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8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土坤，男，1972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斌泉，广东国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嘉，广东国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惠珍，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军，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王某1。上诉人杨土坤因与被上诉人叶惠珍、原审被告佛山市*******地产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诚银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3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土坤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杨土坤无需向叶惠珍返还律师费5万元；2.由叶惠珍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杨土坤应基于合同约定向叶惠珍支付律师费，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双方之间签订的涉案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还款责任的约定，不仅包括逾期利息、违约罚息，还包括叶惠珍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可见该合同签订时并未基于公平原则并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导致杨土坤所承担的违约责任过重。原审判决判令杨土坤承担逾期还款利息并无不当，但要求其仍需承担律师费违反公平合理的原则。二、原审判决判令杨土坤支付逾期利息并承担5万元律师费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杨土坤应向叶惠珍支付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的数额均应以年利率24%为限予以计付，原审判决已经认定杨土坤应支付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又判令其承担5万元律师费明显有违上述法律规定。三、原审判决判令杨土坤所负担的诉讼费显失公平。原审判决认定杨土坤应偿还的借款本息比叶惠珍诉请的金额少了近40万元，但该判决认定叶惠珍仅应承担受理费1093.15元明显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相关规定。叶惠珍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正确。二、双方合同对借款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律师费的承担均有明确约定，原审判决依法予以调整并判令杨土坤支付年利率24%的利息并承担5万元律师费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联诚银海公司未作陈述。叶惠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土坤向叶惠珍偿还借款本金1115143元、2013年8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510425.68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3月8日利息320417.76元（之后自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合计1945986.44元；2.杨土坤支付叶惠珍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3.联诚银海公司对杨土坤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杨土坤、联诚银海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原审法院审查认定：叶惠珍以支票、转账及通过叶惠芬、刘金凤的银行账户转账的方式分别于2012年3月16日支付30万元、2012年6月29日支付668500元、2013年1月31日支付727689元、2013年7月23日支付80万元、2013年7月23日支付20万元、2013年7月25日支付50万元、2013年8月1日支付448700元、2013年9月2日支付10万元、2013年9月7日支付3万元、2013年11月4日支付118000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5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10万元、2014年1月26日支付103000元予杨土坤。2013年8月1日，叶惠珍作为甲方与杨土坤作为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款项3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31日止，借款以月利息3%计算利息，每月20日前结息一次。若乙方迟延还款，每逾期一日，除应归还借款全部本金及正常利息外，乙方还应按未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若因乙方欠款导致诉讼，则乙方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罚息之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等全部费用。同日，杨土坤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叶惠珍支付的300万元。叶惠珍作为甲方与杨土坤作为乙方、联诚银海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内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款项人民币1115143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15日至2015年8月31日止；借款给付方式：于2013年8月1日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截止到2015年2月15日还欠款715143元尚未还清，甲方于2015年2月15日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指定账户汇入人民币40万元；借款以月利率3%计算利息，每月20日前结息一次；若乙方迟延还款，每逾期一日，除应归还借款全部本金及正常利息外，乙方还应按未还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二的标准向甲方支付逾期罚息。若因乙方欠款导致诉讼，则乙方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罚息之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等全部费用；丙方对乙方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期限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为止。2015年2月15日，叶惠珍通过刘金凤的银行账户向杨土坤支付了40万元。2015年9月25日，叶惠珍与杨土坤、联诚银海公司续签了《借款合同》，借款期限续至2015年12月30日止。杨土坤于2016年3月30日转账50万元予叶惠珍。2018年1月1日，杨土坤出具《付款承诺书》，内容为：叶惠珍，根据本人与你签订的借款合同，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累计欠你借款本金及利息1625568.68元，现本着双方友好关系，协商如下：本人保证积极筹集资金，按照以下付款计划还款：2018年2月14日还款60万元、2018年4月30日还款50万元、2019年4月30日还款525568.68元。若本人按以上付款计划任何一期不按期付款，均视为违约，并对此笔逾期款项从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支付利息。2018年3月9日，叶惠珍与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指派赵小军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为5万元。叶惠珍已向广东坚信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原审法院审查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叶惠珍主张杨土坤尚欠其借款本金1115143元，杨土坤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其仅对尚欠金额有异议。在2015年9月25日的《借款合同》中，双方确认杨土坤尚欠前期借款本金715143元及再次借款40万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在签订该合同后，杨土坤于2016年3月30日偿还了50万元，双方虽在2018年1月1日进行了对账，对账金额包括了部分利息，但由于双方约定的利息过高，超出了法定上限，故法院对杨土坤尚欠的款项进行重新核算。对杨土坤已归还的款项，应按月利率3%抵扣利息，剩余款项抵扣本金（详见原审判决附表）。经核算，杨土坤至2016年3月30日止尚欠叶惠珍借款本金1071236.49元，后续利息应以该款为基数，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关于联诚银海公司的责任问题，该公司作为担保人在2015年9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自愿对杨土坤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31日止，叶惠珍于2018年3月14日提起诉讼主张担保责任，已超出了保证期间，故应免除联诚银海公司的保证责任。关于律师费，双方已约定由杨土坤承担叶惠珍因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其中包括律师费。现叶惠珍已委托律师出庭并支付了律师费5万元，其主张的金额合理，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杨土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1071236.49元，并支付以1071236.49元为本金，从2016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予叶惠珍；二、杨土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5万元予叶惠珍；三、驳回叶惠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63.8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7763.88元，由叶惠珍负担1093.15元，杨土坤负担26670.73元。各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双方二审诉争的焦点是杨土坤是否应向叶惠珍支付5万元律师费及原审判决确定双方各自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数额是否妥当。经查，叶惠珍作为甲方、杨土坤作为乙方、联诚银海公司作为丙方于2015年9月25日共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若因乙方欠款导致诉讼，则乙方除应承担上述本金、利息、罚息之外，还应承担甲方为实现上述债权发生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等全部费用”。本院认为，涉案借款合同对律师费的承担已有明确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叶惠珍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为涉案纠纷委托律师代理诉讼并已支出5万元律师费且该费用并未超出相应的收费标准，原审法院对叶惠珍诉请杨土坤支付5万元律师费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杨土坤上诉主张其无需向叶惠珍支付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确定由杨土坤、叶惠珍各自负担的诉讼费数额合理，杨土坤关于负担受理费的上诉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杨土坤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50元，由杨土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学彬审 判 员 蔡成中审 判 员 何美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江婉雅书 记 员 黄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