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责人强来娣。委托代理人沈红国，上海中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智远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大海。委托代理人王彦，上海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玲清。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智远物流有限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3）静民二（商）初字第23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沈红国、被上诉人上海智远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远公司”）委托代理人王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智远公司于2012年7月25日就沪BGXX**的牵引车、沪E9XX**的挂车向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投保机动车辆保险，其中BG1362的牵引车投保了交强险、车损险、第三者责任险及车上人员险（不计免赔），保险期间均自2012年7月27日至2013年7月26日。《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第四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人机动车的损失，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第五条约定“发生保险事故时，被保险人为防止或者减少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施救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最高不超过保险金额的数额。”；责任免除条款中第六条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七）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3.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被保险机动车，实习期内驾驶的被保险机动车牵引挂车”。智远公司提供的保单正本上有“明示告知”字样，记载“请详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赔偿处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内容。保单背面附的保险条款是《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条款》，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以加粗字体显示。2013年5月4日，智远公司允许的驾驶员路福超驾驶沪BGXX**牵引车挂沪E9XX**车在锡太线与案外人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相撞，致双方车辆损坏。其中沪沪BGXX**牵引车经上海天磊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事故车修复费用为109，676元。智远公司为此支付评估费及图像资料费2，900元。智远公司实际维修沪沪BGXX**牵引车花费109，676元。因事故智远公司另支付施救费5，500元。智远公司驾驶员路福超在事故发生时驾驶证记载“增驾A2，实习期至2014年03月03日。”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保险合同是智远公司、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予遵守。第一，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对于保险合同未尽提示义务，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虽然保单上的“明示告知”明确提示投保人智远公司注意责任免除等条款，但是保单背面实际所附的条款没有本案所涉的《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主张随保单另有附页，但是并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且智远公司也否认曾收到过相关条款。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关于其已经向智远公司提示相关条款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因此，在涉案保险合同的履行中，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履行针对相关责任免除条款的提示义务，涉案保险合同条款中的相关责任免除条款不产生效力。智远公司的驾驶员路福超在事故发生时驾照处实习期内，但其牵引挂车，根据合同应当属于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的责任免除范围，但是因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效力，故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关于因智远公司驾驶员实习期内牵引车故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承担保险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第二，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确认的保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涉案合同的责任免除条款不发生效力，但是保险合同的其他条款依法有效，对智远公司、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均具有约束力。智远公司被保险车辆沪沪BGXX**牵引车经上海天磊价格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事故车修复费用为109，676元，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虽对金额提出异议但是未能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损失金额，亦未能举证证明智远公司提供的评估意见存在明显违法或不符事实的情况，且智远公司为被保险车辆亦已实际支付维修费用，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对此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因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对车辆维修损失不予认可，因此评估是确认车辆实际损失的必要途径，其费用也是确认损失的必要支出，应当由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外，根据合同约定，合理的施救费用亦属于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范围，故智远公司主张施救费具有事实依据，应予支持。智远公司关于减去案外人车辆交强险部分的200元，系其处分自身民事权利的行为，于法无悖，可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智远公司保险金人民币117，876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机动车驾驶员在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智远公司允许的驾驶员明知该规定，却仍然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第123号令的规定。2、本案系争车损险条款第六条第七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在实习期间驾驶的机动车牵引挂车，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该条款内容具体明确，对双方当时人均具有约束力。3、对于免责条款，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明确的告知义务。在保险单的明示告知栏第二条，已经提示投保人收到保单后，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者遗漏，应在24小时内通知。智远公司从未提过异议，应当视为收到该保险条款。且在保险单的明示告知栏，已经提示投保人仔细阅读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赔偿处理、投保人和被保险人义务的条款，系争条款已经通过加粗和黑体字特别提示，上诉人已经尽到提示和明确告知义务。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智远公司原审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智远公司辩称：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并未向其实际交付系争保险条款，也没有就相关条款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系争免责条款对智远公司不发生效力，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补充提交了涉案车辆2011年7月4日向其投保的机动车商业险保险单、投保单，证明事故车辆在上一个保险年度已经在该公司投保，保险条款已经交付，关于责任免除部分已向智远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智远公司盖章确认。智远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投保单上“投保人声明栏”中“上海智远物流有限公司”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公司只有在工商备案的正章和副章两枚章，该投保单上使用的公章非其使用的公章，并不清楚如何加盖上去。智远公司向本院提交其在工商备案的公司正章、副章样本，证明系争公章与该公司公章存在差异。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对智远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智远公司提交的正章、副章确实与2011年度投保单上的公章不一致，但认为该投保单上的公章确实系智远公司加盖的。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信达财险上海分公司是否已经就系争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从现有证据来看，保险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交付该年度的车损险条款。基于保险公司向投保人交付保险单及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的一项基本义务，保险公司主张智远公司收到保单后并未及时提出异议，以此推定智远公司已经知悉保险条款，缺乏充分依据，本院不予认可。至于保险公司提出事故车辆上一年度已经在保险公司投保，保险条款已经交付并且已经提示和明确说明，基于上一年度投保单上智远公司的公章智远公司并不认可，且确实存在差异，而且当年度的保险条款并未交付，该证据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经就系争条款向智远公司进行提示和明确说明。综上所述，保险公司不能基于系争免责条款免责，应当依约履行理赔义务。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61.50元，由上诉人信达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黎红代理审判员  金 冶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