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9民初120号 原告：张光友，男，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颜如意，男，195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杨君，男，196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原告：刘辉光，男，196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砚，四川良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盛豪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和平西路**。 负责人：杨国武，该管理人组长。 被告：四川盛豪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遂宁市滨江北路**，社会信用代码91510900791811714Q。 诉讼代表人：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四川盛豪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果，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与四川盛豪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盛豪公司管理人）、四川盛豪房地产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豪公司）取回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杰、杨砚，被告盛豪公司管理人、盛豪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于2018年10月25日送达给原告的《权利告知书》无效，确认重庆市合川区“上城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的30%属于盛豪公司的破产财产，其余70%（其中张光友30%、颜如意25%、杨君12%、刘辉光3%）不属于盛豪公司的破产财产，并确认原告取回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的70%；2.确认张光友、颜如意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协议书》、颜如意与盛豪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川号地块补充协议》、杨君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刘辉光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以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与盛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己经解除、终止履行，判令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和被告分别按照30%、25%、12%、3%和30%的比例分配“上城国际”项目的所有资产和收益，并按此比例承担相应亏损；3.判令被告向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和刘辉光合计赔偿经济损失20,000,000元，其中，赔偿张光友8,571,428.4元、赔偿颜如意7,142,856.80元，赔偿杨君3,428,571.20元，赔偿刘辉光857,143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于2019年1月16日向本院提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1.在第一项诉讼请求后增加判令盛豪公司协助将分割给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和刘辉光的“上城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根据价值相等和不减损共有权价值原则确定）过户登记到四原告共同名下；2.变更第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盛豪公司向张光友支付违约金9,831,473.53元，向颜如意支付违约金9,831,473.53元，向杨君支付违约金266,266.32元，向刘辉光支付违约金70,786.61元。事实和理由：1.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和盛豪公司联合开发“上城国际”项目并按份共有土地使用权等。张光友、颜如意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协议书》、颜如意与盛豪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川号地块补充协议》、杨君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刘辉光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以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与盛豪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上列协议书、补充协议以下统称“联合开发协议”），约定四原告与盛豪公司共同出资、按份共有、共同开发和经营重庆市合川区“上城国际”房地产项目，其中张光友出资36,555,225元（含土地款32,565,582元，占项目土地出资的30%），颜如意出资30,462,687.2元（含土地款27,137,985元，占项目土地出资的25%），杨君出资13,541,526.72元（含土地款13,026,232.80元，占项目土地出资的12%），刘辉光出资3,600,000.02元（含土地款3,256,558.22元，占项目土地出资的3%），盛豪公司出资37,691,310.28元（含土地款32,565,582元，占项目土地出资的30%）。在联合开发协议履行期间，盛豪公司未遵守合同约定义务，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和刘辉光对盛豪公司提起仲裁，遂宁仲裁委员会2015年4月27日作出（2015）遂仲裁字第27号裁决书，裁决如下：（1）各方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合法有效；（2）“上城国际”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属于四原告和盛豪公司共同按份共有，其中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和盛豪公司分别享有该项目30%、25%、12%、3%和30%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等。盛豪公司管理人向四原告送达的《权利告知书》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严重损害了四原告的物权权利，属于无效。四原告对“上城国际”项目的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享有70%的共有权，该部分不属于盛豪公司的破产财产。2.共有基础丧失、盛豪公司破产重整对项目合作开发造成重大负面影响。在盛豪公司破产重整一案中，由于盛豪公司管理人未对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与四原告的联合开发协议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四原告和盛豪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协议己依法解除，共有的基础己经丧失。同时，盛豪公司管理人既无权利也无依据否定四原告的共有权，引发了相关当事人对“上城国际”项目共有物权的若干争议，构成了对项目合作开发具有实质性负面影响的重大事由。3.实物分割不会减损资产价值。“上城国际”项目办理了九份国土证，根据重庆市合川区规划局《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函》，项目规划为A、B两个区（其中A区净用地面积为38470㎡，B区净用地面积为12374㎡，合计50844㎡），规划条件和要求相同且目前均未进行开发。A区的土地面积占项目用地总面积的75.66%，接近四原告70%的物权份额，B区的土地面积占项目用地总面积的24.34%，接近盛豪公司30%的共有权份额。本着不减损共有物权价值的原则，可对整个项目地块进行价值评估，按照土地价值和物权份额价值对等的原则进行实物分割，如将A区38470㎡土地整体分割给四原告共有，将B区12374㎡土地整体分割给盛豪公司，四原告分割的地块价值大于70%物权份额的，则给于盛豪公司相应现金或实物补偿。4.盛豪公司占有原告财产。根据（2015）遂仲裁字第27号裁决书，四原告和盛豪公司依法享有“上城国际”项目土地的共有权，但盛豪公司一直独家占有该财产。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对盛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后，管理人更是接管了“上城国际”的全部财产，完全抛开四原告对该项目享有的70%物权，拟将属于四原告按份共有的项目土地使用权及项目其他资产纳入盛豪公司的破产财产进行处置，并完全不顾四原告对项目享有的相同比例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和经营管理权，不当利用管理人的职权霸占属于各合作开发人的共有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四原告有权依法取回土地。5.被告未依法通知四原告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联合开发协议。在遂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30日受理对盛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后，盛豪公司管理人一直未对尚未履行完毕的联合开发协议是否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做出决定，也未通知四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联合开发协议已解除，请求法院予以确定。6.盛豪公司违约导致“上城国际”项目开发停滞。在以盛豪公司名义取得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后，盛豪公司陷入了债务危机，无力继续推进后续工作，导致项目无法进行开发。根据联合开发协议的相关约定，盛豪公司应按项目总投资的10%向四原告支付违约金。“上城国际”项目总购地款108,551,940元、契税3,256,558.2元，预计建设总投资不少于4亿元，因此该项目的总投资不少于5亿元。根据盛豪公司与张光友、颜如意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协议书》以及与杨君、刘辉光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第七条的约定，由于盛豪公司违约，应分别向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支付违约金5000万元（5亿元×10%）、5000万元（5亿元×10%）、1,354,152.67元（出资13,541,526.72元×10%）、360,000元（出资3,600,000.02元×10%），合计101,714,152.67元。鉴于盛豪公司的实际情况，四原告只要求其赔偿20,000,000元。 盛豪公司管理人、盛豪公司辩称，1.依法向原告送达《权利告知书》是管理人应尽的职责，该告知书真实、合法有效；2.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9年11月12日，盛豪公司与张光友、颜如意签订《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协议书》，约定三方共同投资，参加重庆市合川区国土局土地使用权出让拍卖会，以竞价方式购买商住用地75亩，三方建立合资合作关系，以盛豪公司名义办理项目立项、规划、建设许可审批等，共同开发经营该地块并共同享有土地的开发使用权和地面财产的处置利用权以及按比例承担经营风险，其中盛豪公司占该项目40%股份，张光友占该项目30%股份，颜如意占该项目30%股份。同日，盛豪公司分别与杨君、刘辉光签订《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约定双方建立合资合作关系，共同按出资比例受让开发建设及经营前述地块，杨君以总价12%的股份、刘辉光以总价3%的股份投入合资合作项目所需资金和管理力量。2009年12月16日，盛豪公司与颜如意签订《联合开发合川号地块补充协议》，约定颜如意将前述商住出让开发地块的投资股份无偿转让5%给盛豪公司，至此，盛豪公司在原合作项目协议书中的股份由40%增至45%，颜如意的股份由30%减至25%。2015年3月31日，盛豪公司与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各方此前签署的四份协议，在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中，盛豪公司实际所占股份变为30%，张光友所占股份仍为30%、颜如意所占股份变为25%，杨君所占股份为12%，刘辉光所占股份为3%。 2009年12月18日，重庆市合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与盛豪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将位于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总面积为50844㎡（编号ＨＣ-003-34）的土地出让给盛豪公司，用于住宅项目建设。案涉土地共办理九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分别为：重庆市合川区上什字西路东北侧Ａ1地块10140㎡（204房地证2010字第14170号）、Ａ2-1地块2014㎡（204房地证2012字第53688号）、Ａ2-2地块4147㎡（204房地证2012字第53689号）、Ａ2-3地块4281㎡（204房地证2012字第53696号）、Ａ4地块9431㎡（204房地证2010字第14173号）、Ａ地块2510㎡（204房地证2014字第29638号）、Ａ-1地块3255㎡（204房地证2014字第29639号）、Ａ-2地块2372㎡（204房地证2014字第29828号）、Ｂ地块12374㎡（2010房地证14169字第号）。 2015年4月27日，遂宁仲裁委员会作出（2015）遂仲裁字第27号裁决书，裁决：1.张光友、颜如意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协议书》、颜如意与盛豪公司签订的《联合开发合川号地块补充协议》、杨君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刘辉光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关于合资合作开发经营重庆市合川区商住楼项目协议书》及2015年3月31日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与盛豪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等协议书合法有效；2.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的75亩土地使用权和开发区属于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与盛豪公司共同按份共有。具体为：张光友享有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的75亩土地联合开发项目30%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颜如意享有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的75亩土地联合开发项目25%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杨君享有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的75亩土地联合开发项目12%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刘辉光享有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的75亩土地联合开发项目3%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盛豪公司享有重庆市合川区××路东北侧国家粮仓宗地联合开发项目的75亩土地联合开发项目30%的资产分配权、收益权、经营管理权并承担相同比例的义务。 2016年9月30日，本院作出（2016）川09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胡明德、马明、马登伯、陈代英、张中才对盛豪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同日，本院作出（2016）川09破1号之一决定书，指定四川斗城律师事务所担任盛豪公司管理人。 2018年10月25日，盛豪公司管理人分别向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作出《权利告知书》，告知四人对重庆市合川区“上城国际”项目资产不享有物权，而享有根据四人与其他合作开发人签订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约定产生的收益分配权。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对权利告知书存在异议，向本院提起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在本院受理盛豪公司破产申请后，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认为其系重庆市合川区“上城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70%的所有权人，该财产不属于盛豪公司而被盛豪公司占有，故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通过盛豪公司管理人对此财产予以取回引起的纠纷，案由应为取回权纠纷。由于破产取回权是在破产程序中，对于不属于债务人而由其占有或支配的财产，其所有人或其他权利人可不依照破产程序，而直接通过破产管理人将该财产取回的权利，该权利是针对特定物的返还请求权，故本案只应当审理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是否享有取回权的问题，其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均不属于本案取回权纠纷的审理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关于“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占有的不属于债务人的财产，该财产的权利人可以通过管理人取回”的规定，取回权是民法上物的返还请求权在破产程序中的一种表现形式。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破产财产取回权属于物上请求权，权利人行使取回权的财产首先应当属于权利人所有，而取回权得以实现的前提为相应财产仍独立存在，被债务人占有且不属于债务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上城国际”项目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盛豪公司名下，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主张其系“上城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70%的所有权人的主要依据是遂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遂仲裁字第27号裁决书，该裁决书确认了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系案涉项目土地所有权、开发权的共同共有人，故该裁决书能否作为原告取得案涉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依据是本案审理的关键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本案中，盛豪公司系“上城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的不动产权属证书所记载的权利人，虽然遂宁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遂仲裁字第27号裁决书确认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对案涉土地使用权按份共有，但因未办理变更登记，在破产程序中亦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不能对抗盛豪公司的其他债权人。由于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与盛豪公司签订的协议性质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故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实际上将其与盛豪公司按份共有的土地使用权作为出资共同投资“上城国际”项目，土地使用权已经转化为项目投资，而该项目的开发商系盛豪公司，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不是该项目的开发人，其仅能享有项目中各自股份比例的投资收益分配权，而不具有案涉房地产开发项目及所占土地的物权，也就不享有该物的取回权，其提出取回该项目土地使用权和开发权70%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张光友、颜如意、杨君、刘辉光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姚梓佳 审 判 员  魏 星 人民陪审员  郭 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