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2民终25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汪**，男，1986年1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代理人刘松涛，杞县公明法律服务所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原审被告）秦丹丹，女，1984年1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楚艳梅，女，1979年4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委托代理人张浩亮，男，1988年5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杞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龙汪**、秦丹丹与被上诉人楚艳梅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楚艳梅于2018年1月4日向杞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龙汪**、秦丹丹偿还货款68073元，其中龙汪**、秦丹丹离婚之后秦丹丹签收的货款由秦丹丹本人承担。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豫0221民初60号民事判决，龙汪**、秦丹丹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楚艳梅在杞县东关经营有润滑油批零生意，二被告龙汪**、秦丹丹原系夫妻关系，在杞县××国道西侧经营有一家农机修理站，原、被告自2010年以来开始有生意往来。双方平时交易的习惯是通过销货清单来记载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款，销货清单一式两份，楚艳梅存第一联（白票联），被告存第二联（红票复印联），被告接收货物后在第一联上签名并载明欠款，载明方式为“龙汪**”、“欠龙汪**”或“龙汪**欠”，该签名均为秦丹丹在接收货物时所书写。就双方的结账方式，楚艳梅提出如果被告是给付的现金，就会把销货清单第一联直接给被告，如果是转账，就是先算好账，舍去零头把销货清单给被告之后被告再转账；被告认可双方结账时足额给付现金的时候楚艳梅会把所持的销货清单第一联给被告，不足额的话楚艳梅会出具收到条。现楚艳梅共提供销货清单第一联26张，时间跨度为2010年9月16日至2015年9月30日，其中2010年清单1张，2011年清单3张，2012年清单9张，2013年清单9张，2014年清单2张，2015年清单2张，计款68423元（楚艳梅主张68073元）要求被告偿还。被告提供清单第二联33张，其中与楚艳梅日期相同的清单26张，与楚艳梅日期不同的清单7张，日期相同的清单中2010年9月16日清单与楚艳梅所提供的清单记载金额不一致，楚艳梅清单记载内容为“已付壹仟元整，下欠陆佰元整加2138元贰仟壹叁拾捌元整”，被告清单记载内容为“已付壹仟元整，下欠陆佰元整”；楚艳梅2012年4月15日清单记载内容为“6994+4090共11000元，5月2号已付1000元，欠1万，12年5月16日又欠1000元，计11000”，被告清单内容为“6994+4090共11084元，付84，欠11000元（又划掉），2012年5月2号付1000元，下欠10000元”，另有一个“清”字；另被告所提供的2012年7月16日清单背面所记载的日期与金额，其记载内容与楚艳梅提供的2012年的清单相比较缺少2012年7月30日内容，但多出了5月16日、6月8日及7月1日交易账目；被告所提供清单中2010年清单1张，2011年清单4张，2012年清单12张，2013年清单11张，2014年清单3张，2015年清单2张，计款75921元。另查明，龙汪**与秦丹丹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4年12月16日协议离婚，约定双方债务由被告龙汪**承担，双方离婚之后秦丹丹仍以龙汪**名字接受货物两单计款7300元。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11月13日，被告通过银行给楚艳梅及其爱人汤远峰转账五笔，共计33000元。被告所提供的部分清单记载有调货及退货情况，楚艳梅清单中没有显示。被告秦丹丹提供流水账记录两页，其中一页记录为还账，上半张记载有2013、2014及2015年的还款情况，下半张记载有“12年欠17390元、13年欠35400元、14年欠7170元”，上述款项共计59960元；另一页为2013年东关送油的记录，从2013年3月25日到10月17日共计交易14笔，均为欠款，共计35400元，除楚艳梅起诉的9笔交易之外，另多出5笔。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原、被告提供的销货清单，银行转账记录、流水账记录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履行自己的义务。龙汪**、秦丹丹向楚艳梅购买润滑油并在楚艳梅提供的销货清单上注明欠款，该清单即具有债权凭证的性质，原、被告之间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该欠款经楚艳梅催要被告应当及时清偿，现楚艳梅要求被告清偿欠款，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双方的结账方式，楚艳梅提出凡是结过账的就会把销货清单第一联直接给被告，被告亦认可双方结账时足额给付现金的时候楚艳梅会把所持的销货清单第一联给被告，不足额的话楚艳梅会出具收到条，被告辩称有楚艳梅出具的收到条，但未向法庭提交，故楚艳梅所持有的销货清单第一联应作为认定双方债权、债务的依据，被告所提供的流水账记录的2012年至2014年欠楚艳梅款共计59960元也侧面印证了双方的日常经济交往状况。龙汪**、秦丹丹以楚艳梅提交的销货清单与被告保存的清单第二联不完全相符以及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为由请求驳回楚艳梅诉讼请求的理由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010年9月16日清单，楚艳梅记载的数额高出被告的清单数额，对楚艳梅记载的内容被告不予认可，应以被告的清单认定欠款数额即被告欠楚艳梅货款600元；2012年4月15日的清单，楚艳梅清单记载有“2012年5月16日又欠1000元，计11000”，被告清单记载为“2012年5月2号付1000元，下欠10000元”，并写有“清”字，被告秦丹丹认可该“清”字是自己在还债之后所写，楚艳梅对被告已还该账的辩解不予认可，故应认定该清单欠款为10000元。楚艳梅上述销货清单显示龙汪**、秦丹丹离婚之前共欠楚艳梅货款57985元，离婚之后经秦丹丹手又欠7300元，上述共计65285元。被告辩称转账的数额33000元及其他清单中记载的调货及退货数额应予扣除，楚艳梅不予认可，且楚艳梅所持清单上亦均未有注明，被告该辩解与原、被告所认可的交易方式亦不相符，故一审法院对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信。被告秦丹丹以其与被告龙汪**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双方债务由龙汪**承担为由辩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其约定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且未得到楚艳梅的认可，对其该辩解不予支持。楚艳梅要求龙汪**、秦丹丹离婚之前的欠款由二人共同承担及离婚之后秦丹丹签收的货款由秦丹丹本人承担的意见，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龙汪**、秦丹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楚艳梅欠款57985元。二、被告秦丹丹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楚艳梅欠款7300元。三、驳回原告楚艳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9元，退还原告127元，原告负担62元，二被告负担1440元。龙汪**上诉称:1、2010年、2011年、2012年的货款，双方都已经结清,龙汪**、秦丹丹在供货单据上也已经书写清账。2012年至2015年，龙汪**通过银行转账给楚艳梅及其爱人汤远峰转账五笔共计33000元，再加上已经支付部分现金，因此，双方之间的货款均已经结清。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后,楚艳梅根本未将第一联供货单据给上诉人，楚艳梅不能拿这些供货单据再次向上诉人主张权利。正常的还账应先还之前的,不可能之前的账不还,而偿还后面的账,被上诉人算账不可能之前的不算,而算后面的货款。2、在向一审法院起诉前,楚艳梅及其代理人多次前往上诉人处协商此事,当时说的只欠1万多元,因为双方没有算好账,楚艳梅后来起诉时依据近几年所有的供货单据要求支付7万多元,而法院在楚艳梅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判决有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楚艳梅答辩称：针对上诉人诉称2014年上诉人还在转账偿还楚艳梅欠款这一点在一审当中已经作出说明。一审判决书第四页第二十行至二十二行均有法院查实过的且龙汪**与秦丹丹也已认可,均已认可未清货款的销货清单第一联仍在楚艳梅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丹丹未答辩。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秦丹丹收到一审判决后，向一审法院递交上诉状，一审法院对秦丹丹送达了催缴上诉费通知书，但秦丹丹在规定的期限内仍拒不缴纳上诉费，也不向法院递交缓、减、免上诉费申请，应依法按秦丹丹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院不再另行下发撤诉裁定书。本院认为:双方平时交易的习惯是通过销货清单来记载货物名称、数量及价款，销货清单一式两份，楚艳梅存第一联（白票联），龙汪**、秦丹丹存第二联（红票复印联），龙汪**、秦丹丹接收货物后在第一联上签名并载明欠款。就双方的结账方式，楚艳梅称如果龙汪**、秦丹丹是给付的现金，就会把销货清单第一联直接给龙汪**、秦丹丹，如果是转账，就是先算好账，舍去零头把销货清单给龙汪**、秦丹丹之后，龙汪**、秦丹丹再转账；龙汪**、秦丹丹也认可双方结账时足额给付现金的时候楚艳梅会把所持的销货清单第一联给龙汪**、秦丹丹，不足额的话楚艳梅会出具收到条。本院将楚艳梅持有的销货清单第一联和龙汪**、秦丹丹持有的销货清单第二联进行比对，本着楚艳梅记载的第一联数额高出龙汪**、秦丹丹持有的第二联数额的就以第二联数额为准的原则进行计算，龙汪**、秦丹丹离婚之前共欠楚艳梅货款57985元，离婚之后经秦丹丹手又欠7300元，上述共计65285元。龙汪**上诉称“转账的数额33000元及部分支付的现金可以证明双方已经结清，龙汪**、秦丹丹在供货单据上也已经书写清账”，鉴于龙汪**、秦丹丹仅是在自己持有的第二联单据上书写清账，楚艳梅所持第一联清单上均未注明清账，33000元转账亦并不能证明是支付的楚艳梅所持第一联清单上的货款，因此，龙汪**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龙汪**上诉称“双方在协商时，楚艳梅说的只欠1万多元”，楚艳梅对此不予认可，且该项上诉理由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在龙汪**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0元，由龙汪**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有奎审判员  李曼曼审判员  周超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张世杰书记员王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