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34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新城街道玉清社区东方路以东卧龙东街以北B区1-3层及4层楼梯以北区域。 负责人：冯卫国，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鑫，山东瑞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桂兰，女，195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参，诸城春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洪胜，男，1970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学良，男，198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丘市。 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住所地潍坊市高新区胜利东街3333号。 负责人：吴磊，该单位局长。 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桂兰、王洪胜、张学良，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2民初1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被上诉刘桂兰已经安装假肢，能够实现自我活动等自理行为，不符合护理依赖的法定条件，不应支持护理依赖所需费用；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刘桂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王洪胜未提交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张学良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未提交答辩意见。 刘桂兰一审诉称：1、判令王洪胜、张学良、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赔偿刘桂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686800元；2、诉讼费用由王洪胜、张学良、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7日6时44分许，王洪胜驾驶鲁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30%以下）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处，与由路西侧入省道222线后向北左转弯的刘桂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桂兰受伤，车辆损坏。鲁Ｇ×××××号车的所有人为张学良，该车在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为维护刘桂兰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潍坊市公安局一审述称：事故发生后刘桂兰从该第三人处领取了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求助基金22286.23元，请求刘桂兰予以返还。 王洪胜一审未作答辩。 张学良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王洪胜系张学良雇佣的驾驶员，事故发生后，张学良为刘桂兰垫付医疗费100000元、施救费380元。 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其公司同意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赔偿刘桂兰的损失，因鲁Ｇ×××××号车存在超载行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鉴定费、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予承担。 对于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的主张，刘桂兰辩称，垫付属实，同意返还。 一审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7日6时44分许，王洪胜驾驶鲁Ｇ×××××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超载30%以下）沿省道222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省处，与由路西侧入省道222线后向北左转弯的刘桂兰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桂兰受伤，车辆损坏。该事故经诸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桂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王洪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 刘桂兰于事故发生后入诸城中医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其伤情为：失血性休克、右胫腓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右股骨粉碎性骨折、应激性溃疡、左内踝骨折、手术后皮肤坏死、左腓骨骨折。诉讼中，经刘桂兰申请，双方协商，一审依法委托山东信源司法鉴定所对刘桂兰的伤情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5月26日出具鉴定意见为：刘桂兰属六级伤残；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180日；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经刘桂兰申请，一审依法委托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对刘桂兰的康复辅助器具（假肢）配置费用、更换周期、更换次数及假肢维护费用等进行了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6月19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年龄大体力弱，需配置“普通适用型”（轻便型骨骼式大腿假肢）。1.“普通适用型”康复辅助器具（轻便型骨骼式大腿假肢），配置类型：GB/T14722型号，假肢配置价格约：叁万伍仟元（35000元）；2.假肢每年的维护费用为假肢价格的6%；3.假肢每四年更换一次；4.假肢更换次数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5.假肢装配训练期约45天，训练期间需1人陪护，期间食宿费为80元／人／天。 鲁Ｇ×××××号车的登记车主系张学良，该车在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主张因张学良的车辆存在超载行为，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10%的赔偿责任，并提供了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书为证，张学良质证后无异议，主张投保单及投保人声明书中的签名均系其本人所为，但其已投保不计免赔险。投保单中记载“投保人声明内容：保险人已向本人详细介绍并交付了所投保险合同的条款，并对保险合同和特别约定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向本人做了明确说明，本人对保险人的说明完全理解、同意，特此确认，投保人签名：张学良，2017年5月25日”。投保人声明书中记载“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投保人签章处：张学良，日期：2017年5月25日”。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中第二部分“免赔额和免赔率”中对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规定免赔方式包括“（二）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实行10%的绝对免赔率。说明：…而对于第（二）项中的绝对免赔率，不能通过增加保险费，加保‘不计免赔率险’扩展承保”。 刘桂兰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1.医疗费169842.2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3.残疾赔偿金363349元；4.误工费9600元；5.假肢配置及维护费493120元、训练期间食宿费24000元；6.假肢装配训练费2400元、理疗费7200元、轮椅费1380元、拐杖费180元、坐便器费260元；7.护理费13301.5元；8.依赖性护理费217865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交通费2000元；11.车辆损失费1800元；12.鉴定费7272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80元。 事故发生后，张学良为刘桂兰垫付医疗费100000元，施救费380元；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为刘桂兰垫付医疗费22286.23元。张学良及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要求刘桂兰在本案中予以返还，刘桂兰表示同意。 另查明，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度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78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5118元，农民家庭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为10342元。 一审法院认为，王洪胜驾驶机动车与驾驶非机动车的刘桂兰发生交通事故，致刘桂兰受伤，车辆损坏，事实清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现场勘查后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进行了事故成因分析，确定王洪胜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刘桂兰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予以确认。因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刘桂兰所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因此对于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要求对车辆性质进行鉴定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次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结合刘桂兰与王洪胜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由王洪胜承担60%的赔偿责任为宜。张学良到庭称王洪胜系其雇佣的驾驶员，因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主张的雇佣关系不予确认，但其行为应系债务的加入，张学良应当与王洪胜共同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刘桂兰主张的损失：1.对于医疗费，刘桂兰提供的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门诊病案、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明细能够证明其医疗费支出为169822.28元，予以确认。2.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3.对于残疾赔偿金，刘桂兰主张按农村居民与城镇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残疾赔偿金，并提供了诸城市志旺纸塑分离加工厂营业执照、证明、工资表为证。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后提出异议，主张刘桂兰为农民，并提供了机动车保险人伤案件信息确认书为证，信息确认书中记载刘桂兰的“工作单位”为农民，并有护理人员东庆峰、东庆香的签字，予以采信，刘桂兰虽提出异议，主张不是护理人员及本人所签，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对于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信息确认书予以采信。另，经审查，刘桂兰提供的证明中工资数额有改动的痕迹，因此，对于刘桂兰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刘桂兰系农村居民，残疾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予以计算；至定残之日止，刘桂兰的年龄为66周岁，残疾赔偿金应按14年计算，以上，确认残疾赔偿金为105826元（15118元／年×14年×50%）。4.对于误工费，刘桂兰提供的证据同残疾赔偿金的证据，不予采信，刘桂兰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不予支持。5.对于假肢配置及维护费用、训练期间食宿费用，刘桂兰对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不予认可，并提供了青岛市市南区益民假肢装配中心出具的登记证书、税务登记证、证明、收据为证，王洪胜、张学良、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后均不予认可。刘桂兰提供的上述证据系其单方指定相关单位出具，未能保障相对方的知情权和参与权，且青岛市市南区益民假肢装配中心的法定代表人陈翠萍到庭称其系刘桂兰的表妹，其与刘桂兰的关系明显比与王洪胜、张学良、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的关系紧密，对于陈翠萍出具的证据的客观性、中立性无法确认，综上，对于刘桂兰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山东省正邦假肢赔偿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系经各方协商，一审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机构出具，且对于刘桂兰的异议，该鉴定中心亦出具了补充说明，对于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予以采信。关于假肢更换次数，鉴定意见为可参照山东省人均寿命计算，但是对于山东省人均寿命未有权威的统计数据可以参照；结合刘桂兰的年龄、伤情等因素，酌定假肢更换的次数为2次、8年，则假肢配置及维护费为86800元（35000元／次×2次＋35000元×6%×8年）、训练期间食宿费为7200元（45天×2人×80元／天）。6.对于刘桂兰依青岛市市南区益民假肢装配中心出具的证据主张的训练费、轮椅费、拐杖费、坐便器费、理疗费不予支持，理由同上。7.对于护理费，刘桂兰提供的户口本、身份证、营业执照、误工证明、工资表，能够证明其与护理人员东庆峰、东庆香的关系，及护理人员东庆峰、东庆香的收入情况，予以采信，刘桂兰经鉴定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按理费认定为13301.5元（74天×69.75元／天＋74天×110元／天）。8.对于依赖性护理费，刘桂兰经鉴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结合其伤情，护理依赖程度认定为50%，对于护理年限，按照与假肢装配年限一致认定为8年，刘桂兰要求按护工标准计算后续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赖性护理费认定为124498元（31124.5元／年×8年×50%）。对于假肢装配及维护费、依赖性护理费，超出确定年限的部分，刘桂兰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9.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刘桂兰因本次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受到较大损害，结合其伤残等级、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认定为3000元。10.对于交通费，刘桂兰虽未提供票据，但交通费系刘桂兰因本次事故受伤治疗的实际必然支出，结合其就诊的时间、地点、次数等因素，交通费酌情认定为750元。11.对于车辆损失费，刘桂兰提供了收款收据、道路交通事故物损价格鉴定结论书为证，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质证后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反驳证据，对其异议不予采信；刘桂兰提供的价格鉴定结论书系具有相应资质的机构出具，予以采信，车辆损失费本院认定为1800元。12.对于鉴定费7272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80元，刘桂兰提供了收款收据、发票为证，予以确认。 综上，刘桂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169822.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220元、残疾赔偿金105826元、假肢配置及维护费86800元、训练期间食宿费7200元、护理费13301.5元、依赖性护理费1244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750元、车辆损失费1800元、鉴定费7272元、评估费200元、施救费380元，以上共计523069.78元。 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鲁Ｇ×××××号车在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对于刘桂兰的损失，应先由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予以赔偿，即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后续护理费、假肢配置及维护费、训练期间的食宿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11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车辆损失费1800元。以上交强险赔偿总额为111800元。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对于交强险不足赔偿的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鲁Ｇ×××××号车在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因此对于刘桂兰的剩余损失，应由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按王洪胜应承担的份额予以赔偿。但是，因鲁Ｇ×××××号车存在超载行为，且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提供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能够证明超载行为系合同约定免责事项，且该免事项不能通过投保不计免赔险予以扩展承保，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已就免责事项对张学良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依照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应当免除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10%的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刘桂兰的损失超出或不属于交强险赔偿范围的部分，应由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222085.67元（411269.78×60%－411269.78×60%×10%）。对于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不予承担的24676.2元，由王洪胜与张学良共同承担。事故发生后，张学良已为刘桂兰垫付费用100380元，应予抵扣，抵扣后，刘桂兰应当返还张学良垫付款75703.8元。对于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的垫付款22286.23元，刘桂兰应予返还。 本案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王洪胜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质证的权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刘桂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111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刘桂兰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222085.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刘桂兰返还张学良垫付款7570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刘桂兰返还第三人潍坊市公安局垫付款22286.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五、驳回刘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68元，减半收取5334元，由刘桂兰负担274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2593元。 二审中，双方均没有新证据提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被上诉刘桂兰护理依赖费用是否应该支持问题”，经查，刘桂兰因本次交通事故右下肢被截肢，经司法鉴定，刘桂兰需要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支持刘桂兰的护理依赖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上诉人所提的“刘桂兰已经安装假肢，不需要护理依赖”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关于不承担二审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联合保险潍坊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