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皖16行终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永兰，女，1956年3月11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代理人张爱慧，北京京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洪娜娜，女，1986年8年8日出生，回族，住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洪巷口1号，现住亳州市谯城区，系上诉人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牡丹路885号。法定代表人谭峰，主任。委托代理人孙明新，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铸，安徽王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田永兰因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亳州经开区管委会）行政征收违法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8）皖1602行初13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田永兰及其委托代理人洪娜娜、张爱慧，被上诉人亳州经开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孙明新、王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田永兰系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开发区王合拉行政村小张庄自然村村民，2013年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原告所在村实施征收安置补偿，对原告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了补偿，原告领取了失地保障金，但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未使用原告的土地。2017年7月，原告发现自家宅基地上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被拆除，原告于2017年7月13日向亳州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亳芜现代产业园区派出所报案，该所向原告出具受案回执，内容为：“田永兰，你于2017年7月13日报称的田永兰的房屋被故意损毁一案我单位已受理（受案登记表文号为开工（亳芜）受案字（2017）813号）你可通过来电查询案件进展情况。”田永兰于2017年7月14日收到该回执，现该案未有结果。2018年8月10日，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出具关于田永兰（洪娜娜）户土地和房屋情况的说明，内容为“经查阅省政府历年土地批复，田永兰（洪娜娜）户土地和房屋不在已批复用地范围内，特此说明。”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未经批准对包括原告宅基地及承包地在内的土地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所属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其职能部门为被告；对其他开发区管理机构所属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的，以设立该机构的地方人民政府为被告。”本案中，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在没有征收批复的情况下，对原告的土地及地上附属物进行征收补偿，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并将批准征地机关、批准文号、征收土地的用途、范围、面积以及征地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办法和办理征地补偿的期限等，在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乡（镇）、村予以公告。”的规定，依法应确认违法。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征收的土地，被告虽对原告的土地进行补偿，但并未使用原告的土地，故对原告的请求，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对拆除、推到的房屋、树木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是被告所为，且原告已向公安机关报案，故，待损毁房屋等实施的主体被确认后可另行依法提起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对原告田永兰实施的征地补偿行为违法；驳回原告田永兰的赔偿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田永兰上诉称，上诉人系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开发区王合拉行政村小张庄自然村村民，曾用名田彩，与丈夫洪传江在本村有宅基地、承包地。2017年7月，上诉人发现自家房屋被拆除，树木被推到，后听闻上诉人村庄的几百亩土地已被被上诉人征收。2017年12月，上诉人通过被上诉人的信息公开回复，获取了宋汤河西综合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等资料，始得知自2013年起包括上诉人宅基地、承包地在内的村庄土地已经被实施征收补偿。2018年3月，上诉人以亳州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向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其征地行为无效。2018年8月29日，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6行初16号行政裁定书，认定实施补偿安置的是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上诉人错列被告为由裁定驳回起诉。因此，上诉人以亳州经开区管委会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拆除房屋、推倒树木的行为是被上诉人所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房屋及地上附属物予以拆除的事实已经（2018）皖16行初16号行政裁定查明，该裁定可以直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宅基地、承包地实施了违法的征收补偿安置行为，上诉人房屋被拆、树木被推倒也是由于违法征收所致，在没有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认定被上诉人是实施拆除行为的主体。被上诉人提供的公安机关出具的《受案回执》，仅能证明上诉人进行了报案及公安机关不作为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是其他主体。因此，被上诉人是拆除上诉人房屋、推倒上诉人树木的主体，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即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被违法征收的宅基地、承包地，并对以拆除、推倒的地上物（房屋、树木）恢复原状。本案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变更上诉请求，将“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变更为“请求撤销原判”。上诉人田永兰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是：1.田永兰及洪传江户口本；2.2018年3月20日亳州经济开发区菊花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3.小张庄剩余土地座谈会议记录；4.小张庄村民组农村土地承包情况登记表；5.小张庄组农户（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情况登记表；1-5号证据证明上诉人为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开发区王合拉行政村小张庄自然村村民，在该村有宅基地、承包地，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6.2017年12月21日亳州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作出的田永兰依申请公开回复；7.2013年6月4日宋汤河西综合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8.2015年7月16日开发区河西综合用地项目征地补偿款发放清册；9.2016年8月17日开发区河西综合用地项目用地追加补偿款发放清册；10.上诉人房屋树木被拆除推倒前、后照片；11.（2018）皖16行终16号行政裁定书；6-11号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自2013年即开始对上诉人宅基地、承包地实施征收，并于2017年拆除、推倒地上物（房屋、树木）的事实，而且被上诉人实施的征收行为违法。赔偿方面的证据：上述1-5号证据上诉人对涉案的宅基地和房屋，以及承包地具有合法的权属。3号证据中写明有七分宅基地。10-11号证据证明上诉人财产损失的事实，上诉人所在村均没有发放房屋产权，10号证据照片，可以证明房屋情况，上诉人自己测量的房屋面积有240平方米，10号证据中的照片可以证明树木有杨树和桐树一共100棵。上诉人所属的村庄也没有发放土地承包证，但是该村每人有承包地约4亩，上诉人全家5口人，合计承包地20亩，该事实，经过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人民法院（2016）皖1602民初2166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被上诉人亳州经开区管委会答辩称，上诉人当庭变更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要求给予新的答辩期限。亳州经开区管委会是事业单位，不属于行政单位，只是受亳州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行使经济开发区行政管理权，因此亳州经开区管委会所实施的行为应由亳州市人民政府承担，亳州经开区管委会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判，驳回对亳州经开区管委会的起诉。被上诉人亳州经开区管委会一审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依据是：1.亳州公安局亳芜现代产业园派出所给上诉人的受案回执，证明田永兰的房屋被损毁，田永兰向派出所进行了报案，现案件没有结果，由此不能证明是被上诉人损毁了上诉人的房屋；2.上诉人田永兰的银行流水，证明上诉人领取了失地保障金，提前补偿上诉人是认可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均随卷向本院移送。经庭审举证、质证，各方当事人二审所举证据及质证意见与一审基本一致。一审对各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的认证意见基本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综合上诉人田永兰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亳州经开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被上诉人亳州经开区管委会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二、上诉人田永兰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关于焦点一，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作出的已生效的（2018）皖16行初16号行政裁定已查明，涉案土地并没有经安徽省人民政府批准征收，实施补偿安置行为的是亳州经开区管委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对由国务院、省级人民政府批准设立的开发区管理机构所属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其职能部门为被告；对其他开发区管理机构所属职能部门作出的行政行为不服提起诉讼的，以开发区管理机构为被告；开发区管理机构没有行政主体资格的，以设立该机构的地方人民政府为被告。”本案亳州经开区于1993年经安徽省政府批准设立，因此被上诉人亳州经开区管委会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焦点二，征收行为包括多个行政行为，由于原告仅笼统地要求确认征收行为违法，并未明确具体是哪个行为，因此原审法院结合本案案情，确认被告亳州经开区管委会对原告实施的征地补偿行为违法，并无不当。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被征收的土地，因被告并未使用原告的土地，因此原审法院对该请求未予支持，亦无不当。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对拆除、推倒的房屋及树木恢复原状的请求，因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系被告实施，且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但公安机关尚未出具书面处理结果，目前赔偿主体不能确定。由于对拆除、推倒的房屋及树木恢复原状，不具有可行性，原告可就其损失提出有具体数额的赔偿请求，但结合原告在本案中就房屋及树木仅提交照片的事实，赔偿数额尚无法确定，因此原告可就房屋及树木的赔偿事宜另案处理。综上，上诉人田永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田永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远审判员  刘晓慧审判员  张继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李英进书记员李娜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