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女，1960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2，男，1984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曼，广东颂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男，195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女，195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5，男，1955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6，女，196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某，吴某6之女。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5、吴某6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56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2.由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负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登记在被继承人吴某某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屋及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涉案房产）不应全部由吴某2继承。吴某某患病前曾与吴某4共同居住一年，2013年患癌后多由吴某4、吴某1照顾，临终前半年由四个子女轮流照顾，吴某2从未赡养过吴某某，吴某某指定由吴某2继承其全部财产违反客观事实及常理，故涉案房产应按法定继承程序予以处理。二、涉案房屋分别建成于1973年、1980年，均系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吴某1共同出资出力所建，其中包含了五兄妹的成长、感情、血汗和回忆，不应仅凭真假未定的遗嘱予以处理。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吴某1五兄妹中有三人是单身且租住生活，原审判决对涉案房屋的处理导致其居无住所，明显违背公平合理原则。三、涉案遗嘱不具有合法性。1.遗嘱见证形式和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吴某2未提交其与律师事务所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无法确定律所及律师的委托权限。见证律师负有对见证事务合法性的审查义务，涉案律师见证具有重大失职情况。见证书未载明见证律师的身份及执业资格信息，其签名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涉案见证书仅有立遗嘱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但无与原件核对过程的记载，故立遗嘱人的身份无法核实，不能确定立遗嘱人即为涉案被继承人吴某某。2.吴某某年逾八十岁，但见证律师未核查确认其身体及精神状况，故无法确定吴某某立遗嘱时的民事行为能力。3.无法确定遗嘱书的打印与实际立遗嘱为同一时间，更无法确认代书人、见证人是同时签名或事后补签，无证据证明2名见证律师见证了订立遗嘱的全部过程。4.遗嘱订立的地点不明。无法确定该遗嘱是否签订于2015年10月9日、是否是代书人本人打印、是否向吴某某宣读并核对无误。5.吴某某是文盲，不具有认字书写的能力。6.陪同吴某某办理遗嘱事宜人员的身份未明。7.吴某某患有脑萎缩疾病，其精神状况无法确定。见证律师应当要求吴某2提供吴某某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证据。8.吴某2、吴某5于2014年主动向吴某某索取并保管了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9.吴某某是文盲且年事已高，患有癌症及脑萎缩疾病，有时连自家大门都不能辨认，根本不具有亲自到律师事务所了解并办理遗嘱事宜的能力，有理由怀疑是吴某2、吴某5带领吴某某到律师事务所办理事务而非其本人自愿。吴某某临终前曾对大家明确交代“房屋大家平均分，不要失礼大家”，故涉案遗嘱极有可能是吴某2伪造、欺瞒形成。吴某某生前从未说过要将其遗产直接留给吴某2，吴某2应当提交吴某某遗嘱的现场录音或录像予以证明。10.吴某2于2016年殴打吴某4，吴某4考虑到亲戚关系并未报案。11.吴某2错误陈述吴某某之妻梁某某的死亡时间及涉案房屋的建成时间。12.即使涉案遗嘱真实合法，但因吴某2未在知悉遗嘱的2个月内领取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吴某2属于自动放弃。吴某2领取见证书和遗嘱后，直接用传票方式而未用正常形式通知其他亲属领取遗产。吴某2辩称：一、涉案律师见证行为合法有效。见证律师审查了吴某某的身份、健康情况，两名律师进行见证并均签名。根据吴某2的了解，订立遗嘱过程中除签名的两名律师外，还有律师事务所的其他人员，制作了相应的见证档案予以留存。二、吴某3在本案诉讼前一直居住生活于肇庆地区，其于本案诉讼后才搬入涉案房屋中居住。吴某3生育有一个女儿且已成年，具有被赡养的条件。吴某3因个人债务原因变卖了原有房屋，其于吴某某在世时曾偷拿涉案房屋的权属证书打算办理抵押，吴某某发现后办理了挂失补办手续。吴某某将其房产遗赠与吴某2，是根据子孙的具体情况并基于传承祖宅的决定。三、涉案房产的处理应遵循吴某某的意愿，各当事人有无房产、户籍所在均非处理涉案房产的考虑因素。吴某1等人均为成年人且无先天性疾病，均生育有具备赡养能力的成年子女。吴某某希望后代守住祖传住宅并遗赠与吴某2，其自主意愿合法有效。被继承人不是文盲，是读过了几个月的私塾，平时是可以阅读书报的。四、吴某某的脑萎缩病症并未导致其行为、性格的改变，仅是CT检查中对器官变化的描述，并未发展到影响其行为能力的阶段。五、吴某2在吴某某死亡后的两个月内已作出了愿意接受该遗赠的表示并签署了具体意见。六、吴某1关于吴某某重新分配遗产及吴某2殴打吴某4的陈述均不属实，完全属于虚构捏造。七、吴某某于2014年主动将涉案房产的证书交付给吴某2、吴某5保管。吴某3辩称：吴某某生前明确承认过吴某3的遗产继承权，故涉案遗嘱并非吴某某的真实意思表示。吴某某无文化知识且无法律观念，去世前实际已丧失自主意志，吴某2采取欺骗手法取得遗嘱书明显无效。涉案房产是吴某3目前的唯一住处，该房产由吴某某的五个子女共建共有，继承分配该房产理应考虑吴某3等5人的合法权益。吴某3于2007年离婚后即将个人户口迁回涉案房屋。其虽居住于上班地，但也不定时回来居住，吴某某去世前经常回去居住并共同生活。吴某4辩称：1.吴某某自2015年至2016年期间在吴某4家中居住一年多，2016年治病出院后才回到涉案房屋中居住。期间，吴某某的记忆力已经很差，经常因开错门锁被邻居投诉。2.吴某4的三个女儿均无自有住房且一直是租房居住。吴某5辩称：吴某某生前独自居住于涉案房屋，吴某3离婚后将其户口迁入吴某某的户口本里，但很少回来居住。吴某某去世后，吴某3才搬到涉案房屋内居住。吴某6表示同意吴某1的上诉意见。吴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吴某某名下涉案房屋按遗嘱由吴某2继承；2.判令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吴某1协助、配合吴某2办理涉案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的变更登记手续；3.案件诉讼费用由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吴某1承担。一审法院审查认定：吴某2是吴某某的孙子，吴某5的儿子。吴某某出生于1932年4月6日，于2017年11月25日去世。吴某某的父亲吴榕根已于60年代去世，母亲叶好妹已于2014年11月23日去世。吴某某的妻子梁某某已于1996年6月去世，梁某某的父亲梁树权、母亲叶娣均先于梁某某死亡。吴某某与梁某某生前共生育了五个子女，分别为：吴某3、吴某5、吴某4、吴某1、吴某6。登记在吴某某名下的不动产有：1.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471303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072，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1973年自建，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及相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南集用（2008）第0701592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072]；2.坐落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471288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869，房屋所有权取得方式为1994年自建，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土地使用权取得方式为批准拨用宅基地]及相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南集用（2014）第0700591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869]。上述两处房地产经法院依法委托广东贵源土地房地产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后，确定本次估价的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价值时点为2017年11月25日）在公开市场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764600元（估价结果包含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的价值，已扣除如转为国有出让土地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496400元）。吴某2为此支付了评估费5800元。2015年10月9日，吴某某在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鸿律师所）立下一份遗嘱，内容为：“我吴某某今年83岁，在立遗嘱时头脑清醒，思维意识清晰，由于年事已高，恐子女为继承遗产发生纠纷，故立遗嘱，由于我文化程度不高，由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刘燕律师代起草本遗嘱，并请律师办理遗嘱见证。遗嘱内容如下：1.将我在佛山市南海区*****************屋（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471303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072）和在同一地址13号之一房屋（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471288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869）属于本人的份额由孙子吴某2（身份证号：440************376）继承。2.我其余的财产按照国家有关法律进行处理。3.本遗嘱一式三份，我本人、孙子吴某2、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各保管一份。本遗嘱是本人真实意思，他人不得有异议。”吴某某在立遗嘱人处签名捺印，代书人处由刘燕律师、陈健珍签名。同日，华鸿律师所出具一份粤华律见字［2015］32号《遗嘱律师见证书》，内容为：“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接受吴某某（身份证号：440************339）的委托，指派刘燕律师、陈健珍律师就其订立《遗嘱》进行见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见证律师审查了委托人提供的有关文件。兹证：1.吴某某（身份证号：440************339）自愿于二〇一五年十月九日在广东华鸿律师事务所订立《遗嘱》一份，该《遗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2.吴某某身份属实，在该《遗嘱》上的签字及按手指模是真实的。”华鸿律师所在该见证书上盖章，刘燕、陈健珍作为见证律师在该见证书签名。2017年12月1日，吴某2在《遗嘱》上的签字表示同意接受遗产。庭审后，吴某6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明确表示不放弃对遗产的继承。一审法院审查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本案诉争的遗嘱是否有效。对此，法院分析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本法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可以立遗嘱将个人财产赠给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吴某某于2015年10月9日在华鸿律师所立下的遗嘱，是属于由见证人刘燕律师代书的代书遗嘱，该遗嘱注明了年、月、日，代书人刘燕律师及另一见证人陈健珍律师、遗嘱人吴某某均在上面进行了签名，并由该律所出具了《遗嘱律师见证书》。此外，遗嘱见证人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且遗嘱所处分的均是吴某某的个人财产，遗嘱的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该遗嘱合法有效。吴某3、吴某4、吴某1提出案涉遗嘱因形式和见证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从而导致无效的辩解，缺乏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因吴某2在吴某某去世后即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故本案应按遗嘱继承的相关规定处理被继承人的涉案遗产。关于遗产的范围问题。虽然本案诉争的两处房地产均登记在吴某某名下，但上述房地产均是在1994年底前建造或取得，是吴某某与其妻梁某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依法应由吴某某与梁某某各占50%份额。因梁某某的父母先于梁某某死亡，梁某某先于吴某某死亡，且其死亡前并未立下遗嘱，故梁某某所占有的上述涉案房地产的50%份额依法应由吴某某、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共同继承，各继承属梁某某的50%份额的六分之一份额。因此，属于吴某某的遗产范围为上述房地产全部份额的十二分之七的份额。而对于其余十二分之五的份额依法应按法定继承处理。此外，吴某某在立遗嘱时虽然仅写明在佛山市南海区*****************屋和在同一地址13号之一房屋属于本人的份额由孙子吴某2继承，但在房屋后面均明确注明了相应的房地权证号和地号，因此其处分的财产范围应为房屋所有权以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吴某2提出上述房地产的全部份额均属于吴某某的个人遗产并由其继承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遗产的分割问题。吴某6虽然在答辩时表示放弃继承，但在庭审结束后遗产处理前，以书面形式向法院提出不放弃对遗产继承的意思表示，法院依法予以采纳。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法院依法认定本案诉争的两处房地产由吴某2继承十二分之七份额，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各继承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本案中，涉诉房屋所对应的土地性质为集体，且由吴某2继承十二分之七的份额，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各继承十二分之一的份额，如采取共有的方式分割，将会严重影响遗产的效用。因此，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法院酌定本案涉诉房地产全部由吴某2继承，并由其补偿相应的遗产差价给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吴某1。经评估机构评估，确定涉案房地产在价值时点（价值时点为2017年11月25日）在公开市场条件下的市场价值为1261000元（估价结果包含土地使用权和建筑物的价值），扣除如转为国有出让土地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496400元后，为764600元。因涉诉房屋所对应的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尚不能在公开市场自由转让，因此涉诉房地产应按扣除如转为国有出让土地需补缴的土地出让金496400元后的价值764600元为宜。经核算，吴某2应向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各支付补偿款63716.67元（764600元÷12）。至于吴某2要求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协助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所需的费用以及本案因评估产生的评估费5800元，由吴某2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登记在吴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471303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072，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南集用（2008）第0701592号]由吴某2继承；二、登记在吴某某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之一的房屋所有权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471288号，地号：440605007030JC00869，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佛府南集用（2014）第0700591号]由吴某2继承；三、吴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和吴某6各支付补偿款63716.67元；四、吴某3、吴某4、吴某1、吴某5、吴某6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吴某2将上述房产变更登记至吴某2名下；五、驳回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723元，由吴某2负担。吴某1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医院门诊诊断证明书1份，拟证明吴某某于2014年2月8日被诊断为膀胱肿瘤。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某2、吴某3、吴某4、吴某6、吴某5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继承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吴某某生前所立涉案遗嘱是否合法有效及所涉遗产应如何处理分配。经查，吴某某于生前所立的涉案代书遗嘱，有遗嘱人吴某某及两名见证律师（其中一人为代书人）的签名确认，并明确注明了订立遗嘱的时间。华鸿律师所为此出具了《遗嘱律师见证书》并有见证律师的签名确认。吴某2于吴某某死亡后的第六日即2017年12月1日，在涉案遗嘱中手写“同意接受遗产”并签名确认。本院认为，涉案遗嘱所涉的房产份额是吴某某生前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吴某某有权立遗嘱将其个人财产赠与法定继承人以外的人。审查该遗嘱的内容，意思表示清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遗嘱形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遗嘱见证人亦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吴某1二审提交的医院诊断证明书不足以证明吴某某在订立遗嘱时不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或行为能力受限，故本院不予采信。吴某2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明确作出了接受遗赠的意思表示，故原审法院认定涉案遗嘱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某1以吴某2未赡养过吴某某、涉案房屋由其兄妹共同出资建设且部分人员无自有住房、涉案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及吴某某不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等为由，上诉主张涉案房屋应按法定继承处理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房产包括遗赠部分和法定继承部分，吴某2通过接受遗赠形式取得了该房产的大部分份额，吴某1等五人通过法定继承各自仅取得该房产的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故应认定涉案房产属于不宜进行实物分割的遗产。原审法院从发挥房产使用效益及修缮维护的便利性考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涉案房产归吴某2所有并由其向吴某1等五人予以折价补偿合理适当，故本院一并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某1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1446元，由吴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