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丽中民一终字第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文濮，男，现年31岁，198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人，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旺兴，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云南滇锋法律维权会职员，云南省古城区人，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彪腾云，男，现年46岁，196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乡村医生，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人，永胜县。 上诉人徐文濮因与上诉人彪腾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胜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的审理须以永胜县人民法院（2014）永民初字第244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于同年8月28日中止本案的诉讼，现（2014）永民初字第244号案件已审理终结，故本院于10月9日依法恢复本案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被告彪腾云具备医疗执业资格，自己开办经营卫生室。2013年11月21日，原告父亲濮英天因腰痛到被告处就诊，被告诊断后以“肾绞痛”予以治疗。回到家中后患者出现不适情形，经被告抢救无效死亡。后双方在永胜县卫生局、三川镇派出所、三川镇政府、三川镇司法所，及双方所属村委会干部多方参与的情况下，于2013年11月22日达成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被告同意补偿原告16万元人民币。具体支付时间为：2013年11月23日支付6万元，12月13日支付10万元。协议书签订后，被告支付了6万元，余下10万元未支付。 原审法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发生医患纠纷，经永胜县卫生局、三川镇派出所、三川镇政府、三川镇司法所等有关部门参与，原、被告达成并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故该《人民调解协议》合法、真实、有效，原告要求被告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被告主张该《人民调解协议》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辩解意见，本案中原、被告是在永胜县卫生局、三川镇派出所、三川镇政府、三川镇司法所等有关部门参与的情况下达成协议，不存在欺诈、胁迫或乘人之危的情行，且该协议也不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由下列情形之一的，调解协议无效：（一）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无效情形，且被告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主张撤销该协议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应赔偿含代理劳务费、交通费及其2013年11月23日后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共计13000元，双方在协议中无此约定，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彪腾云支付给原告徐文濮补偿款人民币10000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3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00元，由原告徐文濮负担300元，被告彪腾云负担2000.00元。 原审判决宣判后，上诉人徐文濮、彪腾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徐文濮上诉请求：一、维持一审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二、改判所有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彪腾云承担；三、依法改判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给上诉人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共计13000元；四、判令被上诉人承担因违约导致本次上诉费用的损失，含代理劳务费、交通费、诉讼费等损失预计10000元。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关于案由性质并请求立案的说明》以及法庭意见，已经清楚有力地阐明了本案至调解协议书达成时起便已不再是医疗纠纷，而是合同纠纷的观点，揭穿了本案的实质是被上诉人不履行人民调解协议这个合同违约的问题。一审判决存在的错误是在已确认本案是因被上诉人违反人民调解协议并判其履行的情况下，未判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合同性质是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的规定所决定的，也就是说违反民事调解协议书的行为在法律适用上就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对此有相关的规定。（二）本案中，上诉人产生的一系列损失，都是由于被上诉人仅仅履行了6万元的支付义务后，便不履行调解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所产生的，所以依法应当承担由于违约给上诉人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具体体现于诉讼费、律师费、代理人劳务费、交通费等损失。综上，请求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 上诉人彪腾云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4）永民初字第224号民事判决，改判撤销上诉人彪腾云与被上诉人徐文濮之间签订的《人民调解协议书》。二、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和理由是：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审查使用证据错误，审判程序违法，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错误。（一）本案的主要主要事实是，被上诉人徐文濮父亲死亡后，家属拒绝鉴定，纠集了亲属若干人，拖拉、撕扯上诉人，强迫上诉人陪伴死者遗体，多次欲把尸体扶到上诉人背上背着，向上诉人索赔60万元人民币。永胜县卫生局、三川镇派出所、三川镇政府、三川镇司法所到来后，作为官方调解人员，并未按规定要求鉴定，同时，也未按调解规定真正做到“中立”，在这样的情况下，上诉人不得不在调解书上签字认可。面对如此签订的协议，上诉人越想越不合情理，不合法，因此，拒绝履行，因而向永胜县人民法院提起了请求撤销协议的起诉。（二）永胜县人民法院审查使用证据错误。原审法院判断使用“永胜县卫生局询问笔录永胜县镇人民政府调解卷宗、三川镇派出所2013年12月16日的普枫彪腾云家医患纠纷视频资料”错误；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的判断错误。（三）原审法院认定协议合法错误。在事情发生后，责任不明，死因待鉴定，但死者一方拒绝鉴定，在公安机关在场的情况下，被上诉方还以索要钱款为目的，大吵大闹。并且从调解笔录的内容来看，该份调解协议是被胁迫签订的，是违反《治安调解规范》规定，违反《医疗事故处理条例》规定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违法协议，是损害医疗行业利益的协议，是依法应当撤销的协议。（四）原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起了请求撤销人民调解协议的起诉，那么，两案应当依法合并审理，而原审法院未将两案合并审理属程序违法。综述，请求依法对本案作出公正判决，维护法律权威，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二上诉人针对双方的上诉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中，上诉人徐文濮、彪腾云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具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二上永胜县三川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在永胜县卫生局、三川镇派出所、三川镇政府，及双方所属村委会干部等多方的参与下，就上诉人徐文濮父亲的死亡赔偿达成了调解协议。现上诉人彪腾云主张该调解协议系受胁迫所签，属应当撤销的协议，针对该主张，其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判认定该调解协议合法、真实、有效，被上诉人彪腾云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徐文濮提出上诉人彪腾云应承担因违约给其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的主张，证据不足，且双方在已达成的调解协议中无此项约定，原判对上诉人徐文濮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正确。另，本案系因二上诉人之间已达成的调解协议的继续履行与否提起的诉讼，根据人民调解协议的性质，原判将案由立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不当，本院依法纠正为合同纠纷。 综上所述，上诉人徐文濮提出本案系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彪腾云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徐文濮的其它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审理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由适用不当，但实体处理得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人徐文濮、上诉人彪腾云的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依法予以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强胜 审判员  何树兰 审判员  普丽仙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万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