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34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173877082。 法定代表人：刘见闻。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甘蔗街道校园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0543072192。 法定代表人：梁钟盟。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子辉，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云鹄，福建新世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杰盛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水路**闽发大厦****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377237。 法定代表人：袁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雄，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晗静，福建闽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福建海都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传媒公司”）、福建省海都公众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都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杰盛航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盛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2民初5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都传媒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盛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海都传媒公司返还保证金1万元，事实认定错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早已随《968111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以下简称“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到期终止后解除。根据《加盟协议》第9条第1款“本协议的有效期为：2008年9月1日起至2009年8月31日”的约定，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之间合作关系的解除时间应当是《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的终止日，即2009年8月31日，而非一审认定的自海都传媒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2018年11月23日）。自双方的合作关系解除后，杰盛公司始终未向海都传媒公司主张返还该保证金。杰盛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的诉讼时效已过，故杰盛公司无权要求海都传媒公司返还该保证金。 杰盛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自海都传媒公司收到本案一审诉状之日（2018年11月23日）作为解除《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之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签订的《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至2009年8月31日，但根据《海都便民服务卡》，反映出直至2017年4月份，海都服务公司依然能通过“968111订票热线”向杰盛公司订票并享受送票上门服务，因此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双方实际于2009年8月31日加盟期满后仍以自己的行为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因约定的合同期满而终止。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时解除。”的规定，一审以海都传媒公司收到一审诉状的时间作为合同解除之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双方实际于2009年8月31日加盟期满后仍以自己的行为继续履行合同直至2017年4月份，以此计算要求海都传媒公司返还保证金1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海都服务公司辩称，对海都传媒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海都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杰盛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海都服务公司支付杰盛公司194408元，属事实认定错误。杰盛公司所提交的证据材料中，涉及周晞、陈峰、蒋勇、王向东、鲍堃、帅斌彬等六人共计130669元的机票款系因该六人私人行程所产生，与海都服务公司无关，杰盛公司无权就该款项向海都服务公司主张，一审在未核查相关凭证的情况下，对上诉人的正当诉求不予采纳，违背了客观事实。 杰盛公司辩称，周晞、陈峰、蒋勇、王向东、鲍堃、帅斌彬等六人通过“968111”订票热线向杰盛公司购买机票时是海都服务公司的员工，并且海都服务公司在《海都便民服务卡》上盖章并签收，其行为表示接受杰盛公司提供的服务。因此，海都服务公司作为接受服务的一方，应当承担支付机票款的义务。 海都传媒公司辩称，对海都服务公司的上诉无异议。 杰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解除杰盛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于2008年签订的《968111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二、海都传媒公司返还杰盛公司便民服务保证金1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4月26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日0.1%计算的滞纳金（暂计至2018年5月23日为3920元）；三、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共同支付杰盛公司机票款194408元；四、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共同赔偿杰盛公司30000元；五、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8月15日，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签订《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约定杰盛公司加盟海都便民网，提供飞机票代订服务；客户通过海都传媒公司订购的机票，如客户直接到杰盛公司各窗口取票，由杰盛公司直接向客户收取票款，如客户需送票服务，则由杰盛公司派人将机票送达指定地点并收取票款；海都传媒公司按销售机票的业务量向杰盛公司收取代理费；海都传媒公司一次性向杰盛公司收取服务保证金2000元，合同到期后，海都传媒公司应无条件全额退还保证金；协议有效期自2007年8月15日起至2008年8月31日止。当日，杰盛公司缴纳了2000元的“海都便民服务保证金”。2007年11月21日，海都传媒公司向杰盛公司下发了《海都便民服务规范及处罚规定》。2007年11月26日，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了代理费标准。2008年3月21日，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加盟服务保证金为1万元；协议终止后，海都传媒公司应在15天内退还未扣罚的保证金；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原合同约定或补充协议约定时，另一方均有权向其提出3万元的赔偿。2008年9月1日，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签订《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将加盟期限延长1年即自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8月31日止，还约定了：逾期退还保证金须支付滞纳金，滞纳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款金额×0.1%×逾期天数；双方如需提前解除合同，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征得双方同意，在未征得书面同意下，任何一方违约，违约方应赔偿无违约方保证金的3倍赔偿。2008年12月15日，杰盛公司缴纳了8000元“海都便民服务保证金”。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海都服务公司通过“968111”订票热线订票。杰盛公司为其垫付机票款并提供了上门送票服务，海都服务公司在《海都便民服务卡》上盖章签收。经查，该期间，杰盛公司为海都服务公司垫付机票款194408元。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杰盛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签订的《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显示约定的加盟期限至2009年8月31日，但是杰盛公司提交的《海都便民服务卡》中反映出至2017年4月份，海都服务公司依然能够通过“968111订票热线”向杰盛公司订票并享受送票上门的服务，故杰盛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双方实际于2009年8月31日加盟期满后仍以自己的行为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因约定的合同期满而终止。海都传媒公司主张双方的合同关系于2009年8月31日终止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杰盛公司在合同约定加盟期满后提出解除合同不应受原协议“双方如需提前解除合同，须提前一个月通知对方，并征得双方同意”之条款的约束，其享有随时提出解除法律关系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由于无证据显示杰盛公司向海都传媒公司于本案起诉之前行使过解除权，因此认定杰盛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之间就968111海都便民网达成的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海都传媒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解除。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了在合同终止后，海都传媒公司应在15天内退还未扣罚的保证金，且双方的法律关系于海都传媒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即2018年11月23日终止，故海都传媒公司应当于2018年12月9日前退还保证金。据此，杰盛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1万元的诉讼请求尚未超过诉讼时效。协议约定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应付款金额×0.1%×逾期天数。海都传媒公司未于2018年12月9日前退还保证金，杰盛公司有权依照约定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海都服务公司在涉案的175张《海都便民服务卡》上盖章并由工作人员签收机票，其行为表示接受了杰盛公司提供的服务，该服务合同关系的双方应为杰盛公司与海都服务公司。海都服务公司作为接受服务一方，其应承担支付机票款的义务。杰盛公司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海都传媒公司系涉案机票的订票人，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海都服务公司系《补充协议》中经报备的“集团客户”中，故其要求海都传媒公司共同承担偿还义务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海都服务公司抗辩部分机票款计130669元系公司人员的私人订票行为，与海都服务公司无关。但其述所涉的《海都便民服务卡》均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与其所称的公司人员的个人行为相悖，故对海都服务公司提出扣除部分票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杰盛公司实际垫付机票款194408元，海都服务公司均应予以全部偿还。杰盛公司关于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共同赔偿3万元的诉讼主张系依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但是上述协议的缔约双方系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在杰盛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海都服务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共同履约的情况下，对杰盛公司要求海都服务公司承担该合同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虽然2008年3月21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任何一方违反原合同约定或补充协议约定时，另一方均有权向其提出3万元的赔偿”，但是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于2008年9月1日签署的《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确定了违反退还保证金义务则按照“应付款金额×0.1%×逾期天数”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故认为双方既已变更了合同约定，海都传媒公司逾期退还保证金的行为便不再适用“赔偿3万元”的违约条款予以处理，杰盛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一审判决：一、解除杰盛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签订的《968111海都便民网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二、海都传媒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杰盛公司保证金1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0.1%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海都服务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杰盛公司机票款194408元；四、驳回杰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4874元，由海都传媒公司负担974元，海都服务公司负担3900元；公告费260元，由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正确。 本院认为，正如一审裁判所述，虽然《加盟协议》载明的协议有效期至2009年8月31日止，但据杰盛公司提交的《海都便民服务卡》显示，海都服务公司直至2017年4月仍能通过“968111订票热线”向杰盛公司订票并享受送票上门服务，表明海都传媒公司与杰盛公司在协议约定有效期满后仍在继续履行合同，双方的合作关系并未因合同约定的有效期满而终止，故对于海都传媒公司提出双方之间合作关系的解除时间应为2009年8月31日的抗辩意见，本院不能采纳。因在案并无证据证明杰盛公司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行使过解除权，一审认定杰盛公司与海都传媒公司之间达成的《加盟协议》及补充协议于海都传媒公司收到本案诉状之日（2018年11月23日）解除，并无不当。同时，依照《加盟协议》约定，海都传媒公司应在合同终止后15内退还未扣罚的保证金，即海都传媒公司应于2018年12月9日前退还保证金。据此，杰盛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返还保证金1万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对于周晞等六人共计130669元的机票款是否应由海都服务公司承担的问题。本院注意到，周晞等六人于2015年5月至2017年4月期间是海都服务公司的员工，该六人机票款所涉的《海都便民服务卡》均加盖有海都服务公司业务专用章并由相关人员签收，表明海都服务公司接受了订票服务，海都服务公司作为服务接受方应承担付款责任。至于周晞等六人所订机票是因公行程还是因私行程，相关机票费用是否应予追回，海都服务公司应在核查后依照其内部财务制度自行处理，不能以此为由拒付服务提供方杰盛公司垫付的机票款。 综上，海都传媒公司、海都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874元，由海都传媒公司负担974元，海都服务公司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秀榕 审 判 员 魏 昀 审 判 员 官永琪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 陈 曦 书 记 员 江焰星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