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民终7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祖亮，男，1991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贵州省独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仲波，广西周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敬松，男，1978年10月14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南丹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南丹县城关镇教育路**。 法定代表人：吴秀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恩，广西大壮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韦丽，女，1978年4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宜州市。 上诉人何祖亮因与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南丹供销社）、原审第三人韦丽买卖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何祖亮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南丹县人民法院（2018)桂1221民初545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占用资金利息年6%计算），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为18000元；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2038元；三、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追加韦丽作为本案第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严重违法、没有追加王再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属遗漏第三人，明显错误。 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被上诉人（甲方）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上诉人（乙方）何袓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韦丽不是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所以一审法院追加韦丽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的依据，程序严重违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物（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的所有人是王再文，并且王再文以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归其所有为由，曾多次阻止、干扰上诉人在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要求收回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自己经营。为了查明事实的真相，应当追加王再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没有追加王再文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属遗漏第三人，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存在错误。 一审判决第7页倒数6、7行“根据原告的起诉、被告的答辩以及第三人的陈述，结合本案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其中一审判决第8页倒数7、8、9行认定“韦丽与被告供销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韦丽将顺达木材厂转让给供销公司，转让价格为178000元。迗成口头协议后，供销公司亦未向韦丽支付上述口头约定的转让款。”这一所谓的法律事实，明显错误。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及第三人韦丽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他们之间存在口头协议，更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韦丽将顺达木材厂转让给供销公司，转让价格为178000元。”一审判决无凭无据直接就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韦丽之间存在口头协议，并认定韦丽将顺达木材厂转让给供销公司。一审判决对这一事实的认定，严重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办案准则，也违背了《证据规则》的相关规定。三、一审判决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物（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的所有权归谁所有？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是否取得处分权？一审判决在没有认定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的所有权归谁所有？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南丹县拉堡顺迖木材加工厂是否取得处分权的情况下，直接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错误。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上级法院应予以纠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的转让标的物是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的所有人是王再文，并且王再文以南丹县拉堡顺迖木材加工厂是其所有为由，曾多次阻止、干扰上诉人在南丹县拉堡顺迖木材加工厂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要求收回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自己经营。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对南丹县拉堡顺迖木材加工厂既没有所有权，也没有处分权。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社有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把所有权本属于王再文的南丹县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非法转让给上诉人，致使南丹县拉堡顺迖木材加工厂至今没能过户到上诉人的名下，转让的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上诉人不能开展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造成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2038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规定，上诉人主张：1、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2、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转让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占用资金利息年6%计算），利息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为18000元；3、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各项经济损失22038元。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法院以事实为依据，法律为准绳，作出公正的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南丹县供销社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韦丽陈述：双方应继续履行《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 何祖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转让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7年8月1日起按占用资金利息年6%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1日为1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供销社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203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0日，案外人王再文在南丹县寨镇拉堡顺达木材加工厂，并在南丹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营业执照，工厂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再文，经营范围为杉方、板、拼版加工销售。 2011年11月2日，王再文与第三人韦丽签订了《合作经营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顺达木材厂，合作期限为二年。其中王再文（甲方）以木材加工厂的经营权、厂房、机器设备进行投资，韦丽（乙方）以150万元的流动资金进行投资，投资利润按1：1平均分配，乙方负责资金管理使用。 2013年6月2日，王再文因到外地开展新业务，其出具了《委托书》给韦丽，委托第三人代表其处理顺达木材厂的一切事务。2013年10月22日，王再文再次出具《委托书》，委托韦丽全权代表顺达木材厂与被告供销公司开展合作经营木材业务。供销公司在合作期间持有顺达木材厂的营业执照。 2016年6月20日，王再文与韦丽签订《转让过户协议书》，约定王再文（甲方）将顺达木材厂转让给韦丽（乙方），转让费28000元，并注明，三年内韦丽不过户到其名下，王再文注销该木材加工厂时第三人不得有异议。合同签订后，韦丽未支付转让费给王再文。韦丽与被告供销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双方约定韦丽将顺达木材厂转让给供销公司，转让价格为178000元。达成口头协议后，供销公司亦未向韦丽支付上述口头约定的转让款。 2017年8月1日，被告供销公司（甲方）与原告何祖亮（乙方）签订了《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由供销公司将顺达木材厂整体转让给原告何祖亮，转让金额为45万元，何祖亮在合同上签名及按捺手印，供销公司法人代表吴秀平亦在合同上签名、按捺手印并加盖供销公司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遂进厂经营，并依约向供销公司支付了转让款30万元，因被告供销公司一直未能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何祖亮未支付剩余转让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其相关司法解释。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解除的情形，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转让款和赔偿损失给原告。根据本案争点及相关法律规定，该院综合评判如下：原、被告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是否具有解除的情形问题。 首先，合同的解除是对有效合同的解除。合同的解除以有效成立的合同为标的，其目的是在于解决有效的合同提前消灭的问题。合同一经有效成立，就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必须信守，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只有在主客观情况发生变化，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或不可能的情况下，才可以经过双方当事人协商同意解除或享有解除权的一方行使解除权，方能解除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规，“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除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合同另有约定外，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本案被告请求解除《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是以合同有效为前提，被告及第三人对合同的效力没有提出异议，故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有效成立。其次，合同解除的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关于“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关于“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之规定，分别是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之约定解除和法定解除。第三、涉案转让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问题。原、被告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没有约定合同解除的条件，在发生争议后亦未就合同解除事宜协商一致，不适用约定解除的法律规定。原告的起诉状事实和理由述称“将顺达木材厂过户至原告名下系被告的主要债务，经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至今未履行该主要债务，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请求解除合同，而关于过户问题，在《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第三点已有约定即“……，甲方（供销社）协助乙方办妥过户手续后三日内乙方（原告何祖亮）一次性支付10万元给甲方。如果甲方不能把该厂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则不再支付余下的10万元给甲方”、第八点也约定“在甲方未将许可证转到乙方名下前，甲方每年负责帮乙方检证，如果因木材加工许可证的问题乙方被停止生产，那么甲方从转让金按每年4万元租金扣留，剩余的转让金如数还给乙方……”，加工厂过户登记问题及违约后果双方已经在协议书中有明确约定。原告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之“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为依据，认为被告不能履行将顺达木材加工厂登记到原告名下的“主要债务”，请求解除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该院认为，《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就顺达木材加工厂整体转让事宜达成的合意，合同目的是转让木材加工厂的木材加工经营权。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依约支付了30万元转让款之后实际占有、管理、使用了该木材加工厂，双方皆履行了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原告诉称被告“迟延履行主要债务”，其理解之“主要债务”即为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手续行为，与双方在《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中不登记、过户到原告名下的违约责任约定不服。买卖合同是以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为目的，受让人已经实际占有、管理、使用了标的物，是否过户、办理登记手续并不是买卖合同的标的，被告不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不必然导致原告对加工厂所有权的转移，其对加工厂的动产物权的设立，已经从被告交付、其实际占有使用时发生效力，被告已经履行了其主要交付标的物的主要义务，本案客观情况并未发生变化。故综上所述，根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是否应当返还转让款、赔偿损失的问题。 原、被告双方在《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已经明确约定了付款的方式，转让价款附条件分期支付。被告供销社未能协助乙方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已违反合同约定，原告可依照合同约定，不再支付约定的余下转让款。故原告关于被告供销返还已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原告自认已实际接收并使用了顺达木材厂，其举证证明的损失皆是在合同签订之后实际管理使用加工厂产生的费用，被告的抗辩理由合理，应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场地租金损失，属另一法律关系，故原告关于返还转让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关于解除《林权转让合同书》并要求被告返还转让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祖亮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6410元，由原告何祖亮自行承担。 何祖亮、南丹供销社、韦丽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属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程度是否违法；2、何祖亮与南丹县供销社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3、上诉人何祖亮请求被上诉人南丹县供销社赔偿经济损失22038元的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经询问王再文，王再文认可2016年6月20日其与韦丽就涉案木材加工厂签订《转让过户协议书》的事实，故一审未追加王再文参加诉讼，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王再文与韦丽就涉案木材加工厂签订了《转让过户协议书》的事实，一审为查明本案事实，追加韦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何祖亮上诉称一审追加韦丽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及未遗漏追加王再文参加本案诉讼程序违法的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人何祖亮与南丹县供销社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应否解除问题。首先，一审认定何祖亮与南丹县供销社于2017年8月1日签订的《木材加工厂转让协议书》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个体工商户条例》第十条第二款规定“个体工商户变更经营者的，应当在办理注销登记后，由新的经营者重新申请办理注册登记”，故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南丹供销社）协助乙方办妥过户手续后三日内乙方（原告何祖亮）一次性支付10万元给甲方。如果甲方不能把该厂过户到乙方名下，乙方则不再支付余下的10万元给甲方”，从法律角度而言，实质为南丹供销社协助何祖亮办理注册登记，但该协助义务非买卖合同的主要义务，涉案买卖合同的出卖人也即南丹供销社的主要义务是将顺达木材厂交付何祖亮经营、管理、使用，现从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所作的陈述来看，何祖亮按约支付了相应转让款后亦实际经营了顺达木材厂，证实南丹供销社已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且现有证据也不能证实何祖亮因顺达木材厂未登记至其名下导致其未能继续经营，从而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涉案合同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形，何祖亮请求解除涉案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其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合同不应解除，故何祖亮要求南丹县供销社返还转让款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何祖亮以一审判决未确认涉案顺达木材加工厂的所有权归属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错误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何祖亮请求南丹县供销社赔偿经济损失22038元的理由是否成立问题。如前所述，涉案合同不存在约定或者法定解除的情形，同时何祖亮举证证明的损失系合同签订之后实际管理使用加工厂产生的费用，故一审不予支持并未违反法律规定。至于何祖亮主张签订合同之前支付的场地租金损失，因属另一法律关系，一审不予支持亦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何祖亮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01元，由上诉人何祖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嘉芳 审判员  吴利萍 审判员  黄忠任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韦世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