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新刑二初字第0153号公诉机关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建平。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刑事拘留，3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华鸿宇，上海市中茂（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邹荣元。2014年3月4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邹建浩。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被告人陈晓青。2014年3月5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取保候审，10月17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并由无锡市公安局新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一看守所。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锡开检诉刑诉（2014）3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犯贪污罪，于2014年6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6月24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后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7月9日、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建平及其辩护人华鸿宇、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建平原系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新梅路居民委员会党总支部书记，被告人邹荣元原系该居民委员会主办会计，被告人邹建浩原系该居民委员会党总支副书记，被告人陈晓青原系该居民委员会主任。2005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协助无锡市新区硕放镇（街道）政府从事拆迁补偿费用管理等工作过程中，采用虚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2.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孙建平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2.5万元，实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涉案金额均为人民币52.5万元，各实得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陈晓青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6.5万元，实得人民币7.5万元。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邹荣元在接受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孙建平、邹建浩向无锡空港产业园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投案。2014年3月1日，被告人陈晓青向无锡空港产业园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孙建平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各退出赃款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陈晓青退出赃款人民币7.5万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系主犯。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均系从犯，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均系自首，均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述四被告人对起诉书的指控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孙建平的辩护人华鸿宇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事实无异议，但应当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2、被告人孙建平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退出全部赃款；综上，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1年10月26日，中共无锡市新区硕放镇委员会任命被告人孙建平为该镇新梅路村（后更名为硕放街道新梅路居民委员会）党总支书记、被告人邹建浩为党总支副书记、邹荣元为主办会计。2005年4月3日，被告人陈晓青被中共无锡市新区硕放镇委员会、硕放镇人民政府提名为该镇新梅路村（后更名为硕放街道新梅路居民委员会）主任，后经选举当选主任；2011年1月6日被免去主任职务。2005年春节前至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等人利用职务之便，在协助无锡市新区硕放镇政府（街道工作委员会）从事拆迁补偿费用管理等工作过程中，采用虚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骗取拆迁补偿款共计人民币52.5万元，非法占为己有。其中被告人孙建平涉案金额为人民币52.5万元，实得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涉案金额均为人民币52.5万元，各实得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陈晓青涉案金额为人民币36.5万元，实得人民币7.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5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2.2006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3.2007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4.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5.2009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6.2010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万元。7.2011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6.5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各分得人民币1.5万元。8.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及时任该居委会主任焦叶旦、主任助理张贤武（均另案处理），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及焦叶旦、张贤武各分得人民币1.5万元。9.2013年春节前，被告人孙建平伙同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及时任该居委会主任焦叶旦、主任助理张贤武（均另案处理），采用伪造拆迁补偿凭证的手法，从该村拆迁账户上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8万元。其中被告人孙建平分得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及焦叶旦、张贤武各分得人民币1.5万元。2014年2月28日，被告人邹荣元在接受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调查时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贪污犯罪事实。同日，被告人孙建平、邹建浩向无锡空港产业园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投案。2014年3月1日，被告人陈晓青向无锡空港产业园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投案。案发后，被告人孙建平家属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各退出赃款人民币10.5万元；被告人陈晓青退出赃款人民币7.5万元（上述款项均由无锡市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暂扣）。涉案人员焦叶旦、张贤武各向无锡空港产业园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3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建平及其辩护人华鸿宇、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当庭宣读并出示的中共无锡市新区硕放镇委员会任命文件、中共无锡空港产业园区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被告人干部履历表、无锡市新区硕放街道新梅路居委会提供的记账凭证、无锡空港产业园区纪律检查工作委员会出具的收据等书证，证人孙某、沈某等人的证言笔录，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及涉案人员焦叶旦、张贤武的供述笔录，检察机关出具的鉴定书、刑事案件侦破经过，上述四被告人的身份资料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上述四被告人当庭亦对上述事实作有供述，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均系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拆迁补偿行政管理工作过程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产，数额在人民币十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建平、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孙建平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邹荣元、邹建浩、陈晓青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均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孙建平、邹建浩、陈晓青案发后均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邹荣元在接受司法机关调查时主动交待了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贪污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上述四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其家属亦能主动代为积极退出全部赃款。综合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和悔罪表现，依法对上述四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建平的辩护人华鸿宇所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私分国有资产罪，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该行为在单位内部具有普遍性和公开性，通常是指行为法人以单位的名义，将国有资产按人头分配给本单位全部或部分员工。而本案中，四名被告人经过协商后，采用的是伪造拆迁协议手法骗取拆迁专项资金，在单位内部不具有普遍性和公开性，私分的对象也仅限于个别极少数人员，不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当以贪污罪予以定罪处罚。被告人孙建平等人共同犯罪数额均达到人民币10万元以上，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减轻处罚后的法定刑仍为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依法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述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建平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3月5日起至2020年3月4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二、被告人邹荣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邹建浩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6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四、被告人陈晓青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10月16日止），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五、上述四被告人及涉案人员焦叶旦、张贤武退出的赃款共计人民币五十二万五千元，依法由各暂扣单位返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玥珑人民陪审员  孔东发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袁浩荧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二）个人贪污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十万元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财产。（三）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五万元的，处一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的，处七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个人贪污数额在五千元以上不满一万元，犯罪后有悔改表现、积极退赃的，可以减轻处罚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给予行政处分。（四）个人贪污数额不满五千元，情节较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较轻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上级主管机关酌情给予行政处分。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协助人民政府从事下列行政管理工作时，属于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一）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的管理；（二）社会捐助公益事业款物的管理；（三）国有土地的经营和管理；（四）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的管理；（五）代征、代缴税款；（六）有关计划生育、户籍、征兵工作；（七）协助人民政府从事的其他行政管理工作。村民委员会等村基层组织人员从事前款规定的公务，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挪用公款、索取他人财物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构成犯罪的，适用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和第三百八十三条贪污罪、第三百八十四条挪用公款罪、第三百八十五条和第三百八十六条受贿罪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一、关于“自动投案”的具体认定《解释》第一条第（一）项规定七种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根据《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犯罪嫌疑人具有以下情形之一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1.犯罪后主动报案，虽未表明自己是作案人，但没有逃离现场，在司法机关询问时交代自己罪行的；2.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的；3.在司法机关未确定犯罪嫌疑人，尚在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主动交代自己罪行的；4.因特定违法行为被采取劳动教养、行政拘留、司法拘留、强制隔离戒毒等行政、司法强制措施期间，主动向执行机关交代尚未被掌握的犯罪行为的；5.其他符合立法本意，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