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石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4民初181号 原告（反诉被告）：雅江县海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雅江县解放街22号。 法定代表人：邹根洪，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琳，四川衡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汉源县河西乡。 法定代表人：杨再成，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艳，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勇，四川朗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雅江县海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海鸥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受理后，被告泰昌公司提出反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4月8日予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海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琳，被告（反诉原告）泰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积艳、蔡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按协议向原告供货；2.判令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360280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9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预付款供货完毕（截至2019年3月7日暂计266631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11月26日，原被告双方在四川省石棉县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C(X)-09-32)，原告向被告购买水泥拾万吨，合同中约定了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等，其中第九条第4款：“合同约定100000(拾万吨)水泥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价格不随市场价格上涨而上涨，随市场下跌而下跌”。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指定账户预付货款400万元。2009年12月17日，双方签订《水泥经销协议》，原告向被告购买水泥进行销售，价格执行水泥购销合同(合同编号：TC(X)-09-32)第九条第4款约定内容。原告按协议约定，于2009年12月22日预付货款100万元。2010年9月10日，双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前述两份合同的水泥单价进行了下调。原告于2010年10月18日再次预付货款200万元，三次预付款共计700万元。被告于2010年8月才陆续向原告供货，截至2012年4月27日合计供货6947.22吨，金额1639720元，预付货款本金结余5360280元。后被告多次向原告发送《企业询证函》确认了上述金额。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合同。原告认为，双方订立的上述合同合法有效，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全部合同义务，被告无正当理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为此，具状起诉，望法院判如所请。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按总价5360280元、每吨235元价格向原告交付P.C32.5R水泥，两个月内履行完毕；2.如果被告不履行或未履行完毕，则退还剩余本金，并以现在P.C32.5R每吨的零售价减去235元计算差价总额一并给付原告；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泰昌公司辩称： 泰昌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2.由海鸥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第3款约定：需方在每月26日前向供方提供次月水泥用量计划，并提前一日向供方提供次日的水泥用量计划；第四条运输方式费用负担明确约定：汽车运输由需方（海鸥公司）自运，费用自理。而海鸥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没有按约定向泰昌公司提供水泥用量计划，海鸥公司虽预付部分货款，但怠于提货系放弃合同权利，导致合同签订后近十年尚未履行完毕，泰昌公司没有任何过错。虽然上述合同没有约定明确的有效期，但根据市场交易习惯及法院对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等规定看，合同中约定的每月26日前应是合同签订后的合理期限，而不是无限期。2.从泰昌公司与海鸥公司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第1款已直接推翻了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款合同约定100000(拾万吨)水泥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价格不随市场价格上涨而上涨，随市场下跌而下跌的约定。既然《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对水泥价格根据市场行情变化进行下调，那么市场行情大幅上涨后，也应该进行单价的上调才是公平与对等的。自2010年至2018年以来，历时8年有余，水泥生产的各种原材料成本、运输成本、人工及社保成本、安全环保成本、生产制造成本等均大幅上涨，海鸥公司在合同签订后的低成本生产市场的合理期限内一直不主动提货，而在高成本市场期间内要求提货，严重增加了泰昌公司的经济重负，对泰昌公司显失公平。3.2015年12月1日起实施的GB175-2007《通用硅酸盐水泥》国家标准第2号修改单规定，水泥强度等级为32.5、42.5、42.5R、52.5、52.5R五个等级，即取消了32.5这个强度等级标号的水泥，现在泰昌公司已经没有生产这个标号的水泥了，因此《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部分标的客观上已经不具备继续履行合同的可能性。4.泰昌公司在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时无法预见到海鸥公司会长达八年之久不积极履行合同，而当前泰昌公司P.O42.5标号的水泥销售给供应商的最低单价为480元/吨，比原《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约定的单价已经足足上调了100/吨，继续履行合同对泰昌公司明显不公平。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恳请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 海鸥公司辩称： 海鸥公司为支持其本诉的主张及反诉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 2.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水泥经销协议》，拟证明原与被告签订了水泥合同，并且确定水泥价格和数量； 4.水泥往来账、结算业务申请书、企业询证函，证明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的事实及现在尚欠货款的金额； 5.雅江县发改局、人民政府的文件3份，拟证明合同中提到的企业还在建设中，原告对水泥的需求仍然存在； 6.信用社的借款借据，拟证明原告是通过贷款向被告支付水泥款的； 7.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10张,拟证明被告向原告实际供货的水泥标号为P.C32.5R。 8. 泰昌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1、2组证据没有异议；对3、4、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合同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是由原告提供供货计划，补充协议对价格进行了调整，也就推翻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不会变动的条款；对第4组证据无异议；对第5、6组证据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是文件中提到的电站修建与本案无关，且原、被告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的时间是在2009年，但从原告提交的发改局2013年出具的文件来看，2013年原告的电站仍在进行风险评估论证，长达4年的时间还在进行风险评估，说明原告存在一定的过错，由此可以推断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原因在原告；二是对信用社的借款有异议，首先借款与我们无关，其次借款的主体为“四川石棉县海鸥磨料有限责任公司”，并非原告，且借款时间是在原、被告双方签订购销合同之前；对第7组证据，对第8组证据 泰昌公司为支持其反诉的主张及本诉的抗辩，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拟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的时间、签订合同时水泥的价格、提货方式、原告应于每月26日前提供供货计划的事实； 2.《水泥经销协议》，拟证明双方在2009年签订协议，授权原告方在雅江县销售水泥，及水泥价格； 3.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拟证明2010年签订的协议将价格作重新约定，推翻之前双方“水泥价格在十万吨内不变”的约定，水泥价格应随市场价格波动而调整； 4.转款凭证三张，拟证明泰昌公司收到海鸥公司分三次支付的预付款共计700万元； 5.海鸥公司至泰昌公司要求履行水泥购销合同的催促函，拟证明海鸥公司虽预付货款，但却在签订合同8年后不提货，长时间怠于履行合同权利，导致合同无法履行，应由海鸥公司承担责任； 6.泰昌公司对海鸥公司催促函的复函，拟证明泰昌公司明确告知海鸥公司原合同无法履行，并愿意与之协商重新签订协议或补充协议； 7.海鸥公司对泰昌公司复函的复函，拟证明海鸥公司收到泰昌公司的复函，并在复函中称向泰昌公司支付的700万元为借款，与之在诉状中的陈述为货款相矛盾； 8.泰昌公司2017年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及对账单，拟证明被告已经停止生产P.C32.5型号水泥，2017年8月之前水泥价格一直低迷，2017年8月，水泥价格开始上涨； 9.泰昌公司2018年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及对账单，拟证明水泥价格依然上涨，远高于海鸥公司与泰昌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约定的水泥单价； 10.泰昌公司2019年与其他公司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及对账单，拟证明2019年泰昌公司生产销售的水泥价格上涨得更高，泰昌公司与海鸥公司签订的几份合同均无法履行； 11.企业信用信息，证明第7、8、9组证据中涉及到的合同相对方的主体资格； 12.泰昌公司2019年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3份，拟证明泰昌公司2019年水泥的销售价格，仍在上涨； 上列8、9、10、12组证据同时证明水泥销售的交易习惯，即合同有效期为1年，价格未下调，对账方式为每月对账； 13.企业公示信息5份，拟证明泰昌公司现在的公司性质为国有控股公司。 对第1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备注栏对水泥型号的需求约定最终以实际提货为准，且合同中约定水泥价格随市场价格下跌而下跌，不随市场价格上涨而上涨，证明被告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水泥价格会有变化；对第2组证据证明目的不认可，经销协议约定的内容为水泥经销销售，购销合同约定的水泥是自用，两份合同是独立的；第3组证据签订的原因是因为前两份合同执行价格与当时约定的价格有误，所以在后面才重新签订补充协议，对价格进行更正。对于价格是否为可调价，根据购销合同可以看出价格在约定的数量范围内不变，该补充协议不是对工矿购销合同的变更，只是对实际的价格约定再作一次确定，应按照原合同执行，也就是补充协议约定的价格执行；第4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了付款义务；第5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水泥购销合同，该组证据是原告提出的书面要求，在之前也一直有电话联系；第6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未履行合同的原因在被告，因被告自述其产权模式、人员均发生变化；第7组证据，真实性有异议，对是否确有签订此合同及价格是否真实有异议。第8组-13组证据，对三性不予认可，且可以证明现在水泥销售价格与之前签订合同时约定的价格之差，即为被告方不履行合同给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在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水泥的型号为P.C32.5R，且被告实际供货也为P.C32.5R。 本院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11月26日，原告海鸥公司与被告泰昌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合同主要约定：被告泰昌公司向原告海鸥公司提供P.C32.5型号水泥5万吨，单价280元/吨，提供P.O42.5型号水泥5万吨，单价380元/吨，且约定10万吨水泥价格在合同有效期内不随市场价格上涨而上涨，随市市场价格下跌而下跌，水泥数量最终以实际提货量为准。原告需在每月26日前向被告提供次月水泥用量计划，并提前一日向被告提供次日的水泥用量计划，运输方式由原告自运，费用自理。2009年11月30日，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预付货款400万元。2009年12月17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水泥经销协议》，主要约定：被告授权原告在四川省雅江县经销其生产的所有标号（规格）的水泥，并约定当前水泥价格确定为P.C32.5标号280元/吨，P.O42.5标号380元/吨，其他标号水泥价格如原告需要，被告为原告提供相应的优惠价格，被告提供的水泥市场价格执行双方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的内容。2009年12月22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预付货款100万元。2010年9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被告双方友好协商对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水泥经销协议》进行补充，双方将水泥单价调整为在金石公司提货P.C32.5R标号240元/吨，汉源公司提货235元/吨；P.O42.5水泥在金石公司提货320元/吨，汉源公司提货315元/吨。若以后市场价格继续下跌，经双方协商后进行合理下调，若市场价格大幅上涨（回升至双方签订合同前或以上价格时），水泥单价按原合同执行。2010年10月18日，原告海鸥公司再次向被告泰昌公司预付货款200万元，三次预付款共计700万元。 另查明，海鸥公司自2010年8月5日起至2011年5月，陆续在泰昌公司提货13次，共计提取标号为P.C32.5R的水泥6947.22吨，货款总额为1639720元，尚有5360280元预付款未提货。2019年6月P.C32.5R汉源水泥市场价为袋装545元/吨。 上述事实，有《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国农业银行转款凭证、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大额支付来账专用凭证、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企业往来款项询证函以及原、被告双方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 关于合同解除问题。首先泰昌公司与海鸥公司在所签订的合同中未约定合同的解除条件，约定解除明显不适用；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法定解除的条件为：（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在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后长达八年的期间内，海鸥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泰昌公司提供供货计划而泰昌公司拒绝供货，泰昌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在收到货款后催促海鸥公司积极提货的合同义务，双方均有违约行为，但均不属根本违约，不是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对于泰昌公司提出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情势变更的有关规定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均为市场活动的参与者，在签订买卖合同时，理应预见水泥价格会随市场的波动而上下波动，当下水泥价格上涨属于双方均可预见的商业风险，不适用情势变更原则。因此，对于被告泰昌公司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履行期限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院认为，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合同的履行期限，但从合同对水泥供货量的约定来看，可以推定合同存在有效期，即在10万吨水泥供货完毕之日，合同终止，本案中，被告泰昌公司累计供应水泥6947.22吨，尚未履行完毕供应10万吨水泥的约定，购销合同尚在有效期内。且泰昌公司提交近三年与其他公司签订的部分水泥购销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此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泰昌公司提出应按照水泥行业的交易习惯及其与其他公司签订的合同期限约定情况，将本案所涉合同有效期限认定为一年的意见，本院不予认可。 关于水泥价格的问题。《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本着平等自愿、诚实信用互惠互利的原则，经双方友好协商对双方原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及经销协议》[TC(X)-09-32]进行补充……”，由此来看，应认定《水泥购销合同及经销协议》系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的补充，虽在该协议中，原、被告双方虽对水泥价格进行了下调，但同时在该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若以后市场价格继续下跌，经双方协商后进行合理下调，若市场价格大幅上涨（回升至双方签订合同前或以上价格时），水泥单价按原合同执行”。该协议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不随市场价格上涨而上涨”做了更明确的规定，并非推翻和否定，因此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泰昌公司提出该协议直接推翻和否定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第九条第4款约定的10万吨水泥价格固定不变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 虽然补充协议第二条的约定看似水泥价格应随市场价格的波动而进行调整，但该调整具有一定的限制性，即在市场价格下跌时，原、被告双方可协商对合同约定的价格进行下调，但在水泥市场价格大幅上涨，回升至双方签订合同前或以上价格时，双方合同中约定的水泥价格并不随市场价格上调而上调，而是按原合同，即《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中约定的价格执行。当前水泥市场价格已大幅上涨，按合同约定，双方应执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水泥经销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即P.C32.5标号280元/吨，P.O42.5标号380元/吨。 关于水泥标号应为P.C32.5还是P.C32.5R的问题。虽然《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和《水泥经销协议》中双方约定的水泥标号为P.C32.5，但从双方水泥往来账及泰昌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中明确的标号来看，泰昌公司实际供货水泥标号为P.C32.5R，海鸥公司亦未作任何反对而接受该标号水泥，视为双方一致在实际履行中将水泥标号变更为P.C32.5R。加之在《水泥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中，原、被告双方再次将水泥标号明确为P.C32.5R，因此，双方应履行水泥的标号为P.C32.5R。被告提出泰昌公司目前已经未生产P.C32.5水泥，不影响合同的继续履行和本案事实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九十四条、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以5360280元为总价，280元/吨为单价，向原告（反诉被告）雅江县海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付P.C32.5R水泥； 二、若未按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期间履行完交付义务，则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雅江县海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剩余价款，并支付剩余价款对应水泥吨数的差价损失【剩余价款/280元/吨×（2019年6月P.C32.5R汉源市场价-280元）】；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雅江县海鸥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67986元，由被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该费用已由原告预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本案执行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反诉案件受理费679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泰昌建材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杨冰 审 判 员  邓颖 人民陪审员  李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巨敏 书 记 员  杨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严格履行与诚实信用】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四条【合同的法定解除】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一百零七条【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六条合同成立以后客观情况发生了当事人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的、非不可抗力造成的不属于商业风险的重大变化，继续履行合同对于一方当事人明显不公平或者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请求人民法院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公平原则，并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确定是否变更或者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