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2400号原告：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花神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007140920822。法定代表人：沈东军，系该公司的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曹颖，女，汉族，1972年12月31日出生，住址南京市白下区。委托代理人：马戎，男，汉族，1986年4月1日出生，住址南京市玄武区。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梅林街道梅林路**梅林一村**18F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4618018J。法定代表人：刘开明。被告：刘开明，男，侗族，1965年2月16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赵灵敏，女，汉族，1973年11月4日出生，住址广州市越秀区。被告：万静波，男，汉族，1973年9月12日，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四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刘金星，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刘开明、赵灵敏、万静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为跨国性珠宝零售上市企业，且已连续10年作为柏林电影节一级赞助商，成为柏林电影节长期合作伙伴。原告“通灵”品牌已成为中国驰名商标，且公司市值已超百亿。介于原告2014年大力拓展欧洲销售市场之际，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法中会公司）于2013年11月12日向原告发来《赴法参加中法建交50周年盛典邀请函》，其核心内容为：原告指定人员可参加法国官方举办的中法建交50周年庆祝活动。接受当时法国总统奥朗德接见并畅谈中法企业合作前景。与波尔多市长、法国前总理阿兰朱佩会晤共话中法梦。原告基于被告法中会公司表明得到法国驻广州领事馆独家授权，深信此次活动的真实性及可靠性。故原告依照被告法中会公司要求填写相关回执表，并按照被告法中会公司要求缴纳了服务费用总计86.955万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原、被告双方已建立服务合同，即签订合同根据目的为“被告法中会公司提供原告在法期间会见法国总统等政要的特别服务，可深入了解欧洲经济形式以及可借助法国政府为纽带，获得与欧洲企业达成合作意向之商机，从而被告法中会公司收取高额服务费用。”事实证明，被告法中会公司针对此次商务考察相关承诺完全未予实现（此次行程中，原告未与任何法国政要会面、商谈），导致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根本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原告重大损失。且经原告工商调档查实，被告万静波、赵灵敏、刘开明为被告法中会公司股东。因三名被告怠于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致使原告合法债权无法实现。故三名被告应于未实际履行出资本息范围内与被告法中会公司共同承担债务清偿以及赔偿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法中会公司全额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用869550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金5万元；2、被告万静波、赵灵敏、刘开明就被告法中会公司债务偿还及其违约赔偿金承担连带赔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法中会公司辩称，1、原告于2017年9月25日起诉至法院，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2、原告请求全额退还已支付的服务费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沈东军、马峭、沈通参加了以“赴法参加中法建交50周年盛典”为主题的商务考察活动，被告提供了全程服务，履行了约定的义务，没有违约行为，原告主张赔偿违约损失5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万静波、赵灵敏、刘开明辩称，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赔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法中会公司是依法设立的独立的企业法人，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我方是被告法中会公司的股东。目前，被告法中会公司处于开业状态，不存在停业、被吊销营业执照、注销等情形，公司股东没有转变为公司的清算义务人。因此，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虽然公司股东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义务，但在目前认缴资本制度的背景下，只有当公司进入清算阶段或者应当进入清算阶段时，股东没有足额缴纳注册资本的，债权人可以要求股东在未足额缴纳资本的范围内承担责任。在被告法中会公司正常开业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的股东承担连带赔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2日，被告法中会公司向原告发出《赴法参加中法建交50周年盛典邀请函》，内容中列有：“……在这10天的行程中，我们将不仅给您提供与法国政要、企业家大佬面对面交流的机会，也会带您领略法国如梦如幻的山水风光及人文景观，品尝地道优质的法国美酒美食，感受法国的万种风情……”。并在另一份邀请函中列有：“……经法国驻广州总领事馆独家授权，我们诚邀您（可携带家眷）出席当天（2014年1月27日）在法国首都巴黎举办的官方庆祝活动，与法国总统奥朗德等政要畅谈中法关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共襄这50年一遇的盛典，并于波尔多市长、法国前总理阿兰·朱佩在拉斐酒庄共话中法梦……同时，法国是世界顶级浪漫、时尚、高贵、优雅的化身，有丰富厚重的历史、绚丽多姿的文化艺术、优美多彩的自然景色，巴黎的埃菲尔铁塔和卢浮宫、左拉和塞尚，香奈儿和路易威登，波多尔的拉斐红酒和薰衣草清香，里昂的古典与风情，将法国的美如诗如画地展开。多项调查也显示，法国是中国人最喜欢的海外旅游目的地”。2013年11月15日，被告法中会公司的股东之一被告赵灵敏向沈东军发送电子邮件，其中列明：“我是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赵灵敏，2014年1月27日是中法建交50周年的重要日子。法国外交部独家授权我司，组织10名重要的中国企业家到法国巴黎参加中法建交50周年的盛典。我们诚邀您参与这一活动，和法国总统奥朗德等政要共话中法关系佳话……”。被告向原告发出的《赴法参加中法建交50周年盛典详细行程》中列有：“2014年1月，中法将迎来建交50周年的日子。1月27日，双方将分别在各自首都举行隆重的庆祝仪式，法方的庆祝仪式将在爱丽舍宫举行。经法国外交部独家授权，我司将组织一个小规模的中国企业家代表团到巴黎现场参与这一50年一遇的盛世，并和法国各地的政商届领袖会面和交流”等内容。在另一份详细行程中列有：持邀请函参加在爱丽舍宫举办的中法建交50周年官方招待会。2013年12月18日，被告收到原告的费用869550元。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双方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法国商务考察服务合同。但原、被告均确认原告与被告法中会公司之间存在上述合同关系。原、被告双方确认涉案行程一共是八天，从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9日。原告实际参加的只有五天，从2014年1月22日-2014年1月26日。原告主张被告所提供的服务与原来的约定严重不符，已经无法实现合同的实际履行意义。第一，被告承诺原告与当时的法国总统奥朗德单独会面；第二，被告承诺原告安排与前法国总理即当时的波尔多市长阿兰·朱佩会谈。这两点是原告赴法的核心意义，均没有得到实现，故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费用。被告则称原告主张退还全部费用86955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一，被告安排的活动收取的费用，是指为期八天的整个行程的费用，并不是其中哪个单项的费用。第二，被告法中会公司并未承诺在行程中一定能够和法国总统奥朗德以及波尔多市长阿兰·朱佩会见，但是与法国总统奥朗德以及波尔多市长阿兰·朱佩会见是原告一直追求的目标，由于法国政府以及波尔多市政府的其他安排，这个目标未能实现。确认原告在行程中并未见到阿兰·朱佩、奥朗德。但是，阿兰·朱佩参加了2014年7月27日举办的中法建交50周年庆典晚会上，由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沈东军以及马峭和沈通拒绝参加该庆典晚会，所以也未能见到阿兰·朱佩。第三，奥朗德和阿兰·朱佩仅仅是行程当中的一个部分，并不是整个行程的全部，所以原告要求退还全部费用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法中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被告刘开明、赵灵敏、万静波系被告法中会公司股东，其中被告刘开明认缴出资36万元，被告赵灵敏认缴出资32万元、被告万静波认缴出资32万元。公司章程第十七条中约定，被告刘开明、赵灵敏、万静波应当在2015年12月31日前实缴资金，但经庭审询问，原、被告均确认被告刘开明、赵灵敏、万静波至今均没有实缴到位。另经查，原告方涉案行程的出行人沈东军、马峭、沈通亦以相同服务合同事实以法中会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向本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4）深福法民一初字第2317号]。该案认为2014年7月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分局经济案件侦查大队已经对该案事实刑事立案。根据该案原告所称事实，被告以欺诈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取得原告财物，该行为已涉嫌刑事犯罪，且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受理。故裁定驳回原告沈东军、马峭、沈通的起诉。该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5月3日，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出具深公福撤案字[2017]31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认定关于沈东军、马峭、沈通被合同诈骗案，因该案经过长期间侦查，达不到移送人民检察院起诉条件，控告人申请撤销案件，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撤销案件，故决定撤销此案。2018年，原告以法中会公司为被告又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304民初19999号。该案驳回原告起诉。后原告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裁定书，指定本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法中会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的法国商务考察服务合同，但根据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各项邀请函、详细行程、电子邮件等其他文件，以及原告实际缴纳费用接受服务的事实。同时双方亦确认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法中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成立。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各项邀请函、详细行程，原告对此并无异议，且以其实际缴纳足额费用的行为予以了确认，故上述邀请函、详细行程的相关内容均系对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在上述文件中，被告明确承诺行程中包括会见法国前总统奥朗德以及波尔多市长阿兰·朱佩，会见地点在爱丽舍宫。但被告并未实际履行该约定行程，被告对此亦予以确认。故本院确认被告行为已构成违约。同时涉案行程共计8天，与法国前总统奥朗德以及波尔多市长阿兰·朱佩会见仅系行程中的一部分，虽确系商务考察行程的重要环节，但却并非全部，且原告已实际参与行程共计五天。故本院考虑该会见的重要性，结合本案实际案情，确认被告应退还原告50%的服务费用434775元。被告违约时间系在2014年1月期间，原告确认其主张的违约金实际为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经核算，原告主张5万元，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被告刘开明、赵灵敏、万静波作为被告法中会公司的股东，至今仍未依照公司章程规定实际出缴公司资本。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期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所负的法定义务，这是公司资本维持原则的基本要求，也是对其他足额出资股东和公司债权人合法权益保护的需要，故被告刘开明、赵灵敏、万静波均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被告法中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向原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诉讼时效，原告方涉案行程的出行人沈东军、马峭、沈通亦以相同服务合同事实以法中会公司为被告于2014年向本院提起过诉讼，之后持续处于主张权利过程当中，故原告在本案的起诉并未过法定诉讼时效，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故综上所述，被告法中会公司应退还原告服务费用434775元，并支付违约金5万元。被告刘开明在出资额3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法中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赵灵敏在出资额3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法中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万静波在出资额3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法中会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服务费用434775元；二、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万元；三、被告刘开明在出资额36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被本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被告赵灵敏在出资额3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被本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五、被告万静波在出资额32万元及其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6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范围内对被告深圳法中会国际商务有限公司被本判决确定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六、驳回原告莱绅通灵珠宝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4192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6192元，被告法中会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杜   阳人民陪审员 曲 艳 林人民陪审员 戴 京 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侯婧（代）黄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