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8刑初20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国榜，男，1966年6月9日出生，中共党员，汉族，本科毕业，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武汉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抓获，同年6月5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6月19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次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2月28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刘振，北京市金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汪荣刚，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中共党员，汉族，大专毕业，原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住信阳市浉河区。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信阳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同年5月17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犯罪，于2018年5月31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同年11月14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司倩，河南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8）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犯拒不执行判决罪，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1528刑初499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对判决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4月23日，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15刑终190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息县人民法院（2018）豫1528刑初499号刑事判决，发回息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国榜及其辩护人刘振、被告人汪荣刚及其辩护人司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和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与万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孙国榜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归还万某钱款500万元整，汪荣刚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对上述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16日，息县人民法院制作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确认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12日，息县人民法院制作（2017）豫1528执778号、779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以法院专递EMS邮件形式，分别向孙国榜、汪荣刚、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邮寄送达。孙国榜、汪荣刚未报告财产情况。2018年1月17日，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孙国榜、汪荣刚分别罚款3000元，并以法院专递邮件EMS形式向孙国榜、汪荣刚邮寄送达。孙国榜、汪荣刚未交纳罚款，仍拒不执行法院判决。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辩称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的辩护人均认为孙国榜、汪荣刚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具体理由如下：1.将已申报的破产重整债权另行立案执行违反《破产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2.先作出罚款决定书，后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程序违法，且公诉人未能举证证明罚款决定书有效送达。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和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与万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孙国榜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归还万某钱款500万元整，汪荣刚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对上述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3月16日，息县人民法院制作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确认履行期限为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2017年8月12日，息县人民法院制作（2017）豫1528执778号、779号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以法院专递EMS邮件形式，分别向孙国榜、汪荣刚、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邮寄送达。孙国榜、汪荣刚未报告财产情况。2018年1月17日，息县人民法院决定对孙国榜、汪荣刚分别罚款三千元，并以法院专递邮件EMS形式向孙国榜、汪荣刚邮寄送达。孙国榜、汪荣刚未交纳罚款，仍拒不执行法院判决。另查明，2018年9月18日，被告人汪荣刚亲属向被害人万某偿还1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万某的谅解。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孙国榜亲属向被害人万某偿还部分借款，并取得被害人万某的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日15时息县公安局接到息县人民法院移送的孙国榜、汪荣刚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经审查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实孙国榜出生于1966年6月9日，汪荣刚出生于1974年6月20日，无违法犯罪前科。3.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武汉铁路公安处刑警支队民警在信阳火车站查缉时获取网上逃犯孙国榜在信阳市消防队门口出现，随后被抓获；信阳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信阳火车站进站口将汪荣刚抓获。4.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法律文书生效确认书，证实2016年12月1日，息县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和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与万某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孙国榜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归还万某钱款500万元整，汪荣刚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对上述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于2017年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5.立案通知书、（2017）豫1528执778号执行通知书、（2017）豫1528执778号报告财产令、（2017）豫1528执779号执行通知书、（2017）豫1528执779号报告财产令，证实2017年9月5日法院以专递EMS邮件形式，分别向孙国榜、汪荣刚、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6.（2017）豫1528执778-3号罚款决定书、（2017）豫1528执778-4号罚款决定书、邮单，证实孙国榜、汪荣刚因拒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对二人作出罚款决定，次日向孙国榜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京深路255号20栋1单元12号地址及汪荣刚位于浉河区东方红大道194号住址邮寄送达该罚款决定书。7.公告，证实2018年1月28日通过公告方式再次向孙国榜、汪荣刚送达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8.2018年4月11日法院以专递EMS邮件形式再次向汪荣刚位于浉河区东方红大道194号住址（未妥投，原因：收件人要求迟延投递，之后显示未妥投原因为其他）、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未妥投，原因：收件人名址有误）及孙国榜位于信阳市浉河区京深路255号20栋1单元12号地址（未妥投，原因：收件人名址有误）、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未妥投，原因：收件人不在指定地址）送达罚款决定书。9.（2017）豫1528民破01-1号民事裁定书、（2017）豫1528民破01-3号公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破产重整案债权申报汇总表，证实2017年5月18日息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同日公告指定河南程钢律师事务所担任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2017年5月25日万某申报债权400万。10.息县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总表，证实截止2018年8月30查询和截止2018年9月30日查询，汪荣刚在支付宝、浦发银行、中国银行等多个账户共计留存余额一千余元；截止2018年7月23日查询和截止2018年9月3日查询，孙国榜在中国邮政银行、建设银行等多个账户内共计留存余额三千余元。同时二被告人名下未查询到有车辆信息。11.2018年8月2日的不动产登记查询反馈表，证实孙国榜无不动产信息。12.2018年8月17日的不动产登记查询反馈表，证实查询汪荣刚的不动产位于息县雨润大道以西罗淮路南侧，证号为（15）0133，备注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汪荣刚）。13.企业信用信息公司报告，证实息县源丰油脂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17年4月17日由汪荣刚变更为周继寒，投资人于2017年4月17日由汪荣刚等人变更为周继寒等人。14.谅解书，证实万某对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的行为表示谅解。15.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均辩称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拒绝报告个人财产状况，在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法院判决书确定的履行义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孙国榜的辩护人提出将已申报的破产重整债权另行立案执行违反《破产法》的规定，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经查认为，主债务人破产重整时，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中止执行，但其他负有连带债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债务的债务人承担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债权人可以申报债权，也可以向其他债务人和保证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对二被告人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辩称未收到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及罚款决定书的辩解，经查，息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孙国榜及河南金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内连带归还万某钱款500万元整，汪荣刚及息县源丰油脂有限公司对上述钱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且该判决于2017年1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履行期限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7年2月20日，之后，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以避而不见送达人员、搬离原住所等方式躲避、规避送达，致使人民法院无法要求其确认送达地址，遂依据上述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地址邮寄送达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民事送达工作的若干意见》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因二被告人躲避、规避送达，导致文书通过邮寄送达的方式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送达之日为文书退回之日。因此，本案中，人民法院对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罚款决定书的送达为有效送达，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规定：“负有执行义务的人，有能力执行而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中规定的“其他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具有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财产情况，违反人民法院限制高消费及有关消费令等拒不执行行为，经采取罚款或者拘留等强制措施后仍拒不执行的”。（2016）豫1528民初1692号民事判决书、（2016）豫1528民初1672号民事判决书已送达给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并发生法律效力，执行通知书、报告财产令已送达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拒绝报告其财产状况，经息县人民法院采取罚款强制措施后仍不执行，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孙国榜、汪荣刚已取得被害人谅解，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二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国榜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二、被告人汪荣刚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新国审 判 员  张培颖人民陪审员  尹为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裴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