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刑初1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2014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系被害人何某4之女。法定代理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2，男，200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系被害人何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3，男，2002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何某4之子。上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孙国战、刘泽朋，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庆江，曾用名刘绍伟，男，1969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吉林省白城市洮北区。2018年10月2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辩护人陈长有，河南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郑州市人民检察院以郑检公一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庆江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郭某、何某2、何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默、孙红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孙国战、刘泽朋，被告人刘庆江及其辩护人陈长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0日晚18时许，被告人刘庆江发现其妻子武某1与被害人何某4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约何某4到郑州市航空港区新港大道与郐城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南商谈此事，商量未果后，刘庆江持刀向被害人何某4背部、颈部、头部等身体多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何某4当场死亡，后报警。经鉴定，何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及下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武某1、刘某1、薛某等人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辨认笔录、提取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尖刀、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物证照片及书证，被告人刘庆江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庆江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代理人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刘庆江故意杀人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刘庆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39895.5元。被告人刘庆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称，被害人何某4有一定过错，刘庆江构成自首，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庆江与武某1系夫妻，2018年6月夫妻二人到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的上海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工地务工，与同在该处务工的被害人何某4相识。同年10月20日18时许，刘庆江发现其妻武某1与何某4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约何某4到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与郐城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南商谈此事，商量未果后，刘庆江持刀向被害人何某4背部、颈部、头部等身体多部位连续捅刺，致被害人何某4当场死亡，后刘庆江拨打110报警并在现场等待。经鉴定，何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及下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另查明，被告人刘庆江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刘庆江的供述证明，其和妻子武某12018年6月到郑州航空港区上海路桥建筑有限公司打工。10月10日晚上23时许，其回到住处发现武某1使用手机和工地上的何某4视频聊天，行为暧昧，其一气之下就打了武某1，并让武某1第二天约何某4见面。10月11日9时许，其在新郑市薛店镇一家小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准备见何某4的时候吓唬他用。10时许，其和武某1与何某4见了面，何某4答应不再给武某1发信息。分开后，因其三人见面时武某1将刀扔掉，其又到那家小超市买了一把一模一样的刀放在车上。10月20日16时许，其发现武某1还在和何某4微信聊天，其中还有“亲爱的”等暧昧聊天信息，其很生气，就打了武某1，又开车拉武某1到工地南边的新港大道与郐城路交叉口向西不远路南侧机动车道上，继续殴打武某1，武某1承认了和何某4发生过性关系，其即用手机给何某4打电话约何某4出来商谈此事。18时许，何某4开车过来后，其打了何几耳光，何某4承认和武某1有性关系并说要找人过来，其即从车里拿出事先购买的尖刀，朝何某4腹部、背部、颈部等多部位连续捅刺，后何某4倒在路边绿化带里不动了，其便拨打“110”报警。等候期间，其给儿子刘某1、哥哥刘某2及朋友侯连中、金某、唐海峰等人打电话，说自己杀人了。2.证人武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0日晚其和何某4视频聊天时被刘庆江发现，遭刘庆江殴打。次日上午10时许，刘庆江让其约何某4见了面，其和何某4向刘庆江承诺不再微信聊天，期间，其将刘庆江车上的一把尖刀扔到了路边。10月20日17时许，何某4给其发微信说感冒了，其让他喝水吃药，何回复称“亲爱的，谢谢你关心我”。刘庆江看到该聊天内容后对其殴打，后开车拉其到工地南边的路边，继续对其殴打，其承认和何某4发生过性关系，刘庆江即打电话让何某4过来，二人发生争吵，刘庆江打了何某4，何某4打着手机向东走，刘庆江先跑向来时开的面包车，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后跑向何某4，二人发生厮打，其听见何某4说他肠子出来了，让打110报警，其即拦住路过的一辆私家车，让帮忙报警，后被赶过来的刘庆江阻止，其看到刘庆江手里拿了把刀，说把何某4给杀了，随后刘庆江用手机报了警。武某1还证明，10月12日下午在其不情愿的情况下何某4和其发生了性关系。证人薛某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开车路过案发现场时，一名中年女子拦车让其拨打120，后被一持刀男子制止的情节与武某1证言相一致。经薛某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武某1即是案发当晚向其求援的女子。3.（1）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分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现场位于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新港大道与郐城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南，现场停有一辆绿色越野车和一辆银白色五菱之光面包车，在面包车主驾驶室地板上发现一把刀刃残缺的刀，面包车后轮处有一烟头；现场慢车道绿化带内有一呈平趴状尸体，尸体颈部地面有一处血泊，尸体旁绿植叶面上及北侧慢车道上有多处血迹；尸体腹部衣服上和尸体背部下方花丛内各发现一破碎刀片。（2）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确认：现场面包车处地面上烟头烟卷纸表层检出STR分型，与刘庆江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1×1025；现场提取的刀柄上的擦拭物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刘庆江、何某4，刀刃上的可疑血迹、现场地面和叶面上可疑血迹、尸体颈部处地面上的可疑血泊均检出人血，与何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9。上述现场勘查及鉴定情况，印证了被告人刘庆江关于其和何某4分别驾车赶到现场、捅刺何某4致何趴倒在绿化带内、作案过程中其手部受伤、作案尖刀折断以及报警后在现场抽烟等情节的供述。4.郑州市公安局航空港分局物证鉴定所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鉴定意见，被害人何某4系被他人用单刃刺器刺破肺脏及下腔静脉致急性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书所记载内容，与被告人刘庆江供述的持尖刀捅击致死被害人的方式及作案所使用工具情况相吻合。5.人身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刘庆江到案后，经对其人身检查，发现其左手食指上有一长度约1cm创口，右手有可疑血迹，其作案所穿着衣物有可疑斑迹。侦查机关遂对其右手可疑血迹、衣物可疑斑迹进行提取。经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刘庆江右手上可疑血迹检出人血，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源于刘庆江、何某4；作案所穿着紫色上衣检出人血，与何某4的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8×1029。6.郑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确认，何某4、郭某是何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的亲权指数为2.94×1012。证明了被害人的身份情况。7.（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晚上，其弟刘庆江给其打电话，说他媳妇和工地的一个男人有性关系，他把那男的杀了，嘱托其帮忙照顾儿子，还让儿子帮忙偿还他欠朋友的钱款。（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其接到父亲刘庆江的电话，说自己杀人了，让其帮忙还了欠三个朋友的钱。（3）证人武某2的证言，证明案发当晚接妹夫刘庆江的电话，告诉其自己杀人了，嘱托其帮忙照顾儿子，并让其有能力时帮他还了欠朋友的钱款。（4）证人金某、侯某1、唐某的证言，均证明案发当晚接到刘庆江的电话。金某证明刘庆江说他妻子出轨了，他把那名男子杀了；侯某1证明刘庆江说自己杀人了，已经报警，警察很快就会来；唐某证明刘庆江说他老婆和工地一男人有性关系，他把那男子杀了。其三人还均证明，刘庆江说让儿子帮助偿还所欠款项。上述证人证明的内容，与被告人刘庆江供述的作案后给其哥刘某2、儿子刘某1及朋友金某等人打电话的情节相印证。8.证人武某3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晚上19时许，接到姐姐武某1电话，说其姐夫刘庆江杀人了。该证言与证人武某1证明的相关情节印证一致。9.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明其经营的商店位于新郑市薛店镇岳庄大道与府前街交叉口西南角。2018年10月11日上午9时许，一男子到其商店用微信支付买了一把水果刀，不久，该男子又来用微信支付买了同样的水果刀。侦查机关提取的刘庆江手机微信支付账单、微信收款截图与之相印证。经刘某3对照片混合辨认，确认刘庆江就是购买水果刀的男子，现场提取的尖刀与刘庆江购买的水果刀系同款。1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归案后，被告人刘庆江对其作案现场和购买尖刀的商店进行指认。当庭经其对照片再次辨认后仍予确认。11.提取笔录、刘庆江手机通话记录截图及提取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20日刘庆江与何某4多次通话情况。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刘庆江、武某1夫妻和何某4均在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上海路桥建筑有限公司工地务工，何某4负责水电安装，刘庆江主要进行钻井工作。13.证人侯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20日19时11分其接到120派诊任务后，赶到新港大道与郐城路交叉口附近案发现场后，见一名男性俯卧在绿化带中，经检查已无生命体征。14.110指挥中心证明、到案经过，证明刘庆江作案后拨打110报警，在现场等待并配合到案。15.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材料，证明刘庆江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16.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向法庭出示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有关身份证明及交通费用的相关证据，被告人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庆江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庆江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刘庆江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刘庆江构成自首，且归案后认罪态度好，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刘庆江之妻因不当行为已经刘庆江劝告，仍未能理性处理二人关系，对引发本案具有一定过错；刘庆江作案后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警察赶到后配合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当庭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刘庆江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物质损失的理由正当，应予支持，本院确定丧葬费27998.5元，其他合理费用酌定2000元。其他诉求，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刘庆江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庆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刘庆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郭某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二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元五角。（赔偿款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何某2、何某3、郭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四、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刀具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马青峰审判员  钱基伟审判员  高慧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