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86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娅，女，汉族，1983年4月29日出生于重庆市巴南区，初中文化，经营餐馆，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沙坪坝区看守所。辩护人刘恪定，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被告人杨娅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渝01刑初10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杨娅对原判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本院通知，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刘恪定律师为上诉人杨娅提供辩护。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杨娅申请撤回上诉。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检察机关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刑事部分认定：2016年，被告人杨娅与自己所经营餐馆的厨师黄某1建立恋爱关系，二人经常因琐事发生纠纷。2018年5月16日，杨娅就二人分手一事挽留未果，遂邀约何某1帮忙教训黄某1。当日22时许，何某1与其邀约的何某2、马某等人陆续来到重庆市沙坪坝区杨娅经营的餐馆。23时许，经杨娅授意，何某1等人进入餐馆厨房对黄某1实施殴打和捆绑。随后，何某1等人在杨娅的要求下先后离开。此后，杨娅先使用角钢条击打黄某1，后分别使用尖刀、菜刀捅刺、砍击黄某1的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背部等处三十余刀，致其当场死亡。5月17日凌晨3时许，何某1等人返回现场查看发现黄某1尸体，随即报警。5月18日，杨娅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经鉴定，黄某1系他人用锐器砍切、刺伤致全身多处裂创、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现场勘验记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现场监控录像截图、杨娅手书材料、司法××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及尸检照片、ＤＮＡ鉴定意见、户籍资料、证人何某1、何某2、马某、熊某、廖某、黄某2、陈某、邓某、朱某、吴某、黄某3、唐某、向某的证言、被告人杨娅的供述等证据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娅因情感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杨娅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杨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杨娅对原判认定的事实、证据及量刑均无意见。杨娅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情感纠纷引发，杨娅因受刺激，在情绪失控的情况下临时起意杀人。杨娅具有自首情节，主观恶性较小，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重庆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上诉人杨娅与黄某1的感情纠纷，与本案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杨娅案发后未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一审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了杨娅的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娅在重庆市沙坪坝区餐馆，黄某1（被害人，男，殁年39岁）在该餐馆从事厨师工作。2016年，杨娅与黄某1建立恋爱关系。二人常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在黄某1表达分手以及离职的决心后，因无法挽回，杨娅于2018年5月16日邀约何某1（已判刑）帮忙教训黄某1，何某1随后邀约了何某2等人。当日22时许，何某1与何某2、马某、熊某、廖某、黄某2、陈某（均已判刑）等人陆续来到餐馆。23时许，待店内其他客人离开后，杨娅授意何某1等人进入餐馆厨房，对正在工作的黄某1实施殴打。随后杨娅与何某1等人又将黄某1捆绑并控制。在指使何某1等人离开餐馆后，杨娅先使用角钢条对黄某1进行击打，后分别使用尖刀、菜刀捅刺、砍击黄某1的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背部等处三十余刀。黄某1系被锐器砍切、刺伤致全身多处裂创、肺破裂所引起的失血性休克当场死亡。5月17日凌晨3时许，何某1、陈某等人返回现场发现黄某1尸体后报警。5月18日，杨娅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以上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5月17日凌晨3时许，陈某报警称沙坪坝区曾家镇“老兵鱼府”餐馆发生命案，一男子被捆绑，身上有多处刀砍痕迹，已经死亡。公安机关于当日进行立案侦查。5月18日14时许，杨娅主动投案。2.现勘笔录及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1）现场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中心现场西侧为正门，中心现场南侧为侧门。侧门东西两扇门的外把手有疑似血迹。进门为大堂，由西向东第二排北侧餐桌上有未吃完的食物及碗筷杯子，其中筷子八双、杯子七个。大堂北侧为收银台，收银台上有一处血迹，大堂过道地面有三处血迹。大堂东北侧有一破损门帘。大厅以北有一过道通往厨房，位于过道西侧有一货架，货架上有一把刀和一片刀片。位于过道东侧为洗手间，洗手间内西侧洗手盆内有一处血迹。过道以北为厨房，厨房门口门帘处有一处血迹。厨房内有一冰箱和一张桌子，该桌子上有一把刀。桌子以北有两个白色塑料桶，其中一个桶上有一把锁，该锁上有疑似血迹。位于厨房灶台东侧地面上有一处流淌血迹，灶台以南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有一处血迹、一个矿泉水瓶、一个木柄铁锤、一根角铁。角铁上方有一菜单本，上边有书写内容。该桌子下层的大白菜上有一处血迹。该桌子西侧移开后地面有一把菜刀。（2）该桌子与灶台间有一具头朝西南方向俯卧男尸，尸体双手被捆绑在桌子的东北脚上，双脚被捆绑在灶台的东南脚上，尸体下方有一处血泊。（3）侦查人员对前述血迹、疑似血迹、菜刀、刀、角铁、菜单本等物品予以提取。3.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1）杨娅到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杨娅携带一口袋，装有黑色T恤和短裤。民警提取杨娅的指血及十指指甲缝擦拭物。（2）何某1到案后，民警对其进行人身检查。何某1右前臂有一处伤口，右侧胸口有一处伤口，其自述系被黄某1咬伤。民警提取何某1的指血及十指指甲缝擦拭物。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杨娅对其经营的餐馆、在餐馆内割取绳子的位置、何某1等人吃饭的位置、砍击黄某1的位置进行了指认。5.辨认笔录证明，黄礼中辨认本案死者系其弟弟黄某1。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尸检照片、毒化检验报告证明：（1）尸体颞部、枕部、顶部见多处不规则形皮肤青紫及裂创，双侧颞肌出血，顶部蛛网膜下腔出血。头面部共约22处裂创，最深达颅骨，颈项部见2处裂创，胸腹部见约6处裂创，创腔最深达腹腔，背部见约6处裂创，其中第四肋处、第九肋近椎体处裂创深入胸腔，对应左肺下叶见2处裂创，双肺明显萎缩，左侧胸腔积血约300ml。四肢见2处裂创，深达肌层。（2）黄某1左胸背部约第四肋处、第五肋处及第九肋近椎体处创口，具有一定长度的单刃刺器刺击可以形成；头面部、颈部、四肢及左胸腹部裂创，锐器砍切可以形成；头面部、四肢、胸部多处皮肤青紫，钝性暴力打击可以形成；左上臂外侧条形皮肤青紫，具有一定宽度的条形物体击打可以形成；颈部甲状软骨周围见多处条形、小片状皮肤青紫，颈部右侧散在条、片状皮肤青紫，徒手扼颈可以形成。（3）死者心血中未检出常见农药、常见安眠药及毒鼠强。鉴定意见：黄某1系他人用锐器砍切、刺伤致全身多处裂创、肺破裂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尸检过程中提取黄某1心血用于毒化检验，提取黄某1血样、面部血迹、颈部擦拭、右手掌擦拭、十指甲缝擦拭用于DNA检验。7.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DNA鉴定报告》证明：（1）现场厨房桌面血迹、厨房地面血迹、厨房桌上刀的刀身血迹、铁锤手柄擦拭物、铁锤头擦拭物、厨房地面菜刀刀柄擦拭物及刀刃擦拭物、黄某1面部血迹及颈部擦拭物、尸体下方血泊、杨娅案发当晚所穿的黑色T恤、牛仔裤深色斑迹部位与黄某1血样DNA在D3S1358等已获得的相应基因座基因型一致，似然比率为1.82×1026。（2）黄某1血样与黄某3、唐某血样符合双亲遗传关系，亲权指数为4.23×1016。8.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证明，杨娅作案时无××，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9.监控录像截图及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16日23时46分至5月17日3时33分“老兵鱼府”餐馆人员进出情况。10.手书材料证明，杨娅采用手写的方式记录了此前同黄某1交往的感受及案发当天的一些事实。1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询问笔录证明：2017年1月、3月、4月，杨娅与黄某1多次发生纠纷后报警的情况。12.证人何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于案发前一周在微信上认识了杨娅，知道杨在曾家镇开有餐馆。他向杨娅提出谈朋友，杨表示同意。案发前一天，杨娅称自己与餐馆的厨师（即黄某1）交往了三年，但黄某1对人不好，并且黄某1第二天就要离职。杨娅让他出面将黄某1打一顿为其出气。他认为这是杨娅的考验就同意了。杨娅告知黄某1力气大，让他多带几个人过来，打了之后还要把黄某1捆起来。5月16日下午，他对老乡何某2、马某谎称自己的女朋友受了委屈，邀约二人帮忙打架。当晚21时许，他与何某2来到“老兵鱼府”，马某又带了两个老乡。杨娅为他们安排了饭菜。期间，何某2、马某又喊来三个老乡。23时许，客人走光后，杨娅将餐馆的大门关上，告诉他黄某1要下班了，让他快一点动手。他伺机冲进厨房，抓了案板上的一把刀。杨娅跟进来把厨房墙上的刀和他手里的刀都收走了。他骂黄某1欺负杨娅，冲上去打黄，二人就扭打在一块。他的右胸部和右手臂被黄某1咬伤。他大声呼叫，何某2等人冲进厨房帮忙打黄某1，还把黄按在地上。杨娅找来一些绳子，让他们把黄某1捆住。黄某1的双手被捆在操作台腿上，双脚被捆在灶台腿上。此后杨娅让他们离开，何某2等七人先走，他留了下来。杨娅又找了一些绳子，让他把黄某1捆紧。然后杨娅让他也离开，称有话要和黄某1单独说。他回家后一直给杨娅发微信问情况。杨娅过很久才回复几个字。他觉得不对，借何某2的车准备去“老兵鱼府”。杨娅让他在“老兵鱼府”附近的一个酒店等。他到达酒店约半小时后，杨娅才出现。这时何某2打来电话问他情况，他说杨娅称黄某1已经走了。何某2不信，让他去看看，他就要求杨娅一起去餐馆。杨娅表现得很烦躁，又称餐馆钥匙丢了。在他强烈要求下，杨娅带他去店里一服务员处拿了一把钥匙。他让杨娅一起回店里，杨娅坚决不去，然后就跑不见了。他打电话给何某2说杨娅跑了，何某2说其与陈某等人也要去店里看看。他和陈某等人在餐馆见面后，他用钥匙没打开店门，几个人就强行把门推开进去。他们在厨房发现黄某1尸体。他让人报警，然后开车回家。路上，杨娅发微信过来说黄某1已经死了，怎么办。他问杨娅在哪里，让其要面对，但杨娅一直没有回复，也不接电话。何某1辨认出“老兵鱼府”的女老板即为杨娅；该店厨师即为黄某1。13.证人何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16日，老乡何某1称自己在重庆与一个女老板（即杨娅）要谈恋爱，但杨娅一直被店里的厨师（即黄某1）欺负，让他帮忙一起去教训黄某1，还提出找几个人助威。当晚20时许，何某1来到他的住处，屋里还有马某、陈某、邓某、黄某2四个老乡。他搭乘何某1的摩托车去曾家，路上何某1打电话喊上了马某。二人到了“老兵鱼府”后，马某与陈某、邓某也过来了。何某1说老板娘让其教训店里的厨师，大家先进去吃东西，等打烊后再动手。不久，马某又喊来廖某、熊某。马某又让他骑摩托车把黄某2接了过来。他们几个人一起喝酒聊天直到23时许。在其他客人都走后，杨娅过来让何某1动手。杨娅锁上大门，拉上窗帘，关了大厅的灯。何某1首先进入厨房，杨娅第二个进去，马某、黄某2、他、陈某等人依次进入，只有邓某在厨房门口看着。何某1与黄某1扭打在一起，他同马某、黄某2、陈某、廖某、熊某把黄某1按在地上。黄某1拿了一把菜刀被马某抢走，马某准备用刀背打黄某1，杨娅拖住刀不让打。陈某和廖某用水瓢打黄某1，马某、熊某和黄某2用脚踹了黄某1几下，他用拳头打了黄的背几下。杨娅喊不要用刀，把厨房里所有的刀都收了起来。杨娅从外面拿来一团绳子让他们把黄某1捆起来。黄某1趴在地上，廖某与熊某绑双脚，他绑左手，何某1绑右手。杨娅将黄某1的左手捆稳固。黄某1用重庆话说了几句，杨娅就说前几年怎么对自己的，现在是报应，是逼出来的。黄某1右手被绑在案板下的铁架上，左手背到身后绑起，两只脚被绑在一起。杨娅让他们离开，称自己来处理。因害怕出事，他们让何某1留下来。次日凌晨2时许他回到租住处，几分钟后何某1联系拿车钥匙，称要去看一下。之后，他同陈某、黄某2驾车去“老兵鱼府”，路上他给何某1打电话问情况，何某1说杨娅告知人已经放走了。他不放心，就让何某1亲自去看。他们三人来到“老兵鱼府”门口没看到何某1，就去附近吃夜宵，这时何某1打电话说已经到了。他让陈某和黄某2先过去。何某1随后发微信说黄某1已经死了。他找到陈某和黄某2，陈某在报警，三人就到“老兵鱼府”门口等民警。何某2辨认出“老兵鱼府”的女老板即为杨娅。14.证人马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5月16日17时许，老乡何某2叫他去曾家吃夜宵。19时许，他回到租住屋，何某1和何某2在客厅聊天。何某1对屋里的人说，晚上一起去曾家吃夜宵，顺便帮其助威。当时黄某2、陈某、邓某也在，大家都没有反对。22时许，他接到何某2的电话让他喊上同住的其他人。他驾车搭载陈某、邓某来到“老兵鱼府”。他问何某1要不要再喊几个老乡，何某1说可以。他把廖某、熊某也喊了过来。23时许，何某2把黄某2接了过来。在吃饭的过程中，何某1说自己和“老兵鱼府”的女老板（即杨娅）谈恋爱，店里的厨师（即黄某1）也与杨娅谈恋爱，杨不想谈了，黄纠缠不休，何某1打算到厨房吓唬一下黄某1，让他们去助威。快凌晨的时候，店里的其他客人走了，杨娅把店门锁了起来，对何某1说黄某1在厨房里打扫卫生。何某1和何某2去了厨房，一会儿里面吵了起来，他们进了厨房，看到何某1与黄某1面对面站着，何某1手里提着菜刀，杨娅和何某2也在。何某1与黄某1扭打在一起，二人倒在地上。他们冲上去将二人分开，把黄某1按在地上。期间，黄某1把何某1的胸口咬伤。杨娅说黄某1很暴力，并拿来绳子让他们把黄捆起来。捆好后，杨娅让他们离开，说自己要和黄某1单独谈。他们让何某1留下来看着。他回去后怕出事，让何某2联系何某1。次日凌晨2时30分许，何某2与何某1用微信视频通话，得知何某1已经回家。他担心出事让何某2带黄某2、陈某到店里看情况。之后他听说黄某1已经死了。马某辨认出“老兵鱼府”的女老板即为杨娅。15.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案发当日21时许，何某1邀请何某2、他以及同住的几个湖南老乡去曾家镇的“老兵鱼府”吃夜宵。23时许，餐馆女老饭（即杨娅）把何某1拉到一旁说话，之后二人进了厨房。几分钟后，他们七人听到厨房里声音很大，进去看到厨师（即黄某1）和何某1扭打在一起。黄某1把何某1压在地上，拿着刀要砍他，被杨娅阻止。除邓某之外，他们六人上前对黄某1进行殴打，将其控制。杨娅拿出绳子让把黄某1捆起来。何某1把黄某1压在地上，他和何某2、马某、杨娅将黄某1捆住。捆好之后，杨娅让他们先离开，自己和黄某1谈。此后何某1找到他和何某2称不放心要回曾家看看。凌晨1时30分许，何某1说杨娅称黄某1已经被放走。他与何某2还是不放心，带黄某2一块驾车前往曾家。何某1到后说拿到了钥匙，但打不开门。他们三人就直接破门而入，看到厨房地上有血，黄某1躺在地上。他打了电话报警。陈某辨认出“老兵鱼府”的女老板即杨娅。16.证人黄某2、熊某、廖某、邓某证明的内容与何某1、何某2、马某、陈某证明的内容相同。黄某2、熊某、邓某、廖某辨认出“老兵鱼府”的女老板即为杨娅；熊某辨认出店里厨师即为黄某1。17.证人朱某（餐馆服务员）证明：2018年5月16日晚，他从“老兵鱼府”下班后回屋。次日凌晨3时许，老板杨娅前来找他拿餐馆钥匙。与杨娅同行的还有一人，但那人没有进屋。杨娅与黄某1在谈恋爱，二人经常吵架。每次吵架后杨娅都去主动缓和关系。证人吴某也证明其在杨娅餐馆做厨师时，杨娅与黄某1在谈恋爱，二人经常吵架以及打架。黄某1经常把杨娅打伤。18.证人黄某3、唐某（黄某1父母）证明：黄某1在杨娅餐馆做厨师，后来二人成为恋人。他们认为杨娅脾气差，对老人不尊重，对小孩也不好，反对黄某1同杨娅交往。黄某1多次提出分手，杨娅都不同意，还使用各种方式挽留。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杨娅到家里来找黄某1，要求和好。黄某1不愿出来见杨娅，杨娅很生气，就开车撞过来，一楼三个卷帘门被撞坏。19.证人向某（杨娅母亲）证明：杨娅与黄某1恋爱期间经常吵架、打架。杨娅给她看过身上被黄某1殴打后的淤青。杨娅性格急躁。20.上诉人杨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她在曾家镇经营餐馆“老兵鱼府”，黄某1是店里的厨师。她与黄某1恋爱两年多，二人经常吵架，她被黄某1打过，自己也多次挽留黄某1。最近二人又闹矛盾，她一直挽留，但黄铁了心要走。她因此心情很不好。5月16日，她与一个何姓网友（即何某1）聊到黄某1的事，她让何找几个朋友教训一下黄某1。何某1想追求她就表示愿意帮忙。她告知在店里打黄某1，然后把黄某1绑在厨房里，并且要求当天实施。何某1同意了。当晚22时许，何某1喊了七八个人来店里，一边吃东西一边等。在其他客人都走后，她让何某1等人进厨房。她随后锁了餐馆的大门，又关了灯，然后跟着进了厨房。何某1从厨房退出来，说黄某1身边有刀。她进去把菜刀拿了。何某1上前打黄某1，其他人也跟着上去。有一人想去砍黄某1，她表示只教训，就把菜刀抢了回来。她问黄某1是不是决心要走，黄说要走。她很生气，让那些人继续打，自己出去把厨房门口挂帘上的绳子割下来。何某1等人将黄某1控制住，用绳子把黄某1绑起来。黄某1双腿被捆绑在灶台上，双手被捆绑在操作台上。她拿了两根细绳把没捆好的地方加固了一下。随后她让那些人离开，只有何某1没走。不久她也让何某1走了。黄某1在叫唤，让她放人，表示两个人重新开始。她认为黄某1说假话。黄某1突然发狂，用力挣扎，她用厨房灶上掉下来的一根金属角钢条打黄某1。黄某1仍在反抗，她就拿起杀鱼的刀捅刺，黄某1还是反抗，她又拿了菜刀让黄某1不要再动。黄某1一边反抗一边骂，她感觉黄某1要爬起来，就用菜刀砍了黄某1。黄某1答应不再动了，她就把刀扔掉坐在旁边。黄某1开始还能讲话，后来一直叫唤。这时何某1不断给她发微信问情况。她回复说没什么事。她来到大厅，在菜单本上写了一些心里话，写完后把菜单本拿到厨房放在黄某1旁边的案板上，然后离开餐馆。其间何某1一直通过微信联系她还要求见面，她让何在一酒店附近等。见面后，她告诉何某1黄某1已经回去了。何某1不相信，也有人给何某1打电话让回餐馆看看。她谎称钥匙丢了，但何某1坚持要过去，她只好去朱师傅那里拿了钥匙。她听说那些人都要去餐馆，就很紧张，趁何某1打电话的时候跑了。此后她漫无目的到处走，买了一身新衣服，把换下来的衣服装在袋子里并随身带着。5月18日，她回到曾家派出所投案，将案发时穿的黑色短袖T恤和牛仔短裤交给民警。杨娅辨认出被其杀害的男子即黄某1，被其邀约的何姓男子即何某1。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娅因情感纠纷，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惩罚。杨娅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从轻处罚。杨娅在被害人被捆绑控制的情况下，持尖刀、菜刀对被害人进行捅刺、砍切，致被害人全身多处刀伤。被害人左胸腹部刀伤创面大，创口深，背部创口深；胸腹部、背部部分创口深达腹腔、胸腔。杨娅犯罪手段残忍，后果严重。一审根据杨娅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所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杨娅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提出原判正确的意见成立。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杨娅自愿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准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杨娅撤回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娅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田 野审判员 张凤彬审判员 徐文转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马维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