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东，男，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彬，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陶竹林，男，1972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女,197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招远市。系陶竹林之妻。上诉人刘东因与被上诉人陶竹林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5民初27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判决被上诉人给付欠款40万元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购买上诉人书籍，出具了欠条，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称已将从上诉人处拿的书、办公用品全部退还，无有效证据证明，一审法院采纳其主张错误。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李华、刘丽、王新胜等人的收条存在以下疑点。首先，李华等人并未出庭作证，无法证明证据的真实性。其次，上诉人并未授权给李华等人代为收书、办公用品，李华等人也未将书、办公用品交付上诉人。故即使被上诉人将书退还也没有退给上诉人而是退给了李华等人，不能抵顶欠款。2、1997年11月22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刘东卖给陶竹林书籍的协议书”第二条载明“陶竹林于98年1月15日前将没卖的书全部退还给刘东。截止1月15日双方将书的数量与款项结算清楚。陶竹林所欠刘东的书款和办公用品等款项以借条的形式出现，同时陶竹林以前所欠刘东的书款和办公用品等款项的字据全部作废”，所以，该协议是附生效条件的。被上诉人以前所欠上诉人的书款和办公用品等款项的字据全部作废的条件是：必须于98年1月15日前将没卖的书全部退还给上诉人。截止1月15日，双方将书的数量与款项结算清楚。但被上诉人在庭审中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已将书退还和已经结算清楚，所以该协议生效的前提条件没有满足，欠条尚未作废，故被上诉人仍应承担给付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1998年11月22日并没有出现新的欠条，可以视为上诉人认可双方已将书款结算清楚错误。双方之前的40万元欠条仍然有效，被上诉人仍应给付。被上诉人陶竹林答辩称，被上诉人从刘东处拿的书、办公用品已全部退还了，双方在欠条之后有协议书，所有的欠条都已作废，账目已经全部结清。被上诉人不欠上诉人款项。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刘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欠款40万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曾先后多次从原告处购买书籍，截至1997年8月底共拖欠原告书款、办公用品、房租等共计40万余元，被告仅支付了原告23000元，余款被告给原告出具欠条7张。后该款经原告多次追要，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拒不支付，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陶竹林辩称，被告从原告处拿的书、办公用品全部退还了，双方在欠条之后有协议书，所有的欠条都已经作废了，账目已全部结清，不欠原告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法院认定如下：原告刘东原任山东省统计信息咨询部驻胶东办事处负责人。被告陶竹林从部队转业后通过民政局安排到该单位工作，任党支部书记，负责收缴单位账面上已经出售到各地统计局未收上来的书款，交回单位书款均由山东省统计信息咨询部驻胶东办事处开具收费收据。单位其他业务人员未收上来的书籍款全部转到被告的名下，共计40万元左右。1997年8月18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一份说明，内容为“根据我与刘东签订的《转卖书籍及办公用具的契约》，扣除我上交的资金贰万叁仟元，到目前欠肆拾万元。黄金公司日报社庄庆彬那里我打的欠条由刘东负责要回，后果与我无关。肆拾万元作柒次欠条打。打条人：陶竹林，1997.8.18日”，同时出具7张欠条，其中附壹、附贰、附叁、附伍、附陆、附柒6张格式相同，内容分别为“欠条，今欠刘东书款拾万元、拾万元、陆万元、叁万元、陆万元、肆万元人民币，欠款人：陶竹林，1997.8.30日”，附肆内容为“欠条，今欠刘东办公用品及房租壹万元人民币，欠款人：陶竹林，1997.8.30日”。当日，原告单位工作人员王新胜从被告处支取资料一宗，价值173606元；同年9月4日，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欧谦光从被告处支取资料一宗，价值43479元。1997年11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关于刘东买（卖）给陶竹林书籍的协议书”，内容为“刘东与陶竹林于96年8月30日签订的《转买书籍及办公用具的契约书》，由于陶竹林买（卖）书困难，情况变化，经双方协商达成以下协议。一、96年8月30日签订契约书以后，陶竹林卖出的书按契约书的价格与刘东结算。（含丢失或损坏的）。二、陶竹林于98年1月15日前将没买（卖）出的书全部还给刘东。截止1月15日，双方将书的数量与款项结算清楚。陶竹林所欠刘东的书款和办公用具等款项以借条形式出现，同时陶竹林以前所欠刘东的书款和办公用具等款项的字据全部作废。三、陶竹林所欠刘东的款项，于97年12月底还10000元（壹万元），余下部分98年6月底还50%，98年12月底还50%。四、陶竹林于96年8月30日签订契约后，原工作人员除王新胜与陶竹林结清后直接对刘东负责外，其他人员均由陶竹林负责处理。刘东，97.11.22。陶竹林，97.11.22”。同日，原告向被告出具一份书面说明，内容为“陶竹林在黄金报社印刷厂庄庆彬打的欠条作废，还款由刘东负责，与陶竹林无关。刘东，97.11.22”。协议签订后，被告于1997年11月23日退还给原告资料一宗，价值239210元，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李华签字接收；于同年12月4日退还书籍一宗，价值9705元，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刘丽接收；于同年12月14日退还书籍一宗，价值15520元，由原告单位工作人员王新胜签收；于同年12月30日退还书籍一宗，价值18005元，由王新胜签收；于1998年1月15日退还书籍一宗，价值1915元，由王新胜签收；于1998年3月4日退还书籍一宗（含欧谦光1998年1月4日交回书籍86本、价值6930元），价值8880元，由王新胜签收；1999年6月2日，被告向原告移交办公用品及书籍一宗，价值8945元，由王新胜签收。另外，1995年1月15日，原告单位工作人员王启君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截止至一九九八年一月十五号止，欠陶竹林以下书籍：计算机应用与维修捌本，大全贰本，贸易法规叁套，计算机文书处理叁本。共计十六本（套）”，上述书籍价值1850元。原告刘东曾于1996年10月15日向被告出具借条，从被告处借支价值1790元的书籍一宗。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陶竹林曾是原告任负责人的单位工作人员，负责为原告单位收回书款，原告起诉所依据的1997年8月18日被告出具的7张欠条，已经由1997年11月22日双方“关于刘东买（实际应为“卖”）给陶竹林书籍的协议书”约定作废。在该协议中双方还约定“1998年1月15日，双方将书的数量与款项结算清楚。陶竹林所欠刘东的书款和办公用具等款项以借条形式出现”，之后没有出现新的借条，可视为原告认可双方已经将书款结算清楚，且有被告多次交还书籍、原告单位工作人员出具的收条可以佐证。故原告起诉被告偿还书籍欠款，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30日判决：驳回原告刘东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刘东负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刘东主张欠款40万元的依据是1997年8月30日被上诉人陶竹林向其出具的欠条，从1997年11月22日“关于刘东买（实际应为“卖”）给陶竹林书籍的协议书”的内容及之后双方交接退还书籍的情况看，该40万元的欠条已被协议书约定作废。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刘东起诉被上诉人陶竹林偿还欠款证据不足，并无不当。从李华、刘丽、王新胜等人与刘东的关系及其签收行为看，足以认定被上诉人已按协议向上诉人履行了退还书籍义务，上诉人主张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没有向上诉人退还书籍，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证据不足，于法无据，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刘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