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湾东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韦超梅，该经济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湾中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劳天德，该经济合作社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劳娟凤，女，197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娟秀，是劳娟凤的胞妹。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湾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劳均昌，该经济合作社主任。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开平市******湾里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负责人：劳均昌，该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莲花，女，1950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劳娟秀，女，197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深圳市福田区联合广场****，公民身份号码440************623，是杨莲花的女儿。上诉人开平市******湾东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湾东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中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湾中经济合作社)、劳娟凤与被上诉人开平市******湾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湾南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里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湾里经济合作社）、杨莲花因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不服一审判决。本案鱼苗证据确凿，附上湾东、湾中、湾南鱼苗单据三份，鱼塘期满联社有权下鱼苗，附上协议书一份，请求二审法院正确判决。杨莲花辩称：本案涉及的鱼塘、土地本来是杨莲花一家承包的，实际承包土地是160多亩，但是杨莲花一家在2000年签订的责任田合同上写的是约86亩。本案涉及的土地是杨莲花一家承包的责任田，有三份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可以证实，涉及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三个村民小组的土地，实际上鱼塘是杨莲花一家在责任田的基础上开发的。需法院协助到镇政府三资中心调取1985年至1999年《土地承包合同书》，即国家政策第一轮分田到户的合同书。劳娟凤辩称：根据土地法等相关法律规定，责任田所在的田基、蓄水池、小河、蓄水坑归相邻的责任田田主共有，因为涉案的责任田都归杨莲花一家家庭承包，所以实际上责任田的面积是160多亩，且160多亩的鱼塘开发是合理、合法、合情的。杨莲花一家在沙塘镇政府三资中心备案和登记在册，所以1995年所签的所谓的鱼塘合同其实是无效合同，而且所涉土地是农民的责任田，是有名有姓分到本村几十户农户上，也是家庭责任田承包，可以查阅1985-1999年全村《土地承包合同书》，所以村干部越权发包。到了1999年，因为新的农村土地二轮分田，导致1995年的鱼塘承包合同即《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作废。根据《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第4页第9、11条，违约要赔偿10万元。因为10万元在当年是一笔巨款，所以村没有赔偿能力，强迫杨莲花一家签订了2000年第二轮分田合同作为赔偿，虽然是强迫，但是杨莲花一家都知道村里真没有能力赔偿，所以唯有接受2000年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即签订合同的责任田面积约86亩，实际是160多亩。杨莲花一家属善意取得，是为了村的经济而付出的善意，从来都是村欺负杨莲花一家，而且劳某球从深圳回来开鱼塘是村民劳锦启和村干部哀求其要村的土地。湾南经济合作社在1995年签的鱼塘承包合同为23亩，而2000年的《开平市土地承包合同书》家庭承包责任田增加3亩，为26.5亩，面积有所改变。因为一审法院（2014）江开法执字第1440号执行裁定书、（2015）江开法执恢字第268号执行裁定书都证明湾中经济合作社、湾东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无实际取得鱼塘的使用权和控制权，但是经济合作社伪造证据，认为其投放了所谓的鱼花，即鲮鱼和鳙鱼，明显不是生产，属栽赃嫁祸和强夺鱼塘，也属虚假诉讼。经济合作社无权放鱼花和在鱼塘生产，但是其以鱼塘鱼归其所有为由提起虚假诉讼，劳娟凤保留刑事追究权。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辩称：涉案的鱼塘问题已经长达十年，本案涉及的是鱼的问题，请求法院尽快解决。劳娟凤上诉请求：一、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确认位于开平市***********(土名)的97.07亩鱼塘中的塘鱼归劳娟凤、杨莲花所有。二、本案诉讼费由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承担。事实和理由：湾里经济合作社村干部欺负劳某球无生男丁，收买相关部门伪称劳某球一家的97亩责任田是鱼塘，到2011年到期，并谎称于2010年3月底已放鱼花，阻碍劳某球一家的鱼塘生产及卖鱼，致劳某球一家从2010年3月到今天从未捉鱼卖钱，侵权至今。本案属虚假诉讼，要求中止本案审理。湾东经济合作社辩称：劳娟凤所述不属实，特别是关于第二批分田的陈述不属实，第一次分田是个人承包，第二次分田所涉土地是归生产队的。湾中经济合作社辩称：劳某球一家的承包已经到期。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辩称：所涉的20多亩鱼塘没有交纳租金。现在鱼塘占地是160亩，原来总的承包土地是90多亩，原来的合同涉及三个生产队，合同已经到期。本案涉及的是塘鱼的归属问题。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位于开平市***********（土名）97.07亩鱼塘中的塘鱼归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杨莲花、劳娟凤承担。杨莲花、劳娟凤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位于开平市*************（土名）的97.07亩鱼塘中塘鱼归杨莲花、劳娟凤所有；2.赔偿杨莲花、劳娟凤被破坏生产损失费用131044.5元；3.本案诉讼费由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的（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查明以下事实：1995年10月18日，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与劳某球签订一份《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约定将湾里村集体所有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湾东组田地22.84亩、湾南组田地24.5亩、湾中组田地36.5亩、湾里合作社鱼塘三口13.23亩合共97.07亩（以下简称涉案鱼塘）丢荒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发包给劳某球，合同约定承包期限为十五年，即由1996年1月1日起至2010年12月底止。合同签订后，劳某球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并将田地开挖鱼塘进行经营。时至2011年，在涉案的《开平县农村承包合同》所约定的承包期限履行完毕后，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与劳某球就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承包期限产生纠纷，经协商无果，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遂向开平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劳某球于2011年10月26日死亡，劳某球的继承人有妻子杨莲花、女儿劳娟凤、劳娟秀、劳某兰、劳某瑜、劳某贞、劳某伶、劳某薇。开平市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某兰、劳某瑜、劳某贞、劳某伶、劳某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承包的座落于土名为“南楼”的鱼塘97亩及鱼塘范围内附着的电排设施和树木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二、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某兰、劳某瑜、劳某贞、劳某伶、劳某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劳某球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截至2011年3月份的承包款1577.38元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三、驳回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后劳娟凤等8人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4年8月29日作出（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2012）江开法民一重字第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莲花、劳娟凤、劳娟秀、劳某兰、劳某瑜、劳某贞、劳某伶、劳某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劳某球的遗产范围内支付截至2011年3月份的承包款1362.40元给湾东村、湾南村、湾中村、湾里合作社。后湾东、湾南、湾中、湾里经济合作社和杨莲花、劳娟凤就涉案鱼塘内塘鱼的归属发生争议，四经济合作社遂于2017年9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涉案鱼塘内的塘鱼归其所有。诉讼过程中，杨莲花、劳娟凤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要求确认上述塘鱼归其所有，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赔偿其损失。庭审过程中，湾东、湾南、湾中、湾里经济合作社和杨莲花、劳娟凤确认，涉案鱼塘至今仍由杨莲花、劳娟凤及其亲属实际控制管理和占有使用，没有交还给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主张其曾投放过两次鱼苗，于2010年3月份投放过一次，剩余一次因时间久远记不清楚，并提供了2010年3月和2011年4月18日的鱼苗收据数张证实其主张。杨莲花、劳娟凤对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其于2010年3月份投放鱼苗时承包合同尚未到期，且鱼苗收据存在明显的伪造痕迹，不应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以涉案鱼塘内的塘鱼由其投放饲养为由，要求确认塘鱼属其所有，案由应确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立案时确定为合同纠纷不当，予以调整。《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审案件中，涉案鱼塘自1996年发包给劳某球后由劳某球家庭共同经营，劳某球去世后则由其妻子杨莲花、女儿劳娟凤及其亲属共同经营使用。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涉案鱼塘至今仍由杨莲花、劳娟凤及其亲属经营管理和占有使用，未交还给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可见，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并未实际控制使用涉案鱼塘，在此情况下其主张鱼塘内的塘鱼归其所有应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一审庭审过程中，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对于投放鱼苗的时间未能准确陈述，且存在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其提供的鱼苗收据亦未能有效证实其曾向涉案鱼塘投放鱼苗的事实。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湾东、湾南、湾中和湾里经济合作社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涉案鱼塘内的塘鱼归其所有，对其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开平市******湾东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南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中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里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本诉）100元，由开平市******湾东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南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中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里经济合作社负担。开平市******湾东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南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中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里经济合作社已缴纳100元。二审中，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杨莲花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劳娟凤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来访登记卡；2.一审法院（2015）江开法执恢字第268号执行裁定书，以上两份证据证明：证据1涉及的执行案件，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劳娟凤和送达有关材料，直至劳娟凤2017年2月15日向信访部门进行信访，劳娟凤向一审法院执行局复印庭审笔录，发现（2014）江开法执字第1440号没有向劳娟凤送达，劳娟凤要求复印（2014）江开法执字第1440号裁定书，后一审法院执行局强迫劳娟凤签送达回证，将（2014）江开法执字第1440号裁定书的复印件给劳娟凤。实际上，一审法院从来没有向劳娟凤方送达，一审法院作虚假登记。证据2没有向劳娟凤送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湾东经济合作社对劳娟凤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要求尽快解决鱼塘内鱼的归属问题。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湾中经济合作社对劳娟凤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要求尽快解决鱼塘内鱼的归属问题。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湾南经济合作社、湾里经济合作社对劳娟凤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要求尽快解决鱼塘内鱼的归属问题。其他问题与本案无关。对劳娟凤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显示的是劳娟凤就一审法院（2014）江开法执字第1440号案执行中的问题进行信访，证据2显示的是一审法院对（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案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裁定，该两份证据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所有权确认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劳娟凤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涉案鱼塘内的塘鱼归谁所有。关于涉案鱼塘内的塘鱼归谁所有的问题。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该两经济合作社及湾南经济合作社有权投放鱼苗，塘鱼归其所有。劳凤娟上诉主张湾里经济合作社等阻碍其家庭经营鱼塘及捕鱼，塘鱼应归其所有。经审查，双方当事人因鱼塘承包合同问题引发诉讼，本院依法作出（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民事判决，在对该案执行过程中，双方又因2012年7月《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及返还租金问题发生争议，继而再次诉讼，一审法院、本院也先后依法作出判决，一审法院因此对（2013）江中法民二终字第207号案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上述案件的审理、执行一直持续到本案诉讼，涉案鱼塘仍由杨莲花、劳娟凤等占有、管理，湾东、湾中、湾南、湾里经济合作社并未实际控制使用涉案鱼塘，其所提供的鱼苗收据也无法充分证实其向涉案鱼塘投放鱼苗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湾东、湾中、湾南、湾里经济合作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劳娟凤上诉主张的塘鱼归其所有的问题。因劳某球的法定继承人包括其妻子杨莲花、女儿劳娟凤、劳娟秀、劳某兰、劳某瑜、劳某贞、劳某伶、劳某薇等八人，本案中只有杨莲花、劳娟凤在一审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以其他继承人未表态为由，认定杨莲花、劳娟凤的反诉主体不适格，已另行依法作出民事裁定，驳回杨莲花、劳娟凤的起诉。现劳娟凤上诉主张塘鱼归其所有，因涉及其他法定继承人的合法权益，其应与其他法定继承人协商再行处理。劳娟凤的上诉请求，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湾东经济合作社、湾中经济合作社、劳娟凤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开平市******湾东经济合作社、开平市******湾中经济合作社负担100元，由劳娟凤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敏忠审 判 员 梁宇俊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梁淑珍书 记 员 陈惠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