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翔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13民初1200号 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厦禾路189号银行中心35楼3501、3503、3505-3508单元。 负责人：林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青金，男，1974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丹，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瑶上小区一期安置房B幢110室。 法定代表人：黄福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兰丹，福建信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东街街道东街59号三山大厦（现龙盛大厦）北楼19层。 负责人：叶元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清，系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纹，北京大成（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与被告黄青金、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达物流公司）、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原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递交起诉状，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诉前调查后，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芳、陈静，被告黄青金与被告福达物流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叔能、郭兰丹，以及被告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清、李燕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基于其所承保闽Ｇ×××××号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已赔付案外人余华萍的维修费及材料费共计150620元（已扣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2000元）、拖车服务费共计620元；2、判令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对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保险赔偿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黄青金、福建达物流公司、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8月29日，黄青金驾驶闽Ｇ×××××号车与案外人余祖成驾驶闽Ｄ×××××号车发生碰撞，经翔安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青金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经查，闽Ｇ×××××号车登记于福达物流公司名下，并在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系承保闽Ｄ×××××号车商业险的保险公司。案发后，因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怠于履行赔偿义务，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基于车主余华萍的申请先行赔付了余华萍维修费及材料费、拖车服务费共计151240元（已扣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付的2000元）。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赔付后，闽Ｄ×××××号的车主余华萍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出具《“代为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索赔权转让书》，将向责任方追偿的权益转让给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形式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辩称，1、投保时，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没有要求驾驶员需要持有从业资格证，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也没有向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核实驾驶员从业资格证情况。2、事故发生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通知黄青金提供从业资格证，黄青金才向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提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告知黄青金其从业资格证有问题。黄青金此时才发现其原持有的从业资格证有假。为此，黄青金及时重新办理，并于2018年10月24日取得了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证。虽然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约定：“驾驶人或操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者：……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但不应理解为包含了从业资格证。驾驶员的从业资格证不是投保、理赔所需材料，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实际上无权要求福达物流公司提供，黄青金提交以后对理赔无任何影响；何况有问题的从业资格证是在事故发生后提交且没有编造虚假的事故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程度。故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以保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为由拒赔，系属适用法律错误。3、本案中驾驶员黄青金持有准驾驶车型为B2的驾驶证，表明黄青金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也不能证明无从业资格证会显著增加承保车辆运行的风险，不能成为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免除其承担赔偿责任的免责事故。4、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援引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拒赔依据。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一章第八条第二款第六项及第二章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该条款属于免责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的规定，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保险合同的条款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未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必须向投保人就责任免除条款作明确说明，前述义务是法定义务，也是特别告知义务，这种义务不仅是指经过专业培训而具有从事保险资格的保险人在保险单上提示投保人特别注意，更重要的是要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如果合同当事人对保险人就保险合同的免责条款是否明确说明发生争议，保险人应当负有证明责任，即保险人还必须提供其对有关免责条款内容做出明确解释的相关证据，否则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尽到告知义务，且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对免责条款进行解释说明，不能证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已经向福达物流公司陈述该条款的涵义，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故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对余华萍的财产损失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对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的损失承担全额责任，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无需承担责任。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请求法庭驳回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对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 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辩称，一、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已实际赔付给其被保险人，甚至还不能证明受损车辆系其承保车辆，故尚不具备保险法第60条规定的取得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条件，在起诉时并未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并非本案适格原告。二、肇事车辆驾驶员黄青金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可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首先，根据法律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应获得从业资格。从业资格是对道路运输从业人员所从事的特定岗位职业素质的基本评价。根据《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必须参加相应的资格考试并合格。根据《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第二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货物运输活动。其次，根据商业保险合同约定，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驾驶人应获得交通运输管理机构核发的许可证书，否则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根据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第二十四条的约定，“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况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而本案恰属于此种情形，即肇事车辆驾驶员黄青金未取得主管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故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作为保险人有权免除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第三，上述保险条款系中国保险行业协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中的内容，且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自己的保险条款中亦有相同内容，系合法有效的条款。本案中并不存在任何令条款无效或不适用于本案保险事故的情形，故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有权援引该条款免除对本案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三、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所称损失不能证明与案涉事故的关联性，也不能证明相关修理费用的合理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诉讼后果，即无权获得赔偿。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对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举证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闽Ｇ×××××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闽Ｇ×××××号车辆的交强险及商业险保险单抄件、闽Ｄ×××××号车辆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投保单、闽Ｄ×××××号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结算单、维修费发票、拖车费发票、“代位求偿”案件索赔申请书、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汇丰银行转账凭证，黄青金与福达物流公司共同举证的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驾驶证、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机动车行驶证、车辆挂靠协议书、回复函，以及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举证的委托书、营业执照、行驶证、购车发票、车辆合格证、投保单、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投保人声明书、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机动车保险理赔调查询问笔录、从业资格证协查情况的复函等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余华萍作为闽Ｄ×××××号车辆的所有人，以闽Ｄ×××××号车辆为被保险车辆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4月24日14时起至2019年4月24日24时止，其中机动车损失保险险种的保险金额为303270.4元，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的保险金额为1500000元。 2017年8月29日，黄青金驾驶闽Ｇ×××××号车辆与案外人余祖成驾驶的闽Ｄ×××××号车辆发生碰撞，造成闽Ｄ×××××号车辆损坏的损害后果。该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黄青金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后闽Ｄ×××××号经厦门新成功瑞沃汽车有限公司维修，共产生维修和配件费152620元。余华萍因案涉交通事故支出拖车服务费620元。 余华萍于2017年10月23日向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提交《机动车索赔权转让书》，申请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先行赔偿其车辆损失，承诺获得赔偿后将已取得赔偿款部分的向责任对方追偿的权利转让给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并授权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得以余华萍名义或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名义向责任方追偿；并承诺在索赔前，未获得责任对方或其他相关人员给予的全部赔偿，没有放弃向责任对方索赔的任何权利。2017年11月29日，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将保险理赔款151240元转入受益人余华萍账户。 2017年12月2日，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向福达物流公司发出机动车辆保险拒赔通知书，以“黄青金提供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核实为虚假证件，属于保险条款除外责任”为由，对商业险做拒赔处理。 审理过程中，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主张已在其承保的闽Ｇ×××××号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闽Ｄ×××××号车辆财产损失2000元。 另查明，黄青金系闽Ｇ×××××号车辆的实际所有人，福达物流公司系闽Ｇ×××××号车辆的登记所有人，福达物流公司与黄青金共同确认双方就闽Ｇ×××××号车辆订立挂靠合同关系。闽Ｇ×××××号车辆在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同时就第三者责任保险险种投保了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从2017年5月20日0时0分0秒起至2018年5月19日23时59分59秒止。福达物流公司于2017年5月19日在《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投保人签名/章一栏盖章确认收到保险单、保险条款、保费发票、保险卡、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保险合同材料。福达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保险人声明一栏盖章确认，并书写了“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并承诺向投保人如实告知”。同日，福达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盖章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并书写“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 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黄青金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能否免除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的赔偿责任？ 平安财险公司厦门分公司主张，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作为肇事车辆闽Ｇ×××××号车辆的商业三者险承保公司，应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案外人余华萍因案涉交通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再由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辩称，事故发生时，黄青金所持有的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核实确认为虚假证件，根据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与福达物流公司订立的保险合同约定，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可免除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主张，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所援引的据以免赔的保险条款属于免责条款，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已就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进行说明解释，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不能作为拒赔依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案涉机动车综合商业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目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在保险责任范围内得以免除赔偿责任的约定，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应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投保人注意并按照对方的要求进行说明，才能对投保人产生约束力。本案中，该条款在合同附件保险条款中以字体加黑的方式提示注意，福达物流公司投保时已在《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中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并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及《投保人声明书》投保人签章处分别盖章确认，并书写了“本人确认投保勾选险种，经保险人明确说明，本人已充分了解责任免除条款内容，并承诺向投保人如实告知”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二款“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之规定，上述事实足以证明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已向投保人作了明确说明。同时，根据交通部发布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福达物流公司作为从事运输经营的企业更应当知道营运性机动车应当具备的许可证书，故案涉免责条款关于“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院认为，商业三者险合同属于商事合同，应遵行意思自治、诚实信用原则，双方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内容为准。由于案涉交通事故发生时黄青金持有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资格证”经核实确认为虚假证件，故本院依法认定黄青金在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援引上述免责条款主张其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合法有据。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与黄青金、福达物流公司主张驾驶员不具有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导致营运车辆运行风险的增加为由主张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不得拒赔，与合同约定不符，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本案系因道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引发的追偿权纠纷。本案中，案外人余华萍所有的闽Ｄ×××××号车辆在案涉交通事故中受损失，造成车辆维修费损失152620元以及拖车费损失620元，以上合计153140元。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作为闽Ｄ×××××号车辆的车险承保人，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上述损失向车主赔偿其中的151240元，依法取得了就已赔付部分向侵权人进行追偿的权利。案涉交通事故经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翔安大队作出责任认定，认定黄青金应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黄青金偿还代偿款15124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支持。福达物流公司自认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黄青金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青金驾驶肇事辆发生事故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安邦财保福建分公司根据其与投保人福达物流公司订立的车险保险合同约定，得以免除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故平安财保厦门分公司要求安邦财保厦门分公司在承保的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黄青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支付代偿款151240元； 二、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应对黄青金的上述债务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32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为1662.5元，由黄青金、宁化县福达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蔡玉桂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戴小青 附：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 第十七条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 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前款规定的保险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已经从第三者取得损害赔偿的，保险人赔偿保险金时，可以相应扣减被保险人从第三者已取得的赔偿金额。保险人依照本条第一款规定行使代位请求赔偿的权利，不影响被保险人就未取得赔偿的部分向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十三条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法官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