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民初170号 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营山县城景阳街**。 法定代表人：李锡泉，总经理。 原告：李锡泉，男，汉族，1959年9月18日生，系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四川省营山县。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文，四川宿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欧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和平路**万基商务公寓**。 法定代表人：徐名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金堂三星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堂县赵镇滨江路二段** 法定代表人：唐世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辉，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和平，重庆辉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夏安翠，汉族，女，1952年3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才兵（系第三人侄子），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桥劳务公司）、李锡泉与被告成都市金堂三星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堂建筑公司）、山东欧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欧康公司）及第三人夏安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桥劳务公司、李锡泉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雪、宋文，被告欧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坤，被告金堂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辉、朱和平，第三人夏安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才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桥劳务公司、李锡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工程款24709641.87元，在该款项范围内对涉案项目折价或拍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二、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工程保证金2000000元；三、依法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被告原因导致工程停工期间产生的管理人员管理费1949640.02元（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并对该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迟延付款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20998964.8元（自2013年12月30日起，按月息2%计算，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直至还清之日止），支付迟延退还保证金所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853760元（自工程结算之日即2016年3月1日起，按月息2%，暂计算至2017年11月30日），并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五、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金堂建筑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欧康.曼哈顿国际名都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以下简称内部承包协议），于2013年4月19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双方对工程保证金缴纳、工程款拨付、结算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分别向二被告缴纳了保证金，并按时进场施工。被告金堂建筑公司一直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相应工程款。2013年12月25日，原告与被告金堂建筑公司达成工程款拨付谅解备忘录，对延期支付工程款及支付工程款的时间作了明确约定，同时约定延期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为月息5%，被告金堂建筑公司将此事以告知书形式书面告知被告欧康公司。2014年5月30日，被告金堂建筑公司向原告作出付款承诺书。2016年3月1日，被告与原告就本案工程进行了结算，结算价款为24709641.87元。被告未按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严重经济损失，扣除二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3026907元及已支付的资金占用利息5280000元，被告仍需向原告支付42205099.69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主张。 被告金堂建筑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并未竣工验收，是否合格尚不能确定，故未达到付款条件。二、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为欧康公司，承包方为金堂建筑公司，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应由金堂建筑公司享有，原告要求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三、因工程未竣工验收，原告交纳的2000000元保证金不应返还。四、因原告未按约定施工，导致工程停工，责任在原告，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四、原告所施工工程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存在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本案并非民间借贷纠纷，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 被告欧康公司辩称，一、李锡泉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李锡泉与本案被告既无合同关系，亦无其他利害关系，李锡泉起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金堂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金桥劳务公司，欧康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相关工程款给付义务应由金堂建筑公司承担。三、涉案工程并未实际完工，亦未交付验收，工程质量是否合格难以确认，金堂建筑公司已将欧康公司起诉，判决尚未作出，无法确定欧康公司应向金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四、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未达到给付工程款的条件，原告不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 第三人夏安翠陈述意见称，一、第三人系欧康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原告对其主张的工程款已丧失优先受偿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4月18日，金堂建筑公司（甲方、发包商）与李锡泉（乙方、承包商）、金桥劳务公司（丙方、担保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欧康.曼哈顿国际名都6号、9号、会所、大门、景观体验区的地下室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造价暂定3000万元，以《山东省建筑工程消耗定额》、鲁建标（2003）3号、潍建标字（2011）9号文件为计算规则，按山东省二级企业标准取费；工程开工时间为2013年4月20日，竣工时间为2014年5月30日；合同签订3日内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办理完相关备案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无息退还风险抵押金。乙方办理入潍备案手续须缴纳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和民工风险保证金100万元，缴纳政府专项账户；乙方采用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方式承包本工程项目，乙方按审核的工程竣工结算总造价的1%向甲方上缴工程管理费，上缴管理费不包括由甲方代扣代缴的各种税费。三方还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工程管理、资金管理、工程结算、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 2013年4月19日，金堂建筑公司（工程承包人）与金桥劳务公司（劳务分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欧康曼哈顿国际名都（一期工程），工程地点为潍坊市利昌北路与福寿西街交汇处，分包范围为欧康曼哈顿国际名都6号、9号、会所、大门景观体验区的地下室，建筑面积约22800平方米；开始工作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结束工作日期为2014年5月30日，总日历天数为400天（以竣工验收时间为准）；合同还对劳务报酬计算方式、材料供应等事项作了约定。同日，金桥劳务公司向欧康公司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向金堂建筑公司交纳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及民工风险保证金1000000元。后，金桥劳务公司开始施工。2013年4月23日，金堂建筑公司与金桥劳务公司对部分材料进行了交接，形成材料交接清单两份及固定资产移交表一份。合同履行期间，欧康公司、金堂建筑公司及监理公司（潍坊五环工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对曼哈顿国际名都地下车库地基及基槽、6号楼地基与基础分部工程、6号楼无支护土方子分部工程、6号楼地下防水子分部工程、6号楼混凝土基础和混凝土结构子分部工程、6号楼主体结构分部工程等进行验收并形成了验收记录。 2013年12月25日，金堂建筑公司（甲方）与李锡泉（乙方）签订《工程款拨付谅解备忘录》（以下简称备忘录1），载明：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8日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乙方按承包协议组织施工，目前施工形象进度主体完工，二次结构已完成95%（综合楼、大门、景观体验区已完工），现就工程款延期支付情况达成谅解如下。一、根据合同约定截止到2013年9月28日甲方暂支付第一期工程款约1200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决算为准）。二、根据合同约定截止到2013年12月10日甲方暂支付第二期工程款约300万元（具体金额以双方决算为准）。三、甲方同意于2013年12月30日之前支付工程款500万元（除去上次支付的100万，本次实际支付400万）。四、甲方应付给乙方而未付的工程进度款，自约定的应付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完结之日止，若甲方未按以上约定付款，应向乙方支付工程款月息5%的资金占用利息。五、甲方拖欠乙方工程款如逾2014年3月21日之前仍不能按（2013年4月18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条款约定）支付，则甲方同意用乙方所承建的欧康曼哈顿工程的住宅房按成本价格抵算工程款。六、若甲方于2014年1月30日前支付乙方总工程款至1500万，则甲方不支付乙方资金占用利息，如甲方在双方约定时间内（2014年1月30日）未付清双方约定的总款项至1500万元整，就以本合同第四条为准。七、若因以上事情产生纠纷，甲乙双方可向工程所在地的法院协商处理。八、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九、本备忘录与2013年12月25日于甲方办公室签订。该备忘录甲方处加盖了金堂建筑公司潍坊分公司的公章，黄维雄在甲方处签字摁印，李松作为李锡泉的代理人在乙方处签字。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堂建筑公司亦提交《工程款拨付谅解备忘录》一份（以下简称备忘录2），与备忘录1内容相比，备忘录2第四条中并没有“月息”二字，在李松签字（并摁印）之下有“本协议不再修改”等内容。 2014年5月5日，金桥劳务公司向金堂建筑公司送达了《支付工程款的函》，载明：依据2014年4月20日金堂建筑公司寄来的《解除施工合同通知书》，截止2014年4月30日前，金堂建筑公司拖欠我方工程款及工程进度款的资金利息和资金占用费共计约3934.49万元，我方请求金堂建筑公司支付以下工程款及资金利息、资金占用费。1、按照我方与金堂建筑公司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两个节点合计金额为2175.43万元，减去三星建筑公司已付款500万元，三星建筑公司欠我方节点工程款1675.43万元。截止2013年12月20日我方已完成工程总造价3726.56万元。2、截止2014年4月30日，金堂建筑公司拖欠我方资金利息和资金占用费计707.93万元。3、由于金堂建筑公司未执行2013年4月18日的内部承包协议及2013年12月25日的工程拨付谅解备忘录相关条款，现金堂建筑公司单方解除内部承包协议，请贵司立即结清前列工程款项目及费用，其他损失与费用另计，同时我方保留维护合法权利、索赔等一切行为。2014年5月30日，金堂建筑公司向金桥劳务公司、李锡泉出具付款承诺书，载明：我方承诺在2014年6月30日前，如银行贷款成功确保支付你方工程进度款800万元；如银行贷款未成功，确保支付你方工程进度款300万至500万元，以后每月支付200万元至300万元，直至工程款全部结清。2014年10月26日、2014年12月19日，金桥劳务公司与欧康公司之间对部分材料、设施设备进行了交接。 2016年2月4日，在汤昌发（曾系欧康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堂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欧康公司股东）主持下，李锡泉、李松（在备忘录上代表李锡泉签字）、李云辉、漆宁（在分部工程验收记录项目经理处签字）等人在三星建筑公司办公室就山东欧康项目结算等问题进行协商，形成会议纪要一份，载明：定于2016年2月22日过后核定李锡泉上报的山东欧康项目结算，由汤昌发负责通知、组织结算工作的实施，并保证于2016年3月31日前核定完成结算并签认工程结算书，如逾期未能完成该项工作，则汤昌发自愿认可李锡泉所报送的结算数额作为工程结算价（24715542.46元），此记录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3月1日，双方对工程项目总造价表进行了确认，确认结算总价为24709641.87元（包括6号楼主体及二次结构、9号楼主体及二次结构、会所主体及二次结构、地下车库主、地下车库主体及二次结构预埋工程、签证扣减部分等）。 关于付款数额问题，金桥劳务公司、李锡泉主张已付款数额为8306907元（包括以下三部分：2013年12月10前分三次拨款合计1500000元、2013年12月27日至2014年1月3日期间支付5280000元、代付材料款1526907元），其中的5280000元系迟延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对于已付款数额，金堂建筑公司、欧康公司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仍明确表示无法确认，但对金桥劳务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管理费、资金利息均不予认可。本案审理过程中，金堂建筑公司提交电费分摊明细确认单及电费缴费发票等证据复印件，主张69326.36元电费应由李锡泉承担。李锡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从时间上看，系工程停工后产生的电费，与本案无关。 另查明，金桥劳务公司于2005年9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境内建筑劳务分包、桥梁隧道工程、港口与航运设施工程、水利水电工程等等，李锡泉系金桥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堂建筑公司于1991年4月19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房屋建筑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建筑装饰装修、建筑防水工程施工等等，汤昌发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唐世米，股东包括唐世米、肖兴松。欧康公司于2010年3月3日注册成立，汤昌发曾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现法定代表人为徐名雷，经营范围为房地产开发、商品房销售，股东包括汤昌发、四川欧康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潍坊海富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 还查明，欧康.曼哈顿国际名都6号、9号楼于2013年7月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4年2月19日取得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7年10月20日，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广执字第187-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被执行人欧康公司名下位于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以南、西二环路以东土地使用权【房地产权证号为：潍国用（2011）第××号】及该土地上在建工程作价140674592元抵偿给申请执行人夏安翠（注：本次抵偿不包括未纳入处置的53套在建工程及其应分摊的土地面积），上述财产所有权（或其他权利）自本裁定书送达申请执行人夏安翠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夏安翠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涉案6号、9号楼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且包含在上述执行裁定书评估拍卖范围之内。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内部承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备忘录、会议纪要、工程项目总造价表确认书、付款明细、执行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为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内部承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结合金桥劳务公司实际施工的内容，能够认定金堂建筑公司自欧康公司总承包欧康.曼哈顿国际名都项目后，并非仅将6号楼、9号楼的专业工程或劳务工程进行了分包，而是将包括6号楼、9号楼主体工程在内的工程全部分包给金桥劳务公司，该分包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违法分包，双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劳务分包合同无效。合同虽无效，但金桥劳务公司已对6号楼、9号楼及会所、大门、景观体验区的地下室工程进行了施工，部分分部工程已通过验收，整体工程虽未经最终竣工验收合格，但金堂建筑公司及欧康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工程未竣工验收的责任应归责于金桥劳务公司，在涉案工程事实上已停工多年且被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评估拍卖、双方对工程造价已予以确认的情况下，金桥劳务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李锡泉作为金桥劳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属履行职务行为，涉案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应为金桥劳务公司。 根据当事人陈述、会议纪要、工程项目总造价确认表及付款明细等证据，能够认定金堂建筑公司尚欠金桥劳务公司工程款数额为16402734.87元（24709641.87元-8306907元）。金桥劳务公司主张已付款数额中的5280000元系迟延支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该主张与其提交的借条（载明系工程款款）、收款收据（收款事由为工程款）等证据证明的事实相悖，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金堂建筑公司关于应将电费及材料费在本案予以扣减的抗辩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金堂建筑公司欠付金桥劳务公司工程款事实清楚，根据法律规定，其应当支付欠款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标准及起止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结合备忘录、付款承诺书、会议纪要等证据证明的事实，从公平原则考虑，本院确定欠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欠款数额1640273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30日（出具付款承诺书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金桥劳务公司关于迟延给付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证金问题，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涉案工程事实上已停工多年等情况下，金堂建筑公司、欧康公司应将其各自收取的1000000元保证金分别返还给金桥劳务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对履约保证金的返还问题作了明确约定，即一次性无息退还，故欧康公司不应承担该保证金的利息。在合同、备忘录、付款承诺书及会议纪要对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及民工风险保证金的返还问题未作约定的情况下，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金堂建筑公司应承担上述安全生产风险保证金及民工风险保证金的利息，计算方式为：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4日（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金桥劳务公司关于保证金利息计算标准（月息2%）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金桥劳务公司主张截至2017年11月30日产生人员管理费1949640.02元，金堂建筑公司及欧康公司均不予认可，金桥劳务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充分证明实际产生上述损失，其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优先受偿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规定，结合前述对本案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认定，金桥劳务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欧康公司的责任问题。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作为发包人的欧康公司一直未举证证明其向总承包人金堂建筑公司的付款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欧康公司应在金堂建筑公司欠金桥劳务公司工程款16402734.87元范围内对金桥劳务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金堂三星建筑有限公司偿还所欠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16402734.87元及利息（以16402734.8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山东欧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在上述16402734.87元范围内对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偿还责任； 三、被告成都市金堂三星建筑有限公司返还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安全生产及民工风险保证金1000000元及利息（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四、被告山东欧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1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李锡泉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826元，由原告营山县金桥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32826元，由被告成都市金堂三星建筑有限公司、山东欧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2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成都市金堂三星建筑有限公司、山东欧康置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尹 义 审 判 员  宫 磊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瑞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