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3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甲。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丙。三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毛伟刚、徐粮，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丁。委托代理人何淼炎、吴正龙。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丁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4）杭江民初字第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及其委托代理人毛伟刚、徐粮，被上诉人张某丁的委托代理人何淼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与张某丁系张某某、董某某的子女。张某某于1990年10月9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董某某于2013年3月12日进行遗体火化，于2013年12月25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董某某生前与张某丁一家共同居住生活。1980年，张某某户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当时在册人口为张某某、董某某、张某丙、张某丁，有关部门同意张某某户按规划地点建平房3间、不占用集体耕地面积。1986年，董某某户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当时在册人口为张某某、董某某、张某丁、俞某甲、张某戊，其中张某丁与俞某甲系夫妻关系，张某戊系张某丁、俞某甲的儿子，经四季青乡常青村村民委员会、四季青乡人民政府批准，董某某户在原2间平房反高两层、门口加小平台。后上述房屋拆迁后安置至四季青镇常青苑xx幢xx单元101、201、301室。2002年12月25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与张某丁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拆除四季青镇常青苑xx幢xx单元101、201、301室房屋建筑面积396平方米；同日，杭州市江干区征地事务所与董某某签订《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双方对于房屋补偿、房屋安置等费用进行了约定。2013年12月27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与张某丁签订《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约定张某丁户家庭人员董某某，原为货币安置变更为实物安置，张某丁将原领取的货币安置款16万元返还到社区（经济合作社），由社区（经济合作社）返还到江干区国土资源分局，再由江干区国土资源分局返还给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等等。2014年1月27日，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向张某丁户出具《房屋回迁安置表》1份，载明安置人口为张某丁、俞某甲、张某戊、董某某，房屋安置地点为钱江三苑xx幢1单元502室、钱江三苑xx幢1单元202室、三堡东苑xx幢1单元1901室。2004年3月3日，董某某至杭州市江干区公证处公证遗嘱，决定将其拥有的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的股份62股（股权证书编号：4000749）及股份收益全部由其孙子张某戊（张某丁的儿子）继承。2011年3月24日，董某某至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遗嘱，决定将原常青村农居房征用拆迁后属于其的安置新房由张某丁继承。另查明，董某某持有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人口股62股，每股金额1000元，其2002年至2012年股金分红已于每年年底发放，2013年股金分红12400元暂由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保管。董某某去世后，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丧葬费补贴6700元，该笔费用由张某戊领取。董某某还持有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存折1张，账号为10×××42，董某某的补助金、养老金、工资、社区丧葬费等均由相关部门汇入该账号。截止2014年5月13日，上述存折余额为5.06元，其中，在董某某去世后，张某丁的家人分别于2013年3月18日、2013年4月14日、2014年1月25日取走2000元、15900元、11065元。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于2014年2月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董某某遗产的3／4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继承所有（董某某的遗产包括三堡东苑2幢1单元1901室房屋，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人口股62股，拆迁补偿款、过渡费、股金及分红、工资及抚恤金、慰问金等其他收入共计349419.85元）2、张某某遗产的3／5由三原告继承所有（张某某的遗产为原四季青镇常青苑21幢5单元101、201、301室房屋各项拆迁补偿款24402.38元）。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撤回了第2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所规定的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董某某在去世时，其留有的遗产包括：原四季青镇常青苑xx幢xx单元101、201、301室房屋拆迁后属于董某某的安置房份额，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人口股62股及2013年股金分红，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10×××42的存折中的养老金、补助、工资余额3752.2元（5.06＋2000＋15900＋11065-14200-11017.86）。另外，董某某去世后，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的丧葬费补贴6700元、社区支付的丧葬费补贴14200元、拨款11036.45元，系上述单位给予死者亲属处理死者后事的补助，属于“遗属津贴”的范围，应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与张某丁共同共有。至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主张的属于董某某的拆迁补偿款、过渡费以及其他工资收入、股金分红，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董某某去世后尚有留存，故原审法院对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提出的要求继承董某某拆迁补偿款、过渡费以及其他工资收入、股金分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公民可以依法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本案中，董某某以公证遗嘱的方式，处分了其名下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人口股、股金分红，以及原四季青镇常青苑xx幢xx单元101室、201室、301室房屋拆迁后属于其的安置房，董某某公证遗嘱的行为系其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相关的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因此，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要求继承拆迁安置房三堡东苑xx幢xx单元1901室房屋、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人口股以及股金分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又因董某某未有遗嘱对其生前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的养老金、补助、工资余额3752.2元作出处理，故该部分款项应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与张某丁共同继承，各分得938元。关于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支付的丧葬费补贴6700元、社区支付的丧葬费补贴14200元、拨款11036.45元，扣除已由张某丁支付的董某某的火化费用4250元、墓穴相关费用7020元（5900＋310＋780＋30），余款为20666.45元，因此，各方当事人各分得丧葬费补贴、拨款5167元。因张某丁领取了董某某在杭州联合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折存款及各项补贴，故张某丁应支付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其应分得的款项为各6105元（938＋5167）。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某丁支付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款项各610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91元，由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负担6433元，由张某丁负担258元。张某丁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原审法院。宣判后，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张某丁提供的房屋遗嘱公证书应为无效公证。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证明材料应充分，否则公证机构不予办理公证。根据《遗嘱公证细则》第七条及第十七条的规定，遗嘱人应当提供证明或保证所处分的财产是其个人财产。本案中，2002年12月25日董某某位于四季青镇常青苑的房屋被拆迁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以货币安置方式给予安置，2013年12月27日，张某丁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部另行签署了《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补）》，才将原货币安置转为实物安置，拿到争议标的的房屋则在2014年1月27日。而董某某对房屋进行遗嘱公证时间为2011年3月24日。从时间顺序来看，董某某进行房屋遗产公证明，名下根本没有房产，因此董某某所谓的遗嘱行为本身即无效。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在董某某不持有不动产的情况下，对该无效遗嘱进行公证，显然违反了《公证法》及《遗嘱公证细则》中的相关规定，该公证行为也应当认定为无效。2、遗嘱公证的程序有瑕疵。2004年董某某做公证时为81岁，2011年董某某做公证时为88岁，因为年事已高，同时又患有疾病，董某某的意识已经模糊。上诉人提供的视频显示其在回答问题时反应迟钝，因此上诉人认为董某某立公证遗嘱时系被上诉人哄骗及公证员引导所致，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二、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应按照继承法的法定继承判决。据上分析，张某丁提供的公证书因公证内容无效及程序有瑕疵，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继承法》规定，董某某遗产中的房产及股份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规则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共同继承，上诉人享有其中3／4的份额。三、基于目前的其他证据，上诉人有权继承董某某的相应遗产。董某某生前自2002年持有杭州市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62股、每股金额为1000元的股金，每年有数额不等的股金收益，董某某还有退休工资等其他收入以及拆迁补偿款等。而这些金额均由被上诉人一手控制和使用。董某某虽与被上诉人一起生活居多，需要有日常生活开支，但其花费有限，与巨大的收入金额相差甚远。差额部分属于遗产，上诉人有权继承。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董某某遗产的3／4由三上诉人继承所有（包括三堡东苑2幢1单元1901室房屋，杭州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人口股62股，拆迁补偿款、过渡费、股金及分红、工资、抚恤金、慰问金等其他收入共计349419.85元）。被上诉人张某丁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理程序合法。被继承人董某某生前一直与张某丁一家共同生活，原有房屋历年建造中向有关部门申请建房也与三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张某丁与杭州市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在拆迁安置中的相关协议书的各项约定也与三上诉人不存在利害关系。一审法院对被继承人董某某生前的两份公证遗嘱效力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公民可以依法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只要不损害国家利益和他人利益的，其处分权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董某某生前通过公证部门立下的公证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完全可以通过三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的视听资料得到证明。董某某当时记忆清楚，对询问对答如流。三上诉人关于涉案公证遗嘱无效的理由于法无据。根据《公证法》第三十九、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公证活动相关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二、三条之规定，三上诉人如果认为董某某生前所立的两份公证遗嘱有错误的，三上诉人应该向出具公证书的公证机构提出复查，而不是向人民法院起诉。如三上诉人对公证遗嘱所涉及的民事权利义务有争议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上诉人主张的拆迁补偿款中16万元是货币安置款，转为实物安置后，该款项已经交回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当时被拆迁的4个人一共缴纳了183080元房款，其他的款项有部分是董某某自己盖章去领取的，有部分是张某丁妻子去领取的，但共同生活肯定要支出。归纳起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不了被继承人董某某死亡时可供继承的财产数额。请求驳回三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一份、《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一份，欲证明钱塘公证处在出具上述遗嘱公证书时董某某已获得货币安置，不存在安置新房以及安置新房的资格，公证书内容违法。2、2002年董某某房屋拆迁安置时常青村原经办人金某的证明一份，欲证明董某某因其子张某丁的要求，由钱江新城建设指挥部对其实行货币安置计16万元的事实。3、解放路延伸工程拆迁补偿协议付款凭证、补偿款签收记录共六份，欲证明董某某获得拆迁安置补偿，且上述款项均由张某丁和俞某甲领取的事实。4、2010-2014年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退休人员慰问费凭证五份、2011年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退休人员旅游费凭证一份，欲证明董某某生前获得常青股份经济合作社发放的社慰问费及旅游费，且上述款项均由张某丁和俞某甲领取的事实。被上诉人张某丁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与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与理由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继承人董某某死亡后还存有可被继承的财物。董某某在拆迁安置中由货币安置变更为实物安置，原领取的货币安置款16万元已返还。证据2证人未到庭，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要求。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被继承人董某某死亡后仍还存有可被继承的财物。被上诉人张某丁向本院提交：《拆迁安置协议书》、《浙江省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房屋回迁安置情况及资金结算清单》、《房屋回迁安置表》，欲证明原被拆迁房屋应支付常青村村委建房成本款和董某某安置的三堡东苑2幢1单元1901室应缴纳的各项费用计328800.25元，张某丁已从董某某拆迁补偿款中作了交付，董某某死后无其他遗产。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张某丁是诉争房屋的产权人，也无法证明款项实际由张某丁支付，事实上除去董某某用于购置安置房屋的相应支出外，董某某个人还应有剩余的货币。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提交的证据1，一审中张某丁已提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证人未到庭，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3、4的真实性可予确认，但因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证据3中的拆迁补偿款的发放时间为2003-2005年，董某某死亡的时间是2013年3月，该证据不能证明董某某死亡时遗产的数额，证据4中2014年死亡人员慰问金一审已予处理，其余慰问金发放的时间为2010到2013，每年发放的金额为3000-4500元不等，旅游费发放的时间为2011年，金额为3000元，上述证据亦不能证明董某某死亡时遗产的数额。被上诉人张某丁证据中拆迁安置协议书签订于1998年10月，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对一审主张的股金及截止2013年的分红107396.87元已不再要求分割，对一审关于董某某死亡后由张某丁领取的抚恤金、补助金、丧葬费的分割亦无异议。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董某某2011年3月24日订立的关于原常青村农居房征用拆迁后属于其的安置新房由张某丁继承的公证遗嘱是否有效；2、上诉人关于董某某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过渡费、工资、慰问金、旅游费等是否可作为遗产分割。关于争议焦点1，首先，董某某的意思表示系在公证员面前做出，且有公证时的相应视听资料为证，上诉人称董某某当时意识模糊、意思表示不真实与事实不符，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董某某在未分到安置房屋情况下，对将来可能属于其的安置新房订立遗嘱是否导致遗嘱无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订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财产包括所有权及具债权属性的财产性权益。董某某在遗嘱中明确“属于我的安置面积尚未分配新房”，“将来我过世后，上述属于我的安置新房由小儿子张某丁继承”，上述内容应理解为董某某将其基于拆迁可能享有的安置权利交由张某丁继承。董某某在订立遗嘱时，原其享有共有权的房屋已被拆迁，作为被拆迁人其享有货币安置或实物安置的权利。董某某的遗嘱处理的是其基于拆迁所享有的债权，该处分行为不侵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合法权益，应认定有效。虽然在订立遗嘱时董某某的安置方式仍为货币安置，但从遗嘱内容看，董某某有实物安置的意向，后拆迁人亦同意予以实物安置，故该遗嘱也具有可执行性。上诉人以订立遗嘱时董某某未实际取得房屋为由，主张遗嘱无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董某某的遗嘱，驳回上诉人要求继承董某某安置房屋相应份额的诉讼请求正确。至于上诉人对公证程序提出的质疑，不属于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对其要求确认公证无效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二审坚持要求分割的其他遗产包括：1、根据2002年12月25日《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获得的拆迁补偿162682.55元，2、过渡费11520元（320元／月×12月×4年）3、董某某平时的工资、每年发放的慰问金、旅游费。本院认为，财产所有权人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个人所获得的财产随时可能因所有人的使用、处分而消耗，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财产。上诉人所主张分割的其他遗产中，第1项的发放时间在2002年，距董某某死亡时间有十余年，第3项，董某某每月的工资和每年发放的慰问金、旅游费金额并不高，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财产在董某某死亡时还留存，亦不能证明张某丁存在侵占董某某遗产的行为，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遗留财产情况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第2项因董某某开始选择的安置方式为货币安置，拆迁补偿中并无过渡费一项，2013年安置方式转为实物安置时，协议明确因货币安置变更为实物安置，不再发放过渡费，故上诉人要求分割董某某的过渡费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4元，由上诉人张某甲、张某乙、张某丙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来本院退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傅东红审 判 员  李国标代理审判员  韩圣超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丁利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