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02民初1233号原告：范保岗，男，198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潢川县。被告：刘老海，男，1982年6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易红（实习），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任玉伟，男，197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银，男，1967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委托诉讼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告：徐胜宏，男，1981年8月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息县。原告范保岗与被告刘老海、任玉伟、徐胜宏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审理后作出（2018）豫0202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书，被告刘老海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民终436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上述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范保岗，被告刘老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薄菊梅、易红，被告任玉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守银，被告徐胜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范保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给付拖欠原告的劳务分包工程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8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12月三被告将其合伙承包的开封安联朗润园3#、6#楼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1年12月12日向被告刘老海交纳保证金壹拾万元整，2011年12月18日被告任玉伟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建筑面积约38000平方米，单价135元每平方。2013年12月20日，任玉伟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将每平方米价款增加至142元。2014年底工程完工后，因被告的甲方拖欠工程款，迟迟不予支付，所以原告也一直未能向被告要到劳务费。现被告已经通过诉讼得到工程款，却不给付拖欠原告的100万劳务费。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刘老海辩称：1、案涉工程至今未结算，范保岗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虽然案涉工程约定了约38000平方米，但最终的实际工程量双方并未确认，且范保岗在施工过程中有打架、工期延误、工程款减少等诸多应罚款、扣款的事项。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其诉请数据缺乏事实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2、200万元的工资和4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是并列关系，非包含关系。被告刘老海于2014年1月29日向范保岗支付了200万元的工人工资，同时向其支付了40万元的保证金退还款。按照行业惯例，退还保证金时，应一方给钱一方退还保证金收到条，不用办理其他手续，也不用重新写条。但本案中，刘老海向范保岗退还保证金时，范保岗称收条丢失，刘老海为避免日后纠纷，便在支付40万元保证金时，在2014年1月29日的收条上注明了40万元保证金已经退还，故200万元和40万元是并列关系，非包含关系。结合范保岗在诉讼中向法庭提供一张10万元的保证金收条，可以证明范保岗的保证金收条并没有丢，当时不返还是为了日后可以再次主张该部分费用。同时刘老海对范保岗是否真正交付另外30万元保证金并不知情。3、任玉伟与范保岗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刘老海和徐胜宏合法利益，对于补充协议约定的涨价部分不应予以支持。任玉伟与范保岗串通这一事实从任玉伟作为被告不仅不出庭应诉，还给范保岗出具有力证明、擅自给范保岗涨价、炮楼不干不扣钱这一系列行为可予以证明。对于任玉伟单方承诺的涨价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刘老海和徐胜宏的合法利益，不应作为本案的结算依据，其涨价行为不应支持。4、炮楼部分未施工应扣除相应的工程款。因为原告范保岗与被告刘老海均认可三号楼的炮楼未施工这一事实。根据2014年8月23日任玉伟向范保岗出具承诺书显示炮楼未干是不支付工程款的，且根据公平原则，因未施工为辅助劳动，理应不能收取费用，并且因范保岗不干该部分工程，项目公司将炮楼另行发包给其他工人承建，为此还扣除了刘老海15万元的工程款。故对于炮楼未施工，扣除刘老海工程款的费用，应当从范保岗的工程款中给予扣除。5、因原告范保岗工程质量的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应予以扣除。因范保岗的施工不符合要求，在2015年9月19日刘老海与华升公司结算时，华升公司扣除刘老海维修工费26.0425万元。在2018年6月8日，华升公司再次起诉刘老海要求赔偿20.43万元的工程维修款，该部分费用在民事裁定书中确认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对于上述20.43万元维修款虽然没有支持华升公司的诉请，是因为刘老海在起诉华升公司的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工程款从460万元调解成260万元，已经考虑了质保维修的因素，所以对于该部分费用在调解书实际已确认给予了扣除。因案涉工程是范保岗承建，且该部分维修费用实际发生的费用，所以该费用应当在范保岗的工程款中扣除。6、刘老海已经全额支付了范保岗的工程款。根据刘老海提供的证据显示，自2013年7月7日至2014年3月27日，刘老海工程队支付范保岗工程队工程款37.5万元、工资426万元、借据15万元、帮工费4.45万元、保证金退还40万元，以上共计522.95万元。扣除40万元质保金，因此次工程刘老海施工队共计已支付范保岗482.95万元工程款。因范保岗不对炮楼部分施工，导致该部分工程发包给其他人，产生的工程款为15万元，该部分因范保岗未施工，故应当给予扣除。根据刘老海提供的证据显示，因范保岗的施工不符合要求，导致案涉工程发生20.43万元的工程维修款，该部分费用应予以扣除。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全部施工完毕的情况下工程款为：38000×135=513万元。而刘老海施工队已经向范保岗支付的款项为：522.95减40万元的质保金，工程款支付为482.95万元。扣除炮楼部分15万元，扣除工程维修款20.43万元，刘老海施工队已经支付完毕范保岗的工程款。综上所述，因范保岗与任玉伟串通，擅自增加工程款部分不应支持，炮楼未干根据公平原则应扣除相应工程款，对于工程质量导致的工程维修款应予以扣除，故被告刘老海施工队已经足额支付范保岗工程款，故范保岗的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请。被告任玉伟辩称,未与范保岗恶意串通侵犯合伙人权益，其他的意见同刘老海的答辩意见。被告徐胜宏同被告刘老海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刘老海、任玉伟、徐胜宏三人合伙从他人处承包了总承包人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开封安联朗润园3#、6#楼的全部劳务工程，承包方式为大清包。2011年12月18日，被告任玉伟（甲方）与原告范保岗（乙方）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其开封安联朗润园3号、6号楼工程的劳务承包给乙方范保岗。协议具体约定：工程名称为安联朗润园3#、6#楼；工程地点为开封南京路开封大学对面；工程结构为框剪结构；工程建筑面积为地上24层，地下2层，约3800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为主体施工内的钢筋工、木工、砼工、栏板、女儿墙，现场文明施工（含安全围护）、外架工各种杂工（含场地平整、配合挖土、回填土），主体施工期间，甲方不承担任何一项杂工。甲方提供钢筋机械、木工机械、塔吊送泵、钢管、扣板、模板、方木、安全网、密目网、对拉螺栓、山型卡、螺丝帽外。其余的混凝土机械各种小型工具、小五金及耗材全归乙方提供。三级配电、自配电工。甲方所提供的各种机械及周转材料，乙方负责养护；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场内周转材料；工程日期以项目部工期为准；工程质量为主体优良。关于合同价款约定，1、承包单价为135元/平方；2、以结算作为最终合同款（基础屋面按一层面积计算）实际面积以甲方和项目部结算面积为准。3、以上单价乙方不承担税金及其他费税。关于结算及支付约定，按项目部分给甲方结算为依据给乙方结算，每次按乙方已完工程量的80%付款，主体完工后（指木板拆掉治理完成）付至总工程量的95%，砌墙全部完成后，外架拆掉后全部付清。2013年12月20日，任玉伟（甲方）与范保岗（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如果3.6号楼主体年前不封顶按照乙方所有完成工程量的工程款90%付款。（2）甲方要求乙方年前3.6号楼封顶，乙方尽最大的努力和力量，保持质量，如果天气造成或停工无法进行施工，由甲方承担。（3）甲方年前必须退还乙方质保金400000元。（4）以前每平方135元，因为工期太慢，甲方向乙方调动工资每平方另加4元。（5）因为停工过长，甲方要求乙方另加人，另补乙方工人工资每平方3元。（6）如果天气造成停工，材料不足，无法正常完成工期，以上工资照补。2014年6月7日，任玉伟作为甲方与范保岗作为乙方共同签署证明一份，证明载明:因甲方未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造成乙方没有进行施工。甲乙双方协调如下，3号楼炮楼没干完，甲方自己请人干完所有人工费有甲方支付不扣乙方所有人工费。2014年6月7日任玉伟作为甲方与范保岗作为乙方共同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因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造成乙方没有进行施工。甲乙双方协调如下3号楼炮楼没有干完，甲方自己请人干完所有工人费有甲方支付不扣乙方所有人工费。协议签订后，范保岗就涉案工程向三被告交纳保证金共计40万元。施工过程中，范保岗分别于2013年7月7日收到涉案劳务款12.5万元、2013年8月26日收到劳务款10万元、2013年8月30日收到劳务款19万元、2013年10月1日收到劳务款160万元、2013年11月14日收到劳务款47万元、2013年12月17日收到（借支）劳务款10万元、2014年1月5日收到（借支）劳务款5万元，2014年1月19日收到（借支）劳务款15万元，2014年1月29日收到工程款200万元、2014年3月27日收到（借支）劳务款4.45万元，以上合计482.95万元。针对上述收款原告分别签署收条或借条予以确认。其中，2014年1月29日收条内容为：“收条安联郎润园华升公司3、6号楼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外架工杂工工资贰佰万元整（小写2000000元整）2014年1月29日范保岗春节工人工资已收到注：400000元保证金已退还”。本案（2018）豫0202民初1429号原一审期间，任玉伟于2018年8月31日向本院递交证明表示，当时其经过公司同意不扣原告3号楼未干炮楼的钱，也经过刘老海、徐胜宏的同意，是任玉伟一人签的字。又查，2017年4月1日，被告刘老海作为原告代表其本人及任玉伟、徐胜宏以总承包人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发包人开封安联置业有限公司、李健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开封安联置业有限公司、李健向其支付涉案3#、6#的劳务款。该案审理过程中，刘老海提交三被告与其合同相对方的结算单，用于证明其与任玉伟、徐胜宏的施工队完成涉案3号、6号楼工程的总面积为38705㎡以及涉案3号、6号楼工程已于2015年5月25日通过竣工验收。三被告认为因3#楼、6#楼炮楼未干、施工不合格扣除维修工费、范保岗打架等原因被其合同相对方予以的扣款，其也应从应付原告的劳务款中扣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保证金收条、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补充协议书、证明、建设银行客户回单以及被告刘老海提交的收条、借条、借据、结算单、竣工验收报告等证据在卷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本案中，原告范保岗与被告任玉伟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就刘老海、徐胜宏，任玉伟三人从他人处分包来的工程劳务转包给没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个人范保岗，涉案劳务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原告范保岗与被告任玉伟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无效，但是原告实际进行了工程劳务作业且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对原告范保岗要求三被告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算单确切的载明了本案的实际工程量，三被告辩称实际工程量未确认与本案的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和应付劳务款数额。虽然双方协议约定建筑面积为38000平方米，但同时约定实际面积以甲方和项目部结算面积为准，故涉案原告劳务施工的总面积应按被告刘老海代表三人向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发包人等提起诉讼时主张的总面积38705㎡计算；虽然双方合同约定为135元/㎡，但在施工期间，被告任玉伟代表三被告又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每平方米加价合计7元，故工程单价应按原告主张的142元/㎡计算。由此计算原告的总劳务款应为549.611万元（38705㎡×142元/㎡），对2014年1月29日范保岗收到240万元（三被告辩称系200万元劳务款＋40万元保证金）还是200万元（原告诉称系160万元劳务款＋40万元保证金）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4年1月29日范保岗收到240万元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三被告。三被告辩称退还40万元保证金系单独退还不包含在工程款中，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目前仅凭本案在卷的有争议收条，不能充分证实三被告主张范保岗于当日收到240万元的事实，故本院对三被告的辩解不予采信，由三被告承担不利后果。对三被告辩解原告有部分工程量未完成的抗辩意见，因有被告任玉伟出具的同意就未完成的炮楼不扣除人工费的证明，故对该部分未完成的工程量在计算面积时不予扣减；对三被告提出的范保岗工程质量产生的维修费应予以扣除的抗辩意见，因工程质量问题产生原因较为复杂，三被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质量问题的原因系归应因于范保岗劳务，且该扣除数额系三被告与他人的约定，不能以该约定来约束范保岗，本院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对三被告提出的范保岗打架应扣除5000元的抗辩意见，三被告系公民个人，无权对他人违反治安管理的打架行为进行罚款处罚，本院对此意见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刘老海关于原告范保岗与被告徐胜宏恶意串通损害合伙人利益的辩称，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三被告已付原告劳务款共计442.95万（已付总额482.95万-40万保证金）元整，下余工程款应为106.661万元，原告范保岗自愿主张100万元系其对自己民事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系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内容，“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原告要求三被告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院对于原告要求对欠付的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老海、任玉伟、徐胜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互负连带责任支付原告范保岗劳务款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4年6月8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刘老海、任玉伟、徐胜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代乔鹏代理审判员  张红莉人民陪审员  王美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周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