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5196号原告：深圳马克爸爸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宝源路1065号F518时尚创意园F17栋401-402。法定代表人：杨添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鲜亮，广东民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安贝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裕民“水字号”工业区。法定代表人：何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平，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敏萍，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深圳马克爸爸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克公司）与被告中山市安贝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贝尔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鲜亮，被告安贝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平、杨敏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安贝尔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婴儿游泳圈（小黄鸭）》美术作品的游泳圈，销毁侵权库存产品及模具；2.安贝尔公司赔偿马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万元。事实和理由：蔡婷章系粤作登字-2018-F-00029856号《婴儿游泳圈（小黄鸭）》的创作者，2019年3月22日授权马克公司在中国境内独占使用。安贝尔公司未经许可，擅自在经营的商品上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侵犯马克公司的著作权。为维护马克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安贝尔公司辩称，1.马克公司主张的作品创作时间无证据证实，且作品不相同，不构成侵权；2.马克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来源于网上，并非其独立创作完成，不能据此主张著作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粤作登字-2018-F-00029856号《婴儿游泳圈（小黄鸭）》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者为蔡婷章，创作完成时间及首次发表时间均为2009年1月1日，作品类型登记为美术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11月22日。其中本案所涉游泳圈以开口处为对称轴，两边各分布3只小黄鸭。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9）深证字第41826号公证书记载：蔡婷章（香港永久性居民）与马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添麟于2019年3月22日向该处申请办理双方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公证。《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载明蔡婷章系《婴儿游泳圈（小黄鸭）》等作品的著作权人，作品完成时间为2009年1月1日，蔡婷章授权马克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对合同项下著作权享有排他性独占使用权，享有全部权利包括维权取证、提起诉讼，有效期自2019年3月21日至2020年3月21日，马克公司于2020年3月21日前一次性向蔡婷章支付许可费50万元。广东省深圳市深圳公证处（2019）深证字第45804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3月29日，马克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绍松到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胡某、助理林莉监督下，李绍松在深圳市××路擎天华庭华庭阁B座丰巢快递柜取得包裹1个（韵达快递单号3933201636xxx），公证员将包裹带回公证处拆解，李绍松拍照后打印。产品重新包装封存后交由李绍松保管。该处45805号公证书查验李绍松在淘宝的订单，其中的订单号28750244760070xxxx为婴儿脖圈宝宝游泳圈新生幼儿童小孩柔软颈圈防后颈圈加厚双气囊，单价120元，累计评论、交易成功均为0，购买数量4，金额432元，购买时间为2019年3月27日，快递单号、快递公司与前述公证书包裹的标注一致。经庭审查验，涉案产品公证处封条及印鉴完整。现场开启内为游泳圈及收据，收据上有安贝尔公司合同专用章，内容为蓝色车车1个、黄色鸭子2个、红色草莓1个共432元。其中说明书上均标注安贝尔公司的企业名称及地址、电话等。经比对，上述黄色鸭子游泳圈与马克公司主张的《婴儿游泳圈（小黄鸭）》除鸭子的眼睛、嘴巴稍有不同外，基本相似。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19）粤中香山第6255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15日，安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润钻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的监督下，麦润钻操作该处的计算机登陆千图网，上面有草莓、小汽车等图片，其中对卡通可爱黄色小鸭子的下载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19）粤中香山第6256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4日，安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润钻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的监督下，麦润钻操作该处的计算机登陆淘宝网搜索小黄鸭墙贴，该墙贴是由一只戴皇冠穿裙子的大黄鸭与三只小黄鸭组成，最早评价时间为2017年10月23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19）粤中香山第6257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4日，安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润钻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的监督下，麦润钻操作该处的计算机登陆昵图网，上面有小黄鸭等图片，其中小黄鸭、卡通交通工具、火车、树莓的上传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22日、2018年7月31日、2018年6月22日、2014年8月21日。广东省中山市香山公证处出具（2019）粤中香山第6258号公证书记载：2019年5月24日，安贝尔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麦润钻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在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杨某的监督下，麦润钻操作其所携带的计算机，其中一个2018年10月9日的文件显示的设计效果图，与该公司产品的图形一致。安贝尔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8日，企业类型为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塑胶制品、日用品等。马克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16日，属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另查明，马克公司提供时间戳认证的百度网盘，内有与其主张权利的作品一致的图片，上传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在小红书网页上，与马克公司主张权利作品相一致的游泳圈上架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标注的是英国SWIMAVA脖圈，商家为马克公司。2019年3月18日，马克公司与广东民亮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与安贝尔公司的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取证费用12000元。双方未能就马克公司在被侵权期间的实际损失及安贝尔公司的违法所得进行举证。马克公司与安贝尔公司的三件诉讼案件主张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1790元、律师费15000元、购买侵权物证432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马克公司提供粤作登字-2018-F-00029856号《婴儿游泳圈（小黄鸭）》作品登记证载明作者为蔡婷章，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蔡婷章为涉案作品的作者。马克公司根据《著作权许可使用协议》获得涉案作品的独占许可，有权享有相应的民事权利。马克公司提供百度网盘以证实上传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百度网盘上的内容向不特定公众开放，并非公开发表的方式，不能证实该作品发表时间。而小红书网页上架时间2018年2月26日，可反映销售（发表）时间，早于安贝尔公司主张的设计时间。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作品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婴儿游泳圈（小黄鸭）》的游泳圈造型，属该类商品的现有表达，作者不具有选择空间，不具有独创性；而游泳圈上的小黄鸭取材于公有领域，作者的取舍之处仅是小黄鸭的大小及在游泳圈上的分布，安贝尔公司无法举证该排列选择是属于惯常表达，可认定为美术作品。安贝尔公司生产、销售的脖圈与《婴儿游泳圈（小黄鸭）》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马克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即安贝尔公司应停止生产销售侵犯马克公司《婴儿游泳圈（小黄鸭）》的脖圈，销毁库存产品；至于模具，因标的不明无法执行，且停止侵权已足以制止违法行为，故对马克公司请求销毁模具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没有举证证明侵权行为导致马克公司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安贝尔公司由此而获利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1.涉案美术作品内容来源于公有领域，独创性较低；2.马克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才获得独占许可，且期限仅一年，安贝尔公司侵权时间较短；3.脖圈属婴幼儿用品，其功能性安全性占据主要方面，涉案美术作品对产品价值贡献相对较小；4.侵权规模相对较大；5.合理费用在三案中的分摊，酌定由安贝尔公司向马克公司支付赔偿款10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安贝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深圳马克爸爸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婴儿游泳圈（小黄鸭）》的脖圈，销毁库存产品；二、被告中山市安贝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立即向原告深圳马克爸爸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马克爸爸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申请费1020元，合计2170元，由原告深圳马克爸爸文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70元，被告中山市安贝尔塑胶制品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艺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