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楚中民一终字第4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段某某。法定代理人段丽芹，女，1986年10月30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委托代理人陶建学，协合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志芬，女，1983年7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文燕，男，1978年11月2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系黄志芬丈夫）。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远航，云南亮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黄世华，男，1954年10月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黄志芬父亲）。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家翠，女，1962年3月14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系黄世华妻子）。上述二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张玉才，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段某某、黄志芬、李文燕、黄世华、甘家翠因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大姚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段某某的父亲黄志伟于2013年12月30日在参加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弥勒黄磷厂检修磷炉过程中受伤，2014年2月8日，黄志伟因伤势过重经救治无效死亡。2014年2月9日，黄世华在黄志芬、李文燕的陪同下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协议约定：“一、黄志伟送开远解放军59医院烧伤科治疗期间的急救费、治疗费等费用由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全额支付；二、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黄志伟死亡补偿金706600元，此费用含一次性死亡补偿费、父亲黄世华、母亲甘家翠身故前的赡养费、黄志伟丧葬费等该款项分两次用现金支付，2014年2月8日后一次性付清，付款以收据为凭；三、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合计支付死者家属706600元，由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浦仕利对死者父亲黄世华，以后黄志伟方的亲属不得以任何方式、理由纠缠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再次提出赔偿事宜；四、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黄世华的所有费用，包含黄志伟的一次性死亡补偿费、黄志伟父亲黄世华、母亲甘家翠赡养费，该款项由黄志伟父亲黄世华自己保管，其他人无权过问。”协议书由甲方浦仕利、段德华，乙方黄世华签名并捺印，黄志芬在亲属及代表签字处签名并捺印。协议达成当天，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将补偿款706600元分两笔汇入黄世华指定的其女婿即李文燕的中国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内，同时，黄世华出具了收到浦仕利补偿给黄志伟家属706600元的收条交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收执，该笔补偿款可明确的项目及金额有：丧葬费22540.50元、死亡赔偿金421500元。随后，黄世华回家办理了黄志伟的丧葬事宜。段某某的母亲段丽芹得知黄志芬、李文燕和黄世华已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且已经将全部补偿款汇入李文燕账户后，双方就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汇入李文燕在中国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内706600元补偿款的分割及归属产生争执。同时查明，黄世华、甘家翠夫妻共生育两个子女，分别是长子黄志伟、女儿黄志芬。黄志伟与段丽芹婚后于2009年1月1日生育一子段某某，2011年10月24日，黄志伟与段丽芹因夫妻感情不和自愿达成解除婚姻关系及婚生子段某某由段丽芹抚养，不需要黄志伟给付抚养费的离婚协议，双方于协议达成当天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离婚登记。黄志伟离婚后与父母共同生活。原审法院认为，针对本案争议焦点1，本案段某某是否有权分配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因黄志伟工伤死亡后支付的赔偿款的问题。本案中，死者黄志伟生前为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提供劳务，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用人单位，至今无相关证据显示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与黄志伟签订过劳动合同和为黄志伟参保工伤保险，在工伤事故发生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受害人亲属均未通过工伤索赔途径解决，而是通过自行协商方式由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受害者亲属补偿款7066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黄志伟死亡后所获得的706600元补偿款，应包括黄志伟的丧葬费、死亡赔偿（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黄世华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甲方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黄志伟死亡补偿金706600元，此费用含一次性死亡补偿费、父亲黄世华、母亲甘家翠身故前的赡养费、黄志伟丧葬费等，该款项分两次用现金支付……。”协议条款明确了补偿的项目为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和父亲黄世华、母亲甘家翠身故前的赡养费即为被扶养人生活费，虽未明确段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条款上也注明了一个“等”的字样，结合相关法律规定，可确定该笔补偿款应包含段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段某某作为死者黄志伟的直系亲属和被扶养人之一，依法有权参与分割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受害方亲属的补偿款706600元。关于本案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金额，除当事人认可的丧葬费22540.50元、死亡赔偿金421500元外，剩余的262559.50元未明确具体项目，为便于分割，有必要对剩余的262559.50元的补偿款进行细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按云南省云公交（2013）85号文件规定计算，黄世华应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610元［（4561元×20年）÷2人］，甘家翠应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5610元［（4561元×20年）÷2人］，段某某应享有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9646.50元［（4561元×13年）÷2人］，以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120866.50元，剩余的262559.50元的补偿款扣除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后，还剩余141693元。对剩余的141693元因无具体补偿项目，可并入死亡赔偿补偿金，共计563193元，由黄世华、甘家翠及段某某共同享有。关于段某某以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告知书第四条中“我方实际多付262559.50元，应作给付死者亲子段某某的抚养费”为依据，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262559.5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是对受害人近亲属因受害人死亡导致的生活资源的减少和丧失的补偿，而不是对死者本身失去生命的赔偿，其性质是财产损害赔偿。死亡赔偿金的形成和实际取得均发生在受害人死亡之后，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属于死者的遗产，不适用继承法规定的均等分割原则，段某某一方请求按三分之一等额分割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权利主体首先是与死者共同生活的家庭成员范围内的近亲属，根据与死者生前关系的远近和共同生活的紧密程度按继承顺位在继承人之间合理分配，只有在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的情况下，才能由第二顺序继承人进行分配。参照《继承法》规定的法定继承顺序，第一顺序继承人有配偶、父母、子女。死者黄志伟于2011年10月24日与段丽芹离婚，故本案中享有损害赔偿请求权的第一顺序权利人仅为死者黄志伟的父母和子女，即黄世华、甘家翠和段某某。段某某现年5岁，对事物的感知能力较弱，且在父亲黄志伟与母亲段丽芹离婚后，段某某一直与母亲段丽芹生活，由其母亲抚养照顾，与父亲黄志伟的来往接触时间较少。而黄志伟生前与黄世华、甘家翠共同生活紧密，其离世对黄世华、甘家翠的打击、影响较大，在分割赔偿款时应从实际出发，对黄世华、甘家翠应考虑适当多分。综上所述，段某某应享有的份额有：被扶养人生活费29646.50元、死亡赔偿金112638.60元（563193元×20%），两项合计共142285.10元。针对本案争议焦点2，本案涉及的赔偿款706600元，现在由谁管理控制，黄志芬、李文燕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李文燕辩称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汇入其账户内的全部赔偿款706600元，已于2014年4月20日用其收到的装修工程款以现金交付方式交付给了黄世华，并出具了黄世华书写的收条和交付钱款时的照片，但经法庭质证认证，因黄世华未到庭对收条进行确认，加之黄志芬、李文燕及黄世华对交付现金的过程及所交付钱款的事实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加以证明。基于黄志芬、李文燕及黄世华具有利害关系，加之段某某母亲与黄志伟已离婚，段某某及其母亲段丽芹与黄志芬、李文燕及黄世华之间的关系已不比以前亲密的特殊性，从保护未成年人合法权益原则考虑，黄志芬与李文燕欲证明已经将赔偿款706600元交付黄世华的主张证据不足，黄志芬、李文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赔偿款706600元虽然是汇入李文燕的账户内，但李文燕与黄志芬系夫妻关系，对该账户有共同的管理和支配权，故依法确认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给黄世华的706600元补偿款现仍由黄志芬与李文燕占有，黄志芬、李文燕占有段某某应得的补偿款属于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段某某，黄志芬、李文燕是本案适格主体，黄世华、甘家翠未实际占有、管理该笔补偿款，故不承担返还责任。关于在庭审中，黄志芬、李文燕陈述为办理黄志伟的丧葬事宜等支付了5万余元，但至庭审结束前，黄志芬、李文燕及黄世华均未提出要求扣减的主张，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故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黄志芬、李文燕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段某某应得的赔偿金142285.10元；二、驳回段某某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46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9966元，由段某某承担5979.60元，黄志芬、李文燕承担3986.40元。原审判决宣判后，段某某、黄志芬、李文燕、黄世华、甘家翠不服，均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段某某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由黄志芬、李文燕返还段某某赔偿金235202元，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黄世华方单方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未明确706600的相关费用。但公司在致黄志伟亲属告知书中已明确丧葬费为22540.5元；及一次性死亡赔偿金为421500元，合计444040.5元的事实。告知书第三、五条告知了公司实际支付赔偿金的总数及补偿款的去向。第四条客观真实的证实了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本案的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认定属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愿意赔偿给段某某份额262559.5元的赔偿金，同是一份客观真实，来源合法的告知书，法院只认定其中两项内容。2、黄志伟是入赘到段丽芹家，离婚后就到河北等地务工，没有与黄世华、甘家翠共同生活，黄志伟出事前，在建设银行存有约6万元的存款。而黄志芬是招亲在家，黄志芬才是黄世华的主要赡养人。3、协议书第二条不仅明确有赡养费、丧葬费“等”的内容，第三条还清楚明确约定，以后乙方及亲属不得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纠缠甲方，再次提出赔偿事宜，否则承担由此产生的后果。这就清楚的明确了黄志伟的儿子段某某，在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赔偿总额中己包括其份额，不得再次向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索赔。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告知书再次明确262559.5元是给死者亲子段某某的相关费用。黄志伟受伤后段某某的母亲段丽芹就请村民一起到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商量赔偿事宜，到医院看望黄志伟。补偿协议与告知书相互吻合，并不矛盾，能客观真实综合的证实案件事实，原审对黄世华有利的证据就认定，无利的赔偿金额就提出来依法细化分割。对此，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有损段某某的合法利益。4、原审法院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本案的赔偿金作了细化分割。对此，对三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依据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云高发（2009）147号会议纪要通知，作为计算生活费的依据。原审三被扶养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受害人上一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即4561元。黄世华、甘家翠的生活费分别为15203元（1520.33×20年÷2=15203元）；段某某的生活费为9882元（1520.33×13年÷2=9882元）。本案三被扶养人依法应得的生活费合计是40288元。5、原审法院判决段某某应得赔偿金总额的20%的份额，与法律及《解释》相悖。本案第三人未丧失劳动能力，还有其他生活来源，不应计算二十年。反之，原审对未丧失劳动能力，有生活来源的第三人却判得40%的死亡赔偿金。年仅五岁的儿童，死者的亲生子才判得20%的死亡赔偿金。依据《继承法》的第一顺位，应是配偶、子女、父母。原审判决显然是错误及不公正的。上诉人李文燕、黄志芬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某某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本案涉及的706600元赔偿款是黄世华借用李文燕的账户由赔偿义务人转入后，于2014年4月20日交付给黄世华，并且出据了收款收条，李文燕、黄志芬没有取得不当利益。黄世华未到庭对收条进行确认，这不应成为一审法院不认可收条的理由；2、李文燕、黄志芬己经将借用账户上的赔偿款项交付给黄世华，黄世华收到款项在家里数钱是客观事实，提供的五张照片已证明黄世华收到款项的情形。上诉人黄世华、甘家翠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段某某的诉讼请求，并由其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原判认定事实错误且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公，黄世华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补偿协议内容不包含段某某的费用。二审中，段某某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李文燕、黄志芬、黄世华、甘家翠对原判认定的以下事实提出异议：“1、该笔补偿款可明确的项目及金额有：丧葬费22540.50元、死亡赔偿金421500元；2、段某某的母亲段丽芹得知黄志芬、李文燕和第三人黄世华已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3、段某某、黄志芬、李文燕及黄世华之间就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汇入李文燕在中国银行和农村信用社账户内的706600元补偿款的分割及归属产生争执。”对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未提出异议，并认为原判遗漏认定以下事实：“1、领取的706600元不包含段某某的费用，公司只是给付黄世华和甘家翠；2、存入李文燕账户的706600元的赔偿款李文燕于2014年4月20日返还了黄世华和甘家翠。”对于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黄志芬、李文燕、黄世华、甘家翠提出的第一个争议事实，四人主张该笔补偿款没有明确的赔偿项目，有补偿协议予以证实，经质证，段某某对补偿协议无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认为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致黄志伟亲属告知书”已明确确定了赔偿项目及数额。经审查，补偿协议、致黄志伟亲属告知书，可以证实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一次性补偿黄志伟死亡补偿金706600元（包含丧葬费22540.50元、一次性死亡赔偿金421500元）的事实，故对原判认定的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第二个争议事实及认为遗漏认定的第一个事实，四人主张段某某的母亲段丽芹没有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只是黄世华与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达成补偿协议，领取的706600元不包含段某某的费用，公司只是给付黄世华和甘家翠，有补偿协议予以证实。段丽芹主张自己虽没有参与商谈赔偿事宜，但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书已明确了段某某的赔偿数额，有告知书可以证实。经审查，虽然段丽芹没有参与商谈赔偿的相关事宜，但根据法律规定，段某某是死者黄志伟的亲生儿子，属于赔偿权利人，其依法有权参与分割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补偿款，故对四人提出的异议及认为遗漏认定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针对第三个争议事实及认为遗漏认定的第二个事实，四人主张李文燕账户内的706600元补偿款于2014年4月20日已归还了黄世华和甘家翠，有在一审时提供的营业执照、补偿协议、装饰施工合同、室内装饰工程项目预算表、张永见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收条三份、黄世华身份证复印件及收条各一份、照片5张，经质证，段丽芹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在李文燕账户的420000元已申请法院进行了冻结，李文燕不可能支付补偿款给黄世华。经审查，四人提供的证据形式虽然合法，但基于当事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提供的证据不作定案证据采信，提供的证据也对抗不了法院已对李文燕账户内的420000元存款予以冻结的事实，不能认定李文燕、黄志芬把补偿款706600元返还了黄世华及甘家翠的事实。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段某某应分得的补偿款数额是多少？2、李文燕、黄志芬是否属本案适格的被告，应否承担返还责任？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段某某主张应分得的补偿款为235202元。上诉人黄志芬、李文燕、黄世华、甘家翠主张段某某不应分得补偿款。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补偿金706600元，除已明确的丧葬费22540.50元、死亡赔偿金421500元外，还剩余补偿金262559.5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黄世华、甘家翠在黄志伟死亡时，均不属于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人，不具备给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但鉴于段某某同意给付二人被扶养人生活费，故可按规定计算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即黄世华、甘家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17863.89元（4561元÷3人×13年÷2人）＋（4561元÷2人×7年÷2人）；段某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9882元（4561元÷3人×13年÷2人）。以上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45609.78元。原判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已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费支出额错误，应予纠正。补偿金中的262559.50元扣除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45609.78元，还剩余216949.72元，和死亡赔偿金421500元，两项合计638449.72元，应由三人均等分割，即每人应得的份额为212816.57元。原判判决确定的比例不当，应予改判。综上所述，段某某应得的补偿款为：被扶养人生活费9882元、死亡赔偿金212816.57元，两项共计222698.57元。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上诉人黄志芬、李文燕、黄世华、甘家翠主张黄志芬、李文燕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补偿协议里黄志芬、李文燕也不是相对方，与段某某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黄志芬、李文燕已把补偿款706600元归还了黄世华、甘家翠。上诉人段某某主张黄志芬、李文燕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补偿款是汇入了李文燕的账户，且已申请法院冻结了存在李文燕账户内的相应款项，应由二人承担返还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补偿款706600元昆明晨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在2014年2月9日汇入了李文燕的账户，该笔补偿款的赔偿权利人为黄世华、甘家翠、段某某，三人享有均等的分割权。从法院冻结在李文燕账户内的款项，可以证明李文燕、黄志芬实际占有和管理了部分补偿款，故二人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由于二人不是补偿款的权利人，二人占有补偿款没有合法依据，应承担返还责任，即应返还段某某补偿款222698.57元。鉴于黄世华、甘家翠未实际占有、管理本案争议的该笔补偿款，故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处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姚县人民法院（2014）大民初字第306号民事判决；二、由黄志芬、李文燕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段某某赔偿金222698.57元；三、驳回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346元，财产保全费2620元，合计9966元，由段某某负担3700元，黄志芬、李文燕负担6266元；段某某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073元，由李文燕、黄志芬负担；李文燕、黄志芬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元由李文燕、黄志芬负担；黄世华、甘家翠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145元，由黄世华、甘家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或者与原审人民法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善从安审判员  蒋文娟审判员  杨 霞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严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