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刑初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春萍，女，1955年1月31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威，广东千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24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春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倩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春萍及辩护人邓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3月25日，被告人张春萍伙同同案人冯少俊、白冬（已判决）在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03号维多利广场A塔3404B—3405房设立了名为广州德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德臻公司”），其担任该公司的法人代表。被告人张春萍及广州德臻公司以利用“法螺天珠”的名义，采取以高额回报，高收益为诱饵的手段，利用名为：“广西文交所”及“香港峰昊国际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的电子交易平台，向社会不特定人群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审计，共吸收被害人曾某等人的资金共人民币3468251.08元。2015年9月18日，被告人张春萍将广州德臻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宋轶瑾之后逃匿。被害人曾某等多人报案后，经过侦查，民警于2018年4月1日在沈阳市沈河区济州岛汤泉洗浴中心将被告人张春萍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春萍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张春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提出如下辩解：一、其于2015年4月1日至2015年8月末在冯某开设的广州分公司工作，仅有5个月的时间，担任公司法人代表是冯某的安排，其在2018年8月公司大盘出现问题后，对公司总部的运营模式产生怀疑，提出不干了，冯某才安排其他人接替其工作。二、客户投资的款项都是直接打入总公司指定的账户，广州公司的财务人员是总公司安排，员工工资是总公司所发，其没有直接管理涉案财物。三、其临走时和客户有交代，手机号一直没有变，平时其还与客户有电话、微信交流，其明确告诉客户人在沈阳。四、其因为法律意识淡薄，轻信总公司的宣传才参与犯罪，自己也是受害者，投资100多万元血本无归，其已经让儿子贷款帮被害人解决了大约30多万元，愿意继续偿还债务。被告人张春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犯罪数额不准确，不能仅以银行流水计算犯罪数额，而是应当以加盖广州德臻公司印章的合同与资金流水相印证的部分作为广州德臻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应为人民币3045000元。被告人自2015年9月2日后不再担任公司任何事务，之后的投资与被告人无关，应在3045000元的基础上减去2015年10月份之后数额，应为人民币2385000元。二、被告人属于从犯：被害人投资款直接进入总公司，被告人租房、工资等均是由总公司负责，其本人不直接管理涉案资金。广州德臻公司只是负责中介、协助销售，被告人张春萍并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司实际上是由冯某掌控。三、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且是65岁的老人。综上，建议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11月，同案人冯某（已判刑）将以每颗人民币几十元至一千元不等的价格购进产自辽宁省阜新市的“蜗牛石”“勒子”，虚构为产自西藏的佛教圣物“法螺天珠”，成立沈阳盛某天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某公司）以每颗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向投资人推广销售。2015年3月25日，同案人冯某安排被告人张春萍、同案人白某（已判决）设立广州德臻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德臻公司，注册地址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被告人张春萍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张春萍及广州德臻公司通过散发宣传资料、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回报、高收益为诱饵，按照每颗人民币15000元的价格向社会群众高价推销“法螺天珠”，并诱骗被害人在同案人冯某等人设立的“香港峰昊国际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的电子交易平台进行买卖，以此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经司法审计及核算，共吸收被害人曾某等14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3588078.05元，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09733.05元。2015年9月18日，广州德臻公司的法人变更为宋轶瑾，被告人张春萍离开广州。被害人曾某等多人报案后，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8年4月1日在沈阳市沈河区济州岛汤泉洗浴中心将被告人张春萍抓获归案。另查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0月11日作出2017辽01刑初120号刑事判决，查明同案人冯某、白某等人在广州设立公司，非法吸收本案曾某等14名被害人的投资款事实，并判决将冻结扣押的赃款赃物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上述事实，有经过法庭举证、质证的被害人曾某、吴某、王某1、王某2、赵某、杨某1、史某、曹某、丘某、杨某2、李某、宋某、王某3、纪某等人的报案陈述、辨认笔录、报案登记表、报案书、委托报案手续、法螺天珠购买合同、委托服务协议、回购协议、认购法螺天珠明细表、回购登记表及出资证明等报案材料，中国银监会广东监管局办公室复函、广州德臻公司宣传材料、业绩考核标准、会议记录、管理制度、考勤表及工商登记资料，盛某公司商事登记信息，维多利广场经营服务中心情况说明、房屋租赁合同，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户籍材料，同案人冯某、白某等人的刑事判决书，同案人冯某、白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张春萍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张春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春萍是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张春萍及冯某、白某等人供述及被害人陈述，“法螺天珠”系列案件的犯罪架构、产品设计、宣传材料、线上系统、营销回购策略等均不是由被告人张春萍策划、设计，被告人张春萍代为销售“法螺天珠”后，被害人的投资款直接进入同案人冯某等控制的盛某公司指定的账户，之后被告人张春萍获得相应的提成，其并未实际控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故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及辩护人该节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认定问题。经查，1、被害人曾某陈述投资285000元，损失285000元，支付凭证显示其支出435000元，应按照报案的285000元认定被告人的犯罪数额，起诉书按照支付凭证435000计算犯罪金额本院不予支持；被害人杨某2陈述投资75000元，并有合同、支付凭证印证，司法会计鉴定书、起诉书未统计其支付数额，本院对该75000元予以确认；被害人杨某1陈述投资268421元损失200076元，被害人宋某陈述投资196312.23元损失136312.23元，被害人史某陈述投资360000元损失210000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对该三名被害人按照投资金额计算损失金额，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经本院核算，被害人曾某等14人的投资金额共计人民币3588078.05元，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09733.05元。2、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应按照合同数额认定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045000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害人购买“法螺天珠”，既有以签订合同的方式购买，也有在香港峰昊国际文化艺术品产权交易中心的电子交易平台网上购买，并未全部签订合同，对在网上购买的部分，有报案陈述、支付凭证、回购登记表等证据印证的，应予以确认。3、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应对其离职后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承担责任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2015年8月网上天珠交易平台无法正常交易后，被告人张春萍向同案人冯某提出不做广州德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后冯某安排其他人接手广州德臻公司，但被告人张春萍并未向被害人说明实情、阻止投资、讨还损失，后期被害人继续投资与被告人张春萍前期注册公司、虚假宣传等行为也有因果关系，故其也应对此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春萍未经金融部门批准，违法变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张春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春萍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可以从轻处罚。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春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日起至2020年3月31日止。罚金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曹之华人民陪审员  胡雪军人民陪审员  李路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谭珊珊李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