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甬镇刑初字第49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高汉备。2012年5月因吸毒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辩护人石惠强。被告人向丽娟。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4年10月1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亚辉，由宁波市镇海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林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看守所。辩护人洪流。被告人母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抓获羁押，同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被告人代某。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4年4月16日被宁波市公安局镇海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以镇检刑诉（2014）137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母某、张某、林某、代某均犯容留卖淫罪，于2014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23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绍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高汉备及其辩护人石惠强、被告人向丽娟及其辩护人陈亚辉、被告人林某及其辩护人洪流、被告人母某、张某、代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至4月10日期间，被告人高汉备先后雇佣被告人母某、张某、林某、代某为其开设在镇海区镇远路45号、47号的小花园洗浴店提供日常管理、记账收银等服务，合计50余次容留周某、汪某等卖淫女在该店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5千余元。2013年8月至同年10月，2014年3月至4月10日期间，被告人向丽娟为被告人高汉备开设在镇海区镇远路53号的零点足浴店提供日常管理、记账收银等服务，容留姚某、黄某等卖淫女在该店进行卖淫活动，次数达700余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母某、张某、林某、代某以营利为目的，多次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六被告人予以判处。被告人高汉备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汉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汉备当庭自愿认罪，其家属已代为退赔赃款五千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丽娟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向丽娟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向丽娟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罪名和犯罪事实并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如追究刑事责任，则被告人林某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母某、张某、代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没有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至4月10日期间，被告人高汉备先后雇佣被告人母某、张某、林某、代某为其开设在镇海区镇远路45号、47号的小花园洗浴店提供日常管理、记账收银等服务，容留周某、汪某等卖淫女在该店进行卖淫活动共计50余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五千余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汉备的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五千元，由本院暂扣。上述事实，被告人高汉备、母某、张某、林某、代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五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抓获经过、房屋租赁合同、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手机短信照片、消费单、本院发票，证人郁某、周某、黄某、吴某、汪某、高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10日期间，被告人高汉备伙同向丽娟在镇海区镇远路53号开设零点足浴店，容留姚某、黄某等卖淫女在该店进行卖淫活动超过300人次，非法获利超过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向丽娟被取保候审前，已被实际羁押37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代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某证实其大概2014年2月份经一姐妹介绍到零点足浴店，3月份时其没钱了想来上班，店里的小姐就说店里是卖淫的，价格是150元，每笔生意小姐拿100元，另外50元放到吧台抽屉里。一开始其卖淫卖了3天，后来其到小花园洗浴中心了。零点足浴店里面管店的叫娟姐，和高汉备是男女朋友关系，在店里面收钱，其每次到零点足浴店叫小姐都是通过娟姐同意的，具体哪个小姐去也是娟姐决定的。其开始在零点足浴店时就是娟姐在管店的。零点足浴里面有十几个女的，有2个小姐来过小花园卖淫等事实；2.被告人母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某证实零点足浴店是一个叫娟子的女的在管店，而且“刘洋”告诉其到这个店里叫小姐就找这个娟子。其去年8、9月份到小花园洗浴中心上班时就看到娟子在零点足浴管店了。“刘洋”也经常出现在零点足浴店里。零点足浴应该也是卖淫的等事实；3.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及其辨认笔某证实其曾经二三次晚上下班时看到向丽娟在零点足浴店里面打扫卫生的事实；4.证人汪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某证实2014年4月其进入零点足浴店，10日晚上5、6点其接到向丽娟的电话要其回去。其到零点足浴店时看到向丽娟和高汉备都在。高汉备就叫其到小花园洗浴中心接客，后其被公安查获。零点足浴店是向丽娟在管理的，店里也是卖淫的等事实；5.证人姚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某证实2012年3月朋友介绍其来零点足浴店上班，其来了发现是卖淫的，当时老板叫刘洋，就是高汉备，其没几天就走了。2013年3月其又到零点足浴店上班，在店里卖淫，2013年10月份其去了福建。2014年3月高汉备打电话让其来上班，其就在3月20日到店里上班，直到4月10日其为倪某提供性服务时被抓。向丽娟在店里收钱、打扫卫生，管理店。2012年其刚去的时候向丽娟就在了。零点足浴里就是卖淫的，没有其他正规按摩。卖淫一次150元，小姐拿100元，店里拿50元，店里包小姐的食宿，不发工资。其每天接客4、5个，每天差不多有20个客人到店里。避孕套都是小姐自己买的。店里的小姐有十多个等事实；6.证人倪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某证实2014年4月10日晚上7点多，其在零点足浴店，里面有三四个女人坐着。其挑了一个蓝衣服女人为其敲背，这个女人带其到二楼，二人正在进行性交易就被公安抓获，经其辨认该女子为姚某的事实；7.证人苏某、方某甲、夏某的证言，证实三人分别于2014年4月8日晚上8点半、2014年4月9日下午16时许、2014年4月10日下午3点许，进入镇远路的零点足浴店嫖娼，后被抓的事实；8.证人黄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某证实其在零点足浴店上班，2014年4月10日下午14点左右，其在店里被抓。其是从2013年8月份开始到店里上班的，当时说好是洗脚60元，其看到有的小姐拿100元的，就问向丽娟，向丽娟说那是敲大背的，后来娟子也给其安排了几个敲大背，其就开始敲大背了。店里平时有六七个小姐。其上了2个月后就回老家了，2014年2月其又到店里上班了，直到被抓。其每天给二三个客人敲大背。去年其在的时候店里就有敲大背的，也有洗脚的，今年其来后店里只有敲大背的服务了。卖淫一次是150元，小姐拿100元，50元交给向丽娟。向丽娟是高汉备让管店的，大多数时候高汉备也在店里。小花园洗浴店的服务员有时过来找向丽娟叫小姐，向丽娟就安排店里的小姐过去，有时是高汉备安排的，其也去过小花园店等事实；9.证人贺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某证实其通过黄某介绍进入零点足浴店，店老板高汉备有时在店里，一直说其敲大背的话肯定能挣很多钱。高汉备的女朋友向丽娟在管店，打扫卫生、安排上钟、收钱等。店里有好几个小姐，敲大背150元一次，小姐拿100元，店里拿50元。高汉备有2家店，旁边的小花园洗浴也是高汉备的，有时小花园洗浴点生意好的时候也会到零点足浴店叫向丽娟安排小姐过去敲大背等事实；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13年5月进入零点足浴店上班。店里都是娟子在管的，负责招呼客人、收钱。店里还有四五个女的等事实；11.证人方某乙的证言、店面房租赁合同，证实其是招宝山街道镇远路53号店面房的房东，2011年一个叫刘洋的人找到其想租房子，二人谈妥签合同时，一个叫向丽娟的女人出面签的合同。这几年房子都是租给向丽娟的，最后一次签合同是2013年4月1日，合同到2015年3月30日。房租费是一季度结算一次，每季度6000元，都是向丽娟在付，汇到其农行卡上的。刘洋说向丽娟是他女朋友，租房子开了零点足浴店。经其辨认，高汉备就是租房子的刘洋，向丽娟就是签合同的向丽娟等事实；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浙江省预收（暂扣）款票据，证实公安机关从向丽娟处暂扣人民币十七万五千元的事实；13.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行卡活期明细，证实卡号为62×××72，户名为向丽娟的银行卡自2013年2月15日开卡至2014年4月15日之间的账户明细。截至2014年4月15日该账户余额为人民币249468.47元等情况；14.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4年4月10日在零点足浴店抓获被告人向丽娟的事实；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在零点足浴店卖淫嫖娼的姚某、倪某进行行政处罚的情况；16.被告人高汉备的供述，证实其联系电话是137××******，向丽娟与其是男女朋友关系，向丽娟是镇远路上零点足浴店的老板等情况；17.被告人向丽娟的供述及其辨认笔某证实2011年其进入高汉备的洗头房，2011年下半年其与高汉备确立了男女朋友关系，高汉备开始叫其管店。2013年5月开始，高汉备把旁边的店面也盘过来开始装修，并在二楼衣柜那里装了一道暗门，里面上楼有4个房间用来敲大背，也就是卖淫。2013年7、8月份，这家店装修结束正式改名叫零点足浴并开始营业。店里有正规洗脚，敲大背也继续在做。到2014年初，店里开始不做正规洗脚了，都是敲大背。店里的小姐一般在6、7个左右，黄某、汪某、姚某等人都是。店一直开到了2014年1月25日其回了老家，2月6日又开始工作直到4月10日被抓。店里敲大背一直是150元一次，其拿50元。其刚开始管店的时候高汉备就让其去做了一张邮政储蓄卡，卡号是62×××72。2013年7、8月份的时候店里生意开始好转，每天大概有二十几笔敲大背生意，能拿到1000元了，其就会每隔二三天去银行把钱存在其卡上，每次三五千元。被抓获时其卡里有25万元左右，其中5万元是其母亲去世时给其的，3万元是刘洋从外面收账拿出来的，加上其包里的零钱，除去上述8万元，共被公安扣押了17.5万元。实际其中还有其打工赚来的5万元钱。平时刷该卡消费几百元或者一二千元的都是其在消费。其估算2012年零点足浴赚了十几万，2013年赚了30万左右，2014年到被抓为止赚了10万肯定是有的，共计50万肯定是有的。店里的避孕套是小姐自己花钱买的，餐巾纸是其打包买的。有一次零点足浴的房东过来签租赁合同时，高汉备让其在租赁合同上签字。以及其辨认零点足浴店具体位置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母某、张某、林某、代某容留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容留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开设零点足浴店容留他人卖淫次数达700余人次，非法获利人民币3.5万余元的指控，审理认为，现有被告人向丽娟、证人姚某、黄某等人关于该店内卖淫活动次数的供述无法完全相互印证，因此，综合全案证据，就低认定卖淫次数超过300人次，非法获利超过人民币1.5万元较为适宜。在容留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汉备当庭自愿认罪，且其家属已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高汉备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向丽娟归案后能基本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母某、张某、代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且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向丽娟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某、母某、张某、代某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向丽娟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向丽娟属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现有被告人向丽娟的供述、证人姚某、黄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足以证实卖淫所在的零点足浴店在指控犯罪期间，由被告人向丽娟负责直接管理；涉案银行卡明细、被告人向丽娟的供述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向丽娟在该店内收取的犯罪所得存入其开设的银行卡中，被告人向丽娟的大量个人钱款也在该卡中存放，因此，该店内容留他人卖淫的犯罪所得已经处于被告人向丽娟的实际管控中。故，被告人向丽娟在伙同被告人高汉备控制零点足浴店容留他人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林某的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林某的指控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其他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母某、张某、代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向丽娟因本案已被实际羁押的37日，应予折抵刑期。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据此，根据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和具体情节，对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向丽娟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林某、母某、张某、代某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母某、张某、代某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高汉备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20年1月9日止。）二、被告人向丽娟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2019年12月3日止。）三、被告人林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四、被告人母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被告人张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代某犯容留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高汉备、向丽娟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乾锋人民陪审员  孙霓蕉人民陪审员  王坚芬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沈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