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五中法民终字第015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重庆荆江汽车半轴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工业园区A区启动区，组织机构代码69390717-3。法定代表人：周世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陈瑜，重庆言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ＸＸ光。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廖维书。委托代理人：文成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郭恩进。委托代理人：文成国。上诉人重庆荆江汽车半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荆江公司）与廖维书、郭恩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6日作出（2013）綦法民初字第05614号民事判决，荆江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4月15日，廖维书、郭恩进与荆江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购销合同》约定：由廖维书、郭恩进告向荆江公司提供青碎石、石粉和水泥。其中，Pc32.5科华水泥680吨，每吨单价为325元，鉴于水泥的市场价格不稳定，双方同意出厂单价调整超过10元时，双方协商一致后根据水泥的出厂单价对供货价格作相应调整。荆江公司采取电话告知形式向廖维书、郭恩进发送《订单》，荆江公司提前一天告知廖维书、郭恩进材料需求量，荆江公司发出《订单》后，廖维书、郭恩进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将本合同工程物资送到荆江公司指定地点。交货方式：廖维书、郭恩进送到荆江公司厂区，廖维书、郭恩进承担运输至交货地点的运输及装卸费用。合同第五条约定了验收标准及提出异议的期限：荆江公司按双方约定的技术标准或质量要求进行验收，荆江公司在验收过程中发现材料的名称、规格型号不符合《订单》要求时，有权拒收货物。荆江公司在验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廖维书、郭恩进所交产品符合《订单》要求。结算方式：廖维书、郭恩进按约定的条件将材料交付荆江公司验收入库，并结算货款时将正式《发票》开具给荆江公司，合同所指标的物供应完毕，荆江公司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货款一并结算给廖维书。违约责任：如荆江公司不按约定支付货款，则廖维书、郭恩进可追究荆江公司的违约责任，要求荆江公司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如廖维书、郭恩进不按约定供应货物，影响荆江公司工程进度的，每耽误一天则赔偿不低于一千元的经济损失。合同签订后，廖维书、郭恩进按合同的约定向荆江公司提供了所需物资，其中，从2013年3月5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廖维书、郭恩进向荆江公司提供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牌水泥共计250.78吨，荆江公司在接收过程中，未对廖维书、郭恩进提供水泥的质量等提出异议的情况下，将水泥验收入库。后荆江公司在使用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科华”牌水泥对3号、4号车间的地坪进行耐磨处理过程中，发现地坪混凝土的强度等级达不到要求，认为廖维书、郭恩进销售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廖维书、郭恩进解决。廖维书、郭恩进通知了生产水泥的厂家“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工商部门的工作人员到荆江公司的现场进行查看，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提取了水泥样品，要求送质检部门进行检验，因荆江公司方不同意，送检未果。2013年4月20日，荆江公司将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26吨退回了生产厂商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2013年6月7日荆江公司单方委托了重庆市綦江区建筑工程检测中心对3号、4号车间地坪的混凝土强度进行了检测，其结论为，所检部位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廖维书、郭恩进多次要求荆江公司支付水泥货款未果，起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荆江公司以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强度达不到要求，无法正常使用，提起反诉，要求廖维书、郭恩进赔偿造成的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转运费等经济损失30余万元。荆江公司虽然举示了重庆市綦江区建筑工程检测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证明3号、4号车间地坪的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但致地坪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的因素是多方面的，荆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存在有质量问题，以及地坪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与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质量有因果关系。廖维书、郭恩进一审诉称，2013年4月15日，荆江公司与廖维书、郭恩进签订《工程物资购销合同》约定：由廖维书、郭恩进向荆江公司提供青碎石、石粉和水泥。其中，“科华”水泥每吨325元，意向需要680吨，供货准确数量及交付时间以荆江公司电话通知为准，由廖维书、郭恩进送到荆江公司厂区，荆江公司按约定技术标准或质量要求进行验收，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不符合要求有权拒收。荆江公司在验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视为所交产品符合《订单》要求；荆江公司验收入库，在30个工作日内将货款一并结算给廖维书，否则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的逾期违约责任等。此后，廖维书、郭恩进按约向荆江公司提供货物，截止2013年4月11日，向荆江公司提供并经其验收入库“科华”水泥计250.78吨，荆江公司事隔多日后借故向廖维书、郭恩进退回26吨（直接退给厂家）。荆江公司对其余224.78吨科华水泥的应付货款拒不给付。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1、荆江公司立即支付廖维书、郭恩进水泥货款73053.50元及逾期违约金（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2、荆江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荆江公司一审答辩称，根据廖维书、郭恩进与荆江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购销合同》第一条规定，廖维书、郭恩进供应的水泥品牌应为“科华”，生产商为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在廖维书、郭恩进交付外包装有“科华”字样的水泥后，荆江公司在使用中发现该水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查，廖维书、郭恩进交付的水泥除2013年4月11日最后一车24吨在该公司有出厂记录外，其余水泥均无出厂记录，证明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不是双方约定标的物“科华”水泥。故廖维书、郭恩进未按约定履行合同，荆江公司不应支付水泥款及违约金。荆江公司在接收时未提出异议不表示对廖维书、郭恩进交付货物的全面认可。由于水泥生产工艺复杂，各质量参数检验要求严格，荆江公司只能进行外观瑕疵检验，并无对水泥质量参数检验的专业技术。另外，荆江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并提出异议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异议期。综上，廖维书、郭恩进要求荆江公司支付其货款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廖维书、郭恩进的诉讼请求。荆江公司一审提出反诉称，从2013年3月5日起至2013年4月11日止，廖维书、郭恩进共向荆江公司提供水泥250.78吨，荆江公司用廖维书、郭恩进的水泥在3号、4号车间进行耐磨地坪改造后，发现严重质量问题，强度达不到要求，无法正常使用，与廖维书、郭恩进进行交涉，并于2013年4月20日退还廖维书、郭恩进水泥26吨。后多次要求廖维书、郭恩进作出合理解决，遭拒绝，导致荆江公司产生了材料费、人工费、运输转运费等经济损失30余万元。现提起反诉，要求：1、廖维书、郭恩进连带赔偿反诉荆江公司经济损失30余万元（最终以鉴定为准）；2、廖维书、郭恩进承担所有诉讼费用。廖维书、郭恩进一审针对荆江公司的反诉答辩称，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符合合同的约定，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来源清楚，为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水泥。廖维书、郭恩进的行为未给荆江公司带来经济损失，请求法院驳回荆江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2013年4月15日，廖维书、郭恩进与荆江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从廖维书、郭恩进举示的证据，能证明其已按合同的约定向荆江公司提供了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具有检验报告及合格证的科华牌水泥。荆江公司辩称廖维书、郭恩进交付的水泥除2013年4月11日最后一车24吨在该公司有出厂记录外，其余水泥均无出厂记录，证明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不是双方约定标的物“科华水泥”，从廖维书、郭恩进举示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询问生产厂家的销售人员的证言来看，虽然出厂时拉水泥的车牌与送到厂家水泥的车牌不一致，但能证明廖维书、郭恩进出售给荆江公司的水泥系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水泥。荆江公司辩称廖维书、郭恩进交付的水泥质量不合格，致3号、4号车间地坪的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未提供证据证明地坪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与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质量有因果关系。另外，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荆江公司在验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的，视为廖维书、郭恩进所交产品符合《订单》要求，因荆江公司在验收时对水泥质量未提出异议的，应视为廖维书、郭恩进所交产品符合《订单》要求。故廖维书、郭恩进要求荆江公司按合同的约定支付货款，并从2013年5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逾期违约金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荆江公司要求廖维书、郭恩进赔偿因未按合同约定提供“科华”水泥，致3号、4号车间地坪的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造成的经济损失，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荆江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廖维书、郭恩进水泥款73053.50元及违约金（从2013年5月12日起计算至款清偿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二、驳回荆江公司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910元，减半收取455元，由荆江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2900元，由荆江公司负担。荆江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维书、郭恩进的诉讼请求，廖维书、郭恩进赔偿荆江公司经济损失30万元（最终以鉴定为准）；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维书、郭恩进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一审判决认定廖维书、郭恩进没有违约且荆江公司应当向廖维书、郭恩进支付水泥尾款的依据是，廖维书、郭恩进确实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向荆江公司提供了经验收合格的“科华”牌水泥。然而，从本案证据情况和庭审情况来看，一审判决显然属于事实认定不清。1、荆江公司在使用廖维书、郭恩进交付的水泥后，发现该水泥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查明原因，荆江公司两次到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查询，且该公司出具了《情况说明》一份，证明除2013年4月11日廖维书、郭恩进向荆江公司交付的最后一车24吨水泥该公司有出厂出库记录外，此前廖维书、郭恩进交付的水泥均无出厂出库记录，且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给荆江公司的有关单据与该公司的出厂单据严重不符。之后荆江公司退还了包含最后一车24吨在内的共26吨水泥。这些均已充分证明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给荆江公司的水泥，均不是双方约定的标的物“科华水泥”。2、对此，廖维书、郭恩进反驳称，为了增加利润，廖维书、郭恩进以其他经销商名义，用假的车牌照在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将货拉出后更换了车辆牌照，再将水泥运往了荆江公司处。针对此“事实”，廖维书、郭恩进仅提供了证人证言，但证人之间的证言相互矛盾：廖维书、郭恩进申请的证人是其所谓的串货商刘亚飞，但刘亚飞甚至连生产厂家的名称都说不清楚，而且说到水泥厂拉货时是以其他经销商的名义拉的，当问及是否与廖维书、郭恩进有买卖合同及价款支付依据时，以系“商业秘密”为由拒绝回答，显然是与交易习惯不符。廖维书、郭恩进申请出庭的另一证人于远斌（刘亚飞的司机）却称拉货时是以刘亚飞的名义拉的，全部都是他驾驶的属于刘亚飞的车辆去拉的。由此可知廖维书、郭恩进的证言相互矛盾，明显不真实。另外，证人证言充其量仅能证明廖维书、郭恩进曾从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购买过水泥，但不能证明是买来销售给荆江公司。由此，廖维书、郭恩进并不能证明其运往荆江公司处的水泥是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运出的“科华”水泥。3、廖维书、郭恩进及证人所谓的“假车牌”、“串货”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而且伪造机动车号牌是刑事犯罪行为，荆江公司将向公安机关举报。而且，法院对于这样的违法犯罪行为也不应当支持。4、其他诸如驰豪公司、习水某公司（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片区一级经销商）出具的关于提供的证言也与本案无关，只能证明他们从厂家提了货，不能唯一指向他们所提货物从廖维书、郭恩进之手流通到了荆江公司处。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证据链条断裂，不能形成证据锁链。因此，一审判决仅依据廖维书、郭恩进的陈述以及相互矛盾的证人证言就认定，廖维书、郭恩进向荆江公司提供的水泥是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水泥，廖维书、郭恩进不存在违约行为，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于买卖合同中买受人对于货物的接收异议，适用法律错误，荆江公司未在接收水泥时提出异议并不代表全面认可。虽然廖维书、郭恩进与荆江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荆江公司在接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订单》要求；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本案中，针对水泥这种生产工艺复杂、各质量参数检验要求严格的标的物，荆江公司在接收时难以完成全面检验，只能进行初步外观瑕疵检验（即是否是水泥）；且荆江公司作为汽车半轴生产商，并无对水泥各质量参数检验的专业技术，该水泥是否有隐蔽瑕疵只能待使用后方能了解；另外，荆江公司在发现廖维书、郭恩进供应水泥有质量问题并提出异议时并未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异议期。因此，荆江公司即使在接收时并未对质量提出异议也不代表对廖维书、郭恩进所供应的水泥质量的全面认可，廖维书、郭恩进也并不能就此免除其瑕疵担保责任。但一审判决仅依据荆江公司与廖维书、郭恩进的约定，即荆江公司在接收时对质量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所交产品符合《订单》要求，就认定荆江公司全面认可了廖维书、郭恩进交付的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显然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荆江公司在一审中向一审法院提出对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不同意鉴定，导致荆江公司的索赔请求未得到支持。本案中，荆江公司已经对混凝土地坪质量进行了专业鉴定，鉴定结果为混凝土强度不够，对于混凝土强度不够，可能会是水泥质量问题、配合比不对等原因。为查明案情，分清责任，荆江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对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进行鉴定，该鉴定结果直接影响着本案特别是反诉的审理结果。但一审法院在荆江公司提出申请后，因廖维书、郭恩进不同意就没有同意荆江公司的申请，导致荆江公司损失的原因无法查明。荆江公司再次提出对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及因此而给荆江公司造成的损失进行鉴定。廖维书、郭恩进二审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案没有荆江公司所称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给荆江公司的水泥不是双方约定的标的物“科华水泥”的事实。其一，廖维书、郭恩进已按合同约定向荆江公司提供了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具有检验报告及合格证的科华水泥，截止2013年4月11日，向荆江公司提供科华水泥250.78吨，荆江公司在接收过程中，未对廖维书、郭恩进提供水泥的质量等提出异议，将水泥验收入库。其二，一审法院依法调查询问了生产厂家的销售人员证言，能够证实廖维书、郭恩进出售给荆江公司的水泥确系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水泥。其三，一审法院已经庭审质证所涉及书证、证人证言等相关证据均相互印证形成锁链，足以证明本案涉案标的物符合合同约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荆江公司不但在约定的检验期未提出质量异议，而且至今亦未提出廖维书、郭恩进所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要求的确切证据。三、荆江公司提出对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进行鉴定，其意图明显是缠诉拖延诉讼时间，企图达到拖延支付货款的目的，依法应当不能得到支持。其一，荆江公司上诉亦认为，混凝土强度不够有可能是水泥质量问题、配合比不对等原因，明显难以确定混凝土强度不够与水泥质量之间的因果关系。并且荆江公司已单方委托的是对混凝土强度进行检测，其结论为混凝土强度等级未达到设计要求，显然其设计要求与本案无关。其二，荆江公司是在一审开庭后提出鉴定，依法不应得到准许。其三，双方合同约定是在交货时验收，荆江公司于2013年11月一审开庭后提出，时隔7个月之久，经咨询生产厂家，水泥行业对出厂样品提取的保管期限为密封保存三个月，为此无法实现标本与样本的比对，故无法进行鉴定。其四，根据涉案水泥生产厂家销售部经理证实，2013年4月荆江公司与廖维书、郭恩进发生纠纷后，生产厂家及时取了样并要求进行鉴定，但荆江公司不同意进行鉴定。其五，荆江公司提出鉴定混凝土强度的地坪不但使用了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亦使用了廖维书、郭恩进以外的水泥，至今不能提供证明证明唯一使用的只有廖维书、郭恩进提供的水泥。故无法提取与本案直接关联的鉴定样本。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审理过程中，荆江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荆江公司3号车间、4号车间地坪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以及3号车间、4号车间地坪混凝土强度不够造成的损失金额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了重庆大学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西进行鉴定。在鉴定过程中，荆江公司又书面撤回了其鉴定申请。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廖维书、郭恩进与荆江公司签订的《工程物资购销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廖维书、郭恩进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了供应货物的义务，荆江公司亦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给付货款的义务。荆江公司上诉称，廖维书、郭恩进供应的水泥不符合合同约定，不是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水泥。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荆江公司认为廖维书、郭恩进销售的水泥存在问题，要求廖维书、郭恩进解决，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与工商部门的人员到荆江公司的现场进行了查看，并提取了水泥样品。根据现场的照片以及一审法院对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所做的询问笔录，均可以证实廖维书、郭恩进供应给荆江公司的水泥系重庆綦江西南水泥有限公司生产的“科华”水泥。荆江公司上诉还提出，廖维书、郭恩进供应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未同意对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进行鉴定，导致其损失原因无法查明。荆江公司在二审审理过程中，再次提出对荆江公司3号车间、4号车间地坪混凝土强度不够的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但在鉴定过程中，荆江公司又撤回了其鉴定申请。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荆江公司3号车间、4号车间地坪混凝土强度不够是否系因水泥质量问题引起，荆江公司未举证证明廖维书、郭恩进供应的水泥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要求廖维书、郭恩进赔偿经济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荆江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重庆荆江汽车半轴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 娟审 判 员  谢天福代理审判员  左 玲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罗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