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闽01执复63号 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古田路**。 负责人：李有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中国福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div> 法定代表人：周慈云，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福建省中福劳务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div> 法定代表人：连志峰，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福建省中福出国人员物资供应公司，住所地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v> 法定代表人：黄天宝，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中福技术服务（澳门）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华林路** 法定代表人：周慈云，该公司总经理。 被执行人：中福海峡（平潭）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平潭，住所地福建省平潭综合实验区金井湾片区商务营运中心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 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 法定代表人：刘平山，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华，上海锦天城（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复议申请人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公司）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潭法院)（2019）闽0128执异29号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于2019年5月31日举行了听证，复议申请人华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被执行人中福海峡（平潭）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潭发展）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孙丽华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 平潭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华融公司与被执行人平潭发展、中国福建国际经济技术合作公司（以下简称中福国际）、福建省中福劳务公司、福建省中福出国人员物资供应公司、中福技术服务（澳门）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于2018年7月13日冻结了平潭发展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营业部2001××××4417账户银行存款3300万元。平潭发展对此不服，向平潭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平潭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闽0128执异36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平潭发展的异议请求，平潭发展对该裁定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闽01执复143号执行裁定，裁定撤销平潭法院（2018）闽0128执异36号裁定，并发回平潭法院重新审查。 异议人平潭发展称，一、中福国际仍有财产可供清偿，平潭发展作为补充赔偿责任人无须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二、法院应穷尽财产调查措施，确定主债务人的财产情况，明确“不能清偿”事项，进而才能确定平潭发展需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及可采取的执行措施；三、平潭法院对平潭发展采取执行措施的条件尚不具备，不能冻结平潭发展的财产。故请求平潭法院解除对平潭发展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营业部2001××××4417账户存款3300万元的冻结。 平潭法院查明，中国工商银行福建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省工行营业部）与中福国际、福建省中福劳务公司、福建省中福出国人员物资供应公司、中福技术服务（澳门）有限公司、平潭发展（原福建省中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省高院）于2001年4月6日作出（2000）闽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判令:“一、被告中福国际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省工行营业部偿还借款本金1950万元人民币、490万美元、1500万港元及其依照借款合同约定的相应利息。逾期归还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处理。......五、被告中福实业对被告中福国际上述借款中的1500万港元本金及利息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省工行营业部不服一审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01年12月31日作出（2001）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因被执行人未主动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华融公司于2002年2月21日向省高院申请强制执行。2002年7月11日，省高院作出[2002]闽法执申字第009-3号民事裁定，裁定：最高人民法院的（2001）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17年11月27日，因华融公司发现平潭发展有可供执行财产，省高院作出（2017）闽执恢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一案指定由该院执行。该院于2017年12月25日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该院向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发出（2017）闽0128执3168号调查令，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于2018年7月6日向本院回复榕不动产信函[2018]548号《福州市不动产登记和交易中心关于查询有关单位房屋登记信息的复函》，提供了中福国际名下不动产相关信息49条。备注：以上统计时间点2018年7月6日。查询结果对该时点前的信息有效，可能存在实际销售（或定向安置），只是尚未到登记机构登记的情况，因此提供的信息仅作为贵单位调查线索，如与档案不一致，以档案资料为准。2019年1月23日，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提供了中福国际名下房屋、车库、附属间、仓库等不动产登记信息，载明未查到抵押情况、查封限制情况。2019年3月7日，福州市不动产登记档案馆出具《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载明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湖东路能补天巷5号中福冶山住宅A座603单元及03附属间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黄宝重。 平潭法院另查明，2003年3月12日，福建省中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福建省昌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2008年3月26日，福建省昌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福建中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2014年4月29日，福建中福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福海峡（平潭）发展股份有限公司。 平潭法院还查明，2018年4月4日，该院作出（2017）闽0128执3168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变更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2018年7月13日，该院冻结平潭发展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营业部2001××××4279账户存款3300万元。2018年9月17日，该院解除对上述银行账户存款的冻结，并于同日冻结平潭发展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营业部2001××××4417账户存款3300万元。 平潭法院认为，补充赔偿责任是指在主债务人不能清偿债权人的赔偿请求时，由补充赔偿责任债务人对债权人未获清偿的部分或全部承担清偿义务的一种责任形态。在确定补充赔偿责任债务人需承担的赔偿义务前，应先查明主债务人名下的财产状况。依据生效判决，平潭发展对主债务人中福国际借款中的1500万港元本金及利息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在执行过程中，应先查明主债务人中福国际名下有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在此基础上确定平潭发展应承担的还款义务，进而确定平潭发展应承担的具体赔偿金额及可采取的执行措施。本案中未对查询到的主债务人中福国际名下所有不动产信息进行核实，且未采取相应执行措施，无法确定中福国际所负债务不能清偿，亦无法确定平潭发展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无法确定平潭发展包括借款期间利息、逾期期间利息、逾期期间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在内的赔偿责任金额。因此，平潭发展的异议理由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裁定解除对平潭发展在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分行营业部2001××××4417账户存款3300万元的冻结。 华融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平潭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8执异29号执行裁定。理由如下：一、本案主债务人中福国际负债金额巨大，仅本案所涉债务已超过人民币3.6亿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01）民二终字第109号民事判决，平潭发展应对中福国际借款中的1500万元港元本金及其利息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截至2019年4月10日，就本金、一般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利息折合人民币36952014.17元。二、已查明能补天巷A、B两栋房屋共计38套房产为案外人所有。即便将中福国际名下全部财产（包括附属间、车库）执行，也明显无法覆盖中福国际的主债务，足以认定平潭发展承担赔偿责任的条件已经成就，人民法院对平潭发展的资金予以冻结依据充分。三、福建高院于2002年7月11日做出终本执行裁定，已认定中福国际无财产可供执行。平潭发展自2002年7月12日起就应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赔偿责任。综上，复议申请人认为，平潭发展的赔偿责任自2002年闽法执申字第009-3号终本裁定作出之日即已产生，即便需要查清中福国际的财产，现有证据足以认定中福国际无法清偿全部债务，平潭发展承担生效裁判文书确定的赔偿责任的条件也已经成就，因平潭发展未自动履行该赔偿义务，人民法院冻结平潭发展资金于法有据。 本院对平潭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原登记在被执行人中福国际名下的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湖东路能补天巷5号中福冶山住宅A、B座中共计34套及相应附属间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平潭发展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什么，如何确定。二、平潭发展承担还款义务的时间节点如何确定。三、平潭法院在未查清主债务人中福国际的财产前径行冻结平潭发展3300万元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是否妥当。具体分析如下： 一、平潭发展需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什么，如何确定。 根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闽经初字第41号民事判决，被告中福实业（即平潭发展）对被告中福国际上述借款中的1500万港元本金及利息承担不能清偿部分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是指在主债务人不能清偿债权人的赔偿请求时，由补充赔偿责任债务人对债权人未获清偿的部分或全部承担清偿义务的一种责任形态。具体到本案中，平潭发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主债务人中福国际不能承担其所负的债务。而平潭法院在执行中未对本案中查询到的主债务人中福国际名下的不动产信息进行核实，且未采取查封、评估、拍卖等相应执行措施。故在查清、执行主债务人中福国际名下财产前，平潭发展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并未成就。 二、平潭发展承担还款义务的时间节点如何确定。 本案原由省高院执行，现已指定由平潭法院执行，故确定平潭发展是否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是平潭法院。且省高院的中止执行裁定于2002年7月11日做出，不排除主债务人中福国际名下财产发生变化的可能。平潭法院应对中福国际名下的所有财产进行查对、核实，并采取相应的执行措施。经过财产调查、查封、评估、拍卖后方能确定中福国际名下财产的价值及作为补充赔偿责任的平潭发展应承担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此时亦是确定平潭发展应承担还款义务的时间节点。华融公司认为平潭发展自2002年7月12日起就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平潭法院在未查清主债务人中福国际的财产前径行冻结平潭发展3300万元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是否妥当。 平潭法院未能查清中福国际的财产，即无法确定中福国际所负债务能否清偿，亦无法确定平潭发展需承担的债务及相应利息的具体金额。具体到本案中，虽然平潭法院在执行中另查明原登记在被执行人中福国际名下的福州市鼓楼区鼓东街道湖东路能补天巷5号中福冶山住宅Ａ、Ｂ座中共计34套及相应附属间已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登记在中福国际名下的不动产仍有位于鼓楼区××路××花园××楼××楼××街道××路××巷××号××楼××路××号××＃楼××鼓楼区鼓东街道湖东路能补天巷5号中福冶山住宅房产、车库、仓库、附属间共计40条等不动产信息未予查清、核实。平潭法院未查清主债务人中福国际的财产径行冻结平潭发展3300万元银行存款，于法无据，应予纠正。 综上，复议申请人华融公司的复议请求不成立，平潭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8执异29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分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执异29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忠光 审判员  王 强 审判员  孙军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吴美娟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 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的，裁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异议裁定； （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 （三）异议裁定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或者查清事实后作出相应裁定； （四）异议裁定遗漏异议请求或者存在其他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审查； （五）异议裁定对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处理的异议，错误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审查处理的，裁定撤销异议裁定，发回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重新作出裁定。 除依照本条第一款第三、四、五项发回重新审查或者重新作出裁定的情形外，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且执行行为可撤销、变更的，应当同时撤销或者变更该裁定维持的执行行为。 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新审查的案件作出裁定后，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上一级人民法院复议后不得再次发回重新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