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72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长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凤国，男，196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吉林省长岭县人，住长岭县长岭镇。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8年11月20日被长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3日被长岭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前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平，吉林长凌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刑检诉刑诉（2019）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凤国犯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凤国及其辩护人王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凤国于2011年承包长坨子村修水泥路工程，村里欠王凤国修路工程款。2014年村里将68垧草原承包给王凤国顶尾欠修路款，双方签订田地承包合同。2015年初王凤国将长坨子村委会起诉至长岭县人民法院，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将长坨子村委会所欠王凤国修路工程款及利息共757015元全部执行给王凤国。2018年春耕时，被告人王凤国不顾乡村干部阻拦，将长坨子村10垧耕地及47垧草地（从68垧草地中开垦的）强行耕种。经长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凤国强行耕种的土地面积年承包费用为154000元。 2015年8月31日，长坨子村给王凤国出具300963元欠条，其中80484元已被原村长茹福（另案处理）从流水镇财政所支取据为己有。茹福与王凤国故意隐瞒这一事实，仍将这80484元计算在长坨子村欠王凤国的修路款中，这80484元产生的利息124851元被王凤国获得。茹福、王凤国二人共同侵占长坨子村集体资产205335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凤国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伙同他人非法侵占长坨子村委会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凤国辩称，他2011年为长坨子村修两条水泥路，总造价74万余元，长坨子村分两次给付工程款27万元，再没给付。2011年他和村里有个协议，将村民多占的草原划出来给他顶修路款，定价每垧4000元，其中每垧的1500元顶2010年村上垫土钱，实际往村里每垧交2500元。2012年底，村里测量后划分出70垧草原，但是因为多出的草原没有从农民手要回来，长坨子村将另一块68垧的草原抵给他，2012年-2014年间长坨子村村长茹福从他那拿走垫土钱和村里借款共计172900元，谷宗凯拿走81000元人情款，此68垧草原款他已付完。2018年他在68垧草原中开垦出47垧，种地时茹福领人阻止，他问流水镇纪委书记刘飞飞，刘飞飞说有合同就可以种，后来那些人就走了。2016年夏天他找茹福要钱，茹福派会计王海峰将10垧地合同送到他家，承包费用三年共计18万元顶欠款，2018年春他开始种这块地，韩志平、刘志民说这10垧地村里卖给他们了，不让种，后来茹福、王海峰、桂红林也来到现场说报案了，由派出所解决，第二天，他拿手续到派出所，派出所答复他有权种。之后他又找茹福要钱，茹福和会计对账后给他出300963.00元欠条，他拿欠条起诉，通过诉讼法院给他执行本金及利息75万多元。他不知道茹福支走8万多元，公诉机关指控不成立。 辩护人王平认为，1、王凤国误以为村长茹福欠他垫土款是村里行为，所以强占村里耕地，事出有因，其主观恶性小。2、王凤国亲属已经与长坨子村达成赔偿谅解，应从轻处罚。3、王凤国无前科劣迹。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凤国于2011年承包流水镇长坨子村修水泥路工程，村里欠王凤国修路工程款，2012年长坨子村打算用测量村民承包草原面积后多出的70垧草原顶尾欠修路款，双方签订合同，后因没能从农民处收回这一部分草原，合同未能履行。2012年10月30日茹福代表长坨子村与王凤国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由于甲方的原因造成乙方不能经营承包草原时，甲方同意欠乙方的修路款按民间借贷的月利3分支付给乙方，利息从2011年9月1日起计算”，2014年9月21日茹福代表长坨子村与王凤国签订附加协议，将村里另外一块68垧草原承包给王凤国顶尾欠修路款，但对顶款数额及年限没有约定。2015年8月31日，长坨子村为王凤国出具两枚欠据，一张金额286963元；一张金额14000元。2015年9月2日王凤国将长坨子村委会起诉至长岭县人民法院，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流水镇长坨子村民委员会给付原告王凤国工程欠款本金300963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4%计息。2015年11月4日王凤国申请执行，执行期间，2016年3月4日茹福代表长坨子村与王凤国签订10垧林地承包合同，承包期三年，承包费18万元用由于抵尾欠修路款。双方均未向法院执行部门告知用承包林地顶修路欠款，长岭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日将长坨子村委会所欠王凤国修路工程款及利息共757015元全部执行给王凤国，至此，流水镇长坨子村欠王凤国修路款全部结清。2018年春耕时，被告人王凤国明知长坨子所欠修路款全部结清情况下，不顾乡村干部阻拦，仍以欠款为由将长坨子村10垧林地及47垧草地（从68垧草地中开垦的）强行耕种。经长岭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王凤国强行耕种的土地面积年承包费用为154000元。另查明，案发后，王凤国与长坨子村达成赔偿协议，取得其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凤国的供述，2011年他为流水镇长坨子村修1.62公里水泥路，工程总造价74万多元，工程完工后长坨子村分两次给付工程款27万元，2012年9月长坨子村用70垧草原，承包期70年顶修路剩余工程款，双方签订一份草原承包合同，因村上将地承包给别人没要回来，该合同没能实际履行。2013年他和长坨子村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剩余款还不上，按民间借贷月利3分偿还。2014年他和长坨子村签订一份附加协议，将另外一块68垧草原承包给他，承包期50年，用草原顶修路剩余工程款。2015年他去村里要修路剩余工程款，村里给他出具两枚欠据，金额为300963元。2015年9月他拿两枚欠据到法院起诉，法院调解长坨子村给付本金300963元，利息按月利2分结算。2013至2015年期间茹福从他手里借款179200元，为其出具一枚欠据，2016年他向茹福要钱，村里用10垧机动地和草原顶其个人及村里欠款。2017年11月法院将长坨子村757015元欠款执行给他，因为茹福支走修路补助款16万多元和从他手中借款172900元，2018年春他就将10垧机动地和草原耕种了，茹福领人制止他耕种也没制止成功，他继续耕种了。 2、证人茹福证实，2011年王凤国承包修长坨子村1.6公里水泥路，当时工程款是72万元，村里给付王凤国27万，村里用10垧机动地顶18万元，从2018年开始，王凤国从2013年开始耕种村里草原，没向村里交承包费，到现在为止他耕种50多垧草原。2015年王凤国起诉村民委员会要求给付剩下300963元修路工程款本金及利息，经法院调解结案，2017年法院将本金及利息执行给王凤国，村里一共给付王凤国本金利息120多万元，已经和王凤国没有任何债务关系了，村里原来签的用机动地和草原顶修路款就无效了，后来村里将10垧机动地包给韩志平了，2018年春天，王凤国又将10垧机动地和50垧草原种上了，他和桂红林去制止没制止了。他个人欠王凤国钱，他想用村里地顶账，他跟王凤国说了个人欠钱是个人的事，不能拿村里财产顶账，王凤国不听。 3、证人刘飞飞证实，他是流水镇纪委书记，2011年王凤国给长坨子村修1.6公里水泥路，造价72万元，村上支付四笔工程款43.3037元，2014年9月21日村上用68垧草原顶尾欠王凤国修路款，2016年3月4日将梁云才承包的10垧机动地顶修路款18万元，2017年11月通过法院强制执行将欠修路款本金300963元及利息466868元全部执行给王凤国，执行后，村里就不欠王凤国任何款项，然而2018年王凤国又继续耕种村上68垧草原和10垧机动地，村干部和10垧机动地承包人韩志平阻止王凤国耕种无效找到镇政府反映情况，他就报案了。 4、证人高秋有证实，他是流水镇畜牧站站长，2018年6月中旬一天下午，流水镇镇长刘少山让他去镇政府，当时纪委书记刘飞飞也在，说王凤国在长坨子草原开荒，老百姓放不了羊，让他去阻止，他和村书记茹福、村会计不知叫啥名去长坨子村草原了，当时草原上有一大型拖拉机正在翻地，他们找到王凤国让他停止翻地，王凤国说他有手续不停止翻地，他们就回镇里汇报了。 5、证人桂红林证实，他是长坨子村文书，2011年王凤国修路长坨子村欠王凤国修路款，用村上68垧草原和10垧机动地顶修路款，后来王凤国起诉长坨子村，通过法院把欠款本金及利息都执行给王凤国了，这样草原和机动地的经营权就不是王凤国的了。王凤国说茹福个人欠他钱，用集体草原和机动地顶茹福欠他个人债务，就把草原和机动地种上了，他和茹福、王海峰去也没阻止了。 6、证人王海峰证实，他是长坨子村报账员，2011年王凤国承包修长坨子村两段水泥路，修路资金村里出一部分，国家拨付一部分，国家拨付多少他不知道，村里付27万元修路款，还欠王凤国30多万修路款，2012年村里用70垧村民多出承包草原面积顶所欠尾款，王凤国同意了，但草原没有从村民手里收回来。2013年开始，王凤国就开始经营六社西一块68垧草原，逐年开垦，他们开垦时，他和茹福、桂红林阻止过他们不听。2015年8月31日，王凤国跟村里算账，村里欠他286963元修路尾款和1.4万元垫土款，共计300963元，村里给王凤国出两张欠据，后来王凤国把村里起诉了，通过调解给付本金及利息。2016年3月4日村里用10垧地顶给王凤国种三年，顶修路款18万元，从2018年到2020年。2017年修“牙四线”，给付村里占地补偿款100多万元，被法院执行给王凤国本金及利息76万多元。村里开会茹福说村里不欠王凤国钱了，他个人欠王凤国债务与公家无关，决定把68垧草原收回，把10垧林地另行发包，后来发包给韩志平，王凤国种地时他们去阻止了，没阻止了就和镇领导汇报了。 7、证人韩志平证实，2018年4月27日他承包长坨子村10垧林地，签订了承包合同，承包期一年，承包金6万元。地让王凤国种上了，他找到村里，村里也没阻止了。 8、证人刘志民证实，2018年4月30日早上，韩志平给他打电话说他承包的林地被人种上了，他们到达现场，王凤国正种地呢，他们让王凤国别种，王凤国不听，他们就给村里打电话，茹福、王海峰、桂红林来后也没阻止了，王凤国说欠他钱，茹福说他个人欠王凤国钱，不能拿集体资产顶账。 8、证人韩志亮证实，他和韩志平是堂兄弟，2018年4月30日早上他去放羊，看见有人在韩志平的承包地种地，他给韩志平打电话了。 9、证人韩学才证实，他是长坨子村村民，自己家养羊。长坨子村原来有60多垧草原放牧场，自从2013年开始王凤国逐年开垦，现在就剩10多垧了。 10证人郭德军证实，1991年-2013年6月，他任长坨子村支部书记，2011年王凤国修了两条水泥路，村里给了27万元钱，尾欠30万左右，开始想用前几年发包给村民多出的草原面积70垧顶尾欠款，后期没收回来他就不当支部书记了，怎么还的就不知道了。 11、证人李宏伟证实，2018年9月，他陪同县国土资源局执法大队对王凤国开垦草原进行实地踏查，经GPS测量其中开垦草原面积470271.3平米。 12、书证，破案经过、价格认定结论书、户籍前科劣迹证明、情况说明、承包合同、补充协议、附加协议、收据、欠据、长岭县人民法院诉讼执行卷宗，流水镇长坨子村村民代表大会决议记录，谅解协议书。 另查明，2015年8月31日，长坨子村给王凤国出具的300963元欠条，其中80484元已被原村长茹福（另案处理）从流水镇财政所支取据为己有。茹福与王凤国故意隐瞒这一事实，仍将这80484元计算在长坨子村欠王凤国的修路款中，这80484元产生利息124851元被王凤国获得。茹福、王凤国二人共同侵占长地子村集体资产205335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王凤国的供述，他2011年承包长坨子村1.6公里水泥路，总造价72万多元，修路款由国家财政支付一部分剩余的由长坨子村支付。长坨子村分两次给27万元，2015年8月31日通过结算，去掉财政补助款163037元，村里付27万元，还欠28.6963元，另外垫土欠他1.4万元，村里为他出具两枚欠据，合计金额300963元。他拿两张欠据到法院起诉，法院调解给付本金300963元，利息按年利24%付息。2017年11月初法院为其执行回本息757015元。茹福从流水镇财政所支工程款16100元他不知道，但支64384元的事是都所长说让茹福支走了。他向法院起诉长坨子村时没去掉这笔钱，他寻思这笔钱让茹福得了，欠条上没少得，也没吃亏，起诉时就没提这笔钱。 2、证人茹福证实，2011年他和王凤国、谷宗凯合伙修流水镇长坨子村1.6公里水泥路，公家财政和长坨子村各出一部分钱，他从财政所支出8万多元钱没有告诉王凤国，钱给他媳妇治病了。2013年夏天王凤国去财政所问后找他，他说以后再算账，王凤国找他要过几次这笔钱，他也没给。2015年8月末，他、王凤国、桂红林、王海峰一起在村里办公室算账，他和王凤国都没提这笔钱。村里给王凤国出具两张欠据一张金额236963元、一张14000元。后来王凤国拿欠条起诉了，法院把钱执行给王凤国了，这80484元和利息124851元都给王凤国了，给村里造成了损失。 3、证人赵富证实，他是长岭县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主任，2011年长坨子村修1.62公里水泥路，茹福说他和王凤国合修的，借用光明路桥有限公司资质。他们往流水财政所拨付243521元修路款。 4、证人都兴安证实，他是流水镇财政所所长，2011年10月9日，流水财政所收到交通局公路建设办公室拨款10万元；2012年1月20日收到拨款63037元；2012年6月9日收到拨款16100元；2012年12月18日收到拨款64384元。2011年10月10日茹福以张希会名义支取10万元；2012年1月21日谷宗凯支走63037元；2012年6月30日人，茹福支取16100元；2012年12月21日茹福支取64384元。2013年夏天王凤国找过他，他告诉钱让茹福和谷宗凯支走了。 5、证人王东向证实，他是交通局财会科现金员，2011年长坨子村修1.62公里水泥路交通局一共拨款243521元。 6、证人王海峰证实，2015年8月31日，他和茹福、王凤国、桂红林在村部算修路帐，村里欠王凤国300963元。村上给王凤国出具两枚欠据。算账时提到财政所拨付163037元，其他没提。 7、证人桂红林证实，2015你8月31日上午，他和王凤国、茹福、王海峰在村部算2011年修水泥路的帐，账上体现村里支付修路款两笔27万元，茹福和王凤国说财政所拨款163037元，经过计算，村里欠王凤国286963元和1.4万元垫土钱，共计300963元。村里给王凤国出了两张欠据。算账时茹福和王凤国出了提国家财政拨款163037元外，没提有其他拨款。 8、提取笔录，提取2012年第一册传票记账凭证2张；2016年第一册产品记账凭证2张；库存未入账票据3张。流水镇财政所传票收据四张。 9、书证，欠据2枚；收据2枚；流水财政所收据4枚；长岭县人民法院执行付款收据1枚；诉讼费票据1枚；执行费票据1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凤国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伙同他人侵占集体财产，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鉴于其占用公私财物一案已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并得到被害人谅解，应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凤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王凤国与同案犯茹福共同退赔赃款124851元给流水镇长坨子村民委员会。 （此款限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松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葛柏林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人民陪审员  韩晓东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郑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