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知民终字第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毛锁根，系丹阳市司徒镇召兰日用品商店业主。委托代理人汪晓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张小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国标，该公司执行董事。上诉人毛锁根因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丹阳市人民法院（2014）丹知民初字第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毛锁根的委托代理人汪晓俊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杭州张小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小泉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小泉公司一审诉称：张小泉品牌成名于1663年，系中华老字号。1997年张小泉商标被国家工商总局认定为我国刀剪行业第一个驰名商标，获原产地注册保护。2002年通过了IS0900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产品被认定为中国著名品牌、中国刀剪行业十大著名品牌、全国用户满意产品、全国市场畅销产品。“张小泉”剪刀传统锻造技艺被国务院认定为非物质文化遗产重点保护对象，“张小泉”在国内外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深受消费者信赖。张小泉公司为维护自身利益及消费者权益投入了巨额资金以诸多形式竭力打假维权，但侵权行为屡禁不止，张小泉公司的商誉及消费者遭受严重的侵害。经调查，毛锁根存在销售假冒张小泉公司涉案商标商品的违法行为。为此，请求判令毛锁根：1、赔偿张小泉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合理费用计10000元；2、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毛锁根一审辩称：其没有卖过张小泉剪刀，张小泉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侵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张小泉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杭州张小泉剪刀厂是第544568号“张小泉”商标、第129501号商标的注册人。杭州张小泉集团有限公司经核准转让合法取得上述注册商标。其中第544568号“张小泉”商标注册有效期续展至2021年2月27日；第129501号“张小泉”商标注册有效期续展至2023年2月28日。2002年6月，杭州张小泉集团有限公司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798792号“张小泉”商标，其有效期续展至2022年6月27日。上述三个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8类的剪刀、折叠刀等商品。1997年4月9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第544568号“张小泉”商标为“驰名商标”，同时注册商标“张小泉”被认定为“中华老字号”。2010年12月28日，杭州张小泉集团有限公司与张小泉公司签订“张小泉”品牌使用许可授权书，约定将第544568号、第129501号、第1798729号三枚注册商标许可张小泉公司独家使用，使用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经杭州张小泉集团授权，张小泉公司负责张小泉品牌的全部运营、市场推广以及假冒伪劣侵权行为的维权工作，包括在中国大陆境内生产、销售张小泉系列品牌产品，依法使用张小泉商标图案、字样及组合并对该侵犯商标的行为进行维权。2012年9月26日，张小泉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提出申请，请求对毛锁根经营的商店销售涉案被控侵权的商品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次日，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工作人员与张小泉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一起来到位于江苏省丹阳市丹句路的一家店面，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标有“张小泉”字样的服装剪一把，支付人民币23元，现场获得编号为NO.8916713号盖有“丹阳市全州镇召兰日用品商店”印章的收款收据一张，同时对店面进行拍照，所购得涉案商品装入袋中粘贴公证处封条予以封存。据此，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于2012年10月19日作出了（2012）宁石证经内字第6130号公证书，证实了上述过程与事实。庭审中当庭拆开由公证处封存的涉案物品一包，其中有标有涉案注册商标标识的10寸服装剪1把。经当庭对涉案产品审查比对，正品服装剪手柄处标有KOTT标志，剪刀螺母下方标有张小泉129501图标。毛锁根销售的服装剪手柄处没有KOTT标志，剪刀螺母下方张小泉129501图标不清晰，且整个剪刀相较正品而言做工粗糙。另查明，毛锁根系镇江市丹阳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登记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字号为丹阳市司徒镇召兰日用品商店。2001年2月21日核准开业，资金数额1万元，经营面积40平方米，经营范围：烟、百货、电器、小五金、文化用品零售。张小泉公司为本案支付了购买被控侵权物品23元、查档费用50元、公证费750元，合计823元。原审法院认为：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未经商标权人许可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使用相同或近似商标的行为，属于商标侵权行为，同时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亦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张小泉公司依据与杭州张小泉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张小泉品牌使用许可授权书，享有张小泉涉案注册商标在中国大陆地区的商标专用权，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在同种或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相同或近似的商标，亦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提起诉讼。该约定不违反法律和法规强制性的规定，应确认为有效。经过法定程序公正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2012）宁石证经内字第6130号公证书中记录的内容与所附的照片、封存的物品能一一对应，在毛锁根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公证书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毛锁根销售了公证封存商品。毛锁根对公证书有异议，认为涉案剪刀非其销售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经比对，毛锁根销售的服装剪属于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张小泉公司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毛锁根销售涉案服装剪的行为属于侵犯张小泉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毛锁根作为五金百货类商品经营者对其销售的商品是否侵害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应有一定程度的合理注意义务。本案中，由于多年的使用和宣传，涉案注册商标在国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毛锁根作为销售商应当知晓。在本案中毛锁根的这种注意义务的程度应该和其作为规模较小的、最终端的五金百货经销商的正常、理性的认知能力和商业经验等相一致，不宜过高。本案中，涉案的侵权产品与正品在涉案商标标识上略有差异，且涉案商品属于一般生活用品，价值小，销售周期较长，替代品较多，被控侵权服装剪也符合正常适用性标准，买卖双方一般均施以普通注意力。同时张小泉公司也没有举证证明毛锁根存在明知或者应知被控侵权服装剪属于侵权商品的情形。因此，可以认定毛锁根不知道或者不应知道被控侵权商品为侵权商品。《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不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毛锁根的销售行为虽然可以认定为“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但不能满足“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并说明提供者”的条件。因此，毛锁根不具备免赔的法定条件。毛锁根销售标有与张小泉公司涉案注册商标近似标识的服装剪，其行为侵犯了张小泉公司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张小泉公司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张小泉公司起诉毛锁根销售侵犯其涉案注册商标的服装剪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考虑侵权行为的性质、期间、后果，商标的声誉、当地经济发展水平、毛锁根经营场所周边居民对服装剪的需求量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经济损失为1423元（含合理费用823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01年修正）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毛锁根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杭州张小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共计1423元；二、驳回杭州张小泉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毛锁根负担。判决后，毛锁根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卖过侵权产品，被上诉人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销售了侵权产品；涉案公证书在公证过程中存在违规行为，《公证程序规则》第九条规定：公证当事人是指与公证事项有利害关系并以自己的名义向公证机构提出申请，在公证活动中享有权利和承担义务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涉案公证书的申请人是南京鼎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公证程序规则》第十四条规定：公证事项由当事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行为地或者事实发生地的公证机构受理。南京石城公证处是跨区域公证，本案中应由丹阳或者杭州的公证处作出；公证书的封样地点“丹阳市开发区玉泉路伯威商城B-6幢”，该地点为“江苏鼎鼎法律咨询有限公司”的注册地址，与公证的申请人是关联公司，因此，该公证书是不公正的。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没有答辩，亦未到庭参加诉讼。二审审理后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明确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根据南京鼎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申请，对上诉人在其经营的超市中销售带有被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标识剪刀的事实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2）宁石证经内字第6130号公证书，并附有当场购买的服装剪物证、现场所摄照片、收款收据等凭证。本案上诉人认为江苏省南京市石城公证处违反公证程序进行公证，公证书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证明上诉人销售了侵权产品。对此本院认为，公证是公证机构根据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的申请，依照法定程序对民事法律行为、有法律意义的事实和文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证明的活动。《公证程序规则》第九、十四条等的相关规定，是对公证机构从事公证活动的管理性条款，即使违反这些条款也不能当然否认公证书的公证内容的证明力。该公证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之一已充分证明了上诉人涉案侵权事实的存在，结合证物、照片、票据等其他证据，上诉人虽否认其销售了侵犯被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但不能提供足以推翻涉案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因此，本院对该公证书的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商标是企业具有资本价值的无形资产，商标注册人享有商标专用权，也有权许可他人使用商标以获取报酬。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的，或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行为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上诉人销售侵犯被上诉人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不能证明该涉案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毛锁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宝华审判员  何建生审判员  戴晓曦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许满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