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2274号原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薛国彪，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施旌，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钧方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玲，经理。委托代理人王有限，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创元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郑瑶，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郭辉，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黄淑芳，上海乐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钧方实业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创元贸易有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3年10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鉴于本案必须以（2014）宝民二（商）初字第316号案件（以下简称为316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案于2014年1月9日起至同年8月1日止中止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施旌，被告法定代表人王玲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有限，第三人委托代理人郭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诉称：2013年6月14日，原告、第三人及案外人某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确认截至2013年5月30日第三人尚欠原告货款人民币1，900，331.91元（以下币种相同）、利息534，463.83元，合计2，434，795.74元；第三人应于2013年7月31日前向原告付清货款和利息。因第三人未履行《协议》的付款义务，2014年1月9日，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第三人和某某公司诉至本院，即316号案件，2014年5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民事判决，判令：第三人支付原告货款1，900，331.91元；第三人赔偿原告截至2013年4月30日的利息损失534，463.83元。经原告申请执行后，第三人仍未能履行316号案件民事判决内容。经原告了解，2012年4月1日第三人向被告签发编号为02179184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的方式向被告出借2，120，229.17元，但被告至今未向第三人偿还前述借款，并第三人也怠于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款项2，120，229.17元。被告上海钧方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某某曾向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某某的母亲某某借入4，048，000元，2012年5月10日某某已通过其控股的案外人某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将上述借款（含2，120，229.17元）汇至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案外人某某公司（以下简称为某某公司）。2013年8月12日第三人以企业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案号为（2013）宝民二（商）初字第1702号案件（以下简称为1702号案件），2013年9月2日第三人向本院撤回该案起诉。2012年4月1日第三人虽向被告签发了编号为02179184、金额为2，120，229.17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但无法证明该款项的性质和用途，原告应当提交第三人和被告之间存在借款事实的书面借据。第三人上海创元贸易有限公司述称：对原告诉请无异议。被告尚欠第三人款项2，120，229.17元，第三人并非怠于向被告行使权利，只因第三人资金匮乏，无力向被告行使权利。即使某某公司和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一定亲属关系，但某某公司和第三人仍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某某公司与被告也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主体，被告并未向第三人偿还所欠借款，因此被告的抗辩不成立。经审理，本院查明事实如下：1、审理中，原告提交一张出票人为第三人、收款人为被告、出票日为2012年4月1日、编号为02179184、金额为2，120，229.17元的中国建设银行支票，背书人处钤有被告财务专用章及其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某某私章，未记载用途。第三人称其将该支票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又将支票背书给原告，用于支付货款，原告已将该支票解入银行。原告称其通过背书方式从被告处取得该支票，用于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2、2013年6月14日，甲方（原告）与乙方（某某公司）以及丙方（第三人、某某公司、某某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本协议经各方一致确认，丙方分别委托甲方代订货，甲方将所订货物钢材3，424.119吨存放于乙方高桥仓库内，上述钢材已交付给丙方三家公司，但丙方三家公司均未支付货款；后经甲方追讨，同意将存放于乙方仓库内1，599.548吨盘螺以每吨3，650元折价5，838，350.20元用于抵扣丙方结欠甲方的货款；本协议经各方确认，截止2013年4月30日，第三人尚欠甲方货款本金4，573，174.88元、利息534，463.83元，某某公司尚欠甲方货款本金3，331，888.16元、利息386，733.13元，某某公司尚欠甲方货款本金2，884，224.31元、利息402，917.76元；丙方三家公司共欠甲方货款本金9，989，287.35元、利息1，324，114.72元。抵扣从高桥仓库追回、提取的1，599.548吨盘螺所折价款5，838，350.2元，截至2013年5月30日，丙方三家公司共欠甲方货款本金4，150，937.15元，其中第三人结欠1，900，331.91元，某某公司结欠1，052，097.94元，某某公司结欠1，198，507.30元、利息1，324，114.72元；丙方各家共同承诺丙方三家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全部货款本金和利息；乙方承诺督促丙方三家公司在2013年7月31日前付清全部货款本金和利息，如丙方三家公司中任何一家届时未付货款本金或利息的，乙方愿意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并同意甲方对乙方名下位于上海市高荷路220号1-4层的房屋行使抵押权；甲方承诺若上述三家公司按时付清货款本金和利息后，甲方在3日内撤销乙方名下位于上海市高荷路220号1-4层房产的抵押，若上述三家公司没按时付清货款本金和利息的，甲方有权行使抵押权。3、2013年8月12日，第三人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2013年9月2日第三人向本院撤回1702号案件的起诉。庭审中，第三人称因无能力缴纳1702号案件的保证金，故撤回1702号案件起诉。4、2014年5月8日，本院依法作出316号案件民事判决，判令：①第三人支付原告货款1，900，331.91元；②第三人赔偿原告截至2013年4月30日的利息损失534，463.83元；③如第三人不能如期清偿前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原告有权对某某公司名下的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高荷路220号1-4层房产实现抵押权；④如前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在原告实现前述第三项抵押权后仍未能足额清偿的，某某公司对未能清偿部分承担连带保证责任；⑤在原告实现前述第三项抵押权后，某某公司有权向第三人追偿；⑥某某公司承担前述第四项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审理中，第三人称目前无偿还能力，尚未履行316号案件民事判决。以上事实可由原告提交的支票、6月14日协议、316号案件民事判决等书面证据，被告提交的电子转账凭证、证明等书面证据及原、被告及第三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①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②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③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④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就本案而言：1、关于原告对第三人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债权的事实已经本院生效的316号案件民事判决予以确认，由于第三人未能履行其付款义务，因此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到期合法债权。2、第三人对被告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第三人签发收款人为被告、金额为2，120，229.17元的支票并交付给被告后，被告又以背书方式交付给原告用于支付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原告又将该支票解入银行取得支票款项，清偿被告所欠原告的货款2，120，229.17元，被告未能证明收取前述支票为借款以外的用途，故第三人以支票方式向被告出借2，120，229.17元的事实可予采信。而被告辩称2012年5月10日被告原法定代表人某某已通过其控股的某某公司将前述2，120，229.17元归还至第三人法定代表人郑瑶的母亲某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某某公司，但未能提交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被告上述辩称属实，其也未能证明某某公司向某某公司归还的2，120，229.17元就是用于归还被告所欠第三人的2，120，229.17元借款，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辩称难予采信。因此，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合法到期债权。3、债务人是否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所谓“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是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本案第三人曾于2013年8月以企业借贷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后因无力缴纳该案保证金于2013年9月向本院撤回对被告的起诉。审理中，第三人表示其既无经济能力也不愿再次通过诉讼方式起诉被告，并且亦不愿意接受原告提供给其再次起诉被告所需的诉讼费用。故被告上述行为属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的行为。因此，第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确已侵害了债权人原告的债权。4、债务人的债权是否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企业借贷标的为借款，产生的债权不是专属于第三人自身的债权。综上，第三人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并怠于行使，造成对原告的损害。故原告代位对被告行使债权于法有据，且请求数额未超出第三人所负债务额以及被告对第三人所负的债务额，其提起的代位权主张，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钧方实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上海宝钢工贸有限公司款项2，120，229.1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7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28，762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上诉状请求金额预缴上诉受理费（缴付办法同上），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有敏代理审判员  王广灏人民陪审员  秦瑞秋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万初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第十三条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次债务人（即债务人的债务人）不认为债务人有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况的，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第十八条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债务人在代位权诉讼中对债权人的债权提出异议，经审查异议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债权人的起诉。第十九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胜诉的，诉讼费由次债务人负担，从实现的债权中优先支付。第二十条债权人向次债务人提起的代位权诉讼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定代位权成立的，由次债务人向债权人履行清偿义务，债权人与债务人、债务人与次债务人之间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即予消灭。第二十一条在代位权诉讼中，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请求数额超过债务人所负债务额或者超过次债务人对债务人所负债务额的，对超出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