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阜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阜民一终字第2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阜新新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明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顾贵学，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巧玲。委托代理人：许凯，阜新市妇女儿童维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文武。委托代理人：齐林，辽宁凯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永凤。原审被告：隋青海。上诉人阜新新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澳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巧玲、原审被告张文武、原审被告马永凤、原审被告隋青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阜新市海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5日作出（2013）海民一初字第414号民事判决。新澳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新澳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顾贵学、被上诉人刘巧玲及其委托代理人许凯、原审被告张文武的代理人齐林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马永凤、原审被告隋青海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刘巧玲一审诉称：被告张文武在站前承包拆迁工程，因工地缺少工人，委托马永凤招工。经田玉生介绍，原告到拆迁工地干活。2009年9月30日原告在扒墙拣砖时，墙突然倒塌，导致原告受伤。原告住院治疗26天，经鉴定为九级伤残。现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4687.03元、误工费8316元（77元／天×108天）、护理费3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80元（30元／天×26天）、营养费1710元（57天×30元／天）、交通费26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残疾赔偿金82000元、鉴定费700元、复印费32元，合计110357.03元及其利息。以上损失要求被告张文武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被告张文武一审辩称：1、张文武并不认识原告，不是雇佣关系。2、张文武并未承包拆迁工程，隋青海与新澳公司是整物买卖关系，自己与隋青海是债权债务关系，并非合伙关系。3、出事的房屋不是张文武承包的范围。4、张文武与马永凤是买卖关系。5、对原告的用药明细、收据无异议。6、对10份诊断书的真实性有异议。7、后续治疗不能证明确定花费，不应支持。8、营养费无依据。9、对妇女儿童维权中心委托鉴定有异议，应由法院委托。依据的工伤标准不正确。10、误工证明不真实，应提供出事前三个月的工资表，月收入3800元不真实。11、出租车票据缺乏真实性，应每天支持5元。12、复印费体现不出是复印费内容。原审被告马永凤一审辩称：1、拆迁工程是张文武承包，马永凤受雇于张文武负责管理，张文武与原告形成雇佣关系，应由张文武担责，与马永凤无关。2、对具体损害赔偿请求的意见，与张文武基本一致。原审被告隋青海一审辩称：新澳公司与自己是买卖关系，因自己手头资金不足，向张文武借钱，买了拆迁工地的费料，木料优先偿还被告张文武，原告与自己无关。原审被告新澳公司一审辩称：1、本案原告与其余被告均与公司无关。2、公司拆迁只负责拆迁范围内的正号房屋，倒塌的房屋不是正号房，不属拆迁范围。3、在拆迁中，单位一般承包给本单位内部职工，内部职工有可能处理给他人。出事包片拆迁工作承包给了单位职工程林，程林通过别人介绍给了张文武，工作的具体情况程林没有参与。4、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新澳公司并没有将拆迁工作本身委托给张文武或其他人员，我们转让的只是拆迁旧物的财产权，不需要被转让方有相关资质。另外要求新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新澳公司与当事人不存在劳务用工关系，新澳公司不认识刘巧玲，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再者关于原告要求增加赔偿标准，我们认为仍应按2011年的赔偿标准进行赔偿，另外原告要求支付利息无任何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新澳公司于2009年取得了创业路北、细河南岸、创业三街地段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负责拆迁工作。其中部分区域的拆迁工作分配给其单位职工程林。程林又转包给隋青海，隋青海承包后又同张文武合伙，共同负责对上述部分区域的拆迁。刘巧玲通过马永凤介绍，到隋青海、张文武承包的拆迁区域内工作。2009年9月30日中午，刘巧玲在工作时，此拆迁区域内的墙发生倒塌，把刘巧玲、田玉生压倒。刘巧玲被送到第五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26天，伤情经诊断为：1、右侧多发肋骨骨折（第4、5、6、7）；2、右肺挫裂伤伴血气胸；3、右肩胛骨粉碎性骨折；4、头面部软组织挫伤。补充诊断为：下颌骨骨折。花医疗费4687.03元。出院后，医生建议共休息1个月又14周，并建议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需加强营养。经阜新市妇女儿童维权法律服务所委托，阜新诚信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伤情构成九级残，原告花鉴定费700元。原告复印材料花费32元。另查，阜新市公用事业与房产局向新澳公司下发的拆许字（09）第10号房屋拆迁许可证中称：“你单位因小区改造项目建设，需拆迁下列范围内的房屋及其附属物……。”其拆迁安置方案第四条第3款称：“旧房由开发有限公司收回统一拆迁。”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证人田玉生、王苹的证言、病历、相关单据、诊断书、司法鉴定书、拆迁相应手续等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可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巧玲是通过马永凤、田玉生的介绍到张文武等人负责的拆迁工地工作，对此除刘巧玲、马永凤的陈述，还有田玉生、王苹证明，故刘巧玲与张文武形成雇佣关系。刘巧玲受伤地点为新澳公司拆迁范围内，该拆迁区域是隋青海通过他人介绍自程林手中承包得来，由于隋青海承包后又与张文武合伙，共同负责拆迁，因此，隋青海对拆迁有利益关系，应与张文武一起作为雇主，对刘巧玲在从事雇佣工作中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刘巧玲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拆迁物品时有注意安全义务，对自己受伤有过失，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应自负10%责任。而刘巧玲与马永凤之间，现无证据证明存在雇佣关系，张文武与马永凤之间，亦无证据证明存在买卖关系，故马永凤不承担责任。对于隋青海、张文武辩称与新澳公司是买卖关系，与证人田玉生、王苹陈述不符。另新澳公司在原审庭审中称：“我们按照补偿办法，我们让谁来扒，他出费用，东西归他们拉走，卖多少钱与我们无关，他扒完后不要的东西，我们负责拉走，他们还需要给我们一笔费用…。”从中可以看出，拆迁工作就是由张文武完成。并且，新澳公司还承认，工作的情况其单位职工程林没有参与。以上，可以看出，张文武与新澳公司之间就是拆迁工程的承包关系，而非买卖。对于张文武提出与隋青海是债权债务关系，非合伙关系问题，被告张文武在原审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已承认与隋青海是合伙关系（原卷宗第95页倒数第5、6行），利益对半分。为张文武作证的张兆军的证言，不能证实张文武与隋青海之间的关系，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新澳公司提出除正号房外，地上建筑物开发公司不负责拆迁的主张，与其提供的拆迁许可证及拆迁安置方案不符。拆迁工作，涉及建筑行业的专业资质问题，是一项有危险性的工作，而新澳公司在发包给内部职工后，放任其职工对外发包给无资质及相关安全生产条件的个人，应与雇主对雇员的安全生产事故中造成的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新澳公司称其转让的只是拆迁旧物的财产权，不需要被转让方有相关资质的主张，不予采纳。对于证人腾志武、孙继东、张晗、程林出庭为新澳公司作证，证实拆迁工作未交与他人，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现要求的残疾赔偿金82000元。不高于按2013年标准计算得出的92892元，应予支持。原告要求的利息，没有相应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刘巧玲的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4687.03元。2、误工费，原告提供的误工天数证据为154天，其日误工工资应为39.43元（14393元／年÷365天／年），故误工工资为6072.22元。3、护理费。原告护理人员为其丈夫，但未能提供充足的工资证明，一审法院比照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及原告受伤情况，确定其日误工费为50.66元（18491元／年÷365天／年）。护理费应为1317.16元（50.66元／天×26天）。4、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15元／天×26天）。5、营养费840元（15元／天×56天）。6、交通费130元（5元／天×26天）。7、残疾赔偿金82000元。8、鉴定费700元。9、复印费32元。10、有医院证明后续治疗费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第十一条二款、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原告刘巧玲所花医疗费4687.03元、误工费6072.22元、护理费131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元、营养费840元、交通费130元、残疾赔偿金82000元、鉴定费700元、复印费32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合计96168.41元的90%，即86551.57元。由被告隋青海、张文武共同赔偿，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阜新新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18元，送达费80元，由被告张文武负担。上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实际事实是2009年初，上诉人取得了创业路北、细河南岸、创业三街地段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并负责拆迁工作。上诉人在拆迁过程中将拆迁下来的废旧建筑材料卖与公司职工程林，程林后又将拆迁下来的废旧建筑材料卖与隋青海。被上诉人是在拆迁工地拣拾废料的过程中砸伤了身体。上述事实有证人滕志武、孙继东、张涵、程林等出庭作证，原审被告隋青海对上述事实当庭予以认可。被上诉人刘巧玲二审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原审被告张文武二审述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新澳公司与我是买卖关系，并非承包关系，我与马永凤非雇佣关系。二、原审判决证据不足，证人田玉生、王苹与刘巧玲是亲属朋友关系，其证言证明力相对较低。三、被上诉人受伤系由其个人行为所致。2009年9月30日中午12时许，全体工作人员已经休息，刘巧玲私自拆除简易煤棚发生了事故，与他人无关。原审被告马永凤、隋青海二审未到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2010年11月24日、2013年11月12日一审法院开庭笔录记载新澳公司的答辩意见均承认将部分拆迁工程包给了职工程林，然后程林转包给了张文武。上述记录不仅证实新澳公司将拆迁的部分工程承包给了本单位职工程林，并能证实对程林的转包情况知情。新澳公司将拆迁部分工程承包给职工程林，是属于公司内部的承包，并非合同法意义上的承包合同。但程林将该工程又包给不具备拆迁资质的隋青海。程林的这一“转包”行为实际上代表新澳公司。新澳公司上诉称，是将拆迁下来的废旧建筑材料卖与公司职工程林，程林后又将拆迁下来的废旧建筑材料卖与隋青海。这一主张新澳公司不能提供其与本单位职工程林存在买卖合同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本院对这一主张不予支持。拆迁工作有着严格的管理规定。本案的拆迁工程许可证于2009年9月18日颁发。新澳公司本应自己或委托有资质的单位进行拆迁工作，而新澳公司违反法律规定将拆迁工作承包给本单位职工，又放任本单位职工将拆迁工作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第三人，在拆迁过程中房屋墙体倒塌，造成刘巧玲被埋致残的严重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新澳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查明的事实，确认刘巧玲是通过马永凤、田玉生的介绍到张文武等人负责的拆迁工地工作，故刘巧玲与张文武形成雇佣关系。刘巧玲受伤地点为新澳公司拆迁范围内，该拆迁区域是隋青海通过他人介绍自程林手中承包得来，由于隋青海承包后又与张文武合伙，共同负责拆迁，因此，隋青海对拆迁有利益关系，应与张文武一起作为雇主，对刘巧玲在从事雇佣工作中所受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刘巧玲作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在拆迁物品时有注意安全义务，对自己受伤有过失，应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应自负10%责任的判决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元，由上诉人阜新新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淑辉审 判 员  李祥彬代理审判员  苑明珠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田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