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刑初188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吕某某，男，1988年6月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新昌县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新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魏巍，浙江厚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力，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5月3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6月28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俞华燕，浙江求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以拱检刑诉（2019）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吕某某、叶力犯敲诈勒索罪、诈骗罪，于2019年4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森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吕某某及其辩护人魏巍、被告人叶力及其辩护人俞华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合伙组建成立藏金阁公司（未注册），从事放贷业务。二被告人通过与曹杰、葛耀辉、汪涛、涂芝玲、朱莅莅（均另案处理）等人主动合作，借助葛耀辉、朱莅莅等人的司法资源，通过互相介绍业务、转单平账、共同出资、委托诉讼等方式共同进行“套路贷”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 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上门费”、“首月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继而在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的情况下，通过事先以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或者虚高金额借款合同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被害人房产、虚假平账进一步垒高被害人债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造成被害人恐惧、心理强制，从而勒索被害人巨额财物。 经查，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等人以上述手段共敲诈勒索5起，涉案金额147.8万元，非法所得66.6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雪梅（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人民7.7万元；2017年11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人民币78万元（未实际取得）。 2.2017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汪涛、涂芝玲、朱莅莅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人民币31.9万元。 3.2017年8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曹杰、曹伟、胡樟红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包玲榕人民币3.2万元（未实际取得）。 4.2017年12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雪梅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曾某人民币27万元，并导致曾某与其妻子离婚。 另查明，2017年9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苗（另案处理）等人以“违约金”、“中介费”、“上门费”、“首月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并制造虚高流水，欲骗取被害人俞某人民币75万元；同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苗以上述同样手段，欲骗取被害人俞某人民币61万元，因本案案发，均尚未实际取得。 2018年4月25日，民警在新昌抓获被告人吕某某，同年5月2日，民警在杭州萧山机场抓获被告人叶力。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被害人徐某、倪某、包玲榕、俞某、曾某的陈述，证人胡某、戚某、王某1、汪某、王某2、马某、陆某、孙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及清单、手机勘验等电子证据，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明细、民事诉讼材料，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吕某某、叶力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叶力的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吕某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事实无异议，对定性有异议，提出：（1）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2）曾某一节事实应当认定为诈骗罪；（3）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的作用，应被认定为从犯；（4）吕某某当庭表示认罪，获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叶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认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有异议，提出：（1）本案不应定性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敲诈勒索罪与诈骗罪为想象竞合，应从一重罪处罚；（3）部分事实系犯罪未遂，可从轻、减轻处罚；（4）起诉书指控第一节及另查明事实不符合敲诈勒索罪、诈骗罪构成要件；（5）被告人叶力系从犯、同时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归案后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请求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合伙组建成立藏金阁公司（未注册），从事放贷业务。二被告人通过与曹杰、葛耀辉、汪涛、涂芝玲、朱莅莅（均另案处理）等人合作，借助葛耀辉、朱莅莅等人的司法资源，通过互相介绍业务、转单平账、委托诉讼等方式共同进行“套路贷”活动。 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民间借贷为诱饵，实际以“违约金”、“中介费”、“上门费”、“首月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合同以及小额现金借款合同并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继而在单方认定被害人违约的情况下，通过事先以小额现金借款合同或者虚高金额借款合同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查封被害人房产、虚假平账进一步垒高被害人债务、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等方式，造成被害人恐惧、心理强制，从而勒索被害人巨额财物。 经查，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等人以上述手段共敲诈勒索5起，既遂金额人民币66.6万元，未遂金额人民币81.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雪梅（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人民币7.7万元；2017年11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徐某人民币78万元（未实际取得）。 2.2017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汪涛、涂芝玲、朱莅莅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倪某人民币31.9万元。 3.2017年8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曹杰、曹伟、胡樟红（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包玲榕人民币3.2万元（未实际取得）。 4.2017年12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雪梅等人以上述手段，敲诈勒索被害人曾某人民币27万元，并导致曾某与其妻子离婚。 2017年9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苗（另案处理）等人以“违约金”、“中介费”、“上门费”、“首月利息”等名义诱骗被害人签订虚高金额的借款并制造虚高流水，欲骗取被害人俞某人民币75万元；同年10月，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伙同葛耀辉、李苗以上述同样手段，欲骗取被害人俞某人民币61万元，因本案案发，未实际取得。 2018年4月25日，民警在浙江省新昌县抓获被告人吕某某，并从其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同年5月2日，民警在杭州市萧山国际机场抓获被告人叶力，并从其处扣押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一部。案发后，被害人俞某、徐某已对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表示谅解。 由公诉机关出举的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害人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上旬，其被介绍至萧山源润公司（未注册）借款，并签订80万元借款合同等一系列合同，在制造虚高金额的银行流水，并扣除月利息、上门费、平台费、中介费等费用后，实际到款32.3万元。2017年10月20日，在单方认定其违约的情况下，其位于杭州市萧山区的房产被法院查封。随后，其经中介介绍到藏金阁公司借款。被告人吕某某（经辨认）与其签订100万元借款合同，将其房产解封，并抵押至藏金阁公司，并以上述相同手段扣除多项费用后，其实际到款46万元。后因吕某某要求还款60万元，其还不出，吕让其再签署一份10万元的借条。在陆续还款27万元后，其因无法继续还钱而卖房，在成交当天吕某某让其还款70万元。二被告人为索债，将其车开走，并不断通过言语威胁、骚扰其妻子、父亲。2018年2月，被告人叶力（经辨认）至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将其银行账号内95.04万元资金冻结。其陈述得到了证人胡某的证言、同案人员李雪梅、葛耀辉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杭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电子勘验数据等证据的印证。 被害人倪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7日，其经中介介绍到吕某某（经辨认）处借款20余万元，吕与其签署70万元和5万元的借款合同，并与其说明5万元的借款合同是其不还钱的情况下保全房产用的。次日，其账户共到账70万元，涂乐聪陪同取现49.9万元，其实际到手20.1万元。借款一个礼拜后，在无任何违约的情况下，吕某某告知其房屋已被安徽灵璧法院保全，并以房屋拍卖威胁其还款75万元，后其丈夫与吕协商还款52万元并转账至汪涛。其陈述得到了证人戚某的证言、同案人员涂芝玲、吴利平、汪涛、朱莅莅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手机勘验等证据的印证。 被害人包玲榕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8月28日，其因生意周转需要至志胜公司借款，并按要求签署5万元和5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及其他系列合同，合同只签署其姓名及借款金额，其余空白。志胜公司于当日制造50万元银行流水，其实际到手24万元。之后其归还7.2万元利息。2017年10月其得知其房子已于2017年9月1日被徐州贾汪法院查封，志胜公司胡樟红（经辨认）让其借钱垫资以解封。2018年1月，其至藏金阁公司借钱垫资，叶力与吕某某（均经辨认）接待。藏金阁公司同意借款垫资，并以上述相同手段签署两份共计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系列合同，吕某某向其打款20万元，实际到手13万元。在归还志胜公司15万元后，胡樟红称还需归还30万元本金才可解除房产查封。后其又向吕某某借款，吕打款10万元，其取款3万元给叶力，随后又转7千元给叶作为7万元的利息。志胜公司一直未解除其房产的查封。其陈述得到了证人马某、陆某、孙某的证言、同案人员胡樟红、程文龙、吴利平、李伟、曹伟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不动产信息查询、微信转账记录、账本、手机勘验等证据的印证。 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0月23日，其经介绍至翰澜公司（未注册）借款，其借款20万元，签署40万元借款合同及其他系列合同后，借款期限二个月，扣除首月利息、手续费、上门费等，并制造40万元银行流水后，其实际到手15万元。后为还钱，其被介绍到藏金阁公司借款，吕某某（经辨认）称借款120万元及签署相关合同，到手可拿85万元，其同意。几日后，吕某某称其签署的合同不行，并将其带至萧山源润公司借款，李雪梅（经辨认）称根据老板葛耀辉要求，要其签署180万元合同，还120万元，其同意。后其签署180万元借款合同及其他系列合同，且合同上只有被害人签字，出借人为空白。最终其收到120万元，实际到手60万元，并归还翰澜公司22万元。过一周后，其发现其位于杭州市西湖区××幢××单元××室房产被王天亮（另案处理）通过安徽蒙城法院查封，其担心房产被拍卖，被迫向吕某某、叶力（经辨认）还款87万元。其妻子因此事与其离婚。其陈述得到了同案人员葛耀辉、李雪梅、王天亮的供述、银行交易明细、法院诉讼材料、不动产信息查询、手机勘验、账本、离婚证等证据的印证。 被害人俞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9月，其因生意需要，经介绍到源润公司借款，吕某某与叶力（均经辨认）与其商谈，其借款100万元，吕、叶要求其签订10万元及150万元两份借款合同，吕告知其只要按时还款就只用还款100万元。后因其急需用钱，吕某某先私下打给其45万元。同年9月29日，经取现，其在收到150万元转账后，实际到手75万元。后其又向吕某某私自借款25万元并签署相应借条，并现金支付7.5万元给吕作为手续费。同年10月10日，其仍需用钱，又至源润公司借款50万元，以相同方式签订90万元、15万元两份合同，并收到转账90万元，扣除各项费用及归还吕某某25.3万元欠款后，其实际到手11.7万元，后其私下向吕借款15万元并签署欠条。同年10月下旬，其收到安徽蒙城法院王天亮（经辨认）起诉其的传票，吕某某称此为公司正常操作。其在支付吕某某8万元利息后又收到安徽蒙城法院发出的许玉柯起诉其的传票，吕称公司已起诉，由法院处理，后其败诉。同年12月17日，其又收到安徽蒙城法院发出的王天亮起诉其与王月英的传票，经其儿子及前妻应诉，后法院判决其需偿还王天亮90万元。为索要债务，吕某某还雇佣社会上的混混，拿着其签订的租房合同将其名下的租客全部赶走，要霸占其的房子。其陈述得到了证人王某1的证言、同案人员葛耀辉、李苗、王天亮、许玉柯的供述、银行交易流水、法院诉讼材料、借款介绍人汪某、王某2出具的证明、手机勘验等证据的印证。 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吕某某、叶力随身携带的物品内搜查并扣押苹果手机各一部。 刑事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俞某、徐某已对被告人吕某某的行为予以谅解。 户籍证明，证明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抓获经过，证明二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 被告人吕某某、叶力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对案件事实进行了如实供述，并得到了上述证据的印证。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被告人及辩护关于事实部分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曾某一节罪名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曾某的陈述、同案人员的供述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在二被告人伙同他人通过向法院起诉后查封被害人的房产，被害人曾某因担心房子被拍卖而被迫还款，被害人的还款行为与其受到胁迫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故该节应认定为敲诈勒索。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叶力的辩护人提出的俞某一节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人王某1的证言、同案人员的供述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二被告人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假借民间借贷之名，通过签订虚高金额借款合同、制造虚假银行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通过欺骗、虚假诉讼等手段，意图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应认定为诈骗。故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吕某某、叶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二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集团及本案并非恶势力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吕某某、叶力虽长期、固定的纠集在一起从事犯罪活动，但是不符合法律关于恶势力团伙及集团最少人数为三人的规定，因此，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系恶势力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二被告人身犯二罪予以数罪并罚。对于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吕某某、叶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实施对被害人的敲诈勒索及诈骗行为，且获取了相当的非法所得，因此二被告人的作用及地位与同案其他起主要作用的人员地位相当，均起到主要作用，系主犯。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吕某某、叶力诈骗罪部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予以减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予以谅解，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吕某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31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叶力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150000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80000元，二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2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日起至2032年5月28日止）。 三、由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手机二部，予以没收。非法所得，责令二被告人予以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建勇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龚大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