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2刑初3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62年7月16日出生，布依族，文盲，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1989年8月5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的女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96年12月3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的儿子。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赵祥，男，1984年5月16日出生，布依族，大专文化，个体户，住贵州省六枝特区。系被害人的女婿。代理权限：特别代理。以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喜平，男，1974年2月16日出生，布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水城县。系被害人的堂兄。代理权限：特别代理。被告人杨超，曾用名杨小东，男，1975年8月9日出生，布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水城县，捕前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2018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水城县第二看守所。辩护人翟长松，贵州新黔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以六盘水检公诉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超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3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程丰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及诉讼代理人赵祥、杨喜平，被告人杨超及其辩护人翟长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六盘水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04年2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杨超酒后发现煤洞里的煤炭被人挖出，因杨超与被害人杨某3（殁年37岁）之前在一起挖煤时产生矛盾，杨超就怀疑是杨某3挖的煤炭，其便携带匕首去找到杨某3并将杨某3喊到水城县猴场乡打把村村民杨胜良家门口时，杨超趁杨某3不备，用右手持匕首朝杨某3的脸部猛杀一刀，杨某3被杀后转身逃跑，杨超从后面追杀杨某3，将杨某3杀倒在打把村村民杨喜林家房屋后面，杨超继续朝已倒地的杨某3的腿部连杀多刀后携带匕首逃离现场。后杨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杨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身体多处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超持匕首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请求判令被告杨超、杨某12（已死亡）、杨某4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803001.8元。本院已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释明杨某12不能成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释明杨某4不是适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仍然坚持将杨某4列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故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杨某4的起诉。庭审中，被告人杨超辩称没有持刀杀被害人杨某3。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超无杀人故意，也无杀人的客观事实；被告人无前科，在逃期间没有再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经当庭质证的在案证据证明杨超持刀对被害人杨某3多次乱杀并导致被害人死亡，但杨超却予以否认，其主观恶性极深，后果极其严重，社会危害性极大，建议判处杨超死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要求杨超承担刑事附带民事起诉状中列明的赔偿款的三分之一，即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等共计人民币267667.3元。经审理查明，2004年2月6日17时许，被告人杨超酒后发现煤洞里的煤炭被人挖出。杨超怀疑是杨某3（殁年37岁）挖的，便携带匕首同杨某1杨某4一起找到杨某3。在争吵过程中，杨超趁杨某3不备用右手持匕首朝杨某3的脸部猛杀一刀。杨某3被杀后转身逃跑，杨超从后面追杀杨某3。将杨某3杀倒在地后，杨超继续朝杨某3的腿部连杀多刀，后携带匕首逃离现场。杨某3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鉴定，杨某3系被他人用锐器致身体多处刺创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杨超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水城县公安局于2004年2月8日对本案予以受理，同年3月25日立案侦查。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猴场乡打把村三组杨胜良与杨喜红家院坝交界处至杨喜林家房子后门处，从杨喜红与杨胜良家院坝交界处到杨喜林房子门处相距200m。3、人身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杨超的人身进行检查（右下腹部和左前臂见陈旧性疤痕（曾作阑尾切除术），左手臂有“行走江湖”字样纹身图案，其余未见异常）,并提取杨超的血样送检。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超、证人杨某2对被害人杨某3进行辨认；证人杨某5、杨某6分别辨认出杨超就是2004年2月6日在水城县猴场乡打把村杀死杨某3的人；证人赵某辨认出杨某4就是杨某13，证人杨某7对杨某3的墓地进行了辨认。5、杨某4到案经过、传唤证、户籍证明、人身安全检查笔录及照片、拘留证及其通知书、健康检查笔录、不批准逮捕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及保证书、释放通知书、释放证明书等材料证明，杨某4于2018年2月15日被水城县公安局传唤并进行人身检查，同日对杨某4执行拘留并送看守所羁押，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决定不批准逮捕杨某4，水城县公安局决定对杨某4取保候审并将杨某4予以释放。6、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杨超于2018年10月16日在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北城镇一处民房内被公安机关抓获。7、被告人的户籍说明证明，被告人杨超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8、死亡证明、猴场乡打把村委会证明、杨某3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杨某3（1966年5月8日出生）于2004年2月6日死亡，在水城县猴场乡打把村二组被他人伤害死亡，现土葬于猴场乡打把村二组（香樟树田）。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超对案发前与杨某1杨某4喝酒的地点、拿牛角刀的地点、喊杨某3出门的地点、用拳头打杨某3的地点、杨某12从其手中抢走牛角刀的地点杨超杀杨某3的地点等现场进行了辨认。10、证人杨某5的证言证明，2月6日下午5点来钟，我上厕所出来看见杨某1杨某13、杨超三兄弟和杨某3在寨上杨胜良家门口。杨某1杨某13站在杨某3的对面，杨超在杨某3的后面。我看见杨超左手拿刀或右手拿匕首，用匕首正向杨某3杀去。第一刀杀着杨某3的左脸部，接着连向杨某3杀数刀，杨某3用手挡。挡不住杨某3就转身跑，杨超就在后面追。杨某3在跑了百把米左右，杨超追上杨某3，就用匕首向杨某3的右肩杀了一刀。杨某3又继续跑，杨超紧追不放，跑了六七十米左右杨某3就倒在地下。杨超又朝倒在地下的杨某3的右腿杀了3刀，杀了3刀后杨超就跑了。我就去看杨某3，杨某3已经讲不了话，不多时间杨某3的弟杨某11赶到。我们两人就把杨某3背送到医院，杨某3到医院不多时就死了。我没有看到杨某1杨某12动手打杀杨某3。11、证人杨某6的证言证明，2004年2月6日下午6时许，我上公厕出来在杨喜方家门口遇着杨某13，他问我：“杨某3在你家没有？”我答：“没有”。紧接着杨超又来问我，我答：“没有”。同杨超、杨某13两兄弟来的还有他们的堂哥杨某1杨某13就说：“可能杨某3还在家里睡觉”，杨超就去杨某3家。一会儿，杨超就把杨某3喊出来了。在杨喜江家门口我听到杨某1杨某3：“你为什么这样欺负人？”杨某3就答：“我怎么欺负人了？”杨超就用一把八寸左右长，圆把把的刀子杀杨某3，第一刀杀在杨某3的面部，杨某3就跑。杨超就丢石头打在杨某3的背部，杨超就追上去杀，杨某3用手挡，手臂被杀四刀，杨某3往寨子下面跑。我看情况不对，就跑到杨某3家喊他弟杨某11。我喊得杨某11，大约几分钟时间，我们追赶后去，杨某3已被杀倒在杨喜林家背后的阳沟边。然后我们把杨某3送到过桥，我就回家了。我看到杨某13裤包里有四个石头，杨某12拿什么没有注意。杨超拿来杀杨某3的刀子连把把约有八寸长，我看刀尖是带弯形的，讲不出来是什么刀，但不是杀猪刀。我只看到杨超一个人动手，没有见到杨某1杨某12动手。在杨超动手杀杨某3之前，有一帮妇女过路走过，我哥杨某5与我看到。12、证人杨某4证言证明，杨某4（别名杨某1杨某14）被公安机关传唤是因为杨某4和其哥杨超、杨某12一起去找杨某3，后杨超把杨某3杀死了的事情。2004年农历正月十六早上，杨某4、杨某12等人在杨超吃饭喝酒（没有喝醉）时，杨超夫妇发生吵架，后杨某4、杨某12等人又到杨某4家老房子吃饭，饭后杨某12的媳妇告诉杨某4等人说杨某3等人已去挖煤炭了，后杨某12叫上杨超、杨某4一起去查看杨某3等人是否在挖煤，途中，由于杨超有随身携带刀的习惯，杨某4怕杨超冲动就问杨超是否带刀，杨超说没有，杨某4不放心就搜杨超的身，未搜出刀来。三人路过杨胜利家时，杨某4就在杨胜利家看小孩下象棋，杨某1杨某4不要乱走，等会儿杨某12等人把杨某3喊到组长杨胜良家门口去讲好，杨某12和杨超就去找杨某3。之后，杨某4因怕杨超他们打架就到杨胜良家门口找杨超等人，杨某4到杨胜良家门口看见杨某5和杨某5的兄弟、杨某3、杨超站在杨胜良家门口，杨某12站在杨喜江家门口，杨某4说“你们不要像这样做（意思就是大家都是一个家族的，要挖煤和我们说一声，大家一起挖，不要偷偷摸摸的）”，接着杨某3弯下身，杨超朝着杨某3跑过去后就用右手拿一把刀刃是弯的刀（有一巴掌多长）朝着杨某3的脸部杀了一刀，杨某3就捂着嘴巴，手上都是血，杨某3喊了一声就跑，杨超就去追。杨某4怕杨超把杨某3杀死就赶后追下去，当时杨某12还在杨喜江家门口站着，杨某4追过去就看到杨某3已经倒在杨喜林家房子背后，杨某3的右大腿都是血，杨某10扶杨某3坐在地上，后杨某3被人送医院。第二天，杨某4就听说杨某3死。杨某4在现场什么都没有拿，只是因想到杨超持刀杀杨某3、心里急躁而握左拳头举着，杨某4和杨某12都没有动手殴打或者威胁杨某3。杨超、杨某4、杨某12在去找杨某3之前，没有商量过要打杀杨某3。杨某4、杨超、杨某1杨某3之前一起在杨某4家田地边挖煤发生过纠纷。杨某4第二天回家就听说杨某3死了，杨某3的家里人说找到杨某4等人就要打死，后杨某4因害怕被杨某3的家属打就跑出去了。杨某3被杨超杀着第一刀的地点距离杨某3倒地的地点有200多米远，两个地点之间是有树、土坎遮挡，两个地点之间是看不到的，杨某3被杀的时间是下午4点左右，是一个阴天。杨超跑后，杨某4就没有遇见过杨超，其不知道杨超在何处，杨某4听说杨某12在10多年前已病死。杨某3被杀之前，杨超与杨某3没有矛盾，当时是杨某12提议去找杨某3的，杨某4、杨超、杨某12三人去找杨某3是想把事情讲好，三人没有预谋杀死杨某3。13、证人杨某8的证言证明，2003年或2004年的一天14时许，杨某8听见有人喊“打架了，杀人了”，后其看见杨某3从杨喜江（音）家门口往下面跑，杨超手拿东西跟在后面追，杨某14也手拿东西（记不得是石头还是木棒）跟在杨超后面追，杨某14追到一块园地时就没有追了，当时有人还大声喊不要打了，杨超还在继续追杨某3，杨超追了三十米左右就在杨喜林家羊沟处追上杨某3并打杨某3（杨某8未看清是怎么打的），杨某8就走到杨喜林家羊沟处看见杨某3俯卧在地上，杨某3的头上和身上都是血，杨某3当时讲不到话了，杨超已经跑了，杨某8走过去把杨某3的身体翻过来，其看见杨某3的脸上、身体上、手上、腿上到处都是血，后有人说把杨某3抬到杨超家去，杨某8说杨某3快不行了，之后，有人联系三轮车将杨某3送猴场乡医院，杨某8后来听说杨某3死在猴场乡医院了。杨某8除了看见杨超打杨某3外，没有看见其他人打杨某3。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与杨某3是一个寨子的，杨某3于10多年前被杨超、杨某13两兄弟中的一个杀死。案发当天，赵某和其妻子杨某9路过杨胜良家门口时看见杨超（小东）、杨某13（小林）、杨某12三兄弟手拿石头（杨超还拿有刀）把杨某3围住，杨某9劝说有话好好讲、不要动手，杨超等人让杨某9不要管，之后，赵某看见杨某3往杨喜林家房子方向跑，杨超等人边追边丢石头打杨某3，不知是否打到杨某3，杨某12也跟在后面，他们跑进一个巷道就看不见了。赵某后来听说杨某3被杀了。赵某与杨超、杨某1杨某12、杨某3没有矛盾、纠纷，赵某听说杨超、杨某1杨某12与杨某3因挖煤的事情发生矛盾，杨某3是因为和杨超他们挖煤的事情才被杀的。15、证人杨某9的证言证明，2004年2月6日下午6时许，杨某9路过本寨子的杨胜礼家门口时看到杨超、杨某1杨某13（手上拿石头）把杨某3围起来，杨某9劝说有事好好讲，不要打，杨某13说“他欺负人得很”，后杨某9走错开几步就看到杨某3在前跑，杨超、杨某1杨某13在后面追。之后，杨某9就听说杨某3被杀，杨某9来到杨喜林家背后的阳沟边看到杨某3倒在地上，杨某9帮忙扶杨某3给杨某11等人背去医院，后来杨某3死在候场医院。杨某9听说杨某3是被杨超杀的。16、证人杨某10的证言证明，杨某10与杨某3、杨超是一个寨子的邻居、与杨某12是亲兄弟。十多年前的一天白天，杨某10走亲戚回来走到杨景家后面时，其看见杨某3流着血倒在地上，杨某3的身体还在动，但已讲不到话，当时现场没有其他人，其也没有看见现场有刀，距离其所在位置30米左右远的杨喜仲家院子里有人在看，杨某10因害怕就回家，其没有去扶过、抱过杨某3。杨某10听说杨某3是被杨超杀的。杨某3与杨超、杨某4、杨某12因一起挖煤炭的事情发生矛盾。案发后，杨某12逃跑了，后来杨某12因生病回家来说“杨某3是被杨超杀的，没有其他人参与杀”。杨某12在案发后的第二年因为生病已经死亡了。17、证人杨某11的证言证明，杨某1杨某3是亲兄弟，杨某3在十多年前的一天中午被杀死了，杨某11听说杨某6说杨某3是被杨超、杨某4杀死的。案发当天，杨某6到杨某11家说杨某3被杨超等人杀死在杨喜林家那里了，杨某11就来到杨喜林家房屋后，其看见有人在站着看，其哥杨某3躺在杨喜林家房子后面的小路上，杨某3脸部和两只手上有伤口在流血，杨某3眼睛是闭着的，杨某1杨某3，杨某3没有搭话，其没有看见杨超、杨某4、杨某12在场。之后，在场的人就帮忙把杨某3扶给杨某11背到杨超家门前放在地上躺着，杨某11找三轮车来把杨某3送到猴场乡医院抢救，杨某3在医院抢救了二十分钟左右就死亡了，由于当时是晚上，杨某11等人第二天才组织人去把杨某3抬回家中。案发之前，杨某3对杨某1杨某3与杨超、杨某4、杨某12因为挖煤炭的事情有点矛盾。案发后，杨某11不知道是否有人在杨某3倒地的地方燃放鞭炮或用水冲等行为。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杨某1的父亲杨某3于2004年农历正月十六在水城县猴场乡被杨超、杨某1杨某4杀死。杨某3被杀时杨某1没有在场，案发当时，杨某1听说其父亲杨某3出事后来到杨伟家门前，其看见杨某3浑身是血，杨某3被人背着往医院方向走。杨某3与杨超、杨某1杨某4没有矛盾。2018年9月15、16日，杨某1等人在互联网上发表关于本案的相关言论，其目的是要求公安机关解释为何抓到杨某4后又将杨某4予以释放，后公安机关向杨某1解释释放杨某4的缘由，杨某1表示已经清楚了。19、证人白某的证言证明，柏某与杨某3生育有杨某1、杨某2两个小孩。杨某3与杨超、杨某1杨某12没有矛盾。2004年2月6日，柏某在外听说杨某3出事，其第二天回家时杨某3已死亡，柏某听说杨某3是被杨超杀死的，柏某请求追究凶手的刑事责任并要求对方赔偿损失。2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李某于1992年至2006年期间在水城县公安局猴场派出所工作，担任过猴场派出所所长职务。李某认识杨某3，杨某3死亡后好像是杨某8于案发当天向派出所报案的，派出所接警当天就组织警力赶到案发现场调查并向水城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汇报，当时没有抓到杨超。21、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2004年农历正月十五左右的一天中午，杨超、杨某1杨某12等人一起在杨超家喝酒。后杨某12叫上杨超、杨某13一起去杨超家田地里发现煤洞里的煤炭被人挖了一些出来。因三人与杨某3之前一起挖煤发生矛盾，三人猜测是同一寨子上的杨某3等人所为。杨超、杨某1杨某12就去找杨某3问清楚煤炭是不是杨某3挖出来的，如果是就让杨某3赔礼道歉。之后，杨超携带刀子（其当天用来刮猪毛后就放在其右边衣服兜里，约六寸长，两、三厘米宽，单刃的，铁质的，可以折叠的，没有刀壳）、杨某12在河边捡两个石头装在包里，杨某13未带东西。三人到杨某3家里把杨某3喊到杨胜良家门口问煤炭是不是杨某3挖的，杨某3说是的，双方发生争执。杨超因生气就用手打了杨某3左边肩膀两拳，杨某1杨某12（手拿石头）在场但没有动手。后杨某3就往下面地里面跑，杨超就右手持刀追杨某3，杨某1杨某12也从上面一条路绕着追杨某3。杨超在追杨某3的过程中摔倒，杨某12就过来从杨超右手里把刀子拿走。杨某12就拿着刀子去追杨某3，杨超就跟在杨某12的后面有10多米远。杨某12追上杨某3时，杨超离杨某1杨某3有五、六米远，杨超就看见杨某12拿刀子杀了杨某3的大腿两刀。杨超就从杨某12手里把刀子（有血）抢走就跑了，其跑到自家园地边一沟里躲到当天21时左右。走到寨子木板桥上时摔倒在打把河里去，因此的刀子就落在打把河里面去了。之后，杨超就从寨子后面往高速路方向走了，先后到浙江、四川、云南，一直没有回过猴场老家。杨超没有用刀杀杨某3，杨某13没有动手打杨某3。杨超拿着刀子追杨某3时心想如果追上杨某3，要把杨某3的耳朵割下来。另有拘留证、逮捕证等证据在案佐证。关于被告人杨超所提“没有持刀杀被害人杨某3”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超无杀人故意，也无杀人的客观事实”的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证人杨某5、杨某6、杨某4、赵某、杨某9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杨超因怀疑杨某3偷挖其田地里的煤炭，便携带匕首找到杨某3，并趁杨某3不备刺杀其，后又追杀其并致其死亡，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无前科，在逃期间没有再犯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杨超无前科且在逃期间没有再犯罪，但杨超持刀刺杀杨某3身体多处并致其死亡的社会危害性大，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杨超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杨超与被害人在案发前曾因挖煤而产生矛盾，案发时杨超仅因怀疑被害人偷挖其田地里煤炭便持刀刺杀被害人，被害人并不存在刑法关系上的被害人过错，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超因与被害人杨某3存在矛盾，怀疑被害人偷挖其田地里的煤炭便持刀刺杀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杨超的犯罪行为确实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仅提供部分证据，故对其经济损失酌情予以考虑；白某、杨某1、杨某2所提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超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杨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四万元，赔偿款项应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杨某1、杨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肖祥云审判员  魏 炜审判员  谭茶芬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张军书记员黄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