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10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贺建华，男，1967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梅，女，汉族，1970年6月19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贺建华之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路天佑，男，195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周口市川汇区。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夏娥,女,195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路天佑之妻。一审原告：高建山，男，1955年8月13日生,回族,住周口市川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男,1982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住址同上。系高建山之子。申诉人贺建华与被申诉人路天佑、夏娥、一审原告高建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周民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路天佑不服终审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5)周民再字第9号判决。贺建华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请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186号民事（行政）抗诉书，向本院提起抗诉。本院作出（2018）豫民抗1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杜兰萍、张良出庭支持抗诉。申诉人贺建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春梅、被申诉人路天佑、夏娥、一审原告高建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意见称，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据以作出（2015)周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的原法律文书被撤销,故依据原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现依据不足。理由如下:原再审判决依据（2014)周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和川汇区法院(2013)川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而作出的贺建华对诉争土地不享有使用权的认定,现因(2017)豫行再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上述两份判决,故原再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现已缺乏证据支持。贺建华同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同时申诉称，其拥有的国有土地使用证是合法有效的，路天佑、夏娥应当停止侵害，恢复原状，请求撤销（2015)周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维持(2013)周民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高建山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意见，请求撤销再审判决。并称原审法院已经认定路天佑、夏娥侵犯了其一平方米的土地，对此其与路天佑已经达成调解，但是其还是请求法院确认其对该一平方米土地享有的物权是合法的。2012年4月23日,贺建华、高建山起诉至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路天佑、夏娥停止侵权、恢复原状。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一审查明,1993年12月12日,贺建华、高建山从周口市国有土地管理局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两份，土地证号分别为106209、106208号，该土地位于周口市××区金海路办事处张埠口新区两处土地,该土地用途为住宅,土地面积同为126.75平方米。现路天佑、夏娥私自在贺建华、高建山拥有的土地上私自建上下两层房屋。在审理过程中,由贺建华、高建山申请经周口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以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的形式,测定路天佑、夏娥现所建房占贺建华宗地98.9平方米,占高建山宗地1平方米。贺建华、高建山与路天佑、夏娥协商未果,诉至法院。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贺建华、高建山从国有土地管理部门依法取得该案争议的土地使用证,其所取得的物权应受到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破坏。本案路天佑、夏娥作为村民在未取得合法土地使用权的前提下,私自在贺建华、高建山名下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已构成侵权，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故贺建华、高建山诉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路天佑、夏娥辩解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为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作出(2012)川民初字第0798号民事判决：路天佑、夏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贺建华、高建山名下各自位于周口市××区金海办事处张埠口新区两处土地停止侵权,并分别将所占贺建华土地98.9平方米，高建山土地1平方米范围内国有土地地上恢复原状。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路天佑、夏娥承担。路天佑、夏娥不服，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其称在自家自留地上建房是合法的，从1981年8月一直管理使用至今,不存在侵权的事实，请求二审依法处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执,集中于路天佑、夏娥所建房屋是否侵犯贺建华、高建山的土地使用权方面。一审中，贺建华、高建山分别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证以及周口市国土资源勘测规划院所作出的土地勘测定界报告书为有效证据,上述证据可以清晰地证明路天佑、夏娥自建房屋分别侵占贺建华、高建山土地的事实,路天佑、夏娥亦未提供其房屋的有效土地使用权证,因此,路天佑、夏娥所建房屋对贺建华、高建山的土地使用权已构成侵权。综上,路天佑、夏娥的上诉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路天佑、夏娥停止侵权,并恢复原状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2013)周民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路天佑、夏娥负担。路天佑、夏娥不服终审判决，向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周口中院依法对该案进行再审。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外,另查明,2014年6月4日川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川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撤销周口市人民政府为贺建华颁发的周口市国用(土)字第106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贺建华不服，向该院提起上诉，该院作出(2014)周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驳回贺建华上诉,维持原判。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贺建华原持有的周口市国用(土)字第106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已被法院判决撤销,该证被撤销后,在未经政府依法另行确权前,贺建华对现所争执的宅基地不再享有使用权,所以其在原审中诉请路天佑、夏娥建房行为构成对其侵权的主张证据不足。高建山与路天佑、夏娥在诉讼中已达成和解协议,高建山放弃对本案的诉讼。对此事实,该院予以确认。故原审判处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作出（2015)周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民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和川汇区人民法院(2012)川民初字第079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贺建华的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50元,二审诉讼费50元,由贺建华负担。本院再审中，路天佑、夏娥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5月27日，周口市××区金海路办事处张埠口行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是队长刘玉兰分给其的自留地。2、2017年9月12日，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出具的行政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已经受理了其申诉，贺建华办理的土地证不符合法律规定，该土地使用证的效力待定，贺建华的申诉请求不能成立，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贺建华质证称：对于证据1不予认可，在原审过程中也提交过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以证实其主张。对于证据2没有意见。高建山对上述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针对上述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路天佑提交的村委会证明并未说明争议土地是路天佑的自留地，只是说路天佑的自留地是村长刘玉兰所分，不能证明路天佑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使用权。对于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仅仅说明该院对行政案件予以审查，并未否认生效的行政判决即（2017)豫行再9号行政判决的效力。本院再审查明，本院于2017年4月29日作出（2017)豫行再9号行政判决,撤销了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周行终字第87号行政判决和周口市川汇区人民法院（2013)川行初字第30号行政判决。其余查明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贺建华拥有周口市国用(土)字第1062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系其对案涉土地具有合法权属的证明。撤销该证的行政判决已被本院作出的（2017)豫行再9号行政判决撤销，因此该证恢复被撤销前的效力。贺建华拥有对案涉土地的合法使用权。路天佑、夏娥主张案涉土地是其自留地，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其在贺建华拥有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上私自建设房屋，侵害了贺建华的土地使用权。贺建华要求其停止侵权、恢复原状的请求应予支持。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及贺建华申诉意见成立，予以支持。原再审判决所依据的行政判决被撤销，认定事实和处理结果均错误，应予纠正。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周民再字第9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周民终字第659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孙 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程易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