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雪平,男,汉族,1967年11月7日出生,住湖南省汨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灵敏，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负责人：谭启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大为，广东创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雪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富村委会”）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0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四条，《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9年3月15日判决：“一、确认原告黄雪平与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1日解除；二、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雪平支付经济补偿6606.92元；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雪平支付2017年10月及2018年6月至10月期间的高温津贴900元；四、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雪平支付2017年、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报酬4005.52元；五、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富村民委员会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黄雪平赔偿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2036.69元；六、驳回原告黄雪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免收诉讼费。”黄雪平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请求是：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对用人单位的主体形式为不完全列举，并没有排除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以外的其他组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也没有排除非营利性组织不属于用人单位。本案中，大富村委会为自治组织，即有资格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原审法院将村民委员会从用人单位范畴中独立出来，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原审法院引述2017年10月1日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的规定，借此强调村民委员会从2017年10月1日起才具备民事主体资格，同样是对法律的错误适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7月18日共同印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广东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劳动人事争议仲裁与诉讼衔接若干意见》（粤高法发〔2018〕2号）第三条规定：“村民委员会、居民委员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对外聘用人员发生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特征的，应认定为劳动关系”。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在最新指导意见中没有否认村民委员会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用工主体资格，原审法院曲解法律规定，应对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原审法院以黄雪平没有提供劳动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自愿建立劳动关系为由否认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的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及之后，双方都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没有依据判断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之前不是自愿的，而2017年10月1日之后又是自愿的。黄雪平从2002年3月19日便入职大富村委会处连续工作至2018年11月10日离职，工作期间严格遵守大富村委会的相关管理制度，大富村委会按月固定向黄雪平发放工资，黄雪平提供的劳动是大富村委会工作职能的组成部分，前述情况足以认定双方构成事实劳动关系，无需劳动合同等证据予以佐证。黄雪平与大富村委会在庭审中多次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过错在大富村委会，大富村委会违反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以大富村委会的违法过错行为来要求黄雪平举证根本不存在的证据，以此认定黄雪平举证不能，原审法院的裁判逻辑、举证责任分配显然错误。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村民委员会与劳动者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来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且从劳动者入职当日起算入职时间，而非2017年10月1日。原审法院明显有悖于上级法院的相关裁判准则。综上，黄雪平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黄雪平与大富村委会于2002年3月19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11日解除；2.改判由大富村委会向黄雪平支付经济补偿金74878.37元；3.改判由大富村委会向黄雪平支付2008年至2018年期间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36451.94元；4.改判由大富村委会向黄雪平支付2002年至2018年期间的高温津贴12750元；5.改判由大富村委会向黄雪平赔偿失业保险金33024元和求职补贴3964.15元(以上合计金额161068.46元）；6.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大富村委会承担。针对黄雪平的上诉，大富村委会答辩称：黄雪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大富村委会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问题。双方对原审认定双方在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均无异议。黄雪平上诉主张应从其入职大富村委会的时间即2002年3月19日开始双方即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具有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法人资格，可以从事为履行职能所需要的民事活动”、第二百零六条“本法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黄雪平虽于2017年10月1日以前已为大富村委会提供劳务，但村民委员会这一特殊主体在当时的法律规定下并非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在没有明确约定双方按劳动关系履行权利义务的情况下，应按劳务关系处理。故原审法院认定双方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为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正确。因黄雪平对其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4404.61元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大富村委会应向黄雪平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6606.92元（4404.61元×1.5个月）。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高温津贴的问题。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成立，故高温津贴亦应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计算。大富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黄雪平支付高温津贴，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已经采取有效措施将作业场所温度降低到33℃以下（不含33℃），根据《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大富村委会应向黄雪平支付2017年10月、2018年6月至10月的高温津贴900元（150元×6个月）。原审判决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的问题。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成立，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二条、第三条及《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的规定，职工连续工作满十二个月以上的享受年休假，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故黄雪平于2018年10月2日才享有年休假。同时，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的规定，截止黄雪平离职时其享有年休假的天数折算后不足一整天[0.56天（41天÷365×5天）]，故其2018年不享受年休假。即黄雪平2017年、2018年均不享受年休假。但因大富村委会对原审认定其向黄雪平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4005.52元没有提起上诉，视为服判，故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关于失业保险金和求职补贴的问题。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的规定，失业人员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并按照规定享受其他失业保险待遇：（一）失业前用人单位和本人已经缴纳失业保险费累计满一年，或者不满一年但本人有失业保险金领取期限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经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本案中，大富村委会没有为黄雪平购买社保；黄雪平因大富村委会没有为其购买社保而提出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属于非因黄雪平本人意愿中断就业；黄雪平已办理失业登记。故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五条及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大富村委会应向黄雪平赔偿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损失。因双方的劳动关系从2017年10月1日开始成立，根据《广东省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大富村委会应向黄雪平赔偿不能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损失，即失业保险金1376元（1720元×80%）、求职补贴660.69元（4404.61元×15%）。原审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黄雪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李晓霖书 记 员  朱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