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云高民一终字第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楚雄市城西路兆顺财富中心****。组织机构代码：69307720。法定代表人永志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周雪勇、肖华，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述清，男，196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衡南县人，住云南省楚雄市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陈维镖，云南冰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兆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曹述清名誉侵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楚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3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兆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雪华、肖华，被上诉人曹述清的委托代理人陈维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确认的法律事实是：楚雄市的财富中心项目和第一城项目均先后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施工。九州公司承包后，任命曹述清负责其中一部分工程的施工工作，在施工中双方产生争议并进行了退场结算及支付了部分的款项。2012年12月28日曹述清和二、三十人来到售楼部并向客户发放了一些打印材料。2013年4月29日兆顺公司、曹述清及九州公司三方达成经济纠纷协议书，认可曹述清在第一城施工的工程款、已付工程款的情况，以及未付工程款的处理方法及兆顺公司已按协议书向曹述清支付了工程款500万元。上诉人兆顺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是：曹述清和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但在“兆顺第一城”停工处理期间，通过口头、书面、标语、短信等形式散布兆顺公司欠其一亿多工程款、勾结黑社会人员打伤其下属工作人员、威胁其生命安全等谣言。其间，曹述清又带数十人到兆顺公司售楼部以讨要欠款为名，在现场散发歪曲事实的书面材料、张贴布标等已损害兆顺公司名誉，影响其房产销售。请求判令曹述清立即停止侵害行为，在楚雄日报、楚雄电视台发布致歉声明，以消除侵害造成的影响，予以赔礼道歉，并赔偿损失200万元。一审认为，兆顺公司提交的证据只能证实曹述清在讨要工程款的过程中实施了一些过激行为，无法确认兆顺公司有名誉权被损害的事实，故对兆顺的主张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一审判决宣判后，兆顺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曹述清和其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但在“兆顺第一城”停工处理期间，通过口头、书面、标语、短信等形式散布兆顺公司欠其一亿多工程款、勾结黑社会人员打伤其下属工作人员、威胁其生命安全等谣言。2012年12月28日上午，曹述清又带数十人到兆顺公司售楼部以讨要欠款为名，在现场散发歪曲事实的书面材料、张贴布标等已损害兆顺公司名誉，影响其房产销售。在当天散发的书面材料中，曹述清对兆顺公司进行攻击而散布的虚假事实和诽谤性言论主要是：一是捏造兆顺公司在第一城项目上不按合同拨款，反而组织黑恶势力对其打击迫害，逼迫其砍工结算，打伤其工地上的工人，其中两名重伤，一名轻伤，恐吓威逼其退场；二是曹述清采取掐头去尾移花接木的手段，将自己单方委托鉴定的兆顺公司应支付其1.8余亿元的结论说成是三方签字共同委托的司法鉴定结论，故意作假误导他人；三是虚夸为兆顺公司垫资6000万元血汗钱，恶意拖欠其本金上亿元；四是在材料中说“共产党领导下的楚雄，还存在着如此不法的开发商”，以上这些，均在天涯论坛网站发布及传播，这更加严重的侵害了兆顺公司的名誉权。一审未正确认定本案的证据和事实，曹述清歪曲事实在社会上大肆宣传上诉人应当支付其1.8亿元工程款，误导了舆论及公众的认识，严重影响了在公众心目中的形象；曹述清宣传兆顺公司勾结黑恶势力，将其管理人员和讨要工钱的工人打成重伤不是事实；曹述清发布的网页截图和其带人到上诉人售楼部、工地闹事及阻止施工对上诉人名誉造成影响的事实没有认定。以上，必然会损害人们对上诉人的社会评价和社会信誉，曹述清对上诉人已构成了名誉侵权。故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曹述清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上诉，我方主观上没有过错；我方的行为是合法的，在自己劳动报酬被拖欠的情况下，是可以到上诉人场地或带工人去索要工钱的；上诉人针对其损失没有提交证据；我方索要工钱的行为与上诉人的损失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上诉人销售情况不好是因为其质量问题造成的，上诉人知名程度并不高，在社会上没有造成影响。故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经征询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除双方均认可“2013年4月29日兆顺公司、曹述清及九州公司三方达成经济纠纷协议书”时间应为2013年5月9日外，双方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双方无异议的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查明，上诉人兆顺公司从2008年开始，先后在楚雄市开发建设了“兆顺财富中心”和“兆顺第一城”两个城中村改造项目，两个项目均由云南九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州公司）承包施工。九州公司承包后，将其中一部分工程分包给曹述清施工，在施工中双方产生争议并进行了退场结算及支付了部分的款项。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与上诉人之间不是合同相对关系，和上诉人无直接的法律关系。二审中，除一审提交并经过质证的证据外，双方均无新的证据提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曹述清的行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经查，2013年3月25日，曹述清在天涯论坛网站发布“一个亿万富翁沦为乞丐-讨要工程款的血和泪”，述称兆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8亿元及兆顺公司勾结黑恶势力打伤其工人的照片，并上传其在在兆顺公司售楼部集合工人打横幅标语“恳请惩处不法奸商”、“兆顺还我血汗钱”的照片。二审中查证，兆顺公司在楚雄市开发的“兆顺财富中心”、“兆顺第一城”建设工程均发包给了九州公司，九州公司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曹述清，九州公司与曹述清之间具有工程分包合同关系。兆顺公司只与九州公司产生法律关系，故曹述清称兆顺公司拖欠其工程款1.8亿元是不实的；对于曹述清称兆顺公司勾结黑恶势力打伤其工人是否属实的问题，二审中，曹述清亦认可打伤其工人的是九州公司的项目经理，且公安、检察机关已作处理；至于把在兆顺公司售楼部集合工人打横幅标语“恳请惩处不法奸商”、“兆顺还我血汗钱”的照片挂在网上公之于众，主要是“希望通过舆论的力量推动事情的解决”。故本院认为，曹述清在网上发帖的内容与事实严重不符，本院二审查明在天涯论坛网站转发网帖点击率达到35726次，回复已达7990次。我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的保护，禁止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况且，名誉是一种客观的社会评价或社会信誉，对名誉权的损害后果，不一定能够量化为金钱的损失，曹述清的不实行为通过网络媒体传播速度快、传播面广的特点，必然会损害人们对兆顺公司的社会评价和社会信誉，从本案实际来看，曹述清的行为已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应当予以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楚中民一初字第4号民事判决；二、曹述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停止对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侵权并向其赔礼道歉；三、驳回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曹述清负担5050元，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100元，由曹述清负担5050元，由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曹述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二条之规定，楚雄兆顺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的两年内向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 颖审 判 员 李 航代理审判员 范 蕾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晓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