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安市民终字第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童进，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龙海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玉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坤成。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龙海洋、胡玉雄、胡杰、李强、李坤成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平坝县人民法院（2014）平民初字第4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海洋在一审中诉称：2013年6月27日16时05分，被告胡玉雄驾驶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后乘胡宋娟、陈艳）由齐伯往平坝方向行驶，行至小齐线3Km＋400m处时，超越同向在前行驶由被告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重型自卸货车时，与对向行驶由原告龙海洋驾驶的贵GH6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胡玉雄驾驶的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后被被告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击，造成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贵GH6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损坏，胡宋娟、陈艳、被告胡玉雄、原告龙海洋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平坝县交警大队认定胡玉雄负主要责任，龙海洋、李强负次要责任，胡宋娟、陈艳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住院155天，产生医疗费24799.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50元、营养费3100元、护理费9439.5元、误工费13097.5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58086.28元。贵A685**号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贵州华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现原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58086.28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胡玉雄在一审中辩称：此次交通事故并非被告故意引起，更何况我本人及案外人胡宋娟、陈艳均在此次事故中受伤，因此我认为我与原告之间应互不承担责任，否则我将保留向原告及其它被告提起诉讼的权利。胡杰在一审中辩称：胡玉雄驾驶的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确实为我所有，但我兄弟胡玉雄将我的车推走时并未经我允许，我对此次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李强在一审中辩称：事故的发生是因被告胡玉雄驾驶摩托车超我的车，在拐弯处与原告驾驶的摩托车相撞所致。他们俩的车相撞后，胡玉雄的车倒地被我的车推出了十来米远。此次事故给受害方造成的损失，我同意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责任。李坤成在一审中辩称：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重型自卸货汽车是我所有的，该车在贵州华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分别为：交强险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10000元；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500000元。我同意在由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后在合理范围内承担责任。华安财保公司在一审中书面辩称：被告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车实际车主及被告保险人均系李坤成，该车确在我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我公司认为，交强险医疗赔偿项下应包含医疗费、诊疗费、住院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等；护理费应按28758元／年即78元／天的标准计算；交通费原告的诉过高，应确定为300元；误工费建议参照护理费计算。原告主张的费用，合理部分超出交强险限额的，我公司最多承担不超过30%的责任。一审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27日16时05分，被告胡玉雄驾驶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被告胡杰，后乘胡宋娟、陈艳）由齐伯往平坝方向行驶，行至小齐线3Km＋400m处超越同向在前行驶由被告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重型自卸货车（所有人为被告李坤成）时，与对向行驶由原告龙海洋驾驶的贵GH68**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导致胡玉雄驾驶的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倒地后被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重型自卸货车撞击，造成以上二辆摩托车损坏，胡玉雄、胡宋娟、陈艳、龙海洋受伤的交通事故。2013年7月4日，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公交认字（2013）第06000010号），认定被告胡玉雄负事故主要责任，原告龙海洋与被告李强均负事故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即被送往平坝县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所受之伤为：1、左第一足趾撕脱并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伤。原告前后住院共155天，产生医疗费共24749.28元。另，贵A685**号车在被告华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8日至2014年5月8日）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有效期限为2013年5月9日至2014年5月8日），其中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500000元。一审认为：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的，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事故各方当事人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相应责任。本案中，原告龙海洋、被告胡玉雄、被告李强三人各自驾驶机动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彼此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以致发生交通事故。被告胡玉雄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其在明知自己不具备机动车驾驶资质的情况下，仍驾驶机动车载二人高速行驶超越被告李强驾驶的机动车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以下简称《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第（二）项、第（四）项、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是引发此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李强驾驶机动车辆严重超载，以致难于及时制动，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原告龙海洋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却仍冒险驾驶机动车辆，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其二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被告胡杰和被告李坤成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酌定由被告胡玉雄承担55%的责任，由被告李强承担30%的责任，由原告龙海洋承担15%的责任。由于被告李强驾驶的贵A685**号车在被告贵州华安财保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交通事故赔偿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原告方主张的各项赔偿中，合理部分应先由贵州华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原告龙海洋、被告胡玉雄、被告李强按前述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其中被告李强应承担的部分，由贵州华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进行赔付。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作如下分析：1、医疗费。原告主张此项费用为24799.28元，鉴于其未提供其它旁证材料证明编号为“120147295”的医疗票据所载费用与本案存在关联，故此项费用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确定为24749.28元。被告贵州华安财保公司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以下简称《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主张此项费用应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对此，一审认为，保险公司设置此条款，客观上加重了投保人的赔偿责任（超出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很可能由投保人承担），而免除了其自身责任，对投保人而言，既不能实现其缔约目的，也是显失公平的，加之，与我国现行医疗体制下的医疗价格相比，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已经很低，若该限额项下还包含住院伙食补助费和营养费，则更不利于保护受害第三人的利益，再者，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由此可知，《交强险条款》）第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与《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规定相悖，更不符合我国设立交强险制度的本意和宗旨，故被告贵州华安财保公司的此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故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的此项费用为4650元，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予确认。被告胡玉雄委托代理人对原告之住院天数提出疑议，但其未就此提出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故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3、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此项费用应根据原告受伤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虽然原告未提供相应医嘱说明其需要在正常饮食之外补充营养，但结合原告的受伤情况，一审认为其为促进康复而额外补充一定营养也定是客观的，故其主张的3100元营养费酌定为1800元。4、护理费。原告主张此项费用为9439.5元，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予确认。5、误工费。原告主张此项费用为13097.5元，符合《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应予确认。6、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产生交通费的情况，但考虑其受伤住院产生此项费用应属必然，故对其主张的3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为：24749.28＋4650＋1800＋9439.5＋13097.5＋1000=54736.28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赔付的金额为39942元，余14794.28元由贵州华安财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替被告李强按前述比例与被告胡玉雄分但。被告华安财保公司有关诉讼费用的抗辩理由，有悖于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龙海洋各项损失共39942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龙海洋医疗费14794.28×30%=4438.28元。三、被告胡玉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龙海洋医疗费14794.28×55%=8136.85元。四、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2元，减半收取626元，由原告龙海洋负担100元，由被告胡玉雄负担200元，由被告李强负担152元，由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174元。宣判后，华安财保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改判。理由如下：1、一审中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回复函，一审在计算被龙海洋人身损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费时已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计算，故一审判决将伙食补助费及营养费再次计算到交强险内，是有悖高院回复函。2、该案在导致龙海洋受伤的事实中，存在胡玉雄驾驶的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应由上诉人公司承保的贵A685**号车的交强险和贵G281**号车的交强险合并计算，即：被上诉人龙海洋人身损失中的交强险医疗费用部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即=24749.28＋4650＋1800=31199.28元，上诉人公司实际赔偿应为10000＋（31199.28-10000-10000）＊30%=13359.78元。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总计23537元，计算该部分应为23537元＊（110000／﹤110000＋110000﹥）=11768.5元。一审法院在计算该部分时，回避了贵G281**号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侵权责任，并且贵G281**号车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是主要责任，故上诉人请求公正判决，改判一审判决。二审经审理查明贵州省平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公交认字（2013）第06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载明：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保险终止日期为2012年2月，交通事故发生时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处于脱保状态。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交强险赔偿分项限额问题。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2）民一他字第17号回复函，一审在计算龙海洋人身损失医疗费、伙食补助费以及营养费时已超过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限额，故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计算。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纠纷案件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中的分项限额能否突破的答复》【（2012）辽民一他字第17号】答复的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三条，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后，受害人请求承保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应在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以及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责任。一审认定被上诉人龙海洋的医疗费获赔数额为24749.28元，因该项已经超过10000元的限额，一审在扣除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承担的10000元医疗费赔偿限额后，对于超出1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的14749.28元按照侵权人承担的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内进行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该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贵A685**号车与G28174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是否应合并计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七条“国家实行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制度……”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十九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期满，投保人应当及时续保……”之规定，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在交通事故发生时处于脱保状态即期满未投保交强险，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后第三人遭受的损害不能从交强险中获赔，因此，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投保义务人应代替交强险公司的地位向受害人进行赔偿。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关于贵A685**号车与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交强险应合并计算的上诉理由成立依法予以支持，即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亦应在交强险医疗费赔偿限额范围内承担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部分赔偿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额。但就本案而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其中部分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当事人请求先由已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保险公司就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向未投保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行使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对于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可向贵G281**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投保义务人或者侵权人追偿。第三，关于上诉人华安保险公司以及其他赔偿义务人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对一审认定总赔偿数额为54736.28未提出上诉，二审对该赔偿总额予以确认。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一审在进行数字加减时存在错误，即14749.28元笔误为14794.28元，赔偿总额54736.28减去14749.28元应为39987元，但鉴于上诉人华安财保公司对此未提出上诉，本院不再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元，由上诉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廖美娟审 判 员  辜贤莉代理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黎福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