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绵民终字第7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叙东，男，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委托代理人：王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渝北区。法定代表人：刘英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元树，该公司职员。委托代理人：杨曼曼，四川致高守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代珍，女，汉族，住四川省南溪县。上诉人王叙东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川羌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3日作出的（2014）北民初字第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兰大波主审并担任审判长、由审判员田苑、审判员赵志参加评议的合议庭，于2014年5月22日、9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叙东的委托代理人王涛与被上诉人钟代珍以及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巨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曼曼、张元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查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如下事实：2010年11月，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公司先后签订了承建北川羌族自治县漩坪、白泥、都坝、贯岭四个乡人民政府及部分站所办公用房工程的合同，并委托被上诉人钟代珍代为领取中标通知书、签订施工合同和处理有关事宜，后又以“联营施工”的方式将上述工程承包给钟代珍，双方于2010年12月27日签订了《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协议》。2011年1月10日钟代珍与高加富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施工联营管理协议》，协议约定由高加富包工包料承包工地的施工，并约定了工程结算单价，该事实已在（2014）绵民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钟代珍认可以下事实：“因工程施工需要聘请了王叙东等六人，分别担任施工员、财务等职，负责上述工地的施工管理、财务结算、车辆驾驶等，由钟代珍记录出勤和支付劳务费。王叙东主要负责上述工地的现场施工，经与钟代珍协商，王叙东的劳务费定为每月7500元。王叙东从2010年12月3日工作至2012年9月20日结束，通过借支方式从钟代珍处领取了劳务费32500元”。钟代珍于2013年8月30日向王叙东出具欠条一张，载明“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川项目部欠王叙东（施工员）人工工资壹拾贰万伍仟元正（￥125000.00）此据：钟代珍”。王叙东等六人已借支的劳务费加上欠条载明的金额共计1252500元。王叙东于2013年12月31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巨能公司与钟代珍：l．及时给付劳务工资125000.00元；2．承担占用资金利息按贷款利率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3.给付因此案造成的差旅费。二审中，上诉人王叙东提供加盖有北川羌族自治县漩坪、白坭、都坝、贯岭四个乡人民政府公章的情况说明一份，该说明载明：“刘胜才、王北杨、王叙东、周永兴作为施工期间的现场施工员，具体负责工程施工管理、工程质量、工程技术、工程协调等工程管理工作；刘伟、吴志华具体负责工程资料报送、送检、采购、驾驶等工作，该六名同志在工程施工期间经常代表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北川项目部与我方（业主单位）工作人员协调工程管理、工程质量、工程进度等事宜。经了解刘胜才、王北杨大约在2010年10月份开始在工地工作，王叙东大约在2010年12月开始在工地工作，周永兴大约在2011年5月份开始在工地工作，刘伟、吴志华大约在2010年10月份开始在工地工作。”本院在北川羌族自治县审计局对案涉工程的审计情况作了调查，本案6个项目送审价为1421.280592万元，除白坭信用联社的造价正在审计中外，其余5个项目的初审价格为681.1565万元。巨能公司已向钟代珍支付工程款812万余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在一、二审庭审中的陈述，有当事人身份信息、施工合同、授权委托书、工程项目施工联营协议、欠条、（2014）绵民终字第147号民事判决书、情况说明、调查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钟代珍与原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完成了劳务付出，并与被告钟代珍进行了核算，被告钟代珍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认可尚欠劳务费125000元，故对原告向被告钟代珍主张该笔劳务费的请求，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的规定，原告主张被告钟代珍支付从2013年8月30日起至劳务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资金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该笔劳务费的给付义务的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原告系受被告钟代珍聘请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受聘时和受聘后已经知道被告钟代珍实际承包了上述工程，是承包人并不是公司的员工，原告应当知晓被告钟代珍无权代表公司聘请员工，其聘请原告的行为系被告钟代珍的个人行为，故原告主张被告重庆巨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劳务费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钟代珍在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王叙东劳务费125000元，并支付从2013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王叙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800元，减半收取1400元，由被告钟代珍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王叙东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确定的案件案由错误，原审法院应当认定本案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而不应当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之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公司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以完成一定工作任务为期限的劳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之规定，本案应定性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二、二被上诉人应当对下欠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重庆重庆巨能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自然人，双方所签合同为无效合同。因此，上诉人是经重庆巨能公司北川项目部在施工过程中所雇请的农民工，具体负责施工管理。根据前述情况以及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之规定，重庆巨能公司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另依据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重庆巨能公司应对上诉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另外，工程项目正处于审计阶段，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公司应当对拖欠上诉人的劳动报酬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上诉人诉请的劳动报酬符合建筑行业同岗位人员的工资行情。上诉人的工作岗位为施工管理人员，目前建筑行业因“用工荒”导致的普遍高工资现象，每月7500元的劳动报酬符合建筑行业同岗位人员的工资行情。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以及法律尊严，特向贵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公司与被上诉人钟代珍向上诉人王叙东连带支付125000元劳务费及相关利息。被上诉人钟代珍当庭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重庆巨能公司应当承担连带支付王叙东劳务费125000元及相关利息。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公司当庭辩称：原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叙东系被上诉人钟代珍聘请的施工现场管理人员，其提供的劳务得到钟代珍的认可，并由钟代珍出具欠条对下欠报酬予以确认，故钟代珍作为劳务工资欠款的主体，应当承担给付下欠人工工资的民事责任。关于被上诉人重庆巨能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首先，钟代珍已在2011年1月将工程转包给高加富，且双方约定了工程结算单价，其后由高加富负责工地的统筹管理及工作安排，而钟代珍在2013年8月30日向王叙东出具欠条，在高加富接管工程后，钟代珍仍然继续聘请王叙东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钟代珍个人行为，且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高加富对此予以认可；其次，王叙东的工资标准系其与钟代珍协商确定并由钟代珍负责发放，且欠条上没有加盖重庆巨能公司的印章或项目部印章，重庆巨能公司对此亦没有追认，故该欠条对重庆巨能公司没有约束力；最后，重庆巨能公司已支付钟代珍工程款812万余元，超过了已能确认的初审价格681.1565万元，在工程尚未完全审计完毕的情况下，认定重庆巨能公司拖欠工程款证据不足。关于上诉人王叙东称本案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之规定的问题，依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一条“本办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建筑业企业（以下简称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之规定，该暂行办法的适用对象为建筑业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农民工，王叙东系钟代珍聘请的管理人员，由钟代珍安排工作并发放工资，王叙东与重庆巨能公司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故对于本案中的法律关系不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重庆巨能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上诉人王叙东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00元，由上诉人王叙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兰大波审判员  田 苑审判员  赵 志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