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一（民）终字第9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乙。委托代理人柴云海，上海申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卢骏，上海申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某。委托代理人牛魁仁，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乙因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2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乙及其委托代理人柴云海、卢骏，被上诉人陈某某的委托代理人牛魁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李乙、陈某某于2003年建立恋爱关系后同居生活，2010年10月10日在南京举行了结婚仪式，南京市栖霞区华电路XXX号颐和家园01幢二单元1104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于2009年12月开始装修至2010年8月装修完工，装修后由李乙、陈某某共同居住，2011年6月，李乙、陈某某自行解除同居关系，陈某某搬离系争房屋，李乙继续居住在系争房屋至今。（二）2007年4月27日，李乙、陈某某与案外人赵某、邵某某签订《南京市房地产买卖契约》，双方约定赵某、邵某某将南京市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出售给李乙、陈某某，房屋价款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99万元，后该房屋登记在李乙、陈某某两人名下。2009年9月11日李乙、陈某某与案外人汤某签订《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出售给汤某，2009年9月29日，经李乙、陈某某协商一致，汤某将获得的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贷款136万元转入陈某某个人的银行账户，同日陈某某将其中的50万元转入李乙银行账户，将其中的35万元加上李乙提供的10万元偿还了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剩余贷款。（三）2009年9月1日，陈某某与案外人南京中电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协议》，双方约定，陈某某以1，169，569元购买系争房屋。2009年9月30日陈某某支付了系争房屋的首付款369，569元，并以陈某某名义办理了系争房屋贷款，后系争房屋登记在陈某某一人名下。（四）2012年陈某某向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李乙搬出系争房屋。经栖霞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法院认为陈某某系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享有系争房屋的物权，故陈某某有权要求李乙返还系争房屋。李乙主张的房屋出资问题，不能发生对抗不动产物权登记的效力，相关债权纠纷李乙可以另案主张。李乙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李乙上诉认为系争房屋系其以陈某某的名义出资购买，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系争房屋的购买合同系陈某某与出卖人签订，购买系争房屋所需资金系从陈某某的相关银行账户中转账支出，且系争房屋权利登记人为陈某某，李乙虽提供了其与陈某某银行账户间资金转账记录等证据，但只能证明其与陈某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尚不能证明系争房屋系李乙借用陈某某名义购买，故对李乙要求系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维持了原审判决。（五）尾号为45188的案外人李甲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分别于2010年11月18日转账支出3，900元、2011年2月1日转账支出2，000元、2011年2月16日转账支出5，000元、2011年3月4日转账支出2，000元、2011年3月13日转账支出100，000元、2011年3月22日转账支出6，000元、2011年3月23日转账支出1，500元、2011年4月14日转账支出6，000元、2011年4月14日转账支出45，000元、2011年4月20日转账支出45，000元、2011年4月29日转账支出56，000元，共计272，400元。李乙诉称，上述钱款均是同居期间，李乙应陈某某要求主动转给陈某某的。（六）尾号为7405的李乙名下光大银行账户分别于2009年5月14日转账支出2，600元……2009年12月13日转账支出4，324.4元，摘要代码为“活期互转”……2010年1月11日转账支出3，391.66元，摘要代码为“哦”……2010年2月4日转账支出4，391.28元，摘要代码为“哦”……2010年3月11日转账支出4，391.27元，摘要代码为“有天赋”……2010年4月9日转账支出4，391.47元，摘要代码为“哦”……2010年5月17日转账支出4，306.27元，摘要代码为“花洒”……2010年5月19日转账支出20，000元；2010年5月24日转账支出20，000元；2010年5月26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30，000元……2010年6月1日转账支出30，000元，同日转账收入6，000元，摘要代码为“活期互转”，又于同日转账支出6，000元……2010年6月4日转账支出14，000元……2010年6月13日转账支出4，391.27元，摘要代码为“哦”……2010年6月21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收入10，009.11元，摘要代码为分别为“储蓄结息”、“投股”，同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10，009.11元，摘要代码分别为“转账”、“结息”……2010年7月8日转账收入5，370.82元，摘要代码为“工资”，2010年7月9日转账支出5，370.82元，摘要代码为“工资”……2010年8月5日转账收入12，697.57元，同日转账支出12，697.57元，摘要代码为“股”……2010年8月9日分六笔共计转账支出629.6元，摘要代码为“缴纳水费”、“缴纳电费”、“缴纳气费”、“3G费”；2010年8月10日转账收入17，302.43元，同日转账支出17，302.43元，摘要代码为“股市”……2010年8月11日转账支出100元，摘要代码为“缴固定电话费”……2010年8月17日转账支出1，900元，摘要代码为“网银转账”；2010年8月20日转账收入10，000元，同日转账支出10，000元，摘要代码为“股”……2010年8月25日转账支出100元，摘要代码为“缴纳移动手机费”……2010年8月29日转账支出3，400元，摘要代码为“股市”……2010年9月8日转账支出44，383.22元，摘要代码为“股市”……2010年9月10日转账支出4，512.82元，摘要代码为“哦”……2010年9月20日转账收入12，000元，同日转账支出12，000元，摘要代码为“股市”……2010年10月12日转账支出4，512.82元，摘要代码为“工资”……2010年10月27日转账收入31，360.41元，同日转账支出31，361.33元，摘要代码为“股转股”；2010年11月4日转账收入3，214.83元，同日转账支出3，214.83元，摘要代码为“股市”……2010年11月10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553.98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缴固定电话费”、“暂借”；2010年11月16日转账支出1，872.15元，摘要代码为“网银转账”；2010年11月18日转账支出2，082.67元，摘要代码为“房贷”……2010年11月19日转账支出1，809.88元，摘要代码为“房贷”……2010年11月20日转账支出219元，摘要代码为“咖啡、壶、绒毯”……2010年11月23日转账支出31，835.21元，摘要代码为“股市”……2010年11月24日转账支出39.9元，摘要代码为“曼秀雷敦洁面泡沫”；2010年12月7日分三笔共计转账支出381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缴固定电话费”、“缴纳电费”、“缴纳水费”……2010年12月15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6，592.55元，摘要代码分别为“房贷”、“网银转账”……2011年1月15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5，000元，摘要代码均为“银联ATM取款”；2011年1月21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140.56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网银转账”、“缴固定电话费”……2011年1月23日转账支出3，515.17元，摘要代码为“生活费”……2011年2月9日转账支出3，000元，摘要代码为“2月份生活费”；2011年3月5日转账支出1，200元，摘要代码为“还我钱啊”……2011年3月13日分三笔共计转账支出3，843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生活费”、“购买域名”、“笔形鼠标”；2011年3月18日转账支出914.8元，摘要代码为“网银转账”……2011年4月10日分三笔共计转账支出3，500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网银转账”、“4月份生活费”、“网银转账”……2011年4月24日转账支出110元，摘要代码为“网银转账”；2011年5月5日转账支出176元，摘要代码为“电费”；2011年5月6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200元，摘要代码为“大地电费”、“固话宽带”……2011年5月30日转账支出174元，摘要代码为“缴固定电话费”……2011年6月5日转账支出5，420.28元，摘要代码为“活期互转”……2011年6月19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98.56元，摘要代码分别为“自来水费”、“补足房贷”……2011年6月21日转账支出139元，摘要代码为“网上支付ChinaPay”……2011年7月15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1，485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电费”、“医药费报销”……2011年7月19日转账支出4，039.78元，摘要代码为“房贷”……2011年8月2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142元，摘要代码分别为“水费”、“网上支付ChinaPay”……2011年8月15日转账支出4，039.78元，摘要代码为“房贷”……2011年9月6日转账支出118元，摘要代码为“电费”……2011年9月8日分两笔共计转账支出4，103.78元，摘要代码分别为“电费”、“房贷”……2011年9月11日转账支出1，700元，摘要代码为“网银转账”。（七）原审审理中，陈某某自认其名下尾号为8523的建设银行卡曾收到36，000余元的款项。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1、对于李乙要求陈某某返还的系争房屋的首付款、贷款，法院认为，上述钱款均是直接从陈某某的相关银行账户中转账支出，不是李乙支付的，且系争房屋权利登记人为陈某某，根据李乙提供的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出售到购买系争房屋的相关证据，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由李乙、陈某某在同居期间共同与案外人签订合同购买，李乙在出售后自愿将所有的出售款（136万元）全部转入陈某某账户，上述房款归还剩余贷款35万元，陈某某又转入李乙账户50万元，陈某某处剩余51万元，法院认为，此系当事人自行处分同居期间的相关财产权益，并无违法之处，民事法律行为从成立时具有法律约束力，行为人非依法律规定或取得对方同意，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现李乙诉请要求陈某某返还无法律依据。2、对于装修款，首先李乙出资46万余元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的依据不足，退一步讲，即使是李乙出资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系争房屋从2010年8月装修完工至今也一直由李乙居住使用，李乙也享受了相关权益，故李乙诉请返还依据不足。3、对于李乙诉称要求陈某某返还的从案外人李甲账户转出的钱款272，400元、陈某某擅自从其光大银行卡取走的钱款393，000元及打入陈某某建设银行账户的钱款36，000元，法院认为，根据李乙自认及法院查明的情况，其中的272，400元系李乙主动分十一次转出，李乙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十余次对资金的处置，显然是在充分考量的前提下才会进行，李乙根据当时各种因素（同居的事实），自愿转出钱款的多或少，一般不影响李乙给付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性质的认定。另外李乙诉称陈某某擅自取走或转走的几十笔钱款也是陆续的，金额大小不一，如果陈某某是擅自取走的，李乙完全有能力及时发现、阻止，综合李乙、陈某某自2003年至2011年6月同居八年多的事实及银行卡明细摘要代码显示的内容，上述钱款如果均由陈某某掌控，也均是李乙、陈某某同居期间李乙自愿转给陈某某用于双方共同所需的花费，现李乙诉请返还依据不足。4、对于陈某某要求李乙返还借款50万元，法院认为，南京市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原登记在李乙、陈某某两人名下，应属于两人共同所有，该房屋出售后陈某某主动将50万元售房款转入李乙账户，可视为李乙、陈某某自行对售房款进行了分割，故陈某某仅凭转账就认为是借款，要求李乙返还依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据此作出判决：李乙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李乙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出售南京市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时，双方仍共同生活并打算为结婚购置房屋，故房屋出售款打入陈某某账户的行为并非对财产的处分或赠与，该钱款是双方同居期间的共同财产。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同居期间，一直在读书，收入微薄。结合相关资金来源及走向，原审仅根据系争房屋的首付款从被上诉人的银行账户中支出就认定该款项是被上诉人自己支付，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电子邮件、录音录像等资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装修款的来源已经进行了确认并对系争房屋的分割达成了一致意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期间，上诉人的银行卡等一直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自行从上诉人的光大银行账户及李甲的账户中取款、转账、消费。案外人吕鹏转到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内的36，000元是上诉人公司内的工作性质上的资金往来，并非用于两人的生活。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系争房屋的首付款39万元、上诉人在同居期间为系争房屋归还的贷款10万元、上诉人对系争房屋的装修款46万元、李甲账户转给被上诉人的272，400元、被上诉人自行从上诉人光大银行取走的393，000元、上诉人公司打入被上诉人账户的36，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646，000元，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陈某某答辩称：上诉人已经把南京市傅厚岗****房屋内属于上诉人的售房款赠与给被上诉人，而且售房款打入被上诉人的账户上，该赠与已经实际履行。上诉人无权对被上诉人用该款项购买的系争房屋提出任何主张。原审中，被上诉人主张转给上诉人的50万元实际是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案外人转至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内的36，000元就是归还该50万借款。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其他钱款，被上诉人均不予认可。原审根据双方长期共同生活的同居关系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南京傅厚岗11号105室房屋系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购买，产权登记在上诉人及被上诉人两人名下，应为李乙、陈某某之共有财产。该房屋出售后所得款项的处理应是双方对财产的自愿处分。且双方在本案诉讼前并未对该款项的分割提出异议，故原审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返还其系争房屋的首付款的主张、被上诉人认为转入上诉人账户的50万元是借款的主张均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原审中，被上诉人提交《补充说明》，陈述：“2009年开始，原被告打算在股市投资，原告（李乙）投入本金10万元，被告（陈某某）投入本金25，362.98元，由被告进行投资管理……最终本金加收益共获得162，979.26元。原告将这些款项转入被告账户，其用途一部分是归还被告的股市本金和收益，另一部分是原告归还2009年9月向被告借的50万元人民币的部分欠款。”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案外人转至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内的36，000元也是归还该50万借款。基于被上诉人主张的50万元借款并不成立，故被上诉人自认的上述两笔钱款应归还上诉人，原审未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有所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的其他钱款，上诉人在原审中均已主张，原审法院对此已作充分论理，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赘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2013）宝民一（民）初字第2997号民事判决；二、陈某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乙人民币136，000元；三、李乙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60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李乙负担人民币15，760元，陈某某负担人民币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160元，由上诉人李乙负担人民币12，140元，陈某某负担人民币3，0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岑华春代理审判员  王江峰代理审判员  李迎昌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承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