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75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案外人）郭效惠，女，汉族，1968年2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家康，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鹏，河南昱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申请执行人）：王亚娟，女，汉族，1989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贵彩，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被执行人）：王力军，男，汉族，1967年9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焕景，河南修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效惠因与被上诉人王亚娟及原审被告王力军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8）豫01民初5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郭效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吉家康，王亚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胜利、武贵彩，王力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效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王亚娟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郭效惠已全部支付房屋价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是错误的。郭效惠提供证据证明在2018年1月5日前确已向柳萍支付160万元购房款，郑州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非监管证明明确说明郭效惠已付清房款，税务机关出具的增值税发票、个人所得税发票、契税发票等完税凭证也足以证实郭效惠已向柳萍付清房屋全部价款。二、郭效惠的异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况。郭效惠在人民法院查封前，与柳萍签订了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2017年12月，柳萍将涉案房产钥匙交付给郭效惠，郭效惠搬入涉案房屋居住至今，并按时交纳了水电、物业、燃气等费用；已支付了全部购房款，也被国家机关所制作的文书记载为真实情况；未能变更登记至郭效惠名下是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采取的查封措施造成的。三、王亚娟的诉讼请求与其所列的当事人互相矛盾，错列第三人。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以案外人为被告，被执行人反对申请执行人主张的，以案外人和被执行人为共同被告。被执行人王力军明确反对申请执行人王亚娟的主张，却错误地将王力军列为第三人。王亚娟答辩称：一、郑州中院于2018年1月3日对王力军采取司法拘留强制措施，次日，柳萍集中处置了名下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三套房产，明显逃避执行。二、郭效惠与柳萍系二十多年的朋友关系，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可能。三、郭效惠与柳萍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未提供证据证明已支付房款，且未实际占有房产，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四、即使柳萍认可收到了郭效惠的全部房款，也不能免除郭效惠的举证责任。在柳萍提出执行异议一案中，郭效惠的证言与其在本案中的陈述及柳萍的陈述相矛盾。五、郭效惠称部分房款系分红对价，但其对合作企业、股东人数、分红是否经合伙人或股东会决议、分红时间、在场人数等一概未予回答，其主张不能采信，请求维持原判。王力军答辩称：同意郭效惠的上诉请求，涉案房屋属于柳萍个人财产，系柳萍父母为柳萍购买的，柳萍有权自己处置。王亚娟一审诉讼请求：撤销一审法院（2018)豫01执异450号裁定，判令对位于郑州市金水区优胜南路36号A座2单元4××号房产（产权证号01××**）继续执行。诉讼费用由郭效惠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王亚娟依据已经生效的（2014）郑民四初字第311号民事判决，于2016年5月18日立案执行王力军、程涛借款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8日向郑州市国土资源局送达查封执行裁定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王力军配偶柳萍名下的涉案房产。郭效惠遂提出异议，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1执异450号裁定书，认为异议成立，中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另查明，郭效惠与柳萍于2018年1月5日签订了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同日缴纳了房产交易相关税费。2018年1月5日郑州住房置业担保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郑州市存量房交易结算资金非监管证明。庭审中，郭效惠提交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两份，显示其于2011年11月3日和2016年5月5日向柳萍分别转款50万、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虽然在法院查封涉案房屋之前，郭效惠与柳萍签订了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备案，但对郭效惠是否已经全部支付房屋价款不能确认，其提交的两笔转款凭证时间相差较远，转款用途不明确，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对其他剩余房款是否支付又无法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故其已经全部支付房屋价款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不同时具备能够排除执行的上述四种法定情形，王亚娟要求对涉案房屋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准许对郑州市金水区优胜南路36号A座2单元4××号房产（产权证号01××**）继续执行。（2018)豫01执异450号执行异议裁定于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一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郭效惠负担。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一、郭效惠提交郑州市管城区丽森造型美发店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经营者郭效惠，类型个体工商户。二、一审法院2018年1月5日作出（2016）豫01执715号之三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案涉房屋，查封期限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月7日止。2018年1月8日送达至郑州市国土资源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外人郭效惠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上述四种情形应当同时具备。但是，郭效惠请求排除执行，未能举证证明同时符合上述四种情形。其一，郭效惠提交工商银行和交通银行交易清单两份，以证实其于2011年11月3日和2016年5月5日向柳萍分别转购房款50万、20万元。但郭效惠与柳萍之间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于2018年1月5日，购房款早于合同签订数年，不符合房屋买卖交易习惯，且转款用途不明。合同约定房款共计160万元，郭效惠仅提供70万元的银行交易清单，称剩余房款用其与柳萍共同经营的丽森造型美发店的分红款折抵，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美发店的经营者为郭效惠，类型为个体工商户，不显示柳萍的信息，双方也未签订分红款折抵协议，不能认定郭效惠已实际支付了全部房款。其二，郭效惠称2017年12月柳萍向其交付房屋钥匙，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仅提供2018年涉案房屋被查封后的关于水费、物业费、停车位的收据，无法证实查封前的占有使用情况，不能证明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另外，关于一审判决将被执行人王力军列为第三人问题。本案申请执行人王亚娟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以案外人郭效惠为被告，因被执行人王力军反对申请执行人王亚娟的主张，应将王力军列为被告，一审法院将其列为第三人确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将王力军列为第三人，未影响王力军的任何诉讼权利，一审程序不构成严重违法，不符合发回重审的情形。综上所述，郭效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郭效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