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苏中民终字第0209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葛兰。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三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英。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凤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璟恒。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沈水新。 上诉人葛兰因与被上诉人张三男、汤建英、孙凤珍、张璟恒、沈水新业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22日，葛兰与张臻自愿协议离婚，经双方商定达成《自愿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一项子女抚养中约定“儿子张璟恒于2011年3月12日出生，儿子归女方抚养，随同女方生活，抚养费由男方全部负责。”第三项婚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分割的第2条房屋的居住及分割中约定“苏州独墅湖高教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地产所有权全部归女方所有，房地产产权证姓名和业主姓名的变更手续自离婚后即可办理，男方及其父母必须协助女方办理变更一切手续，因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所支付的一切税由双方平均分担。”葛兰与张臻分别签字捺印，并经苏州市姑苏区民政局沧浪婚姻登记处盖章确认。2013年4月11日，张三男、汤建英签订《协议书》，称“本人张三男、汤建英自愿将坐落在苏州市独墅湖高教区翰林缘花园3-901的房屋的1%的房地产所产权过户给葛兰，并且愿意协助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张三男、汤建英签字捺印。 涉案房屋现由葛兰居住使用。张臻于2014年1月12日死亡，张三男与汤建英于2013年4月17日办理离婚登记。张璟恒系葛兰与张臻的独生儿子，孙凤珍系张臻的亲生母亲，张三男系张臻的亲生父亲。 经原审法院调查，葛兰分别自个人银行账户于2013年4月23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6月16日、2013年6月16日、2013年7月16日、2013年7月17日、2013年8月16日、2013年8月17日、2013年9月16日转账至张臻的涉案房屋银行贷款账户1257.17元、722.83元、1144.1元、855.9元、1011.03元、989.46元、877.66元、1122.34元、744.75元、1866.93元，合计10592.17元。诉讼中，葛兰已于2013年9月24日归还涉案房屋的剩余银行贷款本金及利息292658.13元。 原审法院另查明，苏州工业园区林泉街608号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共有人分别为葛兰，份额为40%；张臻，份额为59%；张三男、汤建英，份额为1%。（2013）园民初字第0982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判决张臻归还沈水新借款本金80万元及相应利息，涉案房屋于2013年4月26日根据苏州工业园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098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房产中张臻所占份额（以1459832.56元为限）设定限制转移，限制期限自2013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 以上事实，由离婚证、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明书、离婚证、银行交易明细单、还款证明、贷款还款凭证、对私贷款还款工作联系单、（2013）园民初字第0982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工业园区房地产登记簿、当事人庭审中的陈述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 葛兰的一审诉讼请求为：张臻按离婚协议书将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百分之五十九的份额配合过户；张三男、汤建英按协议书将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百分之一的份额配合过户；本案诉讼费用由张臻、张三男、汤建英承担。庭审中，葛兰增加诉讼请求要求确认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归葛兰所有。 原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产权由葛兰与张臻、张三男、汤建英约定按份共有，葛兰享有份额为百分之四十；张臻享有份额为百分之五十九；张三男、汤建英享有份额为百分之一，各方享有的份额明晰，就其份额享有独立的财产权利。葛兰与张臻、张三男、汤建英间关于涉案房屋份额处分的《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意思表示真实，符合法律规定，且张三男、汤建英亦予以确认，应属有效。各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履行，根据现有证据张臻、张三男、汤建英未依约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相应过户手续，葛兰虽已将涉案房屋所欠的剩余银行贷款付清，但涉案房屋中张臻的百分之五十九房屋权属份额因他案被依法设定限制转移，就张臻的份额房屋变更登记存在履行障碍，涉案房屋中张臻份额现不具备变更登记条件，且经原审法院释明葛兰拒不变更诉讼请求，故葛兰要求张臻按离婚协议书将涉案房屋百分之五十九的份额配合过户及确认涉案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而张三男、汤建英未依约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相应过户手续，且诉讼中张三男与汤建英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全部给葛兰，并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故葛兰要求张三男、汤建英协助将涉案房屋百分之一份额过户至葛兰名下的诉讼请求，有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张三男、汤建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至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协助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百分之一的份额过户至葛兰名下。二、驳回葛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867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487元，由葛兰负担10312元，张三男、汤建英负担175元。 上诉人葛兰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诉争房屋归葛兰、张臻、张三男、汤建英按份共有。2013年2月22日，葛兰与张臻离婚约定张臻的份额归葛兰所有，张三男、汤建英也同意将其份额归葛兰所有。离婚后，葛兰与儿子张璟恒一直居住在该房内，由于房屋贷款未归还，所以未及时过户，葛兰已经是实际上的房屋所有权人，所欠缺的仅是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物权大于债权的法律原则，物权发生变动而未履行登记和公示程序，所不能对抗的是第三人主张的物权而不是债权。本案中，沈水新只是张臻离婚后所产生债务的普通债权人，房屋份额既未过户给沈水新，也未抵押给沈水新，故沈水新不能构成善意第三人。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确认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归葛兰所有，案件诉讼费用由张三男、汤建英、孙凤珍、张璟恒、沈水新承担。 被上诉人沈水新二审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张三男、汤建英、孙凤珍、张璟恒二审未答辩。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原审中，张三男与汤建英陈述葛兰与张臻签署离婚协议的时候张三男在场，当时张臻同意将房屋的份额给葛兰，张三男与汤建英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全部给葛兰，并愿意配合办理过户手续；对张臻的儿子张璟恒、张臻生母孙凤珍的继承人身份没有异议，张三男与汤建英均表示放弃继承张臻的财产，不愿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张璟恒表示不放弃对张臻遗产的继承。孙凤珍表示其系张臻的亲生母亲，其与张三男于1997年离婚，对汤建英、张三男及张臻儿子张璟恒的继承人身份没有异议，其放弃继承张臻的财产，不愿作为继承人参与诉讼。张臻死亡后，张三男、汤建英、孙凤珍、张璟恒、葛兰均未提供张臻遗嘱。 原审中，葛兰申请对张臻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林泉街608号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59%的份额进行财产保全，并以葛兰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林泉街608号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40%的份额为担保，法院出具（2013）园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张臻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林泉街608号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59%的份额以及葛兰所有的坐落于苏州工业园区林泉街608号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40%的份额。 二审中，应沈水新申请，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张臻所有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59%份额的查封。应葛兰申请，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出具《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张臻所有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59%份额以及对葛兰所有的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40%份额的查封。上述查封解除后，涉诉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未有其他权利限制。 本院认为，葛兰与张臻签订的《自愿离婚协议书》以及张三男与汤建英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各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地产所有权全部归葛兰所有，张三男与汤建英亦表示同意将其所有的房屋份额全部给葛兰，但是《自愿离婚协议书》、《协议书》签订后，张臻、张三男与汤建英未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葛兰为此请求确认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归其所有，原审中因张臻在涉诉房屋中的权属份额被设定限制转移，故原审法院驳回了葛兰的诉请，但二审中上述限制转移设定已经被解除，且涉诉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未有其他权利限制，故葛兰有关确认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张臻及其父母协助葛兰办理变更一切手续，《协议书》中张三男与汤建英亦表示愿意协助配合葛兰办理过户手续，张臻、张三男、汤建英应依约定履行配合过户的义务，原审判决张三男、汤建英协助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百分之一的份额过户至葛兰名下并无不当。至于张臻所负有的配合过户义务，因张臻在履行过户义务前已去世，且张三男、汤建英、孙凤珍、张璟恒、葛兰均未提供张臻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以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张臻在涉案房屋中的份额以及《自愿离婚协议书》约定的尚未履行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张三男、汤建英、孙凤珍在诉讼中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张臻的财产，张璟恒表示不放弃对张臻遗产的继承，故张璟恒应当按照《自愿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协助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百分之五十九的份额过户至葛兰名下。 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二审中出现新情况，葛兰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的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3）园民初字第116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确认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所有权归葛兰所有。 四、张璟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至房屋登记管理部门协助将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翰林缘花园3幢901室房屋百分之五十九的份额过户至葛兰名下。 一审案件受理费7867元，保全费202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0487元，由张璟恒负担10312元，张三男、汤建英负担1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67元，由张璟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稚群 代理审判员  沈维佳 代理审判员  陈 斌 二０一四年十月九日 书 记 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