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徐民终字第22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国柱，无业。委托代理人谢保平，江苏道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屈庆功，江苏逸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建荣，徐矿集团夹河矿培训中心教师。委托代理人裴保来，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邓辉，江苏金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吴雪，无业。上诉人孙国柱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3）云民初字第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告吴雪2011年9月3日向原告借现金1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原告于2011年9月3日向被告吴雪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15万元，原告于2011年9月6日向被告吴雪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10万元，原告于2011年9月9日向被告吴雪农业银行卡转账支付25万元，被告吴雪2011年9月4日向原告出具借款50万元借据一份。2011年9月6日，被告吴雪通过农业银行卡向被告孙国柱转账70万元。原告起诉时曾提供被告吴雪2011年9月5日出具的金额为80万的借据，后被告吴雪和原告鲁建荣均承认该借据是2012年时将几次借款汇总后出具的。原告后又提供被告吴雪2011年9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是9月3日-9日三笔借款，实际是2011年9月10日或者11日出具的，为了计算利息的方便，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4日。另查明，两被告于2011年9月3日在徐州市泉山区民政局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2011年9月6日，被告孙国柱被新沂市风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用为总经理，分管财务部、工程部、开发部、销售部等日常管理工作。被告孙国柱任职期间，曾帮助该公司向证人李某、周某借款，由吴雪向证人出具借据。2012年，两被告关系恶化，被告孙国柱在泉山区法院起诉被告吴雪，要求离婚。双方离婚诉讼仍在审理中。被告孙国柱在2011年10月31日-12月31日期间，通过农业银行卡向吴雪及其亲属转账141万元。经被告孙国柱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吴雪2011年9月3日出具的金额为10万元借据及2011年9月4日出具的金额为50万元的借据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出具意见书：无法判断形成时间。孙国柱支出鉴定费33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吴雪向原告鲁建荣借款并出具借据，在原被告之间形成借款法律关系。原告鲁建荣向被告吴雪提供借款，被告吴雪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还款。被告吴雪逾期未还，原告主张被告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吴雪向原告借款的具体数额。本院认为，原告基于民间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应当对款项交付及借贷合意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曾于2011年9月3日-9月9日，通过银行卡向被告吴雪转账支付50万元，加上原告2011年9月3日出借给被告吴雪的10万元现金，原告共计向被告吴雪交付了60万元。被告孙国柱虽对本案借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司法鉴定，但鉴定机构无法判断两张借据的形成时间。被告孙国柱的主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证人王某虽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于2011年9月5日借给被告吴雪现金20万元，但原告未提供该款的合理来源，未提供被告吴雪当时出具的借条，且与双方经常通过银行转账的习惯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吴雪向原告借款60万元。被告吴雪向原告借款发生在与被告孙国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孙国柱未提供证据证明有如下情形：出借人与借款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且出借人知道该约定的；出借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所借款项并非用于家庭生产经营或共同生活的。而且，两被告结婚后，被告孙国柱在任房产公司经理期间，曾经与被告吴雪共同向他人借款。虽然被告孙国柱抗辩以自己名义办理的银行卡由被告吴雪持有，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孙国柱对部分借款不仅知晓，且是其与被告吴雪的共同意思表示。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起具有法律效力，两被告在2011年9月3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自该日起即存在。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孙国柱抗辩本案债务系被告吴雪个人债务的理由，本案借款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被告吴雪、孙国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偿还原告鲁建荣借款60万元。二、被告孙国柱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孙国柱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按照被上诉人鲁建荣和原审被告吴雪的陈述，2011年9月3日的现金10万元和2011年9月3日的网银转账15万元均发生在当日登记结婚之前，此时上诉人孙国柱与原审被告吴雪尚未开始夫妻关系的共同生活，不存在为夫妻共同生活负债的事实，该两笔款项均与上诉人孙国柱无关。二、2011年9月6日的网银转账10万元与2011年9月9日的网银转账25万元，虽有转账记录，但不能证明借款关系的存在。被上诉人鲁建荣提供的借据的落款时间为2011年9月5日，在转账之前，此时借款事实没有发生，原审被告吴雪就向被上诉人鲁建荣出具借据，有悖常理，且被上诉人鲁建荣和吴雪关于借款事实的陈述前后矛盾。三、原审被告吴雪在一审质证时，明确向法庭陈述，其从被上诉人鲁建荣初所借款项全部转给了上诉人孙国柱，但被上诉人鲁建荣向吴雪的最后打款是2011年9月9日，而原审被告吴雪向上诉人孙国柱的打款却是2011年9月6日70万元，且上诉人孙国柱方曾向原审被告吴雪汇款240多万元。因此，向原审被告吴雪转账给上诉人孙国柱的转账凭证，不能证明该款项为向被上诉人鲁建荣所借的款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孙国柱明知该借款。四、原审被告吴雪向被上诉人鲁建荣主动提供证据、全部认可被上诉人鲁建荣的陈述、且为其倒签借条日期，双方存在串通嫌疑。综上，被上诉人鲁建荣主张的借款事实不能成立，原审被告吴雪承认借款事实，其自认的效力也只能及于其自己，不能对上诉人孙国柱产生效力。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孙国柱不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鲁建荣辩称，一、根据规定，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因此，上诉人孙国柱与原审被告吴雪自2011年9月3日便确立了夫妻关系，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上诉人孙国柱关于“共同生活”的说法与婚姻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并无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鲁建荣基于借贷关系主张返还借款，已经对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事实作了详细充分的说明和举证，上诉人孙国柱的上诉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被告吴雪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鲁建荣与原审被告吴雪之间是否存在60万元的欠款关系。二、如果存在欠款关系，上诉人孙国栋是否应当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鲁建荣提供的银行转款凭证可以证明，鲁建荣三次向吴雪支付借款50万元。具体为：2011年9月3日转款15万元、2011年9月6日转款10万元、2011年9月9日转款25万元。结合吴雪向鲁建荣出具的50万元借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足以认定吴雪实际收到鲁建荣50万元的事实，且吴雪对此也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鲁建荣主张，2011年9月3日借给吴雪10万元现金，对此鲁建荣提供了吴雪书写的10万元的借条予以证明，吴雪也予以认可。本院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鲁建荣提供的80万元的借据形成过程，可以认定吴雪也实际收到鲁建荣涉案10万元借款的事实。上诉人孙国柱虽然主张被上诉人鲁建荣与原审被告吴雪之间存在串通，但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鲁建荣和原审被告吴雪之间存在60万元的借款关系予以认定，并无不当。二、上诉人孙国栋是否应当就本案借款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本案中，原审被告吴雪曾于2011年9月6日通过农业银行卡向上诉人孙国柱转账70万元，上诉人孙国柱主张其只是名义上的持卡人，对该卡所发生的往来款项一概不知，并主张其曾另向原审被告吴雪汇款240多万元。上述转账事实和主张表明上诉人孙国柱与原审被告吴雪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相互混同，并无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分别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上诉人孙国柱与原审被告吴雪于2011年9月3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发生在双方登记结婚当日和婚后不久，上述转账亦发生在本案借款和双方登记结婚后不久，此时双方关系应较为密切，亦应具有共同生活的愿望，上述财产混同亦符合缔结婚姻关系时夫妻双方应有的生活状态，表明双方于本案借款后对所得财产的共同支配状况。上诉人孙国柱主张2011年9月3日的现金10万元和2011年9月3日的网银转账15万元均发生在当日登记结婚之前，此时其与原审被告吴雪尚未开始夫妻关系的共同生活，不存在为夫妻共同生活负债的事实，与上述双方于本案借款后对所得财产的共同支配状况不符，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八条关于取得结婚证，即确立夫妻关系的规定不符，亦与夫妻双方缔结婚姻关系时的关系应较为密切、应具有共同生活愿望的常理不符。又上诉人孙国柱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原审被告吴雪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分别所有的约定，故依照上述规定，原审判决本案借款应当按原审被告吴雪与上诉人孙国柱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并无不妥。综上，上诉人孙国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上诉人孙国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祝杰审 判 员  韩军代理审判员  袁涌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