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庄镇如，男，汉族，1973年1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8。委托诉讼代理人：岑青青，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容，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伟枝，男，汉族，1963年3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万石村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智敏，男，汉族，1966年11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万石村新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5X。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辉，广东盛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泽帆，男，汉族，1991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5************05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泽帆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万石工业区细山布（广东xxx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65264。上诉人庄镇如因与被上诉人万伟枝、万智敏、郑泽帆、佛山市南海泽帆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庄镇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为庄镇如无须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伟枝、万智敏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庄镇如、郑泽帆为《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未查明泽帆公司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是认定事实不清。案涉场地是万伟枝、万智敏出租给案外人广东x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x公司）。2013年6月6日，庄镇如与郑泽帆共同于案涉场地上登记设立泽帆公司，庄镇如、郑泽帆合计持有泽帆公司100%股权，泽帆公司设立后，原xxx公司不再使用该场地。2013年6月30日，泽帆公司与万伟枝、万智敏签订案涉合同，承租案涉场地；涉案合同签订后至2017年7月前，均由庄镇如代表泽帆公司向万伟枝、万智敏支付租金。2017年中旬，由于泽帆公司内部矛盾，庄镇如未再代表泽帆公司向万伟枝、万智敏支付租金。二、庄镇如认为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是万伟枝、万智敏与泽帆公司的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抬头处载明“乙方（承租方）：佛山市南海泽帆电器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庄镇如、郑泽帆”，签章落款的“法人代表签名”一栏处由庄镇如、郑泽帆签名。《补充协议》关于案外人xxx公司的签章落款处，也仅有xxx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某在“代表”栏处签名而无加盖章。2.案涉合同以及《补充协议》，明确载明，承租方为泽帆公司。从合同的抬头、落款均明确承租人为泽帆公司（乙方），庄镇如仅为乙方的签约代表，也仅于“法人代表”一栏签字；从合同条款上看，合同条款以“乙方”代称承租人，合同中没有任何条款证明乙方是指庄镇如、郑泽帆。相反，合同约定xxx公司的40万元保证金转为乙方本期保证金。与万伟枝、万智敏于2013年7月27日向泽帆公司出具的租赁保证金《收款收据》相印证。由此可知，各方当事人均清楚，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为万伟枝、万智敏与泽帆公司。3.一审判决第七页倒数第三行中认定“庄镇如、郑泽帆以泽帆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对此，庄镇如已经明确告知万伟枝、万智敏，泽帆公司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且案涉合同是万伟枝、万智敏出具，其明知泽帆公司为合同相对人。4.一审中，万伟枝、万智敏向法庭提交的数张过往收取租金时向泽帆公司开具的租金《收据》底单，载明“收到泽帆公司租金”的表述，但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列明此证据材料。5.郑泽帆是泽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泽帆公司的股东只有庄镇如、郑泽帆两人，二人一致同意以泽帆公司名义签订案涉合同，并共同在案涉合同上签名确认，泽帆公司以其全体股东的一致行为充分体现其真实及对外意思表示，即使没有泽帆公司的盖章，也不违反泽帆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结合案涉《补充协议》上关于xxx公司也未盖章仅由其法定代表人郑某签名的形式可知，以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签名的形式代表公司是各方当事人的交易惯例。三、案涉合同虽因租赁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竣工验收材料等而无效，但并不影响泽帆公司签订、使用案涉场地的事实，应由泽帆公司支付拖欠的场地占用费。万伟枝、万智敏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依法驳回庄镇如的上诉请求。案涉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是庄镇如、郑泽帆和泽帆公司。泽帆公司是庄镇如、郑泽帆合资设立的公司。作为股东设立公司必然要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所以庄镇如、郑泽帆是合同相对人。庄镇如、郑泽帆是租金的直接支付方，向出租方支付。无论是合同签订方还是履行的情况是足以证明庄镇如、郑泽帆是合同相对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郑泽帆、泽帆公司没有发表答辩意见。万伟枝、万智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庄镇如向万伟枝、万智敏支付拖欠的租金1014989.25元及利息（租金暂计算至2018年5月30日止，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至庄镇如、郑泽帆将租赁厂房移交回万伟枝、万智敏之日止的租金，按167439元/月继续计算；利息从2018年6月1日开始计算，以本金1014989.25元为计算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直至庄镇如、郑泽帆清偿拖欠的租金之日止）；2.郑泽帆、泽帆公司对庄镇如拖欠的租金及利息承担共同清偿责任；3.案件诉讼费由庄镇如、郑泽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泽帆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6日，登记股东为庄镇如、郑泽帆。泽帆公司的印章于2013年6月9日完成刻制、备案。2013年5月10日，庄镇如、郑泽帆（乙方、承租方）与xxx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狮山镇松岗万石工业区细山布3000平方米简易厂房出租给乙方，租赁期自2013年5月1日期至2016年4月30日止。案外人郑某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落款处签名。2013年6月30日，庄镇如、郑泽帆以泽帆公司的名义（乙方、承租方）与万伟枝、万智敏（甲方、出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即涉讼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松岗万石村细山布、原xxx公司厂房租赁给乙方，包括厂房、办公楼（含仓库、宿舍及厨房）面积18368平方米、空地面积9296平方米（即涉讼租赁物）；租期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3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厂房租金为143270元/月，空地租金为24169元/月，合计每月租金167439元；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厂房租金为157597元/月，空地租金为26586元/月，合计每月租金184183元；乙方首先支付甲方保证金40万元，该保证金由原xxx公司已经给予甲方的40万元保证金转为乙方本期保证金使用；每月15日前乙方将上月租金交付给甲方；乙方应按合同规定期限交纳租金，若超过一个月未交租金，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没收保证金，并将乙方的财产抵扣租金，并保留追索损失的权利。庄镇如、郑泽帆在该合同乙方落款处“法人代表签名”栏签名，泽帆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同日，庄镇如、郑泽帆以泽帆公司的名义（乙方、承租方）、案外人郑某（郑泽帆的父亲）以xxx公司的名义（丙方、原承租方）与万伟枝、万智敏（甲方、出租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因甲方租赁给乙方的厂房，原先是甲方出租给丙方的，截止2012年6月30日，丙方结欠甲方租金1145200元。为妥善解决前期的遗留问题，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丙方结欠甲方的租金，共款1145200元，由乙方代为分期支付。2.分期支付方式：从2014年5月1日起，乙方每月支付4万元给甲方，直到2016年4月30日两年内付清。甲方收到款项后，开具收据给予丙方，并注明由乙方代付。庄镇如、郑泽帆在该合同乙方落款处“代表”栏签名，泽帆公司没有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2013年7月27日，万伟枝出具《收款收据》确认：收到泽帆公司厂房租赁保证金40万元（此款由原xxx公司保证金转为泽帆公司使用）。2014年8月15日，郑某（甲方）与庄镇如（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以股东郑泽帆（实际操控人为郑某）、股东庄镇如成立的泽帆公司，从2013年7月1日起至2014年8月31日期间对外开展业务，是甲乙双方共同经营、利润共享、风险共担的性质，但甲乙双方一致确认该经营期间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债务由乙方负责，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也与股东郑泽帆无关;2014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乙方以泽帆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对外依然宣称是合作经营，而实际上是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是乙方向甲方承包品牌进行经营的性质，经营期间的债权归乙方所有，债务由乙方负责。该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与甲方无关，也与股东郑泽帆无关。涉讼租赁物至2017年4月止的使用费已经缴清，万伟枝、万智敏自2017年5月起，就涉讼租赁物的使用费、《补充协议》项下的xxx公司租金，共收取了1230949.75元（详见表一）。诉讼中，万伟枝、万智敏陈述：万伟枝、万智敏在2017年5月前共收取了《补充协议》项下的xxx公司租金670000元（详见表二）；承租方代付了2017年8月电费5968元，该款应从租金中作扣减。表一表二日期金额付款人日期金额付款人二〇一七年五月二十四日160949.75元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120000元二〇一七年八月一日150000元二〇一五年九月七日150000元二〇一七年九月二十二日150000元郑泽帆2017年4月20日400000元郑泽帆2017年11月20日170000元郑泽帆2017年12月12日200000元郑泽帆2018年2月9日200000元郑泽帆2018年4月19日200000元郑泽帆2017年5月24日，万伟枝、万智敏出具《收据》予郑泽帆，载明：收到风扇事业部租金555821元（到2017年4月30日止）备注：该笔租金由风扇事业部直接汇款到万伟枝农商银行的账户。2018年5月21日，万伟枝、万智敏向庄镇如、郑泽帆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称：虽然郑泽帆将自己承租部分的租金按期支付，但庄镇如从2017年7月起未向万伟枝、万智敏支付租金，截止到2018年5月份，庄镇如、郑泽帆共欠租金2414989.25元，其中郑泽帆支付了其承租面积的租金100万元，扣除保证金40万元，庄镇如共拖欠租金1014989.25元，故通知自即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涉讼合同，庄镇如、郑泽帆应在7日内迁出涉讼租赁物。诉讼中，万伟枝、万智敏及庄镇如、郑泽帆、泽帆公司共同确认：2017年5月前，庄镇如在收取郑泽帆的使用费后，由庄镇如统一向万伟枝、万智敏支付使用费。万伟枝、万智敏与郑泽帆、泽帆公司陈述：涉讼合同的承租方是庄镇如和郑泽帆，涉讼租赁物由庄镇如与郑泽帆分开使用，两人使用的场地用隔网隔开；郑泽帆按照其实际使用的租赁物的面积向万伟枝、万智敏交纳了至2018年5月止的租金。庄镇如陈述：涉讼合同的承租方是泽帆公司，涉讼租赁物由泽帆公司进行整体使用。另，一审法院于2018年5月23日作出的（2018）粤0605民初2051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郑某是郑泽帆持有的泽帆公司60%股份的实际持股人，其是泽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各方签订涉讼合同及《补充协议》时，泽帆公司已成立，涉讼合同及《补充协议》的抬头虽记载乙方为泽帆公司，但泽帆公司并未在该些材料上盖章确认，庄镇如亦未能举证证实其在该些材料上签名的行为取得了泽帆公司的授权、或者得到泽帆公司的事后追认，现万伟枝、万智敏及郑泽帆、泽帆公司均主张涉讼合同的承租人是庄镇如及郑泽帆，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庄镇如辩称涉讼合同的承租人是泽帆公司，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各方当事人未能举证证实涉讼租赁物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及竣工验收材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涉讼合同及《补充协议》因违反上述规定而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是庄镇如、郑泽帆作为使用租赁物者应参照约定向万伟枝、万智敏支付涉讼租赁物的使用费及《补充协议》项下的xxx公司租金，现万伟枝、万智敏主张庄镇如及郑泽帆就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的使用费（按167439元/月，计13个月为2176707元）及《补充协议》项下的xxx公司租金（1145200元）尚拖欠1414989.25元（2176707＋1145200－1230949.75－5968－670000），郑泽帆虽有异议，但未能举证予以推翻，一审法院对万伟枝、万智敏该主张予以采信。万伟枝、万智敏主张将涉讼租赁物的押金400000元用于抵扣上述欠款，庄镇如、郑泽帆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故庄镇如、郑泽帆应支付至2018年5月止的使用费差额（包括涉讼租赁物使用费差额及《补充协议》项下的xxx公司租金差额）1014989.25元予万伟枝、万智敏。该庄镇如、郑泽帆迟延付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结合双方关于使用费支付时间的约定及万伟枝、万智敏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酌定庄镇如、郑泽帆应从2018年6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万伟枝、万智敏，万伟枝、万智敏请求超出一审法院核定范围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伟枝、万智敏请求庄镇如、郑泽帆从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场地之日止按照167439元/月的标准计付使用费，没有超过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经核算，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2018年8月9日）止的使用费共385109.7元（计2个月又9天），庄镇如、郑泽帆应支付该款予万伟枝、万智敏，至于2018年8月10日起的使用费，万伟枝、万智敏应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如前述，涉讼合同的承租人是庄镇如、郑泽帆，万伟枝、万智敏请求泽帆公司对本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庄镇如、郑泽帆是涉讼合同的共同承租人，郑泽帆辩称其无须就庄镇如拖欠的使用费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庄镇如、郑泽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至2018年5月止的使用费差额1014989.25元予万伟枝、万智敏，并应以1014989.25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2018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予万伟枝、万智敏；二、庄镇如、郑泽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8月9日止的使用费385109.7元予万伟枝、万智敏；三、驳回万伟枝、万智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34.9元，减半收取计6967.4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1967.45元（万伟枝、万智敏已预交），由庄镇如、郑泽帆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针对庄镇如的上诉，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认定庄镇如是否为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庄镇如、郑泽帆于2013年6月30日与万伟枝、万智敏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虽然以泽帆公司的名义签订，但泽帆公司于2013年6月9日已完成公章刻制及备案，却未在合同中加盖公章，庄镇如对此未作出合理解释。庄镇如、郑泽帆虽同在法人代表一栏签名，但庄镇如不是泽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中，泽帆公司明确表示案涉合同的承租方是庄镇如和郑泽帆，案涉场地两人分开使用，即对庄镇如、郑泽帆代表泽帆公司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不予追认。故庄镇如关于其签名行为是代表泽帆公司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庄镇如与郑泽帆同为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实际履行中郑泽帆亦按期支付自己承租部分的租金，并未拖欠，万伟枝、万智敏作为出租人对此予以确认，庄镇如亦自认最初由其收取郑泽帆的租金后一并支付给出租人，由此可以佐证泽帆公司关于案涉场地由庄镇如、郑泽帆分开使用，泽帆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相对人的主张。第三，万伟枝、万智敏出具的租金收据中虽然部分含有“收到泽帆公司的租金”的内容，但只有前期的四份收据有，后续的收据均备注了支付人的姓名，故万伟枝、万智敏关于前者是为了区分xxx公司所欠租金的辩解合理，本院予以采信。综上，庄镇如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庄镇如应该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庄镇如关于泽帆公司才是案涉合同的相对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庄镇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00.89元，由上诉人庄镇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余珂珂审判员徐允贤审判员黄玉凤二○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彭振宇书记员钟伊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