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16行终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惠民县环城南路**。法定代表人于立森，局长。委托代理人朱涛。委托代理人陈国栋，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惠民县东关街**法定代表人肖军伟，主任。委托代理人尹增栋，山东尹增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惠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住所地：惠民县大济路**/div>法定代表人张永山，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霞，山东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和平，男，195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惠民县。原审第三人惠民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住所地：惠民县东关大街**iv>法定代表人冯涛，局长。委托代理人李震。委托代理人赵伟，山东兵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惠民住建局）、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孙武街道办）、惠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惠民执法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和平及原审第三人惠民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惠民资源规划局）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无棣县人民法院（2018）鲁1623行初2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5日，惠民县东关大街旧城改造建设指挥部作出《惠民县东关大街旧城改造沿街房屋征收与补偿安置方案》，对惠民县东关大街进行旧城改造。2017年2月28日，惠民县城乡建设局作出了惠建限拆字（2017）第43号《限期拆除通知书》，李和平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后，惠民县城乡建设局作出了《关于撤销惠建限拆字（2017）第43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的决定》。2017年8月10日上午惠民县城乡建设局、孙武街道办及惠民执法局参与实施了对李和平房屋的强制拆除活动。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此，原告李和平作为我国公民，认为被告的行政行为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有权提起行政诉讼，故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论的焦点为：一、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是否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二、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一、关于两被告及两第三人是否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一审合议庭认为，通过原告提供的现场照片和相关录音可以看出，拆除原告李和平房屋现场确有两被告及第三人惠民执法局的工作人员，还有被告惠民县城乡建设局的车辆。经庭审质证和法庭辩论，两被告及第三人惠民执法局均承认拆除原告李和平房屋现场的人员和车辆分别为各自单位工作人员和车辆，而且被告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在辩论中承认拆除现场“不仅有两被告的人员，还有执法局及其他行政机关的人员”。两被告虽称没有组织实施过针对原告房屋的行政强拆行为，但对其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的行为没有做出合理性解释并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法院不予支持。虽然第三人惠民执法局辩称其拆除现场工作人员系履行市容市貌巡查职责，但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根据以上证据的分析，足以认定被告惠民县城乡建设局、孙武街道办及第三人惠民执法局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关于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是否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的问题。通过庭审，证实惠民县国土资源局孙武分局工作人员马军在拆除现场，法院依法对马军进行了询问。马军承认系被告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通知其到达拆除现场，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没有通知，分局受惠民县国土资源局和被告孙武街道办双重管理，配合街道办各项国土资源工作和其他日常工作。合议庭认为，尽管原告提供了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孙武分局工作人员马军的照片，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二、关于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不管原告的房屋是合法建筑还是违法建筑，只要实施强制拆除行为都必须严格按照法律规定的程序进行，否则，即为违法。在本案中，两被告及第三人惠民执法局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拆除行为，既没有在拆除之前依法作出并送达强制拆除的法律文书，也没有张贴强制拆除公告，更没有经过惠民县人民政府的责成授权等程序。因此，不管其是组织者、实施者还是参与者，两被告及第三人惠民执法局对原告房屋参与实施强制拆除的行为都是违法行为。综上所述，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惠民县城乡建设局、被告孙武街道办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第三人惠民执法局也违法参与实施了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没有参与实施对原告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惠民县城乡建设局、被告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及第三人惠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7年8月10日参与实施对原告李和平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第三人惠民县国土资源局不承担行政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惠民县城乡建设局、被告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和第三人惠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共同负担。上诉人惠民住建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了行政机关对行政行为的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但对于其它待证事实，应遵循“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由主张一方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应该首先证明侵犯自己合法权益的具体行政行为存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一条，被上诉人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而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时，要对具体行政行为存在负举证责任，人民法院只有在被上诉人举出的证据能够证明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存在并符合其他起诉条件的情况下，才能受理该案，否则人民法院将裁定不予受理或者驳回起诉。本案中，一方面，被上诉人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诉人是这次行政强拆行为的组织者和实施者；另一方面，其将孙武街道办和惠民县城乡建设局均列为被告，说明其自身都不清楚谁是执法主体。而一审判决中却采取了推定的办法，认定我方存在违法行为。这显然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孙武街道办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上诉请求与理由同惠民住建局。上诉人惠民执法局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上诉人于2017年8月10日参与实施对被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与事实不符，上诉人没有参与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既没有给被上诉人下达任何限期拆除决定，也没有参与组织实施征收拆除活动，在原审裁判中，上诉人一直表示其在拆除现场的工作人员系履行市容市貌巡查职责，因维持市容市貌的整洁有序是执法局的职责所在，拆除现场录像画面中有上诉人工作人员的画面并不代表上诉人参与了强拆行为，且被上诉人自始至终没有主张过上诉人参与过拆除行为。事实上，从一审庭审情况可以看出，无论是作出限期拆除通知还是撤回限期拆除通知，以及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仅仅能够证实被上诉人的房屋被强制拆除，具体的组织者及实施者均未体现上诉人字眼。且孙武街道办即便一再强调现场尚有其他行政机关的人员在，也仅仅是为了证实现场有孙武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在场，并不代表其对被上诉人房屋实施了具体强拆行为，本意并非为了证实我单位工作人员在场对被上诉人房屋实施了具体强拆行为。故，无论是被上诉人，还是孙武街道办，均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上诉人单位人员在现场对被上诉人的房屋实施过具体的行政强制措施。上诉人确实未对被上诉人的房屋实施具体强制拆除行为，所以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依法亦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上诉人李和平辩称，已在一审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提交的照片及录音证据形成一个完善的证据链，证明涉案拆除情况。在一审庭审中，三上诉人均承认拆除被上诉人房屋现场的人员和车辆分别为各自单位工作人员和车辆，上诉人孙武街道办在辩论中承认拆除现场“不仅有两被告的人员，还有执法局及其他行政机关的人员”。三上诉人对其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的行为都没有做出合理性解释并提供证据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另，《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明确了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承担法律责任，上诉人孙武街道办、惠民住建局称答辩人列两个被告系自身不清楚谁是执法主体的上诉理由系对法律的错误认识。综上，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审第三人惠民资源规划局述称，我局不是征收拆除的主体，征收拆除不是我局的职责范围，我局既没有给被上诉人下达任何限期拆除决定，也没有参与组织实施征收拆除活动。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并没有指出我局存在违法行为。因此，一审判决判令我局不承担法律责任是正确的。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本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与一审一致。另，因机构改革，惠民县城乡建设局现为“惠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惠民县国土资源局现为“惠民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三上诉人是否参与实施了针对被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惠民住建局、孙武街道办主张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存在强拆行为，被上诉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推断上诉人实施了强拆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对此，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强制拆除的事实行为引发，原告提起诉讼仅需对拆除行为的实施或参与主体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本案被上诉人作为原审原告，已在其能力范围内提交了相应证据以证实拆除主体，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认定上诉人实施了拆除行为并无不当。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法院依法对惠民县国土局孙武分局工作人员马军的询问笔录，足以证明事发当天上诉人惠民住建局、上诉人孙武街道办、上诉人惠民执法局组织工作人员到现场参与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作出同一行政行为的，共同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共同被告”，被上诉人将三上诉人列为共同被告，于法有据，上诉人惠民住建局、孙武街道办称“被上诉人列多个行政机关当被告说明其自身都不清楚谁是执法主体”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惠民执法局称“当时在拆除现场，没有实施强拆行为，系履行市容市貌巡查职责”，不符合常理，且该上诉人并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其当时当场在履行市容市貌巡查职责，其参与强拆的可能性无法排除，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符合法定证明标准，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查取证起到了补充证明作用，在上诉人无足够反驳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认定三上诉人参与实施了对被上诉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分别由上诉人惠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惠民县孙武街道办事处、惠民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各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学智审判员  牛淑华审判员  方月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戚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