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4刑初33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薛为法，男，1964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务农，住射阳县。曾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7月12日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射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4月13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射阳县看守所。辩护人丁平，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射阳县人民检察院以射检刑一刑诉[2018]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薛为法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7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薛为法及其辩护人丁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射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薛为法多次以不服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其所在的射阳县海河镇政府和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强拿硬要人民币32700元（以下计币单位同）。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薛为法以法院判决、裁定不当到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射阳县海河镇政府施加压力，海河镇司法所被迫与其签订了息访承诺书，被其强拿硬要3000元。2.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薛为法以法院判决、裁定不当到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射阳县海河镇政府、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会施加压力，海河镇政府信访部门被迫与其再次签订息访承诺书，被其强拿硬要15200元，其中海河镇政府被强拿硬要10000元，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被强拿硬要5200元。3.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薛为法以多年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能承担就不去北京上访向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施加压力，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被迫与其签订题为“不再上访条件”的承诺书，被其强拿硬要12000元。4.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薛为法以射阳县人民法院迟迟不召开听证会进京上访为手段，向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强拿硬要2500元。被告人薛为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行为。为证实指控的犯罪，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薛为法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薛为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犯寻衅滋事罪不予认可，提出起诉书指控第3项中有7000元是村里欠其打农药的钱，其是正常上访，村镇主动找其达成协议，达成协议后一年时间才给付其费用，其没有强拿硬要。辩护人丁平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程序违法，办案民警与证人周某、吴某的谈话时间早于与报警人邹某的谈话时间。2、邹某报警与陈述不一致，报警非邹某本意，而是受海河镇政府指派，本案没有受害人。3、起诉书指控薛为法强拿硬要没有依据。2016年12月5日4000元和2016年3月9日3000元都是河道打草农药钱，这两笔钱都有条据为证；2015年春节信访困难救助3000元、2016年信访补助5000元、2017年1月25日镇信访救助金5000元、2018年1月12日村维稳经费5000元、2018年2月13日村息访经费5200元，合计23200元，都是在薛为法与村镇签订息访协议以后很长时间才给付，而且都是按照协议约定给付的；关于2017年10月18日2500元路费问题，是薛为法到北京最高院为其侄女薛星星申诉，村里干部以为薛为法非法上访，主动给付的来回路费。薛为法因为其哥哥薛为地养育女儿即其抚养侄女薛星星多年以及土地案件的诉讼、申诉等所花费的费用要远远超过政府补贴的这么多钱。4、薛为法到各部门申诉，没有受到任何机关处罚，本案是海河镇政府指令海河派出所办案，是行政干预司法的一种体现。5、从犯罪构成要件来看，薛为法不构成犯罪。客体上，薛为法从未在公共场所闹事，即使是强拿硬要也是发生在公共场所，薛为法领取的信访经费及救济金都是在与村镇达成协议的情况下再时隔很长时间才领取的；客观方面，薛为法没有强拿硬要，也没有无事生非、起哄捣乱，无理取闹，殴打无辜，肆意挑衅，横行霸道，破坏公共秩序。综上，认为被告人薛为法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建议判处被告人薛为法无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薛为法多次以不服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裁定在国家重大活动期间到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其所在的射阳县海河镇政府和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强拿硬要人民币327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4月27日，被告人薛为法以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不当到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射阳县海河镇政府施加压力，海河镇司法所被迫与其签订了息访承诺书，被其强拿硬要3000元。2.2015年3月23日，被告人薛为法以法院生效判决、裁定不当到北京上访为手段向射阳县海河镇政府、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会施加压力，海河镇政府信访部门被迫与其再次签订息访承诺书，被其强拿硬要15200元，其中海河镇政府被强拿硬要10000元，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被强拿硬要5200元。3.2016年1月20日，被告人薛为法以多年诉讼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等费用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能承担就不去北京上访向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施加压力，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被迫与其签订题为“不再上访条件”的承诺书，被其强拿硬要12000元。4.2017年10月18日，被告人薛为法以射阳县人民法院迟迟不召开听证会进京上访为手段，向海河镇沙东村村民委员会强拿硬要2500元。被告人薛为法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人口信息。（2）受案登记表，证实报案人为邹某，报案时间2018年3月7日16时7分。（3）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9日，射阳县公安局决定对薛为法涉嫌寻衅滋事案立案侦查。（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06年7月12日，薛为法因随意殴打他人被射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并处罚款五百元。（5）判决书，证实从2006年至2013年涉及被告人薛为法民事案件的处理情况。（6）薛星星的谈话记录。2017年11月1日下午法院工作人员周彦河、周德忠在欧风花街和薛星星的谈话：我全权委托小叔薛为法在法院打了几场官司，我不太了解案件情况，没有书面委托小叔都是打电话的。听小叔提起过虽然败诉，海河镇为此纠纷给薛为法5000元等一系列补助，这个钱他是分开来给的，我宝宝去的时候给我宝宝，最近我委托我小叔开听证会的，具体诉求要问我小叔，开听证会我没有时间参加。（6）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协议，证实承包方代表姓名薛星星，父亲薛为地。（7）听证笔录。2017年11月20日下午射阳县人民法院为薛星星、薛为法信访问题进行听证，在听证会上，薛为法陈述没有给钱给薛星星。（8）射阳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7日调取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2017年10月18日，周某通过支付宝向薛某农业银行卡转账2500元。（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据。①由顾某于2018年3月30日向射阳县公安局提供。2017年6月30日由薛为法写的“诉求”：…请求村、政府帮助解决替薛星星多年垫付起诉费用，一共九万元，已得部分，还有六万元希望帮助解决。2017年10月13日由薛为法写:1、要求射阳县人民法院、射阳县政法委、海河镇政府、沙东村委会赔偿误工费共计11万元；2、要求开听证会。2015年12月29日由薛为法写的“请求书”：要求赔偿损失费用，包括诉讼的交通费、诉讼费、吃饭等费用，共29615元。注：对省高院裁定不服，申请受理法官回避，拒不回避，导致去京上访，村镇要求回来解决。②由张某于2018年4月1日向射阳县公安局提供。2017年5月25日由薛为法写的“如说谎接受任何处置”。③由张某于2018年3月8日向射阳县公安局提供：射阳县人民法院（2009）射民一初字第2796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1月29日，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决薛为法将从薛为地土地中分得的0.1亩土地返还原告薛星星，驳回薛星星要求被告薛为罗、薛学兵、薛为权返还土地的诉讼请求。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盐民终字第064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0年5月5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薛星星的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1）苏审二民申字第177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1年7月15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薛星星的再审申请。射阳县人民法院（2013）射开民初字第037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3年10月30日，射阳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薛星星的诉讼请求（请求确认被告沙东村委会收回薛为地的承包地发包他人无效，并判决将重新发包给他人的1.08亩和0.57亩土地返还给原告薛星星种植）。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盐民终字第0734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12月3日，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薛星星上诉，维持原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苏审二民申字第00800号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8月17日，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薛星星再审申请。④相关文件：《海河镇信访维稳工作责任追究办法》、《射阳县社会稳定问题责任追究暂行办法》。⑤薛为法、薛星星谈话笔录，证实薛星星陈述她没有要薛为法钱，每年回去会给小孩一千元左右。⑥息访承诺书：2014年4月27日薛为法签订息访承诺书：…镇每年给予3000元困难救助，到土地二轮承包期结束…保证以后为薛星星的事情再不上访。2015年3月23日薛为法签订息访承诺书：…现镇、村每年再解决困难救助2000元，以前协议继续执行…。2016年1月20日薛为法签订不再上访条件：…薛为法提出只要经济平衡，肯定不上访，不答应坚决上访，村两委考虑安定，认可薛为法要求，解决人民币15000元…注：分三年兑现，2016年3月底前兑付3000元，年底兑付4000元，2017年底兑付5000元，2018年底兑付3000元。2018年2月13日，薛为法写：每年年底给予救助金200元。⑦领条：薛为法领到3000元。（2015年春节信访困难救助）。薛为法领到5000元。（2016年春节信访困难救助）。2016年3月19日，薛为法领到3000元。（购药打草钱）。2016年12月5日，薛为法领到4000元。（购药打草钱）。2017年1月25日，薛为法领到5000元。（信访救助金）。2017年10月20日，薛为法收到2500元。（周某垫付，维稳经费支出）。2018年1月12日，薛为法领到5000元。（维稳经费）。2018年2月13日，薛为法领到5200元。（息访协商经费）。（10）薛为法提交的诉求。2017年10月13日要求射阳县法院、政法委、镇政府、沙东村委会造成2006年至2017年多年误工赔偿每年一万元，合计11万，要求开听证会。2017年6月30日出具多年信访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等三万元解决一万五，十多年误工费终究未得到解决，总共费用一共9万元，以上和村协议不变，还有帮助解决。（11）薛为法信访相关资料。2017年9月19日至盐城市信访局要求解决误工费等。2013年12月9日至射阳县信访局反映秸秆入排水沟，影响排水，要求协调。2014年1月17日去京访反映其对法院关于其土地承包纠纷判决不服问题。2014年1月16日去京访因土地承包纠纷问题对法院判决不服。2017年9月20日射阳信访局答复薛为法2017年9月20日反映的听证会问题由海河镇协调。2017年10月11日海河镇人民政府出具不予受理告知单，听证事项应当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途径解决，该镇不予受理。（12）薛为法参与村购药打草、河道保洁等劳务费领取情况，共计14张，证实2014年9月至2017年2月薛为法参与的河道保洁、购药打草费用均领取。（13）吴某提供的其发给薛为法的劝其合理上访的微信记录截图。2.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海河镇农水办公室负责人、沙东村包村干部）证言，2017年10月18日下午，沙东村书记万某来我办公室找我说薛为法跑没得了，我跟万某讲“这个不能开玩笑，现在是十九大，是政治任务，务必要把薛为法找到”，万某讲村里是落实村主任邹某做薛为法工作的，我当即打电话给邹某，当时我假装不知道薛为法已经跑掉的事情，就跟邹某讲“十九大期间，你做薛为法工作辛苦了，等十九大结束了请你喝酒”，邹某说不谈了，薛为法跑掉了，我就跟邹某讲，这个时候是特殊时候，人跑掉你是要负责任的，邹某当时也确实很紧张，她说他找了好多人找薛为法，因为薛为法电话打不通，所以在不停的打电话，我跟邹某讲务必要找到薛为法。在这期间，万某也在通过电话联系，不停安排人找薛为法，后来大概是到五点钟左右，邹某打电话给我说电话联系上薛为法了，但是薛为法不肯露面，跟邹某要五头七千元钱，不把钱肯定上北京，我当时说把钱的问题你们村里书记主任商量，我的意思是不能给钱，凭什么给钱给他，他都签过好几次息访承诺了，后来邹某又打电话给万某，当时万某还在我边上呢，万某意思碰到薛为法这种人没办法，十九大又是特殊时期，薛为法又说不把钱他肯定跑，那最多答应给个千把块钱给他，后来邹某就跟薛为法在电话反复谈，沟通了大概个把小时呢，最后薛为法同意把2500元钱给他他就回来不上北京，同时提出钱转到他女儿薛某银行卡，钱必须要立即到账，钱到账才回来，后来是村里把我的电话号码给了薛某，是薛某打的我电话，告诉了我她的银行卡，我就用支付宝转了2500元钱给薛某，转了之后薛某又打电话给我说钱收到了，后来万某就回去了，告诉我薛为法回来了。2014年，薛为法曾经在海河镇签订过一个息访协议，当时协议是从2014年到土地二轮承包结束每年给3000元钱给他，他承诺不再上访；结果2015年他又威胁要去北京，沙东村被迫又答应从2014年到土地二轮承包结束每年再多给2000元钱；2016年，他又是如法炮制，提出除上面说的3000元和2000元之外，一次性叫村里给15000元给他，否则他还要上北京，村里又被迫答应。2018年6月11日16时30分证言证实，在去年10月18日，那时候全国十九大期间，海河镇沙东村书记万某来到我办公室，跟我汇报说，沙东村的薛为法人不知去向，我当时就跟他提出来务必要把薛为法找到位，因为薛为法是一个长年进京上访对象，如果在十九大期间，他去了北京上访，相关的维稳干部都是要被追究责任，包括我在内，当时我跟万某都很紧张，害怕一旦这个人真的进了北京，形成上访登记，我们就会被有关部门追究责任。那时候万某安排村主任邹某、吴某他们找薛为法，我也打电话给邹某，邹某告诉我说跟薛为法确实失去联系，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说他已经想办法找薛为法。到当天晚上5、6点钟，邹某打电话告诉我，已经联系上薛为法，但薛为法提出来要钱，不给钱的话就要到北京去上访，当时说要6、7千块钱，我听了以后，认为薛为法又是趁国家重大敏感时期以进京上访为理由又敲诈村里的钱，我跟邹某提出来让他跟万某书记商量对策，尽量劝说对方不要进京。之后邹某跟万书记通了电话，他们通电话后，万某跟我说到，邹某他们联系过薛为法，劝了薛为法，让他回来，他明确表示不给钱的话，肯定是要乘车进北京，万某跟我说薛为法提出来要6、7千块钱实在是太多了，并且也说薛为法要这个钱是没有任何理由，万书记让邹某再作薛为法的工作，此后，邹某打电话过来说，他跟薛为法沟通过，对方提出来最低限度要2500块，还要把钱拿到手才答应露面，那时候可能是薛为法给了他女儿薛某的银行卡给邹某，邹某把卡号发给万书记，万书记把银行卡告诉我，我通过我个人的手机支付宝，把2500块钱汇到薛为法女儿的银行卡上，转账成功，我跟薛某通过电话，她那边确认收到这笔钱，再后来，万某告诉我说，薛为法露面了，没有进北京。之后过了几天，沙东村把2500块钱还给我。事情经过情况就这样子。（2）证人吴某（海河镇沙东村维稳专干）证言，证实2017年10月17日早上，我发现沙东村的老上访户薛为法不在家里，打电话跟他联系，电话通但无人接听。因为是十九大期间，我就立即把这个情况向村里和镇里汇报的。沙东村主要落实的是邹某主任包保薛为法不去进京上访的，如果发生薛为法进京非访，邹主任是要被问责的。我们一直联系不上薛为法，就到他亲朋好友那里去找，都没有找到。后来第二天听说薛为法主动电话联系邹某主任的，他自称人在北京要去上访，邹主任让他回来，他就跟邹主任提出要来回路费，据邹主任说一开始薛为法要7000块钱，经过讨价还价后变成2500元，而且要立即转账到他女儿薛某银行卡上，他看到钱到位才肯从北京回来，最后听说钱给薛为法汇过去了，具体怎么汇的，谁汇过去的我就不知道了（第二次陈述说是周某汇的）。到了10月19日上午，我和其他同事来到薛为法家，看到薛为法已经回到家中。不清楚沙东村打草、农药费开支的事情。（3）证人张某（海河镇信访办主任）证言，证实薛为法是一个老上访户，我到海河镇信访办工作后跟薛为法接触的，他不停的上访，我们就给他做思想工作还跟他宣传法律政策，但他都听不进去，还是要去上访，而且以到北京上访为由跟沙东村和海河镇要钱，只要给钱他就不去北京上访。2016年12月份左右，我调到海河镇信访办工作，海河镇沙东村村民薛为法老到信访办闹，说县法院召开过听证会，他到现在没有拿到结果，必须要法院给个说法，还有就是他这几年为薛星星打官司产生的误工费、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将近九万块钱要求政府补偿给他。如果达不到他的要求，他就去北京上访。我在和薛为法接触的过程中，通过信访办的建档材料了解到在我到信访办之前，为了让薛为法不去北京上访，海河镇信访办和薛为法商谈的，薛为法提出要经济补偿，之后薛为法和信访办签订了一份息访承诺书，主要内容就是从2014年4月27日开始每年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给薛为法3000元直到土地二轮承包结束，薛为法承诺不再为薛星星的土地问题去上访。后来据说在2015年初的时候，薛为法又反悔跑到北京上访的，海河镇信访办又和薛为法签订了一份息访承诺书，主要内容就是在2014年签订的息访承诺书基础上每年再增加2000元，就是从2015年开始每年薛为法可以以困难补助的名义拿到5000块钱，薛为法在息访承诺书也签字承诺不再去上访的。但是承诺书才签过时间不长，在2016年薛为法又到北京去上访，沙东村的干部没有办法，又跟薛为法签了一份“不再上访条件”的书面材料，由沙东村给薛为法15000元作为一次性解决，分三年兑付给薛为法，目前为止薛为法已经领走12000元。薛为法和沙东村打官司，法院通过一审、二审、再审都判薛为法败诉，薛为法不服气就到处上访，甚至还到北京去非访，村、镇的干部维稳压力都很大，为了不被追责，化解薛为法信访的事情，不得已才答应薛为法提出的无理要求，以困难补助的名义给薛为法钱，希望薛为法不再去上访，但薛为法老是出尔反尔，不肯遵守承诺息访。从海河财政所领走的钱据我所知有3笔，2014年年度一笔3000元，钱在2015年发放，抬头是“2015年春节信访困难救助”;2015年年度一笔5000元(3000基础上增加2000)，钱在2016年发放，抬头是“海河镇2016年信访困难救助金发放表”;2016年年度5000元，这笔实际领取日期是2017年1月25日，名义是镇政府信访救助金的收条。除了这三笔钱，薛为法还有向沙东村村民委员会索取的钱，（4）证人邹某（海河镇沙东村村委会主任）证言，证实薛为法这个家庭是这样子的，薛为法家庭有兄弟四个，老大是薛为罗、老二是薛为地、老三是薛为权、老四是薛为法、还有姐妹两个。在2004年11月的时候，薛为地在阜宁发生了车祸死亡了。在人死亡了以后，薛家家庭为分割土地、房子、船、钱和老人王琴（目前已病故）的赡养问题产生了矛盾。在2004年12月份的时候，薛氏家族主动请我们村里给他们进行调解，当时我参加这个调解的，还有村里民调治保主任刘某甲也参加这个调解的，由薛为罗、薛为权、薛为法还有两个姐妹还有一些叔叔亲戚参加这次调解，之后就薛为地个人的承包田及房子、船等财产达成了一份协议。在薛为地人死亡后，薛星星就跟随薛为法过日子，后来到过了1、2年时间的样子，大概在2006年的时候，当时，薛星星未成年呢，薛为法就出面给薛星星到射阳县人民法院打官司，要求薛为罗、薛为权等人返还属于薛星星的土地，后来法院判决，返还0.25亩土地。大概2009年，薛星星成年了，薛为法给薛星星出面又向射阳县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提出薛为罗、薛为权等人把之前协议分到的田全部返还给薛星星，后来法院判决，薛为法和薛星星败诉，法院是维持了之前在沙东村的协议内容。随后的日子，薛为法到市法院诉讼，也败诉了，维持了原判，后又诉讼到省高院，省高院驳回了薛为法和薛星星的申请。以后，薛为法以判决不公为理由，另外他认为薛星星与死者薛为地是98年同一户分地的，按照土地二轮承包政策，有理由收回死者薛为地的土地种植，再加市县法院开了听证会无结果。后来薛为法以这些为理由多次到射阳县、盐城市、北京去上访。因为他是我们海河镇沙东村的村民，他四处上访就成为了我们村的维稳对象。在2011年下半年的一天，具体是哪一天我记不清楚了。那时候，万某才任沙东村书记，那时间，薛为法跟我跟万某提出来，问题不解决，他就要去北京去上访。因为薛为法的丈人董立为（音）在原来阜余水利站做工程员，我们找到董立为，想通过董立为劝说薛为法不要去上访，之后，董立为出面说薛为法不去上访的话，要用金钱来解决，后来我、万某、刘某甲约了薛为法、董立法在原来阜余中山饭店见面，两下一谈，对方要求我们三个人一共拿出15000元钱给他来解决此事，作为一次性了结。当时我们凑了15000元钱，把现金当面交到薛为法手上，在场人有我和万某、刘某甲、薛为法、董立为。2011年这次他没有去北京，但他找到我和万某，说不解决问题就到北京去上访，我们很有压力，怕薛为法真到北京上访做出过激的事情，我们被政府追责，为了阻止薛为法去北京上访，我们只好同意薛为法提出要金钱来解决，在中山饭店里面我、万某、刘某甲三个人每人凑了5000元现金，一共15000元交给了薛为法。在2014年的时候，没有签订息访承诺书之前，薛为法去了一趟北京上访，镇里干部顾某、我两个人到北京找到他，要求他停止上访，薛为法不答应回来，要求解决问题，不解决还要上访，薛为法又提出以经济来补偿，我们为了平息这个事情，海河镇信访办跟对方签订了一份息访承诺书，从2014年4月27日开始每年给予他3000元的困难补助到土地二轮承包结束。在这份承诺书签订以后，薛为法没有履行之前的承诺。这个钱海河镇每年都给薛为法的。在2015年初的时候，薛为法又去了一趟北京去上访。由我和海河镇副镇长郑某又去北京去找薛为法，薛为法再次提出来要拿钱给他，不给钱就不回来。我们没有办法，在2015年3月23日，海河镇信访办又跟他签订了一份息访承诺书，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每年多增加2000元。在2015年的签订息访承诺书以后，2016年薛为法又去了一趟北京上访，村副主任刘某甲和镇信访办领导又到北京去找他，要求他有要求回去说，薛为法提出来要村里给予30000块钱的经济补偿，村里跟他再次协调，以15000元为一次性解决，分三年兑付给薛为法，并签订了一份“不再上访条件”的书面材料，薛为法同意的也在上面签字。2014年开始每年给3000元薛为法是海河镇信访办给的，2015年开始每年增加2000元也是海河镇信访办给的，2016年给的12000元是沙东村给的。在去年，就是全国在北京开十九大期间，就是2017年10月18日那天，薛为法去向不明，我就电话联系他，之后通话，他告诉我，说他人已经到北京了，我劝他回来，他不答应，提出来要给他解决费用才肯回来，刚开始他说要五六千块钱，我就跟他谈的，让他少要点，后来薛为法说至少要2500元钱，钱到手才回来，我把情况汇报给万书记和分管干部周某，后来周某通过手机转账2500元给薛为法的。后来他自己乘车回家了。这次让我们给2500元是薛为法提出来的。薛为法自称这2500元是他去北京上访的费用，只要我们给他，他就答应从北京回来。薛为法先后签订了三次息访承诺书，第一次是2014年4月27日和镇里签的，当时主要内容是镇里每年给予他三千块钱困难救助，到土地二轮承包期结束为止，薛为法承诺不再为薛星星土地等问题上访，薛为法和薛星星都签字的；第二次是在2015年3月23日和镇里签的，主要内容是在之前第一次承诺书的基础上每年再解决二千块钱困难救助给薛为法，薛为法签字承诺不再上访；第三次是2016年1月20日和沙东村签的息访承诺书，主要内容是村里经济补偿薛为法15000元，薛为法承诺不再为薛星星土地等事情上访，到此结束。薛为法在承诺书上签字的，这个15000元分三年兑付给薛为法，薛为法目前已经拿到12000元，还有3000元本该今年兑付给他，但薛为法为了要听证会的结果又开始去上访，所以暂时没有给薛为法。经过我们村的钱有6笔，2011年，由我和万某、刘某甲三个人凑了15000元给薛为法；2016年1月份，签订不再上访条件，村里共计支了12000，分三次，一次3000元、一次是4000、一次是5000，其中3000元、4000元为了方便走账，以环境整治购药水打草名义支给薛为法的；在2018年2月13日，我们村支了5200元给薛为法，这笔钱是兑2017年年度的，还有一笔是2500元，是2017年北京召开十九大的时候，周某支了2500元，后笔钱由村里支的。薛为法在被公安机关抓获之前，确实有参加村里购药打草、河道保洁的事情，我们已经向公安机关提供了14份资料，但3000、4000元是村里方便走账，以购药打草和河道保洁的说法给薛为法的钱，薛并没有参加村里的相关工作。事实上薛为法参与沙东村的杂工工作还有我们从他手里购买相关药物的费用我们都跟他结算清楚了，也就是我们村里向你们提供的14张资料，从2014年至2017年这个时间段，他参与村里河道整治、保洁等杂工还有购买药品的费用我们都跟他结算完毕，相关费用他已经领取完毕。（5）证人万某（海河镇沙东村党委书记）证言，证实息访承诺书形成过程以及拿钱情况，和邹某陈述一致。另外陈述在2011年下半年为了薛为法不再去上访，在阜余中山酒店与邹某、刘某甲，每人拿5000元，共计15000元给了薛为法，是个人出钱，迫于信访问责的压力。（6）证人刘某甲（海河镇沙东村村委会副主任）证言，证实他们薛家家庭成员是自愿达成了协议分配土地。先是在射阳县法院诉讼，射阳县人民法院作了判决，维持了协议书的内容，薛为法不服，又诉讼到中院，中院维持原判，又到省高院，高院也是维持原判，驳回。当中，薛为法开始告射阳县法院不作为。他诉讼没成，就开始纠缠沙东村村里，经常到村里去闹，搞村里有时候没办法正常办公，除了闹村里还有就是开始四处无理上访。在2011年7月份左右，万某到沙东做一把手书记，薛为法在那段时间以土地问题和法院不作为的问题还有拾婴罚款问题开始扬言要去北京上访。那段时间，我是村里维稳的专干、邹某是村主任。根据当时信访规定，属地管理原则，有人进京上访，万某、邹某和我是会被追究责任的，万某、邹某和我先找到薛为法，向他提出来不要去北京上访，薛为法不答应，说肯定要去，他跟我们提出来把他的土地问题、罚款问题解决掉，不给他彻底解决，他就往北京跑，我们也明确跟他讲，如果他进京的话，我们就要被追责，怎么劝说，都没有做通他的思想工作，他提出来要他不去北京，那就拿钱给他，钱给他以后，他保证不跑了。他跟我们三个人提出来3、4万块钱，我和万某、邹某都不愿意给这个钱，在跟薛为法反复沟通没有效果情况下，我们三个人找到薛为法的丈人董立为，请他出面做薛为法的工作，劝他不要去北京，薛为法仍然跟我们提钱的事。在这样子的情况，万某跟我、邹某为了避免他去北京上访，相关部门追究我们责任，只好答应他的要求，在2011年下半年，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就在原来阜余的中山饭店里面，万某、邹某和我还有薛为法、董立为一起吃了一顿饭，万某、邹某和我三个人各自拿出自己的5000块，凑了15000块钱，就在饭店里，把钱交给薛为法。那时候，我还问万书记，要不要对方打个条子，万书记说既然他（薛为法）答应下来给到钱，就不跑，就没有让薛为法打收条之类。到2012年5、6月份，我不再担任村里维稳专干，就不参与关于薛为法的有关事情，之后的事情，我只知道个大概情况。在这15000块钱交给薛为法以后，薛为法消停了一二年，之后薛为法又开始以各种理由去北京上访，我记得在2013年初，可能是一月份，薛为法去了一趟北京的信访局，那次，我到射阳驻北京信访局办事处把薛为法带了回来。之后他又跟村里要这样那样费用，包括去北京吃饭、住宿、车费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不合理费用。以后的日子，有国家在北京开两会还有其他一些敏感时间，薛为法就往北京跑。到去年，就是2017年十九大的时候，村里跟薛为法又失去联系，他跟邹某、万某说他要去北京了，又要了2500块钱。（7）证人薛某证言，证实沙东村有人打电话让把银行卡号发给对方，后卡上收到2500元钱，后其父亲薛为法打电话询问是否收到钱款的情况。（8）证人陈某（海河镇原司法所所长）证言，证实第一次是2012年全国两会期间，大概在3月8日左右，那时候，我和县法院法警刘某乙两人在北京，县里联系到我们两个人，提到薛为法一个人去到北京东郊民巷那边去，因为在当时北京东郊民巷是敏感地区，不是规定的信访场所。县里通知我们两个人去处理薛为法的事情，我们接到通知，就赶到最高检察院，在最高检察院办公大楼里面遇到薛为法，当时薛为法身上带着包，包里装着上访的材料。遇到薛为法以后，我们两个人把薛为法劝回来。这次，薛为法去北京上访的事情，我们当时跟县信访局汇报了、信访局那边应该有相关的记录的。第二次，在2014年4月20日左右，薛为法到北京的最高院和国家信访局接待司去上访，海河镇接到县信访局通知，提到薛为法去北京上访，要求我跟原来海河镇副镇长郑某去处理薛为法的事情，接到通知，我们当日开车去北京，到北京后，那时候薛为法已经去过最高院和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遇到他的时候，是在国家信访局接待司附近。我跟郑某劝薛为法不要上访，他就提出来无理要求，要求镇村把法院之前判决给他兄弟的土地给他，并且承担他上访以及到法院起诉的相关费用，不答应的话、他就继续闹访。因为他如果继续闹访缠访的话，根据当时的信访规定，我和相关稳控责任人就会被追究信访责任，当时我们迫于压力，我于2014年4月27日经请示相关领导，以海河镇司法所的名义与他签了每年三千元的困难救助协议，之后薛为法写了一份息访承诺书，保证如违反承诺愿承担一切责任。钱是镇财政所支出的3000块钱。之后到2015年3月份的时候，薛为法缠着村里不放，村书记万某电话与我沟通，每年加了2000块钱给薛为法，并我盖了射阳县海河镇人民政府信访专用章（也就是2015年息访承诺书）,2015年年底，薛为法又拿到5000块钱、这笔钱也是镇财政所支出的5000块钱。这3000元、5000元全是经过我的。（9）证人郑某（海河镇副镇长）证言，证实我记得的是在2014年4、5月份的时间，具体的哪一天我说不清楚了，镇里得知薛为法人到北京去上访了，因为当时我是海河镇副镇长，分工沙东村、小沙村、永坛村的分工干部，镇里安排我去处理薛为法的事情，那次我和邹某、大学生村官陈昌荣（音）三个人乘车去北京，到北京以后，和原来信访办主任陈某一起去处理薛为法的事情，我记得是在北京信访局附近遇到薛为法，之后我跟陈某一起做薛为法的思想工作，劝他不要去上访，薛为法不听劝，还提一些无理要求，他当时提出来要镇村里把他多年以后替薛星星打官司产生了律师费、诉讼费等等一些费用全认了，或者把法院判决给他兄弟的土地给他，不答应他的要求就继续上访。因为是陈某负责信访一块的工作，具体是由他去跟薛为法谈，后来薛为法回到海河，过了一段时间，薛为法签了一份息访承诺书。（10）证人董某甲（被告人妻子）证言，证实薛星星是我们侄女，息访承诺书等具体情况时间长了我记不清了。（11）证人顾某（海河镇信访办工作人）证言，证实2012年6月份我因工作需要，参加海河镇信访办工作、就了解海河镇沙东村有一个上访对象薛为法。这个对象在2006年开始就帮薛星星打官司，打了多年的诉讼官司，要求法院判决把薛为法的哥哥薛为地的土地返还薛星星，在射阳县人民法院进行了诉讼，薛星星败诉，之后诉讼到盐城市中院，中院维持原判，后又打到省高院，也败诉之后又把沙东村村民委员会告上法庭，经过射阳县人民法院，是败诉的，又诉讼到中院、高院，都是薛星星败诉了。在诉讼过程中，薛为法以法院判决不公为理由不断上访，提出来一系列的无理要求，多次去北京上访。我参加海河镇信访办工作过程中，有两次根据工作安排，到过两次北京去处理薛为法的事情，第一次2014年1月份的时候，具体日期我说不清楚，薛为法人去了北京，之后镇里安排我和沙东村主任邹某到北京，薛为法在我们找到他之前，他已经去过北京的信访局了，那时候，我跟邹某做他思想工作劝他回来，当时，他坚决不同意回来，仍然坚持要去信访，同时提出来村镇给他把他多年以后诉讼的误工费、律师费、住宿费、交通费全认掉，要不然继续去上访。之后，经过我们做工作，把薛为法劝回来。之后，过了一两个月，村镇得知，薛为法又到北京去上访，那次是，我跟邹某一块到北京去处理他的时候，在北京遇到他的时候，得知那次遇到他之前，薛为法已经去过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那次，镇里干部陈某和我们一起做薛为法工作，薛为法仍然是坚持要去上访，继续提出要镇村把他提出的多年以后诉讼的误工费、律师费、住宿费、交通费全认掉，还要镇村把土地返还，要不然继续上访闹访，镇村迫于压力，没有办法只得答应他提的无理要求，薛为法事后做了一份息访承诺书，具体承诺书是陈某经手的。大体的情况就这样子，以后，我在工作当中了解到，薛为法事后仍然在国家敏感的时间，比如国家开两会的时候，不停到北京去上访，提出一系列的无理要求，给镇村施加压力，做了第二次息访承诺书、不再上访条件等等，到2017年的时候，薛为法又到处跑，要盐城市中院到射阳开听证会，当中，根据维稳要求，我跟信访办主任张某前后做薛为法工作，当中薛为法找到射阳县法院的周德忠，在法院周德忠那边，薛为法又提出一系列无理要求，并且自己把他所提的要求书写下来，把写下来的材料交给周德忠那边，我现在手里有薛为法写的材料复印下来留做档案备存，关于这些情况，你们可以问周德忠。我所知道的情况就这些。第一次应该没有得到财物，第二次去北京后，他给镇村施压签订了一份息访承诺书，每年得3000元钱。（12）证人刘某乙（法院法警）证言，证实时间在2012年3月份，全国两会期间，我跟海河镇信访办的工作人员陈某在北京工作，县里领导通知我跟陈某去处理薛为法的事情，我们两个人在北京东郊民巷附近找到薛为法，那时候，薛为法带着包，包里装有上访的材料，当中，海河镇沙东村的干部也打电话给他，我们两个人也做他思想工作，劝他回当地处理有关事情，因为陈某是分管干部，具体是陈某跟薛为法谈有关事情，之后把这个人劝回。大概情况就这样子。还有之后几年的日子，我在射阳县人民法院工作，作为法院立案二庭驻庭法警，薛为法有2、3次到射阳县人民法院去信访，我接待过他2、3次，具体情况是我们法院的周德忠具体接待的，我只是了解他是有几个替薛星星的田的诉讼案件到法院去的，写过承诺书，还写有一些材料的，具体情况是周德忠处理，我只负责接待。（13）证人董某乙2018年6月20日证言，证实记得在2011年秋后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是邹某邀请到原阜余中山酒店去吃饭，当天晚上，一起去吃晚饭有我、薛为法、万某、邹某和刘某甲，吃过晚饭我就走了，邹某没说为什么事情吃饭，就说玩玩，就聊村里桥梁请我关照的话题，没有谈到薛为法的事情，我在场时候没有看到有人给钱给薛为法。薛为法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他脾气犟，不太接触。4.被告人薛为法的供述与辩解。我签订的息访承诺书有三份，就是2014年、2015年、2016年的三份，上面都有我签字。第一份承诺书就是2014年的《息访承诺书》，我上北京去立案，后来我到信访局射阳县驻北京的办事处，办事处联系陈某他们，之后他们到北京去带我回射阳。陈某他们先叫我回来，说给我协调，叫我不要往北京跑了。我说如果你们协调好，我就不跑的。我提出来这么多年小孩薛星星的土地、罚款还有多年的监护的事情要点补偿，那时候，我是多提些钱，他们说少些钱，后来说到每年给我3000块钱到土地承包结束为止。后来回到海河以后形成了承诺书。签订后我拿到钱的。我认为在2004年到2015年这段时间，我没有得到补偿，到村里、镇里去，要对方把这段时间的钱补偿给我，我就多次找到村里、镇里找相关的领导，要对方这些钱补偿给我。后来写了第二份承诺书。这次我也拿到钱了。第三次的《不再上访条件》这份材料，我认为这些年我打官司的诉讼费、律师费、交通费、住宿费这些费用不该我出，要村里给这些钱，我找到村里，要村里把这些钱认得，后来要村里把钱。《不再上访条件》上面注明这些钱分几次把。从这个事情，我就结束了，什么地方没去，一直到法院通知我开听证会，迟迟不开，我才发发狠，开始又跑的。2014年我得3000,2015年我得5000,2016年我得500O、2017年我得5200，还有第三次《不再上访条件》，我拿到12000元。这个是我算下来的钱。有两张是是我打草和弄河道，村里给我的钱，不能说是承诺书的钱。2017年10月18日，因为之前法院迟迟不开听证会，我准备去北京，我从海河329省道坐往阜宁去的中巴车，之后到阜宁，后来包一辆面包车式样车往北京去，在到山东的路上，村里万书记、主任打电话，我告诉对方，我要去北京了。他们跟我说“如果你去北京，我们会受到影响呢”你不要去，回家里，他们出面给我找法院，主动提出来把车费认掉，那我就回去吧，我提出要2500元块钱，不谈多少，我提出来钱转到账上才回去，那时候，我身上没有卡，我把我女儿薛某告诉书记主任他们，之后我联系我女儿确认得到钱，我才回头了。经具体核实息访承诺书、资金发放表签字等情况，证实相关材料系我本人所写，同时证实在签订息访承诺书等文书后领到钱款并在相关表格上签字。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犯罪事实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薛为法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刑事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薛为法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主要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薛为法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薛为法辩解其是正常上访，村镇干部主动找其达成协议，不属强拿硬要。经查，被告人薛为法对生效民事裁判不服，理应依法行使申诉权利，但其缠访、越级访，对村镇基层干部施加压力，多次迫使他们给其金钱，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又提出指控的第三节事实中的7000元属其他账目，经查，被告人薛为法于2014年至2017年间为村打农药等劳务费用，有村账目和领款凭证，证实已被其领取，且上述证据与邹某等村干部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所指控的事实成立，故该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人薛为法的辩护人丁平提出证人周某、吴某谈话早于报案人邹某的谈话，侦查程序违法。经查，证人周某的证言形成时间确实早于邹某的报案时间，故该证人证言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但周某于2018年6月11日的证言及吴某证言形成时间在邹某报案之后，来源合法，应予采信。该辩护人又提出邹某报警非其本意，第三节事实中的7000元是其他账目，该案属行政干预司法，因均与所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薛为法未强拿硬要，且未在公共场所所为，未发生破坏公共秩序的后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经查，因被告人薛为法多次借口上访，向受害单位及村镇干部个人施加压力，以息访费、救助金等名义硬要钱财，破坏社会秩序，符合强拿硬要特征，且强拿硬要型寻衅滋事犯罪，实践中虽大多发生在公共场所，但亦有部分发生在非公共场所，即发生在公共场所非本罪必备要件，因此被告人薛为法的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为严申国法，打击犯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薛为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三月十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十一月九日止。）二、涉案非法所得，责令被告人薛为法退赔，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昌龙人民陪审员  刘爱全人民陪审员  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祁汝科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