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21民初1417号原告：吴梅芳，女，197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委托代理人：樊小云，广东鹏洪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726110。被告：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地址：南昌县莲塘镇向阳路488号。法定代表人：沈敏，该诊所负责人。原告吴梅芳与被告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以下简称“口腔诊所”）医疗损害责任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梅芳及其委托代理人樊小云、被告口腔诊所法定代表人沈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梅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4337元、交通费560元、营养费3000元（50元/天*60天）、误工费5030元（7294/21.75元/天*15天）、精神损害抚慰金53088元（17696元/年*3年）及后续治疗费6万元、律师代理费总计14601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26日,原告因左下唇内第6颗咀嚼牙(36)牙发炎,前往被告口腔诊所医治。2019年1月4日下午16:00左右,原告前往被告处继续治疗36牙.被告对36牙施行了填充、封闭手术。在被告封闭完36牙时，原告提出：想把右上唇内第5颗牙（15牙）牙套先拆掉，换成全瓷牙套。被告拆牙套时，未经原告同意，故意违规操作，将原告右上唇内第4、6颗（14牙、16牙）两颗牙进行磨、削处理。事后，被告向原告极力推荐：对14牙、15牙、16牙三颗牙做一套连在一起的全瓷牙套，价值4000元人民币。事已至此，原告无奈，被迫接受了被告的推荐建议，并于2019年1月14日支付完了4000元费用。2019年1月13日，原告戴上被告做的牙套，之后的一个多月时间里，牙齿疼痛难忍，导致整个头部胀痛。原告不能正常吃饭，只能吃流食、稀饭等软的食物。由于怕炎症蔓延，原告一直靠打针、吃药来压制。特别到了晚上，原告更是疼痛难忍，靠服止痛药才能入睡，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期间，原告多次向被告反应病情，被告均称无事，自己买点消炎、止痛药就可以了，慢慢就适应了。2019年1月13日，原告前往南昌县人民医院口腔科进行第一次复诊，该科医师建议：36牙需重做根管治疗。2019年2月13日，原告前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口腔科进行第二次复诊，该科医师诊断结果为：15牙根尖炎，建议进行根管再治疗。2019年2月17日，原告前往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修复1科、牙体牙髓科进行第三次复诊，口腔修复1科医生的诊断结果为：14-16牙全瓷联冠修复，15牙牙龈红肿，探痛，确诊为上颌列缺损。牙体牙髓科医生的诊断结果为：15牙慢性根尖周炎，14牙、16牙慢性牙髓炎，17牙、46牙、47牙牙本质过敏（建义脱敏治疗）。暂无需服用药物。2019年2月18日，原告前往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口腔修复1科进行第四次复诊，该科医生的诊断结果为：14-16牙牙体缺损、牙冠短，牙龈红肿糜烂，牙龈乳头充血肿胀，探诊易出血。其中：14牙远中牙体缺损，牙色正常，探+，叩+，冷刺激敏感；15牙色黑；16牙牙色正常，近中龋坏，冷刺激+，叩痛+，松+。医生建议：转诊牙体牙髓治疗。2019年2月18日，原告前往南昌市第一医院（南昌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口腔科进行第五次复诊，该科医生建议：14-16牙均需做根管治疗。2019年2月20日，原告前往南昌大学附属口腔医院牙体牙髓科进行第六次复诊，该科医生的诊断结果为：36牙冠修复体已拆除，冠部充填物，近中根疑似根折，确诊为慢行根尖周炎。2019年2月25日、3月4日，原告前往南昌市第一医院（南昌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口腔科进行第七次、第八次复诊，该科医生的诊断结果为：14-16牙已磨改。2019年2月22日，经卫生部门与被告交涉，被告意识到自身确实存在过错，于是将4000元牙齿治疗费用（全瓷牙套费用）退还了原告，但拒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一、违反诊疗操作规范，治疗过程中操作粗鲁，严重侵害原告的身体健康权。被告在对原告进行诊疗的进程中，不按诊断流程进行操作，未拍X光片，未做仔细检查，未出治疗案，治疗前未施行局部麻醉措施，未给原告病历。而且，被告在治疗过程中操作粗鲁，导致原告牙龈被仪器喷出的火焰灼伤、严重受伤，且易出血，原告吐痰时也会出血。而且，牙齿冷热刺激后疼痛明显，晚上尤甚，整个晚上都不能入睡，原告痛苦万分！二、未尽告知义务，剥夺原告的知情权、医疗方案选择权，肆意侵害原告的身体健康权。被告未告知原告并经原告同意，擅自对原告好牙（14牙、16牙）进行磨、削处理，并在没有治疗必要性的情况下，对这两颗牙进行牙套制作、安装，导致这两颗牙牙体缺损、牙冠短，戴上牙套之后越来越疼（晚上尤为明显），最终发展成为慢性牙髓炎。而且，被告在对原告36牙未做完消炎治疗就直接进行填充、封闭，对原告谎称“这颗牙保住了”，根本不把原告的身体健康当回事，导致这颗牙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最后的结果就是去做拔除治疗，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三、错误告知，耽误原告的最佳治疗时机，严重侵害原告的身体健康权。原告安装牙套后疼痛难忍，生不如死，于是多次向被告求助，被告却在没有复查的情况下，错误告知原告：没事，自己买点消炎、止痛药就可以了，慢慢就适应了。导致原告听信被告之言，靠打消炎针、吃止痛药来处理，耽误了最佳治疗时机。综上所述，被告违反应有的医生职业道德，唯利是图，违反诊疗操作规范，存在过错，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身体健康权。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判决。被告江口腔诊所辩称，1.原告在诉状中称左下第六颗牙齿36号牙发炎，前往我牙科诊所治疗，与事实不符；2.原告称右上5号牙（15号牙）是我诊所想拆除换成全瓷牙，这与事实不符；3.原告称戴上做的牙套后，牙齿疼痛难忍，导致头痛，我认为这不完全是带牙套引起的，原告也曾向答辩人讲过自己身体差并有子宫癌，且长期吃药史，另外该牙套做过后有轻微的疼痛和冷热过敏反应，这都属于正常范围，一周后都会自行修复，原告因为精力全集中在牙齿上，也会导致牙齿似痛非痛；4、2019年2月17日前往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口腔科进行第二次复诊，诊断结果为15号牙根尖炎，建议进行根管再治疗，认为此牙与我诊所治疗毫无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6日，原告吴梅芳因左下唇内第6颗牙（36牙）发炎，前往被告口腔诊所医治。被告口腔诊所认可治疗了原告吴梅芳的牙齿，所治疗的牙齿分别是右上第4（14牙）、5（15牙）、6（16牙）颗和左下第6（36牙）颗，其中右上第4（14牙）、5（15牙）、6（16牙）颗是安装了牙冠，没有进行根管治疗，左下第6（36牙）颗是进行根管治疗。原告吴梅芳在被告口腔诊所治疗牙齿共花费了4300元，此款在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告口腔诊所已全部退还给了原告吴梅芳。审理中，原告吴梅芳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对以下事项进行鉴定：1.被告口腔诊所医疗是否存在医疗过错；2.被告口腔诊所诊疗行为与原告牙齿损害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大小（参与度）；3.对原告吴梅芳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4.原告吴梅芳损害的后续治疗费。本院依法委托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9年5月5日，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赣铭[2019]法临鉴字第0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据送检材料介绍：患者吴梅芳，曾行烤瓷冠、根管治疗和根管填充，2018年11月26日因“咬物疼痛”入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进行治疗，诊断为根尖周脓肿，行“烤瓷冠拆除、根管填充物取出、根尖周脓肿切开引流”等治疗；2019年1月4日发现龋坏并修补，后经医患双方同意把患者已行烤瓷冠的更换为全瓷冠，经检查发现牙远中、牙近中存在轻度龋坏，并行全瓷冠联冠修复。2019年2月13日南昌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口腔科诊断为：慢性根尖周炎、根尖炎。2019年2月18日南昌市第一医院口腔科诊断为牙体缺损、慢性牙髓炎，行牙套拆除术。”根据送检材料，听证会上医、患双方所叙述的意见，结合临床等专家意见进行了分析说明。鉴定意见为：1、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对患者吴梅芳牙的诊疗过程无明显过错；对患者吴梅芳牙行全瓷冠联冠修复诊疗过程存在一定过错，与患者吴梅芳“根尖炎、慢性牙髓炎及因治疗需要已行牙套拆除术”的损害后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该过错在损害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建议为主要因素。2、被鉴定人吴梅芳牙齿的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3、被鉴定人吴梅芳的后续治疗费用评定为人民币伍仟捌佰圆整（￥5800.00）。为此，花去鉴定费9800元（正式发票），由原告吴梅芳垫付。原告吴梅芳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持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口腔诊所对《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15号牙有异议，认为其从头到尾没有给原告治疗此牙，只是拆除了牙套，这个牙齿的责任不能算在被告口腔诊所头上，对其他的没有异议。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人徐某、吴某出庭接受了质询，并就原、被告双方提出的异议进行了答复。庭审时，原告吴梅芳提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补充鉴定，但未提出相关事由和证据。经查明，对口腔牙齿标注说明如下：牙是指右上第4（14牙）、5（15牙）、6（16牙）颗牙；牙是指左下第6（36牙）颗牙。还查明，原告吴梅芳在被告口腔诊所治疗牙齿出现问题后，先后去南昌县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二附属医院、南昌市第一医院南昌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附属口腔医院进行检查治疗，其称共花去医疗费4337元，均为原告吴梅芳自己垫付。被告口腔诊所对此表示认可。庭后，原告吴梅芳向法庭提交工资证明和年休假审批表，证明其在南昌县公安局工作，月工资为7294元，请假15天用于治疗牙齿。但未提交治疗期间单位停发工资的确切证据。还查明，被告口腔诊所法定代表人沈敏无医师资质，原告吴梅芳的牙齿为沈敏治疗。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口腔诊所医疗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被告口腔诊所诊疗行为与原告牙齿损害的后果具有因果关系大小，，原告吴梅芳损害后果的伤残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江西铭志司法鉴定中心对上述焦点问题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原、被告虽持有异议，但均无证据推翻，本院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现原告吴梅芳要求赔偿，理由充足，本院予以支持。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被告口腔诊所过错在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评定为主要因素，因鉴定人未考虑到被告口腔诊所法定代表人沈敏无医师资质，在为原告吴梅芳治疗牙齿时存在过错的情形，故对该项鉴定意见不予以采信，被告口腔诊所应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的诉请和提供的有效证据，并结合庭审中被告对原告诉请的陈述意见，本院可以确定原告的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下：1.医疗费，原告吴梅芳主张4337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后续治疗费，参照鉴定意见确定为5800元；3.交通费，按原告吴梅芳主张的560元予以确认；4.原告吴梅芳主张的营养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及律师代理费，于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以上共计10697元。由被告口腔诊所负责赔偿。鉴定费9800元（已由原告吴梅芳垫付），根据侵权人与受害人的过错程度分担原则，应由被告口腔诊所负担。原告吴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对案件的全部证据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经调解未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吴梅芳医疗损害赔偿款10697元；二、驳回原告吴梅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0元，减半收取计1410元，由原告吴梅芳负担1254元，由被告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负担156元。鉴定费9800元（已由原告吴梅芳垫付），由被告南昌莲塘沈华江口腔诊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喻海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黄俊书记员姚诗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