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2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泽信乐家（北京）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星火路9号1幢三层356室。 法定代表人：王玉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海，北京市国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顺，男，1973年6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言、郭琳，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泽信乐家（北京）物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信物业）因与被上诉人张顺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8）鲁0705民初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泽信物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建海，被上诉人张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言、郭琳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泽信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项，判决被上诉人张顺赔偿上诉人泽信物业经济损失人民币898971.5元，包括：王永福案工伤赔偿款人民币280000元、李兰琴工伤案赔偿人民币566871.5元（暂未算按月支付的抚恤金）、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款人民币52100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割裂证据链，片面采信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对于泽信物业反诉请求中的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款，一审判决认为因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没有写明签订合同时间，不能证明该债务发生于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1月1日之前，而对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款不予支持。该认定割裂本案证据链，与事实不符。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三部分第13条、第十五部分第2条第1项之约定，出让方违反相关“承诺与保证”承担违约责任的截止日期不是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基准日2017年1月1日，而应是该目标公司交付日（股权交割日2017年4月18日）。《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虽未填写签订日期，但该合同第三条、第九条约定，泽信物业提交的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施工方支付52100元工程款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证据链可证明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合同关系应在2017年4月18日之前而不可能在4月18日之后，该笔工程款实为被上诉人在股权转让时隐瞒或遗漏的目标公司对外债务。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十五部分“违约责任”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泽信物业赔偿该笔工程款项。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为王永福、李兰琴工伤事件产生的债务适用合同第六部分第2条第7项中关于保证赔偿期限6个月的约定，为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中目标公司遭受的王永福工伤案赔偿款、李兰琴工伤案赔偿款均是经司法裁决文书所确认。作为涉及人员伤亡的劳动争议案件，该两案从劳动仲裁到法院诉讼，不可能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三、四个月内就有最终结果，对此当事人双方在签约时是清楚的。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泽信物业，只有在两起工伤案目标公司赔偿数额确认的情况下，才能向股权出让方主张赔偿数额。从当事人缔约本意及交易的公平合理性看，王永福、李兰琴工伤案赔偿款应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保证赔偿期限为3年即36个月的或然负债。故，泽信物业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王永福、李兰琴工伤案赔偿款的赔偿责任，未超出《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保证赔偿期限。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认定、适用法律方面均存在错误，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求支持上诉人请求。 张顺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泽信物业对工程款的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泽信物业在一审中对工程款的认定并未有充分的证据证实，在上诉状中对工程款的认定也与事实不符，泽信物业推断的合同关系时间并未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答辩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泽信物业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王永福、李兰琴工伤案的司法裁决耗时并不是保证赔偿期限中止、中断、延长的理由，该两案的保证赔偿期限为6个月，上诉人的主张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保证赔偿期限，其赔偿主张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泽信物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12832.5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计算至泽信物业实际支付之日止）。泽信物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依法判令张顺赔偿泽信物业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898971.5元，具体包括：王永福案工伤赔偿款人民币280000元、李兰琴工伤案赔偿人民币566871.5元（暂未算按月支付的抚恤金）、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款人民币521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15日，张顺（股权出让方）与泽信乐家（北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股权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张顺将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百分之百的股权转让给泽信乐家（北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转让价格为4400000元。该合同第一部分第15条：股权转让基准日是指确定目标公司股东权益的时日，自该日起转让股权在目标公司的利益专归受让方享有，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1月1日。该合同第一部分第18条：目标公司或然负债是指由于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原因，在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后使目标公司遭受的负债，而该等负债未列明于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法定账目中也未经双方作账外负债确认的，以及该等负债虽在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前的法定账目中列明，但负债的数额大于账目中列明的数额的，其大于的部分。该合同第三部分第10条：凡目标公司截至股权转让基准日的负债，均已列明于披露给受让方的目标公司的账目和负债明细表中，凡负债数额尚未确定的，出让方均以如实披露给受让方，双方已经对其将产生的目标公司负债数额进行了确认。凡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出让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向受让方履行赔偿义务。该合同第五部分第2条第（2）项：披露的债务：不管是否列于目标公司的财务账目上、不管是以货币还是劳务或物品或其他未给付内容，包括拖欠的应付股东权项、目标公司依据其相关合同应当支付的各种款项、目标公司应当支付的各种折扣、奖励等各种债务，已经全部列表提交给受让方。并对原因已形成但结果尚未确定的债务，出让方已经全部披露给受让方，不会使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该合同第五部分第2条第（5）项：诉讼：不管目标公司为原告、被告或者共同被告、第三人，只要有关诉讼案已经立案而未能合法有效地结案的，已经全部披露给受让方。该合同第六部分第1条：目标公司或然负债是指由于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原因（事件、情况、行为、协议、合同、承诺等），在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后使目标公司遭受的负债，而该等负债未列明于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的法定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也未经双方做账外负债确认；或该等负债虽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的法定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列明，但负债的数额大于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列明的数额的，其大于的部分。该合同第六部分第2条第（7）项：出让方对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保证赔偿期限为从股权转让基准日起6个月；但因目标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缴税义务或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其他或然负债的保证赔偿期限为3年（即36个月），超过该等期限目标公司再遭受或然负债的出让方不再向受让方承担赔偿责任。合同第七部分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1月1日。合同第八部分约定股权转让价格为4400000元人民币。合同第九部分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分三次支付，在完成本协议签署，并完成税务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各项文件、手续等文件资料的准备后3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一批付款金额2000000元人民币；在完成税务机关核准变更登记手续办理，取得合法证明文件，并同时完成工商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所需的各项文件、手续等文件资料的准备后3个工作日内，受让方支付第二批价款2100000元人民币；在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目标公司的变更申请并完成变更手续办理，目标公司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后，按照股权转让基准日6个月（即7月1日）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完成第三批剩余部分价款300000元人民币的支付。合同第九部分第5条：受让方的扣款权利：在受让方按上述约定向出让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之前，如果依本协议关于目标公司或然负债的约定向出让方的赔偿责任已经发生，或者依本协议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出让方的赔偿责任已经发生，受让方有权从尚未支付的转股价款中扣收，但扣收前应当书面通知出让方。 《股权转让协议》的附属文件包括：目标公司各种资产明细表、目标公司各种负债明细表、目标公司各种财务报表和审计报告、《未结诉讼案件及工伤事件明细表》、《双方关于目标公司账外负债的确认》等文件。其中《未结诉讼案件及工伤事件明细表》载明：未结诉讼案件1件，关于李兰琴遇交通事故身亡的案件情况；工伤事件3起，分别为潍坊火车站保洁员姜玉庭交通事故事件；日照凯德广场保安队员王永福车祸身亡事件；保定西院保洁员王书娟交通事故事件。《双方关于目标公司账外负债的确认》载明：经双方确认，目标公司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截止2017年2月28日止，公司无账外负债。目标公司各种负债明细表中均未列明李兰琴工伤案赔偿费用、王永福工伤案赔偿费用、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款。2017年3月15日、3月16日，泽信乐家（北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张顺付款2000000元、2100000元，合计已支付股权转让款4100000元。 2017年3月27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东人社工认字【2017】第31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王永福系工亡。2017年8月2日，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东劳人仲案字[2017]第40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王永福的妻子秦云及女儿刘佳宜、李阳支付工亡补助金623900元、丧葬补助金27367元。2017年9月11日，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秦云、刘佳宜、李阳达成协议并一次性支付了赔偿款580000元。 2017年7月18日，泽信乐家（北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张顺邮寄《关于转股价款中扣收职工人身伤害赔偿等或然负债的函》，载明：王永福和李兰琴等人身伤害案件有了诸多进展，顺伟公司为此已支付和将支付赔偿款近百万元，该赔偿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部分“目标公司或然负债”范围。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九部分第5条约定，我司将对《股权转让协议》第九部分“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中“第三批付款”人民币30万元予以扣收，用于顺伟公司对王永福、李兰琴等职工的人身伤害赔偿。张顺陈述于2017年7月19日之后收到该函。 2018年2月8日，河北省保定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保劳人仲案[2017]07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申请人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申请人近亲属李兰琴的丧葬费23119.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39100元、供养申请人李素敏2015年2月份至2018年2月份抚恤金14652元，扣除被申请人预支的10000元，共计566871.5元；自2018年3月份开始被申请人按月支付供养申请人李素敏抚恤金396元直至其自然死亡为止。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7年4月18日，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由孙立成、张顺变更登记为泽信乐家（北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泽信物业庭审陈述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底5月初领取新的营业执照。 2017年9月20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核准，泽信乐家（北京）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泽信乐家（北京）物业集团有限公司即泽信物业。 一审法院认为，张顺与泽信物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泽信物业反诉要求张顺支付的各项损失是否属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或然负债的范围？（二）如泽信物业反诉要求张顺支付的各项损失属于或然负债范围，是否已超过保证赔偿期限？泽信物业是否有权予以扣收？对泽信物业的反诉是否应当支持？（三）张顺诉求泽信物业支付股权转让款30万元的条件是否成就？利息诉求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目标公司或然负债是指由于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的原因（事件、情况、行为、协议、合同、承诺等），在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后使目标公司遭受的负债，而该等负债未列明于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的法定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也未经双方做账外负债确认；或该等负债虽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的法定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列明，但负债的数额大于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列明的数额的，其大于的部分。合同第五部分第2条第（2）项约定：披露的债务不管是否列于目标公司的财务账目上、不管是以货币还是劳务或物品或其他未给付内容，包括拖欠的应付股东权项、目标公司依据其相关合同应当支付的各种款项、目标公司应当支付的各种折扣、奖励等各种债务，已经全部列表提交给受让方。并对原因已形成但结果尚未确定的债务，出让方已经全部披露给受让方，不会使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根据上述约定，李兰琴、王永福工伤事件系原因已形成但结果尚未确定的债务，该债务张顺虽已在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已经全部披露给泽信物业，但该负债未列明于出让方股权转让基准日的法定账目或负债明细表中，也未经双方做账外负债确认，符合双方在合同第六部分第1条对目标公司或然负债的约定。故泽信物业反诉的王永福工伤案赔偿款、李兰琴工伤案赔偿款系或然负债。张顺关于王永福、李兰琴案赔偿款不属于或然负债范围的答辩意见，不予支持。泽信物业反诉的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工程款，因泽信物业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债务发生于股权转让基准日之前，不能证明为或然债务，对泽信物业的该反诉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第六部分第2条第（7）项约定：出让方对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保证赔偿期限为从股权转让基准日起6个月；但因目标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缴税义务或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其他或然负债的保证赔偿期限为3年（即36个月），超过该等期限目标公司再遭受或然负债的出让方不再向受让方承担赔偿责任。泽信物业称李兰琴、王永福工伤事件产生的债务为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其他或然负债，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此，李兰琴、王永福工伤事件产生的债务应适用合同第六部分第2条第（7）项中关于“出让方对目标公司遭受或然负债的保证赔偿期限为从股权转让基准日起6个月”的约定。合同第七部分约定，股权转让基准日为2017年1月1日。泽信物业提供的证据《关于转股价款中扣收职工人身伤害赔偿等或然负债的函》及快递单可以证实，泽信物业寄件日期为2017年7月18日，已超出股权转让基准日6个月。因此根据合同约定，张顺作为股权出让方不应再向作为股权受让方的泽信物业承担赔偿责任。对泽信物业关于李兰琴、王永福赔偿款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双方约定，在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目标公司的变更申请并完成变更手续办理，目标公司取得新的营业执照后，按照股权转让基准日6个月（即7月1日）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受让方完成第三批剩余部分价款300000元的支付。2017年4月18日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已由孙立成、张顺变更登记为泽信物业。泽信物业庭审陈述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底5月初领取新的营业执照。故泽信物业应于2017年7月1日后的第5个工作日即2017年7月7日前完成第三批剩余部分价款300000元的支付。张顺诉求泽信物业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300000元条件成就，予以支持。泽信物业相关答辩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泽信物业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金，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可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至泽信物业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张顺主张的违约金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一、泽信物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顺股权转让款300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8日起至泽信物业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95倍计算）；二、驳回张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泽信物业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92元，申请费2084元，合计8076元，由泽信物业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394元，由泽信物业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关于《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的签订时间，上诉人泽信物业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实际为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4日补签。 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本案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的是上诉人泽信物业要求赔偿损失898971.5元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对此： 关于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款52100元。上诉人泽信物业主张该项损失的合同依据为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与潍坊智联光电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金马家园监控系统工程合同书》，但泽信物业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合同属于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三部分“出让方的承诺与保证”第13条约定的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恶意签署”的“有损受让方或目标公司利益的合同”。再者，该合同书虽未在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中列明，但未显示成立时间，上诉人泽信物业以目标公司山东顺伟物业管理有限公司2017年5月24日支付工程款的银行电子回单主张该监控系统工程合同关系应成立于2017年4月18日之前，但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亦与其一审庭审中自认的合同签订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相矛盾，故泽信物业仅以反映合同履行情况的证据来证明合同成立时间，并以此主张该工程款为被上诉人张顺隐瞒或遗漏的目标公司对外债务，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王永福工伤案赔偿款280000元以及李兰琴工伤案赔偿566871.5元。双方《股权转让协议》第六部分第2条（7）项中约定适用3年保证赔偿期限的情形为“目标公司对外提供担保、缴税义务或不受诉讼时效限制的其他或然负债”，而王永富与李兰琴工伤案产生的赔偿款不在上述三种情形之列，应适用上述条款中关于“从股权转让基准日起6个月”的保证赔偿期限的约定，一审据此驳回泽信物业关于李兰琴、王永福赔偿款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妥，应予确认。 综上，泽信物业要求赔偿损失898971.5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86元，由上诉人泽信乐家（北京）物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祝卫华 审判员  郭淑娟 审判员  贾丽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吕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