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兰，女，汉族，1975年3月7日出生，住广西桂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52************04X。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卫东，广东引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立，男，汉族，1992年4月11日出生，住江西省宜春市奉新县*************，公民身份号码362************05X。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晶，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何伟玲，男，汉族，1984年7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隔涌路万全祖巷15号，公民身份号码440************998。原审被告：佛山市鸿凯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6MA4WNNN590。法定代表人：梁某1。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莹，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丽明，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海兰因与被上诉人黄立、原审被告何伟玲、佛山市鸿凯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凯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7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杨海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黄立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立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支持，甚至杜撰歪曲部分事实。一审法院认为杨海兰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但并无相关证据证明杨海兰有故意隐瞒税收标准或提供虚假税收标准的事实，且黄立应交纳的税费金额至今仍不确定，黄立并未遭受任何税费损失，杨海兰并未损害黄立利益，不能据此认定杨海兰构成违约。（一）一审判决无相应证据证明杨海兰有故意隐瞒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的行为。首先，一审法院采纳的证据中并无杨海兰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行为的证据。根据黄立提交的录音可知，黄立一直要求杨海兰为税收金额提供担保，但杨海兰也已多次明确表示，因房屋过户税费并无公开计算方式，且仅能由相应税务机关计算得出准确的税费金额，作为中介服务从业人员的杨海兰并无权力也无能力为国家税收问题提供担保。且根据黄立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可知，杨海兰已以书面形式告知黄立房屋交易涉及的税种和税费情况，与一审法院认定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非但没有书面告知黄立房屋交易的税费情况，反而向黄立提供错误的信息，确认税费只需两万多元的事实不相符。其次，一审法院也无证据证明房屋交易税费产生变化。事实上，税费的变化仅有相关行内传闻，税务机关并未发布任何相关文件以供杨海兰及中介机构学习，因此无证据证明黄立应当缴纳的税费有大幅度增加，也无法确定黄立有相应税费损失，与一审法院认定杨海兰造成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实际应交纳的税费远超过两万多元的事实不符。且税务机关变更房屋交易计税方法不能预见，杨海兰作为普通公民无法就不能预见的税费变更风险作出承诺，不能将常人无法预见的税费变更风险归责于杨海兰。再次，杨海兰不仅无违约，反而已尽责履行居间义务。因黄立未依《按揭服务合同》约定提供相应资料导致房屋过户时间延迟，根据黄立提供的录音可知，杨海兰已多次通过微信、电话等方式催促黄立履行合同，且在发现税额存在可能提升的风险后并未推诿，立即主动联系黄立协商解决，因此杨海兰已完全履行居间合同相应义务。因黄立拖延履行合同产生的合同风险理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应由尽责的杨海兰承担因黄立过错产生的责任。最后，一审法院认定何伟玲在与黄立沟通时曾表示，因黄立违约，其将不退还已收取的定金，但是不再追究黄立的其他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经查阅证据、庭审笔录、答辩状，何伟玲未曾表示过放弃追究黄立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忽视黄立违约在先事实，要求杨海兰承担因黄立过错产生的责任实属不公。首先，根据杨海兰与佛山市宝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按揭服务合同》约定，黄立应按合同约定准备相关资料以配合银行工作。但根据黄立提供的录音可知，黄立非但未按时提供相关资料，更是以不能确定税费金额作为迟延履行合同借口，导致按揭服务费被没收。尽管杨海兰及何伟玲多次催促，黄立仍一直未依《按揭服务合同》约定提供贷款所需相关资料，因此，黄立的按揭服务费损失系因其自身过错造成，按揭服务费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依据《房屋买卖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的约定，黄立未在约定时间内向银行申请办理贷款手续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此黄立已付定金不予退回，且黄立需按本合同约定总价的15%赔偿给甲方。黄立请求的定金损失系因其自身违约行为造成，而非因杨海兰故意隐瞒或提供虚假情况产生，因此相应定金损失应由黄立自行承担。最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黄立与何伟玲已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杨海兰已促成本次交易合同成立，杨海兰有权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上述规定收取居间费用。黄立与杨海兰并未约定房屋不能过户情况下，杨海兰不得收取居间费用，无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还是根据三方所签合同约定，居间费用均不应退还。黄立在本次交易中所产生的损失均系因其自身过错违反合同相关约定所致，因黄立违约导致房屋迟延过户而可能产生的税费增加风险应由黄立自行承担，而非由无过错的杨海兰承担。（三）税费计算方式属税务机关不公开内容，普通公民无法根据公开信息得出准确的税费金额。首先，无论是中介行业从业人员学习的相关培训教材、中介行业培训课程，还是中介行业培训考核中涉及税费的内容仅有房地产税收制度概述、相关要素、相关税收及有关房地产税收的优惠政策，并无对税费计算进行详细讲解或相应计算公式，由此可见，税费计算并非一般中介行业从业人员的执业要求。且根据行业习惯可知，房屋交易税费一直都是由税务机关对应窗口的专业人员通过其内部计算方式得出后，由买卖双方分别承担。即房屋交易税费金额需要专业税务师通过税务机关的内部计算公式或系统计算才能得出准确税费金额，而本案从业人员最高学历仅为中学学历，并无专业税务师相关资格，更无专业税务师执业能力，不能以专业税务师标准来要求一般中介行业从业人员，因此，杨海兰无法准确预知未实际发生的税额并非其过错。二、一审法院错误适用《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以行政规范性文件作为民事赔偿的依据。（一）一审法院对《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相关条文适用错误。首先，一审法院对“涉及”一词予以延伸超出其文义解释作为判决依据。“涉及”一词的文义理解为“牵连、关系”之意，并无“计算得出准确结果”之意，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因杨海兰“没有书面告知黄立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情况”的事实明显不符。且该条规定经纪人应告知“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并无明确规定经纪人需得出准确的税费金额。即本条应解释为经纪人应告知房屋交易相关税种，而非具体且准确的税费金额。黄立提供《房屋买卖合同》一证据可见，杨海兰已书面列出房屋交易相关税费。其次，一审法院认为“书面告知材料应当经委托人签名（盖章）确认”，但杨海兰已以书面形式告知黄立相关税种，税额相关书面证据也由黄立持有，黄立仅在说明税种的《房屋买卖合同》上签字，而未签名或盖章确认合同附件，此系杨海兰无法强制实现，且该证据是由黄立提交，即黄立亦认定该证据是由杨海兰出具的书面文件，与一审法院以黄立未签名确认为由认定杨海兰未书面告知的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又以同一份证据认定杨海兰确认税费仅需两万多元事实，可见一审法院亦认定该证据系由杨海兰出具，因此杨海兰的行为系符合上述《办法》的相关规定。（二）一审法院判决黄立的税收损失等于定金损失无法律依据。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宏观政策调控后房屋买卖纠纷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四条，“……如因房屋中介公司未及时履行受托义务，导致房屋出卖人因政策调整而遭受多支付营业税等损失的，应根据房屋中介公司的过错程度判令其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房屋中介公司的赔偿责任对应的是因政策调整而多支付的税费，而非一审法院判决的定金损失。且本次交易因黄立迟延履行导致房屋未能过户，黄立未因此支付相应税费，即不能确定黄立因此多支付的税费损失，杨海兰无需承担相关税费损失。（三）《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规定杨海兰仅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适用的《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系行政规范性文件，依据《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如杨海兰存在相应过错行为，仅承担罚款的行政责任，与民事赔偿责任并无因果关系，因此该《办法》相关条文不能作为杨海兰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以司法系统亦无法实现的计税标准要求杨海兰承担相应责任已严重超出杨海兰承受能力。（一）杨海兰仅为收入低微的普通公民，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金额已严重超出杨海兰承受能力。且本次交易杨海兰收取的居间费用还不足2万元，一审法院却判决杨海兰承担近10万元赔偿责任，严重超出杨海兰承受范围，一审判决合理性有待商榷。（二）过户税费系司法系统自身亦无办法解决的难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网络司法拍卖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告知拍卖财产产权转移可能产生的税费及承担方式，但人民法院在司法拍卖的拍卖须知中，又要求拍卖人就相关税务问题自行前往税务机关进行咨询，由此可见，司法系统亦无法解决复杂的税务问题。四、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案涉交易并未进行到报税阶段，无法核实房屋交易税款数额，一审法院以杨海兰故意隐瞒订立合同重要事实或提供虚假情况欺骗交易人不成立，本案税费尚未确定，居间人并未隐瞒订立合同有关重要事实，未损害委托人利益，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亦未发函或前往国税部门了解案涉房屋交易税费问题，即无法确定本案税费具体数额，无法证实杨海兰隐瞒事实，损害委托人利益，造成黄立被没收7万元及案件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定杨海兰提供虚假税费、隐瞒订立合同重要事实有误。（三）根据交易习惯，杨海兰已向黄立提示了其交易应负担的税费、税种等，与顺德区税务局要求的税种吻合，且参照之前华夏新城附近房产交易情况，将大致交易价格告知黄立，由黄立确认后合算交易费用，符合交易习惯，并未隐瞒重要事实、提供虚假情况或未提交与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等重要事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四）黄立被没收定金及按揭费损失非因杨海兰导致，系其自身违约，未按双方协议支付相应费用及办理过户手续。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驳回黄立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黄立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海兰的上诉请求与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驳回杨海兰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何伟玲答辩称，对杨海兰上诉的事实理由均无异议，特别是上诉状提到的一审判决第七页认定的“何伟玲在与黄立沟通时曾表示，因黄立违约，其将不退还己收取的定金，但不再追究黄立其他违约责任”，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作出后何伟玲意欲就法院该部分陈述提起上诉，但因判项未涉及何伟玲权益，因此未就判决书该部分陈述内容提起上诉。2017年8月22日的现场谈判，黄立一审时亦提供了详细电话录音做证据，黄立对购买案涉房屋犹豫不决，何伟玲表示黄立应于8月尾之前答复，按合同办事，如月底前不答复，则不退定金但不追究违约金，此系和平协商处理该事件方案，但月底前黄立依然未答复，此时己不适用和平协商处理方案。相反，黄立其后主张合同无效，认为何伟玲违约，要求何伟玲退定金，何伟玲为此自2017年至今一直被官司缠身，此非何伟玲意愿。诉讼中，黄立无故揣测何伟玲妻子陈淑玲的签名虚假，分两次进行笔迹、手印采样，当时陈淑玲已怀孕待产还要配合法院作手印采样。所有采样进行完毕后黄立又不交鉴定费用，无故耽误本案大半年时间，何伟玲及妻子为此承担了律师费、交通费、误工费等损失，己违背当时双方友好协商基础，因此依据合同约定，何伟玲保留追溯黄立违约责任权利。一审判决罔顾前因后果，断章取义认定何伟玲放弃权利，无形中剥夺了何伟玲的合法权益，对此陈述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更正。原审被告鸿凯公司答辩称，对杨海兰的上诉事实和理由无异议。黄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何伟玲返还定金70000元，鸿凯公司、杨海兰承担连带责任；2.鸿凯公司、杨海兰返还佣金18900元；3.何伟玲、鸿凯公司、杨海兰共同赔偿黄立按揭费损失4840元；4.何伟玲、鸿凯公司、杨海兰承担案件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7月22日，黄立在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的居间下，何伟玲在鸿凯公司的居间下，各方与陈淑琳一起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陈淑琳、何伟玲将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振华社区居民委员会桂洲大道中46座华夏新城F4座203号房出售给黄立，买卖成交价为1260000元。黄立与何伟玲、陈淑琳对税费的承担作了如下约定，该房屋过户按国家所需缴纳的契税、交易服务费、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土地出让金、个人所得税、抵押登记费等相关一切费用由黄立负责，银行按揭评估费也由黄立负担。黄立、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陈淑琳、何伟玲、鸿凯公司约定，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与鸿凯公司的中介服务费按房屋成交价的3%收取，黄立与何伟玲各支付成交价的1.5%中介服务费，中介服务费在签合同当日收取，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鸿凯公司必须协助黄立、陈淑琳、何伟玲办理该房屋的买卖及水、电等相关协议转户手续，全程跟进好交易过程与售后服务手续。黄立与陈淑琳、何伟玲还约定，如黄立违约，则定金不予退还，如陈淑琳、何伟玲违约，则应双倍返还定金。合同签订后，黄立向何伟玲支付了定金70000元，并向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支付了佣金18900元。2017年7月24日，何伟玲向鸿凯公司支付了中介服务费12000元。后，黄立与佛山市宝钡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按揭服务合同一份，向佛山市宝钡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按揭费4840元。之后，黄立与何伟玲、鸿凯公司、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就税费问题发生争议。经多次协商无果后，2017年9月8日，黄立向陈淑琳、何伟玲发出律师函，要求撤销涉案房屋买卖合同，退还定金。同日，黄立向鸿凯公司、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发出律师函，要求解除合同，鸿凯公司、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地产中介服务部返还佣金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2017年9月20日，陈淑琳与何伟玲向黄立发出关于敦促履行合同的函，要求黄立继续履行合同。2017年10月12日，陈淑琳与何伟玲向黄立发出关于通知解除《房屋买卖合同》的函，向黄立作出了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房屋买卖合同》解除。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在居间时曾向黄立表示税费只需两万多元。纠纷发生后，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又向黄立表示税费可能要十二万多元，最低也要六万多元。何伟玲在与黄立沟通时曾表示，因黄立违约，其将不退还已收取的定金，但是不再追究黄立的其他违约责任。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为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杨海兰。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已于2018年7月4日注销。陈淑琳与何伟玲于2016年10月26日购得涉案房屋时的发票价为3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虽黄立主张房屋买卖合同上陈淑琳的签名非陈淑琳本人所签，但黄立在申请对陈淑琳的笔迹进行鉴定后，无故又撤回了鉴定申请。故法院对陈淑琳的签名予以确认，涉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并非如黄立所主张，是无权处分的合同。该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黄立主张何伟玲与鸿凯公司就税费问题对其进行了欺诈。但是，从案件的证据来看，为黄立提供居间服务的并非鸿凯公司。而黄立也无证据证明何伟玲、鸿凯公司就税费问题对黄立有过承诺，也无证据证明税费政策发生了变化。故，法院认定何伟玲、鸿凯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无违约行为，合同不存在可撤销、解除情形。因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房屋过户所涉的税费均由黄立承担，而黄立却以税费与最初估计过大为由拒不履行房屋买卖合同，黄立的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黄立请求何伟玲、鸿凯公司返还定金70000元、赔偿按揭费4840元无理，法院不予支持。因黄立与鸿凯公司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合同，黄立请求鸿凯公司返还中介服务费18900元无理，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房地产经纪机构签订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前，应当向委托人说明房地产经纪服务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或者房屋租赁合同的相关内容，并书面告知下列事项：（一）是否与委托房屋有利害关系；（二）应当由委托人协助的事宜、提供的资料；（三）委托房屋的市场参考价格；（四）房屋交易的一般程序及可能存在的风险；（五）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六）经纪服务的内容及完成标准；（七）经纪服务收费标准和支付时间；（八）其他需要告知的事项。房地产经纪机构根据交易当事人需要提供房地产经纪服务以外的其他服务的，应当事先经当事人书面同意并告知服务内容及收费标准。书面告知材料应当经委托人签名（盖章）确认。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非但没有书面告知黄立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情况，反而向黄立提供错误的信息，确认税费只需两万多元，造成房屋买卖合同签订后实际应交纳的税费远超过该数额，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已经构成违约，不得收取报酬，并应承担黄立因此而产生的损失。何伟玲没收黄立的购房定金70000元及黄立支付的按揭费4840元构成黄立的损失，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应予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农村承包经营户的债务，以从事农村土地承包经营的农户财产承担；事实上由农户部分成员经营的，以该部分成员的财产承担。故，杨海兰作为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的经营者，应对黄立的损失承担责任。黄立请求杨海兰返还中介服务费（佣金）18900元、赔偿定金70000元、按揭费损失4840元有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海兰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黄立定金损失70000元、按揭费损失4840元并返还黄立佣金18900元；二、驳回黄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1071.75元，由杨海兰负担。二审期间，杨海兰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证据1.发票五份，拟证明容桂华夏新城于2017年7月及8月期间房产交易税费因基准房价调整发生变化且变化幅度不小；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杨海兰的工作人员已履行职责，要求黄立提供各种银行流水等手续，尽快办理房屋过户及纳税申报，但黄立拖延不办。且杨海兰的工作人员已告知黄立案涉房屋税费于8月份已上涨，最终交易税费应以税务局核算为准，杨海兰并未向黄立承诺交易税费为6.5万元，此后黄立一直未按合同履行交付资金及办理手续义务。证据3.国家税务总局佛山市顺德区税务局的答复两份，拟证明个人住房交易税费主要由增值税等构成，与杨海兰的工作人员发送给黄立的税种、税费计算方式一致。且第二份答复明确说明，未实际发生交易的无法核价税费，评估系统的核价不对外公布，案涉房屋交易税费亦不予查询。证据4.证人潘泽福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房产交易税费非到实际交易阶段无法提前确定最终数额，且本案房产交易税费金额于2017年7月至8月间变动较大。证据5.证人梁小华证人证言，拟证明案涉交易合同签订后，杨海兰一直督促黄立办理过户手续，系黄立不予配合履行合同义务。黄立对证据1、2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证明内容不予确认，认为证据4中的证人不清楚案涉交易过程，其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证据5中的证人证言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何伟玲、鸿凯公司对证据1、3无异议，证据2、4、5的真实性由法庭核实。关于上述证据的认定意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细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杨海兰应否返还黄立中介服务费18900元，赔偿定金70000元、按揭费损失484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规定，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同时，《房地产经纪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亦规定，房地产经纪机构应向受托人告知包括房屋交易涉及的税费等内容。本案中，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告知案涉房屋的税费约为2.3万元左右，后又陈述税费需6万多元，还有可能需要12万多元。上述税费金额相差较大，对黄立决定是否履行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会产生很大影响，且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因税费政策变化等不可归责于其自身的原因导致税费金额发生较大变化。因此，由于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作为中介机构，未向黄立提供准确的税费信息，致使其无法基于中介机构专业准确的信息而签订及履行《房屋买卖合同》而遭受定金70000元及按揭费4840的损失，对上述损失，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应予以赔偿，且还应退还黄立支付的中介189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杨海兰为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的经营者，且顺德区容桂富华路佳诚房产中介服务部已于2018年7月4日注销，故一审法院判令杨海兰承担向黄立赔偿定金损失70000元、按揭费损失4840元并返还佣金18900元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杨海兰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43.5元，由上诉人杨海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赵超琳书 记 员 冯隽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