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2801民初3093号原告：张光全，男，生于1964年12月16日，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现住恩施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明峰，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华，湖北夷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邓次奎，男，生于1975年7月3日，汉族，重庆市万州区人，农民，户籍地：重庆市万州区。被告：恩施市清江建安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施州大道155号金安大厦A座13A-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1760650743E。法定代表人：周梦龙，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西红，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格，上海市海华永泰（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恩施州中正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东风大道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2800582469465L。法定代表人：郑世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霖，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文，湖北铄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张光全与被告邓次奎、恩施市清江建安有限公司（简称清江公司）、恩施州中正置业有限公司（简称中正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明峰、被告清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西红、田格、被告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霖、谭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邓次奎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邓次奎、清江公司支付劳务费1104485元，并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判令被告中正公司在欠付的工程劳务费范围内承担付款义务。事实与理由：2014年8月15日，被告邓次奎代表被告清江公司与被告中正公司签订《皇御园二期工程（D）栋补充合同》，由被告清江公司承建该工程。施工中，该工程的泥瓦工由原告实施，并约定了单价。原告先后组织多名工人进行施工。2014年11月，因案涉工程资金出现问题，原告暂停施工，为不影响工程进度，被告中正公司法定代表人郑世远将各分项施工人，包括木工、钢筋工、脚手架、泥工召集在其办公室，承诺只要恢复施工，工资由其公司负责，保证不拖欠。于是，原告便同意复工。原告负责的施工项目于2015年5月竣工验收。2016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清江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邓次奎进行了结算，应付劳务费2154485元。期间被告中正公司向原告已支付105万元，尚欠1104485元。现被告中正公司尚未向被告清江公司付清工程款。因三被告均负有支付劳务费的义务，故，提出前述诉讼请求。被告清江公司辩称，1.中正公司与清江公司签订的补充合同没有按约定备案，按该补充合同第九条的约定因没有送相关部门备案而没有生效。因此原告以没有生效的合同向清江公司主张支付劳务报酬没有事实依据；2.清江公司与原告没有劳务合同关系，清江公司未将案涉劳务交与原告施工，原告是从邓次奎处承揽的上述劳务，其结算也是由邓次奎完成的，与清江公司无关。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应向合同的相对方邓次奎索要劳务费，清江公司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不承担对原告支付劳务费的责任；3.原告没有其他施工人员的授权且无劳务资质，与邓次奎或中正公司达成的协议无效。原告提交的完工单、结算单或欠条，上述证据仅有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及劳务费金额，原告未提供具体雇佣的劳务施工人员的名单及工资单，无法确定具体参与施工的人数及每个人的工资，原告也无权代表其他施工人员向被告主张劳务费。此外上述证据仅有邓次奎的签字，其个人的签字无法代表清江公司对工程完工及结算进行确认；4.原告与中正公司达成合意，由中正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与清江公司无关，清江公司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5.原告向清江公司主张劳务费没有法律依据，清江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并非案涉项目的发包人，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及《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由中正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清江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中正公司辩称，1.施工人员付出劳务后，应当得到报酬。但是中正公司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2.2014年5月30日，中正公司与清江公司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该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作出了明确的约定。同年8月15日签订的补充合同是总承包合同的部分事项的变更，两份合同均合法有效，不会因为补充合同未进行备案而失去效力。因此，合同的当事人应当按照诚实信用原则严格履行合同。3.原告的陈述证明了案涉合同竣工日期为2015年5月，交付日期也是2015年5月，实际使用日期（中正公司将房屋交付给购房人）是2015年12月。原告对中正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4.被告清江公司承接中正公司的工程后，在具体的施工过程中如何管理、如何组织人员，中正公司不清楚。5.清江公司交付工程后在长达四年时间内，未与中正公司办理结算，由此可以明确该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示向中正公司放弃一切权利。被告邓次奎未予答辩。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中正公司与被告清江公司签订的《皇御园二期工程（D）栋补充合同》、被告邓次奎出具的完工单、结算单、皇御园二期工程拨款明细、本院（2016）鄂2801民初56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清江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中正置业分别于2016年12月21日、2017年5月10日领取13187741.75元、5281690.97元而向被告清江公司出具的领款单及转款凭证。被告中正置业提交了如下证据：被告中正公司与清江公司签订的《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合同。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均系书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且具有关联，本院均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30日，被告中正公司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被告清江公司签订皇御园二期工程（D栋）《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中正公司以14284861.29元将皇御园二期工程（D栋）建设工程发包给被告清江公司，工期为一年，被告清江公司指定项目经理为潘教建，该合同经双方签字盖章并报有关部门备案后生效。同时，对该合同第13条“变更和合同价格调整”之变更范围、变更价款确定，第14条“合同价款和付款”之工程进度款、缺陷责任保修金的暂扣与支付，第19条“合同生效与合同终止”之其他合同附件等内容均约定为“详见补充合同”。庭审中，二被告（即清江公司、中正公司）对该合同已经备案而生效的事实无异议。2014年8月15日，二被告签订《皇御园二期工程（D栋）补充合同》，约定原合同价款14284861.29元为暂定价，完工后按约定计价办法据实结算，水电、消防及门窗等项目另行发包。同时，对工程进度款、结算的程序和时限、工程计量和计价、工程质量保修事项、税费承担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经双方签字盖章，并送有关部门备案后立即生效。该合同尾部加盖有被告清江公司印章，其法定代表人处由被告邓次奎署名。前述合同签订后，被告清江公司遂进行该工程建设，于2015年5月竣工交付。2016年3月27日、2019年4月4日，被告邓次奎先后以项目负责人身份与原告就泥瓦工劳务费进行结算，并形成完工单与结算单。完工单载明：泥工班张光全施工地上建筑面积11795.32㎡、地下建筑面积2441㎡、1层空调板砌筑、粉刷、地下室配电房外梯步砌筑、浇筑垫层、粉刷、回填土方、内沟、外墙砌筑、排水沟清泥巴、浇垫层、砌筑实心砖、粉刷、浇筑沟盖板、后面阳台下回填土方、进户门补砖、门头两边回填土方、散水层下回填土方、清理楼层内垃圾、清理消防水池内垃圾，粉刷实心砖、空心砖等项目，总计：2154485元，贰佰壹拾伍万肆仟肆佰捌拾伍元。扣除借支捌拾伍万元，余款壹佰叁拾万零肆仟肆佰捌拾伍元。结算单载明：“总计2154485元，贰佰壹拾伍万肆仟肆佰捌拾伍元。扣除借支壹佰零伍万元，余款壹佰壹拾万肆仟肆佰捌拾伍元。”审理中，原告陈述劳务费为其负责的泥瓦工班组包括其个人部分的劳务费。被告清江公司承认施工主体名义上为被告清江公司，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邓次奎。被告清江公司与被告中正公司均承认双方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从事建设工程施工劳务（泥瓦工），根据《建筑业企业资质标准》之“资质分类”及“业务范围”的规定，施工劳务属于建筑业企业资质三个序列之一，原告无建筑业劳务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其从事建设工程泥瓦工施工行为无效。但根据该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现案涉工程已经竣工交付，原告应当获得施工劳务费。关于民事责任主体。二被告在签订《建设项目工程总承包合同》中，对“变更和合同价格调整”“合同价款和付款”等重要内容约定为“详见补充合同”。尔后，双方于补充合同中对包括前述内容在内相关事项进行了补充、完善。可见，双方对补充合同的签订早有预案。补充合同成为主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具有同等效力。加之，现案涉工程已竣工交付，补充合同即履行完毕。被告清江公司现以补充合同未备案而未生效为由进行抗辩，违背客观事实，其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案涉主从合同，系签订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虽于主合同中确定为潘教建，但被告清江公司于审理中承认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邓次奎，结合被告邓次奎于补充合同“法定代表人”处署名，并加盖被告清江公司印章，及被告邓次奎以项目负责人身份与原告进行结算等行为，使得他人有理由相信被告邓次奎能够代表该公司，本院也有理由相信被告邓次奎系挂靠被告清江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该挂靠行为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为无效。在挂靠民事法律关系中，挂靠人被告邓次奎系以被挂靠人即被告清江公司的名义进行民事活动，其从事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即代表被挂靠人。为保护合同相对人的权利，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为被挂靠人。至于被挂靠人承担民事责任后，挂靠双方可依挂靠合同处理挂靠内部事务。本案中，被告邓次奎对案涉劳务已经与原告进行结算，被告清江公司作为被挂靠人应当对该结算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经结算，拖欠的劳务费金额清楚，被告清江公司应当及时支付，其未及时支付的行为将会给原告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对此，被告清江公司亦应当予以赔偿。原告请求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其利息的起算符合该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即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被告邓次奎也承担支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发包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提起该请求的主体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中实际施工人为被告邓次奎，原告为施工劳务人，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此其一；其二，发包人在欠付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前提是欠付事实清楚，金额确定。现无证据证实发包人即被告中正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且，二被告均承认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即该事实不明。现原告请求被告中正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无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民事法律关系与法庭查明的客观事实不符，本院将案由相应变更为劳务合同纠纷。被告邓次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系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人民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恩施市清江建安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张光全支付尚欠施工劳务费1104485元，并自2016年3月27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原告张光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案件受理费（已减半计算）3613元，由恩施市清江建安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收款人：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恩施开发区支行，账号：17×××04（特别提示：用途栏务必注明系某某上诉案诉讼费并将汇款凭证及联系电话提交本院或邮寄至恩施州中级人民法院立案一庭）。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陈勇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