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72民初652号原告：A.P.穆勒-马士基有限公司（A.P.Moller-MaerskA/S），住所地丹麦王国Esplanaden50，1263哥本哈根K（Esplanaden50，1263KobenhavnK）。代表人：克劳斯·郝明森（ClausV.Hemmingsen），该公司董事会成员。代表人：卡洛琳·彭托皮丹（CarolinePontoppidan），该公司董事会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一星，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滨海亿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港区**路199副**。法定代表人：赵靖，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伟，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恺群，广东敬海（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A.P.穆勒-马士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士基公司）与被告天津滨海亿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海亿泰公司）港口作业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29日和6月26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士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放，滨海亿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新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士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滨海亿泰公司就其侵权行为向马士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37371.17元及34814.5美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滨海亿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1日，马士基公司承运包括MRKU8003838号集装箱（以下简称838号集装箱）在内的一批案外人山西太钢不锈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太钢公司）自天津港出运的钢卷，并签发编号为578604068的提单。838号集装箱在天津港由龙门吊吊起装船的过程中发生坠落，造成该集装箱及船体损害，并对船上其他集装箱货物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损坏。事后，经保险公估公司检验，涉案事故的原因系由于集装箱内巨大的钢卷固定不到位及集装箱后门梁吊钩卡扣位置锈蚀变形共同导致。马士基公司就该损失向托运人山西太钢公司及修箱公司天津金狮柏坚集装箱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狮柏坚公司）于本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山西太钢公司披露滨海亿泰公司系实际的装箱人。该诉讼经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作出相应的生效判决[一审案号为（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333号、二审案号为（2017）津民终114号]。二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滨海亿泰公司及金狮柏坚公司应各承担50%的责任，并由此判决金狮柏坚公司向马士基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337371.17元及34814.5美元；其中，滨海亿泰公司的加固行为不当亦系涉案事故原因之一，滨海亿泰公司属于本案侵权责任的侵权行为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滨海亿泰公司辩称，1．涉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4月23日，马士基公司经过近五年后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超过诉讼时效。2．滨海亿泰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其接受山西太钢公司的委托提供集装箱货物装箱加固服务，加固完毕将工作成果交付山西太钢公司即已经完成。3．在集装箱货物加固过程中没有过错；加固材料充分、拉力充足；同批次其他51个集装箱均采取此种加固方式未发生事故；为山西太钢公司加固的上千个集装箱货物均采取此种方式亦未发生类似事故；马士基公司关于金属卷钢的装箱要求中也没有要求垫木与地板之间要用钉子进行加固，且已经将加固情况拍照发送给马士基公司，马士基公司已经认可了此种加固方式。4．本次事故是由于集装箱吊顶锈蚀所导致的，属于马士基公司及其代理人或者受雇人的过错所造成，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马士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7）津民终11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滨海亿泰公司是实际装箱人，装箱不当是造成涉案事故原因之一；滨海亿泰公司与金狮柏坚公司的侵权责任相当，金狮柏坚公司应赔偿马士基公司人民币337371.17元及34814.5美元。证据2、青岛大华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大华公司）就涉案货物损失作出的检验报告（以下简称《货物检验报告》）及其翻译件，证明838号集装箱在被码头公司用龙门吊吊起装船时发生坠落，而滨海亿泰公司对涉案货物装箱不当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证据3、《货物检验报告》翻译件的翻译公司资质证明及工商登记材料，证明翻译机构具备相应的翻译资质。证据4、青岛大华公司营业执照及经营保险公估业务许可证，证明青岛大华公司具备相应的从事保险公估检验的经营资质。证据5、邮寄凭证，证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邮寄本案诉状。滨海亿泰公司对马士基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有异议；滨海亿泰公司并未参与该案审理，不应在该案中评价滨海亿泰公司是否为侵权行为人以及是否与金狮柏坚公司承担相同的侵权责任。证据2-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案事故和检验是发生在2014年，青岛大华公司是2015年4月14日才取得经营保险公估业务的许可证，检验人在对事故集装箱进行检验时没有取得保险公估业务许可，检验人的资质方面是有瑕疵的；报告没有对涉案集装箱的绑扎加固进行检验，仅仅是依据垫木没有与集装箱的箱壁用钉子固定就认为绑扎加固不当，缺少科学依据。滨海亿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证据1、加固说明，证明滨海亿泰公司就涉案货物加固作业向山西太钢公司出具了加固说明。证据2、装箱照片，证明838号集装箱内货物绑扎加固情况，符合加固说明。证据3、同批次其他集装箱内货物加固照片，证明涉案批次货物全部按照统一方式加固，除了838号集装箱和被砸的集装箱外，其他50个集装箱仍然由马士基公司承运并交付，且无任何绑扎加固问题。证据4、滨海亿泰公司在事故后从马士基公司订舱代理处取得的马士基公司关于重申金属卷的货物装箱要求，证明该装箱要求中也没有要求垫木与地板之间采用钉子加固；滨海亿泰公司的加固方式，远超马士基公司要求，完全符合货物加固需要；马士基公司要求所有卷钢货物装箱后必须拍照发送确认，在未收到确认前一律不得进港，涉案货物得以顺利集港并安排装箱，说明马士基公司已经认可涉案集装箱内货物的加固方式。证据5、订舱代理与马士基公司及各方往来电子邮件，证明马士基公司订舱代理天津海利通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利通达公司）已经向马士基公司发送了涉案集装箱内货物加固的照片，并获得了马士基公司的认可和批准；滨海亿泰公司采用相同加固方式提供的超过1000个集装箱的加固服务，从未因加固不当而发生任何事故，足见滨海亿泰公司货物加固完全符合运输需要，而涉案集装箱之所以掉落，完全是由于集装箱卡扣锈损所致，与滨海亿泰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证据6、被砸的MRKU8491537号集装箱掏箱视频，证明集装箱拆除除了枕木以外的所有加固材料后，卷钢仍然没有任何晃动，需要使用叉车牵引才能将其拉动，在带有加固材料的情况下，卷钢不可能发生移动，可见滨海亿泰公司的加固措施完全可以防止卷钢在箱体内移动。证据7、证明，证明滨海亿泰公司绑扎加固所用钢丝绳等材料均从天津耀杰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证据8、钢丝绳产品质量证明书，证据9、卡头检验报告，证据10、开体花兰检验报告，证据11、《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以上四份证据均证明滨海亿泰公司使用的钢丝绳和紧固件完全满足涉案货物绑扎系固要求，涉案货物不可能因绑扎加固不当而发生移动，可见涉案集装箱掉落与绑扎加固行为无关，滨海亿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马士基公司对滨海亿泰公司证据的质证意见：对滨海亿泰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其中，证据1没有签字盖章和落款时间，在该份加固说明经（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333号一审判决认定不足以证明加固符合标准，反而可以证明加固材料没有跟集装箱地板进行过任何的固定。证据2不能判断绑扎材料本身是否是合适的，绑扎材料的拼装、安放是否符合标准。证据3即使照片是真实的，本案的其他货物没有发生事故并不就等同于说838号集装箱的绑扎合格。证据4没有马士基公司标识和发出的时间；该证据的第二页备注中明确所记载相关要求不能作为承运人对货物装箱的确认和保证，发货人应该全权负责货物的装箱并承担一切因装箱不当对承运人等相关方造成的损失；即使文件是真实的，也只是一个善意的建议而已，并不能够改变发货人及其货运代理人或者装箱人装箱责任和义务。证据5全部都是转发的邮件，是可以编辑的；涉及的马士基公司员工已经离职，邮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海利通达公司并非马士基公司的代理，其是否向马士基公司发送过集装箱加固照片，马士基公司无法确认。证据6视频本身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其他集装箱的装箱情况并不能够直接等同于涉案集装箱的装箱情况。证据7出具证明的制作人和法定代表人应该出庭接受质询，证明中提及滨海亿泰公司向其进行采购，但没有提供对应的合同、发票、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同时，即使这份证据是真实的，也无法保证滨海亿泰公司就是使用了该公司提供的钢绳绑扎了。证据11中检验报告的单位是个公估公司，并没有进行现场勘验；检验师没有从事相关绑扎工作和现场勘验工作的经验，其教育背景为英语专业，也不是包装行业协会的会员，对相关行业协会也不了解；检验师本身对滨海亿泰公司提供材料的真实性没有进行审查，其判断基础不真实；检验师关于绑扎标准的陈述自相矛盾，其称没有一个固定的标准，同时又提供了两份规则进行参照，且提供的规则本身仅为节选、并不完整；报告当中的计算公式是否是行业内公认的标准不确认；而马士基公司提供的《货物检验报告》的检验师进行了现场检验，且在之前两案中也出庭接受过法庭的质询，前述两案法院判决亦对《货物检验报告》进行了审查认定。本院对马士基公司和滨海亿泰公司证据的综合认证意见如下：滨海亿泰公司对马士基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马士基公司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滨海亿泰公司的证据3、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5电子邮件不具有完整、连续性，且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4没有任何印迹，无法说明证据来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证据1-2、7-10的表面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双方围绕滨海亿泰公司对838号集装箱内货物加固是否得当所提交的证据，是否能够实现各自的证明目的，待判决说理部分予以具体评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1日，金狮柏坚公司作为马士基公司集装箱维护和修理方将涉案838号集装箱交付山西太钢公司，用于装载涉案钢卷。2014年4月23日，山西太钢公司将装载钢卷的838号集装箱置于天津港联盟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盟码头公司）以待装船出运，在联盟码头公司用龙吊将集装箱吊起装船时，该集装箱发生坠落。对涉案838号集装箱货物实际进行绑扎加固的是接受山西太钢公司委托的滨海亿泰公司。涉案事故发生后，青岛大华公司接受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天津分公司）的委托指派检验人张海波于2014年4月24日进行了现场勘验，之后出具《货物检验报告》。报告对船体及包含838号集装箱在内的受损集装箱的损害程度进行了陈述，并分析毁损原因称“①按照大副的信息和验船师经验，如果集装箱重量没有超过龙吊安全工作负荷（双杆模式），两个20英尺的集装箱可被龙吊同时吊起并且这种方法已被广泛使用。②按照三副对装货作业的描述，在目前阶段，龙吊操作正常。③根据集装箱配载图，我们注意到838号集装箱总重为22.15公吨。并且双杆龙吊安全工作负荷为2*32.5公吨，也就是说，货物没有超重。④按照常理，在钢卷（巨重）被装进集装箱后，集装箱应用钢丝绳捆扎并用填充物稳固。且最好是用钉固定好填充物。但是在现场，验船师没有发现任何固定衬垫位置的钉孔。⑤坠落集装箱的4个吊钩卡扣变形，但是验船师发现涉案集装箱后门的两吊钩卡扣位置锈蚀变形，这意味着，在事故发生前许久，变形既已存在。⑥和后门的两吊钩卡扣相比，位于集装箱前板的两吊钩卡扣的变形较新，表面没有生锈”，最终认定集装箱坠落原因为“①集装箱内的巨大的钢卷固定不到位，在装船过程中，钢卷的晃动对集装箱4个角卡扣造成了不均匀的压力，最终导致卡扣破裂，集装箱坠落，②涉案集装箱后门两吊钩卡扣位置锈蚀变形，这意味着，在事故发生之前，变形既已存在，在装船过程中，之前的卡扣变形导致卡锁很容易从卡扣位置脱离，并导致集装箱坠落”。马士基公司与金狮柏坚公司、山西太钢公司港口作业侵权纠纷案于2015年4月30日被本院受理，案号为（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333号，本院于2016年3月30日、10月27日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开庭庭审中山西太钢公司披露838号集装箱货物实际由滨海亿泰公司进行绑扎加固，并提供了滨海亿泰公司的加固说明；该案经本院判决后，三方均不服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7）津民终114号。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7）津民终114号民事判决，认定“山西太钢公司与滨海亿泰公司就集装箱货物加固形成承揽关系，山西太钢公司系定作人，滨海亿泰公司系承揽人。结合该协议、《天津滨海亿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2014年港杂费用结算清单》等证据可知，838号集装箱的加固亦实际由滨海亿泰公司完成。故而，承揽人滨海亿泰公司在涉案业务办理中具有独立主体地位。而按照《货物检验报告》记载，检验人在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固定衬垫位置的钉孔，导致集装箱坠落原因之一系集装箱内的巨大的钢卷固定不到位，在装船过程中，钢卷的晃动对集装箱4个角卡扣造成了不均匀的压力，最终导致卡扣破裂，集装箱坠落。故而，应认定滨海亿泰公司的加固行为系涉案事故原因之一”，同时认定“关于金狮柏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比例，因《货物检验报告》认定导致838号集装箱坠落原因有二：第一，838号集装箱内的巨大的钢卷固定不到位。第二，838号集装箱后门两吊钩卡扣位置锈蚀变形。由于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两种原因力大小，一审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认定金狮柏坚公司承担50%的责任，结论正确，应予维持”，还认定“马士基公司损失具体金额为：非生产停泊相关费用674742.34元人民币、支付浩海公司船舶修理费用45003美元、支付新和公司船舶修理费用2800美元、支付必维集团船体检测费用19826美元、838号集装箱报废2000美元，合计674742.34元人民币、69629美元。金狮柏坚公司应就上述损失向马士基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337371.17元人民币、34814.5美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天津天衡海事检验有限公司受滨海亿泰公司委托于2019年6月10日出具了《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称“截止目前，国际与国内尚未就海运集装箱内货物积载绑扎形成国际或者国内的统一标准”，该报告署名检验人参照《货物运输组件装载实操规则》（以下简称CTU规则）和《国际海事组织货物积载与系固安全操作规则》（以下简称CSS规则）以滨海亿泰公司提供的绑扎加固说明、装箱照片为基础对涉案838号集装箱货物积载及绑扎进行力的计算和分析，得出结论称“装载在集装箱箱号MRKU8003838箱内，卷号为FA40202430V00的冷轧不锈钢板卷板，其积载和绑扎加固符合海运要求”。另查明，马士基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本院寄送了本案起诉状。本院认为，本案为港口作业侵权纠纷。马士基公司系丹麦王国法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二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之规定，庭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合意选择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准据法，应视为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达成了选择适用法律的协议，故而本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处理本案的准据法。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院确定本案焦点为：1．滨海亿泰公司是否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2．马士基公司损失的金额以及计算依据。3．马士基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关于滨海亿泰公司的责任问题。就涉案838号集装箱装船过程中坠落的原因主要存在两份报告，即马士基公司提交的《货物检验报告》和滨海亿泰公司提交的《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结合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以及对《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署名检验师张营营的质询，分析如下：第一、涉案838号集装箱客观上发生了坠落事故，业已生效的（2017）津民终114号民事判决采信了《货物检验报告》，认定除“838号集装箱后门两吊钩卡扣位置锈蚀变形”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外，“838号集装箱内的巨大的钢卷固定不到位”亦是事故原因之一；而正如检验人张营营在报告中所称“截止目前，国际与国内尚未就海运集装箱内货物积载绑扎形成国际或者国内的统一标准”，《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所做理论计算不能说明案涉事故发生时，滨海亿泰公司对涉案838号集装箱所实际进行的绑扎行为客观上达到了某个国家或者行业标准或者惯例。第二、《货物检验报告》为检验人张海波在事故发生后去现场实际勘查后做出，得出的结论有相关事实记载为依据；而《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相当于滨海亿泰公司的单方陈述，所进行的计算仅为理论评估，评估所依据的CTU规则和CSS规则，仅为参考，并非强制适用的规则。第三、比较《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所参照的滨海亿泰公司的加固说明记载“在集装箱地板上铺设五根枕木，规格为三根14厘米×14厘米×400厘米，两根14厘米×14厘米×200厘米”，和滨海亿泰公司主张的“马士基公司关于加固的要求”即“货物毛重在15吨至20吨需要至少5根550厘米×20厘米×20厘米纵向木条”，滨海亿泰公司对货物加固亦未达到其主张的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对一般待证事实，只要当事人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该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法院即可认定该事实存在，但对否定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需要证据的证明力达到推翻该事实的程度，滨海亿泰公司提供的包括《积载系固状况评估报告》在内的证据不足以推翻（2017）津民终114号民事判决对涉案事故发生原因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滨海亿泰公司应当对马士基公司在涉案事故中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674742.34元、69629美元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人民币337371.17元、34814.5美元。关于马士基公司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涉案事故发生在2014年4月23日，山西太钢公司在2016年3月30日本院开庭审理（2015）津海法商初字第333号案时披露838号集装箱货物实际加固人为滨海亿泰公司，天津市高院对于涉案事故原因及责任承担进行生效裁判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故本案中马士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应当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津滨海亿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A.P.穆勒-马士基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37371.17元、34814.5美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512元，由被告天津滨海亿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A.P.穆勒-马士基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天津滨海亿泰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增强审判员  韩晓辉审判员  陈文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邵虹睿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