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徐刑二终字第62号原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男，1958年8月31日生，原系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心电图技师。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4日被逮捕，2014年5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某甲，女，1964年3月5日生，原系徐州市民政局医院内三科主任。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3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21日被监视居住（未限制人身自由），2014年2月2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刘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某，女，1983年6月21日生，原系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结算科报帐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5月6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井胜。原审被告人王保庆，男，1971年4月3日生，原系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院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3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甲，女，1968年10月1日生，原系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住院处收费员。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4日被逮捕，2014年5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某，女，1971年3月24日生，原系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内科主治大夫。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4日被逮捕，2014年5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某甲，女，1973年5月13日生，原系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内科大夫。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5月4日被逮捕，2014年5月21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某乙，女，1976年3月18日生，原系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内科大夫。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2013年4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4年2月28日再次被取保候审。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保庆、孙某甲、邓某、梁某、赵某甲、赵某乙、刘某甲、苏某犯合同诈骗罪一案，2014年6月20日作出（2014）泉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刘某甲、苏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一、诈骗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以下简称银宇三联医院）原系破产企业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下属单位，除院长被告人王保庆外，该院其他员工为下岗再就业人员。2009年至2013年间，银宇三联医院与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签订了《徐州市区城镇居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其结算项目为医保门诊费用构成的个人账户及统筹支付、大病救助支付、公务员和参照公务员补助等部分。经王保庆提议并作出决定，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3月间，银宇三联医院采取空刷医保卡、虚列医疗费用的方式，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78472.28元，实际骗得2456090.81元，犯罪所得由医院及涉案医保卡的参保人或者集卡人共同分配，医院所得部分与正常收入统一管理，用于日常各项经营支出及发放员工薪资等。其中：1、2010年至2012年间，经王保庆决定、授意、指挥，银宇三联医院员工收集普通职工或者居民医保卡，采取办理假住院手续、虚列医疗费用的方式（俗称“挂床”），实际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455865.76元。其间，被告人孙某甲负责办理假住院的入院、出院手续及统计“挂床”明细；被告人梁某、赵某甲、赵某乙负责伪造假住院病案中的入院、出院记录、病程记录等材料以应对市医保中心检查；被告人邓某负责伪造假住院病案中的X光检查报告以及向各集卡人员发放套取医保统筹提成款，各参保人可从中获取200元现金或300元药品。2、2011年至2013年3月间，经王保庆决定、授意、指挥，银宇三联医院员工收集医保卡，采取门诊空刷医保卡、虚列医保费用的方式，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1218720.15元，实际结算骗得1172785.72元。犯罪所得由银宇三联医院与涉案参保人按三七比例分成。其间，孙某甲专职负责在该院三楼住院处进行门诊空刷医保卡的操作以及负责门诊空刷情况的明细统计等事务，同时其经手收集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262635.86元；邓某专职负责支取单位资金、向集卡人员发放门诊套取医保统筹分成款，同时其经手收集医保卡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91591.13元；梁某、赵某甲、赵某乙经手收集医保卡分别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为128323.61元、90548.52元、71357.51元。3、2010年11月至2013年3月间，经王保庆决定、授意、指挥，银宇三联医院采取为享受六级以上伤残军人待遇的参保人办理假住院手续、虚列医疗费用的方式，通过被告人刘某甲、苏某等人获取六级以上伤残军人医保卡，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879350.79元，实际结算骗得827439.33元。其中：（1）2010年11月至2013年3月间，孙某甲负责办理“伤残军人”假住院的入院、出院手续，还经手收集1人的医保卡以此种方式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27755.28元；梁某、赵某甲、赵某乙负责伪造假住院病案材料以应对医保中心的检查；邓某负责伪造假住院病案中的X光检查报告，还经手收集3人的医保卡以此种方式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57229.83元。（2）2010年11月至2012年7月间，刘某甲为向享受六级以上伤残军人待遇的部分医保参保人提供药品、保健品，并从中获利，经与王保庆事前预谋，刘某甲经手收集24人的“伤残军人待遇”医保卡在银宇三联医院办理假住院手续，虚列医疗费用，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255311.96元，犯罪所得由双方五五分成。银宇三联医院以药品、保健品及现金的方式向刘某甲分配了其应分成部分。（3）2011年底，经苏某介绍，王保庆、孙某甲与沛县大屯煤电公司中心医院医保专员卜某（另案已判无期徒刑）相识并共同聚餐，王保庆与卜某当即预谋由卜某收集伤残军人医保卡交由银宇三联医院办理假住院手续，以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并约定每一人次假住院，银宇三联医院提成给卜某犯罪所得3000元，提成给苏某、孙某甲各500元，苏某、孙某甲均表示同意。至2012年7月间，卜某提供4人的“伤残军人待遇”医保卡，实际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144327.76元，苏某负责居间转交上述医保卡及犯罪所得，并收取银宇三联医院以及卜某给予的介绍费共计14000元。二、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2013年3月下旬，被告人王保庆明知银宇三联医院骗取医保统筹基金一事可能案发，为逃避查处，其从会计刘某乙处取走该院2010年至2013年的会计凭证、会计账簿以及存有会计账目的台式电脑主机，后将该电脑主机以废品变卖，将上述会计凭证、会计账簿在铜山区郑集镇销毁。原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王保庆、孙某甲、邓某、梁某、赵某甲、赵某乙、刘某甲、苏某供述，证人李某、周某、刘某乙、张某甲、卜某、狄某、孙某乙、陶某、张某乙、张某丙、褚某、吕某、蔡某、陈某甲、程某、王某甲、朱某、章某、付某、穆某、刘某丙、郑某、王某乙等人证言，银宇三联医院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证、银宇三联医院与徐州市医保中心签订的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和徐州市医保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出具的关于银宇三联职工医院及王保庆等人员的情况说明、徐州纺织工人医院关于王保庆的情况说明、王保庆调入国有事业单位工资审核表、干部任免审批表、假住院病案原件、统计表、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徐州市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等书证，徐州市公安局网络警察支队出具的徐公（网）勘（2013）030、031、032号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所附的提取电子证据清单，电子数据光盘，辨认笔录及照片，发破案及到案经过、户籍证明等。原审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保庆身为银宇三联医院院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组织领导该医院人员虚构事实、伪造材料，骗取医疗保险社会统筹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又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孙某甲、邓某、梁某、赵某甲、赵某乙在单位实施的虚构事实、伪造材料，骗取医疗保险社会统筹基金的诈骗行为中具体实施并起较大作用；被告人刘某甲、苏某分别与被告人王保庆共谋，共同实施骗取医疗保险社会统筹基金，犯罪数额均属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王保庆是主犯，孙某甲、邓某、梁某、赵某甲、赵某乙、刘某甲、苏某是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撤回对被告单位江苏银宇三联集团有限公司职工医院的指控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王保庆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对该罪当以自首论；其归案后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系立功，依法予以减轻处罚。邓某、赵某乙、苏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某甲、梁某、赵某甲、刘某甲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根据本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认罪态度、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保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二、被告人孙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40000元。三、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0元。四、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五、被告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5000元。六、被告人赵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七、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40000元。八、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30000元。九、涉案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并予以没收。上诉人邓某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1、其只是办公室工作人员，从事后勤服务和杂活，监管心电图工作，在王保庆的安排下替会计发钱，并非专职负责支取单位资金，发放套取医保统筹分成款；2、仅介绍孟某刷卡涉及金额1万余元，孟又介绍的二人与其无关；3、其迫于王保庆的压力才同意“挂床”，系胁从犯，一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免于刑事处罚。上诉人刘某甲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是：其基于为病人治病而到银宇三联医院拿药，不是故意套取医保基金，也没有从中获利。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1、刘某甲提供医保卡给王保庆是为了帮助持卡人解决用药问题，是实际医治所需，没有参与虚列统筹费用套取医保基金，没有从中获利，只能按违规处理；2、刘某甲与王保庆等人不构成共犯；3、应对刘某甲适用缓刑。上诉人苏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是：其认罪、悔罪态度好，犯罪情节轻微，全部退赃，又系从犯，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在一审庭审中举证、质证，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保庆作为银宇三联医院院长，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决定、组织、指挥上诉人邓某、原审被告人孙某甲、梁某、赵某甲、赵某乙等该单位人员采取虚构事实、伪造材料等手段，骗取医疗保险社会统筹基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王保庆又故意销毁依法应当保存的会计凭证、会计帐簿，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帐簿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刘某甲、苏某分别与王保庆共谋，共同实施骗取医疗保险社会统筹基金，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分别的共同犯罪中，王保庆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孙某甲、邓某、梁某、赵某甲、赵某乙、刘某甲、苏某均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王保庆归案后如实供述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行，对该罪以自首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邓某、赵某乙、苏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孙某甲、梁某、赵某甲、刘某甲归案后及庭审中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邓某提出“其并非专职负责支取单位资金，发放套取医保统筹分成款”以及提出其介绍伤残军人医保卡数额问题的上诉理由，经查，邓某参与银宇三联医院以欺诈、伪造证明材料等方法骗取医疗保险资金，并实施了向集卡人员发放分成款等行为，无论其是专职还是兼职负责发放分成款，均不影响定罪处罚。邓某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其介绍3名六级以上伤残军人到银宇三联医院“挂床”，证人孟某、王某丙等人证言亦印证了该事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邓某提出其系胁从犯、请求改判免刑的上诉理由，经查，邓某在参与虚构事实、伪造材料，骗取医疗保险社会统筹基金的犯罪活动中，并没有受到他人的暴力威胁或精神强制，而是出于自愿作出的犯罪选择，并且在共同犯罪中实施了参与王保庆等人的商议、伪造假住院病案中的X光检查报告、向各集卡人员发放提成款，同时经手收集医保卡等积极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不属于胁从犯。原判决在量刑时充分考虑了其具有从犯、自首等情节，予以大幅度地减轻处罚，并适用了缓刑，已经充分体现了从宽，其要求免予刑事处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刘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主观上缺少与银宇三联医院共谋实施诈骗医保基金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占有银宇三联医院的非法所得，也没有获利，不构成共同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刘某甲在侦查阶段多次供述“2010年底，狄某带其到银宇三联医院，与王保庆商量通过办理伤残军人住院‘挂床’，套取医保补助基金，分成比例为各50%。其总共持有五、六十张医保卡，提供给银宇三联医院22张，分的钱和药品合计约10万元”。原审被告人王保庆、孙某甲供述，相关证人证言、假病案材料等书证印证了刘某甲的有罪供述。本案中，刘某甲与王保庆共同预谋利用伤残军人医保的优惠政策，利用其所在单位为伤残军人服务的便利条件，提供大量的伤残军人医保卡给银宇三联医院，采用空刷卡、空“挂床”等方法共同骗取数额巨大的医保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刘某甲、苏某提出适用缓刑问题，经查，刘某甲利用自己的特殊身份、工作便利，为牟取私利，与王保庆事前预谋、约定分赃比例，并经手收集24人“享受伤残军人待遇”医保卡，放在银宇三联医院办理假住院手续、虚列医疗费用，套取医保基金统筹部分共计25万余元；苏某身为市医保中心工作人员，在接受吃请时介绍王保庆、孙某甲与卜某认识，共同商议由卜某收集伤残军人医保卡交由银宇三联医院办理假住院手续，以套取医保基金，并实施居间转交医保卡、帮助假核算等，实际套取14万余元，其从中收取好处费14000元。对上诉人刘某甲、苏某依法均应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决根据其犯罪地位、数额和情节分别予以最大程度地从轻和减轻处罚，而不再适用缓刑是适当的。关于原判决认定王保庆构成立功问题，经查，审查是否构成立功，不仅要审查办案机关的说明材料，还要审查有关事实和证据，以及与案件定罪处罚相关的法律文书，据以认定立功的检举他人罪行材料应当指明具体犯罪事实或提出具体犯罪线索。本案中，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一审生效的（2013）泉刑初字第278号被告人陈雪磊受贿案的判决书认定“2013年6月7日侦查人员对证人陈某乙进行询问，掌握了陈雪磊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2013年6月8日陈雪磊被传唤到案，交代了其他受贿犯罪事实”，该生效判决认定陈雪磊受贿案件的案发并非王保庆检举。同时，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表述王保庆认为刘某甲和陈雪磊之间有不正当经济往来，该线索内容不具体，且无相关证据材料印证，原判决仅凭此说明材料而认定王保庆构成立功显然不当，应予纠正。关于对原审被告人梁某、赵某甲、赵某乙的责任追究问题，经查，对于受领导指派或奉命而参与实施了一定犯罪行为的人员，一般不宜作为直接责任人员追究刑事责任。本案中，该三人作为银宇三联医院的医生，受王保庆的组织、指挥，实施了伪造住院病案材料等犯罪行为，所起作用相对较小。根据三人的具体地位、作用，依法对赵某甲、赵某乙免于刑事处罚。梁某参与了与王保庆等人对于套取医保基金的商议，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又大于赵某甲、赵某乙，故对其可以单处罚金，以充分体现区别对待、罪责刑相适应。综上，原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正确，对孙某甲、邓某、刘某甲、苏某量刑适当。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基于上述事实和评判理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三、七、八、九项，即被告人王保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犯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被告人孙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刘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被告人苏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涉案违法所得依法追缴并予以没收。二、撤销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4）泉刑初字第85号刑事判决的第四、五、六项，即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赵某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原审被告人梁某犯诈骗罪，判处罚金20000元。四、原审被告人赵某甲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五、原审被告人赵某乙犯诈骗罪，免予刑事处罚。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邱学锋审 判 员  王胜宇代理审判员  庄 彬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神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