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渝0104民初1142号 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凤城街道关口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5569927011C。 法定代表人：龙桂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新街道钢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768602。 法定代表人：罗小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重庆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欣，该公司员工。 第三人：尹寓涟，1976年出生。 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怀公司”）诉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钢建司”）、第三人尹寓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中，重钢建司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与本诉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凯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思奇、高杰，重钢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罗欣，第三人尹寓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重钢建司向凯怀公司支付货款3386541.8元；2.判令重钢建司向凯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加价款/违约金4064062.96元（暂计算至2017年12月31日，之后以3386541.8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从2018年1月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3.本案诉讼费由重钢建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3日，凯怀公司与重钢建司签订了《油料购销合同》，约定凯怀公司为重钢建司提供燃油，合同对燃油价格、支付方式进行了约定，并对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2015年11月4日，双方签订《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了油价款计算单价、加价款及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方式等。2017年2月22日，凯怀公司通过公证送达的方式将《公证书》记载的材料送达给重钢建司。重钢建司仍欠凯怀公司货款3386541.8元，经凯怀公司多次催告，重钢建司不能完整履行付款义务。尹寓涟是凯怀公司与重钢建司合作事宜的经办人，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特列为第三人。为维护凯怀公司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重钢建司辩称，该公司已经累计支付了9620000元货款，不存在凯怀公司所述情况，请求驳回凯怀公司的诉讼请求。 尹寓涟辩称，尹寓涟是凯怀公司的业务人员，凯怀公司所述拖欠货款属实，对重钢建司陈述的不予认可，并未支付9620000元货款。 重钢建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凯怀公司返还油料货款3707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凯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5月13日，凯怀公司和重钢建司签订《油料购销合同》，约定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龙兴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工程（5-4,5-5,5-6,5-7号道）、天堡寨7号地块道路及平场剩余工程一标段项目供应0#柴油。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10月23日期间，重钢建司累计支付了货款9300000元。2017年初重钢建司得知，凯怀公司因生产销售伪劣柴油被重庆市质检总局及公安机关查处，凯怀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袁志怀因此承担了刑事责任。侦查中凯怀公司自认无生产、销售0#柴油的资质，此前所供应的油料均为凯怀公司自行购买生物油、废油调和加工生产，油料质量不符合国家标准。因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长期供应伪劣柴油，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油料已经使用无法返还，重钢建司要求对凯怀公司供应的油料折价处理，返还部分油料货款。为维护重钢建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 凯怀公司辩称，1.凯怀公司不认可重钢建司已经支付9620000元；2.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提供的不是0号柴油，而是燃油；3.凯怀公司生产伪劣柴油与本案无关；4.重钢建司要求凯怀公司返还油料款无事实、法律依据，也超过了货物质量瑕疵2年的异议期；4.重钢建司针对凯怀公司油料质量瑕疵一案，已经作出生效判决。 尹寓涟的答辩意见与凯怀公司一致。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5月13日，凯怀公司（供货方、甲方）与重钢建司（需货方、乙方）签订《油料购销合同》，主要约定：1.项目名称为龙兴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工程（5-4,5-5,5-6,5-7号道）、天堡寨7号地块道路及平场剩余工程一标段；2.甲方每次运输供应的数量以乙方电话通知给甲方，收到通知后予以电话确认，提报的需要用量为准；3.油料以甲方提供的送货单数量为准，现场复称，磅差在3‰（含3‰）范围内即有效，如超出3‰乙方应按扣除正常误差后的数量签收；4.如果甲方供应油料的数量与乙方提出的计划不符或质量出现问题，因此对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5.供货产品质量要求按照国家有关验收规范；6.乙方使用油料时，甲、乙双方共同确认油料的价格（参照中国石油重庆石化分公司的批发价格，目前是7780元/吨，按7900元/吨结算，市场波动价格30元/吨以内时，此单价不做调整，凡市场波动价格超过30元/吨时，按实际波动价，在7900元/吨的基础上增减）；7.现乙方要求甲方垫资150吨至200吨燃油款供乙方龙兴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工程（5-4,5-5,5-6,5-7号道路）、天堡寨7号地块道路及平场剩余工程一标段项目工地使用燃油，乙方承诺甲方从供应燃油15日（半个月）开始回款150至200吨，具体回款从供货开始15日计算具体供用的数量为准；8.乙方现要求先提供燃油发票再进行回款给甲方，甲方开具燃油发票或者燃油增值税发票，开具的发票上付款单位必须是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否则，乙方有权拒绝支付油款；9.如因油品质量问题造成的设备维修，由甲方指定专业的维修人员进行维修，设备维修费用和因此造成乙方其它的经济损失均由甲方承担；10.乙方如果不能按时支付到期货款出现超过3天支付违约时，甲方可停止油料的供应，同时甲方按每日15天/吨向乙方加价收取（应按未付款部分实际计算）资金占用费用。乙方的项目完工15日之内应付清甲方所有尾款，逾期15天未付款乙方应按每日3‰支付给甲方违约金；11.乙方所用燃油的资金回款由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权负责，如出现违约由乙方公司承担相关法律责任；12.乙方须指定特定或者委托收货人签字收油，收货人姓名为潘兴旺、程周国、蔡宇航、管政发、李安鸿；13.如果在油料供应期间，乙方随意更换供货商并未经过甲方同意（甲方原因除外），乙方必须付清甲方全部所供油料货款后才能实行变更；14.在履行合同中，双方如发生争议且协商不成的情况下，可向大渡口区人民法院或者甲、乙双方认定的仲裁机构提起诉讼；15.本合同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执二份，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16.货、款两清此协议失效。尹寓涟在该合同尾部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周立武在该合同尾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名。 2015年11月4日，尹寓涟（供货方委托代理人）与周秀峰、周立武（购货方委托代理人）签订《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柴油供货价格以下述价格为准，该价格为含税价格，账期为15天（即供货方供货之日起15天后为购货方的付款日，若购货方不付款，加价款从该付款日计算）                            供货起日                       供货止日                       含税价格（元）                               2014年5月13日                       2014年6月17日                       7900                               2014年6月18日                       2014年7月21日                       8050                               2014年7月22日                       2014年8月17日                       8235                               2014年8月18日                       2014年9月1日                       8050                               2014年9月2日                       2014年9月20日                       7950                               2014年9月21日                       2014年9月29日                       7815                               2014年9月30日                       2014年10月10日                       7720                               2014年10月22日                       2014年10月30日                       7420                               2014年11月1日                       2014年11月14日                       7195                               2014年11月15日                       2014年12月11日                       7015                2.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柴油供货价格以下述价格为准，该价格为含税价格，账期为35天（即供货方供货之日起35天后为购货方的付款日，若购货方不付款，加价款从该付款日计算）                            供货起日                       供货止日                       含税价格（元）                               2015年1月1日                       2015年1月13日                       6400                               2015年1月14日                       2015年1月25日                       6300                               2015年1月28日                       2015年2月8日                       6200                               2015年2月10日                       2015年2月27日                       6380                               2015年3月3日                       2015年3月27日                       6580                               2015年3月28日                       2015年4月28日                       6380                               2015年4月29日                       2015年5月20日                       6450                               2015年5月21日                       2015年5月31日                       6500                               2015年6月10日                       2015年6月15日                       6400                3.供货重量从2014年5月13日至2015年6月15日拉通计算，总误差在0.3%以内的，以供货方送货单重量为准；4.于2014年12月31日前产生的供货价款总额，分段计算加价款：A.至2015年2月28日止，双方加价款计算标准为15元/天/吨；B.自2015年3月1日起，至付清货款止，双方加价款计算标准为3%/月，即日息千分之一；5.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期间产生的供货价款总额，双方加价款计算标准为3%/月，即日息千分之一；6.加价款部分不再计算违约金，双方货款的下账原则都是先付货款，再付加价款；7.此协议是2014年5月13日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尹寓涟）与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周立武）签订的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该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协议由供货方委托代理人尹寓涟与购货方委托代理人周立武、经办人周秀峰叁方签字生效。 另查明，自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6月12日，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的供油情况见下表：                            时间                       数量                       名称                       送货人                       签收人                       单价             （元）                       金额             （元）                               2014.7.2                       2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161000                               2014.7.7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80500                               2014.7.7                       17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050                       136850                               2014.7.10                       13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104650                               2014.7.12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80500                               2014.7.13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80500                               2014.7.15                       16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050                       128800                               2014.7.16                       2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161000                               2014.7.19                       13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104650                               2014.7.21                       15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120750                               2014.7.21                       15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050                       120750                               2014.7.24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235                       82350                               2014.7.26                       13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235                       107055                               2014.7.27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235                       82350                               2014.7.30                       15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235                       123525                               2014.8.1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235                       82350                               2014.8.3                       15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235                       123525                               2014.8.7                       10                       燃料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235                       82350                               2014.8.9                       15.74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235                       129618.9                               2014.8.13                       11.2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235                       92232                               2014.8.16                       10                       燃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235                       82350                               2014.8.17                       11.68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235                       96184.8                               2014.8.22                       17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050                       136850                               2014.8.25                       10                       燃油                       尹寓涟                       潘兴旺                       8050                       80500                               2014.8.30                       10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050                       80500                               2014.9.1                       15                       燃料油                       尹寓涟                       李安鸿                       8050                       120750                               2014.9.5                       13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950                       103350                               2014.9.11                       17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950                       135150                               2014.9.15                       10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950                       79500                               2014.9.16                       13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950                       103350                               2014.9.25                       15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815                       117225                               2014.9.25                       13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815                       101595                               2014.9.29                       15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815                       117225                               2014.9.30                       10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720                       77200                               2014.10.1                       10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720                       77200                               2014.10.7                       15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720                       115800                               2014.10.8                       15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720                       115800                               2014.10.22                       13                       燃油                       尹寓涟                       蔡宇航                       7420                       96460                               2014.10.22                       20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420                       148400                               2014.10.24                       14.86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420                       110261.2                               2014.10.26                       15.14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420                       112338.8                               2014.10.30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420                       111300                               2014.11.4                       28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7195                       201460                               2014.11.4                       10.98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195                       79001.1                               2014.11.10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195                       107925                               2014.11.14                       12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195                       86340                               2014.11.19                       13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91195                               2014.11.20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105225                               2014.11.25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105225                               2014.11.26                       12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84180                               2014.11.28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105225                               2014.12.1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70150                               2014.12.3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70150                               2014.12.6                       12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84180                               2014.12.8                       10                       燃油                       尹寓涟                       管政发                       7015                       70150                               2014.12.8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70150                               2014.12.9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7015                       70150                               2015.1.2                       2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400                       128000                               2015.1.8                       10                       燃油                       尹寓涟                       管政发                       6400                       64000                               2015.1.9                       2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400                       128000                               2015.1.11                       13                       燃油                       尹寓涟                       管政发                       6400                       83200                               2015.1.13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400                       96000                               2015.1.20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300                       63000                               2015.1.20                       10                       燃油                       尹寓涟                       管政发                       6300                       63000                               2015.1.21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300                       94500                               2015.1.24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300                       63000                               2015.1.25                       2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300                       126000                               2015.1.28                       10                       燃油                       尹寓涟                       蔡宇航                       6200                       62000                               2015.1.29                       5                       燃油                       尹寓涟                       李安鸿                       6200                       31000                               2015.2.3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200                       93000                               2015.2.5                       10                       燃油                       尹寓涟                       蔡宇航                       6200                       62000                               2015.2.8                       10                       燃油                       尹寓涟                       蔡宇航                       6200                       62000                               2015.2.11                       8                       燃油                       尹寓涟                       蔡宇航                       6380                       51040                               2015.2.27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380                       95700                               2015.3.4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580                       65800                               2015.3.7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580                       98700                               2015.3.12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580                       65800                               2015.3.14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580                       98700                               2015.3.18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580                       65800                               2015.3.23                       10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580                       65800                               2015.3.28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380                       95700                               2015.4.29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450                       96750                               2015.5.20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450                       96750                               2015.6.12                       15                       燃油                       尹寓涟                       程周国                       6400                       96000                               总计                                                                                                                                     8116541.8                2017年3月2日，重庆市公证处出具《（2017）渝证字第13763号公证书》，载明“申请人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尹寓涟于2017年2月22日来到本处，称为维护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的权益，向本处申请对其向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送交《文件》、《送货单》的内容和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兹证明与本公证书相粘连的《文件》、《送货单》的复印件与尹寓涟现场送交的原件内容相符。”其中附件的《文件》和《送货单》列明了购油数量及重钢建司付款共计4730000元，并特别强调“贵公司中韩项目和天堡项目购油数量统计表和送油单及付款明细，请贵公司收悉本核算书后5日内盖章确认（油数量和收货单及付款明细贵公司财务部门都有留存件，同时项目负责人周立武也确认本核算书）。如贵公司于2017年3月1日不盖章确认及书面异议，则认可以上全部数量及付款金额。其余相关事宜严格按2014年5月13日签订《油料购销合同》执行。”其附件载明的购油数量与上表载明的一致。 2018年1月4日，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高杰律师向重钢建司发出《关于敦促你司限期清偿货款的律师函》：“1.你司务必于2018年1月15日前与本所委托人进行实质性协商，并达成相应货款清偿协议；2.若上述事宜你司未进行或者无法达成协议，要求你司于2018年1月16日付清欠款3386541.8元；3.委托人保留向你司追偿2014年至全款付清之日的加价款、资金占用损失、违约金的权利（经计算截止2017年12月31日已逾521万元）。”该函于2018年1月5日由重钢建司单位收发章签收。 再查明，2014年8月24日至2014年10月25日，凯怀公司为重钢建司开具的《重庆增值税普通发票》上载明货物为0#普通柴油。2015年7月14日，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向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出具《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我局在查处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涉嫌生产、销售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0#普通柴油和冒用他人厂品一案中，发现1、该公司销售不合格0#柴油货值金额为12.366万元，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2、该公司生产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0#普通柴油涉案货值45.025万元，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3、该单位使用的冒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发油专用章的出货单据，涉嫌伪造和冒用公章的问题，不属于我局管辖范围。根据《行政执法机关移送涉嫌犯罪案件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现将该案移你单位调查处理”。 袁志怀（2015年时任凯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重庆市渝北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讯问，在讯问笔录中陈述：1.凯怀公司没有生产、销售0号柴油的资质；2.其知道凯怀公司生产的0号柴油不符合国家有关生产0号柴油的强制标准，袁志怀在2013年6月19日委托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对凯怀公司生产的0号柴油进行了鉴定，结果不符合国家关于生产0号柴油的强制标准，后凯怀公司渝北分公司成立，袁志怀将生产出来的0号柴油在2014年11月13日又委托解放军后勤工程检测中心进行鉴定，结果是十六烷值不合格，生产的0号柴油仍然不合格；3.凯怀公司生产0号柴油的流程是从四川泸州中海油购买5号-20号燃料油，与从环卫集团在黑石子垃圾处理站购买的生物柴油、再生油（从废机油中提炼出来），按照一定比例进行调和，然后加入白土搅拌，再加沙过滤、沉淀，最后用过滤机进行最后一道过滤，吸入到成品油的油罐里待售；4.中海油燃料油购买的价格在每吨5000元和5700元之间波动，生物柴油价格是每吨4600元，再生油的价格是每吨4800元左右，中海油的燃料油比例是70%-80%、生物柴油占10%、再生油占10%；5.袁志怀当时抱着侥幸心理，看生产、销售柴油有利润空间，想找钱，在没有取得生产、销售0号柴油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销售0号柴油，凯怀公司生产的0号柴油销售到长寿晏家的建工七建工地、江北区鱼嘴圣同搅拌站、长寿惠丰碎石场、鱼嘴中铁十一局等建筑或者施工现场，主要用于施工工地上的挖掘机、钻头机、渣车等机械设备上，价格随着市场上0号柴油的行情变化，一般每吨销售的柴油价格是在5350元和5800元之间浮动，比市场上正品0号柴油价格每吨便宜300元；6.凯怀公司收款的方式有两种，如果是现款现货的，就在公司的POSE机上刷卡交款，如果客户通过转账，就将货款转给袁志怀或者其小儿子袁孝勇的卡、公司的账户；7.袁志怀不清楚公司成立至今销售了多少吨0号柴油，但是营业利润有100多万元；8.凯怀渝北分公司成立后,营业执照上经营范围是销售燃料油，执照上没有规定分公司可以生产、销售0号柴油，分公司主要生产、销售0号柴油，同时附带销售一定燃料油，燃料油销往了鱼嘴尹寓涟那里的工地，当时是在2015年5月份来凯怀公司购买，数量有100吨；9.有时凯怀公司的客户单位说需要出具的发票上写正规生产单位，但凯怀公司生产0号柴油不合格，只有中石化重庆分公司的油是合格的，所以凯怀公司给购油单位出具的发票上有时写的是中石化重庆分公司。后袁志怀被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在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开庭审理该案时，袁志怀在庭审中对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无异议。此外，袁志怀的小儿子袁孝勇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讯问时陈述：1.凯怀渝北分公司没有生产、销售0号柴油的资质，其于2014年下半年开始按照袁志怀的要求去签合同、联系销售方面的工作，与其签订过采油合同的单位有洛碛镇的中铁十二局渝万铁路项目部（联系人胡献标）、龙兴镇天堡中交四公局（联系人吴越），与袁孝勇签订合同的就这两家，其他购买单位都是口头约定的，龙兴镇天堡中交四公局是凯怀公司从唐家沱中石化油库拉的正品0号柴油给送过去，大概有1000多吨，除此之外，凯怀公司还给长寿西山搅拌站（联系人周泽文，其购买的油既有燃料油又有0号柴油）、涪陵龙桥建材公司（联系人陈立梅，其购买的全是燃料油）、长寿搅拌站（联系人霍文凯，其购买的油既有燃料油、又有0号柴油）、重庆陶艺洁（中间商，其购买的全是燃料油）、重庆水土北城致远公司、重庆龙行人高路工地（联系人张建秋）、龙兴影视城袁永福销售了0号柴油；2.按照客户的要求，有时候凯怀公司把发货单上的发货单位写成中石化重庆分公司，具体原因是客户可以向单位交差。袁志怀的大儿子袁玲喜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讯问时陈述：凯怀渝北分公司经营执照的范围是从事销售燃料油，但现在也从事生产、销售0号柴油业务，但是并没有生产、销售0号柴油的资质，其生产的0号柴油主要销售到附近施工现场，主要卖给长寿晏家建工七建和江北鱼嘴工地上。凯怀公司的员工任守明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经侦支队讯问时陈述：1.凯怀公司对外销售时有时候用凯怀公司的名字，有时候用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两个公司没有任何关联，因为有些客户只相信中石化，所以就用了该公司的名义，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重庆石油分公司的出货单是凯怀公司用电脑打印的；2.凯怀公司没有生产、销售0号柴油的资质，其生产、销售的0号柴油不符合国家强制标准。凯怀公司的员工龙光海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打假总队询问时称其自2014年3月开始，销售凯怀公司生产的0号柴油至下家工地有鱼嘴工地胡文勇、鱼嘴重钢工地和界石工地，有些销售下家工地记不清楚了。凯怀公司的押运员王锐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公安分局经侦支队询问时称凯怀公司卖出去的0号普通柴油主要就是卖到长寿晏家的建筑工地上使用，还有一部分是渝北区洛碛镇的工地、长寿西山的碎石场使用。另，凯怀公司的员工雷文英在接受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执法总队调查时，调查人员问：“2015年6月5日，我局执法人员对你公司生产销售至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长寿经开区一般工业区平场项目部库存的7吨0#柴油进行抽样送检，检验结果为合格。我局执法人员已正式向你公司送达。你公司对检验结果有无异议？”雷文英答：“没有异议，检验结果为合格。这证明我公司生产的0#柴油也有合格的。并且，我公司也不是全部生产、销售0#柴油，我们也生产、销售燃料油，此前，袁总已经向你局提供了销售燃料油的票据”。 还查明，荣昌县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凯怀公司转账1000000元，用途备注为油料款。2014年9月25日，荣昌县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凯怀公司转账700000元。2014年9月26日，荣昌县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凯怀公司转账300000元。2018年4月10日，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我公司于2014年8月21日向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转账一次，金额为100万元，于2014年9月25日向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转账两次，金额分别为70万元、30万元，以上总计200万元。上述款项均为我公司代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支付重钢天堡、中韩工地油料款。特此说明。” 2014年10月29日，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出具《委托书》：“兹有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所供贵司柴油相关事宜，及结款。特委托尹寓涟，身份证号510226197601047004办理对账，付款结算等相关事宜，包括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等，特此委托。”2014年12月17日，潘文凯（系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投资人及股东，于2016年4月12日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尹寓涟转账600000元。2014年12月25日，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100000元，用途备注为柴油款。2014年12月26日，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300000元，用途备注为柴油款。2015年3月13日，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400000元，用途备注为柴油款。2015年3月19日，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300000元，用途备注为柴油款。2015年4月24日，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330000元，用途备注为柴油款。2015年9月2日，潘文凯向魏光喜转账70000元，用途备注为转尹柴油款。同日，魏光喜向尹寓涟转账70000元，用途备注为周立武借款。同日，尹寓涟出具《收条》：“今本人尹寓涟收到柴油货款人民币大写柒万元整，建行卡号62146637********尹寓涟，渝北金福分理处。”2015年10月23日，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100000元，用途备注为付柴油款。另，尹寓涟同时因其他工地项目向管政发、李安鸿、潘兴旺、周立武、余其海等送过油料。 2015年11月20日，周立武（承包方）与重钢建司（发包方）签订《项目管理部风险承包责任书》，主要约定项目管理部名称为中韩产业园区间道路项目管理部，任命周立武为该项目管理部经理，由项目管理部按照双方约定承包经营指标，对其所承包经营的项目采取“风险抵押、自担风险、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经营模式，实行风险、责任全额承包，项目的工程/劳务分包款、大宗材料款及周转材料、设备租赁款经项目管理部负责人按规定完善手续后，由公司财务直接支付至对方银行账号，公司直接支付的款项额度原则上不得低于项目累计收款额的70%，项目管理部已自行垫资支付的款项，并出具了真实、有效的，足以证明是用于该工程的款项，可视为直接支付。 重钢建司曾于2016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重钢建司与凯怀公司签订的油料购销合同及相关协议；2.判令凯怀公司返还重钢建司已付价款、违约金等共计566349.6元及利息；3.判令凯怀公司赔偿重钢建司损失20000元；4.判令凯怀公司承担诉讼费。重钢建司的事实与理由为凯怀公司制售伪劣柴油。本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渝0104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该判决已经生效。 诉讼过程中，凯怀公司与重钢建司共同确认通过重钢建司的公司账户向凯怀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油料款的金额为4730000元（2014年9月10日付款金额为1050000元、2014年10月31日的付款金额为500000元、2014年11月5日的付款金额为1000000元、2014年11月21日的付款金额为400000元、2015年1月30日的付款金额为600000元、2016年2月6日的付款金额为1180000元），凯怀公司未足额向重钢建司开具发票。潘文凯亦出庭作证，并在庭审中陈述：1.其通过私人账户向尹寓涟的私人账户支付了900多万元的工程款，其中253万元是涉案的柴油款，其他款项是周立武承包的其他工地的柴油款；2.其是重钢建司的项目出纳，但社保没有在重钢建司，潘文凯向尹寓涟支付900多万元是受重钢建司和项目经理的指示，周立武是重钢建司的员工；3.支付的方式通过私人账户是因为供货商的要求，900多万元款项的来源是从业主那里收取进度款，并进入重钢建司的公账。 上述事实，有《油料购销合同》、《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公证书》、《送货单》、《律师函》、EMS快递回单、庭审笔录、《（2016）渝0104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情况说明》、《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发票、《项目管理部风险承包责任书》、证人证言及到庭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作证，经当庭质证，证据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 一、重钢建司自2014年7月2日至2015年6月12日向凯怀公司购买的油料总金额问题。 庭审中，凯怀公司举示的《送货单》的收货人处均有《油料购销合同》中指定的收货人签名，且《送货单》上的项目均为《油料购销合同》中载明的项目，双方当事人对《送货单》的真实性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重钢建司辩称其中一部分油料不是凯怀公司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相反凯怀公司通过公证的形式向重钢建司送达了购油数量统计表和送油单明细，其并未在指定时间内提出异议，本院视为其对该送油明细予以认可，故凯怀公司向重钢建司共计供油1110.6吨，结合双方在《关于油料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价格，计算出油料的总金额为元（见上表）。 二、重钢建司已支付凯怀公司的油料款金额问题。 庭审中，双方对重钢建司通过其公司账户向凯怀公司的公司账户支付的4730000元油料款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 关于重钢建司是否委托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给凯怀公司2000000元的问题。本院对该笔金额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付款时间为2014年，但并未有任何证据证明当时重钢建司向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出具过付款委托，亦未有证据证明重钢建司与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即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重钢建司支付2000000元的依据，故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2014年代重钢建司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原因；2.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在2014年向凯怀公司付款200万元时并未进行任何备注系代重钢建司付款，凯怀公司亦未出具任何收条表示其对该笔款项系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重钢建司支付的认可，故凯怀公司对该笔款项从始至终亦未进行确认；3.潘文凯是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股东，现在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凯怀公司和重钢建司亦认可潘文凯与尹寓涟之间有其他经济上的交往，故存在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向凯怀公司付款的其他可能性，现重钢建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该200万元系本案涉案的油料款，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4.付款时间在2014年，《情况说明》的时间在2018年，亦与常理不符；5.重钢建司是国有公司，财务制度规范，其并未举示公司原始会计凭证证明当时委托付款的情况。综上，本院对该200万元系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代重钢建司支付给凯怀公司的油料款不予认可。若重庆市荣昌区荣桥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确有多支付给凯怀公司200万元，可另行向凯怀公司主张。 关于潘文凯是否代重钢建司向凯怀公司支付本案油料款的问题。首先，证据显示的金额为220万元，并非重钢建司所述的253万元。其次，本院对该220万元亦不予认可，理由如下：1.重钢建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潘文凯与重钢建司的关系，即潘文凯为何代重钢建司付款；2.虽然凯怀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表明尹寓涟可代凯怀公司办理结算结款，但双方均陈述潘文凯与尹寓涟还有其他经济上的往来，考虑到举证责任难易程度的分配，潘文凯若是代重钢建司向凯怀公司付款，其在付款时通过备注便能区分系哪笔款项，鉴于潘文凯与尹寓涟有多笔经济上的往来，在付款人未出具付款委托书的情况下，收款人并不能轻易区分是哪笔经济交往上的付款，故该举证责任应由潘文凯承担，现潘文凯向尹寓涟转账900多万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该220万元转账系本案其代重钢建司向凯怀公司的付款，故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同理，若尹寓涟多收取了潘文凯款项，潘文凯可另案进行主张。 综上，重钢建司拖欠凯怀公司的油料款金额为3386541.8元。 三、凯怀公司出售给重钢建司的油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重钢建司反诉要求凯怀公司返还油料货款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 本案中，《（2016）渝0104民初3450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该判决中对凯怀公司与重钢建司之间的《油料购销合同》的效力进行了确认，同时，重钢建司系基于同一理由要求凯怀公司退还油料款，已经被生效判决驳回，即并未确认凯怀公司出售给重钢建司的油料存在质量问题，因本案反诉请求不同，故不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但本院对该请求亦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油料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收货单》上均未显示油料为0号柴油，仅凭开具的发票并不能确认本案的油料品种；2.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查处的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0号普通柴油涉案货值为45.025万元，即凯怀公司销售的被查处的不符合强制性标准的0号柴油，数量与金额远不及本案凯怀公司销售给重钢建司的数量与金额，故不能由此推断涉案油料均有质量问题；3.重庆市质量技术监督局在调查时显示凯怀公司的部分0号柴油是合格的，故即使凯怀公司销售给重钢建司的油料为0号柴油，但可能部分仍为合格，并不能推断其均为不合格；4.凯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志怀及其儿子袁玲喜、袁孝勇在接受重庆市公安局渝北区分局经侦支队的调查时，均未提及凯怀公司生产的0号柴油销售至本案涉案工地；5.现油料均已使用完毕，重钢建司在使用过程中并未对油料的质量提出异议，故重钢建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购买的凯怀公司的油料存在质量问题，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 四、凯怀公司诉请的资金占用损失、加价款和违约金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 本案中，《油料购销合同》中约定了重钢建司逾期支付货款，按每日15元/吨加价收取资金占用费用，同时按每日3‰支付违约金，因重钢建司确系逾期支付货款，本院按24%年利率支持资金占用损失、加价款和违约金之和，即重钢建司以每次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自应付之日起（送货明细见上表，自2014年5月13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止，送货后15日内；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6月15日止，送货后35日内）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向凯怀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包含加价款和违约金）。 具体计算方式见下表（暂计至2016年2月6日）：                            时间                       数量                       名称                       单价（元）                       金额（元）                       逾期天数                       违约金（加价款、资金占用损失）                               2014.7.2                       20                       燃料油                       8050                       161000                       54                       5716.60                               2014.7.7                       10                       燃料油                       8050                       80500                       49                       2593.64                               2014.7.7                       17                       燃料油                       8050                       136850                       49                       4409.19                               2014.7.10                       13                       燃料油                       8050                       104650                       46                       3165.30                               2014.7.12                       10                       燃料油                       8050                       80500                       44                       2328.99                               2014.7.13                       10                       燃料油                       8050                       80500                       43                       2276.05                               2014.7.15                       16                       燃料油                       8050                       128800                       41                       3472.31                               2014.7.16                       20                       燃料油                       8050                       161000                       40                       4234.52                               2014.7.19                       13                       燃料油                       8050                       104650                       37                       2546.01                               2014.7.21                       15                       燃料油                       8050                       120750                       35                       2778.90                               2014.7.21                       15                       燃料油                       8050                       120750                       35                       2778.90                                                                                                                             229949.86                       86                       13003.19                               2014.7.24                       10                       燃料油                       8235                       82350                       83                       4494.28                               2014.7.26                       13                       燃料油                       8235                       107055                       81                       5701.78                               2014.7.27                       10                       燃料油                       8235                       82350                       80                       4331.84                                                                                                                             1704.86                       85                       95.29                               2014.7.30                       15                       燃料油                       8235                       123525                       82                       6660.20                               2014.8.1                       10                       燃料油                       8235                       82350                       80                       4331.84                               2014.8.3                       15                       燃料油                       8235                       123525                       78                       6335.31                               2014.8.7                       10                       燃料油                       8235                       82350                       74                       4006.95                               2014.8.9                       15.74                       燃油                       8235                       129618.9                       72                       6136.48                               2014.8.13                       11.2                       燃油                       8235                       92232                       68                       4123.91                               2014.8.16                       10                       燃油                       8235                       82350                       65                       3519.62                               2014.8.17                       11.68                       燃油                       8235                       96184.8                       64                       4047.67                               2014.8.22                       17                       燃油                       8050                       136850                       59                       5309.03                               2014.8.25                       10                       燃油                       8050                       80500                       56                       2964.16                                                                                                                           31190.56                       72                       1476.64                               2014.8.30                       10                       燃油                       8050                       80500                       67                       3546.41                               2014.9.1                       15                       燃料油                       8050                       120750                       65                       5160.82                               2014.9.5                       13                       燃油                       7950                       103350                       61                       4145.33                               2014.9.11                       17                       燃油                       7950                       135150                       55                       4887.62                                                                                                                           70940.56                       125                       5830.73                               2014.9.15                       10                       燃油                       7950                       79500                       121                       6325.15                               2014.9.16                       13                       燃油                       7950                       103350                       120                       8154.74                               2014.9.25                       15                       燃油                       7815                       117225                       111                       8555.82                               2014.9.25                       13                       燃油                       7815                       101595                       111                       7415.04                               2014.9.29                       15                       燃油                       7815                       117225                       107                       8247.50                               2014.9.30                       10                       燃油                       7720                       77200                       106                       5380.73                                                                                                                           67035.56                       478                       21069.37                               2014.10.1                       10                       燃油                       7720                       77200                       477                       24213.30                               2014.10.7                       15                       燃油                       7720                       115800                       471                       35863.10                               2014.10.8                       15                       燃油                       7720                       115800                       470                       35786.96                               2014.10.22                       13                       燃油                       7420                       96460                       456                       28922.14                               2014.10.22                       20                       燃油                       7420                       148400                       456                       44495.61                               2014.10.24                       14.86                       燃油                       7420                       110261.2                       454                       32915.23                               2014.10.26                       15.14                       燃油                       7420                       112338.8                       452                       33387.71                               2014.10.30                       15                       燃油                       7420                       111300                       448                       32786.24                               2014.11.4                       28                       燃油                       7195                       201460                       443                       58682.81                               2014.11.4                       10.98                       燃油                       7195                       79001.1                       443                       23012.05                                                                                                                           55056.66                       443                       16037.33                               2014.11.10                       15                       燃油                       7195                       107925                       437                       31011.44                               2014.11.14                       12                       燃油                       7195                       86340                       433                       24582.06                               2014.11.19                       13                       燃油                       7015                       91195                       428                       25664.52                               2014.11.20                       15                       燃油                       7015                       105225                       427                       29543.72                               2014.11.25                       15                       燃油                       7015                       105225                       424                       29336.15                               2014.11.26                       12                       燃油                       7015                       84180                       423                       23413.57                               2014.11.28                       15                       燃油                       7015                       105225                       421                       29128.59                               2014.12.1                       10                       燃油                       7015                       70150                       418                       19280.68                               2014.12.3                       10                       燃油                       7015                       70150                       416                       19188.43                               2014.12.6                       12                       燃油                       7015                       84180                       413                       22860.06                               2014.12.8                       10                       燃油                       7015                       70150                       411                       18957.80                               2014.12.8                       10                       燃油                       7015                       70150                       411                       18957.80                               2014.12.9                       10                       燃油                       7015                       70150                       410                       18911.67                               2015.1.2                       20                       燃油                       6400                       128000                       366                       30804.16                               2015.1.8                       10                       燃油                       6400                       64000                       360                       15149.59                               2015.1.9                       20                       燃油                       6400                       128000                       359                       30215.01                               2015.1.11                       13                       燃油                       6400                       83200                       357                       19530.35                               2015.1.13                       15                       燃油                       6400                       96000                       355                       22408.77                               2015.1.20                       10                       燃油                       6300                       63000                       348                       14415.78                               2015.1.20                       10                       燃油                       6300                       63000                       348                       14415.78                               2015.1.21                       15                       燃油                       6300                       94500                       347                       21561.53                               2015.1.24                       10                       燃油                       6300                       63000                       344                       14250.08                               2015.1.25                       20                       燃油                       6300                       126000                       343                       28417.32                               2015.1.28                       10                       燃油                       6200                       62000                       342                       13942.36                               2015.1.29                       5                       燃油                       6200                       31000                       341                       6950.79                               2015.2.3                       15                       燃油                       6200                       93000                       336                       20546.63                               2015.2.5                       10                       燃油                       6200                       62000                       334                       13616.22                               2015.2.8                       10                       燃油                       6200                       62000                       331                       13493.92                               2015.2.11                       8                       燃油                       6380                       51040                       328                       11007.86                               2015.2.27                       15                       燃油                       6380                       95700                       312                       19632.92                               2015.3.4                       10                       燃油                       6580                       65800                       307                       13282.59                               2015.3.7                       15                       燃油                       6580                       98700                       304                       19729.18                               2015.3.12                       10                       燃油                       6580                       65800                       299                       12936.46                               2015.3.14                       15                       燃油                       6580                       98700                       297                       19274.89                               2015.3.18                       10                       燃油                       6580                       65800                       293                       12676.87                               2015.3.23                       10                       燃油                       6580                       65800                       288                       12460.54                               2015.3.28                       15                       燃油                       6380                       95700                       283                       17808.07                               2015.4.29                       15                       燃油                       6450                       96750                       261                       16603.89                               2015.5.20                       15                       燃油                       6450                       96750                       240                       15267.95                               2015.6.12                       15                       燃油                       6400                       96000                       217                       13697.75                               总计                       1110.6                                                                   8116541.8                                             1342594.07                其中，在2014年7月21日供油时，第一次付款后已付款还剩11500元，对应已付款吨数1.4348吨，之后对应28.5652吨，对应未付款229949.86元计算至第二次付款时；在2014年7月27日供油时，第二次付款后还剩1704.86元未付足，对应未付款吨数为0.207吨，之后0.207吨，对应未付款1704.86元，计算至第三次付款时；在2014年8月25日供油时，第三次付款后还剩31190.56元未付足，对应未付款吨数3.8746吨，之后3.8746吨，对应未付款31190.56元计算至第四次付款时；在2014年9月11日时，第四次付款后还剩70940.56元未付足，对应未付款吨数8.9233吨，之后8.9233吨，对应未付款70940.56元，计算至第五次付款时；在2014年9月30日供油时，第五次付款后还剩67035.56元未付足，对应未付款吨数8.6834吨，之后8.6834吨，对应未付款67035.56元，计算至第六次付款时；在2014年11月4日供油时，第六次付款后还剩55056.66元未付足，对应未付款吨数7.6521吨，之后7.7621吨，对应未付款55056.66元，此后均计算至2016年2月6日。 至于重钢建司在庭审中辩称因凯怀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的问题，因系重钢建司怠于支付货款才导致凯怀公司的债权受损，且开具增值税发票只是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开具增值税发票也仅关系公司财务报账问题，凯怀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中交付货物的主要义务，重钢建司以此为由不履行合同中支付货款的主要义务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重钢建司的答辩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货款3386541.8元； 二、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截止2016年2月6日的资金占用损失（包含加价款和违约金）1342594.07元，并自2016年2月7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3386541.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包含加价款和违约金）； 三、驳回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1977元（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已预交），反诉费18388元（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预交），共计50365元，由重庆凯怀石化有限公司负担11680元，重庆钢铁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868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 审 判 员  何 津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陶知春 书 记 员  毛 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