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9）粤07执复41号 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黄锦庆，男，195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 申请执行人：左茗文，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 复议申请人黄锦庆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蓬江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左茗文与被执行人黄锦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案号：（2016）粤0703执2029号]过程中，被执行人黄锦庆不服该院（2016）粤0703执2029号执行裁定，请求对（2016）粤0703执2029号案终结执行，撤销对其退休金银行账户的查封，确保其居住权、生存权。 蓬江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左茗文因被执行人黄锦庆未履行生效的（2016）粤070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的给付义务向该院申请执行，该院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6年11月14日作出（2016）粤0703执2029号执行裁定，裁定拍卖黄锦庆名下位于广东省江门市××区××新村××室房屋，并于2017年1月12日在淘宝网司法拍卖网络平台由买受人×××以人民币172744.8元拍卖成交。2017年1月24日，该院作出（2016）粤0703执2029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广东省江门市××区××新村××室房屋的所有权及相应的其他权利归买受人×××所有。因所拍卖房屋属于黄锦庆唯一住房，拍卖时由其本人及妻子、儿子三人居住。为此，该院按照《江门市区2016年度公共租赁住房（含廉租住房）保障范围的公告》、《关于公布江门市区公共租赁住房租金定价方案的通知》等文件规定的公租房、廉租房的最高标准计算，为黄锦庆预留了八年的租金共38880元。因拍卖房屋的款项在扣除预留租金及相关费用后，未能足额偿还（2016）粤070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所确定黄锦庆应偿还给左茗文的本息（房屋拍卖所得款项仅偿还131959.8元给左茗文，尚欠部分本金及利息未还），该院根据左茗文的申请，对本案继续执行。鉴于黄锦庆已达法定退休年龄，退休前工作单位是广东省江门市×××局，经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社会保险基金局查询核实，2018年9月以后，黄锦庆每月的基本退休金为6866.18元。为使本案顺利执行，该院于2019年1月8日查封了黄锦庆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分行开设的基本退休金账户，随后黄锦庆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蓬江法院认为，异议人黄锦庆所提出的异议，是针对该院执行其基本退休金偿还债务而提出的，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按照黄锦庆的异议内容，本执行异议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黄锦庆尚欠左茗文剩余债务应否继续执行；2.本案执行中可否执行黄锦庆的基本退休金。 关于黄锦庆尚欠左茗文剩余债务应否继续执行的问题。该执行案件是由左茗文根据该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为依据申请强制执行的，案件材料显示，黄锦庆至今尚未按照生效的民事判决足额偿还债务本息给债权人左茗文，在左茗文未向该院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前提下，该院对本案依法仍需继续执行，因此，对于黄锦庆主张终结本案执行的异议请求，应不予采纳。 关于本案执行中可否执行黄锦庆的基本退休金的问题。案件材料显示，黄锦庆是退休人员，其退休后的主要生活来源是社会保障局每月所发放的基本退休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扣划离退休人员离退休金清偿其债务问题的答复》中明确“为公平保障债权人和离退休债务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民法通则》和《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在离退休人员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收入不足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离退休金发放单位或者社会保障机构协助扣划其离休金或退休金，用以偿还该离退休人员的债务，上述单位或者机构应当予以协助。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应当为离退休人员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生活费用标准可参照当地的有关标准确定。”的规定，本案执行黄锦庆的基本退休金用于偿还左茗文的债务符合该规定，但应先为其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至于其生活费用应留出多少数额，黄锦庆在本案异议中并未请求处理，因此，对该问题该院在本案中不作认定和处理，待实际执行过程中由当事人自行协商或由该院依法另行确定。对黄锦庆主张撤销对其本人基本退休金账户查封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对于黄锦庆请求确保其本人的居住权、生存权的主张。案件材料显示，黄锦庆的房屋被拍卖后，该院已经按照相关规定，在拍卖所得款中已经为其预留八年的房屋租金，其居住权已经得到充分的保障，至于其生活保障问题，涉及对其基本退休金中需为其预留多少生活费用的问题，如前所述，该问题待实际执行中解决。至于黄锦庆另认为其有病需要进行手术治疗的问题，由于其需手术治疗的事实尚未实际发生，因此，该问题应在实际发生时再另行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 2019年4月10日，蓬江法院作出（2019）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异议人黄锦庆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黄锦庆申请复议称，请求：1.（2016）粤0703执2029号案应终结执行；2.撤销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3.解除黄锦庆退体金银行账户的查封，确保全家人的居住权、生存权。事实和理由归纳如下：一、通过江门市亿万商联投资公司向左茗文借贷，是用于黄锦庆的儿子生意经营，以黄锦庆的名义签订的合同，办理公证和房屋抵押手续，是该公司（2016年3月倒闭）和左茗文提出的要求。借款160000元，按行规支付该公司中介费9600元，预付左茗文当月利息3200元，实收147200元，左茗文收取了黄锦庆的房产证、土地证。左茗文以督促偿还借款为名，要黄锦庆父子签订一份《借款协议书》，其保留正本。交由黄锦庆保存的是一份签上“本复印件不具法律效力，只作保存使用”的协议书复印件。一宗借贷，三份不同的合同（协议），左茗文的放贷做法和行为完全符合套路贷的特征。因黄锦庆儿子生意失败，拖欠贷款部分利息被起诉导致黄锦庆住房被拍卖。房屋被拍卖后，拍卖款为172744.8元，扣除保留租金38880元，左茗文收取执行款1338648元，加上判决前己收取28个月的利息（每月3200元）合计89600元和每月预付利息中产生多收利息60元合计1680元，左茗文已实现债权225144.80元。二、2013年4月初，黄锦庆向该公司提出贷款要求时，该公司营运总监评估住房市场价为270000元（面积72.46平方米），按房屋价值6成抵押同意贷款160000元。2017年上半年，本楼4楼同一方位、同一面积，售出价近340000元，2013年至现在象山新村二手房价格仍然维持在每平方售价为4000元以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规范执行行为、切实保障各方当事人财产权益的通知》[法（2016）401号]第四条规定：“提高财产处置变现效率，对被依法查封的财产进行变价处置时，要依法优先采取拍卖等利于公开、公平公正实现财产价值的变现方式。要严格规范评估、拍卖、变卖和以物抵债等变价环节，防止对拟处置财产低价贱卖，侵害被执行人的合法权益。”黄锦庆唯一住房被低价评估、贱卖是左茗文申请执行和蓬江法院某些人的暗箱操作所致（损失约币12万元），他们应承担责任，黄锦庆也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和要求赔偿权利。三、蓬江法院拍卖黄锦庆住房，足够清偿其所欠债务。蓬江法院以拍卖黄锦庆住房款不足以清偿执行款（执行标的至今仍未明确，测算为20万元左右）为由，再次对黄锦庆的银行账户和退休金账户进行查封（时间为1年，查封日期：2017年11月30日，解封日期：2018年11月30日），甚至想扣划黄锦庆的退休金进行清偿，缺乏法律依据，且不客观、不公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期限不得超过一年。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继续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期限。”蓬江法院本次查封是在上次查封期限届满，退休金账户解封一个月多后进行的，执行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在判决执行过程中只保护一方利益，损害另一方利益，是一种违法行为。四、根据相关的法律规定：“被执行人不履行而且没有其他财产可供法院执行的前提下，为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法院可依法冻结，扣划其退休金。”本案的情况不符合上述法律所规定的情形，蓬江法院已执行拍卖黄锦庆一家三口生活必需的唯一住房，不应再对黄锦庆的退休金银行账户进行查封，更不能强行划扣。五、左茗文是一位职业放贷人，江门市不动产中心反馈的信息显示，左茗文通过放贷、民事诉讼掠取他人财产（房屋）多次，蓬江法院执行法官也证实左茗文与多宗民间借贷案有关联，均是原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中国人民银行作出的“未经依法取得经营业务资质，任何组织和个人都不得经营放贷业务”的规定，左茗文的放贷行为不受法律保护，涉嫌非法放贷，合同无效。六、左茗文的放贷行为及其采取的卑劣手段害人，已触犯法律。蓬江法院（2019）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不正视客观事实，想方设法掩盖自身工作的过失和法院工作人员在审判、执行过程中的违法违纪行为，极力维护“套路贷”、职业放贷人的利益，完全偏离了我党的宗旨，失去了做人做事的底线，丢掉了作为法院、法官应遵守的基本原则。蓬江法院认为：黄锦庆提出的执行异议是针对执行基本退休金偿还债务而提出的异议。但黄锦庆认为是针对蓬江法院再次查封黄锦庆的退体金账户提出的执行异议。（一）查封黄锦庆退休金账户，以偿还所谓“余下债务”，是左茗文的意思表达，是蓬江法院以此为由采取的执行措施。两年多来，蓬江法院根据左茗文的申请，已低价评估、贱卖黄锦庆全家三口唯一住房，案件应当终结。按市场价该房完全能够偿还债务，现贱卖的责任应由左茗文和蓬江法院承担，又要求黄锦庆继续偿还债务，这是钻法律空子，滥用诉权，利用法院、法官的公权力，相互配合，损害被执行人的利益，谋取利益最大化，是赤裸裸的掠夺行为。（二）退休金、养老金可否执行问题。蓬江法院在裁定书中引用相关法律法规：“在离退休人员的其他可供执行人的财产或者收入不足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离退休金发放单位或者社会保障机构协助扣划其离休金或退休金，用以偿还该离休退休人员的债务，上述单位或者机构应予以协助。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应当为离退休人员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且认为执行黄锦庆基本退休金（需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用于偿还左茗文的债务，符合该规定。由此可见，蓬江法院引用上述法律法规，目的是想扣划黄锦庆的退休金，以清偿所谓的“余下债务”。蓬江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作出裁定时回避了关键的问题，即可供执行的财产（住房）已被法院拍卖成交。若按市场价处理，不但能够偿还所欠债务，而且有剩余。低价评估、贱卖黄锦庆住房，致使债务不能清偿。（三）关于保障黄锦庆居住权，生存权的问题。蓬江法院在该异议裁定中提到观点极为牵强，预留八年租金就是否保障黄锦庆居住权。黄锦庆租住该房需支付1200元每月，两年多，该八年租金已用于律师费、租房押金，往后租金需要在退休金中支出。另外，蓬江法院查封了黄锦庆社保退休金账户，生活无保障成事实，还有黄锦庆早年发现患×××，需进行手术治疗，在提出异议时已提及，还提供医院证明，但蓬江法院“手术治疗的事实尚未发生，待实际发生时再另行依照相关规定进行处理”。黄锦庆患的是重大疾病，治疗问题事关生命，蓬江法院不但不伸出援手解决问题，还继续查封退休金账户，置人的生命不顾，而且振振有词，冷酷无情。黄锦庆两次手术治疗时间都是在黄锦庆退休金被法院查封的时间段内进行的，所需治疗费，一是社保；二是向亲戚朋友借款。在“扫黑除恶”，打击“套路贷，严惩职业放贷人”专项斗争进行的今天，蓬江法院某些人为了自身利益，竟然丧尽天良充当保护伞，这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七、黄锦庆作为退休公职人员，是一名老党员、老干部、守法公民，并不是社会上的“老赖”，对本案债务和债清偿问题，需要一个合法、合理的说法。因黄锦庆退休十多年，年事已高，唯一生活来源靠政府每月发放的退休金。目前黄锦庆已失去住房、妻子×××、儿子经营失误后负债、无固定职业和收入，每月10日前需支付租金1200元（这次查封己造成缴交房租逾期），也要替儿子偿还债务。因本案已令到黄锦庆一家家破人散、苦不堪言，同时面对左茗文的无理纠缠，法院、法官的不公正裁定及违法违规的执行行为，黄锦庆只能拿起法律武器，通过司法途径进行抗争、维权，保障合法权益不被侵犯。八、《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章第三条明确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多次强调：“居住权，生存权高于债权”。黄锦庆申请复议，恳请法院查明真相，撤销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案执行，责成蓬江法院尽快解封黄锦庆退休金银行账户，给予黄锦庆一个基本的生活条件，以免被迫走入绝境，造成家庭惨剧。 复议申请人黄锦庆为证明其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1份；2.广州×××附属第二医院病历证明复印件3页、住院发票复印件2张；3.工商银行储户冻结/解冻记录复印件1份；4.江门市亿万商联投资公司客户登记表复印件1份；5.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公证处（2013）粤江江海第002151号公证书复印件1份；6.借款协议书（含抵押借款合同复印件1份）复印件2份。 申请执行人左茗文未向本院提交任何意见和证据。 本院对蓬江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关于左茗文与黄锦庆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根据左茗文的财产保全申请，蓬江法院于2016年2月29日查封了黄锦庆名下位于广东省江门市××区××新村××室房屋。蓬江法院于2016年5月20日作出的（2016）粤0703民初84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该判决，一、黄锦庆应向左茗文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二、黄锦庆如不能履行债务时，则以黄锦庆自有的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位于案涉房产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优先偿还给左茗文。根据左茗文的申请，蓬江法院于2016年8月2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2016）粤0703执2029号。 再查明，账号为62×××09的中国×××银行江门分行账户为黄锦庆个人退休金银行账户，每月有固定退休金入账。根据蓬江法院（2016）粤0703执2029号协助冻结存款通知书，应冻结黄锦庆的退休金银行账户80000元，已冻结85.72元，未冻结79914.28元，原因账户余额不足，冻结期限从×××起至×××。 又查明，根据黄锦庆提交的证据显示，黄锦庆已两次到广州×××附属第二医院住院治疗其×××，已支付医疗费用，最后出院建议：一是出院3月复查；二是出现不适随诊。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及复议申请人黄锦庆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黄锦庆请求对（2016）粤0703执2029号案终结执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二、关于黄锦庆的居住权是否依法得到保障的问题；三、关于蓬江法院冻结黄锦庆退休金银行账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根据法律、司法解释规定精神，终结执行是指在强制执行的过程中，因发生法定的特殊情形，从而结束执行程序的制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规定的六种终结执行的情形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05条规定的六种终结执行的情形中，均有“人民法院认为应当终结执行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法律赋予了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对是否应当终结执行自由裁量的权力。本案中，根据已查明事实，黄锦庆应向左茗文偿还借款本金160000元及利息，黄锦庆已向左铭文偿还其名下房屋的拍卖款131959.8元，尚有部分本金及利息未偿还完毕，即本案尚未执行完毕，左茗文有权请求蓬江法院执行黄锦庆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因此，复议申请人黄锦庆的上述请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对于超过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生活所必需的房屋和生活用品，人民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在保障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最低生活标准所必需的居住房屋和普通生活必需品后，可予以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设定抵押的房屋的规定》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强制迁出时，被执行人无法自行解决居住问题的，经人民法院审查属实，可以由申请执行人为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提供临时住房。”第五条规定：“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临时住房，应当计收租金。租金标准由申请执行人和被执行人双方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参照当地同类房屋租金标准确定，当地无同类房屋租金标准可以参照的，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确定。已经产生的租金，可以从房屋拍卖或者变卖价款中优先扣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符合下列情形之一，被执行人以执行标的系本人及所扶养家属维持生活必需的居住房屋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申请执行人按照当地廉租住房保障面积标准为被执行人及所扶养家属提供居住房屋，或者同意参照当地房屋租赁市场平均租金标准从该房屋的变价款中扣除五至八年租金的。”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人民法院执行中在保障债权人合法权益的同时，还需对被执行人的基本居住权有所保障，两者之间应有所平衡。本案中，蓬江法院执行拍卖黄锦庆名下位于案涉房产符合法律规定，但因黄锦庆及其妻子、儿子名下在江门市××区、江海区范围无其他居住房屋，上述抵押拍卖的房屋系唯一住房，按照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精神，蓬江法院成功拍卖该房后，根据现行江门市中心城区（蓬江区、江海区）公共租赁住房配租方案确定的8.5元～12元/月/每平方米租金标准范围内，选取9元/月/每平方米的租金标准，从拍卖款扣除八年租金38880元给黄锦庆，已对黄锦庆及家属基本居住问题予以保障。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第二项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执行程序中能否扣划离退休人员离休金退休金清偿其债务问题的答复》规定：“在离退休人员的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或者收入不足偿还其债务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其离退休金发放单位或者社会保障机构协助扣划其离休金或退休金，用以偿还该离退休人员的债务。人民法院在执行时应当为离退休人员留出必要的生活费用。生活费用标准可参照当地的有关标准确定。”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的退休金银行账户采取查封、冻结措施，但应当保护其生存权，保留其生活必需费用。本案中，因黄锦庆对其应当履行的债务尚未履行完毕，蓬江法院根据左茗文的申请，依法冻结黄锦庆的退休金银行账户，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至于黄锦庆提出其患病需要治疗和退休金是其生活唯一来源，经查，其出院建议并不要求其立马治疗，非紧急情况，且才冻结其退休金85.72元，并未对其生活造成实质影响，其可依照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在执行过程中另向蓬江法院主张保留其必要生活费用或医疗费用。因此，对黄锦庆提出解封其退休金银行账户的请求，应不予支持。 此外，对黄锦庆提出左若文是职业放贷人，其行为涉嫌非法放贷犯罪，所签订借款合同无效，不属于本执行复议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 综上，复议申请人黄锦庆的复议请求及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蓬江法院（2019）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黄锦庆的复议请求，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703执异1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温友华 审判员  陈侃伦 审判员  李雁羽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陈文良                                                                                                     书记员简金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