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5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如侨。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如飞。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成维。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如侨（系梁成维的儿子，梁如飞的哥哥），身份情况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安捷急救转运中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赖汉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刚，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辉，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安捷急救转运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6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安捷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3、查明安捷公司张某华等两名女医生在2017年5月12日被某市中医院ICU主任高某友叫去暗房密谈内容及导致其违约拒绝转运病人的事实真相；4、追究安捷公司派来的张某华等两位女医生失职的相关法律责任；5、判令安捷公司返回2000元预付转运费和后来加收的200元费用，判令安捷公司赔偿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因此造成的各项损害，包括精神损失费100000元；6、附带调查某市中医院ICU高某友、陈某洋、姜某敏、庞某林、邬某生等医生在5月12日在家属为病人张秀珍转院时，实行假抢救真加害的杀人灭口的真相。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查清该案事实，未让张某华等两位女医生到庭与我方对质，也未有核实我方所提交的事实证据，所作判决不当。1、一审查明的张秀珍在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情况的案件事实，是从ICU病历中摘取，而我方在起诉时说明过，该ICU病历存在造假，转院情况并非该ICU病历所记载的内容。某市中医院ICU无视患者病情，以高某友、陈某洋为首几个医生并不是为病人治病，而是为了敛财，对病人乱医乱治。一审中的查明事实只是摘取ICU病例记录，并未查清张秀珍转运不成功的真实原因。二、一审查明事实部分摘录了某市中医院ICU5月12日的抢救记录和出院记录情况，也是单凭该ICU的记录而作的认定事实，没有任何调查依据。在我方要求该院医务科封存病历和封存视频时，该ICU医生姜某敏复印病历并不在当天复印好封存和交付，而是连续复印了三天三夜才交给我方封存。在这期间，该中医院ICU存在继续造假病历的行为。三、对于一审查明案件的事实三，我方同样认为事实不清。我方为张秀珍办理后事后，为了维护我方合法权益，我方即向中医院医务科投诉并封存病历和视频，但该ICU封存病历却复印了三天三夜才给我方，而该中医院于2017年5月23日才答复。我方曾咨询各方律师，因是医疗纠纷，他们都不愿代理。因此，我方先选择医调委，但医调委不接受刑事案，只受理民事医患赔偿经济案，所以我方先申请赔偿。经过医调委的处理，中医院给予补偿5万元，因考虑到经济困难，故我方只能同意。在2017年11月7日，医调委通知我方签协议书时，该医调委主任告知我方不用看协议书，所以我方也没有看协议书内容。但该协议书中记载的内容与真实情况并不相符，医调委的该份协议书内容也存在造假。四、一审认定的证据，其中人民调解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其内容是造假的。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始终没有应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主张的让安捷公司的转运人员张某华等两位女医生到庭，主要当事人不到庭，案件事实并未查明，一审作出的判决不当。安捷公司派来的转运医生有为我方履行转运病人的责任，在转运医生尚未弄清楚病人情况就擅自放弃转运权利，存在严重失职，与张秀珍被害有因果关系，且安捷公司至今也未有证据证明张某华等两位女医生同ICU医生沟通过什么，也未见中医院ICU在病历上记录有任何与安捷公司医生沟通过病情的证据，一审采信安捷公司的辩称，而不采信我方的诉求，属认定事实不当。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全部上诉请求。二审庭审时，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补充如下上诉意见：安捷公司没有履行转运责任，应将2000元预付转运费与加收的200元费用共2200元，返还给我方。另，安捷公司两名医生的失职及说谎行为与患者被害有直接因果关系，安捷公司并没有为患者进行转运，造成患者死亡，与该公司有一定因果关系。我方要求安捷公司让负责患者转运事宜的两名医生出庭，但是其不出庭，当时两名医生说我母亲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但是按病历记录当时某市中医院的医生还在给我母亲进行抢救，其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母亲已经失去生命体征，这与抢救医生所陈述的相关事实有违。后来我方想与两名医生进行对质，但是联系不上两名医生，所以我要求两位医生出庭参加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我方全部上诉请求。安捷公司答辩称：我方坚持一审答辩意见，对患者家属感到抱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责令安捷公司返还2000元预付转运款和后来又再加收的200元费用，合共有2200元；2.判令安捷公司赔偿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因此所造成的各项损害包括精神损害费102200元；3.查明安捷公司两位女医生当天被该某市中医院ICU高某友主任叫去一暗房密谈了什么导致她们严重违约兼失职拒绝转运病人并隐瞒说谎的事实与真相；4.追究安捷公司派来转运的两位女医生失职的相关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秀珍在某市中医院住院治疗的情况。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提供某市中医院制作的病案资料记载了以下内容：2017年4月28日,张秀珍至某市中医院ICU住院治疗。张秀珍的入院诊断为:重症××，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2017年5月6日20时30分，张秀珍病情危重，血压使用较大剂量升压药维持，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但张秀珍家属要求转院治疗，经科室上级医师同意后，予签字办理自动出院。张秀珍的出院诊断为：重症××,感染中毒性休克，Ⅱ型呼吸衰竭，双侧胸腔积液，左心心力衰竭，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低白蛋白血症，重度贫血，呼吸性酸中毒，代谢性碱中毒。21时15分，张秀珍出现血氧下降，不能维持，病情危重，张秀珍家属考虑路途风险，予重新办理入院。2017年5月12日9时50分，住院医师姜某敏在临时医嘱中注明带长期医嘱口服药出院。10时，姜某敏在临时医嘱中注明自动出院。11时10分许，张秀珍突发心跳骤停，意识昏迷，血压测不出，遂由高某友副主任医师、陈某洋副主任医师、姜某敏、庞某林住院医师、邬某生住院医师、谭某华护士长、梁某仙护士、胡某霞护士、林某燕护士等人员参与抢救，姜某敏并在临时医嘱中注明取消出院。上述医护人员即予胸外心脏按压术，心电监护仪提示室颤即予电除颤术，张秀珍心率无恢复，继续予胸外心脏按压术，同时予阿托品针1mg、肾上腺素针lmg静脉注射，电话通知家属张秀珍病情变化。持续心脏按压，但张秀珍心跳无恢复，瞳孔散大固定，高永友主任指示再次予阿托品针lmg、肾上腺素针lmg、5％碳酸氢钠注射液50ml静脉注射。张秀珍心跳仍无恢复，持续胸外心脏按压并反复多次子阿托品针1mg、肾上腺素针lmg静脉注射。持续抢救至13时45分张秀珍恢复自主心率，当时，心电监护仪提示：HR42次／分，BP60／30mmHg，SpO270，瞳孔散大固定直径6.0mm对光反射消失，听诊心音弱，肢体肤冷。抢救初步成功。13时55分,姜先敏在临时医嘱中注明呼吸机辅助呼吸、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测、重症监护、持续尿量监测。14时，与家属沟通讲解病情后家属要求放弃继续抢救并办理自动出院，签字承担由此而导致的一切风险及后果，予办理自动出院。张秀珍出院时的情况为：深昏迷，留置气管插管护理，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无发热，留置尿管通畅，引流出黄色尿液；留置经口气管插管固定在位；双侧瞳孔等圆等大，直径约6.0mm，对光反射消失；双下肺可闻及湿性啰音。张秀珍的出院诊断为：重症××，感染中毒性休克，Ⅱ型呼吸衰竭，心肺复苏术后，双侧胸腔积液，左心心力衰竭，心律失常（阵发性室上性心动过速、频发性房性早搏），2型糖尿病，左侧股骨粗隆间骨折，脑梗塞后遗症，低白蛋白血症，中度贫血，呼吸性酸中毒，代谢性碱中毒，高尿酸血症。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提供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记载了以下情况：张秀珍死亡日期为2017年5月13日，常住地址与死亡地点均为某市东城区苑山小区二街六巷15号，死亡原因为糖尿病，签发机构为某市阳东区东城镇卫生院医务科；2017年5月15日，张秀珍的遗体在某市殡仪馆火化。一审庭审中，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述称张秀珍病亡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14时至15时，没有报警及进行检验，由于张秀珍出院后没有生命体征了，就将其遗体运到火葬场。二、张秀珍家属委托安捷公司承运张秀珍转院的情况。安捷公司系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经营的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已经卫生主管部门核准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资格。梁如侨于2017年5月11日电话联系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委托该站在次日派员派车到某市中医院将张秀珍运至广州市的珠江医院，并向安捷公司支付了救护费2000元。2017年5月12日，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派员派车到达某市中医院，拟接运张秀珍出院，但因张秀珍病情突然恶化而未果。之后，转运人员向梁如侨提供了患者转运服务协议书，由梁如侨签名并收取其200元后离开某市中医院。根据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提供的患者转运服务协议书反映，该协议书首页右上角中处手写注明任务取消的字样。一审庭审中，梁如侨对转院人员到达某市中医院后的情形述称如下：当天7时，我向某市中医院的医生提出转院要求。10时多，转运人员到达后，我和转运人员直接去到ICU处，但某市中医院的医生就反悔了，说由于病情问题不能转院，但没有详细说明不能转院的原因。过了一会，主任拿了一份自己放弃治疗自动出院的单要我签名，我不同意签名，就拿出另一份要求我签名，并说不签不给走，转运人员也催促我签名，我迫于无奈加注意见后就签名了。签完后，我父亲到下面办理出院手续。期间，转运人员进去ICU查看。某市中医院的医生叫我在ICU外面等。过了一会，转运人员从ICU出来，对我说张秀珍的血压有点低，大概40左右，但表示没问题，可以转运。我对转运人员说要打电话给父亲，问一下血压低要不要转运。父亲几分钟后上来，我就对转运人员表示要转运，并要求进去ICU看望张秀珍。某市中医院的医生也在场，同意我一人进去。我与张秀珍进行了交谈。几分钟后我出来，还在换衣服，ICU的主任就把转运人员叫进一个暗室，并要求我与其他亲属在门口等候。几分钟后，转院人员就说张秀珍不行了，我不相信某市中医院的医生，要求无论如何都要转院，但转运人员说转院也没用了。我提出增加运费，但转运人员还是认为张秀珍已经不行了，还拿着一张单说张秀珍有一种铜什么雀的病菌，会传染，不要直接接触病人。之后，转运人员就离开某市中医院了。安捷公司对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述称转院人员进出与某市中医院沟通的过程予以确认，并对转运人员转运的情况述称如下：转运人员到场后，看了张秀珍从入院到当天的病历（没有拍照或者复印），并与某市中医院的医生沟通后，准备转运张秀珍时，张秀珍因在ICU突然心跳骤停而由某市中医院的医生进行急救。当时，与转运人员交谈的某市中医院的医生被叫去抢救张秀珍，转运人员也去了ICU内查看，觉得张秀珍确实是在抢救中。抢救了半个小时到1个小时，转运人员觉得时间太久，张秀珍适合在本地医院抢救就离开了。三、张秀珍家属主张权利的情况。张秀珍病亡后，其家属认为某市中医院对张秀珍的治疗存在过错而投诉信访。2017年11月1日，在广东×××市医患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下，梁成维代表张秀珍家属与某市中医院签订一份人民调解协议书，内容如下：1.双方认同以下事项：（1）张秀珍2017年4月28日在某市第三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脉氧下降并行气管插管术后由急诊出车接到某市中医院ICU治疗。入院后按重症医学科常规护理，告病危；完善各项相关检查；予气管插管及呼吸机辅助呼吸，行纤支镜治疗及右锁骨下深静脉穿刺置管术；治疗上予抗感染、舒张支气管、化痰、抗炎、营养支持等综合治疗。经治疗，5月12日早上9时许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派遣的救护人员到达某市中医院，查看病人后表示病情重，转院风险极高，与张秀珍家属沟通病情，张秀珍家属表示愿意承担路途风险，要求在床边探望张秀珍后转院。约10时10分，家属探望张秀珍后，张秀珍再次出现心脏骤停，经心肺复苏等积极抢救后，抢救初步成功，与家属沟通讲解病情后，家属要求放弃继续抢救并办理自动出院。（2）双方争议的事项为某市中医院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2.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某市中医院给予张秀珍家属一次性补偿人民币5万元，并确认上述调解方案为双方之间医疗纠纷的最终解决结果，此后双方互不追究等。本案中，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表示选择侵权关系主张权利，并主张转运人员说明终止转运的原因中存在以下过错：转运人员在张秀珍还在抢救中就谎称张秀珍不行了，没有生命了，叫我方准备后事，转院没有意义，不要浪费钱等。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对此提供了安捷公司工作人员在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起诉后去电梁如侨协商的电话录音，录音的内容系在双方通话的过程中才开始录制，截止至通话结束。在录音中，梁如侨称转运人员没有如实讲述不能转运的原因，转运人员除了说不行外还说了没有生命，叫其准备后事等；安捷公司工作人员则否认说谎，称不行是不适宜转运的意思，并向梁如侨陈述某市中医院ICU的医生叫走转运人员说话的内容是这个病情太重，不能够转运等。以上事实，有借记卡明细、发票、关于张秀珍家属投诉的答复、人民调解协议书、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录音、患者转运服务协议书、病案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遗体火化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梁如侨委托安捷公司经营的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将张秀珍从某市中医院转运至珠江医院，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接受委托后，梁如侨与安捷公司之间建立医疗服务关系。因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在本案中选择侵权关系主张权利,故一审法院对于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安捷公司之间的纠纷适用侵权的法律规定予以调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应当向患者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依照上述规定，转运人员到达某市中医院后，应当全面、准确地了解张秀珍的病情，并将张秀珍是否符合转运条件的情况如实向张秀珍家属说明。现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主张转运人员述称终止转运的原因，其中转运人员称张秀珍不行了的内容，因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提供梁如侨与安捷公司工作人员协商的电话录音中，可证实安捷公司工作人员对于转运人员陈述张秀珍的病情使用了不行了的用语无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主张转运人员述称的其他内容，因无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同时，转运人员向家属述称张秀珍不行了的内容，首先，安捷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话录音中辩解不行的意思为不适宜转运，因不行了的用语在日常生活中是用于表示无救、濒临死亡的意思，故一审法院对安捷公司工作人员的辩解不予采纳；其次，张秀珍尚在抢救过程中，某市中医院并没有宣布张秀珍抢救无效，安捷公司亦没有提供张秀珍抢救时的体征数据证实其已丧失抢救的意义，即使按照安捷公司工作人员在电话录音中述称某市中医院的医生对转运人员所讲的内容为真实的，该院医生也仅是称张秀珍病情很重而不能转院，并没有称张秀珍已丧失生存的可能性，故转运人员使用不行了的用语描述张秀珍的病情不当。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的医护人员没有适当履行法定的说明义务而存在过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医务人员未尽到说明义务，造成患者损害的，医疗机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未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患者请求医疗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不予支持。依照上述规定，安捷公司对张秀珍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条件为转运人员未适当履行说明义务的过错与张秀珍的病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现根据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安捷公司的陈述证实，转运人员到达某市中医院后至其离开前，张秀珍一直由某市中医院看护，某市中医院既没有将张秀珍移交予家属，也没有将张秀珍移交予转运人员，故转运人员未能接到张秀珍的原因不能归责于转运人员的过错造成。同时，根据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提供某市中医医院制作的病案资料记载及其的陈述反映，张秀珍初步抢救成功的时间为2017年5月12日13时45分,某市中医医院许可张秀珍出院的时间为14时，张秀珍病亡的时间约在14时至15时，故转运人员即使在场继续等候，从张秀珍抢救完毕至其病亡的时间也不足够转运人员将张秀珍从某市中医院运至珠江医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转运人员未适当履行说明义务的过错与张秀珍的病亡后果不存在因果关系，安捷公司无需对张秀珍的损害承担侵权责任。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诉请,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诉请安捷公司返还转运费用及赔偿损失，因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在本案中适用侵权关系主张权利，而一审法院上述已认定安捷公司无需承担侵权责任，故一审法院对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请求不予支持。2.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请求查明转运人员与某市中医院的医生在暗房密谈的内容，因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请求不属于民事诉讼中诉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请求不予判处。3.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请求追究转运人员失职的法律责任，因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未将转运人员列为本案被告，且未具体明确转运人员所应承担何种的法律责任，故一审法院对其请求不予调处。另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主张某市中医院的抢救为虚假抢救，因非本案调处的范围内，且其至今没有提供相关行政主管机关或司法机关对此作出的结论证实，故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11元，由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负担。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已预交的受理费为2344元，可向一审法院申请退回1333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向本院提交了一份出院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的《某市中医医院出院记录》，拟证明安捷公司的两名转运医生说谎，当时其母亲张秀珍还在某市中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并不是已经失去生命特征，两名转运医生的说法没有依据。安捷公司对该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但是关联性不予认可。一审时已对该证据进行质证，一审的判决书中也有记载，该出院记录恰恰说明患者的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已经是濒临死亡的状态，包括心率、血压等，在医学上都是濒临死亡的生命体征。现场人员是基于患者的病情，认为当地医院能获得更好的救治，所以作出不适宜转运的判断。而且死者本身病情严重，最后也是其家属放弃治疗回家后才死亡，并非是安捷公司耽误转运至死者死亡。一审判决的第7、8页已对患者病情进行描述，由此可看出并不是安捷公司的医生拒绝转运而导致死者死亡。二审期间，安捷公司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庭审时，各方对转运费问题达成调解，安捷公司表示出于人道主义，其愿意将已收取的2200元转运费退还给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并当庭向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支付完该费用。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上诉及安捷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安捷公司是否应对张秀珍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至于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诉请的2200元转运费问题，各方当庭已达成调解并履行完毕，故本院对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该项诉请不再处理。对于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诉请本院查明安捷公司的转运人员与某市中医院的医生在暗房密谈的内容，因该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中诉的范围，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求不予调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于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请求追究安捷公司转运人员及某市中医院的医生失职及违法犯罪行为的法律责任问题，因上述人员并非本案的当事人，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该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调处。对于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二审期间要求安捷公司的张某华等两位女医生到庭的问题，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张某华等两位女医生在本案中拒绝转运患者属于执行工作任务产生的纠纷，应由安捷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要求安捷公司的张晓华等两位女医生到庭并追究该两名医生的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虽上诉称安捷公司未履行转运的义务，其母亲的死亡与安捷公司的转运人员之间有因果关系，安捷公司应对此承担赔偿责任，但本院审理期间，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佐证其上诉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由梁如侨、梁如飞、梁成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玉芬审判员  叶嘉璘审判员  黄小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廖 晞杨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