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恩施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恩施中民终字第00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俊杰。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振华，湖北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组织机构代码：59549603-1。法定代表人贺茂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仕和，男，生于1956年1月11日，苗族。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胡立斌，男，汉族，生于1964年1月12日，系贺茂艳之夫。上诉人李俊杰因与被上诉人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银龙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咸丰县人民法院（2014）鄂咸丰民初字第001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龙公司在一审中诉称，经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牵线搭桥，银龙公司与李俊杰于2012年12月6日签订了《资产转让协议书》，银龙公司将其位于忠堡镇工业园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楼”资产以3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李俊杰，并约定由李俊杰“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且双方分别依约向忠堡镇工业园交纳了相应的履约保证金。此后，银龙公司多次催促李俊杰履行前述协议，但李俊杰一直以各种借口予以拖延。直到2013年3月16日，才在前协议的基础上，与银龙公司订立了《资产转让协议》，并将原来约定的一次性支付价款变更为延期支付价款，在延付期内按欠付金额的1.5%的月利率计算，按月支付利息。同时进一步明确了转让资产的具体范围和双方的权利、义务。该协议订立后，李俊杰除依约支付了1000000元价款以外，未及时履行该协议约定的其他义务。虽经银龙公司多次催促，李俊杰仍以种种借口推脱。直到2013年6月27日，李俊杰在未履行接厂签字手续和支付利息等义务的条件下，单方进入该厂接管，并改变了部分受让资产的原状。至延付价款期限届满之时，李俊杰尚欠价款2000000元，其约定的利息分文未付。后经多次催促，李俊杰于2013年11月底支付给银龙公司价款1900000元，加上法院强制执行划账的300000元履约保证金和签约后支付的价款在内，累计支付价款3200000元。至今尚欠价款和至2013年11月20日止的利息共计360000元，其中利息260000元，价款100000元。由于李俊杰没有履行按月支付利息，并足额支付所欠到期价款的主要义务，导致银龙公司已到期的债务不能按时偿还，其债务成本不断增加，同时已给银龙公司造成了租赁收入损失、增加守厂人员费用等系列损失。请求法院判令：1、李俊杰支付银龙公司转让资产的余款及利息共计360000元（庭审时将转让余款及利息增加为380000元，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2、李俊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李俊杰在一审中辩称，李俊杰对于银龙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认可。李俊杰要求银龙公司保证机械正常运转，提供土地使用证和房产证，双方在地税局完成应付的税费。关于银龙公司所称李俊杰无故拖延与事实不符，双方是在2012年签订的协议书，以双方签订的正式协议为准。银龙公司主张的利息36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发生分歧意见，忠堡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2013年组织双方进行协调，双方达成了一致意见，不管合同出现什么问题，利息还付100000元，这是双方均认可的。银龙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的义务，应当承担的机器费用没有承担，有一部分由李俊杰已经承担，现在机器不能运转是银龙公司的问题。在李俊杰承担100000元���息的情况下，银龙公司应当承担已支出的费用。原审查明，2012年12月6日，银龙公司（甲方）与李俊杰（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位于忠堡镇工业园的“厂房、机械设备、办公楼”资产以33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资产移交期限：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个月内，甲方正式向乙方移交资产，确保资产完整、机器能正常使用；付款期限：在甲方将转让的上述厂房、机械设备、办公楼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时，乙方一次性付清全部价款；履约保证：为保证双方信守协议，甲、乙双方决定由忠堡工业园建设管理办公室作为见证监督方，乙方须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甲方须交纳履约保证金200000元。如果违约，将不退还上述保证金，由见证监督方将保证金转交给另一方所得；资产转让具体事宜，以甲、乙双方的正式合同为准。之后，李俊杰给咸丰县忠堡镇工���园交纳履约保证金500000元。2013年3月10日，银龙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以下决议：“一、全体股东同意将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公司的资产转让给李俊杰，转让价款及资产明细以双方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约定为准，转让款全部用于公司偿还债务。……。”2013年3月16日，银龙公司（甲方）与李俊杰（乙方）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主要约定：根据2012年12月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资产总价款为3300000元，用于清偿甲方的债务。双方约定相关事宜如下：一、乙方于2013年3月16日前支付甲方资产转让价款人民币1000000元。三、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000元及在忠堡镇人民政府办理500000元的转款手续，并出具1800000元的欠款凭条后，乙方即对甲方转让的全部资产拥有所有权。四、甲、乙双方于2013年3月20日前办理资产移交手续和试机，双方签字认可后，由乙方自行指派人员对资产进行接管。五、乙方已转账在忠堡工业园的5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由乙方提请忠堡镇工业园管理办公室转付给甲方指定账户用于支付资产转让款。六、资产转让尚欠的余款1800000元，甲方同意乙方酌情延期支付，延期支付时间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9月21日止。在延付期间，乙方按实际延付时间及实际欠款金额按月息1.5％计算支付给甲方利息。乙方在确保按月支付所欠利息的前提下，若在延付期内仍未付清本金，可以再延期两个月，继续按1.5％计算支付给甲方利息，并确保按月支付。若至2013年11月20日期满前，乙方仍不能按时付清所欠甲方的价款本金和利息，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无偿收回上述全部资产。九、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无法进行正常生产，由此产生的所有损失均由甲方负责。十、甲、乙双方在资产办理移交时即进行试机。试��所需电力、原材料等必须的前期筹备工作由乙方自行负责。十一、若磨粉机在试机过程中发现不能正常运行，且需要维修时，其维修费用由甲方负责承担，并直至试机正常为止。十三、甲乙双方资产转让的范围以清单为准，资产转让清单及股东会决议作为本协议的附件，与本协议条款具有同等效力。十四、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并付款1000000元时生效。协议签订后，李俊杰给银龙公司支付价款1000000元。银龙公司因另案需交纳义务款300000元，承担执行费用4400元，咸丰县人民法院裁定执行银龙公司在李俊杰处的债权304400元，并由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协助执行，从李俊杰交纳给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的履约保证金500000元中提取304400元，其中300000元已作为李俊杰支付给银龙公司的转让款，4400元尚未明确是否作为李俊杰支付给银龙公司的转让款。银龙公司和李俊杰在签订��让协议后没有在约定期限内办理资产移交手续和试机。2013年6月20日左右，李俊杰接收了银龙公司位于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的所有资产。由于剩余款项一直未支付，在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的主持下，银龙公司与李俊杰于2013年11月27日达成口头协议，李俊杰支付银龙公司资产转让总价款3400000元，其中本金3300000元，利息10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外，还应付2100000元。该协议达成后，李俊杰于第二日给银龙公司支付转让款1900000元，李俊杰尚欠银龙公司本金100000元，利息100000元。双方进行了试机。原审认为，银龙公司和李俊杰于2012年12月6日及2013年3月16日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和抗辩理由，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归纳为：一、2013年11月27日，银龙公司与李俊杰在咸丰县忠堡镇��业园的主持下达成的口头协议效力问题；二、咸丰县人民法院收取的应由银龙公司承担的执行费4400元应否在李俊杰于2013年11月27日约定所欠银龙公司的转让款中减去；三、银龙公司要求李俊杰支付转让资产剩余价款及利息38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对此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2013年11月27日，银龙公司与李俊杰在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的主持下达成的口头协议效力问题。银龙公司认为：2013年11月27日，银龙公司与李俊杰达成口头协议后，李俊杰没有按该口头协议履行，该口头协议无效，银龙公司要求按原协议约定履行。原审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银龙公司和李俊杰于2013年11月27日达成口头协议，该协议内容仅是对李俊杰应支付银龙公司多少转让款进行了约定，也就是对双方于2013年3月16日所签协议中第六条的付款余额进行了重新约定，该口头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并不违法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其效力予以确认。银龙公司认为该口头协议因李俊杰未履行而无效，应按原协议约定履行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二、咸丰县人民法院收取的应由银龙公司承担的执行费4400元应否在李俊杰于2013年11月27日约定所欠银龙公司的转让款中减去。银龙公司认为，4400元的执行费是因李俊杰不按时付款造成的，应由李俊杰负责。李俊杰认为，执行费4400元应由银龙公司承担，该笔费用是银龙公司另案应承担的费用。原审认为，银龙公司和李俊杰于2013年11月27日达成的口头协议约定李俊杰支付银龙公司转让款总额为3400000元（含利息100000元），减去李俊杰已支付的款项后，还应支付2100000元。该协议是对李俊杰至2013年11月27日止已支付价款的结算和还应支付银龙公司多少本金及利息的重新约定。李俊杰代为支付银龙公司应承担的执行费4400元发生在2013年7月15日，与李俊杰支付给银龙公司的300000元同时发生，且由咸丰县人民法院一并提取，李俊杰应当知道该笔费用的存在，该笔费用发生在双方达成的口头协议之前，李俊杰在与银龙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时并未提出要求抵扣，应视为李俊杰在2013年11月27日与银龙公司达成口头协议时已不再要求抵扣该笔费用。同时，银龙公司与李俊杰达成口头协议时也放弃了部分利息。综上分析，根据公平原则，李俊杰已支付的4400元不应在李俊杰于2013年11月27日约定所欠银龙公司的转让款中减去。三、银龙公司要求李俊杰支付转让资产的剩余价款及利息380000元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李俊杰应支付银龙公司转让款3400000元（含利息100000元），减去已支付的款项外，还欠银龙公司转让款100000元，利息100000元。李俊杰在2013年11月27日达成付款协议后尚有部分转让款未付，按双方于2013年3月16日所签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已过，而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达成的口头协议仅是对付款金额进行了重新约定，对付款时间未明确约定，结合2013年3月16日和2013年11月27日两份协议综合分析，李俊杰在2013年11月27日对付款余额重新达成协议后并未及时支付欠款的行为应按2013年3月16日的协议约定的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银龙公司主张要求李俊杰支付利息的时间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故李俊杰所欠的本金100000元应从2013年11月28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2014年3月31日止。银龙公司诉讼请求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俊杰支付原告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公司转让款本金100000元，并从2013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100000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4年3月31日止。二、被告李俊杰支付原告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公司利息100000元。三、驳回原告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700元，由咸丰县银龙化工有限公司承担3000元，李俊杰承担3700元。李俊杰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一审法院判决李俊杰支付银龙公司利息10万元，并从2013年11月28日起至2013年3月31日止以本金1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属重复判决。2013年11月27日，双方口头约定的应付款项中已经包含了本金及利息。该口头协议并未约定付款时间及利息，故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进行了试机与事实不符。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银龙公司并未配合李俊杰进行试机。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试机时机械不能正常运转产生的复修费用由银龙公司承担。因此，李俊杰为试机修复机械支出的配件费用应由银龙公司负担。李俊杰主张抵扣的执行费4400元及由银龙公司代收的李俊杰的债权15000元应在欠付款项中予以抵扣。三、银龙公司没有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李俊杰扣留部分余款，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因为李俊杰购买银龙公司的全部资产，银龙公司在交付时应当提供土地及房产的合法权属证书。银龙公司在未履行此义务前，李俊杰可以扣留部分余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从2013年11月28日起以本金10万元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至2014年3月31日止”；改判李俊杰在向银龙公司支付款项的同时，抵扣李俊杰为银龙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为支持其上诉理由，李俊杰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14年3月31日王灵芝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王灵芝欠李俊杰的15000元应从本案应付款项中予以抵扣，因该笔款项已由银龙公司收取。银龙公司在二审中答辩称，一、在忠堡工业园区主持双方进行调解时，银龙公司同意李俊杰少付部分利息，是以李俊杰同意两天内试机，试机结束时即一次性付款210万元为前提条件的。但李俊杰并未按口头协议的约定履行。在试机结束后，李俊杰仅付款190万元。故，李俊杰应当按照2013年3月16日双方签订的书面协议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即应支付银龙公司转让款和利息共计38万元及后期延期清偿债务的利息。即使按照口头协议的约定履行，李俊杰也还应支付20万元及以20万元为基数计算延期支付期间的利息，不应仅以10万元为基数计付利息。二、李俊杰上诉所称的执行费4400元以及李俊杰的债权15000元不应予以抵扣。2013年6月，李俊杰未通知银龙公司，单方进入该厂，对厂房、机械、电力等设备进行了改装，银龙公司不应再承担试机责任。而且双方口头协议时已经明确，银龙公司不再对机械承担任何责任。2013年11月27日，李俊杰进行了试机，当时机械设备运转正常，李俊杰也未对机械设备提出任何异议。现李俊杰提出扣留维修款属无理要求。由于李俊杰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人民法院从李俊杰的保证金中执行了30万元，收取了执行费4400元，该执行费理应由李俊杰承担。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在口头协议时，李俊杰知晓已经支付该笔费用并未要求抵扣，与银龙公司同意只付210万元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当。李俊杰称银龙公司收取李俊杰的债权15000元纯属虚构事实。三、李俊杰在受让资产前，已经知晓���受让的资产是银龙公司依据与忠堡镇政府签订的《企业入园协议》投资建设的，尚未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有权证》，其权属清楚，无争议。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中明确“与忠堡镇工业园订立的《企业入园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乙方（李俊杰）享有和承担”。故，李俊杰提出要求银龙公司提供土地、房屋的权属证书，超越了协议范围，办理相关证件理应由李俊杰自行负责。李俊杰要求扣留部分余款，纯属无理要求。综上，上诉人李俊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同时，银龙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显失公正，但暂时先放弃上诉并不意味着银龙公司认同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在驳回李俊杰上诉的同时，改判由李俊杰承担并清偿银龙公司债务共计38元及延期清偿的利息，并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为支持其抗辩理由，银龙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份：杨某出具的《关于李俊杰所欠银龙公司价款及利息调解情况的证明》，拟证明当时口头协议的经过和内容。经组织质证，对李俊杰提交的证据，银龙公司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王灵芝与李俊杰之间的关系，不能证明银龙公司收取了该笔款项。银龙公司与王灵芝之间的结算有结算清单，扣款有扣款凭证。对银龙公司提交的证据，李俊杰认为，该证明的内容部分不真实，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不知道是银龙公司打印后杨某签的字还是杨某自己打印的。本院认为，李俊杰提交的王灵芝的证明，证人身份情况不明，且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明内容又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证据达不到李俊杰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银龙公司提交的杨某的证明，由于证人杨某的身份情况不明，证人又未出庭接受质询，该证人出具证明的真实性��法核实，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俊杰与银龙公司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俊杰上诉称一审判决按月利率1.5%计付本金10万元的利息属重复判决。本院认为，从双方口头协议的履行情况来看，李俊杰尚欠20万元未付。上述款项李俊杰应及时支付而未付，给银龙公司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对于未付的资产转让款本金10万元，一审判决按照双方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从2013年11月28日起计算利息，具有事实依据，是正确的。李俊杰上诉称为试机修复机械而支出的配件费用应由银龙公司负担。但李俊杰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是否为试机修复机械支出了配件费用、该费用是���少以及该费用是否均应由银龙公司负担，故对于李俊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俊杰上诉称咸丰县人民法院从李俊杰履约保证金中提取的4400元执行费应当予以扣减的问题。从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过程来看，因李俊杰未按约定支付资产转让余款，在咸丰县忠堡镇工业园相关人员的调解下，双方就转让款的支付达成口头协议，即李俊杰应支付银龙公司资产转让款本金330万元，利息10万元，减去已支付的外，李俊杰还应付210万元。该协议是对截止2013年11月27日银龙公司应当收取的本金及利息的重新约定。李俊杰代为支付银龙公司应当承担的执行费4400元发生在2013年7月15日，即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之前，且与李俊杰支付银龙公司的资产转让款30万元同时发生，由咸丰县人民法院一并提取，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李俊杰应当知道该笔执行费的存在。但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时，李俊杰并未提出要求抵扣。同时，按照双方《资产转让协议》的约定，截止2013年11月27日李俊杰应支付的利息不止10万元。故，应当认定在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的过程中，银龙公司放弃了部分利息，而李俊杰也放弃了抵扣4400元的执行费。因此，该4400元不应当在李俊杰应付的资产转让款余款中予以扣减。关于李俊杰上诉称银龙公司收取李俊杰的15000元债权应在欠付款项中予以扣减的问题。由于李俊杰在一审中未提出该15000元应当予以扣减，在二审中也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银龙公司收取了该15000元，故对于李俊杰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李俊杰上诉称银龙公司未履行提供土地及房产的权属证书的义务，其有权扣留部分余款的理由，由于双方在《资产转让协议》及口头协议中均无相关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李俊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正确。经合议庭评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李俊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华忠审 判 员  李 丽代理审判员  刘 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谭绍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