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阳，男，199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保靖县。2014年12月26日因吸毒被余姚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16年5月21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江东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严佳欢，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白友斌，男，1991年11月25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2012年10月24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4年4月4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3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云锋，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袁明伍（绰号“老六”），男，1983年7月13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2013年12月10日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世东，浙江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彭图近（绰号“爱富”），男，1992年7月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保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瑛，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杨思成（绰号“战友”），男，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花垣县。2007年11月12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花垣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玲玲，浙江大盾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李康远，男，1988年9月14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美美，浙江水乡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顾大庆（别名：颜天庆，绰号“小胖”），男，1986年7月2日出生，土家族，小学文化，住重庆市酉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香香，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田伟，男，1990年1月8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保靖县。2016年1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2017年8月8日因赌博被湖州市公安局南浔区分局行政拘留四日。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莘雨晨，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彭肖，男，1989年9月16日出生，土家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保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琦，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被告人王安红，男，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保靖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婧，浙江南林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州市南浔区。 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刑诉[201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王安红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钰、检察官助理邹洁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2018年4月24日1时30分左右，被告人陈阳与蒋仕松（另案处理）因借贷三千元一事发生冲突，双方约定在本市南浔区南浔镇新华书店碰面解决。被告人陈阳遂纠集被告人彭图近、袁明伍、杨思成、白友斌、李康远、顾大庆，驾乘二辆汽车前往约定地点。蒋仕松纠集被告人田伟、彭肖、王安红、屈辉、舒海潇、徐焕东，驾乘三辆汽车前往约定地点。后双方在××镇××路××门口附近相遇。陈阳一方的陈阳、彭图近、袁明伍、杨思成、白友斌、李康远均持刀下车，追砍对方人员与车辆，蒋仕松一方的田伟、彭肖亦持刀下车，双方发生械斗，造成田伟受伤、王安红驾驶的渝ＤＤ××××大众途观轿车受损。顾大庆驾驶沪Ｃ3××××帕萨特轿车撞击屈辉驾驶的浙Ｅ5××××悦达起亚Ｋ5轿车，造成两车受损、彭肖腿部受伤。后舒海潇驾驶浙Ｅ1××××现代伊兰特轿车撞击沪Ｃ3××××帕萨特轿车，造成两车受损。经鉴定，田伟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右肱骨、右腓骨两处骨折均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彭肖左股骨粉碎性骨折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四车受损价值共计13882元。 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勘验、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王安红结伙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阳、杨思成辩称，系对方人员先动手，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安红辩称，其驾驶的车上仅有滕某、杨某，其不知道是要去打架，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袁明伍的辩护人辩称指控袁明伍持械的证据不足。其他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 2018年4月24日凌晨，被告人陈阳与蒋仕松（另案处理）在电话中发生冲突，双方约定在湖州市南浔区××镇新华书店见面解决。被告人陈阳遂纠集被告人彭图近、袁明伍、杨思成、白友斌、李康远、顾大庆，由陈阳驾驶湘ＵＵ××××现代名图轿车、顾大庆驾驶沪Ｃ3××××帕萨特轿车，搭载上述人员前往约定地点。蒋仕松纠集被告人田伟、彭肖、王安红及屈辉、舒海潇、徐焕东（均另案处理）等人，被告人王安红又纠集了滕某、杨某，由屈辉驾驶浙Ｅ5××××悦达起亚Ｋ5轿车、舒海潇驾驶浙Ｅ1××××现代伊兰特轿车、王安红驾驶渝ＤＤ××××大众途观汽车（车上乘坐滕某、杨某），搭载上述人员前往约定地点。后双方在××镇××路××门口附近相遇。陈阳一方的陈阳、彭图近、袁明伍、杨思成、白友斌、李康远均持刀下车，与对方打斗，蒋仕松一方的田伟、彭肖等人亦持刀下车。陈阳一方将田伟砍伤、渝ＤＤ××××汽车砍损坏。随即王安红驾驶渝ＤＤ××××汽车搭载滕某、杨某离开斗殴现场。顾大庆驾驶沪Ｃ3××××轿车撞击对方，造成沪Ｃ3××××、浙Ｅ5××××两车受损、彭肖腿部受伤。后舒海潇驾驶浙Ｅ1××××轿车撞击沪Ｃ3××××轿车，造成两车受损。经鉴定，田伟、彭肖伤势均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四车受损价值共计13882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康远、顾大庆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公安机关扣押了渝ＤＤ××××大众途观汽车、沪Ｃ3××××大众帕萨特轿车、浙Ｅ5××××悦达起亚Ｋ5轿车、浙Ｅ1××××现代伊兰特轿车及斗殴工具砍刀四把、横刀一把、伸缩棍一根等物品。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陈阳、白友斌、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24日凌晨，陈阳与蒋仕松在电话中发生冲突，双方约定在新华书店见面。陈阳纠集了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携带砍刀，驾乘两辆汽车至新华书店附近遇到对方。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持刀下车，与对方打斗，将对方一人砍伤。顾大庆驾车撞击对方。 2、被告人田伟、彭肖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4日凌晨，蒋仕松与陈阳发生矛盾，蒋仕松纠集了田伟、彭肖、屈辉、舒海潇、徐焕东、王安红等人，驾乘三辆汽车至现场，田伟、彭肖持刀下车，被对方追赶，田伟被对方砍伤，彭肖被车撞伤。 3、被告人王安红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24日凌晨其和滕某、杨某在一起，徐杰在电话中让其将滕、杨二人也叫来。其驾驶大众途观汽车载着滕某、杨某等人去找徐杰。见到徐杰后，徐杰称有人向己方人员开的赌场索要三千元一天，双方准备谈判。之后己方三辆汽车一直南浔镇上绕了几十分钟，其觉得反常，有可能要打架。后来遇到对方，对方将其驾驶的汽车玻璃砸坏，其即驾车载着滕某、杨某离开现场。 4、证人滕某、杨某的证言，证实当日王安红叫二人一起出去，王安红驾车载着二人，跟着其他车辆在南浔镇上绕了几圈。后王安红驾驶的汽车玻璃被对方砸坏，王安红即驾车载着二人逃离。 6、证人叶某、吴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凌晨二人发现泰安路上有多人持刀打架，遂报警。 7、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当日夜里其接到舒海潇的电话后与王安红、石欢去找舒海潇。经过交谈，其感觉可能会打架，便找了个借口与王安红、石欢回去了。回去的路上王安红还问要不要叫他的两个朋友。回到宾馆后其去睡觉了，王安红、石欢未跟上去。后来王安红回来称打架了。 8、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及涉案车辆进行了勘查。 9、病历资料、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田伟左尺骨鹰嘴粉碎性骨折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右肱骨、右腓骨两处骨折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彭肖左股骨粉碎性骨折达到轻伤一级程度；四车受损价值共计13882元。 10、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的物品情况。 1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其中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田伟、彭肖、王安红系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李康远、顾大庆系主动投案。 1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对被告人陈阳、杨思成提出的系对方先动手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与蒋仕松发生矛盾后各自纠集人员、准备工具，意欲斗殴，在斗殴现场具体由哪方先动手并不影响对各被告人的定罪量刑。对被告人袁明伍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袁明伍持械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认为，多名被告人均供述，陈阳一方除顾大庆外，均持械下车参与斗殴，可以证实袁明伍有持械情节，辩护人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安红提出的其不知道是要去打架的意见，与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且无法合理说明翻供的理由，同时与证人徐某的证言不符，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王安红结伙聚众斗殴，其中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结伙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分别予以惩处。被告人陈阳、白友斌、彭图近、杨思成、田伟、彭肖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或主要罪行，系坦白，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康远、顾大庆有自首情节，依法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袁明伍庭审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白友斌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阳、袁明伍有劣迹，被告人田伟有前科劣迹，酌情分别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陈阳、白友斌、袁明伍、彭图近、杨思成、李康远、顾大庆、田伟、彭肖、王安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阳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3年4月24日止）； 二、被告人白友斌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 三、被告人袁明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2月24日止）； 四、被告人彭图近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杨思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六、被告人李康远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1年6月20日止）； 七、被告人顾大庆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6月23日止）； 八、被告人田伟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2021年8月2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33日）]； 九、被告人彭肖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2022年4月13日止（已扣除先行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33日）]； 十、被告人王安红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1年7月6日止（已扣除先行被刑事拘留及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折抵的40日）]； 十一、公安机关扣押的斗殴工具砍刀四把、横刀一把、伸缩棍一根等物品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扣押的渝ＤＤ××××大众途观汽车、沪Ｃ3××××大众帕萨特轿车、浙Ｅ5××××悦达起亚Ｋ5轿车、浙Ｅ1××××现代伊兰特轿车依法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 辉 人民陪审员 俞 峥 人民陪审员 谈桂群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陆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