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6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苑宏国，男，198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群众，出生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现住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因犯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破坏他人财物于2018年8月26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9月7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公安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30日经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山海关公安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超、王超，河北君德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苑宏国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云涛、王志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苑宏国及其辩护人李文超、王超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苑宏国自称因怀疑其前妻孙雅杰与被害人石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欲找石某滋事，2018年8月2日其前往石某位于山海关区的住处，在多次呼喊并敲打、踢踹房门无人开门后，苑宏国使用随身携带的车钥匙在302号防盗门上刻字,致使该防盗门漆面被破坏，被害人石某遂报案。同年8月3日晚20时左右，被告人苑宏国再次来到石某住处，在多次呼喊并敲打、踢踹房门无人开门后，其使用工具将302号防盗门砍坏。同年8月4日晚22时左右，被告人苑宏国又来到石某住处，在多次呼喊并敲打、踢踹房门无人开门后，使用工具将301号防盗门砍坏，后离开现场。此后被告人苑宏国多次前往被害人石某住处滋事，严重影响被害人石某及其家人的工作生活，被害人石某家人被迫搬离。经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损坏的水郡御景17-3-302号、301号房屋防盗门损失价值人民币2170元。被告人苑宏国于2018年8月26日经路南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被告人苑宏国的户籍证明信、报警案件登记表、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山刑初字第49号刑事判决书等书证；被害人石某的陈述；证人张某、李某、陈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苑宏国的供述与辩解；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勘验、辨认笔录等。被告人苑宏国破坏社会秩序，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苑宏国对起诉书指控其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只是敲门了，8月2日拿车钥匙把自己的电话刻在他家防盗门上了，其他的事情没做。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本案中，认定苑宏国涉嫌寻衅滋事罪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首先，对于检察机关控诉的被告人苑宏国于2018年8月3日、8月4日将石某家防盗门砍坏的事实证据不足，不能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无法排除合理怀疑。1、对于检察机关控诉的2018年8月3日、8月4日石某家防盗门被砍坏的事实，并无现场目击证人，无法证明被告人苑宏国实施上述行为；2、检察机关未查清2018年8月3日、8月4日砍坏防盗门的作案工具；3、证人陈某2因经济纠纷也曾去石某住处找石某，因此无法排除其他人员作案的可能性；4、证人张某系石某的妻子、证人陈某2与石某有经济利益关系，二人与石某均具有利害关系，因此二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且依据目前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苑宏国2018年8月3日、8月4日砍坏防盗门的事实。其次，被告人苑宏国对于水郡御景17-3-301号也是石某家的事实不知情，因此对于其损坏301号房屋防盗门的事实不存在。对于被告人苑宏国“此后多次前往被害人石某住处滋事”的事实证据不足。二、苑宏国2018年8月2日用钥匙划伤水郡御景17-3-302号房屋防盗门的行为仅构成行政违法，并不构成刑事犯罪。苑宏国于2018年8月2日用钥匙划伤水郡御景17-3-302号房屋防盗门的行为侵犯的是石某个人的财产权利，并非是社会公共秩序，仅构成行政违法，并不构成刑事犯罪。被告人苑宏国于2018年8月2日用钥匙划伤水郡御景17-3-302号房屋防盗门的价值未达2000元，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苑宏国仅于2018年8月2日用钥匙将水郡御景17-3-302号防盗门划伤，且此行为已经受到行政处罚，此后并无其他毁财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本案中，苑宏国因怀疑其前妻与石某有不正当关系而于2018年8月2日对石某家水郡御景17-3-302号防盗门用钥匙划坏，系起因于婚恋纠纷。犯罪嫌疑人苑宏国也因此事于2018年8月26日受到行政拘留的行政处罚。但在接受行政处罚过程中苑宏国于2018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至今一直被羁押，即自2018年8月26日后苑宏国并无其他违法行为。因此，苑宏国再经有关部门处罚后，并没有继续实施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寻衅滋事罪。综上，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苑宏国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不清，定性不准,以寻衅滋事罪追究被告人苑宏国的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罪名也不成立，请依法宣告被告人苑宏国无罪。 经审理查明，因被告人苑宏国怀疑前妻孙雅杰与被害人石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在多次和石某打电话要求解决该问题未果的情况下，被告人苑宏国于2018年8月2日前往山海关区（该两处房屋的所有人均为石某），多次呼喊并敲打、踢踹房门，见无人开门后，苑宏国使用随身携带的车钥匙在302号防盗门上刻字,致使该防盗门漆面被破坏，接到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将被告人苑宏国带离该小区；2018年8月3日晚20时左右，被告人苑宏国又到水郡御景小区17-3-302号、301号继续敲门砸门，断断续续持续到22时左右，见无人理会，将302室防盗门砍了一个口子后离开；2018年8月4日晚20时左右，被告人到水郡御景小区17-3-302号、301号，呼喊并敲打、踢踹302、301号房门，断断续续持续到当晚22时左右，见无人理会，使用工具将301号防盗门砸坏后，离开现场；2018年8月5日晚，因被告人苑宏国到水郡御景小区17-3-302号、301号进行敲打、踢踹房门，严重影响该单元住户的正常生活秩序，楼下邻居和石某的妻子报案，派出所民警出警，石某的妻子及孩子因忍受不了这样的威胁，不得不在民警的保护下，于当晚搬离该住处。此后至2018年8月24日期间，被告人苑宏国多次前往被害人石某住处滋事。 另查明，2018年8月2日报案后，派出所民警对被告人苑宏国的违法行为进行了批评制止；被告人苑宏国于2018年8月26日经路南派出所民警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系被害人石某报案，被告人苑宏国经传唤到案。 2.被告人苑宏国的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及（2009）山刑初字第56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苑宏国的基本信息，因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3.石某所使用电话183××××0888、苑宏国所使用的132××××8577通话记录,证实：2018年7月至8月石某和苑宏国的通话情况，苑宏国多次拨打石某电话，石某也同苑宏国有过通话。 4.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证实:被告人苑宏国于2018年8月2日使用随身携带的车钥匙将石某家（水郡御景17-3-302号）深棕色盼盼牌防盗门损坏，该防盗门价值人民3200元，因故意毁坏财物，苑宏国于2018年8月26日被处于行政拘留15日。 5.办案说明，证实：山海关区水郡御景17-3-301号、17-3-302号房的房屋产权系石某所有，经石某说明，该两处房产正在办理房屋产权手续。 6.被害人石某提供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证实：被害人石某从秦皇岛港苑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处购买了水郡御景17号楼3单元、7、8号房屋，即17-3-301号、17-3-302号房屋。 7.接警登记单，证实:2018年8月5日路南派出所接到匿名报警，称水郡御景17-3单元一男子持刀在楼下敲门，后路南派出所民警出警。 8.被害人石某陈述,证实：被害人石某在山海关水郡御景有两套房屋用于居住，分别是17-3-302号和17-3-301号。2018年6、7月份的时候，石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了在药店工作的孙雅杰，二人处了几天对象之后分手。7月底的时候，石某接到号码为132××××8577的电话，对方是个男的，其自称是孙雅杰的前夫，要和石某见面谈谈，石某没有答应。随后该男子不停电话联系石某，要求和石某见面，并在电话里辱骂石某，后石某将该男子电话号码拉黑。 2018年8月2日石某妻子告诉石某，17-3-302号的家中防盗门被人刻字，刻写内容为“给我打电话，132××××8577”； 8月3日石某回家发现302号房的防盗门被砍了一个口子。2018年8月11日石某更换了新的防盗门，新换的防盗门被人刻字，刻字内容为“9月1日前给我打电话”，302号房客厅南窗西边的拉窗玻璃被打碎。石某于当日到路南派出所报案； 2018年8月12日晚上，楼上403号女邻居电话告诉石某其家门破坏，石某回来发现新换的防盗门被砍，门板被砍透，石某于当日到路南派出所再次报案； 2018年8月17日、8月21日石某妻子回家拿东西时，发现家里防盗门被损坏，下房门被损坏；2018年8月22日18时23分石某接到邻居电话，邻居说有人向其水郡御景17-3-302号的家中扔东西，屋里冒烟，石某赶回发现房门猫眼位置被破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房门上有新的划痕，301室房门上也有新的划痕，301室和302室的门锁都被损坏，石某打开302房门后，发现屋内地面上有土黄色碎纸屑和一个向屋门呈放射性的黑色污溃，301室和302室内窗户的玻璃被击破。石某于当日到路南派出所报警；2018年8月25日石某接到邻居邵兵、白静等人的电话，告诉其水郡御景17-3-302号家中着火。石某返回发现家中起火，防盗门和鞋柜被烧。因孙雅杰前夫苑宏国经常到家里砸门、破坏房门，石某一直未在家里居住，石某怀疑是苑宏国放火，并到路南派出所报警。石某自接到苑宏国电话后，家里陆续发生上述破坏，石某一直在外地干工程和其他人没什么矛盾，石某怀疑上述破坏均是苑宏国所为。303号和403号邻居向石某反映称看见苑宏国上楼，然后就听到“咣咣”砸门的声音，接着看到苑宏国下楼。301号、302号房屋玻璃被击破，破损处是圆形小洞，石某怀疑是被人用弩或者气枪打碎。301号房南阳台外的空调挂机也被人破坏，还有屋外的太阳能加热玻璃管也被人破坏。 9.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张某和石某是夫妻关系，两人已分居多年。山海关区水郡御景17-3-301、302号房都是其家中房产。2018年8月2日晚上20时左右，张某一人在山海关水郡御景17-3-302号的家中，听到有人敲门，张某通过猫眼看到门外一个男子在敲门，敲门男子大约30岁左右，身高约1.7米，体型较瘦，大眼睛有点凹陷，来时赤裸上身，穿一条红色短裤。张某不认识该男子，以为是来找石某要账的便没有理会，该男子见屋里没反映，便继续用力敲门，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该男子下楼，张某趁机假装扔垃圾出门下楼查看情况，其下楼后看到该男子在打电话，电话里说“我找到石某家了，你不是和他玩的挺浪吗，这次我天天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之后张某走到家里下房，期间张某看见该男子和几个人在楼下，敲门男子要上楼，但被另一个人拦下，张某趁这个机会上楼回到家中。过了一会儿，张某又听到敲门声，其经过猫眼查看发现还是该男子，该男子边敲门边喊石某的名字，过了一会该男子在门上写了些字，写完字,该男子继续敲门直到22时左右离开，之后张某发现门上被刻上了字，“石某你给我打电话，132××××8577，你玩完了就没事”，张某家的防盗门因被刻字而损坏。 8月3日晚上20时左右，又有人来到张某家敲门，其通过猫眼查看是之前的敲门男子，该男子赤裸上身，敲了半小时门，见无人理会，便下楼去了，过了半个小时左右该男子又上楼敲门，这样断断续续的敲门直到22时左右，张某始终没有理会该男子,该男子在最后一次敲门时把防盗门砍了一个口子，因猫眼的角度有限，张某没有看到该男子使用什么工具砍门，张某之后发现其家中防盗门锁一侧上面被砍了一个十多厘米的口子，该防盗门是盼盼牌Ｍ5型号防盗门，2014年购买，价值3200元。 8月4日晚20时左右，该男子又来到张某家处敲门，其断断续续敲门直到当晚22时左右，之后该男子开始用脚踹302号防盗门并砸打301号防盗门，这期间张某都没有理会，只是通过猫眼观察，该男子是赤裸上身，戴着白手套，手拿一个长约30厘米左右的黑色东西砸门，待该男子离开后张某发现301号防盗门上面被砸的都是坑，302号防盗门都是脚印和泥土，301号防盗门是盼盼牌6型防盗门，2014年7月购买，价值2700元。 8月5日晚上20时左右，该男子又来敲门，断断续续敲门直到当晚23时左右离开，该男子离开后，张某报警，并从家中搬离，此后一直在外居住。 8月17日晚上21时左右，张某回到水郡御景的17-3-302的家中取东西，发现302号房新换的防盗门被刻字。 8月21晚20时左右，张某回家拿东西发现其家中下房门把手被人损坏。 另301号、302号房的防盗门猫眼被损坏，门上还有被砍的痕迹，但是没有砍坏。张某怀疑上述行为都是敲门男子所为。 （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李某是水郡御景17-3-303号房房主，该小区17-3-302号房是石某家，二人是邻居。2018年8月份石某家302号防盗门经常被破坏，门上被刻字，写的是“给我打电话”，期间石某换过一次防盗门，但也被损坏。李某在家曾听到有人喊“石某出来，别害怕咱俩出来聊聊”，李某在屋里听到的，不知道喊话男子的相貌。 2018年8月22日17时，李某下班回家发现302号房石某家的防盗门猫眼被损坏，里面都是黑烟，好像放炮竹造成的，李某见状便电话联系石某，告知情况，石某回来查看后报警。当晚李某没有看见是何人所为。 8月24日晚24时左右，李某下班回家，发现119救火车来到楼下，之后其看见302号石某家里面都是黑烟，屋内着火，李某便电话告知石某让其报警，石某称403号业主已经电话告知他该情况。 （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某1曾是石某施工队的架子工。因石某欠了陈某15万多元施工费，陈某1一直在向石某讨要。2018年8月初的一天下午，陈某1驾车来到到水郡御景石某家处找石某，因敲门没人理会，陈某1便离开，当天晚的22时左右，陈某1又来到山海关水郡御景17号楼3单302号找石某，刚进楼道，其就听到楼上有“咣、咣”的声响，还有一个男声喊道“石某，你出来，我知道你在家，咱俩没完”，陈某1以为这个人也是来找石某要钱的，就继续往上走，其走到二楼楼梯拐角处，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子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下楼去了，陈某1来到三楼，看到石某家302号房的防盗门上都是脚印，还有一些划痕，301号门上都是大坑，陈某1见状怕石某认为是其所为，便没有敲门下楼离开。 该男子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东西，具体是什么陈某1没有看清，陈某1来到二楼的时候就没人再喊，到达三楼时其没有见到其他人。下楼男子大约30多岁，身高一米七左右，平头，赤裸上身。 10.被告人苑宏国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被告人苑宏国和孙雅杰2018年2月2日结婚，当年3月19日离婚，离婚后二人同居过一段时间，期间孙雅杰告诉苑宏国，其和石某在东戴河海边和秦皇岛海边发生过性关系，苑宏国便想找石某问问孙雅杰是否自愿和其发生性关系，从孙雅杰手机里找到石某的联系电话，苑宏国通过在微信朋友圈中发布信息，逐个小区询问等方式，得知了石某的联系电话和家庭住址。2018年8月2日21时左右，被告人苑宏国驾驶牌号为冀Ｃ×××××的黑色捷达轿车去石某位于水郡御景小区17-3-302号的家中找石某，苑宏国敲门十多分钟，但屋里没人，苑宏国便用随身携带的车钥匙在石某家的防盗门上刻字，“给我打电话，132××××8577”，刻字将石某家的防盗门油漆破坏。 自2018年8月2日至8月24日期间，苑宏国每天都驾车去水郡御景17-3-302号找石某，每天晚上18点30分至差不多21时30分和早上4时多找石某，6时30分左右离开，到达石某家后就是用力敲门、踹门。除此之外苑宏国还拨打过百余次电话联系石某，期间接通过3、4次，但石某都没有向苑宏国解释孙雅杰是否自愿和其发生性关系。苑宏国否认使用工具破坏石某家的防盗门，也否认在石某家新换防盗门上刻写过“9月1日之前联系，否则后果自负”的字。苑宏国称其每天去找石某的时候都带把菜刀。刀是苑宏国家里的，红色刀把，刀身是亮的，其是用手拿刀，刀身用上衣包裹。每次都是手拿着刀，光膀子，用上衣把刀包起来。2018年8月3日到派出所调解的时候，当时带了家里剁排骨的斧子。 10.鉴定意见 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价认字（2018）0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以及鉴定聘请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被损毁的盼盼牌M5型防盗门、盼盼牌6型防盗门直接损失于2018年2月21日的本地市场价格为人民币2170元。 11.现场勘验、辨认笔录 （1）证人张某于2018年9月1日在路南派出所所做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张某辨认出苑宏国就是2018年8月2日、8月3日、8月4日晚上损毁水郡御景17-3-301号、302号房屋防盗门的人。 （2）证人陈某1于2018年3月18日在路南派出所所做的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陈某1辨认出苑宏国是其在2018年8月的一天晚上，山海关区水郡御景17号楼3单元楼道内看见的男子。 12.视听资料，出警民警的执法记录仪视频，与之佐证的有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8月2日路南派出所民警接到报警，赶到水郡御景17-3单元处，对被告人苑宏国的行为进行制止，被告人苑宏国在视频中承认是来找石某，并在石某家中防盗门上刻字，刻字内容为电话号码，要求石某和其联系，后苑宏国被路南派出所民警带回派出所调查。 2018年8月5日路南派出所民警接到群众报警，来到水郡御景17-3单元处，3单元1楼居民反映有一男子每天都持刀到该单元的3楼敲门，严重影响该单元住户的正常生活，在302室内民警找到了石某的妻子，石某妻子称近期有一男子每天持刀敲门，严重影响其正常生活，石某妻子受到惊吓，要求派出所民警陪同其和孩子离开。 上述证据中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中涉及的2018年8月5日（不包括2018年8月5日）以后对防盗门的破坏行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涉及2018年8月5日（不包括2018年8月5日）以后防盗门被破坏情况的陈述及证言部分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出示的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山价认字（2018）01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中关于防盗门的毁损情况和价值，无法证实为被告人苑宏国所为，故对该鉴定意见，不予采信。以上其他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釆信，根据釆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 被告人苑宏国向法庭提交的通话详单截图、GPRS话单截图及通话录音，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苑宏国无视国家法律，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任意毁损他人财物，破坏公共秩序，严重影响他人的生活，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被告人因婚恋、家庭纠纷，实施恐吓他人、损毁他人财物等行为，经公安机关带离现场并批评制止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公共秩序，应认定为寻衅滋事，故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苑宏国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苑宏国因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09年7月3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系有前科，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苑宏国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行政拘留折抵刑期15日，即自2018年9月7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颖 人民陪审员 寇 伟 人民陪审员 梁 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李汉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