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2）云高刑终字第538-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贵，男。因本案于2010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李琼，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家贵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张健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唐某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1年8月30日作出（2011）昭中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苏某某、唐道容某某，不上诉。原审被告人李家贵、张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3月1日作出（2012）云高刑终字第538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刑事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及对张健的刑事部分判决已经生效。对李家贵的死刑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刑三复85481612号刑事裁定，不核准李家贵死刑并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检察员胡安斌、李亚芬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李家贵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0年3月2日下午，被告人李家贵、张健（已判刑）相约外出打工但无路费，李家贵提议抢劫，张健表示同意。当天二人在威信县兴威路农行办卡时，发现在威信华业电玩城上班的苏某甲也在银行办理业务，认为苏某甲有钱，遂将苏某甲选定为抢劫对象；并于3月2日、3日连续两天跟踪苏某甲。3月4日下午，李家贵准备好跳刀、蒙面头罩等作案工具，与张健到苏某甲上班的地点伺机作案，途中，二人再次预谋分工，由张健负责盯梢和断后，李家贵负责实施抢劫。二人到达电玩城后，李家贵藏匿在门口，当苏某甲与其女友张某从电玩城出来时，张健即咳嗽暗示李家贵，李家贵遂蒙面持刀冲向苏某甲，追至人民路××号范某某家门口，对苏某甲实施抢劫，因苏某甲反抗，李家贵用跳刀刺杀苏义平后腰部一刀后逃跑，苏某甲经送威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苏某甲系下腔静脉断裂、肠系膜静脉破裂引起的大失血休克死亡。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认定被告人李家贵犯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宣判后，李家贵以其没有作案时间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提出，一审定罪的作案工具刀子、衣物、鞋子、受害人血迹、监控录像及被告人的作案时间等证据存在瑕疵，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本院改判无罪或发回重审。云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日下午，被告人李家贵、张健相约外出打工但无路费，李家贵提议抢劫，张健表示同意。当天将在威信华业电玩城上班的苏某甲选定为抢劫对象。3月4日下午，李家贵准备好跳刀、蒙面头罩等作案工具，与张健到苏某甲上班的地点伺机作案，二人在途中再次分工，由张健负责盯梢和断后，李家贵负责实施抢劫。二人到达电玩城后，李家贵藏匿在门口，当苏某甲与其女友张某从电玩城出来时，张健即咳嗽暗示李家贵，李家贵遂蒙面持刀冲向苏某甲，追至人民路××号范某某家门口，对苏某甲实施抢劫，过程中李家贵用跳刀刺杀苏某甲后腰部一刀后逃跑，苏某甲经送威信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上述事实，有经一审、二审及重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证实本案报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相关刑事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威信县扎西镇××号范某甲家东侧的人行道，提取人行道血迹一份，人民路街面血迹一份。李家贵指认抢劫现场在扎西镇人民路××号住宿房一楼的街面上；指认在兴威路农业银行发现苏某甲办理业务；指认朝阳路林业局职工住宿一楼的人行道系3月3日跟踪苏某甲的地点；在人民路79号住宿房一楼人行道街面两根电杆处系自己抢劫的地点；并对丢弃口罩、烧毁头套、外衣物品现场进行了指认。张健就相关现场进行了指认。二人指认的抢劫现场与现场勘查地点一致。3．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民警在李家贵家楼上的床枕头下搜到一把跳刀并予以扣押、作案时所穿休闲鞋一双。在看守所向李家贵扣押灰色休闲裤一条。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家贵经混合辨认出从其家中扣押的跳刀系自己抢劫作案所使用的工具。从其家中扣押的一双灰色运动鞋系自己抢劫时所穿。5．尸体检验报告、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证实苏某甲系下腔静脉断裂、肠系膜静脉破裂引起的大失血休克死亡。6．生物物证／遗传关系鉴定书、鉴定人资格证书，鉴定意见，证实案发现场地面上提取的褪色斑痕为苏某甲所留；李家贵家中提取的刀子上可疑斑痕，案发时李家贵所穿的鞋子、裤子上的可疑斑痕未检见人血。7．查询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帐户明细查询，证实张健于3月2日在威信县兴威路农业银行开户并调取了3月2日苏某甲、李家贵、张健办理业务的录像资料。8．证人证言韩某某、张某、艾某某、陈某某、秦某、邓某某的证言，证实作案人员系一蒙面男子，并对蒙面男子的体貌特征和逃跑路线做基本一致的供述。王某某的证言，证实当天苏某甲被人捅伤后，张某给过其一个黑色包，里面装着一些游戏机的钥匙和维修游戏机的工具。当时包上有血，其就将包丢在了环城路转盘那里，后来和公安民警一起去找过，没有找到。张某甲、张某乙的证言，证实李家贵、张健作案后乘坐出租车逃离现场的情况。谢某、田某某、龙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家贵在网上聊天时承认新锐网城下面那个人是其所杀。滕某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外号徐某某。李家贵在紫宴网吧把自己的跳刀抢走，是一把黑色、单刃的跳刀。杨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威信县城烧烤城外边开了一家“某某小吃”店，经混合辨认照片，确认李家贵、张健两人经常店里吃饭，他们最后一次来吃饭距现在10天左右了，是那天中午12点过至13点钟之间。肖某某、雷某某、肖某、张某、付某某的证言，证实李家贵去四川中心是在3月1日。冉某某的证言，证实与李家贵在一起的时间是3月5日。9．李家贵、张健在侦查阶段对抢劫杀害被害人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二人的供述细节吻合且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证实本案的犯罪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家贵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害人苏某甲实施抢劫并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关于上诉人李家贵所提其没有作案时间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的多名证人证言证实李家贵没有作案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改判无罪的请求，本院不予采纳。李家贵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作案工具刀子、衣物、鞋子、受害人血迹、监控录像等证据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以上所提意见属实，但在案的现有证据能够相互关联，证实本案的事实，故此建议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李家贵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准确，但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在案证据情况，李家贵尚不属于应当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罪犯，本院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昭中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李家贵犯抢劫罪；二、撤销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1）昭中刑一初字第4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贵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四、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家贵限制减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丽娟代理审判员  尹红兵代理审判员  赵启良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陆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