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苏中民终字第026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锦泉。委托代理人周毅，江苏陈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霞琴。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桢凯（曾用名夏桢）。法定代理人顾霞琴，系夏桢凯之母。委托代理人刘齐，江苏漫修（宜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俩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荷。上诉人陈锦泉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4）姑苏民四初字第0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夏红卫向陈锦泉出具买房借条一份，载明“2000年10月27日，借陈锦泉3万5千元整”及“2001年1月20日，借陈锦泉2万5千元整”字样，因夏红卫于2012年5月22日去世，故陈锦泉诉至原审法院，要求顾霞琴、夏桢凯、张荷在继承夏红卫遗产范围内对本案6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另查明，被继承人夏红卫生前与顾霞琴为夫妻关系，两人于2001年6月5日登记结婚，并于2002年1月19日生育一子，取名夏桢凯。顾霞琴、夏桢凯和张荷分别为夏红卫的妻子、儿子及母亲，三人已于2013年对夏红卫的遗产进行了继承、分割。原审法院又查明，陈锦泉曾于2013年就本案债务起诉过顾霞琴，后因陈锦泉未及时交纳诉讼费，被原审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在前次起诉的诉前调解阶段，顾霞琴即对本案所涉借条中夏红卫的签名存有异议，并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后原审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借条中“夏红卫”之签名是否为夏红卫本人所写进行鉴定。2013年8月20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73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夏红卫”签名是夏红卫本人所写。顾霞琴先行支付了鉴定费。该鉴定意见书送达双方后，顾霞琴对该意见书提出了书面异议，后鉴定机构于2013年11月22日向原审法院出具回复一份，表示其鉴定行为依照相关司法鉴定技术规范进行，经独立检验，鉴定人之间的鉴定意见均一致，检验发现两份检材上需检的“夏红卫”签名的笔迹特征在样本“夏红卫”签名中存在符合反映，其中包括异议人所提的几种不同，故经综合评断，出具认定鉴定意见。本案审理中，陈锦泉对上述鉴定意见书及鉴定机构的回复没有异议，顾霞琴、夏桢凯则表示，上次起诉陈锦泉已撤诉，上次案件中的鉴定证据不适用于本案，此外，顾霞琴、夏桢凯认为系鉴定人水某问题，和鉴定部门无关，鉴定机构的回复也没有把鉴定方法、设备予以明确，故顾霞琴、夏桢凯对两者皆不认可，夏红卫已经去世，为慎重起见，顾霞琴、夏桢凯申请再次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再查明，陈锦泉与案外人夏景玲系夫妻关系，夏景玲起诉顾霞琴、夏桢凯、张荷民间借贷纠纷案于2014年3月3日被原审法院立案受理，在该案中，夏景玲作为原告提出，被继承人夏红卫曾分别于2000年10月27日及2001年1月20日先后向其借款3.5万元及2.5万元，因夏红卫去世，故在夏红卫遗产范围内向其遗产继承人顾霞琴、夏桢凯及张荷主张其生前借款人民币6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条、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户口登记表、（2013）姑苏少民初字第0013号民事调解书、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738号鉴定意见书、对鉴定异议的回复、（2013）姑苏民四初字第1060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审理中，对于顾霞琴、夏桢凯提出，本案借款与案外人夏景玲起诉顾霞琴、夏桢凯、张荷民间借贷纠纷案主张的6万元借款不能同时成立的意见，案外人夏景玲表示：其与夏红卫是姐弟，与陈锦泉是夫妻。2000年10月27日之前两三天，夏红卫晚上到我经营的店里找我，表示买房缺钱，要向两个姐姐借钱，且越多越好，当时向我借款的具体金额现在记不得了，但肯定多于3.5万元，向我借款的金额与夏红卫自我姐姐夏景惠处能借到多少有关。2000年10月27日，夏红卫从我这里借到3.5万元后，表示钱不够，希望我再借给他5万元，我说身边没钱了，让他找我先生陈锦泉去借，随后我打电话给我先生告知此事，但没有告诉他再借给夏红卫多少钱。同日，我弟弟应该是到我先生经营的店里找了我先生后一起到我家里拿钱的，我于当晚才听我先生讲又借给夏红卫3.5万元。2001年1月20日之前两三天，夏红卫再次到我经营的店里找我，讲为结婚装修房子等事情要借钱，借款的具体金额我现在记不清了，但肯定比2.5万元多，1月20日当天，夏红卫从我这里借到2.5万元后，表示钱不够，我就让他找我先生陈锦泉借，我随后也打电话给我先生告知此事，这次夏红卫是吃晚饭时到我家里拿的钱，我当时也在场。此外，两次借款，我都在夏红卫找我借钱当天给我先生陈锦泉讲了夏红卫要借钱的事情。总之，夏红卫之所以同日向我和陈锦泉分别借款，是因为我当时单独拿不出夏红卫所需的借款，但由夏红卫分别向我们出具借条可以看出，其向我们所借款项并非同一笔借款。对此，陈锦泉陈述称：其与案外人夏景玲是夫妻。2000年10月27日之前几天，夏景玲给我讲了夏红卫买房要向我们借钱，10月27日中午吃饭的时间，夏红卫到我经营的店里讲上午自夏景玲那里借了3.5万元，但还不够，让我再借给他3.5万元用于购房，因为我老婆在夏红卫到店前曾电话告知让我再借给夏红卫一些钱，我就在中午带他到家里拿了3.5万元，拿到钱后，夏红卫当着我的面写了借条，并让我看了他上午写给我老婆的借条。2001年1月20日中午，我老婆打我电话，讲夏红卫上午向她借钱结婚用，但给他的钱不够，让我再借2.5万元给夏红卫，这次夏红卫大概傍晚四、五点钟到我店里找我借钱，随后我们一起到我家，我给了他2.5万元现金，夏红卫当着我的面在上次所出借条的下方写明了本次借款。此外，陈锦泉两次到家里取钱给夏红卫，均无他人在场。总之，虽然夏红卫向我和夏景玲的借款发生于同一天，但这都是因为他先向我老婆借钱，不够了再找我借的钱，故二者不是同一笔借款。原审原告陈锦泉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顾霞琴、夏桢凯、张荷在继承夏红卫遗产范围内对本案6万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二、本案诉讼费由顾霞琴、夏桢凯、张荷负担。原审法院认为：陈锦泉曾就本案借款起诉过顾霞琴，顾霞琴亦已申请对借条上“夏红卫”签名的真实性进行了笔迹鉴定，因陈锦泉两次起诉依据的是同一张借条、主张的是同一笔借款，且前次鉴定已有明确的鉴定意见，故原审法院不同意顾霞琴、夏桢凯再次进行鉴定的申请。司鉴中心［2013］技鉴字第738号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内容客观，顾霞琴、夏桢凯虽不认可该鉴定意见，但未能提出有力的证据或理由，原审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予以采纳。与此同时，虽然陈锦泉所持借条系由夏红卫本人出具，但陈锦泉仅藉此便主张该债权债务成立，且与夏红卫向夏景玲的借款并非同一笔，却疑点颇多。陈锦泉与案外人夏景玲是夫妻，两人对共同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在发生本案涉及的较大对外借款时，二人应平等协商、处理此事，然二人在2000年10月27日及2001年1月20日之前几天即已知晓夏红卫要来借款的情况下，却未对夏红卫的借款事宜作出合理安排，致使夏红卫两次都因未在夏景玲处借到足够款项而于同日向陈锦泉再行借款，且借款金额又与之前向夏景玲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这与常理不符，顾霞琴、夏桢凯对此亦不认可，而陈锦泉也未提供借条之外的其他证据证明其将本案借款实际交付给了夏红卫或夏红卫向其夫妇二人的借款彼此独立，故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借条系夏红卫对其之前向夏景玲借款的再次确认，在夏景玲已向夏红卫的继承人提起诉讼、主张还款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本案债权债务不予认定。陈锦泉主张夏红卫向其夫妇二人的借款并非同一笔，但其对此举证不足、理由亦不充分，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陈锦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650元，由陈锦泉负担。上诉人陈锦泉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其与夏景玲虽系夫妻关系，但身边现金各自处理也是人之常情，因此，夏红卫在向夏景玲借不到足够的款项时再向陈锦泉借钱完全符合常理。另外，夏红卫写给陈锦泉和夏景玲的借条是分别出具的，若为同一笔借款则无分别出具之必要，一审法院仅凭借款金额与借款日期一致便认定陈锦泉和夏景玲分别出借给夏红卫的借款为同一笔借款无法令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顾霞琴、夏桢凯辩称，本案的借款行为并不存在，陈锦泉并无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借款的真实性，且《鉴定意见书》仅对“夏红卫”三个字进行了笔迹鉴定，鉴定内容不全面，无法证明借条的真实性，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张荷出具书面意见称，陈锦泉和夏景玲持有的两张借条是夏红卫分别出具的，是两笔不同的借款，应该偿还。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陈锦泉和夏景玲系夫妻关系，陈锦泉和夏景玲都持有夏红卫生前出具的同一时间、金额的借条，在顾霞琴、夏桢凯持有异议的情况下，对该两张借条是否为不同的债权应结合证据及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作综合分析与判断。根据现有证据，难以采信陈锦泉主张的其和夏景玲持有的夏红卫生前出具的同一时间、金额的借条为不同债权之主张，理由如下：首先，根据陈锦泉夫妇的陈述，他们在两次借款前几天已知晓夏红卫要来借款，但却未对夏红卫所要借的款项作出合理安排，以致夏红卫两次都因未在夏景玲处取到足够借款而又于当日向陈锦泉再行借款，且借款金额又与之前向夏景玲的借款金额完全一致，这明显有违常理。其次，陈锦泉在本案中除借条外，并未提供已将涉案借款实际交付给夏红卫或陈锦泉夫妇俩持有的二张借条确为不同款项之进一步证据。再次，涉案借条距今已有十余年之久，并没有证据证明陈锦泉在夏红卫生前向其主张过该借款。夏红卫死亡后，在遗产案件的诉讼中，陈锦泉作为顾霞琴相对方当事人的代理人亦未提出过其对夏红卫另有债权存在的主张。综合以上事实与分析，本院认为，本案借款与夏红卫向夏景玲的借款应为同一笔借款。原审法院在夏景玲已向夏红卫的继承人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对陈锦泉在本案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陈锦泉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上诉人陈锦泉负担。审 判 长  施 伟审 判 员  徐 辉代理审判员  王小丰二０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杨乐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