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桂英，女，汉族，1970年8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公民身份号码441************822。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国华，广东龙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景翔，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19年2月15日至2019年5月23日止）。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瑞燕，广东宝慧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期限从2019年5月23日开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贤强，男，汉族，1971年11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湖景路8号1区********，公民身份号码441********1213835。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桂英因与被上诉人李贤强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6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桂英上诉请求：一、将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为：1.李贤强名下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罗村大道中2号2区长信银湾花园1层P16号铺、P17号铺、P18号铺共三间商铺归陈桂英所有；2.上述三间商铺自交付之日起至今所产生孳息的一半（35万元）归陈桂英所有；3.李贤强名下工商银行账户621*************797、622*************858截至2015年8月13日存款余额的一半即17084.74元归陈桂英所有；4.陈桂英向李贤强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2032593.93元；二、本案二审受理费由李贤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登记在李贤强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P16号铺、P17号铺、P18号铺在2014年7月21日的购买价格分别为1983468元、2261750元、1670182元，合计5915400元。考虑到商铺的升值因素，自2014年至今，该三间商铺的价值应大于之前的购买价格。一审中，应一审法院要求，陈桂英先行垫付评估费用对涉案三间商铺的价值进行评估，评估价值合共为4065187.85元。一审法院仅考虑该三间商铺已在李贤强名下，由其继续占有、使用处理更为方便，从而将三间商铺判归李贤强所有，由李贤强按照评估价值的一半（2032593.93元）向陈桂英支付补偿款，显失公平。李贤强刻意隐瞒陈桂英，用夫妻共同财产擅自购买商铺，这是对陈桂英合法权益的损害。在陈桂英发现并诉诸法律后，一审法院在双方都主张涉案商铺所有权的情况下，应当按照有利于陈桂英的原则，将商铺所有权判归陈桂英所有，但一审法院只考虑李贤强使用方便，却罔顾陈桂英合法权益受损。二、从常理上来说，涉案三间商铺自交付之日起至今必定会产生孳息，但一审法院对陈桂英该项请求不予理会。结合三间商铺的所在位置、使用时间、租金平均价格等因素，李贤强应向陈桂英支付孳息的一半即35万元。李贤强辩称：一、一审法院已经偏向陈桂英，让其在财产分配上获得较多的夫妻共同财产和离婚后利益补偿。李贤强虽然不服但并未上诉，以行动服从一审判决。二、一审判决公正。（一）李贤强曾在一审中提起反诉，虽然该反诉未被一审法院接纳，但反诉的事实和大量证据说明，陈桂英在离婚财产的分配上获得超过500万元的夫妻共同财产，已经多分，且陈桂英利用李贤强缺乏法律知识，不了解目前我国婚姻法所倡导的男女平权的法律原则，让李贤强书面承诺同意其提出的离婚后李贤强要继续给予其1400万元的财产和资助的要求，虽然该事实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但本案的实体处理应当给予考虑，以平衡双方的利益。（二）本案虽是离婚后财产分割纠纷，但属家事纠纷。双方原属夫妻，在双方离婚达成的口头协议中，陈桂英多分得一套环湖花园高档商品房和一套在罗村的公寓房，价值超过500万元，而涉案三间铺位经评估仅值400万元，当时陈桂英已同意上述铺位归李贤强所有。由于离婚协议书是陈桂英聘请专业人员起草的，并未将商铺的内容记载在协议上，导致陈桂英有机会提起本案诉讼。（三）一审法院就涉案三间铺位多次询问陈桂英和李贤强，陈桂英提出通过抵押商铺支付分割款，李贤强对此不同意，李贤强无需抵押商铺，其有能力向陈桂英一次性支付分割款。一审法院在2019年1月8日的庭审中多次询问陈桂英是否要求分得涉案三间铺位，其明确主张是要款项而非三个商铺的所有权，故一审处理结果既符合商铺四年来一直由李贤强控制使用并需要维持现状的要求，亦符合双方的诉求。（四）涉案商铺是由经过公开、合法程序选定的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的，陈桂英否定评估结论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陈桂英的其他上诉请求都是基于其个性而提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结合本案事实，平衡了双方利益，尊重涉案商铺自购买以来由李贤强控制使用的事实，也充分考虑到陈桂英在离婚财产分割中所获得的实物和享有的经济权利远超过李贤强，不存在李贤强恃强凌弱多分夫妻财产的情况，处理并无不当。陈桂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陈桂英与李贤强于2015年8月13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的财产分割条款，并重新分割《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归属于李贤强名下的约600万元财产，具体如下：陈桂英拟分割财产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共十三套房产，价值约600万，陈桂英拟分割其中20%约120万；2.李贤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一审诉讼中，陈桂英将第一项请求变更为“判令李贤强补偿陈桂英120万元”，并增加诉讼请求“判令李贤强将双方离婚前没有分配的财产及李贤强离婚后用双方共同存款购置的房产价值的一半返还给陈桂英，前述财产折算为现金700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李贤强名下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罗村大道中2号2区长信银湾花园1层P16号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P17号铺、佛山市南海区罗村街道罗村大道中2号2区长信银湾花园1层P18号铺及李贤强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621*************797、622*************858截至2015年8月13日的存款余额归李贤强所有；二、李贤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桂英支付财产分割补偿款2049678.66元；三、驳回陈桂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李贤强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00元，由陈桂英负担17303元，由李贤强负担17297元。评估费12663元，由陈桂英负担6331.5元，由李贤强负担6331.5元。因陈桂英已预交评估费12663元，故李贤强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陈桂英迳付评估费6331.5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商铺应当如何分割问题。一审中双方对商铺的处理意见如下：陈桂英提出实物分割，其和李贤强抽签决定各自取得哪一间商铺，多分得的一方按照评估价向对方补偿，或者三间商铺全部归其所有，其以抵押房屋的方式筹集补偿款支付给李贤强；李贤强则提出由其取得三间商铺，其无需抵押房产，一个月内可付清补偿款。本院认为，根据评估机构现场勘察所见，三间商铺紧挨相连并已拆分为两间商铺使用，具体为P17号商铺门面部分与P18号商铺首层打通，首层中空装修设计，已搭建楼梯及夹层，并与P16号商铺夹层打通，现出租给某装饰公司使用。P16号商铺首层与P17号商铺首层后半部分打通，现出租给某家居店使用。因此，三间商铺并非独立分开使用的，从目前的使用现状看，按照方便生产的原则，三间商铺均归本案其中一方所有更加妥当；其次，陈桂英支付商铺分割款的资金要依靠抵押房屋所得，存在不确定因素。而李贤强表示其无需抵押财产，可以在一个月内付清商铺分割补偿款。从双方的离婚协议书内容看，除了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外，李贤强不仅需独自负担两个儿子的抚养费，还需继续为陈桂英支付保险费和每月给予陈桂英3万元生活费，可见李贤强的经济实力较为雄厚，有支付商铺补偿款的能力。因此，一审判决将商铺判归李贤强所有，由李贤强按照评估价格向陈桂英支付分割补偿款合理。至于孳息方面，陈桂英陈述孳息实为商铺租金，由于陈桂英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该项诉请，李贤强又不同意在二审中处理，况且陈桂英没有证据证明商铺租金收入多少，故对其该项上诉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审查。综上，陈桂英上诉所提，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997.42元，由上诉人陈桂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六月七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