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0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信杰，男，汉族，1968年11月6日生，现住洛阳市西工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候小麦(宁信杰妻子)，女，汉族，1971年5月10日生，住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宁信杰，男，汉族，1968年11月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汉屯路升龙广场**项目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二喜，男，汉族，1968年3月26日生，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杰，河南智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宁信杰、候小麦因与被上诉人王二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304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信杰、候小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撤销宁信杰给王二喜于2017年12月7月出具的17500元的欠条及48000元的借条；3、依法追究王二喜黑社会性质的专业放贷人的法律责任；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二喜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二喜放贷给宁信杰10万元，每月利息3000元，王二喜扣除先期利息9000元，宁信杰实收91000元。至2015年11月9日，共计支付利息57000元。2015年11月，王二喜借给宁信杰5万元，约定2017年12月底还清，利息降至2.5分，宁信杰实收38750元。宁信杰于2015年11月9日给王二喜出具15万元的借条，宁信杰至2016年9月共计支付利息41250元。2016年9月至2016年12月宁信杰归还王二喜本金55000元，双方于2017年1月1日进行算账，宁信杰欠王二喜本金95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2017年1月至2017年6月宁信杰归还王二喜本金53000元。候小麦于2017年1月27日通过邮政储蓄银行给王二喜存5000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宁信杰共计还款52000元。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宁信杰没有给王二喜本金及利息。2017年12月27日，王二喜通过黑社会人员强迫宁信杰于2017年12月9日写下58000元的借条，前期的借条及收条自动无效，剩余欠款不再计算利息。二、宁信杰自2018年1月6日至2018年9月1日归还王二喜50000元，2018年12月28日由候红军通过微信转账2000元，宁信杰于2014年5月9日至2018年9月1日还王二喜本金159000元，利息115750元，本金及利息合计274750元。王二喜辩称: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不属实，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宁信杰、候小麦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期间的利息17500元；2.判令宁信杰、候小麦按借款本金58000元、月利率2%支付王二喜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7870元；3.判令宁信杰、候小麦归还王二喜借款本金28000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1639元；4.诉讼费用由宁信杰、候小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宁信杰、候小麦系夫妻关系。2014年5月9日，王二喜第一次借款10万元给宁信杰，约定月息三分，宁信杰出具有借条，2016年5月9日，王二喜又借给宁信杰5万元，宁信杰当日将二笔借款合并重新出具了借条，2017年12月7日宁信杰重新出具欠条、借条、还款协议各一份。欠条内容为：“今欠王二喜借款利息自2017年1月1日开始到2017年11月底的利息合计：一万柒仟伍佰元整（17500元）”。借条内容为：“今借王二喜现金伍万捌仟元整（58000元）”。还款协议写于借条下方，内容为：“2018年元月10号前还壹万元整，2018年3月份开始，每月还款捌仟元，至2018年7月底还清。”还款协议下是王二喜书写的收到宁信杰还款的记录（以下简称还款记录），分别为：2018年1月7日收宁信杰10000元；2018年5月3日收宁信杰5000元；2018年7月3日收宁信杰10000元；2018年9月1日收宁信杰5000元。（二）双方对两次借款的事实无异议，但对候小麦与借款的关系、实际借款金额、还本付息情况、2017年12月7日欠条、借条的效力有争议：王二喜主张因与候小麦是朋友，借钱给宁信杰；2017年1月1日宁信杰归还本金5万元，2017年6月30日宁信杰归还本金3.2万元，2017年12月6日、12月7日宁信杰二次归还本金合计1万元；2017年12月7日的借条，是经结算归还本金9.2万元后宁信杰收回原借条又出具的；2017年12月7日1.75万元的欠条，是按照本金15万元月息2%分段计算的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底的利息18722元，双方对账协商的结果；现宁信杰尚欠本金2.8万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底的利息1.75万元。宁信杰主张，其与王二喜是三十多年前认识的朋友；每笔借款王二喜都扣除先期利息；期间一直按照约定付息；2016年9月至12月先后归还本金5.5万元；2017年1月至6月归还本金4.7万元；2017年7月至12月没有还本付息；先后支付利息合计127750元、本金122000元，本息共计249750元；2017年12月7日欠条与借条是合在一起的，欠条中的利息已经作废，利息1.75万元是在黑恶势力威逼下计算；本金2.8万元还应该扣除王二喜未出具收据的4847.84元。候小麦主张其对借款起牵线搭桥作用，其他主张与宁信杰一致。王二喜为证明候小麦对借款知情、承诺还款，另出示其持有的候小麦填写并签名捺印的收据，主张收据是还款承诺，实际没有还款。证明填写的内容为“2016年11月9日到元月9号还给王二喜本钱贰万伍千元”。宁信杰称该收据是候小麦替其还款。宁信杰提交的关于借款过程、还本付息情况的证据是：2015年11月9日15万元的借据（以下简称2015年借据），2016年5月9日15万元的借据（以下简称2016年借据），2017年1月1日9.5万元的借据一张（以下简称2017年借据），王二喜2017年6月30日3.2万元的收条（以下简称2017年6月30日收条）、2017年12月6日五千元的收条（以下简称2017年12月6日收条）、2017年12月7日五千元的收条，2018年1月7日至2018年9月1日3万元的收条（与王二喜提交还款记录一致）、以候小麦名义贷款9847.84元的法务通知（以下简称贷款法务通知）。王二喜认可2016年借据、2017年6月30日收条、2017年12月6日收条、2017年12月7日收条，不认可2015年11月9日收据、2017年借据及贷款法务通知，认为该收据、借条均为宁信杰手写，9.5万元借据是作废的条子，候小麦贷款与本案无关。上述宁信杰提交的2016年借据是一份填写了借款内容并签名捺印的印制收据，填写的内容为：“今借王二喜现金15万元年底还清”，“月息0.025%每季度付一次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王二喜提交的宁信杰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借条、还款协议及还款记录，客观真实，应予采信。借条证明，2017年12月7日时宁信杰未归还王二喜的借款本金为5.8万元；还款协议后书写的还款记录证明，至2018年9月1日，宁信杰未归还王二喜的借款本金为2.8万元。宁信杰主张该2.8万元还应该扣除王二喜未出具收据的4847.84元，出示的手机屏幕截图记载的关于贷款的“法务告知”，既不能充分证明候小麦贷款的事实，更不能充分证明贷款与归还王二喜借款的关系。欠条写明欠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1月底的利息1.75万元，王二喜主张该利息是按月息2分计算双方协商的结果，宁信杰不反对该主张，该利息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宁信杰主张欠条是与借条合在一起的，已经作废，与王二喜持有欠条的事实相矛盾；主张欠条的利息是在黑恶势力威逼下计算，要求撤销欠条，证据和理由不足。宁信杰应当支付该欠付利息。2017年12月7日的借条、还款协议，均未明确约定利息，宁信杰也部分履行了还款协议，宁信杰主张该借款王二喜已同意不再支付利息，符合还款协议的意思，王二喜要求按月利率2%支付本金5.8万元自2017年12月8日至2018年9月1日期间的利息7870元、本金28000元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28日期间的利息1639元，不予支持。但鉴于宁信杰不履行还款协议，长期占用王二喜借款，该院酌定自2018年4月1日起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未付本金的逾期还款利息。宁信杰与候小麦系夫妻关系，王二喜主张是因为与候小麦的关系才借款给宁信杰，与候小麦认可的自己“起牵线搭桥作用”不矛盾，结合候小麦收据，足以证明候小麦知道借款的事实而且承诺还款，候小麦应当以夫妻关系基础对宁信杰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宁信杰主张王二喜进行人身攻击、限制人身自由，可要求有关部门依法查处，或者另行提起诉讼。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意见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宁信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二喜支付前期借款利息17500元；二、宁信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二喜借款本金28000元；三、宁信杰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二喜支付按年利率6%计算的未归还借款的利息：2018年4月1日至2018年5月3日，以本金48000元计算；2018年5月4日至2018年7月3日，以本金43000元计算；2018年7月4日至2018年9月1日，以本金33000元计算；2018年9月2日至2018年11月28日按本金28000元计算；四、候小麦对以上一、二、三条确定的宁信杰的付款义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王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587.5元，由宁信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7年12月7日的欠条、借条及还款协议系宁信杰本人出具，该欠条、借条及还款协议应为宁信杰对截止至2017年12月7日债务数额的确认以及对还款期限所作的承诺。宁信杰、候小麦主张上述欠条、借条及还款协议是在王二喜强迫下出具的，但宁信杰没有在法定时间内撤销该欠条、借条和还款协议，而是多次向王二喜还款。宁信杰这一系列行为均证明其2017年12月7日出具的欠条、借条和还款协议均是自愿的，并没有受到外力强迫。宁信杰、候小麦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王二喜为专业放贷人。二审中，宁信杰、候小麦提交2018年1月7日王二喜出具的收据及义马市乡音曲剧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其又向王二喜还款21000元，该款项应当从本案债务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宁信杰和候小麦提交的2018年1月7日出具的收据虽然可以证明其向王二喜偿还了10000元，但王二喜在还款协议已进行了注明，宁信杰、候小麦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于2018年1月7日向王二喜偿还了20000元，故宁信杰、候小麦提交的2018年1月7日收据记载的10000元与还款协议中注明的2018年1月7日偿还的10000应为同一笔款项。义马市乡音曲剧团出具的证明记载王二喜代领候小麦2017年1月27日至2017年5月20日的工资9000元，而宁信杰出具借条的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义马市乡音曲剧团出具的证明内容无法证明王二喜领取候小麦工资的时间晚于2017年12月7日，故无法证明王二喜领取候小麦的工资是用于清偿本案2017年12月7日之后的债务。关于证明中记载的2018年12月28日候红军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二喜支付的2000元，王二喜主张是剧团支付给其的订金，证明并未明确记载候红军支付给王二喜的2000元是清偿宁信杰、候小麦的债务，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候红军支付给王二喜的2000元亦不能认定为用于清偿2017年12月7日之后的债务。综上所述，宁信杰、候小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程序并无不当，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宁信杰、候小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祖 萌审判员 刘丽娜审判员 王 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