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民终字第1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凡瑞松。委托代理人何泽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车金凤，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厉仙枝，农民。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金阳照，男，1972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珠翠，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持海，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机场路**。代表人朱森军。上诉人凡瑞松为与被上诉人车金凤、厉仙枝、金珠翠、金阳照、丁持海、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保义乌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2014）东民初字第10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车金凤、厉仙枝、金珠翠、金阳照起诉称：四原告系金樟兴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4年2月28日18时40分许，丁持海驾驶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以下简称肇事货车）沿东永线从东阳市南市街道大田头村往文祥村方向行驶，途经东永线16km＋200m地段时与行人金星泰、金樟兴两人相撞，造成车损及金星泰和金樟兴受伤经东阳市花园田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丁持海负事故主要责任。四原告的损失有：医疗费11984.6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死亡赔偿金643467元，护理费1800元，丧葬费2540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8142.5元，误工费38971元（其中当事人误工费1120元、家属误工费37851元），交通费2056元，住宿费960元，合计782188.19元。凡瑞松作为肇事货车的所有人和丁持海的雇主，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损失782188.19元；由中保义乌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四原告将被扶养人生活费变更为23257元，并将第一项诉请变更为判令三被告赔偿四原告损失747302.69元。原审被告丁持海答辩称：丁持海对事故责任没有异议，其驾驶肇事货车发生交通事故是个人行为，并不是从事凡瑞松指派的雇佣活动，本案事故和凡瑞松没有关系。原审被告凡瑞松答辩称：肇事货车属于凡瑞松所有，其就该车向中保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丁持海并不是在从事凡瑞松指派的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凡瑞松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法院驳回四原告要求凡瑞松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中保义乌公司答辩称：中保义乌公司承保了肇事货车的交强险和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同意支付保险赔款42万元给两位受害人家属。原判认定：金樟兴于1950年12月25日出生，该户系失地农民。车金凤系金樟兴的母亲，育有包括金樟兴在内的子女共5人，厉仙枝系金樟兴的妻子，金阳照、金珠翠系金樟兴的子女，四原告系金樟兴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2014年2月28日18时40分许，丁持海驾驶凡瑞松所有的肇事货车沿东永线从东阳市南市街道大田头村往文祥村方向行驶，途经东永线16km＋200m地段时与行人金星泰、金樟兴相撞，造成车损及金星泰和金樟兴受伤经东阳市花园田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丁持海驾驶车辆行驶中遇行人横过道路时未及时避让，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主要过错方，应负事故主要责任；金星泰和金樟兴横过道路时未确保安全，其行为分别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是造成事故的次要过错方，应各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四原告为抢救金樟兴花费医疗费11984.69元。另，丁持海和凡瑞松在庭审中一致陈述丁持海免费帮凡瑞松开一天车，由凡瑞松提供晚饭，丁持海是在驾驶肇事货车去凡瑞松家中吃晚饭途中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凡瑞松对肇事货车向中保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三被告对四原告的损失分文未赔。原审法院认为，因金樟兴和丁持海各自违反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发生导致金樟兴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交警部门认定丁持海负事故主要责任，金樟兴负事故次要责任，符合本案交通事故的基本事实、形成原因和相关道路交通安全管理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确认。四原告作为金樟兴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权要求相关赔偿义务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义务人如何确定问题，因丁持海和凡瑞松均否认双方存在雇佣关系，而四原告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雇佣关系，故丁持海受雇于凡瑞松的事实无法认定，同时根据丁持海和凡瑞松的陈述，可以确定事发当日丁持海无偿为凡瑞松帮工，并由凡瑞松提供晚饭，丁持海去凡瑞松家中吃晚饭并将肇事货车交还给凡瑞松均属于帮工活动的整体组成部分，在上述行为未完成过程中发生侵权事实，应确定为丁持海系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帮工人即凡瑞松承担。按照事故责任和本案发生在机动车与行人之间的事实，确定凡瑞松应赔偿四原告合理损失的80%。丁持海在本案中存在重大过错，应与凡瑞松承担连带责任。因凡瑞松对肇事货车向中保义乌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对四原告的合理损失，应由中保义乌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先行赔偿（与事故另一受害者金星泰家属平均分摊）。四原告不能通过交强险获赔的其他合理损失，因凡瑞松对肇事货车向中保义乌公司投保了保险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险，根据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确定凡瑞松、丁持海应对四原告承担的民事赔偿责任，部分以由中保义乌公司将肇事货车的第三者责任险赔款直接支付给四原告的方式履行（与事故另一受害者金星泰家属平均分摊）。关于四原告合理损失的认定：金樟兴户属于失地农民，相关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在变更后的诉请中主张的医疗费11984.69元，丧葬费25407元、死亡赔偿金666724元（包括死亡赔偿金643467元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3257元），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和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认；因金樟兴经抢救无效死亡，四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和金樟兴本人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交通费，考虑到四原告为处理本案事故必然造成一定的交通费损失，酌情认定为1000元；误工费，因金阳照、金珠翠未能提供固定收入实际减少的相关证据，按不能举证证明收入减少的城镇居民104元／日标准酌情计算10天为208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707195.69元。经计算，中保义乌公司应支付四原告交强险赔款64329.05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内9329.05元、伤残赔偿限额内55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15万元。凡瑞松应赔偿四原告损失364293.31元［（707195.69-64329.05）×0.8-150000），丁持海负连带责任。综上，四原告诉请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丁持海辩称本案交通事故与凡瑞松无关、凡瑞松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信。中保义乌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依法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车金凤、厉仙枝、金阳照、金珠翠浙g×××××号轻型普通货车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款64329.05元和第三者责任险赔款15万元，合计214329.05元。二、被告凡瑞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车金凤、厉仙枝、金阳照、金珠翠损失364293.31元。（上述款均汇入：户名：东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款专户，账号：12×××85，开户行：东阳市工商银行）。三、被告丁持海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被告凡瑞松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车金凤、厉仙枝、金阳照、金珠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36元，减半收取2118元，由原告车金凤、厉仙枝、金阳照、金珠翠负担478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义乌市分公司负担182元，由被告凡瑞松负担1458元（被告丁持海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宣判后，凡瑞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法律、事实认定等均不符合法律规定。丁持海到凡瑞松家中吃晚饭只是出于友情关系，二人均认可当天晚饭前丁持海已完成帮工工作，只是由于丁持海需回家洗澡而借用凡瑞松的车回其住处，在返回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丁持海从事帮工活动不符合事实。凡瑞松的车辆状况、保险都符合使用条件，没有瑕疵，一审法院认定其承担雇主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车金凤、厉仙枝、金珠翠、金阳照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持海答辩称，当天其帮凡瑞松干活回来，因凡瑞松妻子尚未烧好晚饭，凡瑞松便让其开车回家拿衣服到凡瑞松家旁边的浴室洗好澡再吃饭，在此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其并非借用凡瑞松的车，本案应由凡瑞松承担大部分赔偿责任。中保义乌公司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凡瑞松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事发当日，丁持海为凡瑞松无偿帮工，晚饭由凡瑞松提供，丁持海系驾驶凡瑞松所有的车辆前往凡瑞松家吃晚饭过程中发生本次交通事故。因上述过程属于帮工活动的续延，故原判作出本次交通事故系丁持海在从事帮工活动中致人损害的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凡瑞松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凡瑞松提出丁持海在借用车辆过程中致人损害，凡瑞松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凡瑞松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6元，由凡瑞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胡玲玲审 判 员 黄良飞审 判 员 钱 萍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何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