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9004号原告：聂飞，男，1983年2月1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华，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佳俍，江苏茵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蔚，男，1983年7月20日生，汉族，住苏州。被告：唐旻，女，1984年3月31日生，汉族，住苏州。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艳，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杰，江苏智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聂飞诉被告杨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原告申请，本院裁定对被告名下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被告唐旻作为本案被告。因案情复杂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2019年1月31日、4月24日、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本人及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聂飞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23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被告由于业务经营需要，自2016年10月份至今多次向原告借款。经统计，被告尚欠原告235万元未还，原告多次索要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杨蔚、唐旻辩称，原被告之间并无借贷合意，被告只是在原告与案外人张雯之间过账的中间人,实际是原告向张雯的投资款；2、欠条是原告胁迫所写；3、2017.11.16原告向张雯的投资款29.5万元来源是套取银行贷款，不是原告自有资金，资金来源不合法；4、案涉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5、即使法院认定案涉款项系借款，但被告也已经全部还清。原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材料：证据1、欠条2张，证明借款关系成立。证据2、建设银行账户（尾号7511）流水，证明款项交付情况。证据3、建行账户（尾号0542）流水，证明款项交付情况。证据4、债务转移协议书，该协议书系被告杨蔚起草，协议中确认了借款事实，并标明被告杨蔚欲将案涉债务转让给案外人张雯。证据5、微信聊天截屏打印件，证明被告杨蔚向原告拆借资金，并询问是否利息3个点；在汇款中原告与被告杨蔚约定备注借款；另案外人张雯并不认可自己是借款人。证据6、结婚登记查询处理表，证明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杨蔚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签字真实，但系胁迫所签；对于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但账户流水备注“借款”字样应理解为张雯向原告借款。且账户流水显示2018年1月11日、4月23日、5月2日原告曾向被告借款，如果案涉款项确系被告向原告借款，则原告可直接要求被告还款，不需要另行向被告借款。因被告未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提出异议，且上述证据与原告陈述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如下法律事实：原被告自2016年开始存在账户资金往来。原告于2017年12月18日向被告杨蔚汇款30万元；于2017年12月21日向被告杨蔚汇款30万元；于2017年12月22日向被告杨蔚汇款10万元；于2018年1月22日向被告杨蔚汇款20万元；于2018年1月26日向被告杨蔚汇款10万元；于2018年2月6日向被告杨蔚汇款20万元；于2018年3月5日向被告杨蔚汇款30万元；于2018年3月6日向被告杨蔚汇款10万元；于2018年4月10日向被告杨蔚汇款10万元；于2018年5月8日向被告杨蔚汇款40万元；于2018年7月31日向被告杨蔚汇款20万元；于2018年8月6日向被告杨蔚汇款15万元。上述款项在汇款时，原告均备注“借款”。2018年8月31日，被告杨蔚向原告转账10万元。2018年9月2日，被告杨蔚向原告出具欠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借款人聂飞，欠款人杨蔚。2017年12月18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30万元（叁拾万元整）。2017年12月21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30万元（叁拾万元整）。2017年12月22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10万元（拾万元整）。2018年1月22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2018年1月26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10万元（拾万元整）。2018年2月6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20万元（贰拾万元整）。共计金额120万元整。”另一张载明：“借款人聂飞，欠款人杨蔚。2018年3月5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叁拾万元整。2018年3月6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拾万元整。2018年4月10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拾万元整。2018年5月8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肆拾万元整。2018年7月31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贰拾万元整。2018年8月6日，借款人向欠款人农业银行借款拾伍万元整。共计金额125万元整。”落款为“欠款人杨蔚”。关于欠条的形成过程，原告称，原被告于2016年有资金往来，原告将资金汇款至被告账户，再由被告定期将利息返还原告。2017年因被告未按约返还，故原告向被告催款，被告告知原告因为案外人张雯未向被告回款导致被告资金出现问题，所以与原告商量去找张雯，让张雯出具回款计划。2018年9月2日，两被告、原告及其配偶、案外人李某,4一起至案外人张雯的办公室找张雯，在商谈回款过程中，被告杨蔚出具案涉欠条给原告。原告称，当时被告实际欠款金额为235万元，但在书写欠条的时候，原告与被告杨蔚进行微信沟通。被告杨蔚跟原告商量，因张雯在场，被告汇款原告10万元的事情不要让张雯知道，就把欠款金额写作245万元。在商讨回款过程中，被告杨蔚起草债务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债务转让方为杨蔚，债务受让方为张雯，债权人为聂飞，且三方同意由债务受让人承担转让方对债权人所负的债务，债务转让方尚欠债权人245万元。但案外人张雯并未签字确认。原告称起诉时已将10万元抵扣欠款。另查明，2011年11月29日，被告杨蔚、唐旻登记结婚。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被告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对此，被告认为案涉款系原告与张雯之间的投资款，被告提供的证据如下：第1组证据：原告聂飞与被告杨蔚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苏州诠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空白的资金委托管理投资计划书、被告杨蔚名下农业银行、招商银行的账户流水，证明苏州诠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雯。另原被告自2016年开始就存在投资关系，模式是原告把钱汇给被告杨蔚，再由杨蔚将款项汇给张雯，并由原告与苏州诠玺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署投资合同，直至2017年双方的合作模式都没有变化，被告杨蔚只是中间人，真正的债务人为张雯。第2组证据：原告、被告杨蔚、案外人张雯分别于2018年8月31日、2018年9月2日、9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与被告杨蔚一直在向张雯催讨欠款。第3组证据：2018年9月2日、9月4日的微信聊天截屏，以及聂飞、杨蔚及唐旻于2018年9月3日的谈话录音，证明欠条签署后次日，两被告与原告再行商量向张雯追债事宜，且被告明确表示欠条签署实属胁迫，在聊天过程中，原告并未对被告的说法提出异议。原告质证认为，关于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记录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原告也从未与张雯进行结算；关于资金委托管理投资计划书，原告确认之前确实签过合同书，但之前的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案涉款项均未签订资金委托管理投资计划书；对于录音，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均为被告诱导性提问，原告的回答应结合当时的情形、上下文判断，原告至今并未否认借款关系；关于被告提供的账户流水，无法证明原告与张雯之间存在投资关系。诉讼过程中，案外人张雯陈述，案涉款项系被告杨蔚与杨蔚自己资方之间的纠纷，自己与原告并不认识，也没有签过投资合同。本院认为，第一、对于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原被告存在资金往来，但无法直接证明原告与案外人张雯存在直接投资关系。原告资金投入的金额、时间，被告回款的金额、时间均由原被告通过微信商定。第二、对于被告提交的形成于欠条签署日期（即2018年9月2日）之前的聊天记录，因形成时间早于书证，故无法直接推翻书证的证明效力。对于2018年9月3日、4日、5日的聊天记录及录音，因原告并未在聊天中明确否认欠条的效力，且原告于2018年9月26日即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不能仅凭录音中被告模糊性的表示来推定原告承认与案外人张雯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但本案所涉款项是否系借款性质的问题。被告提供的微信截屏载明：2017年12月18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20已转还”杨蔚回复“20+30已经收到”，聂飞继续称“刚准备发给杨宗伟”“报告老板：40可续”，杨蔚回复“了解。下来后，收益先结”。2018年1月20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最近有机会到20，你那还需要不？”杨蔚回复“周一看看，接收年后结算吧？”，聂飞回复“是的”。2018年1月21日，杨蔚向聂飞发微信称“20可以过来了”，聂飞回应“我来确认”，“搞定了，转你？”，杨蔚随即回应“可以的，明天转也可以”。2018年1月24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这两天能到10个，你那还要不？”，杨蔚称“支持春节后？”，聂飞称“是的”。2018年2月5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这两天会争取到20，你还用的上不？”，杨蔚称“可以”。当日下午聂飞又向杨蔚发微信“今天到15，明天到5，明天一起给你吧”，杨蔚称“好的”。聂飞又称“都到了。要不要转你？”杨蔚称“明天吧，今天来不及”。2018年2月28日，杨蔚向聂飞发微信“我把19日110万的收益全部结算给你，然后抽出40万本金结算给你。剩下70万从明天开始继续做单，可以吧？”聂飞回复“ok”2018年3月5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对了，明天还有10个到，要不要并一起？”，杨蔚回复：“应该可以”，聂飞称“好”“明天8:30左右可以到”。2018年4月9日，杨蔚向聂飞发微信称“有个三五天的短单，缺点资金”聂飞称“只有10个可以调动”，杨蔚称“我明白了，再看吧，需要的话问你调”。2018年5月7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8号、9号会有40,8号12:00前确认”，杨蔚称“好的，了解”。2018年8月3日，聂飞向杨蔚发微信称“15今天就能到了，周一可以转你”，杨蔚称“好的”，聂飞称“好安排了？”，杨蔚称“在确认……多半是可以”，聂飞称“等老板消息”，杨蔚称“成本是？”，聂飞称“短期”，杨蔚称“多短？”，聂飞称“至少三个月，之后再确认”，杨蔚称“能降点点成本吗？”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对于案涉款项交付前微信聊天情况可以看出，原告聂飞与杨蔚存在长期并稳定的资金交易往来，其中聂飞向杨蔚提供资金，杨蔚通过使用资金获得收益，并承诺返还原告聂飞一定的资金收益。另根据原被告的陈述，本案的欠条形成于聂飞、杨蔚与案外人张雯等商量回款计划的过程中，书证明确载明“欠条”字样，且并未约定利息。综上，本院认为，该欠条实则为原告聂飞与被告杨蔚资金往来结算形成的欠款凭证。本院认为该欠条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成立生效，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欠条的签订存在欺诈胁迫情形并提交证人郭某,4的书面证言予以证明。本院认为，被告系完全行为能力人，签署欠条的地点系办公场所，被告唐旻可以自由出入，另被告通讯亦为自由状态，故被告有客观条件采取报警等方式维权。另，诉讼过程中，证人郭某,4到庭明确当时并未看到言语、行为胁迫情形；证人李某,4到庭，亦否认存在暴利胁迫情形。故，本院对被告的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出原告投资来源系套取银行贷款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抗辩无相应证据证明，且资金来源问题并不能免除被告杨蔚的还款责任。关于被告辩称案涉款项即使为借款，也已经还清的问题。本院认为，欠条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推定结欠金额为245万元，且诉讼过程中，原告提交了核算清单证明结欠金额，被告未就核算清单的计算方式、计算金额提出具体异议，故本院对上述借款金额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案涉债务是否系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的款项金额较大，超出一般家庭生活范畴。原告应举证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经未具名举债一方认可。本案中，虽然原告称，根据两被告与原告于2018年9月3日的录音中，被告唐旻陈述会还钱的。但该录音的形成在于欠条签署后，双方事后进行协商的过程，现双方协商无果，并诉至法院，被告唐旻明确表示该债务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不宜仅依据该录音中唐旻表示会还钱即直接认定该款项系夫妻共同债务。关于原告称被告杨蔚账户有大量款项汇入被告唐旻账户的问题，本院认为货币系种类物，仅凭转账记录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聂飞与被告杨蔚之间的欠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经原告催告后，被告仍拖欠款项，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金235万元。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聂飞借款235万元。二、驳回原告聂飞对被告唐旻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00元，由被告杨蔚负担。此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回，被告应于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李雅静人民陪审员  潘建国人民陪审员  王继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奚佳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