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91刑初277号公诉机关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3142005800F，住所地泰兴市河失镇工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徐晋。诉讼代表人王佳，系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辩护人王丽淋，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晋，男，1959年10月9日出生，系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8日被取保候审，于同年7月7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7月1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任洁，江苏天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常国进，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建华，男，1965年2月15日出生，系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综合部主任，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13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包清雷，江苏律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龙，男，1948年2月5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13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周雅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甲，男，1970年7月8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泰兴市。因赌博，于2012年6月6日被泰兴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一千元，收缴赌资人民币八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13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郑海华，北京市炜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樊国民，江苏诺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印某，男，1964年8月26日出生，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原党总支书记，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13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蕴然，江苏人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耿某，男，1972年12月8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7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政钦，南京知识（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甲，男，1978年2月20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7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季馨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甲，男，1971年3月26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5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13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储梅，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亚，江苏福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某，男，1973年10月25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州市高港区。因阻碍执行职务，于2016年10月17日被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1月12日被刑事拘留，分别于同年2月7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梁飞，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钱某，男，1967年1月16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戴慧，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乙，男，1979年12月6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孟丽娜，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于某，男，1968年7月1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周瑾，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甲，男，1980年2月9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郭俊鸽，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甲，男，1976年12月29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映，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丙，男，1985年1月8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任芳，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某乙，曾用名赵军，男，1968年12月11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铭，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乙，男，1967年7月20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何璟辉，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殷某，女，1979年6月15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朱芳芳，江苏圣典（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某，男，1982年12月4日出生，驾驶员，住泰兴市。因赌博，于2008年9月19日被泰兴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五百元，收缴赌资六百五十元。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2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倪建波，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姚某丁，男，1969年4月13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段国栋，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田某，男，1982年2月18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叶小芹，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男，1969年12月21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蔡金辉，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新华，绰号“大贼”，男，1956年11月5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赌博，于2008年4月7日被泰兴市公安局行政罚款人民币三百元，收缴赌资人民币三十元。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苏晓婷，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某，男，1964年9月14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陈杨，江苏恒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甲，曾用名张仲庆，男，1971年1月7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本院决定并于当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泰兴市看守所。辩护人孙玲，江苏戴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甲，曾用名陈余林，男，1952年7月4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忠丽，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丙，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华玉琴，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某丁，男，1973年5月14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晓晨，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燕某，曾用名燕国儿，男，1952年5月19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梅，江苏泰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甲，男，1974年10月9日出生，个体运输，住泰兴市。因本案分别于2018年8月8日、10月1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冬梅，江苏康政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新检诉刑诉〔2018〕2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泰州医药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陈融、检察员陈成、检察官助理田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友联公司主要从事农药中间体单氰胺溶液的生产、销售。根据生产工艺，单氰胺溶液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大量废渣，应当按照规定送指定的砖厂用于制砖。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由于运输、仓储、砖厂处置能力等问题，被告单位的废渣未能及时处置。为解决废渣胀库问题，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明知被告人戴新华、王文龙无处置资格和能力，可能将废渣非法处置，仍在2017年4月25日至7月7日，由被告人黄建华以人民币9元/吨的价格将废渣交给被告人戴新华处置；在2017年12月5日至7日，以人民币13.5元/吨的价格将废渣交给被告人王文龙处置，共计处置废渣7986.24吨。其中2017年4月25日至7月7日，被告人戴新华组织被告人杜某、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驾驶农用车、小型渣土车，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被告人张某甲承包土地复垦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鱼塘内，由被告人张某甲驾驶铲车进行填埋、平整，共计填埋废渣3852.6吨。其中，被告人戴新华运输废渣997.6吨，参与填埋废渣3852.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杜某运输废渣1102.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陈某甲运输废渣45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叶某丙运输废渣22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叶某丁运输废渣637吨，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燕某运输废渣15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运输废渣281.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黄建华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2017年12月5日至7日，被告人王文龙经被告人姚某甲介绍认识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某甲在征得时任张桥镇薛庄村书记被告人印某同意后，将废渣用于其后续承包复垦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鱼塘内填埋河道。后被告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耿某、王春山（另案处理）联系工程车，被告人耿某联系被告人赵某甲、姚某乙、戴某甲、姚某丙、殷某、田某，王春山联系被告人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赵某乙、叶某乙、姚某丁、朱某，由被告人耿某、姚某丙、殷某等人驾驶工程车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填埋地点。被告人邵某驾驶铲车进行填埋、平整，共计填埋废渣4133.64吨。其中，被告人耿某运输废渣668.75吨，参与填埋废渣1313.8吨；被告人赵某甲运输废渣175.35吨；被告人谢某运输废渣660吨；被告人钱某运输废渣400.5吨；被告人姚某乙运输废渣29.05吨；被告人于某运输废渣455.52吨；被告人戴某甲运输废渣82.23吨；被告人叶某甲运输废渣665吨；被告人姚某丙运输废渣206.36吨；被告人赵某乙运输废渣76.2吨；被告人叶某乙运输废渣394.5吨；被告人殷某运输废渣55.02吨；被告人姚某丁运输废渣87.75吨；被告人朱某运输废渣80.37吨；被告人田某运输废渣97.04吨。经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以下简称南环所）鉴定，友联公司产生的废渣属于有毒物质；经亚洲太平洋地区危险废物管理培训与技术转让中心（以下简称亚太中心）鉴定，该废渣属于危险废物。经鉴定，张桥镇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化工废渣7986.24吨共计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4848627元，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786982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物证、被告人供述、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晋以及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建华，被告人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刘某甲、王文龙、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姚某丙、叶某乙、邵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均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晋、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建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均无异议。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提出如下辩解意见：1.涉案单氰胺废渣经环评报告认定为一般固废，可用于制砖亦可综合利用，其并不明知废渣有毒有害；2.鉴定机构的取样废渣并非公司原始样品，该取样废渣在运输过程及填埋期间存在二次污染的可能性，不能据此认定其公司原始废渣系有毒物质或危险废物；3.其公司一直为地方经济作贡献，案发后已停业整顿，存在职工安置、设备处理等诸多遗留问题，且主动缴纳人民币80万元作为处置费用，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涉案单氰胺废渣不属于危险废物，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不构成污染环境罪。理由如下：1.南环所出具的《泰兴市张桥镇宁通高速南侧池塘固体废物倾倒事件司法鉴定报告》（以下简称《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采样方法、有关份样数的确定、制样、检测结果的判断等均不具有合法性和客观性，不具有证据资格，不应当被采纳；2.亚太中心在招投标前即进行采样准备，违反招投标法。该中心出具的《泰兴市姚王镇桑木村桑线路边堆放单氰胺废渣危险特性鉴别报告》（以下简称《亚太危险废物鉴别报告》）取样份数亦违反《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的最低份数要求，采样到检测间隔亦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规定的一个月，未到友联公司厂区进行原始采样，无证据证实其运输、存储过程中采取了符合规定的方式，无法保证样品不受生活垃圾、建筑垃圾或鱼塘养殖水二次污染或混同，鉴定结果亦不符合客观逻辑，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不应被采纳；3.友联公司改变生产工艺并不必然导致单氰胺废渣性质改变为危险废物，活性炭仅起脱色作用；友联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单氰胺废渣出现氰化物毒性浸出超标的原因未真正查清，无合理解释。二、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心、亚太中心出具的《泰州市“12.26”污染环境案张桥镇薛庄村五组场地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以下简称《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环境损害金额的计算不准确。理由在于：1.现有检测结果尚不足以证实有清挖的必要；2.损失认定的金额不客观、也不合理。三、被告单位并非废渣掩埋的直接实施者，多年来合法生产、诚信经营，事发后积极承担企业责任，预缴了人民币80万元处置费用。被告人徐晋案发后，主动投案，构成自首，且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黄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黄建华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理由是：1.环评报告明确界定涉案废渣属一般固废，可以制砖可以综合利用，被告人黄建华是执行公司要求的职务行为，并无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主观故意；2.鉴定报告的样本采样并非厂区的原始样本，存在二次污染的可能性，且样本数量、取样点均不符合《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的要求，亦无证据证实样本运输环节符合技术规范，不应采信；3.泰州市环境保护局事后行政处罚告知书中亦认定该废渣属一般固废。二、被告人黄建华所在单位案发后积极配合政府处理填埋废渣，预缴人民币80万元处置费用，建议对被告人黄建华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某甲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刘某甲无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其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二、公诉机关据以认定单氰胺废渣性质的鉴定报告存在取样程序、鉴定标准等方面的问题，不应采信。被告人印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涉案单氰胺废渣在环评报告中归类为一般固废，可综合利用。被告人印某并无填埋危险废物的主观故意，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二、鉴别报告的样品存在二次污染的可能性，且样品数量、取样点均不符合规定，不能作为认定依据。被告人姚某甲、殷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某甲、殷某系从犯，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的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具有从犯等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王文龙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荣誉证书、政府招标公告、《生活垃圾填埋场污染控制标准》、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本院依被告人徐晋的辩护人申请至泰州市泰兴生态环境局调取了亚太中心出具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五组填埋区填埋废物危险特性鉴别报告》（以下简称《亚太一般固废鉴别报告》）。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友联公司于1994年5月11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单氰胺水溶液、碘化钾制造，化工原料销售等。被告人徐晋系友联公司法定代表人，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包括产品生产、销售，物资的采购，企业废物的处置，单位内部的人事管理以及其他相关工作。被告人黄建华系友联公司综合部主任，负责公司内物资的进购、采购，废旧物资、企业废物的处理。根据友联公司生产工艺，单氰胺水溶液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单氰胺废渣，按照环评要求，应当送指定的砖厂用于制砖。在实际生产过程中，由于运输、仓储、砖厂处置能力等问题，被告单位的单氰胺废渣未能及时处置。为不影响正常生产经营，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明知被告人王文龙无处置资质，可能将单氰胺废渣非法处置，仍于2015年5月31日与被告人王文龙洽谈、签订协议，约定由王文龙负责处置废渣。后在实际处置过程中，被告人黄建华又将部分废渣交由被告人戴新华处置。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在处置过程中，将被告单位单氰胺废渣计7986.24吨转移填埋至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一鱼塘内。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4月25日至7月7日，被告人黄建华以人民币9元/吨的价格将废渣交给被告人戴新华处置。后被告人戴新华组织被告人杜某、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驾驶农用车、小型渣土车，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被告人张某甲承包土地复垦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鱼塘内，由被告人张某甲驾驶铲车进行填埋、平整，计填埋废渣3852.6吨。被告人戴新华与被告人张某甲约定，由被告人张某甲按照人民币20元/车的价格支付戴新华运输费用。其中，被告人黄建华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戴新华运输废渣997.6吨，参与填埋废渣3852.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余元；被告人杜某运输废渣1102.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张某甲参与填埋废渣3852.6吨；被告人陈某甲运输废渣456吨，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余元；被告人叶某丙运输废渣22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余元；被告人叶某丁运输废渣637吨，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余元；被告人燕某运输废渣15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余元；被告人王某甲运输废渣281.4吨，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余元。2.2017年12月5日至7日，被告人黄建华以人民币13.5元/吨的价格将废渣交给被告人王文龙处置。后被告人王文龙经被告人姚某甲介绍认识被告人刘某甲，被告人刘某甲在征得时任张桥镇薛庄村党支部书记即被告人印某同意后，将废渣填埋于被告人张某甲后续承包复垦的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鱼塘内。由被告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王春山、耿某联系工程车，被告人耿某联系被告人赵某甲、姚某乙、戴某甲、姚某丙、殷某、田某，王春山联系被告人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赵某乙、叶某乙、姚某丁、朱某，由被告人耿某、姚某丙、殷某等人驾驶工程车从友联公司将废渣转移倾倒至上述填埋地点。被告人邵某驾驶铲车进行填埋、平整，计填埋废渣4133.64吨。其中，被告人王文龙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刘某甲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印某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耿某运输废渣668.75吨，参与填埋废渣1313.8吨；被告人赵某甲运输废渣175.35吨；被告人姚某甲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谢某运输废渣660吨；被告人钱某运输废渣400.5吨；被告人姚某乙运输废渣29.05吨；被告人于某运输废渣455.52吨；被告人戴某甲运输废渣82.23吨；被告人叶某甲运输废渣665吨；被告人姚某丙运输废渣206.36吨；被告人赵某乙运输废渣76.2吨；被告人叶某乙运输废渣394.5吨；被告人殷某运输废渣55.02吨；被告人邵某参与填埋废渣4133.64吨；被告人姚某丁运输废渣87.75吨；被告人朱某运输废渣80.37吨；被告人田某运输废渣97.04吨。后为应付检查，被告人刘某甲安排被告人邵某、赵某乙等人将部分填埋的单氰胺废渣转移堆放至泰兴市姚桑线张桥镇刘井村路边。经亚太中心鉴别，判断涉案单氰胺废渣具有浸出毒性危害特性，属于危险废物。经中国环境科学学会环境损害鉴定评估中心、亚太中心评估，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单氰胺废渣7986.24吨造成公私财产损失计人民币4848627元，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786928元。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污染治理费用人民币4383500元。案发后，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告单位案发后向张桥镇预缴处置费用人民币80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1.单氰胺废渣物证及相关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9日，公安机关侦查人员对位于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填埋点的单氰胺废渣进行现场取样。在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确认、见证人罗某乙见证下，共计提取8袋。该物质呈现黑色、块状、粉末状，有刺鼻气味。2.被告人徐晋的供述，证实友联公司的人员组成、结构、生产工艺等。另证实从2014年、2015年开始，公司生产工艺减去了加活性炭脱色的工序，将调节PH值的硫酸改成了磷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是一种黑色粉末，比较潮湿，属于一般固废，要送指定的砖瓦厂进行制砖。废渣是交由综合部黄建华处理的，黄建华向其汇报过废渣交给王文龙处置。2016年王文龙在张桥镇郭桥村填埋的时候，其听说有老百姓到填埋点闹事说有污染不让填，后来其让黄建华、王文龙去现场处理。3.被告人黄建华的供述，证实友联公司人员组成和生产工艺。公司的生产工艺是用二氧化碳和石灰氮反应生成单氰胺，在反应过程中会产生黑色粉末状的固体废物，该固体废物有氨水气味，是一种黑色、潮湿的物质，毕竟是化工废渣，多少有点毒性。从2014年、2015年开始，生产工艺中加活性炭脱色的工序减去了，直接调酸后进入蒸馏釜进行蒸馏。废渣一直是综合部负责处理。2015年其与王文龙谈好之后，徐晋与王文龙签订了一份处理废渣的协议，让王文龙负责厂里废渣的处理，出了厂怎么处理公司不管。其之前多次跟王文龙强调，有争议的地方不要填埋。2017年5、6月份，戴新华找其拉过废渣填塘。2017年底，其找王文龙帮忙处理废渣。徐晋是知道废渣如何处理的。2016年王文龙在张桥镇郭桥村填埋废渣，老百姓闹事报警，是徐晋让其和王文龙去处理的。4.被告人王文龙的供述，证实2015年，其与友联公司签订了协议，以人民币11.5元/吨的价格帮友联公司处理化工废渣。一般都是转船运走，有的时候填埋到地底下。2016年填埋的时候，其与郭桥村的村民发生过纠纷，之后徐晋让其处理的。其处理废渣的时候，闻到味道很刺鼻，废渣多少会对环境有污染。2017年底，黄建华联系让其处理废渣，其通过姚某甲联系到负责土地复垦的刘某甲，后于2017年12月5日、6日、7日，刘某甲联系的渣土车到友联公司厂里拉废渣的。5.被告人刘某甲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与干留华、王正三合伙填鱼塘时，从友联公司拉出的废渣将鱼塘里的鱼毒死过。2017年10月份左右，印某让其做河道复垦工程。姚某甲问其要不要“黑土”（即涉案单氰胺废渣）填埋，其考虑到“黑土”有味道，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打电话问村党支部书记印某能不能用。印某同意后，其让王春山联系驾驶员去友联公司拉“黑土”填埋至薛庄五组的鱼塘内。后来，因为有群众举报，印某让其把露在外面的“黑土”拉了8车堆放到刘井村一个空的场地上。6.被告人印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其将薛庄村河道复垦工程交给刘某甲承包。过了一段时间，刘某甲打电话给其问能不能用“黑土”填埋，其知道“黑土”是友联公司的，会有污染。其曾让刘某甲找环保手续，说可以综合利用。后来因为工程催得紧，就同意用“黑土”填埋。2017年12月初，刘某甲都是用“黑土”填埋河塘。7.被告人姚某甲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底、12月初，王文龙打电话让其联系能够处理友联公司“黑土”的人，其就想到了做土方生意的刘某甲，其介绍双方认识了。“黑土”是化工厂生产产生的化工废料，肯定有危险性和危害性。8.被告人戴新华的供述，证实2017年4、5月份，其与承包鱼塘的张某甲谈好用友联公司“黑土”填塘后，就联系了友联公司黄建华，谈好价格后，其联系了驾驶员燕某、陈某甲等人驾驶小农用车从友联公司将“黑土”拉到复垦的鱼塘填埋。“黑土”是友联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渣，有点潮，有刺鼻的氨水味道。9.被告人张某甲的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黄某甲将张桥薛庄高速路西边的河塘转包给其进行复垦。2017年6月份其进场正式施工，跟村干部薛某提了化工厂的“黑土”的事情。后有人联系其说有友联公司的“黑土”。其以20元/车的价格让联系人送“黑土”到河塘进行填埋。“黑土”是友联公司生产下来的废渣，比较潮，有一股刺鼻的氨气味。10.被告人耿某、赵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杜某、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及同案犯王春山的供述，证实从友联公司拉出“黑土”至张桥镇薛庄村五组京沪高速公路西侧一鱼塘内用于填埋。“黑土”是一种黑色的粉末状物质，有点儿潮湿，有一股氨水味，比较刺鼻。12月7日填埋“黑土”的事情被电视台曝光后，刘某甲安排驾驶员拉好土覆盖在原来的“黑土”上应付检查。同样是为了应付检查，刘某甲又安排驾驶员象征性的将部分“黑土”转移至刘井村地块，一共拉了8车。同案犯王春山的供述另证实，2016年5、6月份，其在郭庄和刘某甲、干留华合伙承包土地复垦的时候，用的也是友联公司生产产生的“黑土”，当时填埋在人家鱼塘导致鱼死了，赔了人家2万元。11.证人戴某乙的证言，证实其通过邵某认识刘某甲，刘某甲是承包土方工程的，做河道复垦工程。2017年12月6日，其接到邵某电话，让替邵某干一天活。其就去张桥镇薛庄村河道复垦工程帮忙了一天，开铲车回填、平整复垦。填埋的是一种黑色的东西，稍微有点酸味。12.证人周某甲的证言，证实刘某甲是做土方工程的。2017年12月初的几天，其按照刘某甲要求开挖车到友联公司将公司内化工废渣装到渣土车上。化工废渣是一种黑色的粉末状物质，有一股氨水味，很刺鼻。13.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张桥镇刘井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12月5日下午4点多钟，其跟村经联社副主任谭新美检查绿化时，发现有两辆渣土车向天星港北杨某甲屋后土地上倾倒了2车黑色的土。到了晚上，又被刘某甲倒了6车。这8车化工废渣一直保持原样，后刘某甲让人在这8堆化工废渣上面覆盖了点好土，怕被上面的领导发现。14.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家屋后8堆化工废渣是刘某甲喊渣土车拉来倾倒的。15.证人姚和兰的证言，证实2016年4、5月份，好几辆工程车上装了有刺鼻味道的化工废料往其家河里填，导致河中鱼死亡，河水变红。后来经过协调，赔偿了其2万元。16.证人戴某丙的证言，证实其原系张桥镇郭桥村党支部书记。2016年4、5月份，刘某甲拉土倒到了姚和兰家河里，导致河里鱼死亡。后来刘某甲赔偿了姚和兰家2万元。因为姚和兰家死鱼的事情，其和刘某甲到环保局咨询过，环保局工作人员说刘某甲填埋的东西是一般废料，不能填埋，必须经过精加工，可以制作砖头、瓦片。17.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环保稽查大队虹桥中队工作人员。2016年张桥镇郭桥村姚和兰家河里被填埋化工废料的事情，其刚好值班，就到现场拍了照，进行初步了解，知道废料是从友联公司出来的，后来是河失中队调查处理的。刘某甲、戴某丙找其咨询过，其帮忙从河失中队调来了友联公司的环评资料，跟刘某甲、戴某丙解释说从环评上看属于一般化工废料，但不能随便填埋，毕竟是化工的东西，烧砖头高温处理应该没有问题。18.证人周某乙、曾某的证言，证实周某乙在张桥镇薛庄村宁通高速西侧承包了三个鱼塘。后和政府谈好退垦还田。周某乙承包鱼塘北侧有10亩的鱼塘是刘某甲的渣土车拉的“黑土”进行填埋的。2017年12月20日左右，刘某甲找周某乙商量把北侧填埋鱼塘的黑水抽到其鱼塘里，补贴1000元。后从12月25日开始，刘某甲用抽水泵把水打到周某乙鱼塘，导致鱼塘里死了几百条鱼。19.证人黄某甲的证言，证实京沪高速张桥镇薛庄村两边的沟塘填埋复垦项目是其中标的。其从京沪高速东边的河塘开始填埋复垦，到2017年过年之前完工后发现不赚钱，就找村里印某书记，不再承包复垦项目，找了张某甲转承包西边的沟塘。20.证人罗某甲、谭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桥镇薛庄村村干部。被复垦的鱼塘承包人是鞠某、谭某丙。开始是黄某甲填的，因为嫌赚钱少，填了一部分就没有继续填。2017年12月份重新找了刘某甲继续复垦。政府补贴人民币2.3万每/亩的土地复垦费。21.证人谭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桥镇薛庄村党总支副书记。2016年、2017年村里土地复垦是印某全权负责的。2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桥薛庄二组中心户长。2017年年初，印某让其到复垦现场催一下工程进度，其问承包人张某甲，张某甲说没有泥，还是找河失人拉的化工厂的“黑土”。之后其将情况告诉了印某。23.证人罗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民兵营长。印某到填埋现场去过。其从现场回来也跟印某汇报过刘某甲用“黑土”填埋的情况。期间其还问过印某有没有毒，印某说没有毒。印某肯定知道这是化工厂的废料，以前村里用这种东西填过废塘，老百姓闹过事，嫌味道大。24.证人鞠某、谭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两家合伙承包了薛庄五组宁通高速公路西侧的十亩大小的鱼塘。去年村里要复垦，对其两家进行了补贴。2017年12月份，因补贴过低，其二人到鱼塘边拦大卡车，当时车子正往鱼塘中填“黑土”。听驾驶员说“黑土”是从化工厂拉过来的。25.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友联公司员工，自2016年3月27日进友联公司以来，公司单氰胺的生产工艺，不包括活性炭吸附工序。公司的环评里显示产生的废渣属于固体废物，是一般固体废物，可以制砖和综合利用。26.证人王某丙、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系友联公司员工。公司产生的废渣是呈黑色的固体，有刺激性的氨水味，里面主要的成分有石灰氮、二氧化碳、少量的单氰胺，废渣的性质属于一般固废。2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友联公司实验室化验员。化验员负责对原材料石灰氮有效氮含量进行检测，以及对生产过程中半成品单氰胺、成品单氰胺的浓度进行检测，其他成份公司不检测。28.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友联公司会计。友联公司生产出来的废渣专门堆放在公司里面的一个小院子里，之前都是拉到船上去处理，是黄建华负责交给王文龙处理的。29.证人周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友联公司仓库保管员。公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单氰胺废渣出库要进行登记，写明拉废渣的车牌号和具体车数。单氰胺废渣是一种化工废料，由黄建华负责处理，黄建华承包给王文龙处理。每次处理废渣，黄建华跟王文龙联系好后，照会其做好记录，门卫保安陈某乙也同时记录车数，王文龙也有记录。2017年公司处理过多次废渣，量比较大的有两次，一次是2017年上半年，一次是2017年12月份。30.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友联公司门卫。仓库保管员周某丙让其帮忙登记厂里“黑土”出厂的时间，车辆车牌号和车数。“黑土”是厂里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料。31.证人陈某丙、肖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泰东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员工。2008年友联公司出环评时与其公司签订了单氰胺废渣处置合同，但事实上，其公司与友联公司没有任何往来，友联公司也从来没有送过废渣过来处理。废渣必须是指定的窑厂进行处理。如果不签订合同，友联公司的生产项目就批不下来，环评也出不来。32.证人周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州市泰兴生态环境局河失中队中队长。友联公司的生产工艺发生了变化，将原来调节PH值的硫酸换成了磷酸，并且省去了活性炭脱色环节，属于重大工艺变化，但友联公司关于工艺的变化没有申报过。33.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副所长。根据《关于加强建设项目重大变动环评管理的通知》要求，企业将调酸用的硫酸改成磷酸，并省去了活性炭吸附环节，这均属于重大工艺变化，可能会增加新的污染因子，应该由企业主动向环保部门申报环评审批，但友联公司关于这块工艺的变化没有申报过。34.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康龙医药化工有限公司生产副总。其公司产生的废渣环评上说属于化工一般废物，可以制砖综合利用，但肯定是不能填埋的，毕竟是化工产品，原料有毒性。35.证人黄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所长。对照2008年危险废物名录，单氰胺滤渣未列入危险废物名录，因此定为一般工业废物。单氰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氰化物可能是反应不完全或者原料中含有氰化物。环评只是项目设立之初的一种对环境影响的预估，在实际操作中，会因为原料、生产工艺导致污染物的产生，企业应该根据相应的调整，及时向主管部门申报。友联公司直接将废渣填埋，与环评要求不一致。36.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泰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副所长，是友联公司2009年的环评报告项目的主要编辑人。环评报告是在项目申报阶段编制完成的，不具备取得该废物进行浸出毒性试验的条件。产品组份中的单氰胺具有急性毒性，会对地表水、地下水、土壤造成污染。滤渣中的氰化物来源可能是成品中的单氰胺没有完全过滤，残留在滤渣中。企业的生产工艺发生变化，根据《关于加强建设项目重大变动环评管理的通知》要求，属于重大工艺变化，可能会增加新的污染因子，应该由企业主动向环保部门申报环评审批，但友联公司没有申报过。37.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德大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原厂长、泰兴市联创绝缘材料有限公司副总。其在扬州化工学校学的化工机械专业。单氰胺水溶液产品的工艺流程先水解，产生单氰胺、碳酸钙，后分离，再浓缩，最后包装。其原材料石灰氮主要成分是氰氨化钙，在水解过程中，氰氨化钙置换出氰氨基，氰氨基与氢离子生成单氰胺，如果没有完全反应，会有残渣产生。38.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系南环所固废处主任，为《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技术审核。南环所是根据《固体废物浸出毒性浸出方法硫酸硝酸法》对样品进行消解之后，再根据国家标准《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附录G固体废物氰根离子和硫离子的测定离子色谱法》，测定样品氰化物的浓度，比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超过5mg/L，认定该固体废物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环评中虽显示主反应过程未产生氰离子，但在实践中可能是反应不完全或是原料里面有残留。39.证人赵某丙的证言，证实其系南环所工作人员，为《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项目负责。南环所是根据《固体废物浸出毒性浸出方法硫酸硝酸法》对样品进行消解，后提取上清液，根据《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附录G固体废物氰根离子和硫离子的测定离子色谱法》，测定其氰化物的浓度，比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超过5mg/L，认定为具有浸出毒性特征的危险废物。南环所检测出来的是氰离子，属于剧毒物质，不同氰化物的毒性要根据具体物质来进行确定。分析友联公司生产工艺，其生产单氰胺溶液的主要原料是石灰氮，学名叫氰胺化钙，易与水发生化学反应，且产品为单氰胺。在化学反应过程中，存在多种副反应难以准确判断，此外氰化物也可能是由于反应不完全或者是原料里面有残留。实践中，该固体废物被随意倾倒在池塘内，且周围是农田，与周边环境直接接触，固体废物中的氰化物存在浸出至周边土壤和地下水的可能。友联公司环评的编制时间较早，且是针对企业建设前的评估，对于固体废物属性的认定可能存在偏差，其次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在2016年更新过，该公司2009年环评中对该废渣认定为一般固废的结论不能满足现行的相关要求。40.证人戴某丁的证言，证实其系江苏格林勒斯检测科技有限公司实验室经理、友联公司提供的检测报告的技术审核。友联公司自行委托其公司检测的样品只有1份，是用自封袋包装的。其公司使用《水质氰化物的测定容量法和分光光度法》是经过与客户商量，客户同意的。正常固体废物中检测不出有氰化物。其公司只对来样样品负责，如果需要更准确的数据，必然需要随机抽样，对样品的数量和保存条件都有要求。41.专家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京理工大学环境工程教授、江苏省环境科学学会首席专家。生产单氰胺水溶液的原料石灰氮（氰胺化钙）和最后的产品单氰胺的分子结构中都有氰根，虽然主反应看不出来产生氰离子，但是有机物的化学反应是很复杂的，有很多副反应，中间就可能产生游离的氰离子。环评之所以认定单氰胺废渣为一般固废，是因为在2009年对于这一块没有列入名录，当时也没有进行浸出毒性检测。但即便当时环评中将单氰胺废渣作为一般固体废物，其也属于有害物质，企业应该有正规的处置途径，交给指定的单位处置。亚太出具的两份鉴别报告取样的样品堆放环境、地点、时间和数量都不相同，没有可比性；此外，废渣堆放的时间越长，氰离子的含量只会降低，不会升高，因为氰化物会因光照或微生物降解，另外雨水淋洗也会转移一部分氰化物，所以含量不可能升高，只会下降。外界环境中氰化物的含量极低，甚至于就没有。单氰胺废渣中的氰化物含量不会因为外界环境中的生活垃圾、建筑垃圾或鱼塘养殖水而增加。42.鉴定人吕某证言，证实其系亚太中心工作人员。《亚太危险废物鉴别报告》取样份数符合取样要求。其中心出具的两份鉴别结论并不矛盾。废渣中的氰化物会随着雨水迁移，从而导致含量降低。第一次鉴定的采样时间是2018年6月27日，已经与填埋时间间隔约6个月，得出属于危险废物的结论，能够推定原始废渣中氰化物含量只会更高。第二次鉴定的采样时间距离填埋时间超过一年，期间经历了7月、8月的雨季，这个过程中氰化物会随着雨水迁移，因此废渣中的氰化物含量会降低，经检验后属于一般固废，但样品中仍有部分氰化物含量超标，只是未达到认定危险废物的限值。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中一般不会有氰化物的存在，单氰胺废渣中的氰化物会对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二次污染，不会因建筑垃圾和生活垃圾而含量升高。其中心对取样样品均按要求进行冷藏保存、运输。第一次鉴定时间虽超过一个月，但不影响鉴定结果。43.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拍摄的照片，证实该局于2018年1月13日对友联公司厂进行勘验，发现了工厂东南位置的一般固体废物存放场内南北两侧各有一堆黑色固体;于2018年5月3日对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薛庄京沪高速旁填埋点进行补充勘验，发现距离泥地南端边沿约9米，距离泥地东侧边沿约5米处的泥地表面呈黑色，泥坑内边沿呈黑色；于2018年6月27日对张桥镇刘井村七组杨某甲家北侧进行勘验发现8个废渣堆。4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甲、戴新华辨认其填埋单氰胺废渣的现场情况；被告人刘某甲指认张桥镇刘井村姚桑线路边堆放点的情况。45.张桥镇刘井村村委会提供的情况说明、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刘某甲向天星港北杨某甲屋后土地倾倒8车黑土后，村委会召开会议研究污染整治的事实。46.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8车涉案单氰胺废渣被非法转移堆放于泰兴市张桥镇刘井村北一田间，该地界属于张桥镇刘井村，往北600米左右系姚王镇桑木村。姚桑线是一条南北向公路，贯穿了桑木村与刘井村。卷宗中出现单氰胺废渣被非法转移到姚王镇桑木村姚桑线路边，实际位置属于姚桑线张桥镇刘井村路段。47.公安机关自泰州市泰兴生态环境局依法调取的友联公司建设项目环境评价报告书（2009.1），证实该公司环评时所确定单氰胺生产工艺：主反应阶段，在水解反应后加入活性炭吸附除去溶液中杂质。在沙滤槽内用水充分洗涤水解釜内滤渣，并再次抽滤，经两次洗涤后将滤渣清出沙滤槽。反应过程中滤渣属于一般工业固体废物，可以用于制砖。48.公安机关调取的友联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环境管理体系人认证证书、工艺流程图、工商登记资料、企业登记注册资料等，证实被告单位友联公司于1994年设立，系自然人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为被告人徐晋，综合部负责人为被告人黄建华。2009年公司开始建设单氰胺生产线并取得认证证书。49.公安机关调取的宁夏嘉峰化工有限公司氰氨化钙化学品安全技术说明书，证实友联公司的原材料氰氨化钙具有急性毒性。50.公安机关拍摄的友联公司生产车间内照片，证实在该公司的生产车间内张贴了原材料氰氨化钙、单氰胺成品的毒性特征及相关安全操作规定。51.公安机关调取的固体废物处理记录，证实友联公司记录人周某丙记载的固体废物处理记录，记载的废品处理单位为泰东新型墙体，但处理人为杜某等人。52.公安机关调取的友联公司、程某的会议记录本，证实被告单位明确综合部负责废渣处理，要求废渣要跟处理人明确按照环评规定处理，严禁乱处理。53.公安机关调取的招标文件、薛庄村规划图、现状图，证实张桥镇薛庄村2016年土地复垦工程的基本情况。54.公安机关扣押的友联公司报账单、运输废渣明细、行车记录本、账本、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收据及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参与填埋或运输单氰胺废渣的数量及违法所得。55.《南环所有毒物质鉴定报告》，证实2018年1月12日，采样人员依据《突发环境事件应急监测技术规范》自事发倾倒区域（泰兴市张桥镇薛庄村地界宁通高速南侧池塘内）覆土掩埋的固体废物中采集样品（1-13号），倾倒区域露天堆置（已运回厂区暂存）的固体废物样品（14-16号），以及厂区内库存的固体废物样品（17-19号）。其中倾倒区的13个样品中有6个氰化物浸出浓度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规定的限值5mg/L，于厂区暂存点采集的3个样品有1份超标，于厂区内库存采集的3个样品有1个超标。符合《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第十五条第四款“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的描述，认定为有毒物质。56.《亚太危险废物鉴别报告》，证实2018年6月27日该中心对姚王镇桑木村姚桑线转移堆放的单氰胺废渣进行样品采集，共采集样品50个，其中11个样品中氰化物的浸出毒性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的限值5mg/L，可判断单氰胺废渣具有浸出毒性危害特性，属于危险废物。建议单氰胺废渣为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固体废物，建议归类为“HW38有机氰化物废物”，危险特性为“T”。57.《亚太一般固废鉴别报告》，证实2018年11月19日、20日该中心对薛庄五组填埋区填埋废物样品采集，共采集样品100个用于正常检测。根据样品的浸出毒性检测结果，13个样品中氰化物的浸出毒性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浸出毒性鉴别》的限值5mg/L。根据样品的毒性物质含量检测结果，检测的100个样品中，3个样品累计毒性物质超过《危险废物鉴别标准毒性物质含量鉴别》，均不超过下限值（22份），判断该填埋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可作为一般固体废物管理。建议填埋废物不属于危险废物，但从鉴别报告可以看出，部分样品仍具有危险特性，其中的特征污染物在环境中可能发生氧化还原反应或通过雨淋导致有毒有害物质释放到环境中，应及早进行处理。58.《环境损害评估报告》，证实经采样评估张桥镇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单氰胺废渣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4848627元，生态环境损害人民币786928元。被告单位填埋物可进行异位化学氧化处理后使其转化为无毒或相对毒性较小的物质，送砖瓦厂作为原料进行资源利用。其中异位化学氧化处理费就低计算为人民币4383500元。59.泰兴市张桥镇出具的薛庄五组单氰胺废渣填埋点环境治理应急处置费用的说明，证实经初步统计，张桥镇政府支付薛庄五组环境治理工程费用总支出约人民币3920万元，最终金额以跟踪审计为准。其中单氰胺废渣处置费用为人民币3000元每吨。60.泰州市泰兴环境保护局出具的关于泰兴市“12.26”污染环境案司法鉴定报告中相关时间节点不一致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1月10日，泰州市泰兴环保局已口头委托、预约了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2018年1月12日，为便于第一时间固定证据，当日要求环境保护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立即赶赴现场采样；因“12.26”污染环境案属于突发环境事件，事出仓促，加之鉴定费用较高，需要使用财政资金支付，直到2018年1月15日才正式出具委托鉴定书。61.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照片及常住人口信息、违法经历查询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出具的案发经过说明、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三十名被告人的自然状况及归案、前科劣迹情况。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黄建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戴新华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杜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陈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被告人叶某丙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被告人叶某丁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燕某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被告人王某甲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各被告人有无犯污染环境罪的主观明知。二、涉案单氰胺废渣是否属于危险废物。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各被告人主观上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亦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无犯罪明知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犯罪故意的明知只要求行为人明知其行为及结果的危害性，而不要求行为人明知行为及结果的违法性。具体到本案，只要行为人根据生活经验和常识认识到所倾倒、填埋的物质可能对环境产生危害，而不必具体认识到物质的危险类别、物理、化学特性。本案中，被告单位友联公司长期从事农药中间体单氰胺溶液的生产、销售；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系单位管理人员，亦长期从事化工生产经营。虽被告单位环评报告中将单氰胺废渣界定为一般固废，但环评报告中对该废渣的储存、处置均有明确要求，需做好防渗处理，集中堆放于专用收集池（加雨棚），定期外运，用于制砖或道路建设。被告人徐晋、黄建华未按环评报告的要求处置单氰胺废渣，将单氰胺废渣委托无处置资质的被告人王文龙处置，且在明知2016年被告人王文龙填埋单氰胺废渣过程中导致张桥镇鱼塘内鱼死亡后，仍继续交给王文龙处置。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均明知填埋单氰胺废渣会对环境造成危害，仍持放任态度，具有污染环境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王文龙、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对于涉案单氰胺废渣来源于友联公司均知晓，且结合单氰胺废渣物证及各被告人供述，涉案废渣是一种黑色的粉末状物质，有点儿潮湿，有一股氨水味，比较刺鼻，各被告人对于填埋废渣可能会造成污染环境的后果均有概括性的认识，具备污染环境的概括故意，至于单氰胺废渣性质最终如何认定，并未超出上列被告人概况故意的内容。综上，被告单位、各被告人主观上均具有污染环境的犯罪故意，客观上均实施了污染环境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2、涉案单氰胺废渣属于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对案件所涉的环境污染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依据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或者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出具的报告，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第十五条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对于《亚太危险废物鉴别报告》，本院审查认为，亚太中心作为国务院环境保护主管部门、公安部门指定的机构，具备固体废物鉴定资质且与本案无利害关系，鉴定人亦到庭就鉴定程序、方法、分析过程作了充分说明，该鉴别报告具有科学性和客观性，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样本存在被二次污染可能性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结合各被告人供述的单氰胺废渣转移、填埋过程及《南环部有毒物质鉴定报告》，可认定三个堆放点的物质具有同一性，均出自友联化工，且在转移、填埋过程中未有其他化工废料的掺杂。虽填埋地可能确有生活垃圾或建筑垃圾的存在，但结合本案三份鉴定报告中样品超标数的情况以及专家证人证言，到庭鉴定人证言等相关证据材料，证明单氰胺废渣在外环境中堆放的时间越长，其中的氰化物会通过雨水迁移或因其他原因降解，其含量随着时间的推移会有一定程度的降低，不会因为生活垃圾、建筑垃圾二次污染而增加。故对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晋以及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建华，被告人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违反国家规定，倾倒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中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姚某丙、叶某乙、邵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犯罪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徐晋、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黄建华、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钱某、姚某乙、于某、戴某甲、叶某甲、姚某丙、赵某乙、叶某乙、殷某、邵某、姚某丁、田某、朱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戴新华、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建华、戴新华、杜某、叶某丁、陈某甲、燕某、王某甲、叶某丙案发后积极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综合各被告人犯罪情节及认罪、悔罪表现，决定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王文龙、姚某乙、戴某甲、赵某乙、殷某、姚某丁、田某、朱某、戴新华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刘某甲、印某、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姚某丙、叶某乙、邵某、杜某、张某甲、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友联公司、被告人徐晋、黄建华等人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姚某丙、叶某乙、邵某、杜某、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结合其所在社区矫正机构的矫正意见，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关于被告单位、被告人徐晋的辩护人提出的《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环境损害金额的计算不准确等辩护意见，经查认为，根据泰兴市张桥镇出具的薛庄五组单氰胺废渣填埋点环境治理应急处置费用的说明，张桥镇政府已支付薛庄五组环境治理工程费用总支出约3920万元，远高于环境损害评估报告中评估的金额。因实际处置尚未跟踪审计，最终金额尚不能明确。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根据《环境损害评估报告》及公诉机关指控，就低认定张桥镇薛庄村五组场地填埋的单氰胺废渣造成公私财产损失人民币4848627元；被告单位友联公司因非法排污而减少支出污染治理费用人民币4383500元。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黄建华、姚某甲、殷某免予刑事处罚及对被告人王文龙、刘某甲、印某、戴新华、张某甲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黄建华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人员，联系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帮忙处置涉案单氰胺废渣；被告人王文龙、戴新华是涉案单氰胺废渣的实际处置方，联系被告单位及土地复垦承包人、驾驶员；被告人黄建华、王文龙、戴新华在本案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对其不宜免予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被告人印某作为填埋地所在村党总支书记，明知涉案废渣对环境的危害性，仍同意将涉案废渣进行复垦填埋，被告人刘某甲、张某甲系土地复垦承包人，亦明知涉案废渣对环境的危害性，在复垦过程中，使用涉案废渣代替泥土进行填埋，主观恶性较大，对其不宜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某甲介绍填埋废渣4133.64吨，犯罪后果特别严重，被告人殷某参与运输、倾倒废渣55.02吨，严重污染环境，不宜对被告人姚某甲、殷某免予刑事处罚。故对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泰兴市友联精细化工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百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3年3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黄建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文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8月2日止。罚金已预缴。）五、被告人刘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1月1日止。罚金已预缴。）六、被告人印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10月2日止。罚金已预缴。）七、被告人耿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八、被告人赵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九、被告人姚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被告人谢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一、被告人钱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二、被告人姚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已预缴）。十三、被告人于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四、被告人戴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十五、被告人叶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六、被告人姚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七、被告人赵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十八、被告人叶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九、被告人殷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二十、被告人邵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十一、被告人姚某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二十二、被告人田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二十三、被告人朱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已预缴）。二十四、被告人戴新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2年8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十五、被告人杜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十六、被告人张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9月4日止。罚金已预缴。）二十七、被告人陈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十八、被告人叶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十九、被告人叶某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十、被告人燕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十一、被告人王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三十二、被告单位违法所得人民币四百三十八万三千五百元，予以追缴；与被告人黄建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戴新华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杜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叶某丁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陈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千元，被告人燕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王某甲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元，被告人叶某丙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十三、禁止被告人耿某、赵某甲、姚某甲、谢某、钱某、于某、叶某甲、姚某丙、叶某乙、邵某、杜某、陈某甲、叶某丙、叶某丁、燕某、王某甲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与排污有关的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益群审 判 员  吴宝春审 判 员  陈俊涛人民陪审员  王桂华人民陪审员  刘彩霞人民陪审员  周 兵人民陪审员  王 赟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杨 洁书 记 员  陶 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四十六条单位犯本节第三百三十八条至第三百四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