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634号原告（反诉被告）：中山市成业电子电路板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法定代表人：李成添，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俊，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山市本川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法定代表人：龙建新，该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炎燎，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思思，广东上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告中山市成业电子电路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业公司）与被告中山市本川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川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6日、6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颖俊，本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炎燎、黄思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成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本川公司支付尚欠货款107970.40元及违约金（其中，53740元自2018年11月11日起、5350.40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48880元自2019年2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截止至2019年1月2日为1711.04元）；2.判令本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7日，成业公司与本川公司签订《产品订购合同书》（以下简称《订购合同》）。合同约定：成业公司根据本川公司的要求，为其提供配件产品。本川公司的采购单，以及成业公司的确认单、报价单均以传真、电子邮件、QQ、客户系统形式传送。如本川公司对配件产品质量有异议，应于收货后5日内提出，逾期未提出则视为配件产品符合质量要求。双方须于每月上旬对上月的交易进行对账确认，货款月结60日。本川公司按双方确定的付款时间顺延10天付款（但现金结算除外），如逾期付款，则每日按尚欠货款的1%计付违约金给成业公司。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合同签订后，本川公司陆续向成业公司发出采购单。成业公司依约交付配件产品给本川公司，但本川公司收货后未按约定付款，尚欠货款107970.40元（其中，2018年8月53740元；2018年10月5350.40元；2018年11月48880元）。本川公司逾期付款，应承担违约责任。依合同约定，本川公司应于2018年11月11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2月1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成业公司同意调减为按月利率2%计收违约金。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成业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成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川公司辩称，一、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有质量问题，导致本川公司生产的产品被客户退货，并因库存积压遭受损失约80000元，成业公司应予赔偿或从其应收款中扣减赔偿款。另成业公司供应的配件产品约有2万套（货值40000万）尚未使用，该部分货款也应扣减。二、双方确认付款时间且本川公司没有付款才能计算违约金，但因成业公司供应的配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双方未确认应收应付款金额，故计付违约金的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法院应驳回成业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本川公司提起反诉，诉请判令成业公司赔偿120000元，其中，有质量问题的配件产品货值40000元，货物损失80000元（损失额以评估报告为准）。针对本川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成业公司发表意见如下：一、依合同约定，本川公司收货后应通过抽检或全检方式进行验收，并在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成业公司交付配件产品后，本川公司从未提出质量异议，应视为配件产品符合质量标准。二、依合同约定，配件产品的保质期为3个月，且不良率可在2%以内，如属本川公司的原因导致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成业公司不承担责任。配件产品交付后，至今已超过保质期，且一直由本川公司保管，无法判断库存的产品与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属同一批次的货物，不能认定配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责任在于本川公司。三、基于上述理由，成业公司认为鉴定鉴定的必要。四、本川公司就其应退回40000元配件产品给成业公司，以及请求成业公司赔偿货物损失80000元的事实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本川公司提起反诉无事实依据，法院应驳回其反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5日，成业公司与本川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本川公司，乙方为成业公司。双方之间为定作关系，即乙方按照甲方设计和材质要求生产配件产品，产品的名称、规格、型号及数量以乙方确认的订单为准。甲方的采购单（订单），以及乙方的确认单、报价单均以传真、电子邮件、QQ、客户系统形式传送。交货地点在甲方厂内，交货时间以订单时间为准。配件产品的质量标准按行业一般标准执行，如双方协商确认后可执行其他质量标准；若有封存样品，则配件产品的规格、质量（包括环保质量）以样品为准。双方须于每月上旬对上月的交易进行对账确认，货款月结60日（90日内到款）。甲方按双方确定的付款时间顺延10天付款（但现金结算除外），如逾期付款，则每日按尚欠货款的1%计付违约金给乙方。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其中，第5条配件产品验收及提出异议的处理方法为：甲方对乙方所供的配件产品应于收货后立即进行验收，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抽检或全检，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5日内；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乙方所供的配件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甲方应妥善保管该批次产品，并在收货后5日内向乙方提出书面异议，逾期提出或使用该批次产品，视为符合质量要求。乙方收到书面异议后，应在3日内采取改善或补救措施。第6条配件产品的质量保证为：乙方所供的配件产品保质期为3个月，自交付之日起计算；保质期限内，因配件产品自身原因导致质量标准下降且影响使用的，乙方应将质量标准下降的配件产品恢复到正常状态，无法恢复的，应退换配件产品；但属甲方保管不善或使用不当导致质量问题的，乙方不承担保证责任。甲方使用乙方所供的配件产品生产的产品不良率超过2%时，乙方可派人到甲方处重新检验或退回重检；如确认不良率超过2%为乙方所供的配件产品所致，且能继续使用该批次配件产品，甲方应给予乙方处理时间2天，选出不良产品；如双方确认无法使用该批次配件产品，应允许乙方补料重做，并协商确定交货期。对每批订单的配件产品（电路板），甲方须先做批量性试产，经甲方书面确认后才能全面生产。如插件后出现质量问题且比率在1%以内的，属正常不良且为许可范围；不良率超过1%时，若甲方可将元件拆下重新使用的，乙方按超过部分单只不良线路板基材板价格赔偿；若元件无法拆下或无法重新使用的，乙方按超过部分单只不良线路板基材板价格3倍以内赔偿。甲方发出订单前，需出具验收标准书，乙方按甲方要求生产；甲方没有要求的，甲方同意以乙方的标准作为验收标准。对配件产品的质量发生争议且协商未果的，双方同意向中山市产品质量技术监督部门申请鉴定，并根据鉴定结论确定责任。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本川公司认为有质量争议的是№2018080402、20180800507、2018081601、2018081705、2018092601、2018102701、2018111001订购单，其中，№2018080402订购单供方（成业公司）签字日期：2018年8月6日，订购货物：EMC电源板、控制板（绿油白字，环保喷锡）；№20180800507订购单供方签字日期：2018年8月6日，订购货物：椭圆控制板（主板曝光线路/绿油白字/环保双面喷锡/锣板）；№2018081601订购单供方签字日期：2018年8月16日，订购货物：椭圆控制板（主板曝光线路/绿油白字/环保双面喷锡/锣板）；№2018081705订购单供方签字日期：2018年8月17日，订购货物椭圆控制板（主板曝光线路/绿油白字/环保双面喷锡/锣板）；№2018092601订购单供方签字日期：2018年9月27日，订购货物PCB板（无线充电发射板绿油白字/喷锡工艺/锣板）；№2018082701订购单供方签字日期：2018年11月7日，订购货物：电源板、EMC控制板（绿油白字/环保喷锡）；№2018111001订购单供方签字日期：2018年11月10日，订购货物椭圆控制板（主板曝光线路/绿油白字/环保双面喷锡/锣板）。上述订购单载明：1.按我司（本川公司）进货检验标准验收；2.经检验不合格品，贵司（成业公司）须3日内取回……3.送货单须按我司品名型号填写，物料包装按采购合同的规定执行；4.送货时需附该批货的出厂检验报告。2018年8月20日，本川公司签收了№2018080402订购单项下的EMC电源板、控制板，应付款42400元；2018年8月22日，本川公司签收了№20180800507订购单项下的椭圆控制板，应付款1620元；2018年8月29日，本川公司签收了№2018081601、2018081705订购单项下的椭圆控制板，应付款9720元；2018年10月16日，本川公司签收了№2018092601订购单项下的PCB板，应付款5350.40元；2018年11月16、19日，本川公司签收了№2018102701订购单项下的电源板、EMC控制板，应付款42400元；2018年11月21、29日，本川公司签收了№2018111001订购单项下的椭圆控制板，应付款6480元。本川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107970.40元后，成业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的本诉诉讼请求。2019年3月26日，本川公司提起反诉，提出前述的反诉诉讼请求。又查，根据成业公司提交的无铅喷锡印制电路板测试报告（该报告的检测单位为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其生产的无铅喷锡印制电路板，每年均抽检测试，2016年、2017年、2018年度的测试结果为符合欧盟RoHS指令2011/65/EU附录Ⅱ的修正指令（EU）2015/863的限值要求。庭审时，本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确认送货单所载的价款合计为107970.40元，但认为成业公司送货时没有提交出厂检验报告，导致其没法在收货后5日内对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进行质量检验；客户在检测其交付的产品过程中，才发现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存在没有使用环保材料（喷锡），以及油墨未达到环保标准的质量问题；其虽然没有按约定在收货后5日内提出书面异议，但并不能免除成业公司应负的合同义务，且材料未达到环保标准的质量问题是客观存在的，不因收货而改变。诉讼期间，本院根据成业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9）粤2072民初634号民事裁定，对本川公司价值109681.44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川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提交委托鉴定申请书，申请对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部分电路板）以抽样方式进行质量鉴定。申请鉴定的理由和依据为：一、货物样品来源具有唯一性，属特定物，样品具备鉴定的可操作性。根据本川公司出具的关于货物样品的说明，型号“KPS－CV100－TCRev：2.02015－12－25”为样品一；型号“KPS－CV100－POWERRev：0520181027”为样品二。样品一、样品二均为成业公司供应的配件产品，且与成业公司提交的订购单和送货单相互印证。本川公司自2016年4月始仅由成业公司定做上述型号的电路板，没有其他定做方，因此，样品的来源具有唯一性，可以进行配件产品质量鉴定。二、合同约定的5日检验期间过短，本川公司无法完成配件产品的全面检验工作。法院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关于“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依照标的物的性质和交易习惯，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难以完成全面检验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期间为买受人对外观瑕疵提出异议的期间，并根据本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确定买受人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的规定，认定合同约定的5日异议期间为外观瑕疵期间。本川公司的客户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属本川公司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根据电路板的交易性质、目的、方式等，本川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此其一。其二，客户与本川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与本川公司、成业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相同。本川公司交付产品给客户后，收到客户大量的质量投诉，退货数量高达2万多套。依《订购合同》有关“甲方（本川公司）在生产过程中出现可能因乙方（成业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的甲方产品不良率超过2%时，乙方可派人到甲方重新检验或退回重检”的约定，成业公司应予以处理，但其拒绝处理，导致本川公司遭受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另本川公司已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关于“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成业公司有关本川公司已使用配件产品，以及超过异议期的主张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成业公司不同意对订购单/送货单项下的配件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理由为：一、本川公司提出对配件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缺乏法律依据。1.成业公司于2018年8月、10月、11月向本川公司交付配件产品，本川公司未在约定的异议期间及保质期限内提出书面异议。成业公司提起诉讼后，本川公司才提起反诉并申请对配件产品进行质量鉴定，目的在于拖延诉讼。2.除本案所涉的配件产品外，双方于2016年、2017年也进行过交易，且配件产品为同一类型。双方均清楚交易习惯，且在合作过程中自愿接受“异议期为收货后5日内”“保质期为3个月”的约束。本川公司在诉讼期间申请质量鉴定，已明显超过合同约定的合理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关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成业公司交付给本川公司的配件产品应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况且，成业公司已向本川公司出示权威机构出具的测试报告，证明配件产品质量达标。3.本川公司在申请质量鉴定时提出，因成业公司供应的配件产品不符合环保标准导致其产品无法出口到国外，从而造成其遭受损失，但本川公司至今仍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关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主张。因此，本川公司申请质量鉴定无事实依据，不具有正当性。二、质量鉴定不具备现实基础和条件。1.根据《订购合同》的约定，本川公司提前异议前，应当妥善保管其认为有异议的配件产品，并通知成业公司，以及双方共同封样，但本川公司并未履行上述的义务。因此，无法证明拟作鉴定样品与成业公司交付的配件产品为同一产品。2.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交付后一直由本川公司掌控，至今已近一年时间，是否已使用完毕没法知晓，且配件产品的性能可能因为本川公司保管不当或其他人为因素而发生变化。3.配件产品的“规格名称”只是产品性状的客观描述，而非谁为生产者的标识，且是本川公司要求印制的。“规格名称”不能与生产厂家对应，也不能与生产批次对应，加之本川公司有委托其他厂家代工生产案涉配件产品的可能，因此，本川公司有关“规格名称”与订购单/送货单所载的型号相符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其申请质量鉴定的条件并不具备。本院认为，成业公司与本川公司签订的《订购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真实，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为有效。非依法律规定或双方约定，成业公司、本川公司不得擅自变更《订购合同》的内容，或解除《订购合同》。《订购合同》约定的配件产品检验期间为收货后5日内，质量保证期间为3个月。检验期间（检验期间是指买受人应为检验出卖人交付的标的物、发现瑕疵时适时提出质量异议所必需的时间。检验期间多长，自何开始，首先尊重当事人的约定）与质量保证期间不同，检验期间的对象为不真正义务（买受人不予检验、不提出质量异议发生的法律效果是其得不到本可获得的利益，即消极的不利益），期满的法律后果要么是成立物的瑕疵担保责任（买受人适时提出质量异议的场合），要么是相反（买受人在检验期间内未提出质量异议的场合）；而质量保证期间的对象为修理、更换甚至退货（极端的情形下）的真正义务，期满的法律后果是出卖人的质量保证义务消失。本川公司在诉讼期间提出，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存在没有使用环保材料（喷锡），以及油墨未达到环保标准的质量问题，并以此为由申请质量鉴定。另本川公司认为合同约定的检验期间过短，该期间为外观瑕疵期间；客户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属其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根据电路板的交易性质、目的、方式等，其已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但配件产品有否使用环保材料（喷锡），以及油墨是否未达到环保标准可通过送检方式快速确定，并非为隐蔽瑕疵。此其一。其二，本川公司有关客户发现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属其对隐蔽瑕疵提出异议；根据电路板的交易性质、目的、方式等，其已在合理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的事实主张，与“本川公司对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应于收货后立即进行验收，并根据实际情况进行抽检或全检，质量异议期为收货后5日内；验收过程中，如发现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本川公司应妥善保管该批次产品，并在收货后5日内向成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的合同约定不符，以及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的法律规定不符。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其三，至本判决作出前，本川公司仍未提交用以证明配件产品没有使用环保材料（喷锡），以及油墨未达到环保标准的证据，以及其客户以上述理由退货的证据，而成业公司针对本川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提交了无铅喷锡印制电路板测试报告，用以证明其于2016年、2017年、2018年度代工生产的配件产品（电路板）符合欧盟RoHS指令2011/65/EU附录Ⅱ的修正指令（EU）2015/863的限制要求。因本川公司欠缺配件产品不符合质量标准的初步证据，无进行配件产品质量鉴定的必要，故本川公司的配件产品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基于上述理由，本川公司签收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后，至其提起反诉前，从未向成业公司提出书面异议的事实应予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检验期间内将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情形通知出卖人。买受人怠于通知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的规定，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视为质量符合约定。在成业公司所供的配件产品视为质量符合约定的场合，应驳回本川公司有关“判令成业公司赔偿120000元，其中，有质量问题的配件产品货值40000元，货物损失80000元”的反诉诉讼请求。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本川公司没有给付报酬，尚欠成业公司107970.4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成业公司有关“判令本川公司支付尚欠的报酬107970.40元”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关于“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的规定，法院可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增加或调减约定的违约金。成业公司以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为由，请求调减违约金，并同意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收违约金。该调减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在于：除借款合同外的双务合同，作为对价的价款或报酬给付之债，并非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不能以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调减约定的违约金的标准。本院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因素，酌定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再上浮30%计算违约金。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本川照明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天内清偿尚欠的报酬107970.40元给原告中山市成业电子电路板有限公司，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53470元自2018年11月11日起、5350.40元自2019年1月11日起、48880元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判决指定还款之日止，以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再上浮30%计算）；二、驳回原告中山市成业电子电路板有限公司超出上述判项的本诉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中山市本川照明科技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4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保全费1068元，合计4912元，由被告中山市本川照明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梁德明审判员  朱永前审判员  林钰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曾方园吴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