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渝一中法民终字第058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镇体育村10号。负责人李林，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海龙，重庆龙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君碧，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遂宁市安居区。委托代理人付尚学，四川浩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辉，居民，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委托代理人曾清英，居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三峡路。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廖成双，重庆市渝北区双凤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寿支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君碧、许辉、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重庆市潼南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6日作出（2014）潼法民初字第01278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4年8月26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龙、被上诉人肖君碧的委托代理人付尚学、被上诉人许辉的委托代理人曾清英、被上诉人双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廖成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7月22日20时16分许，原告乘坐传宇杭驾驶的渝b×××××号小型轿车行驶至成渝环线高速公路进城方向322km＋844m处路段时碰撞由汤兴刚驾驶的渝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造成肖君碧等人受伤，两车部分受损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十大队（2013）第2104000115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汤兴刚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传宇杭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肖君碧无责任。原告受伤后，先后在潼南县人民医院和四川省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其伤经诊断为：1、左胫骨平台骨折；2、颈7椎横突骨折；3、左颞部头皮裂伤。2013年9月12日，原告好转出院。出院医嘱：1、骨科门诊随访；2，术后1.3.6.12月复查x片以决定何时患肢负重，何时取内固定；3、3月内避免患肢剧烈运动和负重，在专科医师指导下行患肢功能锻炼；4、卧床休息3月，卧床期间需人陪护。原告的伤情于2013年12月25日经四川中益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1、肖君碧因本次交通事故损伤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2、约需续医费8000元。另查明，渝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车主系被告双源公司，汤兴刚系其工作人员，事故发生时汤兴刚正在工作中。被告双源公司为该车在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内。事故发生后，被告双源公司为原告垫支了医疗费共计35000元。渝b×××××轿车登记车主是许辉，驾驶员传宇杭系其临时雇请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被告许辉为原告垫支了医疗费及其他费用共计22391.77元。原告肖君碧诉称：2013年7月22日，原告乘坐传宇杭驾驶的渝b×××××号轿车前往重庆，当该车行驶至成渝环线高速公路进城方向322km＋844m处时，与汤兴刚驾驶的渝b×××××号重型专项作业车相撞，造成交通事故。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各项损失续医费、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30352元。对原告的损失，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由双源公司按主要责任补足，许辉按次要责任补足；判决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许辉辩称：对事故发生及责任划分没有异议，但被告的行为对造成交通事故没有直接关系，建议法院判决被告承担10%的次要责任。具体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没有异议。渝b×××××车在本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属实；交强险应按原告损失比例分摊；鉴定费、诉讼费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医保外用药不应由保险公司赔偿，具体损失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双源公司辩称：对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及事故责任的划分没有异议。双源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重庆市交通行政执法总队高速公路第一支队十大队作出的责任认定书认定，汤兴刚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传宇杭承担本次事故次要责任，该责任划分适当，程序合法，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被告双源公司在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并投保了不计免赔。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了包括原告在内的多人损害，且其他四名伤者已提起了诉讼，故应对交强险限额内的损失予以赔偿分配。对原告交强险外的损失，应由事故责任人分担民事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汤兴刚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传宇杭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结合二人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酌定汤兴刚承担70%的民事责任，传宇杭承担30%的民事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汤兴刚为被告双源公司工作期间，故汤兴刚的责任应由被告双源公司承担。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作为渝b×××××车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对被告双源公司赔偿的原告损失，按保险合同的约定承担赔偿责任。因传宇杭在事故发生时系为被告许辉提供劳务，故传宇杭的责任应由被告许辉承担。原告肖君碧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产生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55391.77元。其中潼南县人民医院住院费用2015.8元，遂宁市中心医院住院费用49375.97元，门诊费4000元。2、续医费8000元。按鉴定意见书确定。3、误工费80元／天×142天=11360元。原告已年满55周岁，其举示证据证明其仍然在工作，但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事故发生地的一般误工标准予以计算，误工天数为（住院52天＋休息90天）＝142天。4、护理费80元／天×142天=11360元。原告主张按护理人员工资收入计算护理费，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证据锁链以证明护理人员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故一审法院按事故发生地的一般标准予以计算。5、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天×52天=1040元。原告主张按20元／天计算，双方均无异议，予以支持。6、交通费189元。一审法院结合原告的伤情认定原告主张189元交通费合理并予以支持。7、××赔偿金25216元／年×20年×10%=50432元。因同一交通事故中，部分伤者为城镇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本案适用统一标准。8、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一审法院参考原告的伤情及××等级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9、鉴定费1300元。另原告主张营养费2600元，因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许辉为原告出资420元购买了轮椅，因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必要性，本案其他二被告也不认可，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以上损失合计142072.77元。本次交通事故除原告受伤外，还造成其他多人受伤，且相关权利人已向本院起诉，故一审法院对交强险限额酌定本案分配××赔偿金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原告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112072.77元，由被告双源公司赔偿70%，即112072.77元×70%=78450.94元（含鉴定费1300元×70%=910元），由被告许辉赔偿30%，即112072.77元×30%=33621.83元。对由被告双源公司赔偿的78450.94元（含鉴定费910元），因被告双源公司以不计免赔方式在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50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除鉴定费910元不予赔偿外，不存在其他拒、免赔事由。故该78450.94元应由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负责赔偿77540.94元，被告双源公司赔偿910元。对被告人保长寿支公司要求对医保范围外用药不予赔偿的主张，因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故保险合同的约定不能理解为医保外用药不予理赔，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双源公司已向原告支付35000元，超过其应支付的910元，故本案中双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对其超支的34090元应由人保长寿支公司直接支付给双源公司。被告许辉已先行支付给原告22391.77元，对余下的11230.06元应由许辉补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认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君碧××赔偿金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3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赔偿范围内赔偿原告肖君碧77540.94元（其中43450.9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肖君碧，其余34090元直接支付给被告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三、被告许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负责赔偿原告肖君碧人民币11230.06元。四、驳回原告肖君碧对被告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肖君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0元，减半收取555元，由被告许辉负担166元，被告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负担389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许辉、重庆双源大件吊装有限公司径付原告。宣判后，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投保时上诉人已经向投保人明确告知医保范围以外的用药不予理赔，故肖君碧的医药费中属于基本医疗保险目录以外用药的部分不应由上诉人赔付。2、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肖君碧的××赔偿金不当。3、在被上诉人肖君碧没有请求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不当。4、肖君碧的误工费没有明确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肖君碧答辩称：1、我已经提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2、我虽系农村户口，但长期在城镇居住和生活，应按城镇标准计算××赔偿金。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被上诉人许辉发表答辩意见称：我已尽力垫付医药费，承担了相应的责任。被上诉人双源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我方到现在都没有收到保险合同；投保时保险人并未告知我方在发生事故后理赔时医保目录以外的用药要予以剔除；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法院判决。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有：1、上诉人是否应赔付肖君碧的医药费中医保目录以外的用药费用？2、被上诉人肖君碧的残疾赔偿金应适用城镇标准还是农村标准？3、是否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精神损害抚慰金？4、肖君碧的误工时间应如何确定。现依据本案事实，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评析如下：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在本案中，双源公司向上诉人投保的保险单中约定保险人按照国家基本医疗保险的标准核定医疗费用的赔偿金额，该条款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因此，要确定该免责条款是否产生效力，则应审查上诉人是否尽到了法律规定的提示或说明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双源公司投保的保险单印有：“对被投保险种条款中的免责及减责条款、免赔率及免赔额、投保义务、保险术语释义内容经本投保人仔细阅读，并已充分理解”的字样，并加盖有双源公司的印章。但本院认为，该投保单中投保人声明部分的内容也系事前印刷好的格式内容，虽加盖有投保人印章，但据此无法证实上诉人已尽到了法律规定的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的义务。故上诉人称其不应赔付超过医疗保险目录以外用药的医疗费的上诉意见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2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君碧在一审中举示了四川省遂宁市公安局安居区分居凤凰派出所等单位出具的证明证实其自2012年6月开始，除务工外就居住于安居区凤凰城，肖君碧还提供了其与马尔康雪域诚信家政服务部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及工资表等证据证实工资收入情况。据此，肖君碧虽系农村户口，但在城镇长期居住并有正当生活来源，故一审判决以城镇标准计算肖君碧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君碧在一审起诉时要求上诉人在交强险及第三者商业险中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等损失，因投保人双源公司与上诉人并未在第三者商业险合同中约定有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项目，其所称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显然指在交强险项目内赔偿，故原审判决就此的处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第4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肖君碧因本案事故住院治疗52天，其出院时的病情证明书中载明出院后需卧床休息3月，故一审法院据此确定肖君碧的误工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人保长寿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长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登文代理审判员  王 兵代理审判员  刘 静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曾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