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成民终字第43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萍，女，汉族，1981年4月4日出生，住成都市金牛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大业路**号***幢**楼。法定代表人王兆学，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树林，四川闰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萍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旅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4）锦江民初字第17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萍，被上诉人中青旅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小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15日，郑萍与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长顺分社签订《关于2013年12月19日赴澳大利亚＋大堡礁10日团预签合同》，约定：郑萍委托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长顺分社安排旅游时间自2013年12月19日起至2013年12月28日的澳大利亚10日游，本次旅游以约定服务内容执行旅游计划，签订此合同视同接受行程安排，并同意以下条款：全程费用每人13300元（不含行程中注明自费、自理项目）。中青旅公司向郑萍发送了宣传资料，宣传资料载明第4天、第5天安排入住的酒店地址位于黄金海岸市，其中第4天行程描述为“抵达黄金海岸后入住酒店休息”，宣传单温馨提示载明“黄金海岸和布里斯班的酒店根据航班时间和实际酒店预订情况作出适当的调整”。2013年12月16日，郑萍与中青旅公司签订《四川省出境旅游合同》，约定：郑萍参加中青旅公司组织的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至2013年12月28日10天9夜的澳大利亚10日游，行程与标准详见行程列表；中青旅公司应根据合同的约定，制定详细的《旅游行程表》并加盖旅行社或分社团队专用章作为本合同附件，于出发前3日交给郑萍留存；郑萍应交纳旅游费用13300元；郑萍有权要求中青旅公司如实提供《出境旅游行程表》和《行程须知》，有权知悉中青旅公司在提供住宿、餐饮、交通、服务等方面的真实情况；中青旅公司应在出发前向旅游者提供《旅游行程表》和《行程须知》，就旅游的具体行程安排，各项服务标准情况向旅游者作如实陈述，不得做虚假，误导性的书面或口头宣传；中青旅公司未按合同标准提供交通、住宿、餐饮等相关服务，或者未经郑萍同意调整旅游行程，给郑萍造成的损失，责任由中青旅公司承担；因中青旅公司的原因，造成郑萍在某一景点约定的游览时间被缩短50%（含50%）以上，中青旅公司应退还该景点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并赔偿该费用10%的违约金；游览时间被缩短50%以内，按减少游览时间占该景点约定游览时间的比例，退还郑萍该景点相应比例的游览费用（含该景点门票费、实际交纳的景区内观光车和缆车、索道等费用）。中青旅公司按《四川省出境旅游合同》约定向郑萍送达《重要提示》作为合同附件。《重要提示》载明中青旅公司保留依具体情况调整行程、入住酒店和航班的权利。《重要提示》中包含了具体的行程单，除第六、七日（即2013年12月24日、2013年12月25日）外，其余每日注明了当日入住酒店的名称及所在城市。第三天行程安排为早上从悉尼市乘机前往墨尔本市，抵达后专车前往巴拉瑞特镇开始精彩的淘金之旅，中午返回墨尔本，下午在市区观光，当日入住酒店的地址位于墨尔本市。第四天行程安排为早上从墨尔本市乘机前往凯恩斯市，抵达后游览，入住酒店地址位于凯恩斯市……第六天的行程载明旅游者从凯恩斯市乘机至布里斯班市，再乘车至黄金海岸市，入住酒店为戴安娜广场酒店。第七天自早餐后开始一天的欢乐之旅，游览滑浪者天堂、黄金海岸澳洲风情街，后乘车前往布里斯班市，抵达后游览，入住酒店为戴安娜广场酒店。《重要提示》中温馨提示第3条约定黄金海岸和布里斯班的酒店根据航班的时间和实际酒店预订情况做出适当的调整。郑萍支付13300元团费后，于2013年12月19日从重庆江北机场出发前往澳大利亚旅游。2013年12月24日，郑萍按照行程单约定路线游览，当日入住位于布里斯班市的戴安娜广场酒店，2013年12月25日，郑萍从布里斯班市前往黄金海岸市，按约定的路线游览，后乘车前往布里斯班市游览，当日亦入住位于布里斯班市的戴安娜广场酒店。布里斯班市与黄金海岸市相距约81.7公里。2013年12月28日，郑萍从澳大利亚乘机返回国内，旅游行程结束。2014年1月13日，郑萍向成都市旅游执法大队投诉中青旅公司，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成都市旅游执法大队遂于2014年2月28日出具《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终止了投诉的调解。原审法院查明以上事实，有郑萍提交的与原件核对无误的郑萍的身份证、户口簿、中青旅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关于2013年12月19日赴澳大利亚＋大堡礁10日团预签合同》、《四川省出境旅游合同》及《重要提示》、《旅游投诉终止调解书》、澳大利亚旅游宣传资料8页，中青旅公司提交的中青旅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据以及郑萍、中青旅公司的陈述在案为证。原审法院认为，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长顺分社系中青旅公司下属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相应民事责任，应由中青旅公司承担。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长顺分社与郑萍签订的《关于2013年12月19日赴澳大利亚＋大堡礁10日团预签合同》对中青旅公司具有约束力。郑萍与中青旅公司签订《四川省出境旅游合同》，参加中青旅公司组织的澳大利亚10日游，并向中青旅公司支付13300元旅游团费，双方成立旅游合同关系。双方约定旅游期间第六日及第七日入住酒店为戴安娜广场酒店，但中青旅公司并未明确告知郑萍戴安娜广场酒店位于布里斯班市。按照双方第六日行程约定，中青旅公司也未告知郑萍在黄金海岸市游览后，需要乘车前往布里斯班市住宿，第七日清晨需从布里斯班市乘车前往黄金海岸市，按照旅游路线进行游览，再乘车返回布里斯班市继续旅游行程。作为一个普通旅游者，郑萍不会知晓澳大利亚的戴安娜广场酒店位于布里斯班市。根据中青旅公司提供的旅游宣传资料，郑萍有理由相信行程单上描述的戴安娜广场酒店位于黄金海岸市。中青旅公司在对整个旅游行程的描述中，对游览黄金海岸后两晚入住酒店所在的城市不作说明，违反了双方合同关于“中青旅公司应如实向旅游者告知旅游的具体行程安排，不得做虚假、误导性的书面或口头宣传”的约定，致使郑萍不能根据旅游宣传资料的介绍享受更多游览黄金海岸的时间，中青旅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中青旅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中青旅公司可以根据行程安排对黄金海岸市和布里斯班市的酒店进行调整，但中青旅公司并未对郑萍入住的酒店进行调整，郑萍仍入住行程单上载明的戴安娜广场酒店，即中青旅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已明知郑萍在旅游期间的第六、七日将入住位于布里斯班市的戴安娜广场酒店。对中青旅公司的上述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中青旅公司应承担的责任。郑萍要求中青旅公司支付行程缩水费、赔偿金及违约金，原审法院认为郑萍诉请的行程缩水费、赔偿金性质均为郑萍在本次旅游中产生的损失。因中青旅公司违约致使郑萍遭受损害，郑萍可以请求中青旅公司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其形式包括要求中青旅公司支付违约金或赔偿因违约造成的损失。违约金具有担保合同履行的功能，亦具有惩罚违约方和补偿无过错一方当事人所受损失的功能。郑萍请求中青旅公司支付行程缩水费与赔偿金，功能上与其请求的违约金重合。庭审中郑萍陈述，若违约金与损失不能同时适用，郑萍主张选择要求中青旅公司赔偿损失。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及中青旅公司过错程度，原审法院酌定郑萍产生的损失为1000元。郑萍请求中青旅公司赔偿其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中青旅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三日内支付郑萍赔偿款1000元。二、驳回郑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元，由中青旅公司负担。宣判后，原审原告郑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并依法重新认定中青旅公司违约责任赔偿金额；2、支持郑萍关于要求中青旅公司退还“为因中青旅公司不履约而被耗用的时间支付的费用”的主张；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中青旅公司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对本案的违约责任认定过轻，判定中青旅公司违约责任赔偿金额过低。二、因未能入住黄金海岸市而多耗用的5小时在途时间，不能视同中青旅公司按约对郑萍提供的服务，不能要求郑萍为其付费，中青旅公司应退还该费用。被上诉人中青旅公司答辩称，一、双方签订的旅游合同合法有效，中青旅公司按照与郑萍最终签订的旅游合同和行程表履行了合同，不存在违约和退费的情况；二、原判认定中青旅公司主要责任是在行程表上表述不明确，中青旅公司也予以认可。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中青旅公司在《四川省出境旅游合同》里对整个旅游行程的描述中，对游览黄金海岸后两晚入住酒店所在的城市不作说明，违反了双方合同关于“中青旅公司应如实向旅游者告知旅游的具体行程安排，不得做虚假、误导性的书面或口头宣传”的约定，致使郑萍不能根据旅游宣传资料的介绍享受更多游览黄金海岸的时间，中青旅公司应承担相应责任。郑萍要求中青旅公司赔偿其损失，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中青旅公司违约而遭受的具体损失，郑萍主张按照旅游团费来计算损失金额，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及中青旅公司的过错程度，酌定郑萍的损失为1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郑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方式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郑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寅审 判 员 余 杨代理审判员 毛 星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刘一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