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民终28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家凭，男，1962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素，女，1968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三进、黄巧凤，福建正成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柳城办事处帽山工业区溪石集团有限公司综合楼**右侧。 主要负责人：梁福坚，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发展，男，该支行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雅辉，福建求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陈煌辉，男，1979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吴家凭、吴素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南安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城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柳城支行）、原审被告陈煌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8)闽0583民初97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家凭、吴素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驳回农商行柳城支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农商行柳城支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把《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中的贷款债务认定为吴家凭、吴素和陈煌辉分别对农商行柳城支行负有债务是错误的。一审判决认定陈煌辉无需承担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的规定，保证人陈煌辉已经履行了本案债务的清偿责任，本案债务已经全部清偿。二、2018年11月29日，吴家凭、陈煌辉及陈煌辉的妻子到农商行柳城支行的营业柜台偿还本案借款，在客户经理王明凤的指示下取现金112000元，又在王明凤的指示下到柜台办理还款，监控视频中，柜台工作人员问吴家凭：“你们要做什么事”，吴家凭及陈煌辉的妻子回答“还款”，该意思表示已经明确是要 还款并非存款，之后陈煌辉的妻子将112000元现金交付给柜台工作人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此还款的程序是，吴家凭、陈煌辉的妻子作出还款的意思表示，农商行柳城支行的工作人员接收了现金112000元，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陈煌辉的112000元已经转让给农商行柳城支行，用以清偿本案债务，本案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原审判决认定陈煌辉将钱存入吴家凭的账户是错误的，从视频可以看出农商行柳城支行未经询问直接存入吴家凭的账户中。三、农商行柳城支行应为自己的疏忽、违反审慎基本原则承担全部法律后果。从视频监控可以看出农商行柳城支行在接受陈煌辉的112000元后没有告知用途，直接要求吴家凭给付身份证和银行卡，擅自将112000元存入吴家凭的卡上，在划拨存款的过程中还对自己的同事说“被咱自己冻结”，可见农商行柳城支行应当知晓吴家凭的卡是被冻结的，但疏忽了冻结的事情，即使不知道冻结的事情，农商行柳城支行作为放贷的金融机构在吴家凭无力还贷的情况下完全有可能存在其他债务，吴家凭银行卡被冻结的可能性高于普通人，农商行柳城支行应当提前审慎查询后再进一步操作。农商行柳城支行操作过程中未尽到审慎义务，导致最终未能实现本案债权，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将农商行柳城支行未能实现债权的法律后果判令由吴家凭承担是错误的。农商行柳城支行作为金融机构，相对于自然人的陈煌辉、吴家凭、吴素具备更高的风险防范意识，更完整的防范风险系统及更强大的风险承担能力，吴家凭在农商行柳城支行工作人员的指示下通过现金还款，农商行柳城支行可以将现金存入其专用账户，但农商行柳城支行却将款项存入吴家凭的账户中，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导致款项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冻结，这是农商行柳城支行风险防范意识不足，不能因此要求吴家凭、吴素承担风险。四、本案还款和还款之后的事情构成不同的法律关系，法律后果不一，原审判决混淆了前后两个法律关系，认定是一个法律关系，损害了吴素、吴家凭的合法利益。本案债务已经清偿，现金已经由农商行柳城支行控制，款项交付之后的风险由农商行柳城支行自行承担。 农商行柳城支行辩称，1.吴家凭、吴素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农商行柳城支行在陈煌辉授意下依约将案涉款项存入吴家凭的结算账户，但由于吴家凭、吴素的原因，致使账户被冻结，本案债务无法得到实际清偿，过错在于吴家凭、吴素。2.按双方约定的合同还款流程，现金存入合同约定账户，再由该账户转入贷款账户归还贷款，农商行柳城支行是严格按照合同约定操作的。农商行柳城支行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依合同约定，将案涉款项存入吴家凭的结算账户，农商行柳城支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法律后果。3.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合同约定的吴家凭账户被冻结，导致无法清偿，过错在于吴家凭，法律后果应当由吴家凭、吴素承担。 陈煌辉未作陈述。 农商行柳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家凭、吴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结欠的利息、罚息（利息、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与合同的约定计算）；2.陈煌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吴素、吴家凭、陈煌辉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6日，吴家凭、陈煌辉共同与农商行柳城支行签订一份《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由农商行柳城支行在循环贷款额度10万元内，对吴家凭一次或分次发放贷款，借款人每次用款的最短期限为1个月，最长期限为12个月；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2‰，按月结息；若贷款逾期，自逾期之日起按借款执行利率加收40%计收罚息，借款人欠息，其欠息部分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吴家凭以福万通卡（卡号：62×××55）为贷款支用与偿还的结算账户；陈煌辉为合同项下借款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担保的最高债权本金为10万元，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及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同日，吴素向农商行柳城支行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确认其作为吴家凭的配偶，同意吴家凭的上述借款并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直至该笔借款本息全部结清为止。同日，农商行柳城支行依约向吴家凭发放贷款10万元。借款后，吴家凭未能依合同约定还款，截止至2018年7月24日，尚欠借款本金10万元及自2018年3月21日起的利息、罚息未还，陈煌辉亦未依约履行保证责任。农商行柳城支行遂于2018年10月12日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11月29日，农商行柳城支行扣划吴家凭账户余额5068元用于偿还部分利息。同日，陈煌辉向《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吴家凭结算账户存入112000元用于代偿吴家凭尚欠借款本息，但因该账户已于2018年9月20日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冻结，农商行柳城支行未能收回上述贷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农商行柳城支行与吴家凭、陈煌辉签订的《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主体适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吴家凭作为借款人未能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陈煌辉向合同约定的吴家凭结算账户存入112000元，已履行了保证人的代偿义务。因吴家凭的上述结算账户被其他法院冻结致农商行柳城支行未能收回贷款本息，吴家凭仍应按合同约定向农商行柳城支行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吴素出具《共同还款承诺函》确认其作为吴家凭的配偶同意吴家凭的上述借款，并自愿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本案借款系基于吴家凭与吴素夫妻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吴素亦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农商银行柳城支行要求吴家凭、吴素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合法有据，予以支持。陈煌辉已履行代偿义务，农商行柳城支行要求其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吴家凭、吴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自愿放弃答辩、举证等相关诉讼权利，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吴家凭、吴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商行柳城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其利息、罚息（利息、罚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与合同约定计算，但应扣除已偿还的利息5068元）；二、驳回农商行柳城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402元，减半收取计1201元，由吴家凭、吴素负担。 二审期间，农商行柳城支行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个人活期储蓄凭证一份，拟证明农商行柳城支行在陈煌辉的授意下，将112000元存入合同约定的借款人吴家凭的结算账户（卡号：62×××55）。吴家凭、吴素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该份证据是在账户被冻结之后，陈煌辉在农商行柳城支行的指示下补签的，是农商行柳城支行为了推卸责任临时采取的措施，该份证据不能否认农商行柳城支行因过错导致款项最终没有达到农商行柳城支行的账户中。本院经审查认为，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吴家凭、吴素主张该证据是账户被冻结后补签的，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农商行柳城支行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可以证明陈煌辉于2018年11月29日将112000元存入吴家凭62×××55账户中。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了吴家凭、吴素主张陈煌辉的妻子拿112000元还款，交给柜台，柜台工作人员自己存入吴家凭账户后发现账户被冻结，要求陈煌辉补签凭证之外，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均没有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吴素、吴家凭是否已经履行了还款义务。根据《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吴家凭卡号62×××55的账户是本案贷款的支用和偿还的结算账户。无论陈煌辉一方要求农商行柳城支行工作人员将诉争的112000元存入62×××55账户中或是农商行柳城支行工作人员未经询问陈煌辉一方意见擅自将诉争112000元存入62×××55账户中，都符合《循环贷款担保借款合同》第二十一条对还款的约定。本案的112000元尚在吴家凭名下的62×××55账户中，因该账户被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冻结，农商行柳城支行无法取得该款项以清偿本案债务，吴家凭、吴素、陈煌辉虽然欲以该112000元偿还本案贷款，但因该账户被法院冻结，无法实际清偿本案债务，对此后果，吴家凭作为该银行卡的持有人，其应当知道自己尚欠其他债务没有清偿、账户被查封的情况，其主张已经偿还本案借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吴家凭、吴素应偿还尚欠农商行柳城支行借款本金10万元及相应利息、罚息正确，应予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农商行柳城支行对保证人陈煌辉的诉讼请求，农商行柳城支行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吴家凭、吴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元，由吴素、吴家凭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司宪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