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4）本刑二终字第00071号原公诉机关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广春，男，1962年1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本溪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区主任，捕前住本溪市平山区。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2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桓仁满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沈延志、王英飞，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曹广春犯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一案，于2013年2月1日作出（2013）桓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广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3年5月21日作出（2013）本刑二终字第00027号刑事裁定，撤销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桓刑初字第00029号刑事判决，发回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后，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2013）桓刑初字第000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广春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王冠楠、张媛媛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曹广春及辩护人沈延志、王英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贪污罪被告人曹广春在担任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六工区（以下简称六工区）主任期间，于2011年5月至2012年7月间，利用管理六工区劳务费支出的职务便利，采用核销虚假劳务费的手段骗取劳务费1574000元，非法占为己有。（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被告人曹广春在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建公司）工作期间，至2012年7月份，有人民币1502946.50元的巨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案发后，被告人曹广春被抓获归案。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曹广春供述，证人张某甲、潘某某、李某甲、路某某、徐某某、王某甲、孙某甲等人证言，二建公司文件，二建公司拨付六工区劳务费及记帐凭证，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工资表，中国银行交易信息确认表，案件来源及归案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曹广春身为国有企业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被告人曹广春有巨额财产不能说明合法来源，其行为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曹广春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曹广春来源不明的巨额财产的差额部分1502946.50元及孳息部分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曹广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曹广春与二建公司六工区之间是个人承包关系，有曹广春签署的承诺为证，二建公司将六工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以劳务费的方式拨给六工区，是二建公司领导决定的，曹广春没有骗取，曹广春将该款存到个人卡里，是返还曹广春先前为六工区垫付的工程款、设备款、劳务费、职工工资、取暖费、福利费及排演话剧等费用，现在二建公司尚欠曹广春个人100余万元，故不构成贪污罪；曹广春从新加坡汇入国内的270多万元系经营公司的合法收入，能说明来源，故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上诉人曹广春另提出“除其个人为六工区垫付工程款外，还向姚某某、王某某、闫某某等人借过款”的上诉理由。其辩护人另提出“原审判决对曹广春对六工区的个人投入部分未予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曹广春犯贪污罪、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事实清楚。（一）认定贪污犯罪的证据如下：1、上诉人曹广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认其从2006年开始任二建公司六工区主任；2007年7月至2009年6月，六工区承建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主材料由本钢集团公司提供，收益归六工区，六工区上交10%的管理费，其个人垫付了200万元用于购买设备及支付劳务费等，从2009年开始，本钢建设公司为解决工程中的劳务费、垫付款、拖欠工资等遗留问题，以劳务费返表的形式每月给六工区拨付劳务费10万元，共拨付了340万元，其将17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和存入个人帐户，其名下的银行卡、存折及六工区的现金由其实际控制，支出由其签字决定；劳务表上的人名和金额均是假的。2、证人潘某某证言，六工区制作的到二建公司用于核销劳务费的奖金发放名册，证实其从2008年8月开始任六工区劳资员，2009年至2012年5月，曹广春让其利用之前外雇劳务人员的名章和采取代签名的方式向二建公司上报劳务费报表领取拨款，并将领到的劳务费交给路某某；六工区职工的工资由二建公司拨付，并向二建公司上交2%的管理费；曹广春是否借钱给六工区其不知道。3、证人路某某证言，明细帐、材料去向表，证实其从2006年7月开始负责六工区材料核算和日常支出核销时，由张某乙、徐某某将从二建公司领回的劳务费付给其，曹广春签字后再由其支付六工区机械设备、办公桌椅等费用；从2010年初开始，其负责管理劳务费，将一部分从二建公司领取的劳务费存入了曹广春名下的存折里；其记载的收入明细帐里没有曹广春给的钱。4、证人徐某某（六工区核算员、审计小组成员）证言，证实2012年其与潘某某将从二建公司领取的一部分劳务费存到了曹广春的个人帐户里，也曾从曹广春的存折里取过钱给路某某；曹广春没给过其现金，是否借钱给六工区也不知道。5、证人李某甲（曾任本钢建设公司经理）证言，证实六工区隶属于二建公司，因六工区承建的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没有决算，拖欠职工工资，从2010年11月开始，本钢建设公司每月借给六工区10万元用于解决职工工资，不是给曹广春个人的。6、证人张某甲（原本钢建设公司总经理）证言，证实2007年，二建公司将与本钢特钢厂签订的特钢电炉改造工程的土建及钢结构建安部分交给二建公司的下属单位六工区组织施工，材料主要由本钢集团公司和二建公司提供，少部分由六工区自行采购后到二建公司核销；六工区不设账户，由二建公司支付现金给六工区后再返表核销；电炉改造工程结束后，由于回款不足，工区职工为工资集体进京上访，二建公司的上级单位本钢建设公司决定每月给六工区10万元，待工程决算后算总帐；二建公司与六工区签定的生产经营责任状是对领导班子的考核协议，不是承包合同；承诺书是为防止工区有帐外欠款情况发生，避免对二建公司造成损失；2009年末，二建公司曾要求各工区上报外欠账做挂帐处理。7、证人马某某（二建公司经理）证言，证实2007年，二建公司将特钢电炉改造工程中的土建及钢结构建安部分交给六工区施工，用于解决职工工资及就业，本钢建设公司每月给六工区拨款10万元不是给曹广春个人的。8、证人崔某某（二建公司劳资科科长）证言，二建公司出具的六工区职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六工区在二建公司的劳务费挂帐申请表，证实六工区的职工工资由二建公司发放，2008年末，二建公司要求各工区上报外欠劳务费，六工区上报的数额为906270元，至2011年4月，该款已全部付给六工区。9、证人李某乙（原六工区副主任）、王某甲（原六工区书记、审计小组成员）证言，六工区向李某乙、王某甲借款的借据及审计结果说明，证实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是二建公司交给六工区承建的，其没有借款给六工区。10、证人朱某某、孙某乙、邓某某（原六工区审计小组成员）证言及审计结果说明，证实审计小组对六工区的收支情况进行审计时就是走形式，曹广春让签字就签字，六工区是否向曹广春借款不清楚，也没有看见曹广春拿钱给六工区。11、证人刘某某（六工区材料员）证言，证实六工区承建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的材料基本由二建公司提供，六工区自己采购的小型设备均在路某某处予以核销。12、证人韩某某（六工区成本核算员）证言，证实其负责对六工区的工人工资、材料费、小型机具的采购、职工的养老保险、取暖费等支出进行核算后向二建公司申报，二建公司根据工程量给六工区拨款。13、证人孟某某（六工区郑家基地职工）证言，证实六工区建郑家基地等费用均在路某某处予以核销，曹广春没给过其钱。14、证人官某某（二建公司机动科科长）证言及二建公司设备盘点明细表，证实二建公司为六工区承建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采购了电焊机等设备，六工区自己购买的小型机具没有进二建公司固定资产帐。15、证人姚某某（曹广春前妻）证言，证实曹广春没有向其借过钱。16、证人唐某某（营口春港实业有限公司办事员）、王某乙（曹广春女友）证言，营口春港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程结算单、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普通发票、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六工区承建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时，营口春港实业有限公司承包了部分工程，2012年7月，曹广春支付工程款19.6万元。17、本溪钢铁（集团）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本钢二建组字（2006）4号文件、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及户籍证明，证明上诉人曹广春的主体身份。18、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授权委托书，证实本钢二建公司承揽特钢电炉改造工程后，委托六工区曹广春在该工程中负责整个工程的施工组织和现场管理。19、本溪钢铁（集团）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拨付二建公司特钢电炉工程款明细表，二建公司出具的劳务费发放明细表，记帐凭证，银行对帐单、个人业务交易单，证实2011年5月到2012年7月，本钢建设公司通过二建公司每月拨给六工区劳务费10万元，曹广春存入其个人帐户191万元后，将其中的33.6万元用于六工区支出。20、辽宁省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检验鉴定文书，证实侦查机关送检的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的签名为曹广春所写。21、上诉人曹广春代表六工区与二建公司签订的经营责任状、经营承包责任状、承诺书，证实六工区要按照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责任状内容进行生产经营活动，二建公司根据六工区的经营结果对六工区进行奖惩；曹广春于2006年至2011年向本钢二建公司出具承诺书，保证六工区在施工中的各项费用全部给予挂帐体现，不存在帐外帐和遗留问题，如二建公司发现有未挂帐等潜亏情况，曹广春愿承担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22、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从六工区扣押了用于核销劳务费的名章。23、桓仁县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出具的关于曹广春涉嫌贪污犯罪数额的认定的情况说明，24、本溪某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本某会审字（2012）37号审计报告，证人于某某（本溪某某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部部长）证言，审计依附的财务报表、成本明细表、六工区欠款明细表等，证实六工区承建的本钢特钢电炉改造工程的决算成本，以及六工区与二建公司的内部往来情况。25、案件来源及指定管辖决定书，证明本案的揭发及上诉人曹广春的归案情况。（二）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证据如下：1、上诉人曹广春供述，其辩护人提供的正鑫建筑私人有限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正鑫公司）法律文件，劳务合同、浙江省外派劳务出国（境）任务（确认）批件、浙江省外派劳务人员名单表、外派新加坡建筑劳工合同，证实1998年，曹广春担任二建公司在新加坡注册成立的泛北公司经理，每月工资3000新加坡币，至1999年6月，该公司因资金原因停止经营；2000年七八月份，曹广春个人在新加坡转兑了正鑫公司，2001年3月，正鑫公司与浙江省升华公司签订了25人的劳务派遣合同，收取佣金人民币100万元，又在新加坡当地两次招收工人100名，上述人员共向曹广春缴纳管理费800万元，2004年初，曹广春从新加坡通过银行汇入其母亲纪俊莲名下折合人民币270万元，回国时随身携带现金100万元。2、证人王某丙（原二建公司经理）证言，证实二建公司在新加坡成立泛北公司，曹广春任董事经理，月工资3000新加坡币，1999年6月该公司停止经营，曹广春留在了新加坡看能不能发展下去。3、证人张某丙（原本钢建设公司董事长、党委书记）证言，证实泛北公司停止运作后，曹广春为给建设公司承揽工程继续留在新加坡，2002年曹广春曾代表二建公司在新加坡与他人谈判收购事宜，泛北公司后更名为正鑫本钢公司。4、证人佟某某（原本钢建设公司总经理）证言，付款凭证、借款单等，证实泛北公司是二建公司出资成立的，盈亏由二建公司负责。5、证人孙某甲（某某人寿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证言，个人寿险投保单、家庭保障计划投保单，某某人寿保险公司本溪支公司出具的曹广春、曹某甲在该保险公司投保情况说明，保险合同变更书，银行对帐单，上诉人曹广春的辩护人提供的保险单、中国工商银行现金存款凭条、某某人寿保险公司专用发票等，证实2010年12月，曹广春通过孙某甲购买了2206100元的保险理财产品，退保时共返给曹广春2659640元。6、浦东发展银行客户卡对帐单、中国银行个人理财产品业务交易信息确认表，曹广春的辩护人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帐户交易明细，中国银行理财产品风险提示书及投资交易信息确认表，证实上诉人曹广春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中国银行本溪支行购买理财产品416万。7、上诉人曹广春与其前妻姚某某的工资收入、国家统计局本溪调查队出具的本溪市城镇居民人均收支基本情况、新加坡币与人民币的汇率对比，证实曹广春及其前妻的工资收入为人民币629513.52元。8、上诉人曹广春的辩护人提供的中国银行电子联行收付款通知单，证实曹广春从2002年12月10日至2004年8月5日，从新加坡汇入国内其母亲纪俊连名下款项折合人民币共计2709803.40元。上述证据均经原审及本院二审庭审举证、质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曹广春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公共财物，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上诉人曹广春财产明显超过合法收入，差额巨大，不能证明来源，其行为已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对于上诉人曹广春及其辩护人所提“曹广春与二建公司六工区之间是个人承包关系，有曹广春签署的承诺为证”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曹广春代表六工区与二建公司签订的经营责任状、承包经营责任状，以及六工区的经营方式，均能证实曹广春与六工区不是个人承包关系，此点得到证人马某某、李某甲、王某甲等人证言的佐证；其签署的承诺书，承诺内容为保证六工区无外欠款或帐外帐，以防止出现潜亏现象，该承诺书并不能体现承包方式，故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曹广春及其辩护人所提“二建公司将六工区承包工程的工程款以劳务费的方式拨给六工区，是二建公司领导决定的，曹广春没有骗取；曹广春将该款存到个人卡里，是返还其先前为六工区垫付的工程款、设备款、劳务费、职工工资、取暖费、福利费及排演话剧等费用，现在二建公司尚欠其个人100余万元，不构成贪污罪；原审判决对曹广春在六工区的个人投入未予认定”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甲、张某甲等人证言，能够证实建设公司为解决职工工资问题给六工区拨款，曹广春将该款非法占为已有；证人路某某、徐某某、王某甲、李某乙等人证言，能够证实六工区在承建工程时使用的主材料均由二建公司提供，职工工资、保险等费用亦由二建公司负担，六工区仅自行购买了小型机具设备，且购买设备、办公桌椅等方面的支出均出自于劳务费，曹广春并没有个人投入，曹广春亦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有个人投入及投入的详细情况；六工区审计的借条中有王某甲、李某乙的借条，因二人证实未借款给六工区，审计小组成员亦证实并未见到曹广春借钱给六工区，故曹广春借款给六工区的事实没有充分、合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曹广春利用职务便利将二建公司给六工区的拨款非法占为已有，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曹广春所提“除其个人为六工区垫付工程款外，其还向姚某某、王某甲、闫某某等人借过款”的上诉理由，经查，因闫某某未能找到，故其向闫某某借款的事实无法认定；证人姚某某、王某甲、李某乙的证言，均证实没有借钱给六工区，因此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曹广春及其辩护人所提“曹广春在新加坡经营公司期间有合法收入270多万，能说明来源，不构成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的上诉理由，因曹广春不能提供详细、具体的收入来源线索，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熊铁宁审 判 员  邴妮婷代理审判员  迟克春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王基旭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