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揭中法民二终字第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揭阳市榕城区。负责人：陈钦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谢晓敏、吴剑群，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杰峰，男，汉族，1990年5月6日出生，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委托代理人:石翀、刘少彬，广东晨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揭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杰峰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揭阳市榕城区人民法院（2014）揭榕法东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黄湧峰为晋M891**号车和晋MG1**号挂车向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4份保险：2份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2份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其中晋M891**号车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为人民币（下同）155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50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责任限额为100000元；晋MG1**号挂车机动车损失险责任限额为70000元、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200000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以上4份保险的被保险人均为黄湧峰。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6月28日起至2013年6月27日止。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自2012年8月12日起至2013年8月11日止。2013年6月23日7时30分，在G25长深高速公路柳城高速出入口匝道，黄杰峰的司机刚淼驾驶晋M89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晋MG1**挂车往柳城收费站方向行驶。因未注意安全行车，疏忽大意，驶入对向车道碰撞肖团洪驾驶的正常行驶的鄂AR6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左侧车身后再碰撞道路右侧护栏，造成晋M891**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G1**挂车损坏、鄂AR6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损坏及道路设施损坏，刚淼受伤送院治疗的道路交通事故。2013年6月26日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作出了河公交（高速二）认字[2013]第0000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刚淼对此次事故承担全部责任；肖团洪无责任。2013年7月18日，该交通事故经交警调解，刚淼与肖团洪签订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协议如下：1.鄂AR6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修复费7404元，交通拯救费660元，保管费50元，合计8114元；2.鄂AR6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装载货物转运费2000元；3.鄂AR69**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修复期间停运损失4886元；以上费用共计15000元全部由刚淼承担。4.晋M891**重型半挂牵引车/晋MG1**挂车车辆修复费及现场拯救费、公路设施修复费及刚淼受伤治疗费用由刚淼承担。对上述的各项赔偿费用，黄杰峰已履行完毕。事故发生后，刚淼于2013年6月23日至同年7月7日在揭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14天，医疗费共11336.35元。2013年7月12日，刚淼向黄杰峰出具收条1份，证实收到黄杰峰交来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误工费等15280.35元。2013年7月26日，河源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二大队委托东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晋M891**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评估。2013年8月1日，该价格认证中心作出[2013]16号《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品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晋M891**号车损失为92360元。黄杰峰支付晋M891**号车鉴定费4000元，晋M891**号车、晋MG1**号挂车拖车费共6000元，晋M891**号车救援拖车费1340元和路产损失5085元。另查明，晋M891**号车和晋MG1**号挂车的所有权人为张爱国，上述车辆于2011年8月18日由张爱国转让给黄湧峰，2013年2月20日由黄湧峰转让给黄杰峰，但都没有到有关部门办理车辆变更手续。黄湧峰将车辆转让给黄杰峰后，双方均没有通知人保揭阳公司，也未办理保险过户批改手续。2014年2月27日，黄杰峰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人保揭阳公司立即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黄杰峰139065.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本案中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前已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第二款“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规定的合同除外”以及第四款“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之规定，黄杰峰可依据事故车辆的保险合同，直接向人保揭阳公司索赔。虽然该事故车辆的转让没有通知人保揭阳公司，但由于事故车辆的转让并没有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人保揭阳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人保揭阳公司辩称黄杰峰并非出险车辆的投保人或者被保险人，人保揭阳公司与黄杰峰无法律上承认的合同关系，应驳回黄杰峰的请求并追加黄湧峰出庭应诉的主张不予采信。本案事故经公安交警部门依法认定，黄杰峰和人保揭阳公司均没有异议，予以确认。刚淼与肖团洪达成的赔偿协议，因人保揭阳公司没有参加签订，事后也不予认可，故该协议对人保揭阳公司没有约束力，不能作为人保揭阳公司赔偿保险金的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下称《解释》）及参照《广东省2013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人保揭阳公司应当赔偿的各项数额为：一、刚淼的人身损害赔偿金15280.35元。1.医疗费11336.35元，有医院收费发票为证，予以认定。2.误工费1749元，根据《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刚淼住院14天，按照道路运输行业年收入45601元计，（45601元÷365天）×14天=1749元。3.护理费1495元，根据《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黄杰峰未能举证证明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人员的收入参照我省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8989元计，（38989元÷365天）×14天×1人=1495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4天×50元=700元。二、鄂AR69**号车修复费7404元，交通拯救费660元，保管费50元，共计8114元。鄂AR69**号车修复费有发票为据，且保险公司无异议，予以确认。交通拯救费和保管费是基于本次事故而产生的费用，且有发票为据，予以支持。对黄杰峰主张的鄂AR69**号车的货物转运费和修复期间停运损失费，因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三、经交通警察部门委托有资质的东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晋M891**号车进行车辆损失鉴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鉴定结论合法有效，对认定车损失为92360元予以支持。故人保揭阳公司申请对晋M891**号车损失重新鉴定，不予支持。四、路产损失费、车辆损失评估费和晋M891**号车救援拖车费共计10425元，是基于本次事故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有发票予以证实，可予认定。五、晋M891**号车和晋MG1**号挂车拖车费，因黄杰峰提供的拖车发票上注明的拖车起止地为蓝口至揭阳，但黄杰峰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将事故车辆拖至揭阳是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故不予支持。关于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应追加鄂AR69**号车的所有人及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的问题，因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不予审查。但人保揭阳公司可自向黄杰峰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黄杰峰对鄂AR69**号车所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综上，人保揭阳公司应依照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约定，向黄杰峰支付保险金126179.35元。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于2014年6月16日作出（2014）揭榕法东民初字第32号民事判决：一、人保揭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黄杰峰支付保险金126179.35元。二、驳回黄杰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00元（黄杰峰已预交），由黄杰峰负担200元，人保揭阳公司负担3000元。人保揭阳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对本案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黄杰峰承担。事实和理由是：一、原审法院判令人保揭阳公司赔偿黄杰峰晋M891**号车的车辆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业用汽车损失保险条款的约定：“因保险事故损坏的被保险机动车，应当尽量修复。修理前被保险人应当会同保险人检验，协商确定修理或者更换项目、方式和费用。否则，保险人有权重新核定”。发生事故后，黄杰峰并没有与人保揭阳公司协商定损事宜，而单方委托物价部门对受损车辆进行鉴定，程序违反了合同约定，也无法确定鉴定项目是否由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因此，人保揭阳公司在一审时请求法院依法对受损车辆进行重新鉴定合理合法，一审法院驳回人保揭阳公司的鉴定申请缺乏法律依据。另外，肇事车晋M891**号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5年7月，到出险时使用了96个月，折旧率为1.1%，最高折旧率为80%，就算全车损失，损失价值也不应超过新车购置价的20%，即到出险时车辆的实际价值为31000元。黄杰峰请求的维修费用明显超过了车辆的实际价值，超过部分属于黄杰峰的不当得利，而且一审过程中，黄杰峰没有提供修车发票，更加印证了黄杰峰存在不当得利的可能。原审法院判决人保揭阳公司赔偿黄杰峰车辆损失费9236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刚淼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应该由鄂AR69**号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先行赔偿12100元。本次事故造成晋M891**号车实际刚淼受伤，鄂AR69**号车在事故中无责任，因此应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即死亡伤残11000元、医疗费1000元、财产损失100元，合计12100元的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偿刚淼人身损失和财产损失，超过部分再按照责任比例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人保揭阳公司在一审期间申请法院依法追加鄂AR69**号车的所有人武汉市宏运运输有限责任公司黄坡分公司及鄂AR69**号车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出庭应诉合理合法。原审判决既不追加相关赔偿责任人出庭应诉，也不扣除应由无责方承担的赔偿限额12100元，增加了人保揭阳公司的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应予改判。另外，刚淼的医疗费，按照合同约定应该按照社保用药的标准进行核定，超出医保用药的医疗费，人保揭阳公司不应赔偿。三、原审法院判决的路产损失费、拖车费缺乏事实依据。对于路产损失费，黄杰峰没有提供损失相片予以证实，证明是由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拖车费的票据与本案不相符，无法证实其关联性，即使车辆受损，也应在出险地定损维修，为何受损车辆在河源物价局定损，但又拖回揭阳定损呢？因此拖车费是由晋M891**号车车方自身扩大损失造成的，不属于保险的赔偿范围。四、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责任，不应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此外，人保揭阳公司在庭审时补充上诉理由称：黄杰峰不具备向人保揭阳公司索赔的主体资格。晋M891**号车的车辆行驶证上车主姓名为张爱国，而车辆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是黄湧峰，均与黄杰峰无关。就算车辆转让给了黄杰峰，黄湧峰也没有将该情况通知人保揭阳公司，人保揭阳公司无法确定转让后危险程度是否增加、是否继续承保。原审法院认定转让没有增加危险度没有说理说明，是片面的认定，人保揭阳公司主张追加黄湧峰合理合法，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缺乏法律依据。同时，人保揭阳公司撤回了其上诉状中关于拖车费的上诉意见。黄杰峰当庭口头答辩称：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主体问题，一审判决已经详细阐述了黄杰峰有资格向人保揭阳公司索赔。只要黄杰峰合法受让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的车辆，黄杰峰就具有向人保揭阳公司索赔的资格。二、损失问题，一审时，黄杰峰已经提交了鉴定意见书，证明了车辆的损失是按鉴定结论得出。该鉴定书按交警部门依程序作出，合法合理，且人保揭阳公司没有提出鉴定结论存在瑕疵等问题，依法可作为定案的依据。另外，赔偿损失数额也没有超出约定数额。三、本案是合同纠纷，黄杰峰在人保揭阳公司处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人保揭阳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对司机的损伤承担赔偿责任。四、路产损失，因事故导致的损失，依法应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应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黄湧峰和黄杰峰的车辆转让协议上的身份证号码分别为张爱国和黄湧峰的身份证号码。本院于2014年9月30日收到黄湧峰（身份证号码：445202199301023099）寄来的声明书和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黄湧峰声明称，其于2011年8月18日向张爱国购买了晋M891**号重型半挂车（含晋MG1**挂车），并于2013年2月20日将该车转让给黄杰峰（身份证号码：445202199005063117），即本案被上诉人；自转让之日起该车的权利义务（包括但不限于该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权利和义务）由黄杰峰享有和承担，与黄湧峰无关。再查明，在二审法庭调查时，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投保时双方系按协商一致的新车购置价15.5万元确定保险金额的。在二审诉讼期间，人保揭阳公司没有提供新证据；而黄杰峰于2014年10月17日向本院提交了揭阳市榕城区梅云镇丰源汽车维修厂（下称丰源汽修厂）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复印件、丰源汽修厂与黄杰峰签订的《协议书》、丰源汽修厂出具的《维修项目清单》和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的《收款收据》，证明晋M891**号车已经实际维修，并且维修费用92360元已经支付完毕。人保揭阳公司其对上述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黄杰峰是否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二、晋M891**号车在本案事故中的实际损失是多少；三、本案应否追加鄂AR69**号车的所有人及其投保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四、原审判决人保揭阳公司承担刚淼医疗费、路产损失费、评估费、诉讼费是否正确。关于黄杰峰是否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的问题。虽然黄湧峰和黄杰峰的车辆转让协议上的身份信息存在瑕疵，但是从黄杰峰提交的2份《车辆转让协议》、4份《保险单》和黄湧峰提交的《声明书》看，能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可以确认涉案晋M891**号车系张爱国转让给黄湧峰，后黄湧峰又转让给黄杰峰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九条:“保险标的转让的，保险标的的受让人承继被保险人的权利和义务。保险标的转让的，被保险人或者受让人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但货物运输保险合同和另有约定的合同除外。…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履行本条第二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转让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晋M891**号车的转让虽然没有通知人保揭阳公司，但在没有证据证明该车的转让会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情况下，人保揭阳公司应依法承担保险责任。故自2013年2月20日起，晋M891**号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的保险合同权利和义务由黄杰峰继承。因此，黄杰峰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可依据涉案车辆的保险合同直接向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权利，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上诉称黄杰峰不具备适格的主体资格，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晋M891**号车在本案事故中的实际损失是多少的问题。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交通事故后，为确定事故造成的损失，河源交警部门委托东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受损晋M891**号车辆的损失进行评估，该中心作出[2013]16号《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认定晋M891**号车的总损失为92360元。经审查，该中心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鉴定人员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并附有修理及换件项目明细表、事故车辆损坏的照片及相关资格证复印件等，该鉴定结论依据充分。二审期间，黄杰峰也向法庭提交了丰源汽修厂出具的《维修项目清单》和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的《收款收据》，证实车辆已实际维修，并且实际支付维修费92360元与上述的鉴定意见一致。故东源县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对受损车辆损失额的鉴定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人保揭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该鉴定存在违反法律法规不能采信的情形，原审法院予以采信正确。另外，由于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法庭调查时一致确认，投保时双方系按协商一致的新车购置价15.5万元确定保险金额的。现人保揭阳公司又主张按折旧率计算涉案车辆折旧后的实际价值，从而按实际价值确定方法确定保险金额，与双方约定不符。因此，原审判决依据《损失价格鉴定意见书》确定晋M891**号车辆损失为9236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主张涉案车辆损失为31000元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关于本案应否追加鄂AR69**号车的所有人及其投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为本案被告的问题。晋M891**号车在人保揭阳公司投保了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D11），保险金额为10万元/座*1座，黄杰峰据此向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司机刚淼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15280.35元，依法有据。人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应追加鄂AR69**号车的所有人及承保该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作为被告，刚淼的人身损害赔偿损失应该由鄂AR69**号车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先行赔偿12100元。该主张依据的是侵权法律关系，与本案的财产保险合同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审查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人保揭阳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但人保揭阳公司可自向黄杰峰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黄杰峰对鄂AR69**号车所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关于原审判决人保揭阳公司承担刚淼医疗费、路产损失费、评估费、诉讼费是否正确的问题。1.关于刚淼医疗费。根据《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刚淼的医疗费11336.35元，有医院出具的收费收据及诊断证明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人保揭阳公司主张刚淼医疗费用中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的部分应由刚淼承担，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哪些费用属于超过国家基本医疗保险标准，因此，人保揭阳公司该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路产损失。一审黄杰峰提交了路产索赔发票、公路赔（补）偿通知书和损害公路设施索赔清单，证明本次事故造成的路产损失为5085元，证据确实充分，原审认定数额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上诉称路产损失没有照片证实，具体损失无法确定，该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予以驳回。3.关于评估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的规定，本案的评估费是为了查明和确定晋M891**号车在事故中造成的损失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故原审判决评估费由人保揭阳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4.关于诉讼费。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的规定，原审法院根据本案审理情况确定诉讼费用的负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上诉主张诉讼费和评估费不属保险责任，其不应承担该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揭阳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揭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嘉银审 判 员  陈爱萍代理审判员  杨勉锐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陈 昕附裁判文书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