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男，1977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黑龙江省抚远县，住东平县'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东平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东平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东平县。上列上诉人之诉讼代理人王朝政，东平运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人张某某，男，1979年8月11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小学文化，货车司机，住平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某某，男，1984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货车司机，户籍地平阴县，住平阴县榆山街道办事处东关居。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平阴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某甲，男，1990年11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平阴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平阴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21日被平阴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平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犯寻衅滋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马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十九日作出（2018）鲁0124刑初22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郭某乙、马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上诉人及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7月11日21时许，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乘坐被告人郭某甲驾驶的黑色无牌轿车沿济平干渠一侧道路由北向南行驶至平阴县东阿镇姜沟村路段，遇前方行驶的被害人郭某丙驾驶的车辆。郭某甲向前车会灯按喇叭超车，因道路较窄，郭某丙未让行。跟车行进过程中，因嫌郭某丙车速慢，不让行，张某某、刘某某心生不满。待行至路宽处，郭某甲驾驶车辆超越郭某丙驾驶的车辆时，张某某按下车窗玻璃，手持一根花椒树木棍向对方车辆挥舞并谩骂对方人员。超过后，郭某丙的车辆紧随其后，张某某、刘某某认为对方有意见，遂指使郭某甲停车与后车的人理论，郭某甲将车半横在路上，迫使郭某丙驾驶的车辆停下。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先后下车，与后车上的人员郭某丙、马某某、郭某乙发生争吵、对骂，继而双方发生殴打，张某某用花椒树木棍殴打被害人郭某丙，并将郭某丙的车前挡风玻璃砸坏，致使郭某丙身体多处受伤。刘某某与被害人马某某发生冲突，用拳头打伤马某某面部。郭某甲殴打追赶郭某乙。三被告人驾车逃离时，郭某丙驾车撞击被告人乘坐的车辆后尾部，致郭某丙的车辆侧翻，导致车辆损坏。后经鉴定，郭某丙、马某某的损伤构成轻微伤，郭某丙驾驶的车辆前挡风玻璃损失价值1000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郭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29日，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的亲属分别退交10000元，被告人郭某甲退交20000元，现暂存于平阴县人民法院。被害人郭某丙、马某某受伤后至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卫生院治疗，经诊断，郭某丙左侧第12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马某某轻度颅脑损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郭某丙于2018年7月13日至7月17日在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26.95元，并被建议休息，继续治疗。后郭某丙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6日在银山镇肩颈腰腿痛康复中心接受治疗，花费3380元，在刘氏正骨中心接受治疗，花费1800元，郭某丙共计花费7906.95元。马某某于2018年7月13日至7月16日在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284.61元，并被建议休息。原审另查明，被害人马某某受伤前就职于东平长宏服饰有限公司，月工资3900元。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部分的证据：1.被害人郭某丙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1日晚9时50分许，哥哥郭某乙、妻子马某某、儿子郭书畅乘坐其驾驶的鲁J8903U轿车沿南水北调渠边道路行驶至平阴县东阿镇姜沟村路段，被一辆黑色无牌轿车截停，一个胖子和一个秃头从车上下来，秃头拿棍子砸其车前挡风玻璃，并对其殴打，致其后背、右腿膝盖、右脚、右手被棍子打破。其妻见状下车制止，与胖子发生抓扯，胖子将其妻打倒地上，其哥哥被第三个男子打伤。其不知为什么被打，能想到的是在截停车之前，黑色轿车从后面打超车灯闪，其没让行，嫌其车速慢。打完之后，他们上车要跑，当时急眼了，其便上车加油门撞到他们车上，车就侧翻了。2.被害人马某某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1日晚上9点多，其和哥哥郭某乙、儿子郭书畅乘坐丈夫郭某丙驾驶的鲁J8903U轿车从聊城返回东平，沿南水北调渠边道路通过一个限高杆后，突然有一辆车加速超其乘坐的车，有人拿着棍子从窗户里伸出来，嘴里喊叫停车，紧接着将其车别停，三个人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拿棍子砸其车前挡风玻璃，砸玻璃后，拿棍子的和从副驾驶下来的人一块追打郭某丙，将郭某丙打倒在地，其下车拦住对方不让他们打郭某丙，并推搡其对面的胖子，胖子就打到其嘴唇一拳，其瞬间躺到地上。不久，其站起来，看到对方车未关车门，就钻到对方车上拦住对方不让他们离开，在趴着的时候，胖子将其从车上拽下来，其就躺到地上。郭某丙开车去追他们，追了十来米，车就翻了，他们开车跑了。在其被打过程中，其从胖子身上拽下个挂坠。其哥哥郭某乙被第三个男子打伤。3.被害人郭某乙的陈述证明：2018年7月11日晚上9时50分左右，其和弟弟郭某丙、弟媳马某某、侄子郭书畅乘坐弟弟郭某丙驾驶的鲁J8903U轿车从聊城返回东平，沿南水北调渠边道路行驶至东阿镇姜沟浮桥北侧通过一个限高杆后，一辆轿车超过其乘坐的车，将其车别停，三个人从黑色轿车上下来。其中一个拿棍子就砸其车前挡风玻璃，其中一个男子用拳头打其头部，用脚踹，其还手打该男子，然后往北跑，该男子就往北追，但未追上。在跑的过程中，其摔倒把右胳膊肘、右小腿擦伤。其回来后发现弟弟的车翻了，对方的车已离开。马某某在车外面，郭某丙从车内爬出来。4.郭某乙对作案人的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证明：郭某乙于2018年8月1日对侦查人员事先准备好无规则排列在一张白纸上的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郭某乙指出照片中4号照片的男子为刘某某，系对其殴打、拦截其车辆的其中一人。5.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9日，郭某甲对侦查人员事先排列在同一张打印纸上的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出张某某及刘某某系2018年7月11日晚在平阴县南水北调东阿镇庞口村附近路段与其一起滋事的人员。6.平阴县公安局东阿派出所拍摄的7.11寻衅滋事案现场照片证明：现场鲁J8903U白色轿车侧翻，车旁马某某躺在地上，胸部衣服及面部有血。7.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卫生院诊断证明证实：2018年7月12日郭某丙在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卫生院诊断为左胸第12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马某某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8.平阴县公安局（平）公(刑)鉴（伤）字[2018]36号、3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郭某丙胸部的损伤及马某某面部的损伤均评定为轻微伤。9.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9日，平阴县公安局扣押刘某某的作案工具长约90厘米的花椒树木棍一根。被扣押物品照片，经被告人辨认系于2018年7月11日21时许作案时使用。10.平阴县价格认证中心济平阴认定[2018]22号、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白色传祺牌GS4越野车在2018年7月11日的车身损失价格23360元，车前挡风玻璃损毁价格1000元。11.交款单据证明：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各交10000元，郭某甲交20000元，暂存于平阴县人民法院。12.发、破案经过、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9日，被告人刘某某、郭某甲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0月29日，张某某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13.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的供述：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供述作案的时间、地点、手段等情节，与其他证据证实的内容相一致。二、附带民事部分的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提交的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证明两份证明：郭某丙受伤后在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医院就诊，经诊断，郭某丙左侧第12肋骨骨折、多处软组织挫伤；郭某丙于2018年7月13日至7月17日在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726.95元，并被建议休息，继续治疗。后郭某丙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9月6日在银山镇肩颈腰腿痛康复中心接受治疗，花费3380元，在刘氏正骨中心接受治疗，花费1800元，共计花费7906.95元。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提交的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医院诊断证明、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证明：马某某受伤后在平阴县东阿镇中心医院就诊，经诊断为轻度颅脑损伤、面部软组织挫裂伤；马某某于2018年7月13日至7月16日在平阴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花费医疗费2284.61元，并被建议休息，不适随诊。3.东平长宏服饰有限公司证明证实：马某某系其公司职工，月收入3900元，2018年7月11日因受伤未上班。4.户籍信息、身份证明：郭某丙，男，1981年11月25日出生，住东平县'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东平县；马某某'style='cousor:pointer'>址山东省东平县，女，1981年11月10日出生，住东平县'style='cousor:pointer'>山东省东平县。原审法院认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马某某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主张的医疗费2726.95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郭某丙出院后在银山镇肩颈腰腿痛康复中心、刘氏正骨中心接受的康复治疗，系伤后恢复接受的适当治疗，花费共计5180元亦予以支持。郭某丙主张的误工费，因未提供收入证明，按照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应为6027元。郭某丙主张的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0元、交通费1500元，系受伤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郭某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郭某丙主张的车损费用，经鉴定，白色传祺牌GS4越野车被损毁的前挡风玻璃价值认定为1000元；郭某丙诉求关于车损150000元，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主张的医疗费2284元依法有据，予以支持。马某某主张的误工费17550元，系马某某因受伤误工产生的费用，予以支持。马某某主张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营养费4000元，系受伤产生的合理支出，予以支持。马某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在公共场所逞强耍横，无故拦截他人车辆，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交纳部分赔偿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张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刘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郭某甲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以寻衅滋事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刘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判处被告人郭某甲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作案工具花椒树木棍一根，依法没收；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丙医疗费、误工费元、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车损共计22733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某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613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的诉讼请求。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不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乙、郭某丙、马某某以“一审量刑过轻；遗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书畅；对郭某丙、马某某的后续治疗费处理不当；未认定车辆的车身损失；认定上诉人郭某丙误工费标准有误”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以“上诉人的车辆损失与三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应予以赔偿；认定郭某丙的误工费标准有误；对郭某丙、马某某的后续治疗费处理不当”为主要理由，为其代理。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提交了郭某丙、马某某车辆的车身损失明细以及郭某丙的收入证明。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郭某乙、郭某丙、马某某所提“一审遗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书畅”的问题。经查，三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信息中仅列明郭某乙、郭某丙、马某某三人的身份信息，未列明郭书畅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信息，且其请求事项中所要求的赔偿“郭书畅精神抚慰金7万元”亦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理范围。因此，一审判决未将郭书畅列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并无不当，上诉人郭某乙、郭某丙、马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对郭某丙、马某某的后续治疗费处理不当”的问题。经查，一审判决所作出“关于郭某丙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可待实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的处理方式，并未剥夺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的诉讼权利，而且为了使刑事案件正常审结，不过分拖延，该处理方式是适当的。因此，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未认定车辆的车身损失”的问题。经查，上诉人所提的该项损失，系上诉人郭某丙案发后采用过激方式，驾驶车辆撞击欲逃离现场的原审被告人所驾乘车辆造成。上诉人郭某丙的该行为危及了郭某丙及其子郭书畅的生命、财产安全，并客观上造成了己方车辆的车身损失。法律鼓励人民群众与违法犯罪行为做斗争，但对超过必要限度的过激行为，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未认定车辆的车身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郭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认定上诉人郭某丙误工费标准有误”的问题。经查，郭某丙一审并未向法庭提供其收入证明，一审根据“上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确定其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其二审期间虽提交了收入证明，但该证据其在一审审理期间有能力提交而未提交，二审对此证据不予采信。上诉人郭某丙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该上诉理由及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微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依法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张某某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且缴纳部分赔偿款，依法可从轻处罚。由于原审被告人张某某、刘某某、郭某甲的行为给上诉人郭某丙、马某某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上诉人所要求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事项、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