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一终字第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丙，男，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乙，男，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某己，女，1958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甲，男，1948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戊，男，1956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麦某某，女，194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曾兴凤，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一杏，广东国融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某丁，女，1954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某某，女，195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代理人：徐某丙，系何某某的丈夫。上诉人徐某丙、徐某乙、徐某己因与被上诉人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丁、何某某遗嘱继承、遗赠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3）中一法民一初字第9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被继承人徐某某于1917年12月29日出生，2004年4月20日死亡。被继承人朱某某于1921年7月25日出生，2012年12月8日死亡。徐某某与朱某某系夫妻，共同生育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徐某己。麦某某系徐某甲的妻子，何某某系徐某丙的妻子。2005年4月20日，朱某某立下遗嘱，写明：将现金存款分十份，六个子女各一份（徐某甲、徐某丙之妻子各占一份中的三分之二）余下的三分之一归入纪念先人忌辰及拜山之用，因徐某甲及徐某丙过去对老人曾犯过错……两份作为奖学基金，两份作为忌辰拜山叙餐使用以联络感情。后因徐某甲、徐某乙、徐某丙、徐某丁、徐某戊、徐某己就遗产分割方案无法达成一致，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遂于2013年4月2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⒈依法要求平分父母留下的存款；⒉依法判决徐某乙、徐某己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徐某乙、徐某己向徐某甲支付父母留下的存款108695.43元，向麦某某支付父母留下的存款102889.5元，向徐某戊支付父母留下的存款211584.925元。徐某丙、何某某诉称：1.同意按照朱某某2005年的遗嘱分割现金，同时需要参考朱某某的其它遗嘱。徐廷治去世时对其遗产有一个共同协议，全部归朱某某管理，没有必要将徐廷治、朱某某的遗产分开来计算。2.需弄清2004年徐廷治去世后宣读的遗嘱的下落及真伪。3.需弄清朱某某1998年11月6日遗嘱的下落。4.需弄清朱某某2005年的遗嘱是否其真实意思。5.撤销徐某甲等对徐某丙是父母遗款债务人的指控。6.确认太平路某巷1号的前后座为两个独立主体，后座应自开门户出入。7.徐某丙有付出劳动，获得报酬的权利。8.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徐某丁诉称：同意按照朱某某2005年的遗嘱分割现金，但是不同意留下教育基金，只需留下拜山基金。另查：朱某某曾于1998年11月6日及2005年4月20日分别立下自书遗嘱。徐某某于1998年11月21日，立下自书遗嘱，但未提及现金分配事宜。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对上述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庭审中，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确认徐某某与朱某某遗产中的现金共计1269509.57元，该款存于银行，由徐某乙、徐某己共同管理。2004年4月20日，徐某某去世，其继承人并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及分配。因为当时朱某某还在世，徐某某的遗产由朱某某掌握。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亦不清楚徐某某遗产中现金及存款数额。诉讼中，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及徐某乙、徐某己申请2个月的时间调解，原审法院予以准许。但调解期限届满，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遗嘱继承、遗赠纠纷。遗嘱继承及遗赠以遗嘱存在为前提。遗嘱是公民生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自己的财产或其他事务作出处分并于其死亡时发生执行效力的一种法律行为。法律规定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并注明日期。本案中，徐某某及朱某某的遗嘱符合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具有法律效力，且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对于徐某某及朱某某的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对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要求按照遗嘱继承、遗赠继承分割两被继承人遗产中的现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一、关于是否应先分割徐某某遗产的问题。1998年11月21日，徐某某立下自书遗嘱，但未提及现金分配事宜。2004年4月20日，徐某某去世，其继承人并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分配。因为当时朱某某还在世，徐某某的遗产由朱某某掌握。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亦不清楚徐某某遗产中现金及存款数额。从2004年至今，徐某某的个人遗产与朱某某的个人遗产中的现金存款已混同并在数额方面发生了变化。由于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并未举证证明徐某某遗产中现金及存款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自行承担。二、关于按朱某某的那份遗嘱分割遗产的问题。本案中，被继承人朱某某在死亡前自书多份遗嘱，其中最晚一份系于2005年4月20日所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遗嘱人以不同形式立有数份内容相抵触的遗嘱，其中有公证遗嘱的，以最后所立公证遗嘱为准；没有公正遗嘱的，以最后所立的遗嘱为准”之规定，应按朱某某于2005年4月20日所立遗嘱进行分割。该遗嘱载明将现金存款分十份，六个子女各一份（徐某甲、徐某丙之妻子各占一份中的三分之二）余下的三分之一归入纪念先人忌辰及拜山之用，因徐某甲及徐某丙过去对老人曾犯过错……两份作为奖学基金，两份作为忌辰拜山叙餐使用以联络感情。现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确认现金存款共计1269509.57元，故按朱某某的遗嘱将现金存款分为十份，除保留用作奖学基金及拜山用途的四份之外，徐某戊、徐某丁与徐某乙、徐某己各应分得的现金为126950.96元（1269509.57元×1／10），麦某某、何某某各应分得的现金存款为84633.97元（1269509.57元×1／10×2／3），徐某甲、徐某丙不应分得现金。关于徐某丙、何某某要求确认太平路某巷1号的前后座为两个独立主体，后座应自开门户出入的诉讼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诉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徐某乙、徐某己辩解有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徐某乙、徐某己自原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从被继承人徐某某、朱某某遗产的现金存款中向徐某戊、徐某丁各支付126950.96元，向麦某某、何某某各支付84633.97元；二、驳回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向徐某丙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48元（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已预交），由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负担2734元，徐某丙、何某某负担1638元，徐某丁负担1092元，徐某乙负担1092元，徐某己负担1092元（徐某丙、何某某、徐某丁及徐某乙、徐某己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上诉人徐某丙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自立案到结案共用了八个月的时间，比法定结案时间多了五个月。徐某丙在2013年7月24日开庭时以旁听者的身份参与庭审，却被口头通知追加为本案原告，原审法院在送达起诉状、告知权利义务、开庭传票等程序不当，徐某丙的权益受到严重损害。二、朱某某过世后，2012年12月18日举行的家庭会议上宣读了朱某某2005年的遗嘱及1998年遗嘱正本的部分内容。但宣读后，所有遗嘱文件均存放在朱某某生前住房中。徐某戊为了达到侵占其他当事人的财产主权，独占祖屋后座的目的，徐某戊仅允许其在场时其他当事人才能进入祖屋。可以推定，徐某戊已销毁朱某某1998年的遗嘱正本。对此，应追究徐某戊的法律责任。三、朱某某在2005年4月20日的遗嘱以徐某丙私心太重、行为狭窄为由取消徐某丙的继承权，这与事实不符。徐某某、朱某某受审查冻结工资后，徐某丙开始做童工帮补家计。1975年正式参加工作后更是包揽了家庭的全部劳作。上至房屋修建、家具制作，下至维修翻新、装锁钉较，全都是徐某丙一人完成。1984年祖屋修建落成，除徐某丁出嫁外，所有出资人都搬进新屋居住，而徐某丙只能在低矮潮湿的前座旧屋安身。1987年徐某乙搬出，后座新屋空置房间，徐某丙为改变居住环境，向朱某某提出搬入后座居住。朱某某以空置房间留作下一代作学习室为名，拒绝徐某丙搬入。转身之后又让徐某戊霸占。可以说，徐某丙对家庭是无私付出的。综上所说，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遗嘱上的言论已对徐某丙造成严重的名誉损害和经济损失。恳请法院判定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遗嘱上针对徐某丙的内容无效以消除影响并赔偿经济损失130000元。由于朱某某无理取消了徐某丙的继承权，所以朱某某与徐某丙的母子关系转化为雇佣关系，根据宪法，公民有付出劳动、获取报酬的权利，恳请法院判定，先期从朱某某遗款中支付徐某丙从1975年12月到2004年4月共460个月，每月支付酬金276元，共126960元。综上，请求：⒈撤销原审判决；⒉判令原审法院对因其过错而使徐某丙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予以赔偿；⒊查明2004年徐某某过世时所宣读徐某某的遗嘱真伪及下落，对责任人追究其法律责任。对徐某某真正的遗嘱给予落实和执行；⒋查明朱某某1998年11月6日遗嘱正本下落，追究徐某戊的法律责任；⒌撤销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遗嘱上低毁、诬蔑徐某丙的不实内容，并对徐某丙所造成的名誉损失和经济损失赔偿人民币130000元；⒍判令从遗款中支付徐某丙自1975年11月到2004年4月期间从事家庭劳作付出劳动而应得的报酬126960元；⒎判令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庭审中，徐某丙明确其上诉状要求赔偿的主体是徐某甲和徐某戊。上诉人徐某乙、徐某己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原审判决只解决了父母遗产中的动产部分，对此，徐某乙、徐某己并无异议。但父母遗产中的不动产却没有进行审理。徐某乙、徐某己早在2013年6月11日的答辩材料中提出一并解决遗产中包括动产与不动产的合理请求，但在2013年7月24日、2013年8月9日、2013年11月28日三次庭审中均未提及遗产中不动产部分的处理请求。本案当事人主要矛盾及纠纷在不动产的处理上。徐某乙、徐某己坚持认为不动产继承方案的解决才是本遗产纠纷案中的重点与难点。综上，请求：⒈撤销原审判决；⒉请求依法对父母遗产之祖屋房产进行有效分割，确认各合法继承人所占份额；⒊判令徐某甲交还父母遗产之祖屋房产证，因其未经各合法继承人同意并私自取走；⒋判令各遗产受益人在判决生效后提供各自的工商银行存折账号，以便转账之用；⒌判令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三人承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某丁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被上诉人何某某答辩称：不想参与本案纠纷。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遗嘱继承、遗赠纠纷。遗嘱是公民生前按照法律规定的方式对自己的财产或其他事务作出处分并于死亡时发生效力的一种法律行为。经查，被继承人朱某某曾于1998年11月6日及2005年4月20日分别立下自书遗嘱。被继承人徐某某于1998年11月21日立下自书遗嘱。徐某甲、徐某戊、麦某某、徐某丙、徐某丁、何某某、徐某乙、徐某己对上述三份遗嘱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而且上述三份遗嘱均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的形式要件，故上述三份遗嘱具有法律效力。因被继承人朱某某死亡前自书多份遗嘱，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的规定，按照朱某某于2005年4月20日所立最晚一份遗嘱作为分割现金遗产的依据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维持。因上诉人徐某丙已确认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的自书遗嘱的真实性，即该遗嘱系朱某某对其财产如何处分所作出的明确意思表示，故本案中应尊重被继承人朱某某的意愿来处分其财产。故上诉人徐某丙要求法院判定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遗嘱上针对徐某丙的内容无效以及从遗款中支付徐某丙自1975年11月到2004年4月期间从事家庭劳作付出劳动而应得的报酬126960元的上诉请求，因违背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所立的自书遗嘱内容，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仅有朱某某2005年4月20日所立的自书遗嘱中提及现金分配事宜，其余遗嘱均没有提及现金分配事宜，故本案中没有必有审查徐某某遗嘱及朱某某1998年11月6日遗嘱的下落。关于徐某乙、徐某己要求各方当事人提供各自的工商银行存折账号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主要针对现金如何支付的问题，属于执行方面的问题，各方当事人可以自行协商处理。关于徐某乙、徐某己要求依法对祖屋进行有效分割的上诉请求，因徐某乙、徐某己在一审时并没有提出反诉，该请求属于二审增加的诉讼请求，本院主持双方对该增加的诉讼请求进行调解，各方当事人均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亦不宜在二审中审查，徐某乙、徐某己可另案提起诉讼。关于徐某丙要求原审法院对因其过错而使徐某丙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予以赔偿以及追究伪造遗嘱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的上诉请求，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而且一审时徐某丙并没有对提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徐某丙、徐某乙、徐某己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2元，由上诉人徐某丙负担5154元（上诉人徐某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由上诉人徐某乙、徐某己负担764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晋审判员 赵伟光审判员 胡健仪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胡置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