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4）庐刑初字第0037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某甲，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2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郑某，女，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医生，户籍住址：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2012年12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行医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经合肥市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爱华，安徽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庐阳检刑诉（2014）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某甲、郑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于2014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小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某甲、郑某及辩护人马爱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11月30日，被害人王某丙因怀孕到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生执业资格的沈某甲经营的诊所要求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沈某甲便邀约被告人郑某到诊所为其做手术。当日下午，郑某和沈某甲未规范操作，共同为王某丙做了终止妊娠手术。次日王某丙死亡。经鉴定，王某丙符合心肌灶性炎症细胞浸润并累及窦房结区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上述人工流产手术过程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其原有病变，与王某丙最终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病例材料、合肥市庐阳区卫生局情况说明、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为他人进行终止妊娠手术，郑某明知他人无医生执业资格，仍共同实施终止妊娠手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但不适用造成就诊人死亡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律条款，被告人郑某系自动投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某甲、郑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郑某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郑某的行为构成医疗事故罪，其犯罪情节较轻，系自首，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建议对其从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左右，被告人沈某甲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私自在合肥市庐阳区双岗宏图新村2幢经营诊所。2012年11月30日，被害人王某丙因怀孕到沈某甲的诊所要求进行终止妊娠手术，沈某甲在发现王某丙疲倦无力的情况下，未予以重视，仍邀约妇产科医生的被告人郑某到诊所为王某丙做手术。当日下午，郑某和沈某甲未规范操作，共同为王某丙做了终止妊娠手术。手术后，王某丙自行离去。次日傍晚，王某丙男友的母亲发现王某丙出现异常后，联系其男友于17时30分许拨打120急救电话，到武警医院经抢救无效，王某丙于当日18时50分死亡。经合肥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死者王某丙符合因患局灶性心外膜炎累及窦房结导致心源性猝死”；经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丙符合心肌灶性炎症细胞浸润并累及窦房结区致急性心力衰竭死亡”。“人工流产手术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其自身炎症病变进展，且人流手术引起的失血，疼痛等刺激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心脏负担。因此虽未发现人工流产手术引起的子宫穿孔、空气栓塞、急性感染等可致患者死亡的病理学改变，但王某丙在人工流产手术后次日发生死亡，上述人工流产手术过程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其原有病变，与王某丙最终死亡之间存在间接因果关系”。 2012年12月2日，公安侦查人员在合肥市庐阳区宏图新村2幢将被告人沈某甲抓获。后经电话通知，被告人郑某于同年12月2日下午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案发后，被告人沈某甲、郑某与被害人亲属达成和解协某被告人沈某甲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24万元，被告人郑某赔偿被害人近亲属损失19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两被告人予以谅解。 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沈某甲退缴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共计人民币15400元；被告人郑某退缴违法所得及预交罚金共计人民币101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沈某甲、郑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证人朱某、谢某、王某甲、孟某、沈某乙、王某乙、周某的证言笔录，合肥市庐阳区卫生局关于沈某甲未办理医生注册登记的证明、郑某资格证，搜查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照片，相关鉴定意见，病历材料、租房协议、户籍信息、归案经过、刑事拘留证、取保候审决定书、本院暂存款凭证等证据与被告人沈某甲、郑某的供述可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某甲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开办诊所，邀约被告人郑某为王某丙实施终止妊娠手术，被告人郑某明知沈某甲无医生执业资格，仍共同为王某丙实施终止妊娠手术，在一定程度上加重或加速了被害人王某丙自身所患心脏炎症性疾病病程的进展，致使被害人王某丙死亡结果的发生，两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但两被告人的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不应按结果加重处罚，故不适用造成就诊人死亡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法律条款。两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情节等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郑某在案发后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可视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沈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在案发后与被害人的近亲属达成和解协某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积极退缴违法所得、预交罚金，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两被告人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公诉机关的指控，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郑某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郑某构成医疗事故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郑某进行本案的终止妊娠手术行为，并非在医疗单位中，而是在沈某甲擅自开办的诊所里进行，故不符合医疗事故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关于被告人郑某系自首、赔偿了被害人近亲属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某甲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5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二、被告人郑某犯非法进行节育手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交纳。） 三、对于两被告人退缴的违法所得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于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单位合肥市公安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 霞 审 判 员  潘红梅 人民陪审员  李长应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 书 记 员  李健美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二款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人擅自为他人进行节育复通手术、假节育手术、终止妊娠手术或者摘取宫内节育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严重损害就诊人身体健康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造成就诊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七十三条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