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23民初333号原告（反诉被告）：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清远市人民三路**碧水康桥花园**楼**商场**。法定代表人：黄汝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佳，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帅，广东金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清远市新城凤鸣路客货汽车总站**/div>法定代表人：秦劲松，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梅，广东盈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电公司）与被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庭佳、被告粤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洁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电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5591.52元及相应利息（其中147795.76元从2017年10月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余下的147795.76元从2018年8月3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付清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4日，南电公司与粤运公司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约定粤运公司将位于阳山汽车客运站充电桩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发包给南电公司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款为2869161.86元，工程款支付方式为按进度支付至85%，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90%，结算后一个月内支付至95%，余下的5%保质金在一年保质期满后付清。2017年8月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工程款经南电公司与粤运公司最终结算确认为2955915.15元，后粤运公司支付了90%的工程款2660323.63元。但余下的10%工程款295591.52元至今一直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南电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证明粤运公司将阳山汽车客运站充电桩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发包给南电公司施工；二、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3日竣工验收合格；三、工程联系单（PD-004），证明粤运公司与南电公司结算确认涉案工程的总造价为2955915.15元；四、银行汇款单，证明粤运公司向南电公司公司支付了90%工程款2660323.63元。粤运公司辩称，一、因为南电公司拒绝提交资料进行结算审核，粤运公司无法支付余下工程款，粤运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南电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可以证明其没有提交资料进行结算的事实，而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粤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验收合格、结算并审定。二、南电公司延误工期85天，应按约定赔偿24388.2元。案涉工程施工天数为45天，后经粤运公司同意延期12天，但南电公司实际延误工期85天，根据合同约定，粤运公司要求在工程价款中直接扣除赔偿费24388.2元。三、根据合同约定，工程价款的5%为质量保证金，待一年保质期满后且经甲方检查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款，因此粤运公司有权暂缓支付质量保证金。粤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南电公司赔偿款实际损失18000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电公司负担。主要事实与理由：根据《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和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的规定，在每年4月底前，年运营里程不低于30000公里的新能源公交车可以获得补助资金。粤运公司购买的新能源公交车在年运营里程不低于30000公里的情况下，可以获得每台600**元的补贴。但因为南电公司未能按约定完成案涉工程施工，粤运公司因此有30台车年运营里程在2017年度低于30000公里，不能获得1800000元补助，对南电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粤运公司的损失，南电公司应当赔偿给粤运公司。粤运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双方约定的工期为45天，延期12天，总工期为57天。南电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二、开工令，证明开工日期为2017年4月15日；三、工程联系单、回复函，证明南电公司延误工期85天；四、《关于完善城市公交车成品油价格补助政策加快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的通知》，证明粤运公司的新能源公交车在南电公司按时完工的情况下完全可以在2017年年度运营3万公里，获得政府补贴。粤运公司延误工期，导致粤运公司180万元必然损失；五、专项审计报告，证明内容同证据四一致；六、2017年、2018年新能源车里程，证明内容同证据四一致；七、关于提供阳山汽车客运站充电桩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结算审核所需资料的函，证明粤运公司要求南电公司提交相关资料进行结算审核；八、竣工验收报告，证明工程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5日；九、工程设计图，证明南电公司不按图施工、偷工减料的行为；十、工程竣工设计图，证明南电公司不按图施工、偷工减料的行为；十一、工程现场图片，证明南电公司不按图施工、偷工减料的行为；十二、关于履约担保书的函，证明南电公司一直未支付履约保险金；十三、协助执行通知书、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证明南电公司履行能力、商业信誉有问题。南电公司辩称，一、案涉工程因增加工程量延期，已经过粤运公司同意，属于合理延长。二、粤运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依据，即使按未延期前的工期完成工程，2017年4月亦不能竣工，粤运公司未能获得补助与南电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根据粤运公司提交的《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记载，2017年4月14日，粤运公司就阳山汽车客运站充电桩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施工总承包项目与南电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约定承包范围为建设工程项目的设计图纸及工程量清单保函的内容（按工程项目清单及图纸总包干，即中标价为结算价款，不作调整……）；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5天，以粤运公司书面签发的开工令为开工时间；第一部分协议书的第五条约定合同总价2869161.86元；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2条约定……当出现相互矛盾时，组成本合同文件的优先解释顺序如下：（1）协议书……（5）专用条款；（6）通用条款……；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53.1条约定双方约定中间验收部位和办法执行相关问题件的规定……；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6.2条约定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在专业条款中约定误期赔偿费，明确每日历天应赔额度……误期赔偿费的最高限额为合同价款的5%……；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82.2条约定南电公司应在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前编制完成竣工结算文件，并在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的同时向造价工程师递交竣工结算文件。南电公司未在本款规定的时间内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经发包人催促后仍未递交或没有明确答复的，造价工程师可根据自己掌握的资料编制竣工结算文件，在报经粤运公司批准后，作为办理竣工结算的支付结算款的依据，南电公司应予以认可；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28.1条约定南电公司提供履约担保，履约保证金为中标价款的10%；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81.2条约定按工程月进度支付工程进度款85%，工程竣工验收后支付至总工程款90%，南电公司必须全部工程达到验收标准。验收合格，结算并审定后一个月内除5%保质金外付清余款。保质金待一年保质期满后，经粤运公司检查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粤运公司逾期未能支付余款给南电公司的，粤运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并支付本息给南电公司……工程竣工结算时实行全过程的审计。在南电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中没有上述第二部分通用条款内容，但在第一部分协议书的第六条中记载了《施工合同》有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且其提交的《施工合同》页码第3-51页缺失。同日，粤运公司向南电公司发出书面开工令，南电公司进场施工。2017年5月26日，南电公司向粤运公司发出《关于履约担保书的函》，表示在2017年6月8日前向粤运公司支付286916.86元作为履约担保金。庭审中，南电公司确认未向粤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2017年7月10日，因施工场地受阻及施工图变更，粤运公司在编号为PD002的《工程联系单》上同意合同工期延长12天。2017年8月3日，案涉工程的受电工程部分经广东电网清远阳山供电局验收合格，南电公司和粤运公司在《客户受电工程竣工检验意见书》上盖章确认。据此，南电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竣工之日为2017年8月3日。2017年8月15日，由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阳山分公司、珠海泰坦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组成的验收小组对阳山县汽车客运站充电桩配电工程进行验收，存在雨棚彩瓦未提供材料合格证明等七项缺陷，南电公司需要在2017年8月20日前完成消缺。同日，验收小组形成会议纪要，达成了南电公司在8月18日前提交电子化资料送电申请等四项会议纪要内容。2017年9月5日，案涉充电桩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验收合格，并形成《PD-04竣工验收报告》。同日，南电公司与粤运公司在编号为PD-004的《工程联系单》上确认案涉工程最终包干总造价为2955915.15元。据此，粤运公司认为案涉工程竣工之日为2017年9月5日。2017年9月13日，粤运公司向南电公司支付了2660323.63元工程款。2017年9月24日，粤运公司收到其自行委托的工程结算机构发来的提交结算材料函，要求粤运公司提交工程招标文件等十一项材料。2019年3月19日，粤运公司向南电公司发出《关于阳山汽车客运站充电桩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项目竣工计算事宜的函》，要求南电公司提交前述十一项材料。另，该函件中记载粤运公司于2017年9月25日已通知南电公司提交前述十一项材料。南电公司未否认收到粤运公司要求其提交前述十一项材料的通知。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虽然南电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与粤运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对比没有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但结合南电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在第一部分协议书的第六条中记载了《施工合同》有第二部分通用条款且页码第3-51页缺失的事实，本院采信粤运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为双方签订合同的完整版本。《施工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遵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对案涉工程已验收合格的事实、工程总造价、粤运公司未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案涉工程保质期满没有出现质量问题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如何认定及南电公司是否存在延误工期行为；二、如南电公司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应否支付粤运公司1800000元损失；三、南电公司未按粤运公司提交结算材料是否构成阻却工程款支付的理由。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原、被告双方确认广东电网清远阳山供电局于2017年8月3日对案涉工程的受电工程作出检验合格的竣工检验意见，但受电工程项目为案涉工程项目组成部分，受电工程竣工不等同于案涉工程整体竣工，而粤运公司提交的《PD-04竣工验收报告》记载了阳山汽车客运站充电站配电、充电桩雨棚工程验收合格的记录，且该验收报告经原、被告及设计单位盖章确认。据此，本院确认案涉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7年9月5日。虽然在《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53.1条约定双方约定中间验收部位和办法执行相关问题件的规定……，但双方未向本院提交关于中间验收相关约定，故本院确认双方未对中间验收另行约定。因此，本院认定南电公司实际施工期限为2017年4月14日至2017年9月5日合计144天。案涉工程工期经粤运公司同意延长后为57天，因此南电公司存在延误工期87天（144-57=87天）的事实。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6.2条约定和双方确认的工程总造价2955915.15元，南电公司应赔偿粤运公司工期延误费2955915.15元×0.1‰×87天=25716.46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粤运公司主张的1800000元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双方在《施工合同》中亦未约定该部分间接损失。虽然南电公司客观上存在延误工期的行为，但在签订合同时，双方已对可能存在的延误工期行为明确了违约条款，如前所述，南电公司按约定需支付工期延误费给粤运公司。因此，粤运公司主张的1800000元损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虽然《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82.2条约定南电公司提交竣工验收申请报告时需同时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81.2条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时实行全过程的审计，但双方也在《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中约定中标价即结算款。在上述条款存在冲突情况下，根据《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2.2条约定，协议书内容优先解释于专用条款及通用条款，因此应当按照协议书内容执行，即中标价为结算款。因施工过程中经双方协商增加了雨棚工程，且经双方结算确认包干总造价调整为2955915.15元。因此，在案涉工程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即2017年10月5日前），粤运公司应当按约定支付工程款2955915.15×95%=2808119.39元给南电公司。粤运公司以《施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82.2条、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的第81.2条约定为由拒绝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案涉工程保质期届满且未出现质量问题，对南电公司要求粤运公司支付作为质量保证金的5%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支付期限为2018年10月5日前。因粤运公司存在逾期支付上述工程款的行为，对南电公司要求粤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81.2条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其中95%工程款部分的未付款（2955915.15元×95%-2660323.63元=122079.3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7年10月5日，作为质量保质金5%工程款2955915.15元×5%=147795.76元的利息起算日期为2018年10月5日。因此，对南电公司超出前述部分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外，虽然南电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履约担保金，但在施工过程中，粤运公司对于南电公司未按约定支付履约担保金的行为未提出异议，同时该行为未对案涉工程造成不利影响，在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以后，履约担保金已无支付必要。扣除粤运公司已付工程款2660323.63元及南电公司赔偿的工期延误费25716.46元，粤运公司应按合同约定支付2955915.15元-2660323.63元-25716.46元=269875.06元给南电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269875.06元及利息（从2017年10月5日起至付清工程款122079.3元之日止、从2018年10月5日起至付清质保金147795.76元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原告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5734元、保全费1970元，合计7704元（原告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广东南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0元，由被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034元。反诉受理费21000元（被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清远市粤运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志勇人民陪审员 唐 家 敏人民陪审员 谢 举 应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余伟业书记员郑秋兰书记员邹卓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建设工程竣工经验收合格后，方可交付使用；未经验收或者验收不合格的，不得交付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六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因设计变更导致建设工程的工程量或者质量标准发生变化，当事人对该部分工程价款不能协商一致的，可以参照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当地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发布的计价方法或者计价标准结算工程价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工程价款结算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二十二条当事人约定按照固定价结算工程价款，一方当事人请求对建设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