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行赔终17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郭兰英，女，汉族，1952年5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委托代理人赵志体，河南振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商丘市梁园区锦绣路**。法定代表人张兵，该区区长。委托代理人李卫政，该区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萌，河南京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兰英与上诉人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梁园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4行赔初13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郭兰英的委托代理人赵志体，被上诉人梁园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李卫政、张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查明：郭兰英通过购买取得商丘市梁园区中州北路310环岛西北侧东区1号和2号两处房屋的产权，该两处房屋所占压的土地系集体土地。涉案两处房屋的面积分别为214.37、302.40平方米，均为上下两层，用途为商业。2016年4月29日，梁园区政府作出商梁政（2016）16号《关于对中州世贸商城项目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征收的决定》，该涉案房屋被纳入商丘市梁园区中州世贸商城项目的征收范围。2016年5月25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商丘市2015年度第十一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批准商丘市征收包括涉案房屋占压土地在内的共计27.5062公顷集体建设用地，作为商丘市2015年度第十一批城市建设用地。2016年10月9日，梁园区政府组织人员将郭兰英上述房屋强行拆除。该拆除行为已被该院（2017）豫14行初367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2017年10月，郭兰英提起本案赔偿之诉。请求判令：梁园区政府赔偿其房屋价值损失320.19万元，房屋装修装饰损失、搬迁费以及每套房屋应增加的奖励费用17.35万元以及评估费。诉讼过程中，郭兰英向该院申请对涉案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该院依法受理当事人的申请并委托具有评估资质的房地产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因涉案房屋所占压的土地系集体土地，标的物已灭失，缺少估价必要材料，房地产评估机构无法评估。之后，该院依职权向商丘市不动产登记交易中心调取了商丘市区新建商品房及二手房2016-2019年均价情况表。该表显示，2018年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房交易均价为6321.89元/㎡。该院依职权向商丘市国土资源局调取了商丘市梁园区310环岛附近土地出让底价，根据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提交的情况说明，按照2017年第三季度执行的区片地价，梁园区310环岛附近土地出让地价为190万元/亩。另查明，中州商贸商城项目征收范围内搬家费的补偿标准为5元/㎡；商丘市关于郑徐客专高铁项目的房屋装饰装修补偿标准为30-200元/㎡。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梁园区政府强制拆除涉案房屋行为已被该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郭兰英的直接损失包括：1.涉案房屋价值损失。本案涉案房屋所占压的地系集体土地，但已经被纳入城市规划区，郭兰英主张参照国有土地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其房屋价值补偿，该院予以支持。因集体土地上的房屋缺乏土地使用权相关证明，不能正常上市交易，且标的物已灭失，缺少估价必要材料，评估机构无法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其价值无法通过评估方式确定，该院决定参照涉案房屋所在地即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用房的交易均价确定涉案房屋价值，即可保证郭兰英就涉案房屋得到足额赔偿。对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征收补偿，其补偿的价值实际是房屋和土地的综合价值。本案中，郭兰英的涉案房屋所占压的土地系集体土地，其未合法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在对其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进行补偿时，应当将该部分的土地价值扣除。郭兰英案件本次审理时间是2018年7月，当年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房交易的均价为6321.89元。涉案房屋面积共为516.77平方米，房屋价值为516.77㎡×6321.89元/㎡＝3266963.10元。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段的土地出让价值为190万元/亩，即2849.99元/㎡，涉案房屋的面积为516.77㎡，系上下两层，实际占压土地面积为258.39㎡，土地价值为2849.99元/㎡×258.39㎡＝736394.67元。扣除土地价值之后，涉案房屋实际价值为3266963.10元-736394.67元＝2530568.43元。2.装修装饰损失。关于涉案房屋装修装饰损失，因房屋已经被拆除，对于该部分损失无法鉴定。结合商丘本地经济发展状况、其他房屋征收项目关于装修装饰的补偿标准，该院依法酌定郭兰英装修装饰损失赔偿标准为100元/㎡，涉案房屋装修装饰费用为516.77㎡×100元/㎡＝51677元。3.搬迁费。因郭兰英选择的系货币赔偿，仅产生一次搬迁费，郭兰英提出两次搬迁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涉案房屋搬迁费516.77㎡×5元/㎡＝2583.85元。综上，梁园区政府因拆除郭兰英的房屋应当赔偿其房屋损失2530568.43元、装修装饰损失51677元、搬迁费2583.85元，共计2584829.28元。郭兰英所提部分诉讼请求成立，该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责令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郭兰英房屋损失2530568.43元；二、责令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郭兰英装修装饰损失51677元；三、责令被告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郭兰英搬迁费2583.85元；四、驳回郭兰英的其他诉讼请求。郭兰英上诉称：一审判决在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价值标准的同时扣除相关土地出让价，显属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和答复规定，对已经纳入城市规划区的集体土地上，应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执行。本案涉案房屋是梁园区政府在1998年统一建设的“商丘市310摩托车批发商城”,当时政府对外进行广告宣传招商,其购买后，政府为其颁发有房产证，载明性质为商业，政府当时已经实际改变土地性质。2011年最高院的规定表述的很清楚，土地权利人已经取得土地补偿费的,在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补偿标准时,才能扣除已经取得的土地补偿费，而本案上诉人及其他被拆迁者,均是在政府将房屋以当时的市场价出售时所购买,根本不存在取得土地补偿费的前提,原判扣除相关土地出让价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梁园区政府辩称：涉案土地原属集体土地，无论从生效判决还是省政府批文等材料看，是不存在争议的，所以本案应适用土地管理法的相关文件执行。郭兰英未持有集体土地使用权证，其房屋系购买取得，不应获得土地补偿款，且涉案土地的征收，土地补偿款已经补偿到位。一审判决的房屋价值已经远超集体土地上房屋价值；郭兰英主张补偿方案里面的搬迁奖励没有依据；一审判决赔偿房租费损失，没有依据。故郭兰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梁园区政府上诉称：1.一审判决就涉案房屋价值认定错误，且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不能适用于本案涉案房屋的价值认定。首先，郭兰英的房屋坐落在集体土地上，郭兰英选择货币补偿，应当按照《商丘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执行。其次，一审法院依据依职权调取的房屋价格是国有土地上房屋，而涉案房屋为集体土地上房屋，二者价值存在明显差异。2.一审法院扣除相关土地出让价的计算方式错误。涉案房屋占压的土地面积还应当包含公共道路、景观绿化等公共设施占地面积。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郭兰英辩称：1.答辩人的房屋在城市规划区内，且未取得土地补偿费，根据中央纪委办公厅、监察部通知要求和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应按照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市场价值赔偿房屋损失，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2016年至2019年第一季度的房屋平均市场价值来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确实不够准确，应以实际赔偿时的房屋价值来确定房屋损失赔偿数额。2.被答辩人关于涉案房屋实际占压土地面积还应当包括公共道路、景观绿化等公共占地面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又于法无据，答辩人的房屋为上下两层，占压土地面积自然与一层面积一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三）项的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侵犯财产权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郭兰英房屋所在区域的土地被梁园区政府征收，房屋被梁园区政府强制拆迁，拆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郭兰英有获得赔偿的权利。关于房屋损失赔偿问题，一审根据本案具体情况，考虑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失去再行委托鉴定的条件，参照赔偿案件处理时商丘市梁园区二手商业用房的交易均价来确定房屋价值，结合涉案房屋土地性质原为集体，扣除涉案房屋所占土地价值，确定了房屋损失赔偿数额，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装修装饰损失、搬迁费损失，一审结合当地经济发展状况和其他房屋征收项目关于装修装饰、搬迁的补偿标准，依法酌定的涉案房屋装修损失和搬迁费损失，数额适当。郭兰英和梁园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4行赔初136号行政赔偿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郭兰英和梁园区政府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红芬审判员  张书强审判员  王文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王沙沙书记员伊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