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刑初113号公诉机关曲阜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斌，男，1982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曲阜市，汉族，专科文化，山东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曲阜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6年3月15日被曲阜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曲阜市公安局执行被逮捕。现羁押于曲阜市看守所。辩护人孔令含、孔伟，山东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曲阜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诉刑诉（2016）2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斌犯合同诈骗罪，本院于2018年1月17日作出（2016）鲁0881刑初245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8）鲁08刑终107号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孔利、刘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斌及其辩护人孔令含、孔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0年12月14日山东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崇信房地产）成立，被告人韦斌于2008年7月2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2年8月至2014年间，被告人韦斌隐瞒崇信房地产开发的金某庚风情街（下称：金某庚）的相关房产已经抵押或出售给他人的事实，采用以崇信房地产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抵押合同的方式，骗取他人财产共计939.9万元（币种：人民币）。截止案发，被告人韦斌既未偿还骗得的财物，也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具体情况如下：1．被告人韦斌隐瞒金某庚11号楼1单元401、501号房产已经于2007年8月19日在中国建设银行曲阜支行办理了按揭贷款的事实，于2014年7月1日与王某（男，38岁，住曲阜市时庄镇刘家村）签订401号房产的买卖合同、与陈某（男，41岁，住曲阜市圣阳路70号）签订501号房产的买卖合同，骗取王某、陈某各43.2万元，共计86.4万元。2．被告人韦斌隐瞒金某庚9号楼6号房产已经于2009年9月23日出售的事实，于2012年8月29日与牛某（男，60岁，住曲阜市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骗得30万元。3．被告人韦斌隐瞒金某庚4号楼1-4号等房产及12号楼1、12-14号等房产已于2005-2007年间出售的事实，于2012年10月至2014年间，以在曲阜市房管局违法办理他项权登记的方式，骗得周某1（男，42岁，住曲阜市私道路16号）460万元。4．被告人韦斌隐瞒金某庚11号15号等房产及10号楼的1、2、3号等房产已于2005年7至2013年1月间已经出售的事实，于2013年1月，以在曲阜市房管局违法办理他项权登记的方式，骗得丰某（男，41岁，住曲阜市书院街道荀家村）共计363.5万元。2016年8月18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认定上述房屋的权属存有争议，对上述涉案房产为抵押物的抵押登记行为予以撤销。2015年3月20日被害人周某1报案，2016年3月13日17时许被告人韦斌在济南火车站进站口被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站派出所民警抓获。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等书证，证人颜某等的证言，被害人王某、陈某、牛某、周某1、丰某的陈述，被告人韦斌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要求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韦斌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的罪名有异议，认为自己没有实施诈骗行为，其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或抵押合同是借款担保的一种形式，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韦斌犯合同诈骗罪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韦斌为筹集借款签订的买卖或抵押合同应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应承担民事违约责任；其没有非法占有借款的主观意识，其借的款项没有进行挥霍，而是将款项大部分用于公司平常开支、支付银行和高利贷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被告人韦斌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韦斌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简单、悔罪表现真诚、人身危险性较小，能够如实供述并积极配合办案机关查清事实，对被告人韦斌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0年12月14日山东崇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崇信房地产）成立，被告人韦斌于2008年7月2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09年9月23日被告人韦斌将金仓庚商业风情街9号楼6号房产出售于刘某2，2012年8月29日被告人韦斌为向牛某骗得人民币30万元，隐瞒该房屋已经出售的事实，利用与牛某重复签订该房屋买卖合同的手段，非法占有牛某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由下列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2009年9月23日崇信房地产将金仓庚商业风情街9号楼6号房出售给刘某2。(2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收款收据证实：崇信房地产又于2012年8月29日以30万元向牛某出售金仓庚商业风情街9号楼6号房，合同加盖崇信房地产合同专用章及韦斌签字。后牛某与韦斌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牛某将金仓庚商业风情街9号楼6号房租赁给韦斌，租期三年，每年租金0.53万元。（3）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到案情况的说明证实：本案系被害人报案，韦斌于2016年3月13日在济南火车站被公安机关抓获。（4）韦斌的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韦斌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5）企业信息证实：崇信房地产法定代表人是韦斌，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经营。（6）崇信房地产、韦斌在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曲阜市人民法院、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证实：崇信房地产的账户状态为睡眠状态，被告人韦斌对外欠款600余万元的情况。二、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牛某的陈述证实：2012年8月29日购买了崇信房地产开发的金仓庚商业风情街9号楼6号房，同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支付房款30万元。房屋一直没有交付，后去曲阜房管部门调查，才知道这套房子已经销售给其他人了，而且已经抵押贷款了。三、证人证言证人颜某的证言证实：韦斌当时想借30万元，他介绍牛某借款给韦斌，韦斌同意抵押金仓庚商业风情街9号楼6号房，所以在他的协调下，2012年8月29日牛某与韦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出具了收款收据。韦斌没有说过房屋已经售卖或抵押的情况，否则他不可能介绍他人借款给韦斌。四、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韦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2年8月29日其向牛某借款30万元，签订9号楼6号房的买卖合同并出具一份30万元的收款收据作为抵押物。其至今也没有偿还这30万元。这套房子也不可能给牛某，因为他之前借刘某2的高利贷，已把这套房子抵押给刘某2了。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认证，取证来源合法，所证内容真实、有效，足以认定本院所查明的事实。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如下：(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一起骗取王某、陈某86.4万元，能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焦点分析认为：对于涉及到本案中的两套房屋陈某、王某和韦斌仅签订了一份购房合同，且合同中两套房屋价格完全一致，也没有购房者的签名，本案中又无被告人韦斌收到陈某和王某86.4万元的书证，除被害人陈述其缴纳了房款之外，无其他证据证实韦斌非法占有了该86.4万元。因此，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三起骗取周某1460万元，能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焦点分析认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骗取金额460万元无书证予以证实，且被告人供述和被害人陈述的骗取金额并不一致。另外，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韦斌隐瞒房屋出售又与周某1办理他项权登记的房产中的部分房产现仍抵押在周某1名下。因此，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第四起骗取丰某363.5万元，能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焦点分析认为：被害人丰某陈述证实虽然抵押给其的12套房子中的9套已经销售，但当时给其办理他项权证的时候房屋是没有卖出去的，且韦斌和丰某之间的纠纷已经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判决，因此不符合诈骗罪中因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之后作出财产处分，从而使被害人的财产受到损害的犯罪构成。因此，公诉机关该起指控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韦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当、数额有误，均予以纠正。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韦斌为筹集借款签订的买卖或抵押合同应属于普通的民事纠纷，而非合同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分析认为：被告人韦斌隐瞒房屋已经出售的真相，为达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将同一套房产以重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手段，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自己的财产，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该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韦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结合被告人韦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二日，即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韦斌退赔被害人牛某人民币30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群审 判 员  刘洪利人民陪审员  王兆勋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孔盛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