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106民初6003号原告：唐清科，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虹，男，1963年9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兵，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清科诉被告陈虹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5年6月1日，原被告双方在杭州奥能电源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能公司）位于杭州市西湖区××路××号的办公室内，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持有的奥能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原告，作价214000元。随后，原告进入奥能公司就职。2016年11月20日，原告将股权转让款支付给被告。2017年11月，被告及奥能公司将所持的奥能公司所有100%股权作价560000000元转让给杭州高新橡塑材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应属原告所有的1%股权也实际被一并转让。原告认为，被告将原告实际所有的股权转让给他人，应当赔偿原告的损失，故诉至法院。现请求判令：一、被告赔付原告股权损失5600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答辩称：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已经约定作废，予以解除，被告已将股权款退还给原告；2、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是附条件购买股权的期权，原告并未实际获得案涉1%股权，约定将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作废是合法的；3、即使股权转让有效，案涉1%股权经两次增资已经稀释为0.51%，且股权款分期支付并需根据业绩对赌完成情况确定是否支付。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股权转让约定情况；银行回单，证明股权转让款交付情况；公告，证明案涉股权被告已转让他人；法律意见书，证明案涉股权转让价格情况；微信截图，证明被告打回给原告214000元，原告回复收到年终奖和上市奖励金；奥能公司审计报告，证明案涉奥能公司的增资款9230000元是之前分配给各股东的现金股利转增资的，不存在稀释的问题；奥能公司股权分配方案，证明除了案涉1%的股权是转让的，原告获得5000000元的股权激励；原被告签订的长期激励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在2016年签订过一份价值5000000元的长期激励协议书，并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长期激励协议书中价值是等同的；2016年（向日葵版）长期激励管理办法，证明原告负责2016年版（向日葵版）的长期激励的执行；2016年（向日葵版）长期激励考核办法，证明原告5000000元的激励是需要考核才能获取的；2017年（杭州高新版）长期激励考核办法，证明原告不负责2017年版（杭州高新版）的长期激励的执行，并且每年激励的数量跟年度绩效考核相关；网易财经网页，证明向日葵公司收购奥能公司情况；劳动仲裁裁决书，证明原告在奥能公司的就职情况，一直以来都是常务副总，到2018年4月是被告奥能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500000元的打款凭证，证明原告已经支付股权激励协议中约定的风险抵押金；向日葵（300111）股票有条件转让确定证书，证明被告已按约转让相应股份给原告。被告对原告的证据质证之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已经作废，因该协议涉及本案股权转让基本事实，本院对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2、3、4三性无异议，其中证据2的款项已经退还给原告，本院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5-1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上述证据涉及本案股权转让基本事实，本院对证据三性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12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对证据13、14、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原被告于2018年3月1日签订的《长期股权激励协议》，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作废；被告2018年3月31日银行转账凭证，证明《长期股权激励协议》约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作废之后，被告已经将214000元股权转让款如数归还给原告；2016年6月奥能公司增资之股权变更登记文件，2016年9月公司增资至股权变更登记文件，以上证据共同证明案涉1%股权因公司增资被稀释两次，此后案涉1%股权实际上变为0.51%，在交易对价为560000000元的情况下，0.51%股权对应的股权转让金额为28560000元；上市公司向日葵终止并购的公告，被告返还500000元给原告的转账凭证，以上证据共同证明2017年3月31日上市公司向日葵发布公告终止并购奥能公司，双方取消了向日葵长期激励协议，被告将500000元返还给原告，针对向日葵激励事宜双方清理完毕，无须在2018年3月1日再次约定作废；三位员工高新并购后的长期激励协议书，证明奥能公司被长期激励的员工签订的高新长期激励协议书使用的统一版本，其第十条第2款明确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原向日葵股权激励协议，本协议签订后，有关甲乙双方的股权激励协议自动作废”，其他员工与被告没有股权转让协议，双方想要作废向日葵协议则直接明确约定了作废向日葵激励协议，意思表示明确，因此，向日葵激励协议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没有混淆的可能性；三位员工的劳动合同，证明三位员工均系奥能公司员工；2018年3月30日奥能公司高管《会议记录》，2018年4月2日奥能公司中高管晨会录像及文字内容，2016年被告与孙秀娟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24日孙秀娟与原告关于装修的谈话录音及文字内容，2018年4月2日警情详情及卷宗，2018年4月3日奥能公司发布《关于原告故意抢夺并毁坏公司财务事件的处理通知》，2018年6月11日奥能公司员工刘小利《关于原告“唆使员工盗用公章”事件的说明》及刘小利劳动合同、刘小利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2016年4月1日奥能公司《奖罚管理办法》，以上证据证明：原告的行为严重违法了公司规章制度即《奖惩管理办法》相关规定，严重失职、营私舞弊、拉帮结派、盗用私盖公章、私自删除公司电子文档、故意损坏公司财物，给公司造成损害，公司有权开除原告。原告屡次违反公司制度，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第二次给予原告股权或者长期激励，原告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依然有效，并同时获得高新长期激励，实际上拥有两次、双倍股权或激励是不符合常理的、不公平的，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原、被告微信发送的信件（《20180522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的信》和《2018年6月3日被告回复5月22日原告最后一次给被告的信》）；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工作表现非常差，对公司管理和被告均造成非常恶劣的负面影响，因此被告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再次奖励原告高新的长期激励，除非原告同意作废之前的股权转让协议；奥能公司《长期激励考核办法》，证明原告愿意参加高新的长期激励，其中考核办法规定考核小组成员为被告和原告两人，原告认为自己在高新激励考核中能起决定性的作用，不担心拿不到高新的现金激励，而且考核系数会很高，能拿到超过5000000元的现金激励。原告对被告的证据经庭审质证之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中所说的双方股权协议自动作废指向的是2016年10月8日的《长期股权激励协议》，不是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款项不是股权转让的退款，是奖金。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其证据三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8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9、10、11、12三性有异议；原告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14、15三性有异议；原告对证据1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该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据17、18、1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三性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原告入职奥能公司。2015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中载明：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乙方至2015年10月1日受聘于公司担任行政副总裁职务，为经该公司董事会审核确认仍然在职，乙方即获得购买甲方1%的公司股权的权利；股权总价为214000元，乙方应当一次性支付甲方1%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14000元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承诺将在约定时间配合乙方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乙方将在约定时间负责办理本次股权转让工商股权变更手续，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该协议中未约定乙方价款支付时间及办理工商股权变更手续时间。2016年11月20日，原告向支付被告214000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10月8日，因浙江向日葵光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原、被告签订《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在本文条件下，甲方预计未来向乙方转让共计1103753股向日葵公司股票，每股股票转让价格为0.453元，乙方须在协议签订20日内，把预计股票转让金共计500000元打到甲方指定账户作为风险抵押金，否则本协议失效；第十一条第1项约定“本协议是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而指定的激励方案，如果并购不能履行，则取消本协议，公司将采取另外的长期激励方案”。2016年10月31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500000元风险抵押金。2017年3月31日，向日葵公司发布公告，决定终止并购奥能公司。2018年1月13日，被告退还500000元风险抵押金给原告。2017年11月15日，高新公司完成对奥能公司的并购，交易总价为560000000元。2018年3月1日，原、被告再次签订《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第一条激励内容约定“在本文条件下，甲方预计未来给与乙方总额（M）共计5000000元现金激励”；第九条协议的变更或终止约定“出现以下情形者，甲方有权收回乙方的所有已经确权的现金奖励，---被激励对象因不能满足公司要求被辞退”；第十条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之前已签订过有关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后，有关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2018年3月31日，被告转账214000元至原告账户。本院认为：原、被告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已经双方协议解除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对此本院认为该《股权转让协议》内容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但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完毕。根据法律规定，在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完全履行应该符合以下三个条件：其一，应该依约支付对价；其二，由奥能公司董事会作出同意该行权的决议或决定；其三，完成公司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本案中，原告虽然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但奥能公司董事会并未作出同意原告行权的意思表示。奥能公司在被高新公司收购以前，原告并没有取得股东资格，且此前原告亦从未提出过变更登记股东的请求。原告认为在付款后协议即视作履行完毕，原告主张自己系隐名股东，原告持有奥能公司股权即挂名于被告之下由被告代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018年3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受合同内容的约束。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之前已签订过有关股权转让协议，本协议签订后，有关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自动作废”。原告认为第十条“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应指2016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被告认为第十条“甲乙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所指即原、被告于2015年6月1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首先“股权转让协议”与“长期激励协议书”从字面上看即明确不同；其次从内容上看“股权转让”转让的是出让方自有的奥能公司股权，“长期激励协议书”是将被告持有的向日葵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两者亦明显不同，不能替代；再次2016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本身已约定“本协议是针对向日葵公司并购奥能公司而指定的激励方案，如果并购不能履行，则取消本协议”，不需要另行再作约定作废。故该协议书第十条约定“自动作废”所指应是2015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而非2016年10月8日原、被告签订的《奥能公司长期激励协议书》。“作废”二字从文意上有因失效而废弃，弃置不用的意思，即表明原、被告均同意不再受原协议的约束。从法律含义上应解释为原、被告均同意解除原合同关系，即解除2015年6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本案中奥能公司股权并未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而被告已经转账214000元至原告账户，故应视作已经解除原合同关系。虽原告称该笔款项是奖金，但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并未予以认可，故原告相应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原、被告诉争原告有无违反奥能公司规章及奥能公司股权有无被稀释的问题，本院不作评判。综上，原告依据《股权转让协议》要求被告赔付股权损失5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唐清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000元，由唐清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振杭人民陪审员  林秀明人民陪审员  蔺建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代书 记员  王丽娜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