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103民初2827号原告：王秀莲，女，197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勇，男，1979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长沙县。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住所地长沙市天心区劳动西路176号。法定代表人：周中苏，院长。委托代理人皮健，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湘波，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天心区。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住所地长沙市芙蓉区人民中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周智广，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土家族，住长沙市天心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延超，男，1978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公司员工。被告：湖南省脑科医院，住所地长沙市芙蓉中路三段427号。法定代表人：李小松，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军，男，197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雨花区，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增，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秀莲与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泽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倪卓佳、毛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秀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刚勇，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皮健、李湘波，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鸣、骆延超，被告湖南省脑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智军、邓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秀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复印费、残疾补助金及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暂定），待庭审或鉴定结论出来后，原告再行调整，补充诉讼请求；2.三被告承担全部鉴定费用及相关费用；3.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王秀莲于2012年5月10日以“腰部疼痛9年加重1月”之主诉入住长沙市第三医院骨科，于2013年5月15日在局麻下行L4-5椎间盘造影术。术后很快出现双下肢疼痛，双下肢肌力0级。2013年5月17日，原告王秀莲出现头痛、呕吐等症状。2013年5月18日，原告王秀莲深度昏迷并出现意识障碍。经CT检查，提示双侧顶叶蛛网膜下腔出血。长沙市第三医院给予甲强龙（糖皮质激素）冲击治疗及吸氧等对症处置。椎间盘造影术后4小时，长沙市第三医院用救护车送原告王秀莲去第三被告处行MRI检查。该片证实造影术后椎管内出血的起始部位位于L4、L5、S1椎体水平椎管内，压迫硬膜囊并侵及硬膜下，造成脊髓神经损伤。但是湖南省脑科医院与长沙市第三医院相互勾结，对此结果隐瞒不报。原告王秀莲于2013年5月25日从长沙市第三医院出院后，以突发性双下肢麻木伴会阴部感觉障碍10天余之主诉入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处。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病志记载：患者行L4-5椎间盘造影术后2小时，出现双下肢麻木感、活动受限；臀部感觉障碍；剧烈腰痛、伴头痛、颈痛；5月18日突发意识障碍；二便障碍；经激素等对症治疗后偶有好转。经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会诊，结论为可能与椎管内出血灶有关，建议追观、暂不考虑外科手术治疗、康复科继续康复治疗。原告于2013年6月13日出院后，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出院医嘱为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予以高压氧、营养神经、康复治疗；2-3月后复查腰椎MRI；不适复查，我科随诊。原告王秀莲曾于2013年6月10日请中医保守治疗，效果较为理想。其后原告王秀莲又去多家医院及诊所就诊，至今仍遗留二便障碍，以尿失禁为主，每日需要垫尿不湿，双下肢虽能勉强行走，但是如灌铅般乏力。原告王秀莲认为长沙市第三医院的过错及具体理由有：造影术中误操作造成原告椎管内出血；勾结湖南省脑科医院恶意隐瞒MRI检查的L4、L5、S1椎体水平椎管内出血的结果；原告王秀莲椎管内出血后，长沙市第三医院未及时行椎管探查、吸出椎管内血肿及椎板减压术；造成原告二便障碍及双下肢截瘫；原告虽然患有腰椎间盘突出症，但是不会导致T12水平以下的不完全截瘫及二便障碍；长沙市第三医院曾口头答应赔偿5万元。原告王秀莲认为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的过错及具体理由有：原告王秀莲就诊于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处并住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未能行椎管探查、吸出椎管内血肿及椎板减压术。原告王秀莲认为湖南省脑科医院的过错及具体理由有：勾结长沙市第三医院，恶意隐瞒MRI检查的L4、L5、S1椎体水平椎管内出血的结果。王秀莲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辩称：其在为原告进行医疗行为的过程中，医疗行为符合医疗原则，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辩称：其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无诊疗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对湘雅二医院的诉讼请求。被告湖南省脑科医院辩称：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与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对原告作出的影像报告客观真实，不存在隐瞒，脑科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脑科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原告王秀莲因腰部疼痛入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就诊并住院接受治疗，入院专科检查结果为：脊柱四肢无畸形，腰椎中下段广泛压痛，椎旁肌紧张，右骶髂关节，右大小腿外侧压痛，感麻木；双下肢肢端血运、运动好，右侧直腿抬高试验45度（+），双下肢肌力、肌张力未见异常，双侧巴氏征阴性；余脊柱四肢体查未见异常。其他体格检查未见异常。最后入院诊断结果为腰椎间盘突出症。2013年5月11日，被告湖南省脑科医院对原告王秀莲进行腰椎MRI平扫诊断，意见为腰椎退行性变，L5-S1、L4-5椎间盘轻度向后突出；背部软组织炎症。2013年5月15日，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告知原告王秀莲需要在局部麻醉下进行椎间盘造影术，并告知此手术可能发生的风险、并发症和意外，原告王秀莲签署手术（或组织活检）知情同意书，表明同意接受手术治疗，愿意承担因此而带来的各种风险。当日17点30分，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为原告王秀莲施L4/5椎间盘造影术。当日18点40分，原告王秀莲出现双下肢麻木、疼痛、不能活动等症状。2013年5月16日，被告湖南省脑科医院对原告王秀莲进行腰椎MRI平扫+增强诊断，意见为T8水平椎管右前部异常信号，考虑急性出血可能，建议结合临床治疗后复查；双侧少量胸腔积液。经过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治疗，原告王秀莲仍然感觉头痛，腹胀，通过肉眼可见血尿流出。2013年5月18日下午16点25分，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对原告王秀莲家属下达病人病危通知单。2013年5月25日，原告王秀莲从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处出院，出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T8水平椎管病变性质待定；盘源性腰痛，L4/5L5/S1椎间盘退变，纤维环撕裂；L4/5椎间盘造影术后。2013年5月25日，原告王秀莲转入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处接受治疗，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神经外科二病区鉴于原告王秀莲临床症状明显，请脊柱外科会诊并经讨论后，因原告王秀莲胸椎内出血灶，建议追观，暂不考虑外科手术治疗；建议原告王秀莲转入康复科继续治疗。原告王秀莲于2013年6月3日转入被告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康复科进行进一步治疗，并于2013年6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截瘫，神经平面，左侧T11，右侧T12，ASIA，D级；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脊髓损伤，T7椎体平片以下硬膜下异常信号：出血灶？神经病理性疼痛；L5/S1椎间盘膨出。2014年3月14日，原告王秀莲入长沙市第四医院住院接受治疗，并于2014年3月21日出院。入院与出院诊断均为：脊髓损伤，不完全性截瘫ASIAD级；神经源性膀胱；神经源性直肠；腰椎间盘突出症。在诉讼中，原告王秀莲向本院申请由异地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技术鉴定，申请事项有：1.王秀莲术后4小时，湖南省脑科医院139330号，时间为2013.5.159:10PM的MRI片的椎管内出血的起始部位的影像判断，椎管内起始出血部位是否在L4、L5、S1椎体水平；2.三被告的医疗过错，以及三被告的医疗过错与原告伤残的因果关系及其各自责任的程度；3.王秀莲今后的医疗依赖、残疾消耗品依赖以及有无护理依赖。在原、被告协商的基础上，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认为根据现有鉴定材料难以出具明确的鉴定意见，于2015年8月28日作出退卷处理。因原、被告不能对再次选定鉴定机构达成一致意见，本院指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鉴定中心进行此次鉴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2月21日向本院发出答复函，以长沙市第三医院的病史无法看清，无法完成委托要求为由决定不予受理。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本院拟委托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同时指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为第二备选机构。经本院司法技术室与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联系时，中国医科大学法医司法鉴定中心明确表示不接受此鉴定委托。于是本院再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4月10日答复称由于技术条件所限不能完成委托事项，故决定不予受理。发回重审期间，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本院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鉴定，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不予受理告知书，认为本案被鉴定人椎间盘造影术后病情变化复杂，无法完成委托事项。后，在双方协商的基础上，本院委托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进行鉴定，法大法庭科学技术鉴定研究所于2019年6月18日向本院发出不予受理函，认为本例属疑难复杂案件，难以进行准确评价，超出其机构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原告王秀莲自行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残程度予以鉴定，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3月31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秀莲脊髓损伤致不完全性截瘫遗留左下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大小便失禁，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医疗侵权责任的承担应以患者具有损害后果、医疗机构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为要件。本案中，原告王秀莲虽能举证证明被告长沙市第三医院、中南大学湘雅二医院、湖南省脑科医院对其有诊疗行为以及其脊髓损伤致不完全性截瘫遗留左下肢肌力4级，右下肢肌力4级，大小便失禁，已构成道路交通事故四级伤残的事实。但原告王秀莲无直接证据证明被告存在医疗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其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为充分保障当事人权利，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对原告王秀莲的司法鉴定申请先后多次组织司法鉴定，但均被退回鉴定，王秀莲应对其主张的被告存在医疗过错及因果关系的事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故原告王秀莲主张被告承担医疗损害赔偿责任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王秀莲可待证据充分后另行再诉。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秀莲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00元，由原告王秀莲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泽春人民陪审员  倪卓佳人民陪审员  毛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谢炎上书记员龙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