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soNormal{margin-top:0cm;margin-bottom:0px}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张中民再字第4号申请再审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X，女，1967年5月17日出生，汉族，甘肃省张掖市XX人，个体工商户。委托代理人张敏，系甘肃金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号，组织机构代码22527341-x。法定代表人王XX，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蒋永继，系该公司法律顾问。申请再审人张X与被申请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房屋买卖纠纷一案，前由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7月9日作出（2012）甘民初字第3806号民事判决，宣判后，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11月19日作出（2013）张中民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X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于2014年4月22日作出（2014）甘民申字第7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申请再审人张X及其委托代理人张敏，被申请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6月26日，原、被告签订售房合同一份，约定原告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与县府街交汇处西南端汇丰综合楼四楼建筑面积为668平方米的经营用房，售价为每平方米3100元，总计售价2070800元。2010年6月29日，被告向原告交付出售房屋的后卷闸门钥匙一把，由原告给被告出具领条一份。2010年10月22日，原、被告签订《汇丰大厦进场装修管理协议》一份，对双方进场装修的义务进行了约定。装修协议签订后，被告收取原告的装修保证金2000元，原告遂组织人员进行装修。在原告装修过程中，被告对于原告停止供电。2012年7月初，经双方协商，被告为原告恢复供电，原告再次开始装修。装修过程中，被告再次停止给原告供电。据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原、被告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签订《售房合同》一份，该合同第九条约定：”原告购房后，被告保证原告水、电、物业等费用，并遵守该楼物业管理的规定”。对于被告向原告提供水、电、暖的使用，一方面是房屋出卖人出售房屋应当负担的合同基本附随义务，另一方面原、被告在签订售房合同时本身作了约定，故双方均应按约遵守。本案中，在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约定的房屋价款后，被告向原告交付房屋钥匙一把，原告收到钥匙的行为即表明被告将房屋正式交付原告使用，因此，被告理应按合同约定和附随义务向原告供给水、电、暖的正常使用，但原告在进行两次装修过程中，被告均对原告实施了停止供电的行为，被告之行为，违背了合同约定和民事活动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且被告在庭审中亦未提出原告欠交水电费的事实和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继续供电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认可停止给原告供电的事实，但辩称停止供电是因为原告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汇丰大厦进场装修管理协议》向被告提交消防备案手续，是按照消防管理部门的要求对原告停止供电的。对此辩称，被告在庭审中认可在双方签订装修管理协议后，收取了原告装修保证金2000元，并给原告进行了供电，原告遂组织人员装修。根据被告在庭审中陈述的所有商户装修程序：先将经营项目报送消防部门，经验收将项目报送被告公司，然后签订协议、收取装修保证金，最后进行供电。按照被告陈述的装修程序和已与原告签订装修管理协议、收取保证金的事实，被告应当按约为原告供电，且事实上被告已经给原告供了电，但在原告两次组织装修时，被告又实施了停止供电行为，被告此举实属不当，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售房合同》和《汇丰大厦进场装修管理协议》的约定；被告在庭审中又辩称停止供电是按照消防管理部门的要求实施的，但被告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此辩解不予采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恢复对原告张X购买的汇丰综合楼四楼经营用房予以正常供电。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张掖市汇丰商贸大厦有限公司负担。一审宣判后，被告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和请求是：1、原审法院对以下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应当认定而没有认定，导致判决结果错误。①按照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售房合同》”八”约定：楼层装修方案及消防等相关审核手续须报甲方备案；②按照双方签订的《进场装修管理协议》”二”约定：乙方办理装修备案时应提交消防备案手续、装修设计方案及相关设计施工详图（含给排水、电、通风系统）。”十”乙方办理完装修备案手续后，甲方开通施工用水、电，费用由乙方负担。如对上述事实认定，就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只有被上诉人履行了向上诉人提供消防备案手续、装修设计方案及相关设计施工详图后，上诉人才负有供电义务。原审对此没有认定，导致判决错误。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我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消防备案手续，上诉人有权拒绝被上诉人要求供电的请求。3、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恢复供电证据不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甘州区人民法院重审。二审法院认为，房屋买卖合同是指出卖人将房屋交付并转移所有权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售房合同》第八条约定”楼层内一切设施、结构乙方在进场装修经营时不得随意改动或变更。楼层装修方案及消防等相关审核手续需报甲方备案......”；第九条约定”乙方购房后，甲方保证乙方水、电、物业等费用，并遵守该楼物业管理的规定”。双方依约已实际履行了支付价款、交付房屋等义务，并签订了《进场装修协议》，该协议第十条约定”乙方办理完装修备案手续后，甲方开通乙方施工用水、电，费用由乙方承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的规定，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本案中被上诉人未依约办理装修备案手续，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一方有权根据顺序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供电义务，且在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发出的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亦明确指出争议场所汇丰大厦四层消防安全违法行为，要求该单位（场所）在改正期间采取措施，确保消防安全。故被上诉人的请求与合同约定和法律法规相悖。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六十条、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1、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3）甘民初字第3806号民事判决；2、驳回被上诉人张X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均由被上诉人张X负担。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审原告张X不服，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其理由是：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系有效合同，申请人履行了交付房价款的义务后，被上诉人理应按约履行，但在申请人两次装修期间，被申请人无故停止供电的行为既是违约行为，也是侵权行为。请求再审予以纠正，判决由被申请人继续履行合同，给申请人供电。被申请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二审判决。其理由是：根据双方签订的进场装修协议的约定，申请再审人张X未能提交消防备案手续，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供电条件，故二审法院适用合同法关于先履行抗辩的法律并无不当。经再审审查，双方当事人对签订的《售房合同》、《进场装修管理协议》及申请人在对房屋进行装修期间被申请人停止供电、恢复供电、又停止供电的事实及一、二审对该两份合同效力的认定均无异议，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再审庭审中，确定申请再审人张X请求被申请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即供电的请求能否成立？被申请人拒绝供电的事由是否正当？作为庭审调查的重点进行，双方当事人分别复述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成立。申请再审人张X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证明一份，其内容为：”兹有张掖市汇丰大厦四楼业主张X，于2010年10月以来，多次向我支队申报场所消防设计审核。我支队在对其申报资料审查后发现其场所所在的张掖市汇丰大厦主体建筑未经消防验收，不符合消防设计审核的受理条件。故我支队根据《消防法》及《建筑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对其申报审核未予受理。”予以证明其未能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责任在于被申请方。经当庭质证，被申请人有异议，并认为，此证据更能印证被申请人的主张，经审查并结合一审中，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张掖市公安局消防支队出具的《关于汇丰大厦综合楼消防验收情况的说明》，该说明证实：”......该建筑在消防验收时判定为验收不合格”的事实。故申请人认为，不能按照《进场装修管理协议》第十条约定办理消防备案手续的前提是建筑工程经消防验收合格后方可办理装修备案手续。该证据经当庭质证，被申请人对人民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整栋建筑的消防验收合格与否不影响分层办理消防备案手续，对此，向法庭复述了在一、二审程序中已提交法庭的四份《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八-九层一家、二层两家、三层、）以证实其主张成立。该证据经质证，申请人有异议，认为，整栋建筑未经消防验收，办理分层手续的行为违法。经审查，上述证据均系消防机构出具或颁发，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所载内容虽有分歧，但申请人主张该行为违法的事实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审查范围，申请人的此项质证意见不能成立。被申请人提交该证据予以证实其停止给申请人供电行为合法、合理的理由亦不能成立。被申请人复述了在一、二审期间提交的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于2013年9月25日作出的甘公消限字〔2013〕第0194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予以证实其停电行为是因被消防机构查处所致，进一步证实申请人未办理消防备案手续不予供电的合理性。交由申请人质证认为，该通知是发送给张掖市汇丰大厦有限公司的，而非张X，故该证据不能证实被申请人的停电行为正当。经审查，申请人的质证意见成立；再审庭审中被申请人向法庭提交了张掖市公安消防支队甘州区大队于2013年9月27日作出的〔2013〕第01973《责令改正通知书》，该通知书系发送给汇丰大厦四层业主张X的，被申请人提交该证据予以印证上述〔2013〕第01947号《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实际是针对张X的，而非汇丰大厦，经质证，申请人张X认为，该证据系事后补做，且未与原件核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加之，该通知申请人从未收到过，被申请人又未提交送达该通知的相关证据，不能作为证明被申请人主张的证据。经审查，〔2013〕第01973《责令改正通知书》作出时间均在诉讼期间（与01947作出的时间先后只差两天），应当属于已经存在的证据，被申请人不能说明未在法定期限内未能提交的事实和理由，不属于新证据的范围，且该证据未与原件核对，其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故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申请再审人张X与被申请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售房合同》及《汇丰大厦进场装修管理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按约履行，申请人张X按约缴纳了约定的房屋价款，下欠尾款系双方约定一致的未交款项，对此双方没有争议。按照合同约定，被申请人理应履行供电、供水义务，在申请人装修期间被申请人擅自停止供电属违约行为。被申请人认为，停电是由于申请人未缴纳电费和物业管理费用及未按《进场装修管理协议》办理消防备案手续所致，本院认为，针对被申请人主张的申请再审人应交费用在一、二审中均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所欠费用应由申请再审人缴纳，对此，一、二审对该抗辩理由也未做认定，被申请人未提出异议，故该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对《进场装修管理协议》中第十条约定，即”乙方办理完装修备案手续后，甲方开通施工用水、电，费用由乙方负担”，对此，根据上述证据的分析意见，申请人未能提交消防备案手续的原因在于被申请人所出售的经营用房整体建筑未经消防验收合格，而非申请人不履行其义务所致。另外，根据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进场前，必须办理进场装修备案，缴纳装修履行保证金2000元......”，而本案被申请人已经收取了申请人2000元保证金，即表示被申请人同意申请人进场装修的事实。期间被申请人以其为由采取停止供电的行为显属不当。二审没有查明张X未能提交备案手续的的真正原因，以申请人应当履行其先履行义务为由驳回申请人诉讼请求失当。综上，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认定事实有误，判处结果不当，应予纠正。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20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1、撤销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张中民终字第519号民事判决：2、维持甘肃省甘州区人民法院（2012）甘民初字第3806号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申请人张掖市汇丰大厦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李建芬审判员张文清代理审判员宋力国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魏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