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03民初1595号 原告：骆绍文，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于鑫，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云南汉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镇永昌路新华小区。 法定代表人：张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晨，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8号。 法定代表人：林承芳。 被告：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城南东方街138号。 诉讼代表人：周克虎，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四川索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昌宁右甸丰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昌宁县田园镇宝丰路17号。 法定代表人：辉映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云，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姚朝品，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陈跃全，云南通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沧源佤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沧源自治县建设局三楼。 法定代表人：赵行商，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世良，云南山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何星澍，男，1967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 原告骆绍文与被告云南汉庄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庄建筑公司”）、鑫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业公司”）、四川广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建集团公司”）、昌宁右甸丰华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建筑公司”）、姚朝品、沧源佤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沧源县城投公司”）以及第三人何星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3日作出（2018）云民辖终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移送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处理（以下简称“广安中院”），广安中院于2018年8月24日立案后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川16民初9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由本院审理。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骆绍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鑫、被告汉庄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告广建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孝才、被告丰华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云、被告姚朝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跃全、被告沧源县城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行商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世良、第三人何星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鑫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骆绍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本金12,597,1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7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沧源县城投公司作为发包方将沧源县司岗里新城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分四个标段分别发包给汉庄建筑公司、鑫业公司、广建集团公司和丰华建筑公司四家中标公司，上述四家中标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姚朝品，姚朝品又转包给何星澍。原告与何星澍合作共同对工程进行施工建设，先后垫付工程材料款9,037,662元，工人工资3,559,518元，合计12,597,180元。后何星澍因资金困难退出，继续由姚朝品承建。2016年7月，案涉工程交付使用。姚朝品多次承诺在工程验收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原告上述工程款，但工程验收审计完毕并交付使用至今仍未支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被告汉庄建筑公司辩称，原告与他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被告广建集团公司辩称，他公司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他公司的诉请；原告主要系通过姚朝品与何星澍结算，该结算对他公司没有约束力，无法证明他公司是否欠原告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以及欠多少的问题；他公司已于2015年2月6日裁定破产重整，现处于破产执行阶段，若原告将他公司列为被告，则案由应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他公司破产，所以本案才由广安市前锋区人民法院审理。 被告丰华建筑公司辩称，1.他公司没有与原告建立劳务分包关系，原告起诉他公司及其余公司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必要共同诉讼的规定；2.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言，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没有证据证实他系实际施工人；3.原告打款给何星澍，款项是投资款，与何星澍之间有经济关系。 被告姚朝品辩称：1.原告将他列为被告没有法律依据，他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案涉工程由他承建是事实，但从2013年7月1日起已将工程全部交由何星澍承建，沧源县城投公司、汉庄建筑公司、鑫业公司、广建集团公司、丰华建筑公司、何星澍都认可，《协议书》在沧源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3.他系按照协议约定在何星澍的要求下积极协助配合何星澍做的承诺，该承诺产生的后果应由何星澍承担；4.原告诉称他承诺支付工程款一事显失公平，他在后期仅是第三人或协助人身份，可协助何星澍在审计后至投资方将工程款拨到账户后十个工作日内拨付给对方，但他没有收到投资方工程款，没有能力从其他地方获得资金支付给原告，也不应该支付。 被告沧源县城投公司辩称，他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建设工程施工关系，不应承担支付原告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和义务，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他公司的诉请。 第三人何星澍述称，1.原告给他的钱不是高利息，是原告与他合伙垫付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是与他合伙承建的，他因资金困难退出后，由原告与姚朝品承建；2.原告与他合作施工期间，原告先后垫付材料款和人工工资12,597,180元。原告诉称的事实是真实的。 被告鑫业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骆绍文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汉庄建筑公司、广建集团公司、丰华建筑公司均不予认可。被告姚朝品先是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从其手中承接工程、原告所主张的款项为原告出借给第三人何星澍的高息借款，后又认为原告与第三人是合伙对案涉工程施工、原告在第三人退场后从第三人处接手案涉工程，原告是与第三人何星澍建立合同关系，与他没有合同关系。第三人何星澍述称其从姚朝品处转包案涉工程后，先与原告合伙施工，后来退出，然后又由原告与姚朝品共同施工。 原告向法庭提交的姚朝品与何星澍于2013年7月1日签订并公证的《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内容能够证实沧源县城投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汉庄建筑公司、广建集团公司、鑫业公司、丰华建筑公司，上述四公司又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姚朝品，姚朝品又将工程转包给何星澍；姚朝品与何星澍于2013年6月25日达成协议，约定姚朝品退出案涉工程施工由何星澍全面接手四个标段的项目施工的事实。原告向法庭提交的何星澍于2013年9月18日签字确认、姚朝品于2014年1月20日签字确认的《工程投资总账结算单》、姚朝品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姚朝品于2017年5月8日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最终结算书》，姚朝品均在以上单据中确认原告投入到案涉工程的工人工资及材料款为12597180元，并承诺了具体支付时间。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能够证明姚朝品以自己的实际行为认可了原告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且该组证据能与何星澍的陈述意见相互印证。虽然姚朝品辩称其已于2013年7月退出工程，结算单系在何星澍要求下签的，所以落款时间与何星澍不一致；承诺系协助配合何星澍而签。对结算书辩称系受胁迫签订，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其次，若姚朝品系配合协助何星澍而签名，其不应在结算单项目负责人处签名，且《承诺书》及《工程最终结算书》也不应仅有姚朝品签名而没有何星澍的签名。再者，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姚朝品理应知晓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及可能承担的法律责任，其签字确认的结算单据中的工程款金额有上千万元之多，签名更应充分审慎，其多次确认原告投入的工程款并作出支付承诺，现已受胁迫、仅系配合第三人为由予以抗辩，明显与常理不合。综上，本院对原告主张其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认可。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事实如下： 沧源县城投公司分别于2011年11月8日、11月10日、11月19日、2012年6月15日与汉庄建筑公司、广建集团公司、鑫业公司和丰华建筑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发包人沧源县城投公司将沧源县2011年、2012年保障性住房工程建设项目分四个标段分别发包给上述四公司。其中，第一标段承包人为汉庄建筑公司，合同包干价为67,842,213.85元；第二标段承包人为鑫业公司，合同包干价为63,915,001.92元；第三标段承包人为广建集团公司，合同包干价为47,455,510.08元；第四标段承包人为丰华建筑公司，合同包干价为36,343,592.87元；总计工程价款为215，556，318.72元。沧源县城投公司与四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约定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方式确定，按中标价一次性包干，材料价格、工程造价不受市场价格变化影响。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扣留5%价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到期后无息支付完毕。《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质量保修期作如下约定：1.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年限；2.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5年；3.装修工程为2年；4.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工程为2年；5.供热与供冷系统为2个采暖期、供冷期；6.住宅小区内的给排水设施、道路等配套工程为2年；7、其他项目保修期：门窗五金配件1年，其他保修内容和保修期限按2000年6月30日建设部令第80号《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的相关规定执行。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 上述四公司承包后未进行任何施工便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姚朝品，姚朝品又将案涉工程整体转包给何星澍，后于2013年6月25日与何星澍签订《协议书》，载明四公司中标后将工程承包给汉庄建筑公司经理姚朝品，协议约定姚朝品退出工程建设，由何星澍全面接手四个标段的项目施工；姚朝品不再参与剩余工程的施工和结算；工程竣工后，由何星澍办理验收相关事宜，如需姚朝品协助办理，姚朝品无条件协助。《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四公司及沧源县城投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同日，姚朝品与何星澍就《协议书》在云南省沧源佤族自治县公证处进行公证。原告与何星澍合伙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建设。何星澍于2013年9月18日向原告出具一份《收条》，载明其收到原告投资保障性住房资金12,597,180元。之后，何星澍因资金不足，中途退出了施工，由骆绍文完成了除收尾工程外的建设工程。案涉工程款项的拨付系先由沧源县城投公司拨付给四中标公司，四中标公司再转给姚朝品。 庭审中，原告举示了一份《工程投资总账结算单》，结算单载明原告截止2013年9月18日，共投入案涉保障性住房工程资金12,597,180元，其中材料款9,037,662元，工人工资3,559,518元。项目负责人处何星澍签名捺印的时间为2013年9月18日，姚朝品签名捺印的时间为2014年1月20日。姚朝品于2015年5月29日向原告出具《承诺书》一份，承诺在收到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后优先支付骆绍文投入该工地的工程款，工人工资和材料费共计12,597,180元。姚朝品与原告于2017年5月8日签订《工程最终结算书》，载明原告投入案涉工程的资金共计12,597,180元，其中材料款9,037,662元，工人工资3,559,518元；在工程结束验收审计后，由姚朝品在10个工作日内支付到原告账户。姚朝品在该《承诺书》上甲方负责人处签名捺印。 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沧源县城投公司委托临沧宁祥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云县分公司对工程进行竣工结算审计。临沧宁祥建设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云县分公司于2016年8月30日作出《审计报告》，审定直接工程费为219,021,440.05元。沧源县城投公司出示该证据拟证明其认真履行了合同义务。丰华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沧源县城投公司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付款；汉庄建筑公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广建集团公司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对他公司承建的三标段的审计结果不确定。沧源县城投公司自认截止2018年10月30日共计拨付工程款198,752,603.22元，剩余17,856,018.63元（含10,830,431.09元质保金）未付。沧源县城投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沧源县城投公司资金统计表》，其余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根据该《沧源县城投公司资金统计表》载明的内容，沧源县城投公司是以216，608，621.85元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扣除其已付工程款198,752,603.22元，得出未付工程价款17,856,018.63元。 2015年2月6日，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广建集团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现处于重整和解计划执行阶段。 另查明，2016年9月10日中国人民银行三至五年（含五年）期贷款利率为4.75%。 本院认为，被告鑫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诉讼的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四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将其承包的工程非法转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姚朝品，姚朝品又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何星澍；何星澍退出工程后，由原告完成施工，并与姚朝品进行了结算，视为姚朝品与原告就案涉工程建立了转包合同关系，相应转包合同应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根据该法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但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价款。案涉工程于2016年6月竣工验收，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根据前述法律规定主张工程价款。 关于原告所主张工程价款应由何人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姚朝品先后三次书面签字认可原告投入的材料款及人工费为12,597,180元，其最后一次承诺支付该款的日期是其在与原告于2017年5月8日签订的《工程最终结算书》中承诺在审计后10日内支付工程款。发包方沧源县城投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已于2016年8月30日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审计，故姚朝品承诺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首先应由其向原告支付该工程款。姚朝品与原告约定的付款期限早已届满，其逾期未支付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关于“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姚朝品应自其付款期限届满的次日即2016年9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原告主张汉庄建筑公司、鑫业公司、广建集团公司、丰华建筑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四公司仅与姚朝品建立转包合同关系，而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十三条第四款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要求未与其建立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对工程欠款承担支付责任的，不予支持。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的转包人汉庄建筑公司、鑫业公司、广建集团公司、丰华建筑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发包人沧源县城投公司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的问题以及承担责任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诉讼中，发包人沧源县城投公司自认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尚未支付完毕，故原告有权向发包人沧源县城投公司主张权利。沧源县城投公司自认欠付工程款17,856,018.63元，但其是以216，608，621.85元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扣除已付款项得出的数据。但沧源县城投公司与汉庄建筑公司等四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总价款为215，556，318.72元，现汉庄建筑公司等四承包人对沧源县城投公司以216,608,621.85元作为案涉工程总价款未提异议，本院对此予以认可，确认沧源县城投公司未付工程价款金额为17,856，018.63元（含质保金）。因沧源县城投公司与汉庄建筑公司等四承包人约定了工程竣工验收并经审计部门审定后扣留5%价款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按国家规定到期后无息支付完毕，并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但双方根据不同的工程约定了不同的质保期，其中关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的质保期为设计文件规定的该工程合理年限的质保期约定，属约定不明，且对承包人显失公平。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其余工程最长的质保期即有防水要求的工程质保期五年作为确定质保期届满的时间，故沧源县城投公司应暂扣质保金的期间为2016年7月1日至2021年7月1日。沧源县城投公司应付原告工程价款应是扣除质保金后的价款，即7，025，587.54元（17,856,018.63—216,608,621.85×5%）。对于原告所主张的超出此数的部分，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朝品向原告骆绍文支付工程款12,597,18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9月10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 二、被告沧源佤族自治县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7，025，587.54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支付责任； 三、驳回原告骆绍文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债务，限履行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支付义务。逾期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1，493元,由被告姚朝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罗升超 人民陪审员  胡友国 人民陪审员  叶建元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甘媛媛 书 记 员  陈书琴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