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4民再13号原审原告：林华，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路民发天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942376539。法定代表人：胡显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晓沃镇政府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154700712W。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解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6980444858。负责人：林培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73737034T。法定代表人：阮付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林华与原审被告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沃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公司）、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鄂068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鄂民监10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林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原审被告晓沃公司、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原审被告满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涂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虹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华称，原审裁判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长虹公司未答辩。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辩称，1.原审判决认定林华施工的工程量与原告实际施工量不相符，导致计算工程款数额错误；2.原审判决在计算我公司已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时少计算了10万元；3.原审判决生效后，林华在襄阳中院和宜城法院分别领取工程款781540元和240000元，合计1021540元，应当在再审确定的下欠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再审改判。林华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向林华支付工程款3123915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上述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计算）；2.判令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12年11月15日，满富公司将其在宜城市襄沙大道61号开发的楚都·鑫城项目与晓沃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24日，襄阳公司与长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杰签订了《企业内部单位工程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楚都·鑫城项目转包给长虹公司承建。长虹公司成立了长虹公司楚都·鑫城项目部（以下简称楚都·鑫城项目部）。2013年1月7日，襄阳公司和楚都·鑫城项目部共同与林华签订了《木工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林华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楚都·鑫城项目部木工制模施工工程。合同签订后，林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于2014年11月6日底，因楚都·鑫城项目部拖欠各施工队工程款导致整体工程全部停工。2016年1月28日，楚都·鑫城项目部与林华办理了工程结算，林华已完成工程的总价款为7592888元。2016年4月29日，长虹公司、楚都·鑫城项目部、满富公司给林华出具了《关于楚都·鑫城项目所欠各班组工资情况欠条》，该欠条标明在减去已付工程款3844818元后，尚欠林华工程款3748670元。2016年5月31日，满富公司、楚都·鑫城项目部与林华就停工期间的材料租赁费达成了补偿协议。同意向林华补偿停工期间的钢管、碗扣、顶托租赁费225245元。上述两笔款额合计3973915元，减去长虹公司出具欠条前已支付、未从欠条中所欠款项中扣除的款250000元和2016年6月底已支付的600000元后，长虹公司尚欠林华工程款3123915元。嗣后，林华多次索要无果，导致纠纷发生。本院原审认为：满富公司将其开发的楚都·鑫城项目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晓沃公司承建，与晓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有效合同。满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晓沃公司支付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对晓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晓沃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长虹控股公司（襄阳长虹食品城控股有限公司），长虹控股公司指派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长虹公司承建。长虹公司又将工程木工施工项目转包给林华施工承建，并签订了《木工施工分包合同》，上述转包行为，均属无效行为，所签订的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林华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楚都·鑫城工程木工施工项目进行了施工。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对林华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长虹公司尚欠林华工程款3123915元未付，应予偿还。林华多次找长虹公司和晓沃公司索要，长虹公司和沃建设公司以满富公司尚欠其50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其也无款支付为由，拒绝偿还欠林华的工程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林华诉请要求发包方长虹公司、总承建商晓沃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满富公司在其欠付晓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欠林华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长虹公司及晓沃公司欠林华工程款3123915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算至本判决生效偿还期限届满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满富公司在其欠付晓沃公司施工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欠林华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5日，满富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满福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楚都·鑫城”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晓沃公司承建。合同订立后，晓沃公司指定其下属襄阳公司施工。2012年12月24日，襄阳公司与长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杰签订《企业内部单位工程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襄阳公司将“楚都·鑫城”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长虹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长虹公司成立了楚都·鑫城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肢解分包。2013年1月7日，楚都·鑫城项目部与林华签订了《木工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楚都·鑫城项目部将“楚都·鑫城”建设工程项目的木工制模工程分包给林华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价款：标准层按40元/平方米计算，非标准层按56元/平方米计算；付款方式：为主体工程施工至15层，付至施工工作量款的60%，15层后按月工程量款的60%付款，主体封顶完毕，付至施工工作量款的85%，竣工验收合格后，余款在2个月内付清。合同签订后，林华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6年1月28日，楚都·鑫城项目部与林华进行了工程结算，确认林华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592888元。2016年5月31日，满富公司与林华就停工期间造成材料不能正常周转损失达成协议。满富公同意向林华补偿停工期间的钢管、碗扣、顶托租赁费225245元。长虹公司合计欠林华工程款7818133元，扣减长虹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694218元，下欠工程款3123915元。嗣后，林华多次向长虹公司索要工程款无果，导致纠纷发生。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林华从本院和襄阳中院领取晓沃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合计1021540元。本院再审认为，建设施工单位应当具有相应资质，承包人只能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本案中，晓沃公司设立的襄阳公司将其承建的“楚都·鑫城”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长虹公司，长虹公司又将其中木工工程分包林华，襄阳公司与长虹公司、长虹公司与林华之间签订的相关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均属无效合同。但是，林华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结算单上有长虹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预算员签字，还加盖有楚都·鑫城项目部的公章，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据结算单可以确认林华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7592888元，加上满福公司补偿林华的误工损失225245元，合计工程款为7818133元，减去长虹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4694218元，尚欠工程款312391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林华要求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林华要求满富公司在未付晓沃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对于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提出长虹公司与林华办理的结算单上确定长虹公司欠林华工程款7592888元，存在计算数据错误的主张，因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属举证不能，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本案原审判决中存在以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民事责任主体部分。原审判决驳回林华要求襄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是，襄阳公司是依法成立的分公司，是晓沃公司的下属分公司，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可以用自己的财产对外清偿债务，林华要求襄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成立，原审判决襄阳公司不对林华承担民事责任的裁判结果错误。二、案件受理费数额认定部分。本案案件受理费为31791元，原审判决将案件受理费确定为3000元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鄂068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的第二、第三项，即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未付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欠林华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林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6）鄂0684民初2069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欠林华工程款3123915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算至本判决生效偿还期限届满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林华支付工程款2102375元（已减去原审判决生效后支付的工程款1021540元）及利息（在本院领取工程款240000元和在襄阳中院领取工程款781540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该款汇入法院标的款账户之日止。本院确定的下欠工程款2102375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91元（林华已预交3000元），由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松郁审判员  李边防审判员  罗学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