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45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志广，男，1978年7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揭西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刚、汪朝霞，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晓宇，女，1974年12月20日出生于河南省林县，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毅丹、郑明帆，均系广东普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9〕4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春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及辩护人邓刚、胡毅丹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是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下属子公司，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承租的本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27楼2701、2702、2706房为办公场所，同案人张某（已起诉）为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南区（第三大区）总经理，负责广州、深圳、福州、台州、上海、郑州等地的工作，同案人黎某（已起诉）为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广州地区的管理及销售业绩，被告人汪志广是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副总经理，负责管理公司的业务运营，被告人曲晓宇是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广东分部的总经理，负责广东分部的管理和经营。张某、黎某、汪志广、曲晓宇等人在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或渠道商，以发放产品宣传单张、在广州西塔（国际金融中心）大堂设置展摊、电话营销、微信朋友圈、产品路演推介会等公开宣传方式，以10%至l5%不等的年化收益率、产品保本付息等为卖点，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营销各类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京金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发行的线下理财产品，以及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线上P2P产品。其中线下理财产品包括“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保利广场并购基金”等基金理财产品、国中九华等资产管理理财产品；线上主要经营P2P平台借贷业务。经审计，涉及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被害人有748人，报案合同金额人民币203264857.63元，实际收回金额人民币6474264.11元，实际损失人民币196741272.38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汪志广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惟辩解其因对公司的资质及产品没有认真查验，导致触犯法律，其本人也有投资未收回，也是受害者。被告人汪志广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犯罪行为是以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的名义独立实施，属于单位犯罪。二、广州京金联公司只是代为销售总公司的产品，本身并不直接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汪志广作为副总经理，不是公司股东、法人代表，只是受聘人员，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武汉总部的高层人员是犯罪的策划者、组织者，汪志广应当承担次要责任，是从犯。三、同案人张某担任第三大区的经理，对于其超过汪志广本人以及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参与之外的其他人员所吸收的资金，汪志广不应承担责任。四、汪志广案发后根据公安机关的要求返回其所在的办公室并接受调查，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综上，建议法庭对被告人汪志广从轻处罚。被告人曲晓宇承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并表示认罪，提出如下辩解：一、其因法律知识和专业知识不够，对京金联公司的资质和产品查验不严，才导致犯罪结果发生，其对案件的危害结果强烈反对。二、其领导的团队是广州京金联公司的编外部门，和张某、黎某、汪志广管理的广州京金联团队没有直接关联。其于2015年9月入职京金联公司，之后多次到北京、武汉考察，确认公司实力后，在2015年12月才开始组建团队，直到2016年3月才正常出单，其团队的总业绩只占广州京金联总业绩的3%左右。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其和团队员工、家属也有大量投资没有收回，相关投资额不应计算犯罪数额，经律师确认，其团队的涉案金额为1200多万元。三、其本人没有参与公司的宣讲、路演，只是执行总公司的决定。四、其本人身患腰间盘突出，需要治疗，且与丈夫离异，有女儿需要照顾。请求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被告人曲晓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属于单位犯罪，广州京金联公司是京金联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执行上级公司安排，本身没有决策权。二、被告人曲晓宇不是策划人、指挥者，只是广州京金联下属一个小团队总经理，主观恶性较小，属于从犯。三、被告人曲晓宇只是广州京金联公司一个业务部门广东分部的总经理，不应对全部犯罪数额负责，控方提供的受害人资料中，只有101人属于被告人曲晓宇团队，扣除曲晓宇员工的投资后，其涉及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11040747.9元。四、被告人曲晓宇也是受害者，其有大量投资没有收回。被告人无前科，属于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主观恶性不深。五、被告人曲晓宇与前夫离异，有13岁的女儿需要照顾，女儿有抑郁症，面临中考，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京金联公司）于2014年12月注册成立，以承租的广州市天河区珠江西路5号27楼2701、2702、2706房为办公场所。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金联公司）的王某、蒋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实际控制广州京金联公司，组织人员以广州京金联公司的名义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非法从事吸收公众存款活动。2015年9月，同案人张某受指派担任京金联公司南区（第三大区）总经理及广州京金联公司的总经理，负责广州、深圳、福州、台州、上海、郑州等地的工作，2015年5月，同案人黎某入职广州京金联公司，先后任团队经理、业务总监、副总经理，从事产品销售和管理工作。2014年12月，被告人汪志广入职广州京金联公司，先后担任高级销售总监、副总经理，负责公司业务管理和行政管理等工作，被告人曲晓宇于2015年8月入职广州京金联公司，担任广东分部的总经理，负责广东分部的销售和管理工作，后被任命为大区经理。同案人张某、黎某及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等人根据京金联公司王某、蒋某等人的安排，在广州京金联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不具备吸收公众存款资格的情况下，通过业务员或渠道商，以发放产品宣传单张、在广州西塔（国际金融中心）大堂设置展摊、电话营销、微信朋友圈、产品路演推介会等公开宣传方式，以9%至l5%不等的年化收益率、产品保本付息等为承诺，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营销各类中农高科（湖北）科技产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湖北京金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等公司发行的线下理财产品，以及京金联公司的线上P2P产品。其中线下理财产品包括“中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等债权转让理财产品、“保利广场并购基金”等基金理财产品、国中九华等资产管理理财产品。线上主要经营P2P平台借贷业务。经司法审计、核算，广州京金联公司的被害人共计740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99538952.02元，被害人实际收回金额共计人民币6432719.88元，实际损失共计人民币193106232.14元。2018年11月16日，被告人汪志广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22日，被告人曲晓宇被公安机关抓获。另查明，同案人张某、黎某已于2019年4月26日被本院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和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证人毛某、胡某1、谭某、陈某、谢某、窦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中国银监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的复函，银行账户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京金联中农亚龙湾股权并购基金、黄金宝、厦门湖头债权转让、助保达专项资产管理计划、湖北明安债权转让等“项目”“产品”宣传材料，收款确认书、最高额债权收购承诺函、最高额债权回购承诺函等交易证明文件，京金联公司广东分公司购买社保名单、免考勤申请单，广东分公司、上海分公司、无锡分公司等的业绩目标确认表、销售任务书、销售业绩表、客户关联名单、业绩考核管理办法等业务管理文件，京金联公司入职申请表、转正申请表、员工岗位薪资审批表、职场签到表、会议签到表、礼品签到表、考勤情况说明、激励方案、激励名单等内部文件，公安机关出具的受理报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同案人王某、蒋某、胡某2、张某、黎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是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及同案人王某、蒋某等人供述以及证人陈某、胡某1等人的陈述，广州京金联公司自成立之后便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并未从事其他合法业务，该公司的设立人和股东是李某和刘某，但实际上被王某、蒋某等人控制，该公司没有独立的财务核算，吸收的资金直接进入王某等人控制的京金联总公司等指定账户，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广州京金联公司属于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该案不是单位实施的单位犯罪，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广州京金联公司的设立者及股东、法定代表人并非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京金联公司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产品设计、线上系统、宣传材料等均不是由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策划、设计，二被告人均是经指派、招聘进入广州京金联公司，二被告人也未实际控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汪志广、曲晓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不应对起诉书指控的全部犯罪数额负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某联广州公司、广东分部虽然分属不同的销售团队，但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均是在同案人王某、蒋某、张某等人指挥下共同参与犯罪，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应作为从犯，根据其职位、职责对负责、参与的共同犯罪部分负相应责任。四、关于被告人汪志广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汪志广是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汪志广接到电话后回到其当时工作的广州市番禺区太平洋保险公司，但公安人员事前并未表明身份，被告人汪志广不知道公安机关要对其实施抓捕，其也没有主动投案的意思表示，故其不是自动投案，其行为不构成自首。被告人汪志广及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未经金融部门批准，违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汪志广、曲晓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在量刑时，应当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并结合其入职时间、任职情况及与同案人张某、黎某等人之间的作用大小，予以区别量刑。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志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2月15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曲晓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之华人民陪审员  刘红梅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谭珊珊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