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民终3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霍尔果斯滨河路一巷华亭嘉苑E栋3单元302室。法定代表人：徐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易迪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延庆区中关村延庆园风谷四路8号院27号楼1842。法定代表人：李刚，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艳，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晟杰，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路18号3005室。法定代表人：张永亮，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敬国，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北京市中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食乐淘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易迪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迪基金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星河世界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初4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食乐淘公司、原审被告星河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被上诉人易迪基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晟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食乐淘公司上诉请求：一、食乐淘公司对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向原告易迪基金公司支付律师费9万元”部分内容有异议，食乐淘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易迪基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二、诉讼费用依法分担。事实和理由：易迪基金公司一审提交了两张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金额共计9万元。其中，2018年6月11日的5万元回单上客户附言部分，易迪基金公司备注的是“天马星河嘉鑫一审律师费”。2018年10月25日的4万元回单上用途部分，易迪基金公司备注的是“报销X5061”。据食乐淘公司了解，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代理了易迪基金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多起诉讼案件，代理费不能确定为本案发生，加之易迪基金公司主动在转账凭证上备注的内容，很显然易迪基金公司是将其他案件中的律师费在本案中主张。被上诉人易迪基金公司辩称:易迪基金公司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易迪基金公司在本案中实际支出的律师费为9万元，其中4万元回单用途标记为“报销X5061”，此内容为易迪基金公司内部财务核销使用，并非指代其他案件律师费支出，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食乐淘公司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星河公司陈述:同意食乐淘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原告易迪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食乐淘公司向易迪基金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款（按照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的约定计算，暂计至2018年5月8日为71539797．26元）及违约金（以未付回购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起诉时计算至全部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止）；二、判令食乐淘公司向易迪基金公司支付本案律师费90000元及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1539．97元；三、判令星河公司就上述食乐淘公司应向易迪基金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食乐淘公司、星河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食乐淘公司作为甲方（转让方）与易迪基金公司代“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了编号为【XHSJ-HTYD-2018-2-01】的《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合同》（以下简称《回购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乙方为依法成立并经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依法登记的开展私募基金管理业务的私募基金管理人，拟以其下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受让甲方对星河公司享有的30%股权收益权。……1定义1．5股权收益权：指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享有的获得标的股权项下全部现金收益的财产性权利，该等收益包括送股、配股、现金红利及其他任何收入等全部收益。……2转让标的2．1甲方同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将其合法持有的标的公司星河公司30%的股权收益权分笔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以投资基金财产分笔受让该等股权收益权，并根据本合同约定分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2．2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所对应的股权收益款范围包括：因持有该等股权收益权所获得的送股、配股、现金股利等任何财产性收益。2．3自乙方按照本协议第3条的约定向甲方支付分笔转让价款之日（含）起，乙方享有本合同第2．1、2．2条项下各笔划付款所对应的股权收益权和股权收益款，各笔划付款当日为股权收益权各笔转让日。自股权收益权各笔转让日（含）起，甲方不再享有该等股权收益权相关的财产性权益。……3股权收益权的转让价款及其支付3．1转让价款作为乙方受让甲方持有的30%股权收益权的对价，乙方应支付给甲方的转让价款为35000万元（大写：叁亿伍千万元整）。3．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在以下条件全部满足后，根据乙方资金情况分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并分笔划入甲方收款账户，具体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按照附件《股权收益权转让与回购确认书》（以下简称《确认书》）的约定执行。……5股权收益权回购5．1回购标的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在回购日一次性回购其向乙方转让的股权收益权，并由甲方支付回购价款。5．2回购日的确定双方确认，以下情形出现最早一日为本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回购日：5．2．1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原则上甲方应于首笔转让日满24个月之对应日从乙方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首笔转让日后满24个月之对应日为回购日；但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可于首笔转让日后满12个月之日起，至少提前10个工作日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并经双方一致同意后，甲方可于双方一致同意确认的日期（即转让日后满12个月之对应日至满24个月之对应日的期间内任一日期）从乙方回购所转让的全部股权收益权，甲方与乙方一致同意确认的日期为回购日。5．2．2如甲方出现本合同5．4．1条约定的情形，乙方决定要求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的，甲方依照乙方要求支付完毕全部回购价款之日为回购日；5．2．3甲乙双方就变更本合同5．2．1条约定回购日书面达成一致的，回购日以甲、乙双方书面确认之日为准。5．3回购价款金额及支付甲方应向乙方支付的全部回购价款=Σ各笔转让价款×（1+9．5%×D÷365）。其中，D=自各笔转让日（含）至全部回购价款支付完毕之日（不含）的实际天数。……5．3．3甲方应按本条约定的期限按时将应当支付的回购价款分笔划付至乙方投资基金委托财产专户。5．4回购股权收益权的特别情形及回购价款的支付5．4．1在乙方取得股权收益权后，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并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1）甲方存在其他违反本合同的情形，且经乙方通知后2日内仍未纠正其违约行为的；（2）甲方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信用状况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3）甲方发生任何影响或可能影响其利益的重大诉讼或仲裁案件；（4）甲方发生任何可能会严重不利于其业务、资产及财产状况的事件或存在其他已经或可能对甲方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5．4．2出现本合同5．4．1条约定情形乙方要求甲方回购股权收益权的，应向甲方发送书面通知，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发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将按照本合同5．3．1条约定计算的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按时足额划付至投资基金委托财产专户。……13违约责任13．1甲方、乙方违反本合同所约定的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13．2无论发生任何原因，导致甲方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回购价款的，每延迟一日，乙方有权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该等资金支付义务履行完毕。……13．6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股权收益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其他任何一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2018年2月，易迪基金公司代“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作为甲方与星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XHSJ-HTYD-2018-2-04】的《保证合同》。该合同的主要内容包括：鉴于甲方与食乐淘公司（下称“债务人”）于2018年2月签署了编号为【XHSJ-HTYD-2018-2-01】的《回购合同》（包括对上述全部合同/协议的任何有效修改和补充，以下统称为“主合同”）。甲方为《回购合同》的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的约定，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回购价款。为担保债务人对债权人按时足额支付主合同项下的回购价款及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其他义务得以切实履行，乙方自愿向债权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1被担保的主债权本合同担保的主债权为债权人根据主合同约定享有的要求债务人履行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陈述、保证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下列内容：1．1按照主合同约定支付回购价款、违约金的义务；1．2债务人违反其在主合同项下陈述与保证时所应当承担的义务与责任；1．3债务人根据主合同所负有的其他义务。2保证担保的范围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范围为本合同第1条约定的主债权及债务人因违反主合同而产生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杂费等）以及债权人因实现债权、实现担保权利而发生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其它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审计费、评估费、鉴定费、变（拍）卖费、执行费、差旅费等）。3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主合同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依据主合同的约定为准。4保证期间本合同项下的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至主合同约定的债务人应向债权人支付款项之日起算满3年之日止。如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有变更，则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变更后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若主合同解除，则保证期间为因主合同解除而另行确定的全部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3年。5保证方式本合同乙方的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6保证合同的独立性本合同的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或被撤销、被解除，则乙方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也承担连带责任。如本合同的某条款或某条款的部分内容现在是或将来成为无效，该无效条款或该无效部分并不影响本合同及本合同其它条款或该条款其它内容的有效性。……8保证责任的履行8．1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债权人有权要求乙方履行保证责任：8．1．1债务人未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回购价款以及违约金（如有），或债务人未全面、及时地履行主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或责任；8．1．2乙方或债务人被申请破产、歇业、解散、停业整顿、被吊销营业执照、被撤销；8．1．3发生危及债权人权益的其他事件。……10乙方陈述与保证乙方向债权人作出如下陈述与保证：10．1依据中国法律具有保证人主体资格，可以对外提供保证担保。已就本次担保行为经过了其内部审批程序，取得了所有必需的授权或批准。乙方签署和履行本合同不会损害保证人的任何债权人的利益，也不会有任何债权人提出涉及本合同的任何权利主张或异议；因乙方无权签署本合同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全额赔偿债权人因此遭受的损失。2018年3月15日，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向食乐淘公司汇款41800000元，银行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恒天易迪嘉鑫1号。2018年3月22日，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向食乐淘公司汇款28800000元，银行回单附加信息及用途为投资款。为证明上述两笔款项系为履行《回购合同》支付的股权收益权转让款，易迪基金公司提交了两份《确认书》为证，即证据二《确认书》和证据十七《确认书》，两份《确认书》打印部分内容相同，且落款处食乐淘公司、易迪基金公司均加盖了法定代表人名章和公司公章。《确认书》打印部分载明：1．根据双方签署的编号为【XHSJ-HTYD-2018-2-01】的《回购合同》约定，食乐淘公司（甲方）向易迪基金公司代“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乙方）转让其合法持有的股权收益权，乙方分笔向甲方支付转让价款。2．经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双方同意按照本确认书列明的条款进行交易。3．本确认书自甲乙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生效，除非法律规定或双方另有约定，任何一方不得变更或撤销。《确认书》另有表格，为手写记载各笔股权收益权转让款支付情况。证据二《确认书》手写部分处盖有食乐淘公司三枚公章、易迪基金公司二枚公章，共记载三笔交易，分别为：转让日期2018年3月15日，转让份额35828571．43，转让价款41800000；转让日期2018年3月22日，转让份额24685714．29，转让价款28800000；转让日期2018年4月2日，转让份额32828571．43，转让价款38300000。证据十七《确认书》手写部分处盖有食乐淘公司四枚公章、易迪基金公司五枚公章，共记载四笔交易，多出一笔交易内容为：转让日期2018年4月19日，转让份额9085714．29，转让价款10600000。食乐淘公司对两份《确认书》中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可。2018年3月26日，食乐淘公司向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汇款70481173．97元，银行回单摘要信息为嘉金份额转让价款。2018年4月2日，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向食乐淘公司汇款38300000元，2018年4月19日，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向食乐淘公司汇款10600000元，两笔汇款银行回单的摘要信息均为受让股权收益权。2018年4月27日，食乐淘公司向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汇款48900000元，银行回单摘要信息为转账。2018年5月14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执23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申请执行人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被执行人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食乐淘公司、星河公司、徐茂栋、李申果，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北京市方圆公证处（2018）京方圆执字第0083号执行证书由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执行。2018年5月16日，易迪基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8月29日，易迪基金公司通过中国邮政特快专递向食乐淘公司寄送了《提前回购及付款通知》，主要内容为：根据《回购合同》第5．4．1条，在乙方取得股权收益权后，出现以下任一情形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并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据我司了解，贵司存在多处触发上述回购条款的情形，如华鑫国际信托有限公司与北京天瑞霞光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喀什星河创业投资有限公司、食乐淘公司、星河公司、徐茂栋、李申果公证债权文书一案，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执行等。我司认为贵司及关联公司以及实际控制人徐茂栋未清偿其他到期债务，已经发生影响其利益的重大诉讼案件并已经构成经营情况严重恶化，我司按照约定有权要求贵司按约定提前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回购及支付义务。鉴于此等情况，我司已于2018年5月16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贵司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价款、违约金及其他费用，贵司已应于该日向我司支付上述款项，但是至今贵司仍未向我司支付上述款项，现我司特向贵司再次发送书面通知，要求贵司在收到本通知后一个工作日内按照我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履行回购义务并支付回购价款、违约金及其他费用。上述邮件已于2018年8月30日签收。易迪基金公司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易迪基金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相关法律事务，并已支付律师费90000元。易迪基金公司在本案中提出了诉讼保全，并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保函提供担保，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易迪基金公司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1539．97元。一审法院认为：综合各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回购合同》的性质与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是易迪基金公司主张的70600000元是否为《回购合同》项下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三是《回购合同》设定的回购条件是否已经成就；四是食乐淘公司应当支付的股权收益权回购款等各项费用的数额如何确定；五是星河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据此，资产收益属于股东权利下的一项权能，具有财产权利的性质，现行法律、行政法规对股权及其具有财产性质的权能转让没有禁止性规定，故股权的资产收益权可以独立进行转让。本案中，《回购合同》项下的股权收益权是指基于持有标的股权而享有的获得标的股权项下全部现金收益的财产性权利，可以进行转让及回购交易。中国人民银行、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外汇局联合发布的《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私募产品的投资范围由合同约定，可以投资债权类资产、上市或挂牌交易的股票、未上市企业股权（含债转股）和受（收）益权及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资产。易迪基金公司以其管理的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投资股权收益权符合私募投资基金的投资范围要求。据此，《回购合同》系易迪基金公司、食乐淘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依据《回购合同》约定，易迪基金公司与食乐淘公司之间成立股权收益权返售回购法律关系。食乐淘公司主张双方签订的《回购合同》名为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实为企业间借贷，易迪基金公司依据该合同获取收益稳定的资金使用费，故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处理。根据《回购合同》的约定，该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所对应的股权收益款范围包括因持有该等股权收益权所获得的送股、配股、现金股利等任何财产性收益，且自股权收益权各笔转让日（含）起食乐淘公司不再享有该等股权收益权相关的财产性权益，即易迪基金公司在受让股权收益权至食乐淘公司回购股权收益权期间，股权收益权产生的全部财产性收益均归属于易迪基金公司。因此，易迪基金公司的收益不是固定收益，回购价格应为最低收益。易迪基金公司采取股权收益权转让及回购方式管理私募基金，属于其经营范围内的资产管理模式，与发放贷款存在区别。食乐淘公司关于《回购合同》应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定性处理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基于民间借贷关系的定性而主张《回购合同》无效的答辩理由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食乐淘公司认可收到70600000元的事实，但主张易迪基金公司并非支付《回购合同》项下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根据《回购合同》的约定，该合同项下具体转让价款的支付时间及金额按照附件《确认书》的约定执行。《确认书》载明，自双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或盖章并加盖公章或者合同专用章后生效。因此，《回购合同》履行情况应以双方签字盖章的《确认书》记载内容为准。食乐淘公司对于两份《确认书》真实性均不持异议，仅主张手写内容系易迪基金公司自行填写，故不能证明《回购合同》履行情况，对此法院认为，首先，《确认书》记载的转让日期、转让价款与银行转账记录一致，且付款人名称系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与《回购合同》约定能够对应，据此可以认定《确认书》的证明效力。其次，食乐淘公司在《确认书》上加盖公章的行为，应当推定其认可《确认书》的记载内容，即便确如食乐淘公司所称，其仅在空白表格处盖章，也应当视为其授权易迪基金公司填写《确认书》，故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易迪基金公司填写内容与实际不符，该《确认书》应当对食乐淘公司产生约束力。再次，食乐淘公司主张该70600000元系易迪基金公司要求其购买指定基金的款项，但其给案外人温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汇款数额为70481173．97元，两笔款项数额并不相符，就其主张食乐淘公司亦未能提交进一步证据佐证，法院不予采信。综上，法院认定易迪基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70600000元系《回购合同》项下的股权收益权转让价款。关于争议焦点三，《回购合同》约定，如食乐淘公司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信用状况恶化或丧失商业信誉，或者发生任何可能会严重不利于其业务、资产及财产状况的事件或存在其他已经或可能对食乐淘公司履行本合同项下的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的事项时，易迪基金公司有权要求食乐淘公司回购全部股权收益权，并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已签发被执行人包括食乐淘公司的执行证书，该执行证书亦已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执行，也即食乐淘公司存在未清偿到期债务并已进入强制执行程序的情形，该种情形表明食乐淘公司经营状况恶化或信用状况恶化，可能对食乐淘公司履行《回购合同》项下义务产生重大不利影响，故应当视为《回购合同》项下股权收益权的回购条件已经成就。现易迪基金公司提出了回购要求，食乐淘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一次性支付全部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关于争议焦点四，根据《回购合同》的约定，食乐淘公司应于收到易迪基金公司发出的书面通知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按时足额划付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易迪基金公司于2018年8月29日向食乐淘公司寄送了《提前回购及付款通知》，食乐淘公司于2018年8月30日签收，故食乐淘公司应于2018年9月3日前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易迪基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截至2018年5月8日的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具有事实与合同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回购合同》同时约定，如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回购价款，则每延迟一日，易迪基金公司有权按未付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收取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股权收益权的，违约方应承担其他任何一方为此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食乐淘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价款，应当向易迪基金公司支付违约金。易迪基金公司主张违约金从起诉时开始计算，但其向法院起诉时尚未通知食乐淘公司要求回购股权收益权，法院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为2018年9月4日。《回购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不高于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因食乐淘公司违约致使易迪基金公司通过诉讼方式实现股权收益权，食乐淘公司应当承担易迪基金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现易迪基金公司已实际支出律师费、诉讼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上述费用应由食乐淘公司承担，对易迪基金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保证责任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星河公司与易迪基金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保证合同》的约定，星河公司自愿为食乐淘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向易迪基金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回购价款、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现食乐淘公司在《回购合同》项下对易迪基金公司负债，上述债务在星河公司担保范围之内，易迪基金公司要求星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星河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食乐淘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食乐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易迪基金公司支付股权收益权回购款71539797．26元并支付违约金（以71539797．26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食乐淘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易迪基金公司支付律师费90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71539．97元；三、星河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食乐淘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在星河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食乐淘公司追偿；四、驳回易迪基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易迪基金公司（甲方）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约定，鉴于易迪基金公司拟就其与食乐淘公司、星河公司、徐茂栋、周芳合同纠纷案（下称“嘉鑫项目”）提起诉讼，故委托乙方律师作为甲方的诉讼代理人，代理本案相关法律事务。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兹达成如下协议：五、关于本案的律师费和关于本案费用的其他约定（一）甲方应按如下约定向乙方支付律师费：1、本案一审程序基础律师费5万元整，甲方应于本代理协议签署后5日内支付。2、本案财产保全部分律师费共4万元整，按照下列时间支付：法院就嘉鑫项目采取保全措施之日起5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4万元。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显示，2018年6月11日，易迪基金公司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付款5万元，客户附言：天马星河嘉鑫一审律师费；2018年10月25日，易迪基金公司向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付款4万元，用途：报销X5061。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6月6日向易迪基金公司开具5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备注“代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支付一审律师费”。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8月24日向易迪基金公司开具4万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并备注“代恒天易迪嘉鑫1号私募投资基金支付保全律师费”。本院认为，关于律师费，易迪基金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一审程序基础律师费5万元，财产保全部分律师费4万元。而易迪基金公司也提交了其支付9万元律师费的电子回单以及北京市环球律师事务所开具的9万元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9万元律师费已经实际支付。虽然食乐淘公司上诉称根据电子回单中备注的内容，易迪基金公司是将其他案件中的律师费在本案中主张，但电子回单中备注的内容，并不能证明食乐淘公司的上诉主张，食乐淘公司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项上诉主张。因此，本院在易迪基金公司已经举证证明其支付律师费金额与《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金额一致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易迪基金公司在电子回单中含义并不明确的备注，就认定该笔费用并非支付本案的律师费。食乐淘公司的该项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食乐淘公司支付律师费9万元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霍尔果斯食乐淘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红英审 判 员 龚晓娓审 判 员 魏 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郭丽娜书 记 员 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