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11民终13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恤忠，男，1967年2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学勇、刘振涛，江西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福田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672438793N。法定代表人：邬辰星，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良，江西金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思红，男，1969年4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正亮，男，1966年3月16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现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健华，男，1982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经济开发区，上诉人戴恤忠因与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陈思红、李正亮及被上诉人林健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第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恤忠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及返利为4,159,154元,并按月利率2%从2017年9月27日起支付上诉人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上诉人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在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已经按月利率3%支付的利息调整为按月利息2.5%计算是错误的。根据双方签订的《还款计划》，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是双方认可的，不违反法律规定；2、被上诉人林健华应当为被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所欠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工商登记不是确定股东身份的唯一凭证，存在隐名股东或实际控制人的情形，即使不是股东，但其自愿签名，具有担保的意思表示，亦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一审判决直接以工商登记来认定合同效力是错误的。综上，要求支持上诉请求。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辩称，1、戴恤忠涉嫌违法，公安机关要求答辩人止付货款，故答辩人不能支付货款给戴恤忠；2、公安机关未结案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应中止审理；3、如果戴恤忠不存在违法，那么也不应当重复计算返利和利息，返利的实质就是利息，利滚利是法律禁止的。要求驳回戴恤忠上诉请求。陈思红、李正亮辩称，1、戴恤忠涉嫌违法，公安机关要求答辩人止付货款，故答辩人不能支付货款给戴恤忠；2、民事诉状及一审判决书均明确，戴恤忠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依据仅是《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在认定戴恤忠以《补充协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的情形下，又主动以《还款协议》为依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法院的审理范围，是错误的。要求驳回戴恤忠的上诉请求。林健华辩称，一审法院判决答辩人不承担还款责任是正确的，且戴恤忠涉嫌违法的事实清楚。要求驳回戴恤忠的上诉请求。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李正亮、陈思红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赣1121民初90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三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改判按键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依法应中止审理。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在侦查非法运输滥伐、盗伐林木案件中，发现赣Ｈ×××××、赣Ｌ×××××等车辆涉嫌违法，上述车辆正是被上诉人向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供应木材所使用的车辆，被上诉人涉嫌违法，一审法院也查明被上诉人未办理运输证，若上诉人按照一审判决支付货款后，司法机关又确认被上诉人违法，将给上诉人造成重大不可挽回的损失，故应当中止审理本案；2、若查明被上诉人运输合法，那么一审判决计算款项方式也是错误的。首先，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同时支付返利和利息，是错误的，返利实质上就是利息，如再计算利息，就是支持利滚利。其次，一审判决要求从2017年9月起开始支付利息是错误的，大林华公司系依照上饶市森林公安局的要求依法止付，不应支付利息；3、一审判决要求李正亮、陈思红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是错误的。戴恤忠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依据仅是《补充协议》，一审法院在认定戴恤忠以《补充协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的情形下，又主动以《还款协议》为依据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超出了法院的审理范围；4、上诉人未支付货款系因被上诉人涉嫌违法，公安机关要求止付，而不是上诉人违约，故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戴恤忠辩称，1、森林公安要求冻结的车辆与答辩人毫无关系，既不是答辩人的车辆也不是答辩人雇请的车辆，且森林公安的《协助冻结函》只标明了车辆，并没有标明冻结的车辆主体和货物主体，更没有本案涉嫌刑事犯罪的立案决定书，故本案不应中止审理；2、答辩人主张的依据不仅是《补充协议》，还有《还款协议》，并且都作为证据向法院提交，李正亮、陈思红要求不承担担保责任的理由，纯属不负责，逃避责任的说辞；3、返利不是利息，返利是买卖合同所约定的合法利润，与利息有本质区别。综上，要求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戴恤忠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大林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货款3,239,154元、利润1,200,000元、违约金3,100,000元（2017年12月18日后的违约金按本金4,439,154元，月利率2%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2016年6月23日，原告与被告大林华公司签订编号为ZY-2016-3的《货物买卖合同书》，主要约定：乙方（即原告）合法收购配送枝桠松/杂等次小薪柴限定在余江、贵溪、余干、万年、鹰潭县（市）、乡（镇）范围内；乙方每月完成4000吨供货任务（根据甲方经营情况，以甲方下达指标为准）；以甲方（大林华公司）指定收购价格为准（原则跟抚州大亚保持持平状态，即比抚州大亚给到送货商价格高15元/吨，贵溪及鹰潭东除外）；合同期满后按合同期间实际供货总量计算返利，具体见下表:            月实际交货数量G（吨）              返利（元/吨）              备注                  1000吨以下              0                                1000吨≤G＜3000吨              10                                3000吨≤G＜4000吨              15                                4000吨（含）以上              20                    返利执行时间每月结算支付一次；付款方式：甲方采用如下付款方式，先由乙方自筹资金收货，当货款达到200万元后，甲方以满周结算货款的方式，开始向乙方支付货款，即下周支付上周货款（不含乙方200万元的垫付款）；若甲方支付周货款迟延，根据迟延货款金额（含200万元垫付货款）按迟延天数结算迟延利息，结算标准为月利率2%；乙方必须做到配送的原料是符合《森林法》采伐、运输规定的山场剩余物及次小薪柴，否则，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当乙方货物到达上饶市经济开发区范围内，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处理林政关系；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6月23日至2017年6月22日。二、合同签订后，原告每月按照大林华公司的指定完成了木材供货量，但大林华公司没有及时向原告支付相应的货款及返利，在原告的一再催促下，大林华公司于2016年8月4日向原告出具关于《货物买卖合同书》返利结算的说明，同意按每月4000吨计算返利。三、因大林华公司方面的原因，出现新情况，大林华公司与原告再次协商，双方于2016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1、双方原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书》继续履行，未尽事宜以及本补充协议有约定的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2、原协议7.1条变更为“甲方采用如下付款方式：先由乙方自筹资金收货，当货款达到260万元后，甲方以满周结算货款并支付的方式，开始向乙方支付货款，即下周支付上周货款（不含乙方260万元的垫付款），遇假节日顺延”；3、关于甲方逾期付款违约的补充约定，如果甲方未按照原协议第七条及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的构成违约；甲方承担逾期支付货款违约责任的方式如下：甲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月利率2%向乙方支付应付而未付款部分的违约金，如甲方违约，可解除合同，双方结算后，一个月支付清乙方总款，若未支付，包括乙方260万元垫付款部分应当自签订原《货物买卖合同书》之日起计算；4、鉴于乙方的垫付货款提高到260万元，甲方同意另行按照每吨5元的标准补偿乙方的返利（不包含在原约定的返利之内），该部分的返利每年的年终（当年的12月31日）结算并支付，未到年终但合同终止时一并结算支付；5、如果因为甲方逾期付款的原因导致乙方无法完成原协议约定的供货量，视为乙方完成了每月4000吨的供货量，返利按此标准计算；6、甲方的全体股东在本协议上签字，对甲方的行为向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出现甲方违约时，乙方可同时向甲方及甲方全体股东主张权利。在本补充协议的末尾处，大林华公司加盖了公司公章，在甲方全体股东栏下，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则均有签名。四、2017年3月24日，大林华公司与原告就具体还款事宜达成协议，双方签订《还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在2016年6月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书》及2016年12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至今，经双方核算如下：1、总货款计人民币3,239,154元（包含洪森华账户及乙方所垫付货款）；2、总应结算返利双方暂定数额为82万元（自2016年6月23日到2017年3月22日应结返利金额为90万元整，如甲方没有履行本还款协议，乙方结算返利金额为90万元整并享有《货物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的权益，如甲方履行本还款协议，结算返利金额为82万元整）；3、上述两项合计金额为4,059,154元；现还款计划如下：（1）、甲方承诺按照4,059,154元的欠款总额，给乙方支付欠款及利息；（2）甲方在2017年11月底前付完所有欠款及利息，利息每月支付一次，月利息自2017年4月1日起按照3%的利息支付，甲方在任何一个月未支付利息乙方可立即起诉;（3）月利息支付时间为当月的1号至10号，如已支付欠款部分，自支付之日起，不得再计算该已支付款利息，因每月初提前支付利息，若支付利息后中途还款的，下月初支付利息可减去期间已还款利息；（4）乙方在外赊购供应商的80余万元欠款，由乙方负责；（5）自甲方结清乙方所有款项后，原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即行终止，在甲方未结清乙方所有款项前，《货物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保持有效；（6）若甲方没有履行该还款协议，超出2017年11月底后未结清，甲方另外补偿乙方每月壹拾万元的损失费用，同时甲方要按照原《货物买卖合同书》及《补充协议书》承担乙方违约金，本还款协议未包括此违约金的金额。在该还款协议的末尾处甲方担保人栏下，被告李正亮、陈思红均有签名。五、被告大林华公司和原告签订《还款协议》后，自2017年4月14日开始通过汇款的方式陆续支付了原告共计77万元，分别是2017年4月14日支付15万元、2017年5月15日支付14万元、2017年6月15日支付12万元、2017年8月25日支付12万元、2017年9月22日支付12万元、2017年9月26日支付12万元。六、2017年8月3日，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出具两份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两份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要求大林华公司协助查询犯罪嫌疑人应永江、姚书生在大林华公司未付清货款的金额，并协助冻结姚新生的货款87,692元、应永江的货款59,188元，冻结时间均从2017年8月3日起至2018年2月2日止。七、上饶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协助冻结财产函，函告大林华公司由于该局侦办应永江、姚新生等人非法运输盗伐、滥伐林木的案件尚未结案，通知大林华公司对鹰潭、万年、余干等地涉及非法运输的车辆赣Ｈ×××××、赣Ｌ×××××、赣Ａ×××××、赣Ｌ×××××、赣Ｌ×××××，在大林华公司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尚未结清的货款，予以冻结，待侦办结案后，通知可以支付的具体时间。八、被告大林华公司提交两份由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出具的饶森公（刑）调证字（2017）06、07号调查取证通知书，要求调取赣Ｌ×××××货车木材过磅单等详细情况、赣Ｈ×××××货车2017年承运木材的详细情况。但两份调查通知书抬头没有署名单位、结尾也没有填写日期。九、2017年12月11日，万年县公安局出具万森公（刑）冻财/解冻财字（2017）01至08号协助冻结/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要求大林华公司协助冻结犯罪嫌疑人饶品凑货款53,979元、李盛山货款90,700元、饶玉厚货款93,387元、赣Ｌ×××××货车木材货主未结货款、赣Ｌ×××××货车木材货主未结货款、赣Ｆ×××××货车木材货主未结货款、赣Ａ×××××货车木材货主未结货款、赣Ａ×××××货车木材货主未结货款，冻结时间均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30日止。原告起诉前，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大林华公司、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银行存款7,600,000元或查封、扣押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本院依法冻结了陈思红在中国邮政银行上饶市凤凰大道支行62×××17账户，冻结了陈思红持有的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60万元（20%）的股权，冻结了李正亮持有的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150万元（50%）的股权。为此原告缴纳了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2,800元。另查明，被告大林华公司的企业类型为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而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的企业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有限责任公司，陈思红、李正亮、邬辰昱系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大林华公司之间构成何种法律关系；二、原告是否涉嫌非法运输、盗伐、滥伐木材，大林华公司能否依据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协助冻结财产函要求中止本案的审理并拒绝履行支付原告货款的义务；三、大林华公司确认尚欠原告总货款金额为3,239,154元，但双方对返利金额存在争议，原告主张返利金额为120万元，大林华公司认可返利金额为82万元；四、对大林华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77万元，原告认为系大林华公司支付其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的欠款利息，并且应按月利率3%计息，故77万元尚不够支付上述期间内的利息，大林华公司则主张应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每月支付的金额除利息外，多出的部分应扣减货款本金；五、原告主张2,922,971.58元违约金是否有依据；六、原告要求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是否有依据。陈思红、李正亮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关于焦点一，原告主张其与大林华公司之间不是真正意义的买卖关系，原告实际只是替大林华公司垫资，对此大林华公司予以否认，原告对其主张并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审查认为，原告与大林华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书》约定了货物数量、货物规格、品质要求、交货方式、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等，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要素，原告垫资是其履行合同时采用的一种方式，并不影响双方的法律地位，也不影响《货物买卖合同书》的性质，正因为原告提供了木材给大林华公司，才有权要求大林华公司支付货款，故原告与大林华公司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关于焦点二：被告大林华公司辩称原告涉嫌非法运输、盗伐、滥伐木材，要求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并拒绝向原告支付货款。为此，大林华公司提交了万年县森林公安局及上饶市森林公安局的调查取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函。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上饶市森林公安局、万年县森林公安局调查、查询财产、冻结财产涉及的对象均不是原告，且冻结财产的时间均已到期，而上饶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函不属于正式的冻结财产法律文书。原告是否涉嫌犯罪，应由公安机关出具正式的刑事立案决定书为依据。故本案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条件，对大林华公司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原告依据与大林华公司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认为每月供货量为4000吨，每吨返利25元，供货时间自2016年6月到2017年3月，共10个月，计100万元，大林华公司没有按时付款，返利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每月利息2万元，10个月返利利息为20万余，故返利总额为120万元。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原告与大林华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签订的还款协议，双方已经对返利金额作出结算即90万元，并约定大林华公司在2017年11月底前付清所有的欠款及利息，如大林华公司履行本还款协议返利按82万元结算，如没有履行本还款协议则返利按90万元结算。在该还款协议中原告与大林华公司经过结算最后确认了货款及返利的金额，双方对返利金额为90万元没有异议，82万元的返利数额是假设大林华公司履行还款协议的条件下，原告放弃8万元。大林华公司至今未完全履行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确认返利金额为90万元；关于焦点四：原告主张以3,239,154元货款﹢90万元返利﹦4,139,154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计算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17日（起诉前一日）的利息；大林华公司主张返利不能计算利息，应以3,239,154元货款额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每月支付的金额先减去利息，多余的应该扣减欠款本金，下个月计算利息的基数即应相应减少。一审法院审查认为，依据原告与大林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大林华公司承诺按照货款总额3,239,154元及返利82万元，合计4,059,15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原告利息，该还款协议是在大林华公司没有按照《货物买卖合同书》、《补充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双方再次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法法律规定，双方之间不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不完全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条款约束，但鉴于月利率3%偏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按月利率2.5%计息，2017年9月27日之后则按月利率2%计息。原告主张的返利是盈利，并不是利息，大林华公司长期占用原告的资金（包括货款及返利），故返利也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确认返利金额为90万元，故大林华公司应以3,239,154元货款﹢90万元返利﹦4,139,154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2017年9月26日止，按照月利率2.5%支付原告利息，大林华公司已经支付的77万元，每月先扣减利息，多余的部分再扣减欠款总额；关于焦点五：由于大林华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及时付款，双方在还款协议中约定大林华公司需自2017年4月1日起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该利息即是大林华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原告已经主张欠款利息，且年利率高于24%，再要求高达2,922,971.58元违约金，即使双方在还款协议中有违约金的约定，但该约定已经明显超出法律保护的违约金范畴，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六：原告以其与大林华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甲方（大林华公司）的全体股东在本协议上签字，对甲方的行为向乙方（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要求被告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大林华公司的企业信息以及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是大林华公司的法人股东，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并不是大林华公司的股东。股东的真实信息应以工商登记的企业信息为准，即使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在《补偿协议书》的末尾处甲方全体股东栏下签名，但因为其三人并不具备股东身份资格，其三人越权签名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原告以《补充协议书》为依据，要求林健华、陈思红、李正亮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而李正亮、陈思红在原告与大林华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末尾担保人栏签名，其二人签名的行为即作出了担保承诺，理应兑现诺言，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根据《担保法》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思红、李正亮应就大林华公司的欠款向原告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经庭审举证、质证，原告对大林华公司自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已经支付其77万元没有异议，大林华公司至今实际还欠原告货款、返利的金额，一审法院依法审核后确定如下：            日期              项目              欠款（元）              月利率              天数              利息（元）              付款(元)              备注                  2017.4.1-4.14              欠款              4,139,154              2.5%              14              48,290                                              2017.4.14              付款                                                                      150,000              付48,290元利息后，扣减101,710元欠款本金                  2017.4.15-4.30              欠款              4,037,444              2.5%              16              53,833                                              2017.5.1-5.15              欠款              4,037,444              2.5%              15              50,468                                              2017.5.15              付款                                                                      140,000              付104,301元利息后，扣减35,699元欠款本金                  2017.5.16-5.31              欠款              4,001.745              2.5%              16              53,357                                              2017.6.1-6.15              欠款              4,001,745              2.5%              15              50,022                                              2017.6.15              付款                                                                      120,000              付103,379元利息后，扣减16,621元欠款本金                  2017.6.16-6.30              欠款              3,985,124              2.5%              15              49,814                                              2017.7.1-7.31              欠款              3,985,124              2.5%              31              99,628                                              2017.8.1-8.25              欠款              3,985,124              2.5%              25              83,023                                              2017.8.25              付款                                                                      120,000              付232,465元利息后，仍欠112,465元利息                  2017.8.26-8.31              欠款              3,985,124              2.5%              6              19,926                                              2017.9.1-9.22              欠款              3,985,124              2.5%              22              73,061                                              2017.9.22              付款                                                                      120,000              付205,452元利息后，仍欠85,452元利息                  2017.9.23-9.26              欠款              3,985,124              2.5%              4              13,284                                              2017.9.26              付款                                                                      120,000              付98,736元利息后，扣减21,264元欠款本金                  2017.9.27              欠款              3,963,860                                                                            综上，一审法院确认大林华公司至2017年9月26日止尚欠原告货款及返利计3,963,86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大林华公司因生产的需要与原告签订《货物买卖合同书》，约定由原告向大林华公司提供生产所需的木材，双方就供货数量、供货规格、交货方式、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分别予以约定，该合同符合买卖合同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双方构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大林华公司提供的木材，但大林华公司只支付了原告部分货款，大林华公司作为买卖合同的买受人，根据《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有按照约定的数额支付价款的义务。在双方的买卖过程中，因原告需要先行垫资200万元，后调整至260万元，作为回报，大林华公司承诺每吨给予原告20元的返利，后调整至每吨25元，返利是原告经营的盈利，是原告应得的利润。经过审核，一审法院确认大林华公司尚欠原告货款本金及返利金额合计3,963,860元，该款大林华公司应予支付。大林华公司以原告涉嫌非法运输、盗伐、滥伐木材为由，主张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书》无效并要求本院中止本案的审理，但大林华公司并没有提交原告涉嫌犯罪的证据，森林公安部门调查、查询等办案涉及的对象亦不是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规定，木材收购单位和个人不得收购没有林业采伐许可证或者其他合法来源证明的木材。前款所指木材，是指原木、锯材、竹材、木片和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其他木材。双方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书》明确约定原告配送的是枝桠松/杂等次小薪柴，不在法律强制性规定范围内，故大林华公司主张合同无效并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有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约定，原告要求大林华公司自2017年4月1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已经酌情将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6日期间的利率调整至月利率2.5%，2017年9月27日之后的利率调整至月利率2%，并确认大林华公司已经支付利息至2017年9月26日止，故大林华公司还需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自2017年9月27日起至欠款3,963,860元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被告陈思红、李正亮自愿在还款协议上签名，为大林华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在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情况下，法律规定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故陈思红、李正亮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林健华系大林华公司的股东，要求被告林健华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故原告要求林健华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为了保证债权的实现，申请诉前财产保全，为此缴纳保全费、保全担保保险费，该费用由大林华负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戴恤忠货款及返利合计3,963,860元；二、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7日起以3,963,86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戴恤忠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三、被告陈思红、李正亮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原告戴恤忠要求被告林健华就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戴恤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574元，减半收取32,287元，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19,255元，原告戴恤忠负担13,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保险费22,800元，合计27,800元，由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本院于2018年9月25日向上饶市森林公安局核实了案件情况，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在侦办“7.20”专案中，涉案的赣Ｈ×××××、赣Ｌ×××××、赣Ａ×××××、赣Ｌ×××××、赣Ｌ×××××车辆与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尚未结清的货款已被冻结，还在侦查中，本院审理的戴恤忠一案与上饶市森林公安局侦办的“7.20”专案中的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有关联。本院据此中止审理，2019年4月26日，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再次出具情况说明，确认“7.20”专案中涉案的赣Ｈ×××××、赣Ｌ×××××、赣Ａ×××××、赣Ｌ×××××、赣Ｌ×××××车辆与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尚未结清的货款被冻结后，现已解除冻结，案件已经终结。本院审理的戴恤忠一案与“7.20”专案中的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没有关联。二审查明，上饶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要求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协助冻结的赣Ｈ×××××、赣Ｌ×××××、赣Ａ×××××、赣Ｌ×××××、赣Ｌ×××××车辆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尚未结清的货款，已于2019年3月11日解除冻结。上诉人戴恤忠、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陈思红、李正亮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核实一审法院全案移送的案卷材料，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的问题。二审期间，上饶市森林公安局已经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戴恤忠与其侦办的“7.20”专案无关，未涉嫌刑事犯罪，故戴恤忠依法提起民事诉讼主张自身合法权利，应当予以支持。对于尚欠的货款金额3,239,154元，双方并无异议，但就返利是否应再计算利息有异议。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返利系合同双方就货物利润的分配，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戴恤忠依合同约定合法取得的利润，故在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未能按约支付货款及返利时，戴恤忠有权要求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但合同约定的月息为3%，一审法院认为偏高，酌情予以调整为月利率2.5%，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上饶市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1月31日发出的协助冻结财产函，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冻结支付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尚未结清的货款，系因刑事犯罪侦查需要，非因自身原因，故该冻结期间不宜计算利息，即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应予以扣除。关于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的股东虽系江西盛通木业有限公司，但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在《补充协议书》中以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股东身份自愿为涉案货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系其自身真实意思表示，戴恤忠作为合同相对方，基于信赖利益，在合同签订时有理由相信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具有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其自身并无过错，且戴恤忠亦没有进一步审查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是否真实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股东的法定义务，故为保护正常交易秩序，维护合同善意方的利益，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应当就自身不诚信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且从《补充协议书》的内容看，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亦明确知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因此，李正亮、陈思红、林健华应就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欠付戴恤忠的款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及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的负担问题。首先，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故一审法院依据判决结果，决定案件受理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妥，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以其未违约为由，主张不承担案件受理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申请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费应当由申请人负担，申请人提起诉讼的，可以将该申请费列入诉讼请求。”本案中，戴恤忠诉请已明确要求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承担保全费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该诉请，于法有据。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可以责令申请人提供担保，申请人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故申请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是申请人的法定义务，保全担保保险费并不属于申请财产保全的必要支出，因此，一审判决由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保全担保保险费22,800元，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戴恤忠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李正亮、陈思红上诉请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撤销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7日起以3,963,86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原告戴恤忠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变更为“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自2017年9月27日起以3,963,860元为计算基数，按月利率2%支付上诉人戴恤忠利息至欠款全部付清之日止，扣除2018年1月31日至2019年3月11日期间的利息”；四、变更江西省上饶县人民法院（2018）赣1121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陈思红、李正亮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变更为“陈思红、李正亮、林健华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4,574元，减半收取32,287元,由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19,255元，上诉人戴恤忠负担13,0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负担，保全担保保险费由上诉人戴恤忠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戴恤忠预交4,206元，由戴恤忠负担，上诉人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李正亮、陈思红预交38,510元，由江西大林华人造板有限公司、李正亮、陈思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晓霞审判员  徐迎风审判员  程 锐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魏佳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