解向刘晓明偿还借款本息3500万元。2、第三人刘晓明申请强制执行，最终裁定终结执行。3、榆林中院执行局在没有生效裁判文书的情况下，以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陕西省工商局将茆支平的在锟源矿业的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晓明的名下。4、经省工商局通知，锟源矿业公司将茆支平的股份变更登记在刘晓明名下。 刘晓明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与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对该组证据反映的事实不知情，对该印章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中的股权转让合同因刘晓明并不是该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此不知情，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根据该合同，其中合同乙方并不是本案的原告，故对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榆林市人民政府文件、营业执照、设立登记审核表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无法直接证明茆支平个人所占锟源矿业公司的股份包含张兵、贾志平股权权益。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出执行案件的办理过程合法有据，且案件已经于2014年执行终结，原告所提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期限。在该裁定书的主文中明确载明茆支平将其名下的4.3%的股权抵偿申请人刘晓明的本息3500万元，通过主文反映的事实，在解除该4.3%的股权时就将其股权变更登记在刘晓明名下。在原调解书中载明茆支平在锟源矿业公司4.3%的股权抵了2.5亿元，在原调解书中没有载明刘晓明是第三人的事实。因为在执行中有和解协议，所以在协助执行通知书中载明茆支平在锟源矿业公司名下的4.3%的股权变更在刘晓明名下。 茆支平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是茆支平签发的，但原告并未向茆支平实缴相应的股本金3000万元，原告不具备实际股东身份。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茆支平的股权中无原告股权。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该组证据为榆林中院依法执行的过程，同时证明本案已经于2014年执行完毕。原告已经丧失提起执行异议的权利。第四组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不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张兵、贾志平提交的四组证据，内容真实、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神木县大柳塔镇石匠畔煤矿成立于2001年9月24日，类型为集体所有制，法定代表人为尚侯清。后被吊销并于2017年6月19日被注销。 2011年7月6日，石匠畔煤矿及其他六家煤矿通过陕西德远煤业集团有限公司整合成立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其中，登记在茆支平名下的股权为4.3%。 2011年7月20日，茆支平分别向张兵、贾志平出具石匠畔煤矿股权证，载明“股权人张兵股金3000万煤矿总价6亿元”、“股权人贾志平股金3000万煤矿总价6亿元”，由茆支平签字并加盖石匠畔煤矿印章。 2011年7月20日，甲方石匠畔煤矿股东茆支平与乙方马彪、贺晓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已经从贾志平、尚侯清等人手中购买了煤矿全部股份，现为该矿唯一股东，持股100%，石匠畔煤矿整合后占新的煤矿8.7%的股份，由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45%股权，但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 2013年11月25日，原告白伍则与被告茆支平及第三人刘晓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依照白伍则申请作出（2013）榆中法立保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申请人茆支平所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及收益予以冻结。 2014年3月31日，本院作出（2014)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对原告白伍则与被告茆支平及第三人刘晓明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予以确认：一、被告茆支平于2014年4月15日前一次性向第三人刘晓明偿还其欠原告白伍则本息人民币3500万元。二、被告茆支平全部履行完毕还款义务后，解除对（2013）榆中法立保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书所冻结财产的保全。 2014年5月5日，刘晓明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2014年8月11日，本院作出（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终结本院（2014)榆中法民三初字第00095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二、解除本院（2013）榆中法立保字第00038号民事裁定书对被执行人茆支平所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及收益的冻结。 2014年9月12日，本院向陕西省工商局送达（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本院于2014年8月11日作出（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执行裁定书，将茆支平所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及收益解除冻结，并将上述股权变更在申请执行人刘晓明名下”。2014年9月22日，陕西省工商局向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发出通知，责令该公司于收到通知书十五日内办理变更登记。后该公司依照要求将茆支平所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晓明名下。 2018年11月1日，张兵、贾志平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本院（2014）榆中法执字第00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并将股权执行回转至茆支平名下。 2018年11月8日，本院作出（2018）执异28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张兵、贾志平的异议。 2018年12月20日，张兵、贾志平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属于张兵、贾志平对执行行为还是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如果属于执行标的异议，原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关于本案属于执行行为异议还是执行标的异议的问题。张兵、贾志平认为本案执行行为违法，但依据的理由是茆支平向张兵、贾志平出具的石匠畔煤矿的股权证即二人主张对涉案标的享有实体权益，故本案实质上仍然属于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 关于原告是否对涉案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涉案执行标的为茆支平持有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4.3%的股权及收益。2011年7月6日，石匠畔煤矿及其他六家煤矿通过陕西德远煤业集团有限公司（国有企业）整合成立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张兵、贾志平并非新成立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也无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其他公司文件等证据证明二人具有该公司股东身份并行使过股东权利。茆支平于2011年7月20日向张兵、贾志平出具石匠畔煤矿股权证，此时石匠畔煤矿已经被整合，且双方既无书面的股权受让合同、支付股权价款凭证即无法证明股权原始取得方式，亦不能举证证明未参与新的神木县锟源矿业有限公司整合及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非因自身原因所致，故二人对执行标的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 综上，原告张兵、贾志平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张兵、贾志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张兵、贾志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柳 强 审 判 员  王伟云 人民陪审员  边占和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王会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