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刑初22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路（曾用名李路路、李露露），男，出生于1986年4月11日，回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沈丘县。2007年5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2009年9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29日因故意杀人罪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指定辩护人王丽丹，河南奉献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以周检诉一刑追诉〔2019〕1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8日在郸城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军、陈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路及其辩护人王丽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周口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路积极参加以豆中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多次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寻衅滋事犯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发破案报告、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建筑施工合同等书证，豆忠杰、王某1、李某3、王某2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李路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听资料，户籍信息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路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请求依法严惩。被告人李路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当庭表示认罪。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李路在参加黑社会性质犯罪中不是积极参加者，属于一般参加者，且认罪悔罪，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自2009年开始，豆忠杰笼络有前科劣迹的人员和社会闲散人员，采用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在河南省沈丘县肆意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犯罪嫌疑人李豫光、李强、李凯峰、郑杰、刘洋等人从2009年至2011年，跟随豆忠杰或伙同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故意伤害、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等违法犯罪行为，形成了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为了攫取钱财、称霸一方，插手纠纷，为害一方，开始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强迫交易、盗窃等违法犯罪活动，于2011年从恶势力发展成为以豆忠杰为组织、领导者，以李豫光、李路（另案处理）、杜长征、李某3、王某1、王亚强、郑杰、宋卫涛为积极参加者，郑尚武、李强、李昆、安衡、刘洋、李斌为一般参加者的黑社会性质组织。该组织通过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盗窃、诈骗、妨害公务等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为非作歹，欺压、残害百姓，攫取巨额经济利益，在沈丘县县城及周边造成严重的影响。后王群义、周某1、李尊海、吴俊峰、赵磊也参加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行为，成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一般参加者。以豆忠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其笼络的骨干为纽带，以帮助组织成员摆平事端、对组织成员进行奖励的方式维系组织架构，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特征。豆忠杰本人在2009年之前两次受到刑事处罚，组织积极参加者以及一般参加者多名都是豆忠杰拉拢的两劳释放人员。2006年前后，豆忠杰在经营情人岛迪厅时，骨干成员李豫光（豆忠杰表弟）、一般参加者李强已经开始跟随豆忠杰，2010年实施的故意伤害王某8一案，积极参加者李豫光、杜长征（豆忠杰同父异母弟弟）、郑帅、王亚强、一般参加者刘洋均参与实施。因被害人王某8系时任沈丘县委主要领导之弟，豆忠杰等人因此事名气大增。此后，豆忠杰在看守所结识了恶势力首要分子赵银伟，刑满释放后利用赵银伟名气又将王某1、李斌等受过刑事处罚的人员收为己用，并多次为王某1等人出面解决纠纷。豆忠杰通过照料李某3、李路家人、为其亲属活动减刑等行为，获得二人感激，二人也开始跟随豆忠杰。至此组织架构稳定，积极参加人员逐步形成。2011年5月，以豆忠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着手插手他人纠纷，殴打不愿搬迁的被征地村民，召集人员驱赶阻拦施工的被征地群众，铲除不愿搬迁拆迁户的大门、房屋。此次事件标志以豆忠杰为首的涉黑组织正式插手纠纷，攫取利益。2011年5月以来，以豆忠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在沈丘县城及其周边实施了涉及寻衅滋事、强迫交易、敲诈勒索、诈骗、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盗窃、妨害公务等7种罪名的组织犯罪行为18起、一般违法12起，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豆忠杰插手经济纠纷，获得了芙蓉园小区、县直高中教师公寓楼的物业管理权，且在插手纠纷的同时，依托被插手的事件和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影响力，实施诈骗、敲诈勒索等行为，攫取了巨额经济利益，该经济利益一是用于组织聚集场所豪华庄园的建设；二是用于购买作案工具；三是用于组织摆平事端；四是用于奖励组织成员，用于组织成员生活所需。2014年，豆忠杰建成占地4000平方米的豪华庄园，部分积极参加者或者居住于豪华庄园，或者通过庄园邀请他人，豆忠杰也利用豪华庄园开始宴请社会名流、社会劣迹人员以及国家工作人员，增强以其为首的组织影响力。以豆忠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系列违法犯罪活动，对当地社会秩序和公共安全构成极大威胁，在沈丘县县城及周边乡镇形成恶劣社会影响，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的危害性特征。该犯罪组织在沈丘县实施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强迫交易、妨害公务等行为，致使合法利益受损的群众不敢举报、控告，证人轻易不敢作证；该犯罪组织多次以暴力、威胁、软暴力手段等方式插手民间纠纷，动辄组织并带领学生、残疾人等以恐吓、辱骂、聚众造势等方式滋扰被害人，采用谈判等手段插手纠纷，致使被害人不敢主张合法权益，在县城及周边区域内形成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豆忠杰、李豫光、杜长征、李某3、李凯峰、王某1、陈昆鹏、郑尚武、李强、宋卫涛、刘凯凯、王亚强、李斌、李昆、安衡、郑杰等人供述，证人孟某、李某1、冯某、刘某1、窦某、李某2等人证言证实，足以认定。（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3年6月13日上午，周营乡周营村被征地村民周某2等人与周营社区工地施工人员发生冲突，周某1与亲戚宋某1、杨某1商量后，找到豆忠杰出面摆平此事。豆忠杰带领多名社会人员到周营乡中心社区工地，对正在施工的工人进行辱骂、威胁，阻拦施工。2013年6月15日，豆忠杰安排犯罪嫌疑人李路等人组织沈丘二高在校学生20余人，带领李某3等人乘中巴车前往周营社区工地滋事。豆忠杰又安排郭鹏鹏找到王某2，由王某2驾驶挖掘机到周营中心社区工地将工地上混泥土垫层破坏、并将工地上的39根下水管道砸毁，经评估损毁物品价值14890元。2013年6月16日，周某1、宋某1、杨某1再次找豆忠杰出面，豆忠杰组织社会人员，并安排王某1、李某3、李路组织上次参加的学生等共计百余人再次到周营乡中心社区工地，对工地上的人员进行驱赶、辱骂、殴打，将李某6等人打伤（未鉴定）。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豆忠杰、王某1、李某3、王某2、周某1、李某4、周某2、宋某1、杨某1、周某3、赵某1、周某4、周某5、周某6、赵某2、周某7、王某3、周某8、周某9、李某5、郭某1、李某6、李某7、高某1、刘某2、李某8、苏某、李某9、毛某、豆来庚、李某10、李某11、张某1、来某应、马某、梁某、任某、魏某、刘某1等人证言，发破案报告、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诊断证明书、周政土字【2012】223号批复、周规鉴字【2012】24号评委会纪要、豫土综治办发【2012】72号通知、乡字第2013-26号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工程施工合同书、沈丘县周营乡周营村等4个村土地综合整治试点项目居民搬迁意见书及土地补偿情况一览表、沈丘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结论书、现场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寻衅滋事罪1、2015年11月25日，犯罪嫌疑人李路伙同李巴、李**、李俊澎（刑拘在逃）四人拿着其与华丰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到沈丘县河南佳家源置业有限公司售楼部（伯爵世家小区）闹事，要求该公司拆除售楼部，并辱骂工作人员，驱逐正在伯爵世家小区售楼部买房的客户。2015年11月26日上午，李路、李巴、李**、李俊澎又前往伯爵世家小区售楼部，再次辱骂工作人员，驱逐正在买房的客户，并在售楼部内还有人的情况下将售楼部的大门锁住，致使伯爵世家小区售楼部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出入，正常营业被迫中断。2015年11月26日下午，李路、李巴、李**、李俊澎将购买的两车建筑垃圾分别堆放在了伯爵世家售楼部大门口和伯爵世家小区大门口，致使伯爵世家小区售楼部工作人员无法正常出入，正常营业被迫中断。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同案犯李巴、李**供述，被害人董某陈述，证人王某4、薛某、赵某3、李某1李某13、霍某、李某14、豆孝征、邓某等人证言，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现场照片、董某提供的文书复印件、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照片、沈丘县伯爵世家小区售楼部监控视频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2、2013年5月27日晚，豆忠杰插手县直高中教师公寓楼建设单位与居民采光权纠纷，召集李路、王某1、李某3及社会闲杂人员10余人，在上访人张启山、张长青、李某17等居住区附近对上访户进行威胁、辱骂。2014年春，县直高中教师公寓周转楼主体工程基本完工，居民宋某2、周某10、范某3发现该楼影响其采光，遂到沈丘县信访局上访，在城建监察大队组织双方协商时，豆忠杰纠集李路、李某3、王某1及社会人员10余人在监察大队门口对宋某2等人围堵辱骂。宋某2等人离开后，豆忠杰又安排上述人员到宋某2、周某10、范某3住处威胁辱骂约20分钟。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李某1张某2、张某3、肖某、张某4、邢某、范某3、宋某2、周某10等人陈述，证人豆忠杰、李某3、王某1、豆来庚、韩某、赵某4、范某1、范某2、王某5、王某6等人证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警记录、发破案报告、情况说明、建筑施工、合同协议书、收据、县直高中施工资料、现场勘验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3、2014年7月15日，豆忠杰插手馨馨家园与邻居的纠纷，召集李路、王某1、李某3、郑某等人到沈丘县馨馨家园小区西面，豆忠杰指使郭某2找来挖掘机，将馨馨家园一号楼西侧墙根外挖出一条深1米多，宽1米左右，长30米左右的坑槽，造成馨馨家园地下室损坏。经沈丘县物价鉴定，所破坏的物品价值4943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李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豆忠杰、王某1、郑某、郭某2、王某2、孙某1、杨某2、李某15、徐建立、高某2、豆新红、于某1、刘某3、段某、刘某4、于某2、王某7、李某16、豆全成、豆全申、杨某3、孙某2、杨某4、东某等人证言，发破案报告、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卖地契约书、协议书、卖地协议、租赁协议书、换地协议、转让协议、借据、借条、委托书、证明、王某2提供的其记工笔记本、现场勘验笔录、沈丘县建筑设计室“房屋结构安全鉴定报告”、沈丘县价格认证中心沈价认字〔2018〕74号“关于地下室渗水修复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其他综合证据：1、李路户籍信息。2、判决书。2007年5月10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一年。2009年9月3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斗殴罪被沈丘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1年12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29日因故意杀人罪被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3、准予解回罪犯的函。河南省豫东监狱准予将监狱在押犯李路解回。4、沈丘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4刑初28号刑事判决书。5、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6刑终147号刑事裁定书。以上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路积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中，李路接受以豆忠杰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领导，多次积极参与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依法应当认定为积极参加者。故被告人李路的辩护人关于李路应认定为一般参加者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路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路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及意见成立，予以采纳。李路曾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新罪，属于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路一人犯数罪，李路曾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系前罪刑罚执行期间发现的漏罪，应与前罪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路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故意杀人罪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合并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何万廷审判员  庞 巍审判员  杨国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尚超婧书记员魏亚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