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南皮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927刑初106号 公诉机关南皮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壮，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回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住宁津县。2017年3月28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南皮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无前科。 辩护人冯智才、王晶，山东德宁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书朋，男，1973年5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乐陵市，住乐陵市。2017年4月20日因涉嫌污染环境罪到南皮县公安局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现居住在家。无前科。 辩护人马俊青，河北天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皮县人民检察院以南皮县院环保刑诉【201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张壮、高书朋犯有污染环境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皮县检察院检察员李振国、王景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壮及其辩护人、被告人高书朋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皮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壮在无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从被告人高书朋经营的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购进减渣油三十余吨，从东光大单镇不明身份的人手中购进废机油渣三十余吨，从长官镇自己家中向炼油点运进废机油三十余吨，总共购进废机油包括减渣油在内九十余吨，从事炼油活动。共提炼出柴油二十余吨，产生废渣11.99吨。经对该炼油点废机油包括减渣油、废渣、柴油分别取样送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送检物质均为危险废物。 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壮、高书朋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要求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 被告人张庄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本案中认定张壮经营的物品为危险废物或有毒物质的鉴定结论在检材取得、取样程序、样品来源、送检程序等方面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该鉴定结论不能被采信，因此，应认定张壮不构成犯罪。二、即使被告人张壮构成犯罪，也存在着法定和酌定的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壮系自首，到案后张壮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很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壮在案发后及时对物品进行了处理，防止了损失的扩大、消除了污染，其之前也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及犯罪前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刚达到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标准，但行为人及时采取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消除污染，全部赔偿损失，积极修复生态环境，且系初犯，确有悔罪表现的，可以认定为情节轻微，不起诉或者免予刑事处罚；确有必要判处刑罚的，应当从宽处罚。”恳请法院结合本案，对被告人张壮免予刑事处罚。 被告人高书朋辩称，我从事润滑油行业一直是按照营业执照上的要求做的，我不是故意犯法，不知道出售减渣油已触犯法律，认罪，需要法庭作出确认，争取宽大处理。 被告人高书朋的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环境污染罪的共犯。首先，高书朋所经营的南宫县佑成化工厂是其收购原鹏博化工厂而来，工商登记、环境评估手续完备，对此，有工商营业执照、河北师范大学出具的环评手续变更证明及试生产期间环评继续有效的证明、当地环保局的证明等予以证实。根据经营范围其有权销售废机油等产品；而且作为生产上述产品的副产品碱渣油在高书朋接手化工厂后的调试设备及试生产期间并没有被列入危险废物系列，可以储存、销售，直到2016年8月份碱渣油才被列入危险品系列，但由于高书朋的化工厂一直没有正式投产，其对已经变更的国家有关危险品名录没有及时学习，并及时知晓，才导致将高书朋接手前原化工厂遗留的部分碱渣油和调试设备期间试生产所产生的部分碱渣油出卖给被告人张壮。其次，被告人高书朋对被告人张壮是否具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手续不存在明知。不应当构成环境污染罪的共犯。2、如果法院认为高书朋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共犯，其也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应当依法从轻、减轻处罚。高书朋具有投案自首情节，被告人具有当庭自愿认罪情节，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基于上述事实及情节，高书朋即使构成污染环境犯罪共犯，因其情节显著轻微，可对高书朋适用缓刑，也可单处罚金。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份，被告人张壮在无危险物品经营许可证及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从被告人高书朋经营的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购进减渣油三十余吨，从东光县大单镇不明身份的人手中购进废机油渣三十余吨，从山东省长官镇自家向炼油点运进废机油三十余吨，购进废机油减渣油等共计九十余吨，在南皮县大院内从事炼油活动。共提炼出柴油二十余吨，产生废渣11.99吨。2019年1月9日被查获。经公安机关现场勘查，现场查获的已处置和未处置的废机油渣共计66.228吨。经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炼油加工点现场采集原料和半成品属于危险特性为毒性（Ｔ）和易燃性（Ｉ）的危险废物。现场储存的废机油渣被加热提炼后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特征性为毒性（Ｔ）和易燃性（Ｉ）的危险废物。 另查明，二被告人案发后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壮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来投案，因为2016年12月初到2017年1月9日我在南皮县处大院里非法加温废机油渣提炼柴油了。我和南皮县寨子镇西街的王某2是朋友关系，2016年的11月份一天我们在一起喝酒时我和他说起了炼油的买卖，当时我们那边管的紧了，我就让王某2在南皮这边找个地方，过了些日子到了2016年12月初王某2给我打电话说他爸爸给找了一处地方，让我自己和他爸爸联系，我就找到了王某2的父亲，他领着我来到了寨子镇王国针村的这处大院里，当时大院的主家姓冯，我看着挺合适就和姓冯的达成了口头协议，先租用半年，预支了他五千元租金，当时姓冯的问我租院干嘛，我说存放东西，之后我就开始买了三个铁罐，其中两个大铁罐当炉用，一个炉是四十吨的埋在大院北边，一个是三十吨的埋在了南面，在两个炉东面我用砖垒了专门加热的窑，在两个铁炉中间我埋了一个十多吨的专门存放成品油的铁罐，在东边我又放了两个铁皮槽作为冷却池，我安装完了之后我就开始买废机油渣，在南宫买了两批。我家院里原来别人干过这个炼油的行业，后来取缔了，剩下一批废机油渣，大概有二百多桶，大约有三十多吨，我雇了一辆大货车分两次把这二百多桶废机油渣运到了我炼油的地方，南宫这两批废机油渣是我联系的山东省乐陵市大孙乡的高书朋，因为以前高书朋在我们那一带专门倒腾废机油渣，所以我打电话让他给进货，两三天后高书朋让我自己找货车去南宫拉货，我又找了姓徐的货车让他去南宫拉来了两车废机油渣，这两车废机油渣隔了十来天分着拉来的，这两车废机油渣共有六七十吨，当时这两车我都没跟着车去，高书朋也没去，是姓徐的自己拉来的，在南宫具体什么地方拉来的我不清楚，这些废机油渣拉来后我就雇工人开始往炉里装填，把两个炉都装填满，两个炉一共填了六七十吨，之后开始提炼，提炼的流程就是在窑里先用煤把炉体加温，达到一定的压力后，就会产生气体，产生的气体我用管子引到加热窑代替煤加热，产生的气体再顺炉上的铁管子到达一个冷却池，冷却后成了柴油通过软管连接到下面的一个储油罐内，冷却不了的气体再顺着一根管子到了加热窑燃烧用于加热，半月后两个炉共出了二十多吨柴油，之后我联系了乐陵市的一个姓吴的人来，把这二十多吨柴油卖给了他，一吨三千，卖了六万多元，两炉提炼完后等个四五天我雇工人把里面的废渣掏出来，再雇工人往里面装填废机油渣.2017年1月5、6号那个姓徐的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一车废机油渣要卖给我，到了1月8日晚上那个姓徐的司机就给我拉来了一车废机油渣，有三十来吨，准备到了第二天卸货，到了1月9日上午我提前联系了一辆气翻和一辆小挖掘机到了炼油的地方准备往外拉炼出的废渣，正装着时就被你们公安局的查获了，现在那些废渣还在王国针大院了，那一车三十来吨的废机油渣被姓徐的司机拉到了我家大院，之后我转手卖了。在南皮县利用废机油渣提炼柴油主要产生废渣，我炼了那两炉一共出了十来吨废渣，再者就是加热时产生废气，冷却罐里的水是为了降温。当时现场时查获的装废渣的车辆都是我安排去的，产生的废渣我打算运到长官镇我老家那边一个大坑内垫地基用。高书朋今年四十多岁，平时就是倒腾废机油一类的东西，我那两车废机油渣是他在南宫倒卖过来的，具体在南宫什么地方拉来的我不清楚。货车司机姓徐，今年四十来岁，是吴桥的，手机号也在家里存着了。卖油的六万元钱都用在买罐、建设、人工、原料费用上了利用废机油渣提炼柴油的作坊没有进行环评、没取得排污许可证。 2、被告人高书朋的供述，主要内容是我来投案自首，因为2016年12月份我卖给张壮两车减渣油的事。减渣油就是提炼废机油的副产品，平时老百姓还叫废机油，我在南宫经营的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是专门处理废机油的公司，我们主要是在废机油中提炼出一种基础油SN250的油，减渣油就是废机油中提炼完基础油SN250之后的副产品。我们村和张壮的村离得很近，张壮知道我在南宫经营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事，去年（2016年）12月份张壮给我打电话说想买我南宫的厂子里的废机油也就是减渣油，当时我南宫的工厂正在调试阶段，厂子正好存有二百多桶的减渣油，我当时因为工厂刚刚经营时间不长，好多事要处理就也没有多想就答应卖给他了，过了两天就有一个大车司机给我打电话问我南宫工厂的位置，大车司机说是张壮让他联系我的，当时我就在电话告诉大车司机在导航里搜“南便乡大马村”就能找到厂子，然后我又临时安排了厂子的一个工人接待大车司机，那二百多桶减渣油是分两次拉走的，每次拉货的时候我都不在现场。我经营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有两年多了，经朋友介绍买的一个经营不善的二手企业，刚开始接手的一年多时间里一直在更新设备，到了2016年的下半年才正式调试生产，我们公司的经营范围是废机油的收购、销售、与生产技术的研发。我们公司有营业执照、环评手续等相关法律手续。减渣油是以七、八百块钱一吨的价格卖给的张壮，当时那二百多桶一共有四十吨左右，卖了有三万来块钱。当时不知道张壮买减渣油是干什么去，出事之后我才知道他是在减渣油里提炼柴油。我只知道废机油是危险废物，废机油在我厂子里经过提炼出了基础油产生了减渣油，我的环评手续上也没注明这类减渣油是危险废物，所以我也没认识到减渣油也属于危险废物，所以当时我也没有向张壮索要资质。 3、证人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十多天前有人介绍我来南皮县寨子镇王国针村一处炼油的大院里打工，平时就是看家，给加热罐添煤，我来的时候大院里一共埋了两个大罐，南边这个罐已经点着火加热着了，北面那个罐正在埋着，这两个大罐中间埋了一个二十五吨的装成品油的铁罐，我来之后知道这个炼油点的老板是山东省长官镇的回民叫张壮。这个炼油点就是把倒来的废机油倒进大罐里然后给大罐用煤加热，废机油达到一定温度后产生油气，油气流到冷却罐里成了液体柴油，之后又流到埋在地下的成品油罐里。炼制过程中产生的有一些废渣，有没有害我不清楚。总起来一共处理了可能六七十吨废机油了，出了一共有十多吨废渣了，今天老板又雇来一台挖掘机和一辆汽翻正装废渣正准备往外运说去垫地基，一车还没拉走了，成品柴油出了有十多吨已经拉走了。 4、证人冯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的大院位于南皮县个废弃棉站内，这个棉站是我六七年买的别人的，我自己干了一段时间的翻砂，后来赔了就倒闭了，这几年一直闲置着。大约三四个月前一个山东长官的人给我打电话说要租我的大院存放东西，这个人的手机号是156××××8888，当时这个人来到了我的棉站院里和我见了面，我俩口头协商好他租半年，当时这个人给了我五千元租金，这个小伙子了自称宁津县长官街上，姓张，有二十多岁，应该是回民，他的手机号是156××××8888，他当时开了一辆黑色没有牌照的轿车.他当时只说是存放东西。之后我就去青县包地去了，这几个月一直没回来过，这两天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我棉站有人偷着炼油被查获了，所以我赶紧回来说明情况。我确实不知道他在我大院里炼油。 5、证人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认识山东长官镇的张壮，2016年11月份张壮和我说提炼废机油渣炼柴油赚钱，山东那边管的紧了，让我在南皮这边找个地方，几天后我问我父亲王某3这一带哪儿有空闲的厂房，有个朋友想租个地方存放货物，我父亲说一个姓冯的亲戚在王国针村的那儿可能有空闲的厂房，我就让我父亲有空你领着张壮去看看，几天后我把我父亲的座机号给了张壮，张壮自己联系的我父亲，最后我父亲就把他领到了王国针村和厂房的主家见了面，张壮随后就租了那处厂房，他什么开始炼的我不清楚，我一直没有参与。 6、证人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的几月份忘记了，我儿子王某2对我说一个朋友想在我们这边租个地方存放东西，我知道冯某那个废旧厂房一直闲着了就告诉王某2说冯某在王国针村的厂房闲着了，王某2说等那个朋友来了让我领着去看看。过了几天一个人打电话和我说要租地方的事，我就在电话里把冯某的厂房地点告诉了对方让他自己过来，说好我们在厂房碰面，我又联系上了冯某让他去厂房，我骑车到了寨子镇王国针村西面的冯某的厂房门口，不一会一个小伙子开着车来了，冯某也到了，我给他俩做了相互介绍，之后我就独自骑自行车回家了，他俩怎麽商量租金等事情的我就不清楚了。 7、证人刘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今天上午在寨子镇王国针村东边一个炼油点给一辆气翻车装废油渣子了，气翻车装到一半的时候公安局的民警就到了。 8、证人徐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我拉了一车大铁桶装的废机油渣来到了南皮县寨子镇北面的一个村边大院内还没卸货了就被公安局民警查获了.前后共往这个村边大院内拉过三次这类废机油渣了。详情是十多天前一个货主通过配货站联系到我，让我往附近拉废机油渣，我问对方废机油渣是危险品吗，对方说不是我就同意了，那天早晨我开着我的货车去了山东省宁津县长官镇，在路口和我联系的货主开着面包等着我了，他把我领到了该镇南面一处大院里，这个大院位于路西，大门朝东，在大院里已存放着一百多桶废机油渣，我当时问这个货主叫嘛名字，这个货主自称叫张壮，张壮让小吊车把一百多桶废机油渣吊到了我的大车上，他又开着面包车在前面领着我把这批废机油渣运到了南皮寨子镇北面村的这个大院里，就是今天查获的这个地方，当时这个大院里的炼油罐等设施正在架设中还没冒烟了，过了四五天张壮又雇我的车在长官镇那个院子里拉了一百多桶废机油渣卸到了南皮县寨子镇这个大院里，这次卸货时我看到炼油罐有冒烟得了，昨天晚上张壮给我打电话让我开大车到了东光县大单镇桥西面公路上，当时一辆云南牌照的大货车在道边等着了，因为天黑我也没看清那辆大货车的牌照，从这辆车上往我的车上倒过来一百三十多桶废机油渣，张壮让我今天早晨拉到了南皮这个大院里，你们到时这车还没卸货了，张壮每次给我八百块钱的运费，今天这趟他还没付运费了。我只知道危险品是柴油，汽油类的东西，不知道废机油渣还是危险废物。 9、证人赵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这几天我在长官人才市场蹲活，和我一起的还有赵某2，平时都是有活他带着我，这次也是他叫我一起来干的，说是倒机油渣一天给120块钱。和我一起来的还有3个人，但是我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工作流程是我们先把铁桶底部打个洞，能进去空气铁桶里面粘稠状的机油渣就能倒出来了，然后通过炉上面的开口倒到炉里去，昨天我们往炉里倒了大约有100桶左右，炉还没满，今天有一辆货车又拉来了一车桶，还没卸车警察就到了。我昨天刚来，没见过老板。 10、证人赵某2、张某1、赵某3、贾某的证言与赵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11、证人赵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是，我是高书朋的妻子。今天我陪同我丈夫高书朋来南皮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今天我陪同我亲戚张壮来南皮县公安局投案自首。 13、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6】冀科司鉴字第049号，证明王国针炼油加工点现场采集原料和半成品属于危险特性为毒性（T）和易燃性（I）的危险废物。 14、河北科技事务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2017】冀科司鉴字第003号，证明王国针炼油加工点现场储存的废机油渣被加热提炼后产生的废渣属于危险特征性为毒性（T）和易燃性（I）的危险废物。 15、现场勘验笔录、平面示意图及照片。 16、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 17、关于对“2017.1.9”污染环境案中的废机油渣总吨数说明，确认已处置和装进两个罐里的废机油渣一共为56.864吨，未处置的废机油渣9.364吨。 18、办案说明，证明至今未能找到张壮交待在东光县大单镇购买的一车废机油渣的车主与货主、与张壮交待的买其柴油的吴姓人员至今未找到。 19、到案说明，证明张壮、高书朋均到南皮县公安局环安大队投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20、无前科证明，证明张壮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法轮功等邪教组织活动。 21、户籍证明，证实张壮是1988年03月12日出生，高书朋是1973年05月07日出生。 22、南宫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关于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 23、南宫市鹏博润滑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 24、河北师范大学关于《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设备调试的证明，内容为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在申请环评手续更名过程中，因公司工艺不变，并且一直在完善设备过程中，按照环评规定应可以进行调试设备试生产。 25、河北师范大学关于《南宫市鹏博润滑油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环评有效日期的证明，内容是南宫市鹏博润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更名为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后向我单位申请了环评手续更名要求，我单位正在办理审核中，另南宫市鹏博润滑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3日委托我单位办理的环评手续中，虽然注明有效期至2016年1月16日，但该公司一直在处于建设工厂和安装设备过程中，该环评与工厂同步不应视为过期，有效期内未建厂的属于过期。 26、南皮县公安局环境安全保卫大队提交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 27、南宫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对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的有关说明，内容是2016年5月至7月期间，我局允许南宫市佑成石油制品有限公司调试设备试生产经营，因该公司未正式经营投产，我局没有对该公司进行监管记录。 以上证据，经开庭质证，被告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壮违反国家规定，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购买减油渣等危险物质从事炼油活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高书朋违反规定，向被告人张壮出售危险废物，应以共同犯罪论处，其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张壮及高书朋分别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自首，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他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污染环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书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6月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马爱武 审判员  张爱红 审判员  张俊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刘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