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执监字第9号申诉人（被执行人）：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原名广东庆发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环市西路上黄塘。法定代表人：董灵敏，总经理。申请执行人：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县松口镇德化村。法定代表人：李利宝，执行董事。案外人：广东杉维生物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梅县松口镇德化村。法定代表人：张京维。案外人：张宇，男，1981年12月出生，住广州市天河区xxx。案外人：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卫星城工业开发区南二路。法定代表人：刘革新。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广东科伦，该司原名称为广东庆发药业有限公司，下称庆发药业）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执复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向本院申诉认为，该司与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下称梅州杉维）一案已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本院在执行复议程序中裁定撤销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梅州中院）的终结执行裁定错误，请求本院监督。本院于2014年1月2日立案监督，并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2006年7月18日，梅州杉维与庆发药业签订《紫杉醇原料及其注射液生产技术使用许可合同》。2008年1月8日，双方签订《紫杉醇原料及其注射液生产技术使用许可合同补充协议》。后双方因专利合同使用权发生纠纷，梅州杉维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深圳仲裁委员会受理后，在仲裁庭主持下，梅州杉维与庆发药业于2008年4月7日达成如下《调解协议》：1、庆发药业向梅州杉维支付的技术使用许可费为人民币2700万元；2、庆发药业同意在2008年4月15日之前向梅州杉维返还人民币300万元，余下款项在2016年12月31日前分8期还清，每年还款300万元。3、如果出现以下情形之一的，视作庆发药业违反协议，梅州杉维有权向人民法院申请对庆发药业强制执行，追索庆发药业拖欠的全部款项，并要求庆发药业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双倍计付利息：情形一：庆发药业未能在2008年4月15日之前向梅州杉维支付人民币300万；情形二：庆发药业未能按期偿还任何一期应还款项。4、庆发药业在2008年4月15日前将梅州杉维已预交的仲裁费用以及聘请律师所花的费用5万元支付给梅州杉维。5、双方同意深圳仲裁委员会根据本协议的内容出具《仲裁调解书》；双方签收《仲裁调解书》后本案纠纷了结。2008年4月9日深圳仲裁委员会据此制作[2008]深仲调字第12号调解书对双方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因庆发药业未履行上述调解书，梅州中院根据梅州杉维的申请，于2008年8月7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在执行到庆发药业1000元人民币并支付梅州杉维后，因查封财产暂无法处置，经梅州杉维同意，梅州中院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裁定书，裁定本案部分执结。2010年12月16日，梅州杉维与庆发药业签订《执行和解协议》：1、双方同意按如下约定支付和解款项：如果梅州中院（2008）梅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裁决的中国农业银行梅县支行诉庆发药业借款合同纠纷所涉及的合计5000万元借款由农业银行有权机构在2011年4月30日前批准庆发药业5000万元借款享受“还本免息”政策，则庆发药业在偿还银行借款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和解款项2700万元，以作为专利技术的许可使用费；如果农业银行拒绝批准还本免息政策或者庆发药业在2011年4月30日前仍未能取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的审批，则双方同意按庆发药业股东与四川科伦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四川科伦）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的相关约定处理。2、梅州杉维在收到全部和解款项后五个工作日内，向梅州中院递交撤回该宗案件的执行申请，请求该法院根据《民事诉讼法》第233条规定终结执行该案。三、庆发药业在支付和解款项的同时，向梅州杉维支付其已垫付的仲裁费135210元、已支付的律师费5万元，以及[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案的执行费94585元，共279295元。4、如果庆发药业未能按本和解协议约定向梅州杉维付清和解款项，本协议自动失效，梅州杉维有权向梅州中院申请恢复[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案的强制执行，追讨余下的债务。5、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一式三份，梅州杉维、庆发药业双方各执一份，送一份梅州中院。协议签订后，庆发药业于2011年1月6日向梅州杉维支付执行款项17537880.20元。农行梅县支行申请执行一案于2011年4月29日执结（案号[2008]梅中法执字第140号恢字1号），共执行到位69405209.3元，其中本金49725852.67元，利息19679356.63元。梅州杉维后申请梅州中院继续采取执行措施。梅州中院于2011年11月15日作出（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恢字1号裁定书，查封庆发药业所有的位于梅州市梅江区西郊桃西管理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梅州市国用（2006）第10615号，地号：140208060034]，期限两年。2012年7月23日，根据上海仲裁委员会（2011）沪仲案字第0668号仲裁裁决（具体见后文），四川科伦将8392232.21元支付给广东杉维生物医药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广东杉维）。2012年10月22日，梅州中院作出（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恢字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认为梅州杉维与庆发药业的技术使用许可合同纠纷案已全部执行完结，裁定终结本案执行，对该院查封的庆发药业所有的位于梅州市梅江区西郊桃西管理区的土地使用权[证号为：梅州市国用（2006）第10615号，地号：140208060034]予以解除查封。梅州杉维不服上述裁定，向梅州中院提起执行异议，认为四川科伦履行另案《裁定书》将款项支付给广东杉维，无论是法律关系还是履行主体，均与梅州杉维没有关系，法院的“认定”，完全是“张冠李戴”；其次，梅州杉维并没有委托任何第三方代收执行款，广东杉维即使收到另案的款项，与梅州杉维有何关系?故此，请求撤销(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恢字1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恢复执行(2008)深仲调字第12号《调解书》。梅州中院经审理认为，梅州杉维提出的异议和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于2012年11月5日作出（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恢字1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梅州杉维的异议请求。梅州杉维于2012年12月24日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当事人为梅州杉维与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执行依据为[2008]深仲调字第12号调解书，应支付款项的性质为专利技术转让费，而广东杉维、张宇与四川科伦的股权转让纠纷仲裁案执行依据是上海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应支付款项的性质为股权转让费，换言之，这两个法律关系的主体、支付款性质均不一样。因此，在庆发药业只支付了梅州杉维款项17537880.20元，未全部履行其与梅州杉维所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义务，而梅州杉维又未授权广东杉维或张宇代收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欠其的专利技术转让费的情况下，执行法院仅因四川科伦根据另案上海仲裁委员会的（2011）沪仲案字第0668号《裁决书》向广东杉维支付了股权转让款，从而认定该款项即为偿还本案申请执行人的所欠债务，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申请复议人的复议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的规定，本院于2013年3月11日作(2013)粤高法执复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1、撤销梅州中院（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恢字1号之二执行裁定。2、撤销梅州中院（2008）梅中法执字第141号恢字1号之一执行裁定。案件恢复执行后，梅州中院于2013年11月4日裁定冻结了庆发药业在中国银行梅州分行的账户，冻结额度为1000万元。2013年12月9日，梅州中院从该账户中划扣执行款330万元，并于2013年12月24日支付给申请执行人。另查明：2010年12月4日，庆发药业的股东广东杉维、张宇（分别持庆发药业70%、30%股权）与四川科伦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两股东持有的庆发药业共100%股权作价人民币2430万元转让给四川科伦，并由四川科伦承担庆发药业相关债务。《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内容为：1、诉讼/仲裁（1）广东杉维、张宇保证并承诺庆发药业目前处于诉讼或执行或仲裁阶段的有且仅有如下四宗：A梅州中院（2008）梅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涉及的农行梅县支行诉庆发药业借款合同纠纷；B广州仲裁委员会[2008]穗仲案字第224号《调解书》涉及的广东港银医药有限公司诉庆发药业借款纠纷；C广州仲载委员会[2008]穗仲案字223号《调解书》涉及的梅州市岭东医药有限公司诉庆发药业借款合同纠纷；D深圳仲裁委员会[2008]深仲调字第12号《调解书》涉及的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诉庆发药业技术使用许可合同纠纷。双方同意四川科伦及四川科伦控制后的庆发药业承担的包括诉讼/仲裁在内的所有债务（截至2010年12月31日，但本协议中另有约定的除外）不超过1.237亿元（即1.48亿元-2430万元）。（2）双方同意上述诉讼/仲裁案件涉及债务的偿还具体时间如下：A双方同意：庆发药业分别与广东港银医药有限公司、梅州市岭东医药有限公司、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和解总金额分别为广东港银医药有限公司（1500万元）、梅州市岭东医药有限公司（2500万元）、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2700万元），并按本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予以支付。本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由四川科伦控制的庆发药业分别向广东港银医药有限公司支付的金额不超过1500万元、向梅州市岭东医药有限公司支付2500万元、向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支付500万元。同时，四川科伦控制的庆发药业不承担因四宗诉讼/仲裁案件所引发的尚未支付的其他诉讼/仲裁费用（包含但不限于该等诉讼/仲裁审理、执行引起的应由庆发药业承担的尚未支付的法院、仲裁委的受理费用、执行费、律师费等费用），该等费用由广东杉维、张宇承担，如庆发药业2010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已发生该等费用，则从应付广东杉维、张宇的款项中相应扣减。B双方同意：如果农行有权机构在2011年4月30日前批准庆发药业5000万元借款享受“还本免息”政策后，在庆发药业与农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由四川科伦控制的庆发药业支付农行借款5000万元；同时庆发药业在偿还银行借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的余款2200万元。如四川科伦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偿付包括诉讼/仲裁在内的所有债务款项合计仍未达到14800万元，则由四川科伦再向广东杉维、张宇支付余额，作为增加的受让股权款。该等款项支付后，即视为庆发药业已了结上述诉讼/仲载案件涉及的所有债务。但如果农行拒绝批准还本免息政策或者在2011年4月30日胶仍未能取得农行还本免息的审批，则广东杉维、张宇应承担农行诉讼涉及的相关利息或滞纳金。四川科伦及其控制的庆发药业有权在2011年4月30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与农行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清偿债务，相关金额根据农行及法院计算的费用承担。在庆发药业清偿完毕农行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及利息）后，并加上已向广东港银医药有限公司支付的1500元、向梅州市岭东医药有限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向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支付的500万元后，如四川科伦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偿付包括诉讼/仲裁在内的所有债务款项合计将超出14800万元，则四川科伦控制的庆发药业相应扣减应付给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的和解款，如未超出按前述原则处理。2、债务风险双方同意，就下列庆发药业的债务由广东杉维、张宇承担，具体债务如下：（1）在四川科伦受让股权后，除上述四宗诉讼/仲裁案件外，如因庆发药业其他未了结的诉讼、仲裁、执行案件导致四川科伦或其控制的庆发药业产生的任何直接损失或间接损失，均由广东杉维、张宇负责解决、承担和赔偿。（2）除本条第一款“诉讼/仲裁”约定的债务外，庆发药业与广东杉维、张宇及其关联方（包括但不限于广东杉维、张京维、张宇、梅州市岭东医药有限公司、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等公司）之间的债务由广东杉维、张宇负责，与四川科伦控制的庆发药业无关，但审计报告反映的广东杉维、张宇应付庆发药业的相关债权应在本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给四川科伦控制的庆发药业。（3）就庆发药业在审计基准日以前或庆发药业移交给四川科伦控制前的债务，如系审计报告未包括或未体现的任何潜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审计报告未体现或未包括的应付帐款或其他应付款）或其它或有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对外保证担保）导致四川科伦或庆发药业任何直接损失或间接损失，均由广东杉维、张宇负责承担和赔偿。2011年7月7日，广东杉维、张宇（下称申请人）向上海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四川科伦（下称被申请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保证支付义务，支付尚欠价款8348327.21元。2012年7月9日，上海仲裁委员会仲裁庭作出（2011）沪仲案字第0668号裁决：1、四川科伦向广东杉维、张宇支付尚欠价款8348327.21元。2、广东杉维、张宇履行结清拖欠广东梅雁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债务的义务，解除广东科伦药业有限公司为广东杉维的债务向广东梅雁实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3、对广东杉维、张宇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4、对四川科伦的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5、本次仲裁请求案费用人民币201005元（已由两位申请人预缴），由广东杉维、张宇承担人民币140700元，由四川科伦承担人民币60305元。本次仲裁反请案费用人民币32800元（已由被申请人预缴），由广东杉维、张宇承担16400元，由四川科伦承担人民币16400元。上述第1、5项中两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相互应支付的款项抵扣后，四川科伦应支付款项共计人民币8392232.21元，应于裁决作出后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给广东杉维、张宇。广东杉维、张宇在收到四川科伦支付的上述款项后的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第2项裁决主文中的义务。仲裁庭作出上述裁决的部分理由是：（一）关于债权债务对账的事实问题。《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了庆发药业涉及的四宗诉讼/仲裁债务的金额及支付方式按本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履行，因此，该四宗诉讼/仲裁债务属于仲裁庭的管辖范围。在债权债务对账期间，两位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支付该四宗诉讼/仲裁的款项在对账上完全一致，没有争议，故仲裁庭不予赘述。（二）关于两位申请人是否享有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所欠款项的请求权问题。仲裁庭认为，解决此项争议，需要对《协议》第四条第l项第(2)款进行分析和解释，并结合庆发药业与港银公司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庆发药业与岭东公司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的履行情况，以及庆发药业与梅州杉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第一条第二款的约定(即“如果农业银行拒绝批准还本免息政策或庆发药业在2011年4月30日前仍未能取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的审批，则双方同意按庆发药业股东与四川科伦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协议》中第四条的相关约定处理。”)，来评判两位申请人是否享有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所欠款项的请求权。1、对《协议》第四条第l项第(2)B条款的分析和解释《协议》第四条第l项第(2)B条款约定，双方同意，如果农业银行有权机构在2011年4月30日前批准庆发药业5000万元借款享受“还本免息”政策后，在庆发药业与农业银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后三个工作日内由乙方控制的庆发药业支付农业银行借款5000万元；同时，庆发药业在偿还银行借款后五个工作日内支付广东杉维的余款2200万元。如乙方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偿付包括诉讼／仲裁在内的所有债务款项合计仍未达到14800万元，则由乙方再向甲方支付余额，作为增加的受让股权款。但如果农业银行拒绝批准还本免息政策或者在2011年4月30日前仍未能取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的审批，则甲方应承担农业银行诉讼涉及的相关利息或滞纳金。乙方及其控制的庆发药业有权在2011年4月30日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与农业银行自行达成和解协议、清偿债务，相关金额根据农业银行及法院计算的费用承担。在庆发药业清偿完毕农业银行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和利息)后，并加上已向港银公司支付的1500万元、向岭东公司支付的2500万元，向广东杉维支付的500万元后，如乙方实际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和偿付包括诉讼／仲裁在内的所有债务款合计将超出14800万元，则乙方控制的庆发药业相应扣减应付给梅州杉维的和解款，如未超出按前述原则处理。从该条款的文意来理解，可以看出，由于农业银行最终是否同意减免利息存在不确定性，因此广东科伦的偿债总额可能低于“1.237亿元”，也可能高于“1.237亿元”。为此，《协议》特别约定了两种不同情形的处理方法：(1)第一种情形，如果农行债务减免为5000万元，则广东科伦将承担梅州杉维全部2200万元债务，如此时债务总额仍然低于“1.237亿元”，被申请人应将不足部分作为新增股权转让款，支付给两位申请人；(2)第二种情形，如果农行债务未获减免，导致广东科伦承债总额超过1.237亿元，则梅州杉维对广东科伦享有的债权将相应调减，使广东科伦承担的债务总额不超过1.237亿元。从该条款的文意，进而分析出订立该条款的目的是锁定被申请人及其控制的广东科伦1.237亿元的偿债总额，即针对农行利息减免的不确定性实行多退少补的原则。从该条款的实际履行来看，原先《协议》约定的庆发药业与港银公司和解总金额为1500万元，实际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和解总金额为7532976元；原先《协议》约定的庆发药业与岭东公司和解总金额为2500万元，实际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和解总金额为18948862.62元；原先《协议》约定庆发药业需在《协议》生效后十个工作日内向梅州杉维支付500万元，实际履行时支付了17258085.28元。庆发药业在与梅州杉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中将执行和解分为两种不同情形，以与《协议》第四条第1项第(2)B条款相呼应。如果庆发药业享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政策，则和解款项确定为2700万元；如果未能获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政策，则执行和解双方同意按两位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的《协议》第四条的相关约定处理。显然，在庆发药业无法获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政策的情形下，《执行和解协议》并未确定执行和解的具体金额，而是要按照两位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签署的《协议》第四条的相关约定来处理，换句话说，庆发药业和梅州杉维已将和解款项的确定和处理权交给两位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了。基于上述履行情况和庆发药业与梅州杉维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的特别约定，被申请人及其控制的广东科伦在实际支付农业银行、港银公司、岭东公司、梅州杉维款项后，合计仍未超出1.48亿元，那么，就应按“前述原则处理”，即依订立该条款的本意和目的，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综上所述，结合《协议》第五条第2项第(2)条款之约定(即“乙方保证按本协议规定的期限和方式向甲方支付相关价款”)，仲裁庭认为，两位申请人享有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所欠款项的请求权。与此同时，仲裁庭也认为，鉴于庆发药业与梅州杉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在未获农行“还本免息”政策后同意按《协议》第四条相关约定处理和解执行款，因此，在仲裁庭依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确定两位申请人享有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所欠款项的请求权，并在两位申请人依裁决获得被申请人支付的所欠款项后，即应视为庆发药业与梅州杉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案结事了。2014年9月12日，本院举行听证会，广东科伦、四川科伦，梅州杉维及广东杉维、张宇参加了听证会。经听证询问当事人，梅州杉维表示未收到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有关执行余款，广东科伦、四川科伦认为包括执行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在内的所有款项已经支付完毕。各方均未提交证据。本院认为：本案是否应终结执行，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是否履行完毕。《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如果梅州中院（2008）梅中法民三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裁决的中国农业银行梅县支行诉庆发药业借款合同纠纷所涉及的合计5000万元借款由农业银行有权机构在2011年4月30日前批准庆发药业5000万元借款享受“还本免息”政策，则庆发药业在偿还银行借款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和解款项2700万元，以作为专利技术的许可使用费；如果农业银行拒绝批准还本免息政策或者庆发药业在2011年4月30日前仍未能取得农业银行“还本免息”的审批，则双方同意按庆发药业股东与四川科伦于2010年12月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四条的相关约定处理。”上述约定表明，双方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确定的债权金额不具有确定性，而是取决于农行梅县支行债权的实现情况。该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本院查明的事实显示，在梅州中院[2008]梅中法执字第140号恢字1号案件的执行过程中，庆发药业并未享受“还本免息”政策，而是支付了农行梅县支行贷款的本金和利息。根据执行和解协议的上述约定，双方当事人在该执行案件中的债权数额及履行方式应按照庆发药业股东与四川科伦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约定处理。对于该《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履行情况，庆发药业的股东广东杉维、张宇与四川科伦之间因该《股权转让协议》产生争议，已经上海仲裁委员会作出生效的仲裁裁决，在该仲裁裁决中，仲裁庭对《股权转让协议》第四条的履行情况进行了审查，认为：鉴于庆发药业与梅州杉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在未获农行还本免息政策后同意按《协议》第四条相关约定处理和解执行款，因此，在仲裁庭依据《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确定两位申请人享有要求被申请人支付所欠款项的请求权，并在两位申请人依裁决获得被申请人支付的所欠款项后，即应视为庆发药业与梅州杉维签署的《执行和解协议》已经案结事了。仲裁庭据此裁决四川科伦支付股权转让差额款给广东杉维、张宇。因四川科伦已履行了该仲裁裁决确定的清偿义务，表明四川科伦与广东杉维、张宇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上述事实同时证明《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的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也已经履行完毕。梅州中院于2012年10月22日裁定终结本案，并裁定驳回申诉人的执行异议正确。本院(2013)粤高法执复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以执行和解协议与股权转让协议当事人不同，执行和解协议未履行完毕为由，撤销梅州中院的终结执行裁定，法律依据不足，应予撤销。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高级人民法院统一管理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粤高法执复字第7号执行裁定书。二、驳回梅州市杉维生物医药工程研究有限公司的执行复议申请。本裁定为生效裁定。审 判 长  李晓奋代理审判员  周小劲代理审判员  卫东亮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邓丽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