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10民初1510号原告：深圳市和成宝投资有限公司，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爱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580932。法定代表人：史文雄，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广东旭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柳富，男，197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iv>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文亮，广东恒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梁仁付，男，197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住四川省仁寿县iv>被告：周力锋，男，1963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iv>原告深圳市和成宝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柳富、梁仁付、周力锋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王波，被告柳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苏科、熊文亮，被告周力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仁付经本院依法公告送达传票，公告期满不应诉，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7民初1313号判决书中深圳市浩天诚和家具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债务（债权为297884.2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浩天诚和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8月2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1313号判决书，判令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63121元及利息、诉讼费5857.6元。判决生效后，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没有履行判决，原告向深圳市龙岗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2016年9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原告对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的破产清算，确定原告申报的债权为297884.27元。2018年6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破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认为管理人无法查找到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的下落，经以邮寄函件及公告的方式联系其股东，至今无股东提交相关账册等资料，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裁定宣告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破产，终结深圳市浩天诚和家具有限公司破产程序。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于2010年12月28日成立，注册资本为200万元，经过多次股权转让，破产清算时的股东为柳富、梁仁付、周力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柳富、梁仁付、周力锋作为公司股东，除了负有清算公司的义务外，也负有妥善保管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的义务，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无法清算与被告柳富、梁仁付、周力锋怠于履行义务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三被告依法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柳富辩称：第一，柳富不是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股东，被告主体不适格。其与周力锋在2014年4月12日与被告梁仁付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将其与周力锋在该公司名下的全部股权转让给梁仁付，该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并已实际履行，只是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依据公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3款的规定应由实际控制人梁仁付对公司未清偿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不存在财产去向不明的事实，公司股东也不存在转移公司财产的情况。从龙岗法院作出的(2014)深龙法执字第283号的执行分配方案可以看出，公司财产包括账册及其他重要文件，皆被龙岗法院查封存放于经营场所内。在法院拍卖无果的情况下，准许了公司债权人张介龙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接收公司财产。本案原告的债权为普通债权，无法得到清偿的原因是公司资产尚不足优先清偿债权。第三，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的丢失责任不应当归咎于柳富。在保存公司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资料的场所被法院查封的情况下，无法要求被告柳富保有公司账册。后来公司资产被变卖，所有存放在债权人张介龙厂房内的账册、重要文件等材料均被张介龙处置，柳富无法提供公司账册予破产管理人。第四，被告柳富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形。2017年8月收到破产管理人的接管和法律风险告知函后，柳富于2017年8月29日向管理人作出了回复，陈述无法提供账册等文件的实际情况，属于积极配合破产管理清算的情形。第五，即使被告柳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就原告诉讼请求所主张的债权是其在向破产管理人自行申报的297884.27元。依据破产法第46条第2款的规定，不应再计算利息。被告梁仁付未应诉答辩。被告周力锋辩称：被告周力锋未在公司担任职务，并已经尽了出资义务，没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优先责任；在收到公司管理人的《接管和法律风险告知函》后作了回复，积极地参与了公司破产清算，不存在怠于履行股东义务的行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股东资格，被告履行清算义务，原告主张的利息方面的答辩意见与被告柳富的意见一致；在收到破产告知函后，周力锋问了柳富才知道公司账册等材料被龙岗法院查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对本案基本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原告提交的2018年8月17日生成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梁仁付，经济性质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0年12月28日，股东信息为梁仁付、周力锋、柳富，主体状态为开业（存续）。被告周力锋提交的《变更（备案）通知书》载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1年7月13日核准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变更后的股东出资比例为：梁仁付（32%），周力锋（1%），柳富（67%）。原告与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债权债务情况原告与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6年8月20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支付货款263121元及利息（利息以26312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8月2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并负担诉讼费5857.6元。判决生效后，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未主动履行判决，原告申请强制执行。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破产清算情况2016年9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破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卢英对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7年12月5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破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确定原告申报的债权为297884.27元，债权性质为普通债权。2018年6月5日，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管理人以资不抵债为由申请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宣告该公司破产；以该公司下落不明，管理人未能接管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进行全面清算，经调查该公司也无财产可供分配为由申请裁定终结该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8年6月21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破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查明“在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未能查找到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的下落，也无法接管到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计。管理人通过邮寄函件及公告的方式联系公司股东，截至管理人提请本院宣告破产及终结破产程序之日，尚无股东向管理人提交资料”等事实，认定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破产条件，裁定宣告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破产，终结破产程序。4.其他必要情况（1）2017年8月29日，被告周力锋向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管理人、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邮寄《回复函》，在函中表示公司的具体情况、财务账册、印章等均在梁仁付手中，请管理人与其联络。（2）2015年7月5日，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山执字第283号执行款分配方案载明，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系列债务纠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该院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存放于其经营场所内的机器设备等财产，评估价值为1187900元。因流拍，案外债权人张介龙申请以最后一次拍卖保留价950320元接受以物抵债，该院予以准许。（3）被告周力锋在庭审中称，在2014年已将其股权转让给被告梁仁付，因为被告梁仁付没有支付转让款，所以没有办理股东变更登记。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双方的争议焦点为：第一，被告柳富、周力锋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第二，本案三被告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第三，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范围。对此，本院分述如下：一、关于被告柳富、周力锋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被告柳富、周力锋辩称其与被告梁仁付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不再是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股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股东转让股权之后，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据此，被告柳富、周力锋虽主张已转让股权，不再是公司股东，但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且被告周力锋在庭审中称未办理变更登记是因为被告梁仁付没有支付股权转让款，可见股权转让行为并未完成。综上，两被告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柳富、周力锋是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股东，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关于本案三被告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案中，在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且破产管理人发函至股东之后，本案三被告作为公司股东均有义务提供公司的账册和重要文件等资料。首先，针对被告柳富、周力锋关于公司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在2015年之前因公司被查封并被以物抵债导致前述材料丢失，不应归责于被告柳富、周力锋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根据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4）深龙法山执字第283号执行款分配方案，在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系列债务纠纷案件执行过程中，该法院仅依法查封了被执行人存放于其经营场所内的机器设备等财产，并未查封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被告柳富、周力锋也未举证证实法院当时查封了公司财务账册等资料。而且，即便是公司经营场所被查封，作为公司股东也应当而且可以通过合法途径保护公司财务账册等重要资料，例如可以及时向作出查封行为的法院提出复议或者在法院准许以物抵债之后及时联系相关人员协商取回等。综上，被告柳富、周力锋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次，针对被告柳富、周力锋关于在破产管理人发函之后积极回复应视为积极履行清算义务的抗辩理由。本院认为，被告周力锋复函行为有证据证实，被告柳富并未提交相应证据。即便被告柳富也积极回函，两被告的回函行为只能表明其积极履行了回复的义务，并不代表其积极履行了清算义务。清算义务的核心是协助破产管理人提供管理人所需求的公司账册和重要文件。判断是否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不仅要看是否从表面上积极配合管理人开展清算工作，更要看是否从实质上为清算工作顺利进行提供保障。然而，根据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3破6号之三民事裁定书，在清算过程中，管理人未能查找到深圳浩天诚和家具公司的下落，也无法接管到公司财务账册进行审计。管理人通过邮寄函件及公告的方式联系公司股东，截至管理人提请宣告破产及终结破产程序之日，尚无股东向管理人提交资料。综上，被告柳富、周力锋的该项抗辩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本案三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范围问题原告主张本案三被告对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中深圳市浩天诚和家具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债务（债权为297884.27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柳富、周力锋辩称应以破产程序中申报确认的297884.27元为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不应计算利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是针对在破产程序中对公司破产债权的认定，而本案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不适用该规定。综上所述，本案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债务范围应当根据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03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同时，原告主张债权为297884.27元及利息，其中297884.27元是在破产清算程序中经法院裁定确定的债权，超出了（2016）粤03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263121元，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根据原告的诉求，本院认为本案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范围是263121元及其利息，具体计算方法按照（2016）粤03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执行。被告梁仁付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应视为放弃相应的举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柳富、梁仁付和周力锋对（2016）粤0307民初1313号民事判决书中深圳市浩天诚和家具有限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768元，由原告深圳市和成宝投资有限公司负担768元，被告梁仁付、周力锋、柳富共同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乐  忠  槐人民陪审员 汪  小  飞人民陪审员 张    帆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张金杜（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