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02民初477号 原告：张春雷，男，196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车忠虎，四川同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住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1号。 法定代表人：向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四川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宋学海，男，196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四川康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春雷与被告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泸州七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依原告张春雷申请追加第三人宋学海参加诉讼。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春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车忠虎，被告泸州七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益，第三人宋学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继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春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泸州七建归还工程款780000元，并以该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从2018年1月12日起至款清时止的资金利息损失；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泸州七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27日，张春雷借泸州七建的资质，从雅安市国土资源局雨城分局（以下简称区国土局）处中标了雨城区凤鸣乡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张春雷与泸州七建之间口头约定，张春雷向泸州七建按合同中标金额的2%支付管理费。之后，张春雷按区国土局的要求完成了所有施工，经审计的最终金额为10298814元。期间区国土局按工程进度将工程款9780000元分批支付给了泸州七建。泸州七建在扣除了管理费和压证费后，还有780000元未支付。同时工程尾款518814元，区国土局在雨城区的监督下于2018年1月11日发放给了农民工，至此区国土局将工程款全部支付完毕。之后多次因向泸州七建催收剩余工程款未果，而提起诉讼。780000元是由两部分组成，其中580000元为拖欠的工程款，该款已由区国土局直接支付到泸州七建账户，泸州七建没有支付给张春雷；另200000元是泸州七建的雅安负责人宋学海在拨付工程款时扣除了200000元，该款是暂扣款，应当在项目审计完以后退还张春雷；2018年1月11日工程的尾款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因此应当未付款的资金利息应从2018年11月12日开始计付。 泸州七建辩称，张春雷所述的案涉工程项目是以泸州七建雅安办事处的名义实施，该办事处由宋学海等人承包经营，宋学海是负责人，公司与宋学海有约定，因项目所产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由宋学海承担。对张春雷的诉讼请求的意见是，本公司希望由宋学海承担以后，再由公司与宋学海进行内部划分责任。工程款580,000元确实是到了公司的账户，由于其他原因公司未支付张春雷，希望宋学海承担后，公司按内部划分责任；暂扣款200,000元是宋学海单方收取的，公司并不知情，所以公司不支付该款。 宋学海陈述，1.张春雷中标的项目是借用的泸州七建的资质，施工主体是泸州七建；2.宋学海是2011年12月19日被公司任命为雅安办事处负责人，所以宋学海的行为均是代表泸州七建的职务行为；3.项目的工程款项均是由区国局支付给了泸州七建，因此所有款项应当由泸州七建支付给张春雷，宋学海与泸州七建的协议是内部问题，对外承担责任主体是泸州七建；4.宋学海收取的暂扣费200,000元为资料保证金，根据与张春雷签订目标管理责任书中有明确约定（《泸州七建工程项目经营管理目标责任书》第21条），应当按约定办理后，资料提交合格后退还且不计利息。同时，在本责任书第10条第12项也约定了收取2％的管理，第6条约定了应收取的项目经理费。根据张春雷的陈述，其是借用泸州七建的资质，对于此招标服务费（第10条第12款）应当由张春雷承担。对张春雷的诉讼请求问题，其中200,000元，由宋学海承担退还给张春雷的责任，但是应当扣除60,000元招标服务费，并且张春雷还应当提供项目业主单位出具关于该工程已经竣工决算、竣工验收、无拖欠民工工资、该项目完整归档的证明，扣除后退还140,000元；另580,000元应当由泸州七建退还。对张春雷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予以认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12月16日，宋学海作为承包方（甲方），与作为发包方（乙方）的泸州七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书》，约定的主要内容：甲方把所属泸州七建雅安办事处发包给宋学海承包经营；承包形式为个人承包，由承包人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税费支付，承包人以个人的财产对公司承担责任，行政上隶属于发包方，承包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2011年12月19日，泸州七建作出《关于设立雅安办事处暨宋学海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任命“宋学海同志为雅安办事处负责人”。 2012年9月27日，区国土局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人的泸州七建签订《雨城区凤鸣乡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合同中载明发包人接受承包人对该项目施工标段工程的投标。合同组成部分的中标通知书载明区国土局于2012年9月18日作出，中标人为泸州七建。 2012年12月28日，宋学海向张春雷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张春雷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凤鸣项目。注：此款为凤鸣乡土地整理项目管理费暂扣款。” 2014年10月9日，雅安市雨城区审计局出具的《雅安市雨城区审计局关于雅安市雨城区凤鸣乡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结算的审定意见》，载明：“建设单位送审的工程竣工决算书、施工合同、施工现场签证”“雅安市雨城区凤鸣乡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的工程建设规模13355.4亩，整理后预计新增耕地1391.6亩，主要包括：土地平整、农田水利、田间道路和其他工程；本工程送审金额11,610,000元，审定工程造价10,298,814元，审减金额1,311,186元。 2017年11月21日，在雅安市雨城区召开的“雨城区凤鸣乡土地整理项目农民工工资协调会”所形成的记录中，记载了张春雷作为泸州七建公司人员与区国土局等部门相关人员参加了会议，主要内容记载了：“近期接到雨城区凤鸣乡土地整理项目农民工欠薪问题，经查情况属实，目前业主区国土局处尚有工程尾款518814元未予拨付。”会议还决定：区国土局“在11月30日前将剩余工程尾款518814元转入区人社局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专户……由业主区国土局代发农民工工资；农民工工资缺口部分，由总承包企业泸州七建筹资解决；今后如雨城区凤鸣乡土地整理项目再出现农民工工资拖欠问题，由总承包企业泸州七建全权负责处理。”该协调会记录中加盖有泸州七建公司印章。 2017年12月6日，泸州七建向雨城区人社局出具《关于雅安市雨城区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载明：雨城区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系张春雷实际施工，公司已委托其全权对该项目工人工资及材料款核实，并予以支付。2018年1月11日，区国土局支付农民工工资518,814元。 另查明，区国土局分别于2012年12月26日、2013年1月31日、2013年9月23日向泸州七建尾号为6835的银行账户，电汇支付3,140,000元、4,160,000元、900,000元；于2015年2月13日、2015年6月18日向泸州七建尾号为2773的银行账户分别电汇支付1,000,000元、580,000元；共计9,780,000元。2015年2月15日，泸州七建向张春雷支付1,000,000元。 还查明，张春雷主张的未付款780,000元由两部分组成：1.区国土局已经支付到泸州七建账户的工程款580,000；2.宋学海已收取的暂扣费200,000元。 审理中，张春雷陈述其是向泸州七建雅安办事处项目负责人宋学海处借用泸州七建资质承建案涉工程项目。宋学海对此予以认可。 审理中，张春雷与宋学海对暂扣费200,000元的退还等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张春雷表示不再向泸州七建公司主张该暂扣费的退还问题。泸州七建对该调解协议也无异议。经本院审查，调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确认，并先行制作民事调解书。 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身份证明、开户许可证、《雨城区凤鸣乡桂花村等4个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雨城区凤鸣乡土地整理项目农民工工资协调会》《关于雅安市雨城区桂花村等四个土地整理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雅安市雨城区审计局审定意见书》、电汇凭证、中国建设银行现金支票存根、工行雅安河北街支行银行流水、《内部承包合同书》《泸州七建关于设立雅安办事处暨宋学海等同志任职的通知》《中标通知书》、收条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证明。 本院认为，虽然张春雷在本案立案时自行选择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但是案涉纠纷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法律特征，应确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 庭审查明：1.张春雷非泸州七建员工，从泸州七建雅安办事处负责人宋学海处借用泸州七建公司资质承建案涉工程；2.在处理案涉工程关联纠纷时，泸州七建向雨城区人社局出具有《关于雅安市雨城区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有关情况的说明》，确认其认可了在“雨城区桂花村等4个村土地整理项目”的施工中张春雷系实际施工；3.泸州七建公司在接收发包人区国土局付款后有向张春雷支付工程款的事实；4.案涉工程已经竣工决算，并完成审计审定；5.案涉工程的竣工交付发生在工程审计审定意见作出2014年10月9日之前；6.发包人区国土局按审定金额10,298,814元向泸州七建支付工程款（其中电汇支付9,780,000元+代付民工工资518,814元），并于2018年1月11日支付完毕；6.泸州七建确认未付张春雷工程款580,000元，未付原因为其他。上述查明事实能证明，张春雷无施工资质，是案涉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与泸州七建建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该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张春雷请求泸州七建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的请求应予支持。泸州七建在收完案涉工程款后应及时支付实际施工人应得工程款，张春雷主张从泸州七建收到区国土局最后一笔付款的次日起即2018年1月12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未付款资金利息损失的请求合理，但应考虑付款办理手续等业务合理期限，对此计算资金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予以酌情确定。泸州七建以其与宋学海建立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应由宋学海先承担责任后再进行内部划分，该抗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春雷工程款580,000元，并从2018年2月1日起至款清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资金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没有给付金钱义务的，不写）。 案件受理费8,882元，减半收取计4,441元，由泸州市第七建筑工程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垚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樊凌莎 书 记 员  陈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