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少民终字第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男，1981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黄筱波，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永壮，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女，1983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雷应熹，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某甲因抚养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少民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筱波，被上诉人王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雷应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王某与张某甲原为夫妻关系，于××××年××月××日生育婚生女儿张某乙。2012年11月6日，王某、张某甲协议离婚，并于同日签署《离婚协议书》，约定女儿张某乙由女方携带抚养，男方每月向王某支付抚养费3000元；若男方家属在肇庆生活，女儿的抚养权归男方。离婚后，张某乙随王某生活。2013年8月20日，张某乙以张剑峰没有按离婚协议支付抚养费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要求张剑峰支付抚养费的诉讼。在原审法院审理期间，张某甲未经王某的同意下，自行将张某乙带走，至今未予归还王某。原审法院审理后，于同年12月10日作出（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167号判决：张某甲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2012年11月至2013年8月拖欠的抚养费共计30000元给张某乙；张某甲自2013年9月起，每月支付抚养费3000元给张某乙，至张某乙年满十八周岁时止。现该判决已生效。王某以张某甲违反离婚协议，私自带走女儿为由，提起女儿抚养权归属的诉讼。在诉讼过程中，王某自称其在番禺区庄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任职开发报建主管，月薪8000元，无再婚和需要抚养的其他子女。对此，张剑峰予以确认。王某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离婚协议书》、（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王某的劳动合同、收入证明等证据。张剑峰自称其在广东广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作，月薪约10000元，无再婚和需要抚养的其他子女。对此，王某除对张剑峰的月薪存疑外不持异议。张剑峰为证明其本人及父母已在肇庆市居住，提供了其父母张双汉、袁瑞琼的广东省居住证、《房屋租赁合同》、房租收据，其中广东省居住证载明现居住地址为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正路华英新城J区1B幢夹层06房，有效期限为2014年1月17日至2014年7月17日；《房屋租赁合同》载明张某甲向黄剑眉承租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公正路华英新城J区1B幢夹层06房，租期从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7月10日。对此，王某认为不能证实张剑峰及其亲属已在肇庆市居住。原审法院认为，王某、张某甲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对子女抚养权所作的约定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予尊重和遵守。离婚后，王某根据约定对婚生女儿张某乙进行携带抚养，应予支持。张某甲在女儿抚养费的诉讼期间未经王某同意，擅自将女儿带走抚养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关于女儿抚养权的约定，破坏了女儿稳定的生活环境，对女儿的身心健康产生了不良影响，应予严厉谴责。对于年纪尚幼的张某乙，父母应给与其一个稳定的生活和学习环境，以便其健康成长。张某乙自父母离婚后一直跟随王某生活，对现在的生活环境已经适应，且王某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对张某乙的抚养具有保障。因此，由王某继续对女儿携带抚养较为适宜，王某主张由其对女儿携带抚养的诉求合理，应予以支持。对于张剑峰应负担的抚养费，生效的（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167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判决，本案不再处理。对于张某甲主张其家属已在肇庆市生活，应按照离婚协议的约定，女儿由其携带抚养。因为张某甲只提供了肇庆市端州区公正路华英新城J区1B幢夹层06房的租赁合同，以及其父母在肇庆市的居住证。而租赁合同的租期至2014年7月10日，居住证的有效期限至2014年7月17日，以上证据均无法证实张某甲家属在肇庆市有居住一年以上的稳定居所，所以不能认定张某甲家属已在肇庆市生活。张某甲的本项主张缺乏理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如下判决：王某与张某甲的婚生女儿张某乙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由王某携带抚养，至女儿十八周岁时止。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某甲负担。判后，张某甲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不清。1.原判认定：“张某甲在女儿抚养费的诉讼期间未经王某同意，擅自将女儿带走抚养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关于女儿抚养权的约定。”事实上，根据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女儿张某乙归女方抚养，若男方即张某甲家属在肇庆生活后，女儿的抚养权归男方。由于当时张某甲的父母已在肇庆生活，女儿张某乙应当变更为张某甲抚养，张某甲将女儿带走的行为，属于履行离婚协议，没有违反双方关于女儿抚养权的约定，而且张某甲把张某乙接到肇庆生活时，已发短信告知王某。2.原判认定“以上证据均无法证实张某甲家属在肇庆市有居住一年以上的稳定居所，所以不能认定张某甲家属在肇庆市生活”不当。离婚协议书上的约定是男方家属在肇庆居住，女儿张某乙的抚养权归男方，并没有要求男方家属有居住一年以上的稳定居所，且法律没有规定居住多长时间属于稳定居住。如果是出于有利于孩子的方面考虑而要求男方家属在肇庆有居住一年以上的稳定居所，那么张某甲与其父母现居住的地方租期已延长到2016年。对于居住证的有效期限，肇庆市规定首次办理有效期限只能是半年，续期办理有效期限才能是一年。现张某甲父母的居住证已续期至2015年，张某甲与其父母在肇庆居住将达一年。原判否认张某甲家属已在肇庆生活的事实，属于事实认定不清。二、本案双方没有不抚养女儿的情况，也没有涉及抚养费的争议。离婚协议书约定“若男方家属在肇庆生活后，女儿的抚养权归男方”，这是父母对女儿张某乙抚养关系的变更约定，当协议的条件成就时，就应当执行该条款。所以本案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子女抚养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婚生女儿张某乙由张某甲抚养。三、张剑峰父母与张某乙现在确实在肇庆居住，街坊邻居、同事都可以证实，张某乙对目前环境也已适应。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婚生女儿张某乙由张某甲抚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某承担。被上诉人王某答辩称：一、对于第一点上诉意见，根据肇庆市鼎湖区凤凰镇凤凰村村委证明及凤凰镇派出所的证明，可证实张某甲从未在肇庆居住过，其只是为了逃避应付的抚养费。张某甲至今未支付（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167号案所判决的抚养费。一审没有对张某甲带走女儿后是否在肇庆居住的事实予以查明，也没有查明张某甲在另案诉讼中提供虚假租赁合同，骗取居住证用以证明居住事实的情况。二、张某甲提供的居住合同的期限为七个月，不同意张某甲的第二点上诉意见。三、本案中关于变更抚养权的约定非常简单，并没有具体约定什么条件、什么时间变更抚养权。如果仅仅以张某甲的父母在肇庆租个房子就变更抚养权，太草率，也不利于婚生女儿的生活。事实上，张某甲自2013年5月起已经在韶关公司工作。一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某甲提交如下证据：1.上诉人张剑峰父母张双汉、袁瑞琼的居住证及居委会证明，证实张双汉、袁瑞琼现居住在肇庆市端州区公正路华英新城J区1B幢夹层06房，其在原办理居住证的居住时间基础上，再续签一年时间，自2014年5月8日至2015年5月8日，拟证明张双汉、袁瑞琼在肇庆居住超过一年，期满后仍可以在肇庆续签居住证，应属于居住稳定情形。证据2.房屋租赁合同及房屋产权证，拟证实张某甲租赁权属人为黄剑眉的肇庆市公正路华英新城J区1E幢夹层06房，租赁期限从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证据3.《广东省流动人口服务管理条例》，拟证实根据上述条例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不符合前款条件的流动人口，发给有效期最长为六个月。”故张某甲父母的居住证有效期限首次办理居住证只能是六个月，第二次以后办理居住证时间才可以为一年。证据4.张某乙的生活照片，拟证实张某乙在肇庆上幼儿园上学和有爷爷、奶奶照顾生活的情况，说明张某甲及其父母能够给女儿张某乙很好的生活条件。被上诉人王某对租房协议、居住证不予认可，并认为张某甲在2013年12月签订的为期七个月的租赁合同是其不打算在肇庆长期居住。被上诉人王某提交如下证据：1.（2013）穗海法少民初字第240号案卷和庭审笔录，拟证实张某甲于2014年1月17日在该案第二次开庭质证中提交了本案中的租赁合同以及押金收据，用以证明张某甲在2013年12月10日在房屋中介见证下签订该租赁合同。证据2.张某甲的航班记录，拟证实张某甲于2013年12月4日从广州乘坐中国南方航空CZ6774航班到达海口，2013年12月31日从海口乘坐中国南方航空公司CZ6771航班返回广州，拟证明张某甲不可能同时在2013年12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证据3.张某甲在其公司海口项目工作录像，拟证实张某甲于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在海口工作。上诉人张某甲认为被上诉人王某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上诉人王某申请法院调查张某甲于2013年12月4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在海口工作事实以及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及押金收据证据的真实性，并申请对租赁合同中黄剑眉的签名进行鉴定。上诉人张某甲确认本案一审期间的租赁合同是黄剑眉的丈夫代签的，本案二审期间提交的租赁合同是黄剑眉本人所签。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离婚后，父母对子女仍有抚养和教育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王某、张某甲离婚时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对婚生女儿张某乙抚养权所作的约定属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予尊重和遵守。王某依照约定抚养女儿张某乙期间，张某甲未经王某同意，擅自将女儿张某乙带走，造成女儿张某乙现由对张某甲的抚养的现状，张剑峰的行为违反了双方关于女儿抚养权的约定，破坏了女儿稳定的生活环境，对女儿的身心健康产生了不良影响，不应鼓励。对于如何理解《离婚协议书》中约定“若男方家属在肇庆生活，女儿的抚养权归男方”及张某乙的抚养权是否应变更的问题。本院认为，对于子女抚养问题，应从有利于子女身心健康，保障子女的合法权益出发。离婚后，王某一直在广州居住、生活，有固定工作及稳定收入，便于照顾、抚养张某乙。而从张某甲提供的证据来看，张某甲的工作单位在广州，而工作地点则相对不固定，若张某乙由张某甲抚养，则张某乙目前只能由住在肇庆的祖父母照顾，相对不利于张某乙的成长。原判以王某继续对张某乙携带抚养较为适宜，判决张某乙由王某携带抚养至十八周岁，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张剑峰的上诉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javascript：SLC（5110，0）﹥》第一百七十条﹤javascript：SLC（5110，153）﹥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剑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姝审 判 员  赵剑奕代理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琳杨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