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二中行终字第111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菜户营东街**。法定代表人余巨川，男，局长。委托代理人王立军，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干部。委托代理人金琦，男，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干部。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周悟权，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上诉人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以下简称丰台工商局）与周悟权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不服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所作（2014）丰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丰台工商局之委托代理人王立军、金琦，被上诉人周悟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2月23日，丰台工商局针对周悟权的举报，作出《有关周悟权举报情况的回复》，主要内容为：丰台工商局接到周悟权的举报称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销售的“朗源”阳光红提葡萄干产品未标明质量等级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的规定。对于周悟权举报的违法行为，丰台工商局已于2013年8月20日立案调查，经调查，被举报人销售的“朗源”阳光红提葡萄干产品执行标准为NY／T705，根据《无核葡萄干》（NY／T705-2003）6.4.4规定“标志未明示等级的，按最低等级进行判定”，丰台工商局认为周悟权所举报的违法行为不成立，丰台工商局已于2013年12月19日对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做销案处理。周悟权不服上述具体行政行为，诉至一审法院称：周悟权2013年8月18日以邮寄信件方式向丰台工商局举报，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销售的“朗源阳光红提50g”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违法，要求丰台工商局依法查处并奖励周悟权。丰台工商局于2013年12月19日对周悟权的举报作出销案处理决定。丰台工商局以“根据……6.4.4规定标示未明示等级的，按最低等级进行判定”认为违法行为不成立作出销案处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没有依据。根据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4规定：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周悟权举报的朗源葡萄干是依据NY／T705组织生产的，NY／T705-2003标准第2页4.1明确规定了无核葡萄干分为四个等级，且该标准第4页7标志，产品标志应符合GB7718的规定；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4规定：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因此，朗源葡萄干应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4强制性规定，在产品预包装上标示该食品的质量等级。故，丰台工商局对超市发青塔店销售“朗源阳光红提50g”未标明质量等级的违法行为作出销案处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周悟权起诉，要求撤销丰台工商局对周悟权举报超市发青塔店销售“朗源”阳光红提葡萄干违法一案作出的销案处理决定，责令丰台工商局对周悟权的举报事项重新作出处理。2014年6月1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4）丰行初字第82号行政判决认为：《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国务院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分别对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卫生行政、农业行政、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同时，《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丰台工商局作为区级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的食品流通实施监督管理的职责。本案中，周悟权举报所购买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法》要求，工商机关依据其负有的在流通领域进行监督的法定职责，应对可能涉及的问题予以积极查办处理。《食品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公布前，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按照现行食用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食品卫生标准、食品质量标准和有关食品的行业标准生产经营食品。无核葡萄干的行业标准NY／T705-200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无核葡萄干》4.1已将无核葡萄干分为特级、一级、二级和三级四个等级。同时，该标准中7标志要求产品标识符合GB7718的规定。而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4要求“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因此，质量等级就属于预包装无核葡萄干的必须标示范围。考虑到NY／T705-200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无核葡萄干》中6.4.4规定“标志未明示等级的按最低等级进行判定”是归属于检验规则的判定规则之下的条款，因此同标示等级的要求并无直接冲突之处。丰台工商局在接到周悟权举报后，依据职权对流通的涉案商品履行了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但其对举报问题的意见同无核葡萄干的行业标准和法规要求存有不一致之处，虽提供了涉案产品检验报告但并未征求质量监督部门意见，因此其判定举报事实不成立不妥，据此作出的销案处理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于二○一三年十二月十九日对周悟权举报事项作出的销案决定；二、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就周悟权的举报重新作出答复。丰台工商局不服一审判决，以质量等级并非无核葡萄干的强制标示项，涉案葡萄干的检验报告证明其标示合格为由上诉至本院，请求本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周悟权的全部诉讼请求。周悟权同意原判，请求予以维持。在一审期间，丰台工商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1、立案审批表，证明丰台工商局于2013年8月20日对举报进行立案查处；2、销案审批表，证明丰台工商局于2013年12月19日对举报案件进行销案处理；3、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延期结案），证明丰台工商局为进一步调查案情经审批将办案时限延期30日；4、行政处罚案件有关事项审批表（举报回复告知）、《有关周悟权举报情况的回复》及北京同城速递业务详情单，证明丰台工商局经审批认为周悟权举报的违法行为不成立，对该案作销案处理后答复了周悟权；5、案件核审表和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证明丰台工商局办案人员将案件情况上报审核的情况；6、案件来源登记表，证明丰台工商局接周悟权举报后进行登记的时间和内容；7、举报书面材料，证明丰台工商局收到周悟权邮寄书面举报信的情况；8、被举报产品销售者证件及授权委托书，证明丰台工商局对被举报销售者进行调查时销售者提供的相关材料；9、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丰台工商局及时对举报事项进行现场调查；10、首次询问告知书及询问笔录，证明丰台工商局告知被举报商品销售者相关权利后进行了调查询问程序；11、检验报告及产品照片，证明被举报产品检验合格；12、进货明细单、经销商及生产商的相关证件，证明被举报产品进货情况。在一审诉讼期间，周悟权提交并在庭审中出示了如下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应得到支持：1、举报信，证明周悟权于2013年8月18日邮寄的举报信的内容；2、购物票据，证明周悟权为购买被举报产品支出货款，同本案有利害关系；3、《有关周悟权举报情况的回复》，证明丰台工商局的回复内容告知周悟权对举报作出销案处理；4、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丰政复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案件已经复议程序，周悟权据此起诉合法；5、NY／T705-200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无核葡萄干》，证明无核葡萄干中对葡萄干等级和产品标志应符合的标准均有规定；6、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东城分局京工商东处字（2013）第5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北京乐天银泰百货有限公司《关于“中粮屯河吐鲁番葡萄干”的情况说明》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海政复决字（2013）20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其他工商分局已对同类情况进行过处罚。经庭审质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作如下确认：丰台工商局提交的证据1-12及周悟权提供的证据1-4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同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丰台工商局接到周悟权举报后进行受理、调查、销案、答复的情况，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有关证据形式的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法院予以采纳。其中需说明的是，《食品标识管理规定》是现行有效的关于食品标识的文件。周悟权提交的证据5为无核葡萄干的行业标准，故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接纳；周悟权提交的证据6同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将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所作认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认证意见正确，故予以确认。本院根据合法有效的证据及当事人的有关陈述，查明如下事实：2013年3月1日，周悟权从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购买了“朗源”牌阳光红提葡萄干1袋。同年8月18日，周悟权向丰台工商局邮寄举报信，认为其购买的产品应执行标准NY／T705，该产品外包装上未标明质量等级，不符合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4强制性规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丰台工商局接到转来举报信后于同年8月20日立案，并对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销售涉案商品展开调查。同年11月20日，丰台工商局经审批决定对本案延期30日结案。同年12月19日，丰台工商局经审批作出销案处理。同年12月23日，丰台工商局向周悟权邮寄送达了《有关周悟权举报情况的回复》，主要内容为：丰台工商局接到周悟权的举报称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销售的“朗源”阳光红提葡萄干产品未标明质量等级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举报。对于周悟权举报的违法行为，丰台工商局已于2013年8月20日立案调查，经调查，被举报人销售的“朗源”阳光红提葡萄干产品执行标准为NY／T705，根据《无核葡萄干》（NY／T705-2003）6.4.4规定“标志未明示等级的，按最低等级进行判定”，丰台工商局认为周悟权所举报的违法行为不成立，丰台工商局已于2013年12月19日对北京超市发连锁股份有限公司超市发青塔店做销案处理。周悟权对该答复不服，向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4年2月13日，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政府以丰政复字（2014）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有关周悟权举报情况的回复》。周悟权仍不服，遂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食品安全法》第四条第三款规定，国务院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和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规定的职责，分别对食品生产、食品流通、餐饮服务活动实施监督管理。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卫生行政、农业行政、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据此，丰台工商局具有对流通领域的食品安全进行监督管理的行政职权。GB7718-2011《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11.4要求“食品所执行的相应产品标准已明确规定质量品质等级的，应标示质量品质等级”。而NY／T705-200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无核葡萄干》4.1已明确将无核葡萄干分为特级、一级、二级和三级四个等级，且该标准7标志项中明确要求产品标识须符合GB7718的规定。由此可以认定，本案涉案无核葡萄干的产品标识应当标示质量品质等级。现丰台工商局认为NY／T705-2003《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行业标准-无核葡萄干》中6.4.4规定“标志未明示等级的按最低等级进行判定”，并以此为由认为涉案产品可不予标示产品等级，但该条规定是在检验规则项下的规定，并不能作为应否标示产品等级的判定依据，故本院对丰台工商局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丰台工商局上诉认为涉案葡萄干已经取得了检验合格的检验报告，但该报告并非丰台工商局向质量监督部门调取，亦未提供征求质量监督部门意见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现一审法院据此认为丰台工商局就周悟权的举报作出销案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撤销被诉销案决定，并判令丰台工商局对周悟权的举报重新答复，该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丰台工商局的上诉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丰台分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勇代理审判员刘天毅代理审判员陈雷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