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临民再终字第6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申诉人）：宋现臣（又名：宋献臣），男，1947年4月10日生，居民，住山东省费县。现租住费县费城街道办事处中山居委会。 委托代理人：崔晓冬，山东合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宋德来，男，1969年11月4日生，居民，住山东省费县。现住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申诉人）：巩建菊，女，1971年10月26日生，居民，住山东省费县。现住费县。 上诉人宋现臣因与被上诉人宋德来、巩建菊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2）费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临检民抗（2012）140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3年5月3日作出（2013）临民民抗字第40号民事裁定，指令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再审本案。2013年10月8日，本院指定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审理该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平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因宋现臣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现臣诉至原审法院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申诉人停止侵权，搬出申诉人所有的位于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并承担诉讼费用。宋德来、巩建菊原审时辩称，1、申诉人所诉与事实不符，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宋德来系父子关系，申诉人起诉被申诉人不是真实意思表示，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其诉讼请求。2、1982年，被申诉人宋德来和其父母及三个妹妹搬入该争议房居住，1992年，父母因开酱菜厂，和妹妹5人搬走后，由被申诉人宋德来自己居住，后来也在该房举行婚礼，已居住26年，前后花费装修费5万余元。3、申诉人与被申诉人从未分过家。在申诉人生病期间，被申诉人尽心尽孝，并且申诉人夫妻在被申诉人结婚时曾许诺该房给被申诉人。 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申诉人宋现臣（其妻已去世）与被申诉人宋德来系父子关系。被申诉人宋德来与巩建菊系夫妻关系。申诉人宋现臣原有房产一套，后因该房屋拆迁改造，申诉人于2008年3月24日与费县百货大楼签订认购楼房协议书，并选购位于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楼房一套（面积115.59平方米，车库23.79平方米，系还建房）。2012年春节前，二被申诉人搬入该楼房居住，申诉人宋现臣认为二被申诉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请求法院依法判令二被申诉人停止侵权，搬出申诉人所有的位于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 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申诉人宋现臣所购买的位于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楼房一套（面积115.59平方米，车库23.79平方米，系还建房），系申诉人宋现臣夫妻共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但因申诉人之妻已去世，故该房的所有权转移为申诉人及申诉人之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共有财产。申诉人与二被申诉人系亲属关系，本应和谐相处，共同建造美好家园。但因双方矛盾形成，且申诉人称被申诉人强行撬门居住，申诉人并因此报警。二被申诉人称系其母亲健在时给的房屋钥匙。双方说法不一，各执己见，调解未果。申诉人要求二被申诉人停止侵权，搬出申诉人所有的位于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但因申诉人没有提交被申诉人不能享有该房产所有权的相关证据，故其诉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申诉人宋现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申诉人宋现臣负担。 山东省临沂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因宋现臣之妻已去世，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即转移为宋现臣及宋现臣之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共有财产，应属不当。原审法院既然已经认定涉案房产系宋现臣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宋现臣之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皆享有继承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9条规定：“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根据该规定可知，继承权并不必然等于所有权，二者区分的标志在于是否进行了遗产分割。本案中，至双方诉讼时涉案遗产尚未分割，双方所享有的仅是继承权并非所有权。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宋现臣之妻去世后，涉案房产的所有权即转移为宋现臣及宋现臣之妻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共有财产，应属不当。2、原审判决认定宋德来、巩建菊夫妇强行入住宋现臣的房屋不构成侵权，应属不当。宋现臣曾出资在食品加工厂购买平房两间给宋德来、巩建菊一家居住，后该平房亦拆迁还建，宋德来、巩建菊获得6000元租房补助，在外租房居住。后宋德来、巩建菊多次要求搬进争议房屋内居住，遭到宋现臣的拒绝，宋德来、巩建菊趁宋现臣在女儿家短住期间，强行搬入居住，宋现臣向公安机关报案，此后一直在外居住。因此，宋德来、巩建菊侵害了宋现臣独立居住的权利，影响了宋现臣的正常生活。综上，本案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适用法律错误，故提出抗诉。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本院再审过程中，申诉人宋现臣称，坚持原审诉讼请求。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涉案房产不是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的家庭共有财产。事实是二被告结婚后就已分家，并且由被告提供的户口本副页中可以看出。因此涉案房屋是登记在申诉人名下的拆迁后安置的楼房。涉案房屋属于申诉人与其妻子共有，其妻子死亡后，涉案房屋一半是申诉人的，另一半属于遗产，但尚未分割。2、申诉人除该楼房外，没有其他自有房屋可以居住。3、根据法律规定，被申诉人宋德来作为赡养义务人应当保障申诉人有合适的住房。关于主张申诉人可以到方城居住，这不合理，不合法，也不近人情。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在方城有住宅。法律有规定应当提供给老年人合适的住房4、二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侵权，应当停止侵害，排除妨害。理由：本案二被申诉人在县城有住房、本案申诉人在县城只有唯一的一套住房就是涉案楼房，且该房屋与酿造厂距离比较近。根据09年老年人保护法中规定，赡养人应当妥善安排老年人住房。在2013年7月1日实施的老年人保护法第16条也做了同样的规定。因此二被申诉人应当有义务为申诉人提供适合老年人居住的房屋。宋德来不仅没有给老年人提供住房，并且侵占了其父亲的住房。因此，二被申诉人应当停止侵害。综上，本案涉案楼房虽然有邵士田的部分遗产，现在情况下，不宜进行遗产分割，根据法律规定，二被告应当停止侵害，由申诉人居住。恳请法院支持申诉人诉讼请求。被申诉人宋德来、巩建菊答辩称，抗诉书中说的食品加工厂的平房由我俩居住不属实，二被申诉人从来都没在此居住。抗诉书中的申诉人及其妻在百货大楼所购房屋居住，不是事实，申诉人自1992年起搬入中山酱菜厂居住，直到2011年春节前搬入涉案房屋。申诉人说涉案房屋是申诉人与其妻共有不属实，自1991年至2011年，这20年中，申诉人已经不在此房居住，在这期间，被申诉人夫妻对该房投入了巨资。关于申诉人说的除该房外没有其他房屋居住也不正确，自1991年申诉人一直在酱菜厂宿舍居住。申诉人在方城镇西街村有3间老宅。申诉人还有其他的房屋可以居住，同意申诉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其委托代理人提出：1、涉案房产应当认定家庭共同财产，通过庭审，申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是夫妻共同财产，申诉人没有提供房屋登记部门颁发的房屋所有权的证据，被申诉人有证据证实，证人郭某甲、郭某乙、王某甲及出庭证人巩某都能证实涉案房屋在拆迁前由被申诉人居住使用，并且在使用过程中予以扩建、维修装饰，同时被申诉人提供了证据一至九，能够证实被申诉人在居住使用期间，参与家庭共同经营。涉案房产并没有在分家过程中进行分配。同时指出分户不等于分家，分户是户籍管理方面的事情，纵观本案，申诉人声称被申诉人结婚不久就分家了，被申诉人作为独子，其没有放弃赡养、照顾老人，也参与家庭共同经营，安置房也是用经营酱菜厂及批发部收入所购买的，因此涉案房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不属于申诉人及其妻的共同财产，现在被申诉人母亲已经去世，涉案房屋应该先分家析产，后进行遗产分割。申诉人直接提起侵权诉讼，理由不成立，条件不成熟。2、二被申诉人没有侵权，涉案房屋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均有权居住使用，被申诉人承诺申诉人可以入住涉案房屋。被申诉人并没有违背老年人权益保障法，一方面申诉人选择的余地比较多，除了在涉案房屋居住，也可选择到方城西街居住生活。3、即使按照申诉人的观点，涉案房产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被申诉人母亲已过世，就遗产部分，被申诉人是享有继承权的，申诉人方认为现在不宜分割，从法律上面讲不通，同时也导致申诉人主张逻辑混乱。既然申诉人认可被申诉人等人的继承权，申诉人及被申诉人对于涉案房产的分配均享有权利。也就意味着被申诉人不仅没有侵权，入住涉案房屋也是行使法律赋予的权利，被申诉人也欢迎申诉人回家共同生活。总上，申诉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申诉人诉讼请求。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山东费县人民法院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另查明，原告宋现臣与其妻邵士田共生育四个子女（长子宋德来、长女宋德云、次女宋德芳、三女宋某），邵士田于2011年11月初病故。再审开庭审理时，被申诉人明确表示同意申诉人在涉案房屋内居住。上述事实，由申诉人、被申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申诉人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成立，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认购楼房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了2008年3月24日，申诉人宋现臣与费县百货大楼根据《家属院危楼拆迁改造实施方案》和《拆迁补偿协议书》内容，就新楼房的认购安置达成该协议，并选购1号楼3单元1楼一套，楼房价款217440元，该楼房系申诉人宋现臣与其妻夫妻共同财产的事实。证据二、费县百货大楼于2009年12月20日出具的房屋所有权证明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位于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房屋所有权归申诉人宋现臣所有的事实。证据三、费县公安局出具的常住人口户籍情况证明一份。拟证明宋现臣与宋献臣系同一人。证据四、费县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房地产交易监理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房屋是登记在申诉人名下的原有平房，拆迁后安置的。证据五、费县商业总公司、费县百货大楼出具的通知、交款通知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1、涉案楼房是申诉人宋现臣及其妻的共同财产；2、涉案楼房还需要补交差价款，也是本案申诉人缴纳的。证据六、费县商业总公司、费县百货大楼出具的收据复印件2份、水电费收据复印件3份、有线电视费收据复印件1份。拟证明涉案楼房是申诉人宋现臣缴纳的，申诉人自2010年一直在使用涉案房屋。证据七、费县百货大楼与申诉人宋现臣签订的小区管理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新楼房交付后，至2012年3月11日前由申诉人居住使用该楼房。证据八、费县公安局钟罗山派出所出具的证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搬入涉案房屋居住后，申诉人曾2次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机关调解未果，建议申诉人向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进行诉讼的事实。证据九、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调查证人崔云才调查笔录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宋现臣租住其房屋的事实。证据十、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调查证人宋某调查笔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涉案楼房系申诉人原有房改房拆迁后安置的，差价款由申诉人补交的事实。证据十一、宋现臣残疾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申诉人被酱油热水池烫伤四肢，伤残等级为四级的事实。被申诉人及其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申诉人只是作为家庭成员代表人与百货大楼签订协议书，协议中所涉及的房产属于申诉人及被申诉人等人的家庭共同财产。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具有法律效力，楼房作为不动产，应当是费县房地产管理局确权单位，费县百货大楼没有不动产产权登记的权利，因此证明中房屋谈及房屋归原告所有，既没有法律效力也没有事实依据。对证据三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问题有异议，从92年至拆迁前一直由被申诉人使用，且被申诉人在该院落扩建3间配房。对证据五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的问题有异议，给申诉人下通知，申诉人只是一个代表人。楼房差价只是以申诉人名义缴纳，并且安置房补偿款中含有被申诉人扩建及添附后的补偿款，并不能证实安置房款全部由申诉人缴纳。对证据六、七质证意见同上。对于证据八因没有签署日期，且为复印件，被申诉人对此证据真实性存有异议，同时该证据也不能达到证实申诉人的目的，申诉人仅仅是家庭成员的代表人，并不能以此推定涉案房屋为原告及其妻的共同财产。对于证据九恰恰能够证实申诉人所称的被申诉人打伤，与事实不符，因为干警在申诉人身上没有发现伤痕。对证据九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根据内容显示崔云才与申诉人存在租赁合同，不排除证人偏袒申诉人的可能性。对于证据十有异议，该证人与被申诉人存有矛盾，其所作证词，也与客观事实不符。被申诉人入住涉案房产是被申诉人宋德来之母生前的遗愿。对于证据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申诉人被烫伤治疗期间，被申诉人宋德来一直陪护，至出院。被申诉人为支持自己的辩解观点成立，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昱晓酿造厂属于家庭经营，本案两被申诉人也是经营的参与者。证据二、宋德来货运资格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从事家庭经营。证据三、被申诉人女儿宋雪出生证明复印件一份。宋雪出生地与父母居住地均为涉案房产拆迁房。证据四、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曾经将拆迁房部分出租给孙士平，能够证实被申诉人对拆迁房占有使用。证据五、六、七、证人徐某、任某、王某乙出具的证明各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居住使用拆迁房期间，对拆迁房予以扩建维修并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项，材料费用。证据八、费县广播电视局收取2004年信号费收据一张。被申诉人在居住使用、缴纳费用的情况。证据九、费县人民检察院对申诉人的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对申诉人的回答，被申诉人部分持有异议，但是工作人员发问时也明确知道申诉人与被申诉人间的纠纷，最终需要经过分家析产来解决，然而仍然为申诉人提供抗诉的方便。证据十、被申诉人一家5口人的户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3个未成年子女在争议房屋出生。证据十一、证人郭某甲证言原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共同参与经营酿造厂和批发部，证明为该房屋交款做出贡献。证明在该争议房屋结婚生子和扩建。证据十二、证人郭某乙证言原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扩建和翻建涉案房屋及居住几十年的事实。证据十三、证人王某甲证言原件一份。拟证明被申诉人在涉案房屋扩建、翻建涉案房屋并居住几十年的事实。证据十四、证人王某乙、周某、祁某、王某丙的证言原件一份。拟证明其为被申诉人扩建、翻建房屋的事实。证据十五、证人高某证言一份。拟证明酱菜厂货运车辆是被申诉人宋德来所有。证据十六、毕业证复印件及当时开批发部时的照片复印件一张。证据十七、四张照片复印件一张。拟证明天马小区拆迁前的原貌和涉案房屋生活照以及被申诉人亲手建设的酱菜厂原貌照片。证据十八、被申诉人在开批发部时的原始账目复印件一份4页。证据十九、证人巩某出庭证言一份。该证人与被告巩建菊系同胞兄妹，其证明了被申诉人宋德来、巩建菊从结婚生小孩到拆迁一直居住在涉案拆迁房屋申诉人与被申诉人没有分家析产，宋德来、巩建菊在酱油厂为申诉人出工出力，申诉人没有给发过工资。二被申诉人在天马小区拆迁前对原拆迁房进行扩建、返修的事实。申诉人及其代理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的焦点问题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证实被申诉人没有构成侵权，同时证据一、二不能当然证实宋德来与其父亲共同经营酿造厂。对证据四，被申诉人应提交原件，即使属实，也没有关联性。证据五至证据七不具有民事证据规则证明有效的条件，改建房屋应当经过有关部门许可，双方应该签订施工合同。对证据八真实性没有异议，不能证实与被申诉人的关联性。对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真实性没有异议，恰恰能够证实申诉人与被申诉人双方已经分家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证据十一到证据十四，上述证人，根据法律规定，应当出庭，我们也不要求出庭作证，上述证人证言不能当然证明共同经营，也不能证实房屋改建、扩建情况。对于证据十五，高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十六、十七，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十八关于批发部的经营，是由本案申诉人经营的，是在1987年，显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了解申诉人，当时被申诉人是在房改房以外搭建的，已经被拆除。对证据十九的质证意见是：1、根据有关规定，证人出庭作证，应当在法定举证期限届满前十天提出书面申请，且证人证明的内容也不属于新证据；2、该证人证实宋德来在费县没有住房、安置房及涉案房屋拆迁后一直由被申诉人居住不属实，是向法庭作的虚假陈述，请法庭根据法律规定作出处理；3、该证人与被申诉人巩建菊系直系亲属，证明效力低。 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涉案楼房系申诉人宋现臣与被申诉人宋德来、巩建菊家庭共同财产还是申诉人宋现臣夫妻共同财产；2、被申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排除妨碍。1、涉案楼房系申诉人宋现臣与被申诉人宋德来、巩建菊家庭共同财产还是申诉人宋现臣夫妻共同财产。经审查认为，从申诉人提供的证据一、二、四、五、六、七看，被申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对证据十证人宋某的证言虽然提出异议，但宋某对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问题所作的证明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一个证据体系，证明了涉案楼房系申诉人原房改拆迁安置房，差价款由申诉人交纳的事实，被申诉人虽然提供了其在原拆迁房屋内居住并进行修缮以及在酱菜厂工作的相关证据，但不足以抗辩申诉人的主张。2、被申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应否排除妨害。经审查认为，涉案争议楼房系被申诉人宋现臣与其妻邵士田夫妻共同财产，现邵士田病故，其遗产未进行分割，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该楼房应为申诉人宋现臣与其妻邵士田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现申诉人没有提供被申诉人不享有邵士田遗产继承权的相关证据，被申诉人宋德来系邵士田之子，因此，被申诉人与邵士田其他继承人对涉案楼房均享有共有的权利，并且被申诉人明确表示同意申诉人在涉案楼房内居住，其没有侵犯申诉人的合法权益，故申诉人要求被申诉人停止侵权，搬出天马小区1号楼3单元102室的诉求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驳回申诉人宋现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申诉人宋现臣负担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申诉人宋现臣的申诉；二、维持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2）费民初字第890号民事判决书。 上诉人宋现臣的主要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宋德来及巩建菊对上诉人不孝，强行霸占讼争房产，对上诉人是一种违法、侵权行为，应判决被上诉人停止侵权。 本案二审认为，讼争楼房系上诉人宋现臣与其妻邵士田夫妻共同财产，现邵士田病故，其遗产未进行分割。被上诉人宋德来系邵士田之子，讼争楼房应为上诉人宋现臣与其妻邵士田第一顺序继承人的共同共有财产。根据《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七条之规定，上诉人没有提供被上诉人不享有邵士田遗产继承权的相关证据，因此，被上诉人对讼争楼房均享有共有的权利。上诉人针对上诉请求未能提供新的有效证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合理，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山东省平邑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忠 代理审判员  路宝怀 代理审判员  王晓艳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程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