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衢民初字第351号原告：叶忠渭，个体工商户。原告：毛和英，农民。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于明志。被告：胡某某，学生。法定代理人：胡明忠，农民。被告：吴某某，农民。法定代理人：吴唯金，农民。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声富。委托代理人：姚向东。委托代理人：李思洋。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法定代表人：金祖耀。委托代理人：吴乐彪。被告：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法定代表人：陶红平。委托代理人：王晓亮。原告叶忠渭、毛和英与被告胡某某、吴某某、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邱雅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理，于2014年9月5日第一次不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依法追加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为本案共同被告，于同年10月21日第二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忠渭、毛和英及其委托代理人于明志，被告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胡明忠、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姚向东、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的特别授权代理人吴乐彪、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的特别授权代理人王晓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吴唯金在第二次庭审中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忠渭、毛和英诉称：原告之子叶家庆与被告胡某某系男女朋友关系，被告吴某某与胡某某系表姐妹关系。叶家庆与胡某某交往期间，曾多次遭到女方母亲的反对。2014年初，胡某某的母亲通过叶家庆向原告提出先行支付30万元保证金的要求，遭到原告拒绝。2014年7月6日下午，叶家庆与被告胡某某、吴某某在衢江区东迹大桥北侧东岸乌溪江边发生了激烈争吵，随后不久，就发生了叶家庆溺水身亡的后果。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塔底水利枢纽，使事发地水位加深，且没有设立警示标志；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对事发地均具有管理职责，负有保护湖边相关人员安全的义务，但二被告均未采取有效防护措施，没有设立警示标志；被告胡某某、吴某某由于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事情严重性，也没有在第一时间进行救助。综上，各被告对受害人的死亡均具有过错，构成共同侵权，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237064.91元。原告为证实其主张，举证如下：1、原告户口簿1份、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主体资格，原告是受害人叶家庆父母；2、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情况1份，证明该公司的主体资格；3、死亡医学证明书1份，证明叶家庆溺水死亡的事实；4、申请本院从公安机关调取的胡某某询问笔录1份、吴某某询问笔录1份及监控视频（当庭播放）资料，证明叶家庆与胡某某是男女朋友关系，胡某某在该事件中存在过错，反映在胡某某与叶家庆发生争吵且看到叶家庆坐在江边有自杀倾向未在第一时间进行劝阻，事发后胡某某与吴某某没有积极履行救助义务导致叶家庆死亡；5、从衢州新闻网复制的“塔底水利枢纽工程全面建成”的新闻报道，证明被告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在建造好该工程后，使水位升高，被告的先行行为使得相关水域危险性增加，从而产生安全保障义务；6、从网上复制的“衢江区水利局主要职责”，职责的第二条及第五条证明衢江区水利局对信安湖在衢江区范围内具有管理及安全保障义务；7、从网上复制的浮石街道的简介，证明塔底水利枢纽属于浮石街道管辖，而浮石街道属于衢江区，由此证明衢江区水利局对事发地具有管理职责；8、《衢州市信安湖管理暂行办法》，证明衢江区水利局和信安湖管理处对事发地段均有管理义务；9、湖边照片（信安湖大桥下、事发地）4张，可见信安湖西安门大桥下柯城区范围内有明显警示标志，事发地衢江区范围内附近无明显警示标志，证明衢江区水利局、信安湖管理处存在过错责任。被告胡某某辩称：胡某某与叶家庆的死亡不存在任何关联。从网络聊天记录看，叶家庆本就存在抑郁症；当叶家庆有自杀情况后，胡某某当即报了案，并下水施救，已经尽到了相应义务，最终无能为力。故请求驳回原告对胡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胡某某的法定代理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了叶家庆在空间动态“说说”中的相关记录36张（2011年11月至2014年7月），证明叶家庆存在厌世情绪，可能患有抑郁症。被告吴某某辩称：吴某某与叶家庆不存在任何关系，之前也不熟悉，请求驳回原告对吴某某的诉讼请求。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辩称：1、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塔底水利枢纽工程是浙江省重点工程，工程的规划、设计、建设和蓄水均合规合法，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在建设该工程过程中不存在任何的违法行为。根据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批准实施的《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工程初步设计报告》第256－257页，河道堤防的管理和保护仍由原主管机构负责，枢纽区的管理范围为上游200米，下游100米，左坝肩外50米，右坝肩外100米；上述管理范围以外分别100米、100米、50米、50米为枢纽区保护范围。本案事发现场距离枢纽区至少有1.5公里，河道堤防不属于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和保护范围，相关设施也不属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所有。2、原告的下列观点不能成立。（1）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发电设施致上游水位上涨，使危险性增加，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建设发电设施后，致上游几十公里的水位有不同程度的上升是客观事实，溺水人叶家庆对上述事实也有充分的了解，所以他才会作出主动入水的行为。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只对枢纽区管理和保护范围内的水域设施等履行管理和保护职责，若上游数十公里只要发生事故，均要由其承担赔偿责任，既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也不切实际。常言道，河道无盖，有人要故意跳河，岂是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或河道管理人能够随时防范之事，因此原告以水位上涨为由要求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担责的观点不能成立。（2）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设立警示标志，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认为：首先，在事故现场设立警示标志不是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应当履行的职责。其次，根据现场监控录像和现场照片，可以证实，衢江区水利局、樟潭街道和信安湖管理处均在现场设立了警示标志，原告认为现场没有警示标志与事实不符。再次，即使本案现场存在大量的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也不能避免本案悲剧的发生。因为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只对普通民众发生作用，对于主动入水或想自杀之人而言仅仅只是一种摆设。因此，发生本案悲剧的后果与现场是否存在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并没有必然的联系，即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即使有关单位没有在现场设立警示标志和防护设施，也不应当对本案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提交了浙江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浙计设计（2003）184号】1份、《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工程初步设计报告》1份，证明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保护范围，事发地不属于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的管理和保护范围。被告衢州市衢江区水利局辩称：1、叶家庆死亡发生地点不属衢江区水利局管理范围。根据《衢州市信安湖管理暂行办法》规定：信安湖管理范围（以下简称湖区）为江山港双港口大桥以下、常山港孙姜大桥以下（含支流）、石梁溪白云山大桥以下、庙源溪杭金衢高速公路大桥以下、乌溪江浙赣铁路新大桥以下、衢江沈家大桥以上水面及其河道管理和保护范围。市政府成立信安湖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信安湖管委会），统一负责信安湖的保护、开发、利用的监督管理和协调等工作。设立信安湖管理机构，具体负责湖区保护、开发、利用的日常管理工作。市水利、发改、财政、规划、建设、国土、交通、环保、旅游、农业、林业、公安、工商、文化、卫生、综合执法、高新园区、西区管委会等部门和柯城区、衢江区政府应按照各自职责，依法协同做好信安湖监督管理工作。2、衢江区水利局作为行政区域内水利主管部门已尽到自己的管理义务。作为水利主管部门，所承担的义务是种行业管理职能而不是经营者的安全保护义务，在这种管理职能下，衢江区水利局所建设的堤坝只要符合法律及技术规范，即尽到了自己的义务，不能像经营者那样还必须承担其他的安全保障义务。原告提供的视频证据中有叶家庆从堤坝上下河的片段，从该片段视频中可以看到，在下河处的堤坝上有一块告示牌，在该告示牌的最下部，明显的就是临水危险、注意安全的警示语，且该警示语是以醒目的颜色标识，叶家庆从该路段下河，明显可以看到上述内容。同时，在其他路段也有警示标志，信安湖管理处同时在多处设立了警示牌。说明衢江区水利局作为行业管理人已尽到自己的义务，信安湖管理处作为具体的管理者也尽到了自己的义务。3、叶家庆溺水死亡系主动行为，与被告的管理义务是否履行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公安机关对叶家庆的溺水事件进行了调查，胡某某、吴某某的笔录均证实了叶家庆主动下水的事实。从法律规定来分析，如果叶家庆因疏忽大意等因素意外落水，则与管理部门是否尽到管理义务有法律上的关联性，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也是基于此才会产生。而叶家庆主动下水，不论是自杀还是以自杀相威胁，都是其本人的故意行为，与被告是否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鉴于上述事实，叶家庆溺水死亡的后果与被告衢江区水利局没有法律上的关联，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衢江区水利局的诉讼请求。被告衢江区水利局举证如下：1、《衢州市信安湖管理暂行办法》，证明事发地不属衢江区水利局的管理职责范围；2、当庭播放的监控视频资料，证明叶家庆当时下水的位置就有一块警示牌，以此证明衢江区水利局没有责任。被告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辩称：1、依据衢州市编委衢市编（2012）39号文件，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具体负责信安湖的保护、开发、利用的日常管理工作。负责做好水面保洁、环境卫生、水环境保护及湖床疏浚等相关工作；负责管理堤防、水闸等防洪工程及绿化园林等公益性设施的日常维护管理工作等。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办法规定，信安湖的管理范围：江山港双港口大桥以下、常山港孙江大桥以下、石梁溪白云山大桥以下、庙源溪杭金衢高速公路大桥以下、乌溪江浙赣铁路新大桥以下、衢江沈家大桥以下水面及河道管理和保护范围。事发地段的防洪堤坝工程，不是信安湖管理处组织施工，工程的竣工验收主体也不是信安湖管理处，至今为止该工程未移交，故目前事发河道堤坝不是信安湖的法定管理范围。2、事发地段的防洪堤坝工程符合河道防洪堤坝设计规范要求，堤坝上的安全防护栏符合本工程设计标准，堤坝下的亲水平台设有警示柱，各警示柱间用铁索连接，构成相对封闭保护链。河道堤坝上离事发地段十几米处，设有衢州市市段河道公示牌一块，明确写着“临水危险，注意安全”字样，警示语具体明确醒目，提示群众临近河道注意人身财产安全。被告信安湖管理处已经履行了必要的安全提示义务（不是法定义务，河道管理条例、水法、防洪法、信安湖管理办法均未规定）。3、河道的基本功能是防洪、排涝、引水。河道堤防工程主要承担防洪、排涝、引水安全，而不是承担进入河道的人身财产安全。进入开放性河道的行为人应当对自身的人身安全和财产安全负责。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防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衢州市信安湖管理暂行办法》做了相关禁止性规定。从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等材料可以看出，叶家庆因与女朋友发生矛盾，采用倒退方式进入河道，企图用极其危险的方法向女朋友示威。在此情形下，任何防护措施已成为摆设。相反，根据材料反映，越是危险的方法，越能体现当事人的决心。因此，本起事件与信安湖堤坝管理是否到位，是否设置警示标志无因果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的诉讼请求。被告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举证如下：1、事业单位法人证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衢市编（2012）39号文件各1份，证明信安湖管理处的职责、管理办法；2、现场照片4张，证明事发地段不属于信安湖管理处管理范围，事发地段周边有明显警示标志，且用不同颜色进行标记，有警示功能，信安湖管理处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本院当庭出示了原告叶忠渭、被告胡某某母亲吴翠凤、徐梅兰、孙海军、张美仙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各一份；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于2014年7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排除受害人叶家庆遭他杀的可能。经庭审质证，对本院出示的证据，除对张美仙的笔录内容持有部分异议，其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各方分别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到庭对方当事人亦未表异议，被告吴某某及其法定代理人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质证，可视为放弃了质证、抗辩权，故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受害人叶家庆出生于1997年2月，现年17周岁。2013年上半年在衢州市衢江区工贸职业技术学校就读，之后向其父表示不想继续就读，遂跟随父亲在市场卖肉。被告胡某某出生于1999年12月，现年14周岁，就读于杜泽镇初中。被告吴某某现年17周岁，系胡某某的表姐。胡某某与叶家庆通过网络聊天相识，并自2013年11月起开始恋爱，双方家长得知后，均表示反对，胡某某的母亲吴翠凤反应更为强烈，双方的感情因此受阻。2014年7月6日下午，胡某某（当时居住在衢江区樟潭街道沈家村叶家）与吴某某骑电瓶车出门，遇见叶家庆，胡某某在与叶家庆聊天过程中，因言语不和，叶家庆将手机摔到地上。嗣后，叶家庆沿着振兴西路一直向西往江边走，胡某某看到后，也和吴某某一起向同方向骑去。从监控视频可见，当日下午约16：05时，叶家庆来到防洪堤坝边，并沿着通往亲水平台的楼梯下行，约16：10分，胡某某、吴某某来到堤坝边，约16：15分许，当看见坐在江边的叶家庆向水中走去后，二人先后向江边跑去。之后，胡某某向走在水中的叶家庆呼喊，要求其回来，叶家庆听到后，欲返回岸边，但在往岸边行走的过程中，不慎被水淹没。胡某某与吴某某遂划着停泊在岸边的一艘小船，前去施救，但小船一直在岸边徘徊不前。此时，两位男性沿着亲水平台走来（其中一人推着自行车），二被告请求其下水救人，被告之应当打电话报警，胡某某遂报警。16：25分，樟潭派出所接到110指令，赶赴振兴西路江边处置，经过打捞搜救，于当晚21时将叶家庆打捞上岸，后送至衢州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过公安机关走访调查，排除叶家庆遭他杀的可能。受害人叶家庆溺水的河道名称为：信安湖（乌溪江）沈家村段，水位较深，叶家庆、被告胡某某、吴某某均不习水性。河道边修有数米宽的亲水平台，供附近居民休闲、散步。亲水平台靠江边一侧设有警示柱，各警示柱间用铁索连接，河道堤坝上设有公示牌一块，公示牌下方注有温馨提示“临水危险，注意安全”字样。1999年受害人叶家庆2岁时，其父亲叶忠渭与母亲尹丽萍离婚，叶家庆随父亲共同生活。之后其父母均再婚，原告毛和英在与叶忠渭结婚后未生育子女。叶家庆一直由奶奶照顾长大，性格较为内向。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向叶家庆的生母尹丽萍送达了参加诉讼通知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但尹丽萍在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内，一直没有是否愿意作为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的意思表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因受害人溺水身亡导致的损害赔偿纠纷，因此，各被告是否具有过错，其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成为本案的关键。虽然一个年轻生命的消逝令人痛心，其父母、家人在精神上亦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但在本案中，确如被告答辩所述，存在一定的特殊性，受害人叶家庆并非不慎落水，而是主动入水，无论当时是出于何种原因入水，根据其年龄、智力状况及受教育的程度，在自身不习水性的情况下，应当对入水后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有清醒的认知与判断。被告胡某某、吴某某在看到受害人入水后，在同样不习水性的情况下，先后实施了呼喊劝阻、划船施救、向路人求救、报警等一系列行为，作为两个尚未成年的少女，其行为已经尽到了应有的救助义务。而且结合溺水河道水位较深，公安机关于16时25分接警后赶赴现场打捞，直至21时才打捞成功的过程看，救助的难度是客观存在的。如果过于加重二被告的救助责任，显然与法律规定相悖。事发河道边建有供人行走的亲水平台，亲水平台与江边尚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且在靠江边一侧建有警示柱，各警示柱之间用铁索相连，已在客观上形成了较为安全的设置；堤坝的公示牌上也标注了“临水危险，注意安全”的温馨提示，故河道的管理部门已经采取了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尽到了应有的警示义务。综上所述，原告以被告胡某某、吴某某未尽救助义务，被告衢州塔底水利枢纽发展有限公司、衢江区水利局、衢州市信安湖管理处未尽安全警示义务，具有过错，且与受害人溺水身亡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由，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叶忠渭、毛和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428元，由原告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邱雅梅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王 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