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湘高法刑一终字第187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兴万，又名肖兴旺，农民。2006年10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和妨害公务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7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08年7月11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郴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邱昌雄，湖南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郴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兴万、谭海军、杨云犯故意杀人罪、谭海军犯抢劫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某、徐某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09年4月13日作出（2008）郴刑一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肖兴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兴万提出上诉。本院于2010年6月2日以（2010）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驳回肖兴万的上诉，维持原判，并依法将对肖兴万的死刑判决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最高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14日作出（2010）刑三复27458510号刑事裁定：一、不核准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3号维持第一审对被告人肖兴万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二、撤销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肖兴万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部分。三、发回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2年2月14日作出（2010）湘高法刑一终字第53－1号刑事裁定：一、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8）郴刑一初字第6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肖兴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判决；二、发回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014年4月21日，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郴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肖兴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桂阳县某煤矿原出纳肖兴万因煤矿财务纠纷对该矿矿长谭某某产生仇恨，遂于2007年7月纠集、指使被告人谭海军、杨云从江苏赶回桂阳报复谭某某，并提供作案用的摩托车一辆、枪支两条、子弹11发、矿帽一个、手机一台及现金4000元。2007年7月22日上午9时许，肖兴万打电话给谭海军告知谭某某行踪。谭海军遂拿枪伙同杨云驾驶摩托车尾随谭某某的车。在桂阳县太和镇地界路段，因修路堵车，杨云驾车超过谭某某所驾驶的湘LXXX**“欧兰德”三菱越野车，谭海军下车后走向谭某某所驾车辆，持枪对着车内的谭某某连开四枪后，乘坐杨云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案发后，肖兴万分两次共汇款5000元给谭海军。被害人谭某某被枪击致重伤，二级伤残，其妻徐某某被枪击致轻伤。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结论、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据此，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肖兴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肖兴万限制减刑。肖兴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伤残鉴定结论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与鉴定标准不符；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谭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肖兴万的家族原在桂阳县某煤矿占有股份，其本人时任该矿出纳。后因其弟弟挪用煤矿公款，时任该煤矿矿长的被害人谭某某按照煤矿股东会与肖兴万家族签订的还款协议，将肖兴万的家族在该煤矿的全部股份用于抵偿欠款。肖兴万因此对谭某某怀恨在心，决定雇人报复谭某某。2007年7月初，因抢劫负案在逃的同案人谭海军（已判刑）从江苏潜回老家桂阳县，并和肖兴万电话取得联系。2007年7月的一天，肖兴万告诉谭海军其与谭某某的过节，并提出要谭海军帮忙对付谭某某，谭海军表示同意。肖兴万给了谭海军一带卡号的诺基亚手机和现金2000余元。谭海军回到江苏继续打工。约一周后，肖兴万打电话要谭海军带个人回来对付谭某某。谭海军要同案人杨云（系谭海军同事，已判刑）同回桂阳，并说可能要打架。同年7月20日，谭海军和杨云回到桂阳县，肖兴万约谭海军单独见面，并给了谭海军作案用的摩托车一辆、黄色矿帽一个、带手机卡的诺基亚手机一台、五连发猎枪一支和钢管枪一支及子弹11发、现金4000元。同时还把谭某某私家车的车型、车号告诉了谭海军。肖兴万许诺帮谭海军照顾母亲、娶妻抚养小孩，承担谭海军逃跑的费用。同年7月22日9时许，肖兴万打电话给谭海军，告知谭某某正在开车去桂阳的路上。谭海军即带上五连发猎枪及矿帽，坐着杨云驾驶的摩托车从太和镇肖家山水库一直尾随谭某某的车，当谭某某的车行驶至长毛坪一转弯路段时，因修路堵车，谭海军、杨云追上谭某某所驾驶的车号为湘LXXX**“欧兰德”三菱越野车后，杨云驾驶摩托车在谭某某的越野车后不远处调头等候，谭海军则直走向谭某某越野车的驾驶室边，举枪隔着车窗玻璃向车内的谭某某以及徐某某连开四枪，随即乘坐杨云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谭海军与杨云在逃跑途中将作案的摩托车丢弃在路边，将作案用的猎枪藏于草丛中。谭海军作案后打电话告诉肖兴万，谭某某可能被打死。肖兴万闻讯即逃跑。谭海军与杨云逃到郴州时走散，杨云回江苏继续打工，谭海军则返回桂阳老家，将作案所用枪支交由其表姐夫谢朝平保管，随后逃到江苏继续以“蓝海波”的化名打工。肖兴万在潜逃期间通过肖永万和何明万分两次共汇款5000元给谭海军。经鉴定，谭某某的损伤已构成重伤；徐某某的损伤已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采信、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肖兴万因煤矿财务纠纷与矿长谭某某产生矛盾，为报复谭某某而纠集、指使他人持枪杀害谭某某夫妇，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由于肖兴万意志以外的原因，致使犯罪对象没有死亡，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故意杀人共同犯罪中，上诉人肖兴万是犯意的提起者、组织策划者，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肖兴万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肖兴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所提“伤残鉴定结论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与鉴定标准不符；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被害人谭某某在案件的起因上有重大过错”的意见及理由。经查，肖兴万因煤矿财务纠纷与矿长谭某某产生矛盾，其间，谭某某并无过错。肖兴万为达到报复谭某某的目的而雇请谭海军实施犯罪，并准备作案工具杀伤力极大的枪支弹药和摩托车，提供被害人的活动路线、行踪，致使谭某某夫妇被谭海军持枪击伤。其行为应认定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谭某某夫妇的伤残鉴定系具备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依照法定程序作出。以上肖兴万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肖兴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还提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肖兴万系故意杀人未遂，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可对肖兴万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肖兴万的部分上诉。维持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郴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肖兴万的定罪部分；二、撤销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郴刑一重字第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肖兴万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判决；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兴万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 文代理审判员  张熙杰代理审判员  田 力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郁其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