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2）青海法海商初字第530号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济南市市。法定代表人：张伟民，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解洪广，山东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法定代表人：梁武龙。委托代理人：姜远建，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珊，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青岛市。负责人：李晨旭。委托代理人：姜远建，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珊，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KOOKYANGLOGISTECH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釜山广域市。法定代表人：郭斗坤（GuakDugon）。委托代理人：姜远建，山东华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二轻公司”）诉被告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裕佳昌公司”）、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以下简称“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国阳罗技株式会社（KOOKYANGLOGISTECHCO，LTD.）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法定答辩期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青海法海商初字第53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不服该裁定，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鲁民辖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并于2012年12月24日退回案卷。本院收到退回的案卷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解洪广、三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姜远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二轻公司诉称，原告于2010年10月21日与韩国P&GKOREA签署《货物买卖合同》，约定原告向其出口AP1004型全棉长裤19680件，FOB（中国任一港口）价格为7.30美元，货物总价为143664美元。根据韩国P&GKOREA公司申请开出的信用证指示，原告将首批11832件、价值美元86373.60元的货物交由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自青岛港发运至亚特兰大港，被告天津裕佳昌公司于2012年5月13日自称作为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人向原告签发抬头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YJCTAO1150032号提单。现前述提单全套正本均在原告处，但经原告查询该提单项下货物已于2011年6月8日在目的港被提走。原告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应就上述无单放货行为给原告造成的货款损失、出口退税损失、补交税款损失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货款美元86373.6.元（按照2011年6月4日汇率1：6：4925折合人民币560780.60元）、出口退税款损失人民币76687.95元（560780.60/1.17*16%）、补缴税款损失人民币92073.46元[560780.60/1.17*17%*（1+7%+3%+2%+1%）]及前述款项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人民币45201.83元（自2011年6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暂计至2012年5月14日，以后利息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合计人民币774743.84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其他相关费用。三被告辩称，从本案运输的情况来说，本案的原告与收货人指定了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作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了涉案货物的提单。而天津裕佳昌公司、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没有参与提单的签发和货物的承运，与放货也没有任何关系。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确认涉案货物已于2011年6月8日在目的港被提走，但是被告认为提货是由原告同意的。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货物买卖合同》（SALESCONTRACT）及其中文翻译件。用以证明原告与韩国P&G公司达成意思表示一致，由原告以FOB（中国任一港口）价格术语向韩国P&GKOREA公司出口涉案货物，单价为7.3美元/件。证据二、《信用证通知书》、《信用证》及其中文翻译件。用以证明证明韩国P&GKOREA公司就涉案货物向原告开出信用证，原告与韩国P&GKOREA公司之间的涉案货物买卖已实际履行；原告根据韩国P&GKOREA公司的指示将涉案货物交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以履行交货义务；国外客户指定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为无船承运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人。结合无船承运业务要求，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明知代理违法而为代理，应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三、入货通知及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缮制的提单草稿。用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向船公司订舱成功后，告知原告以便原告交货，进一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天津裕佳昌公司代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缮制提单，也证明天津裕佳昌公司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天津裕佳昌公司收到涉案货物并拟将涉案货物装入HANJINKINSTON号船舶OO23E航次从青岛运至亚特兰大。证据四、YJCTAO11050032号提单及中文翻译件。用以证明证明天津裕佳昌公司自称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人向原告签发提单，确认收到涉案货物且涉案货物装入HJCU1453025号集装箱（封号CH8104690）并已装上HANJINKINSTON号船舶0023E航次，装货港为青岛、目的地为亚特兰大。天津裕佳昌公司应就提单项下的损失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承担连带责任，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没有在我国交管部门办理登记；原告与被告构成提单运输法律关系，原告为托运人、被告为承运人；原告持有该提单全套正本一式三份，与证据八合并证明被告无单放货。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用以证明涉案货物装入HJCU1453025号集装箱已出口报关，货物价值为美元86373.6元。证据六、青岛地税发票。用以证明从发票的名目代理运费来看，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就发运原告交来的涉案货物向原告收取代理运费。证据七、快递单及索赔函。用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收到了原告的索赔函，原告曾向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主张过权利；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收到索赔函后，未提出异议，说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承认无单放货事实及其过错，在原告起诉前双方也就赔偿事宜进行过磋商，但未达成一致，原告就涉案货物被无单放货遭受的损失向被告提出索赔请求。证据八、集装箱流转记录查询过程的公证书。证明内容同证据四，合并证明被告无单放货，涉案货物已经由国外进口商申报清关，货物已经处于收货人的控制之下。证据九、货物发票。用以证明出口货物的价值。证据十、货物装箱单。用以证明购销合同的实际履行。证据十一、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代理收费的收费明细。用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在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的同时，也是作为原告的货运代理人。证据十二、核销单。用以证明原告遭受了出口退税的损失。证据十三、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孙佳在原告处领取代理报关委托书的领用明细。用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代原告办理涉案货物的报关手续。证据十四、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工作人员孙佳在原告处领取出口收汇核销单的领用明细。用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代原告办理涉案货物的收汇核销。三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都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只有原告的印章，没有买方的印章，对其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能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是复印件，只有一页有盖章，同时还需要指出的是，信用证的有效日期是到2011年1月份，在本案业务发生的时候信用证已经失效了，原告的出口货物采用的不是信用证付款的方式。另外，从这份证据中看不到与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有任何关联，其中没有提到任何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内容。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入货通知上没有相关的印章或签字，而所谓的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代替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缮制提单的内容仅是一页复印纸，看不出任何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或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来制作文件的内容。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的提单与被告代理人手中拿到的并且有原告工作人员签章的内容不一致，在提单的签发栏并不是由天津裕佳昌公司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签发，而是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自行签发的。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就提单的签发说明如下：货物在5月13日装船出运，在出运以后原告并没有要求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正本提单，因为本案所涉货物作为原告已经与收货人确认，其中部分货物是弥补之前原告出运给同一收货人的之前货物的质量问题，双方确认本案所涉货物的部分款项是弥补收货人之前的损失，收货人在收取货物后,仅需要向原告支付部分货款，具体的数额和详细过程，被告也联系了中间商，但是中间商相关邮件包括关于出庭的问题一直没有回复，需要进一步与中间商沟通和举证。原告出运货物后一直没有向被告要求支付提单，同意将货物到港后直接让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交付给收货人，但是，在收货人收取货物以后也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承诺部分货款，此时原告才要求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正本提单。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实际上是在2011年6月20日左右才将签发的正本提单通过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交付给了原告，但这份提单是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自己签发的，原告的工作人员在接受提单时，在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提单复印件上签字。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提单收款内容是代理运费，代理运费并不是代理原告出运货物的海运费，因为到美国的海运费是远远超过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收取的人民币2000多元的，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实际上向原告收取的是港口的操作费用。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确实收到了这份索赔函，但不意味着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对索赔函内容的确认，而是在收到索赔函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与原告积极的沟通，并且代表原告向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进行过交涉,并不意味着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对错误的认可。在这份索赔函中，原告非常明确的提出“因贵公司在未获得我司同意的情况下，把提单放给收货人”，也就是说当时原告确认的一个事实是提单不在原告手中。索赔函的内容是2011年8月2日发出的，而现在原告向法庭提出的是其持有全套正本提单，被告对此有两个疑问：1、在2011年8月份的时候原告为什么确认提单不在其手中；2、原告现在向法庭提供的提单从何而来，为什么会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出具的提单不一致。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没有异议。对证据九、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看不出其出处。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原告的退税损失属于其贸易合同项下的风险，与被告的运输合同没有关系。对证据十三、四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明内容也有异议。应原告的申请，本院前往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调取TATU11819300号提单及该提单项下货物的相应订舱资料，该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一份TATU11819300号提单的打印件。原告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的托运人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可以证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人，因为按照正常的程序而言，向实际承运人韩进海运办理订舱及托运的应该是无船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三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从该证据表面记载来看，天津裕佳昌公司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人，而不可能是原告的货运代理。原告提交调查取证申请，申请前往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取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自2011年度的员工社保缴纳记录和用工名册，本院向青岛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了协助调取证据函。该局仅向本院提供了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韩少杰的自2011年度至2013年度的基本养老保险关系接续单。三被告对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要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韩少杰是被告员工，却无法证明原告所要证明的发生更换提单的事实，而且，原告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自身都无法说明该事实的存在。原告提交调取证据申请，申请前往电信公司调取通话记录，但未能调取。原告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三被告对于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书面证据的效优于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其亲自签字及其时间的事实不符。三被告为反驳原告的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经过公证认证的营业执照和国际物流货运代理业的注册证明。用以证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是合法登记成立的公司，并且具有从事相关运输业务的资质。证据二、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给原告的提单留底（上面有原告工作人员于京昌在领取提单时的签字复印件）。用以证明其签发并交付给原告的提单与原告提交的正本提单不同。证据三、有于某签字原件的提单复印件，用以证明证据二的真实性。证据四、经过公证认证的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确认书。用以证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确认被告向法庭提交由于某签字的提单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的。证据五、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与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用以证明双方约定的在实际操作中的双方权利义务，尤其是提到国阳罗技作为承运人的提单是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自己签发的。原告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韩国合法注册没有异议，但是认为无法证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是在中国交管部门进行过提单登记的无船承运业务经营者。对证据二，认为只有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对于证明内容，认为即使该文件确系原告工作人员的签字，也只是对提单内容的认可，并不代表提单正本的实际签署人就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而且该文件签章栏上也注明“ASAGENTFORTHECARRIERTITLED”，是作为抬头显示的承运人的代理人来签发，而抬头显示的正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这也说明，原告持有的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代为签署的提单正本是符合事实和原、被告的意思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明内容，认为在假设该证据真实的情况下，结合被告自认的该份提单，并没有在放货时收回，也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无单放货之事实。经过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货物买卖合同》无买方签字或盖章，其合同号为NO20101022，日期为2010年10月21日，报关单上的载明的合同号为20110321，被告不予认可，因合同号不符，不能证明系本案所涉货物的买卖合同，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分行的《信用证通知书》及随附的开证行为韩国工业银行开具的信用证号为M0455011XS00025的信用证载明，信用证的开证日为2010年11月3日，有效期为2011年1月30日，最迟装运期为2011年1月20日，本案所涉货物于2011年5月13日装船，虽晚于信用证日期，但不影响其真实性，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三系传真件，载明了传真号码，并有传真痕迹，被告虽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五，原告提供了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六至十，被告未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一系传真件，被告虽然否认其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二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十三、四虽然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于本院调取的证据，因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人于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被告虽然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予以采信，对其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对三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四已经办理相应的公证认证手续，对其表面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对证明内容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对于证据二、三，因有于某的签字原件，虽然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内容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五，仅最后一页系签署原件，没有骑缝章，且其他几页均无合同当事人签署，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出具文件加盖骑缝章的习惯也不相符，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举证证明该协议签署于我国境内，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过庭审质证，结合原被告的证据及陈述，查明以下事实：一、货物的出运及交付情况原告作为卖方，向作为买方的P&GKOREA出口AP1004型全棉长裤一宗，成交价格为FOB中国。P&GKOREA曾向韩国工业银行申请开具信用证。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分行的《信用证通知书》及随附的开证行为韩国工业银行开具的信用证号为M0455011XS00025的信用证载明，信用证的开证日为2010年11月3日，金额为美元143664元，有效期为2011年1月30日，最迟装运期为2011年1月20日。其中信用证要求提交的议付单据中的全套清洁提单需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联系电话为86-532-85787050），并载明收货人为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运费预付，申请人为通知方，所有文件需于信用证有效期内装运日后15天内提交。原告称后来口头更改支付方式为电汇，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亦未提交更改信用证的证据。P&GKOREA指定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作为承运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系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青岛的代理。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系在大韩民国成立的企业，被告提交的经公证认证的营业执照载明，其中的运输类业务中载明业务内容为货运运输业。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未在我国办理无船承运人备案登记，亦未提交其具有船舶的证据。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为在我国备案的无船承运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向原告传真入货通知及提单样本的正面内容，原告确认提单样本的正面内容后，按照入货通知向指定场站入货。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还代为原告办理报关、报验等货运代理事宜，向原告收取了场站费、港杂费、THC费、单证费、签单费、代理费、报关费、报检费、AMS更改费等合计美元50元，人民币2315元，折合人民币2665元，并出具了发票。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转委托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实际承运了涉案货物。本院自韩进海运（中国）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调取的涉案货物的订舱信息显示，托运人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收货人为BNXSHIPPING-ATLANTA,INC。被告称，BNXSHIPPING-ATLANTA,INC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美国目的港的代理，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提交的经青岛市市中公证处公证的货物流转记录信息显示，经2012年4月25日公证，从www.hanjin.com网站上查询的集装箱流转记录信息显示，涉案货物的提单号或订舱号为TATU11819300，集装箱号为HJCU1453025,铅封号为CH8104690，箱型为40’高箱，载运船舶航次为HANJINKINGSTON0023E。2011年5月13日，涉案货物在青岛港装船，于2011年5月28日运抵目的港美国长滩港，随后于2011年6月4日经火车转运至目的地美国亚特兰大，于2011年6月8日交付给收货人。其中的“海关和放箱信息（美国进口）”显示，收到正本提单的日期为2011年6月8日。二、货物所涉的提单争议原告持有涉案货物的出口报关单收汇核销联、核销单以及提单号为YJCTAO1150032号的全套正本提单（一式三份）的原件。原告提交的其持有的提单号为YJCTAO1150032号的全套正本提单（以下简称“原告提交的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原告，收货人为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收货人为PANDGKR，放货联系人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船名航次为HANJINKINGSTON0023E,起运港青岛，卸货港美国长滩，交货地美国亚特兰大，集装箱号为HJCU1453025,铅封号为CH8104690，箱型为40’高箱，货物描述为托运人装箱、计数和施封，全棉男长裤984件，中国制造、原产地中国，信用证号为M0455011XS00025，毛重12792公斤，体积61.41立方米，CY-CY，运费到付，正本提单三份，提单签发地为青岛，签发日期为2011年5月13日，签发栏有打印的“KOOKYANGLOGTECHCO，LTD.ASCARRIER…BY…”（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作为承运人）字样，并有“EVAAuthorizedSignatureForandonbehalfofTianjinYujiachangInternationalForwardingCo，Ltd.AsAgentForTheCarrierTitled”（EVA代表天津裕佳昌公司作为抬头的承运人的代理签发）的蓝色签章（不带方框），并有带方框的“SHIPPEDONBOARD13MAY2011”（2011年5月13日已装船）的蓝色印戳。原告称该提单系在经原告多次催要并报警后，由原告的经办人员于某在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工作人员韩少杰处取得的，系由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签发。三被告否认向原告提供过前述提单。三被告称，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向原告转交的是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作为承运人代理签发的，载有“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作为承运人代理签发”字样的YJCTAO11050032号提单，已由原告的工作人员于某签收，上面有于某签字，该提单正本没有收回。因为在出运当初，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告知原告与收货人有协议，此批发运的货物部分是作为此前贸易的补偿，原告将采用电放的形式，原告出运货物后一直没有要求签发正本提单，同意到港后将货物直接让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交付给收货人，故没有签发提单，在货物出运的时候没有签发正本提单，在放货时还没有签发正本提单。后因收货人收取货物后没有按照约定向原告支付承诺的部分货款，原告才向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要求签发正本提单，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向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提出要求，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以快递的形式发给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三被告在庭审中先称原告于2011年6月20日才索要正本提单，故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于2011年6月20日签发了被告提交的提单。但在后来的庭审中，又称该提单于2011年5月13日签发，于2011年6月20日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通过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交付给原告。被告提交了提单号同为YJCTAO1150032号的提单复印件（以下简称“被告提交的提单”）。该提单复印件右下角有手写的“于某”及“2011年6月24日”字样。提单正面的格式和其他内容也与原告提交的正本提单完全相同。该提单复印件载明的提单签发地亦为青岛；签发日期亦为2011年5月13日；同样也有带方框的“SHIPPEDONBOARD13MAY2011”（2011年5月13日已装船）的印戳；该提单复印件的签发栏也有打印的“KOOKYANGLOGTECHCO，LTD.ASCARRIER…BY…”（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作为承运人）的字样，但签章与原告提交的正本提单不同。此提单复印件的签章为带有方框的“…AuthorizedSignatureAsAgentForTheCarrierTitled”（作为抬头的承运人的代理签发）的印戳,方框内有手写的不明符号。原告称，有于某签字的YJCTAO11050032号提单正本已经于2011年6月21日全部交给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以此换取了原告提交的全套正本提单。应原告的申请，于某出庭作证称，其于2011年6月20日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韩少杰除拿到第一套提单，因原告公司发现该提单是个人名义签发的，字迹也无法辨认，身份无法确定，担心提单真伪不能保证，货物权益无法保证，要求换一份带有公司盖章的提单，其于几天后去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找韩少杰换回了第二套提单，即原告持有的提单，该第二套提单系韩少杰直接交给他，但其对于两套提单的特征表示已无法记清。三被告对于于某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书面证据的效力优于证人证言，且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与其亲自签字及其时间的事实不符。为进一步证明被告提交的提单系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被告提交了经公证认证的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的《确认书》以及2011年1月3日的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出具的《确认书》载明：提单号为YJCTAO11050032的提单（即被告提交的提单）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上面的签字系由其职员JeongGyu-wan签字，提单签发过程如下：刚开始由SHIPPER和CONSIGNEE通过口头协议，决定不签发正本提单，直接把货物放给CONSIGNEE,因为这批货物中有前一次发货不良品的替代品。2011年5月13日开船，2011年6月9日，CONSIGNEE在美国提到货物，但后来SHIPPER反悔，重新索要正本提单，所以后来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了提单，并寄给了YJC，YJC收到后把此套提单转交给SHIPPER。SHIPPER是在2011年6月21日在YJC签收的提单。该确认书附件为被告提交的提单的复印件，骑缝处加盖有印章。署名日期为2011年1月3日的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约定，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应代表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操作进出口货物，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也应代表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操作进出口货物，其中第三条海运提单约定：“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应代表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关于货物的海运提单，并发给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由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发给托运人。海运提单被指定为承运人的一方应接受，处理和解决有关货物的任何形式的索赔和诉讼，海运提单被指定为承运人的一方应负责赔偿，并使另一方因为他们的行为或不行为免受亏损、损害和开支”。双方还约定了彼此的其他权利与义务。但该协议仅在最后签署处有两当事人的签章，其他几页上没有签章，亦没有骑缝章。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前述《确认书》及其附件提单复印件的骑缝处和《代理协议》末尾签署处的所有签章均为蓝色的“KOOKYANGLOGTECHCO，LTD.”字样加上方带下划线的某人名的签章，旁边加盖有圆形的韩文红章。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本案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的签章也与此相同。三被告均未提交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向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快递提单的证据，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所称的JeongGyu-wan及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业务经办人员韩少杰均未出庭作证，三被告亦未提交JeongGyu-wan于2011年5月13日在青岛签发提单的证据。此外，三被告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所称的原告与收货人同意电放、不要求签发正本提单的证据，亦未提交涉案货物最终于何时交付及其交付对象的证据，且未提交其系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放货或原告与收货人协议不凭正本提单放货的证据。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上述《确认书》及《代理协议》均不予认可。三、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称，无论原告和被告提交的提单谁真谁假，涉案货物在2011年6月8日被收货人提走，但随后被告才向原告交付提单，由此可以充分说明，被告并非凭正本提单放货，无单放货的事实不能否认。原告要求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承担其作为无船承运人实施无单放货的责任。原告要求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承担责任基于两方面：一是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既是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国内代理人，也是原告的货运代理，代原告交货给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该双方代理行为本身就是违反代理的基本原则，其对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所实施的无单放货也负有过错；二是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作为专业的货运代理公司，其在担任原告货运代理人的时候应尽谨慎注意义务，向欠缺专业知识的原告提示无船承运人即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未在我国办理提单登记的风险。因此，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对于原告因无单放货所遭受的损失也负有过错。原告要求天津裕佳昌公司承担责任是基于天津裕佳昌公司是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上级总公司，应对下属分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同时，天津裕佳昌公司也是原告所提交的提单的提单签署人，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实际签发提单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主张的损失如下：1、货物损失美元86373.60元。原告提交的报关单显示，涉案货物的FOB中国的价格为美元86373.60元。2、退税损失人民币76687.95元。原告声称，因买方未支付全部货款，导致其无法退税，导致退税损失，依据为税务总局的规定，按照含税出厂价除以1加上17%，再乘以16%的退税率。原告提交了核销单原件，但未提交未能办理涉案货物的退税的证据。3、补缴税款损失人民币92073.46元。原告陈述，如果无单放货不存在，原告可以通过收回货物在国内销售变现来挽回损失，但会产生额外的补缴税款损失。依照税务总局的规定，补缴税款损失为货款除以1.17再乘以17%再乘以1加城建税7%加教育费附加3%加地方教育税附加2%加河道管理费1%。原告未提交补缴税款的证据。4、利息，即前述三项自2011年6月4日起的利息，按人民银行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三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海上运输合同项下的损失赔偿在本案中仅限于原告的货物的成本，退税损失不属于承运人的赔偿范围；补缴税款的损失是原告假设的，并不是实际发生的；利息的计算也不合理，按照原告的陈述，即使是货到付款，原告与收货人也没有达成付款的期限，不应该从货物到港之日起计算利息。四、其他事宜另查明，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提出管辖权异议时未提交涉案提单及其背面条款的复印件，仅提交了提单正面的样本，上面也加盖了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本案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上的签章相同的印章，且其并未对原告提交的提单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另，应原告的诉讼保全申请，本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青海法海商初字第530-2号民事裁定，裁定对天津裕佳昌公司、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银行存款人民币90万元或其他等值财产予以冻结、查封、扣押，并据此对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在华夏银行青岛闽江路支行83×××13账户内的存款在人民币90万元的额度内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前述证据、原被告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一方为外国当事人，且目的港位于我国境外，属于涉外纠纷。本案争议系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对于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本院已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青海法海商初字第530-3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7日作出（2012）鲁民辖终字第303号民事裁定予以维持，本院对本案有权行使管辖权，不再赘述。综合原被告的争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本案应适用哪国法律审理；2、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应否承担责任；4、天津裕佳昌公司应否承担责任；5、原告的损失如何认定。一、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因提单引发的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以下简称“海商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合同当事人可以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同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与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国家的法律。本案原告与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天津裕佳昌公司均主张适用我国法律审理，而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主张应按照提单的记载，由大韩民国法院适用大韩民国法律审理。本案中，原被告对于涉案货物提交了两套提单号相同，提单内容相同的提单，唯一区别在于签发栏的签字或盖章不同。原告提交的全套正本提单的签发栏为“EVAAuthorizedSignatureForandonbehalfofTianjinYujiachangInternationalForwardingCo，ltd.AsAgentForTheCarrierTitled”,即EVA代表天津裕佳昌公司作为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签发。被告提交的提单复印件的签发栏为不知名的符号加“…AuthorizedSignatureAsAgentForTheCarrierTitled”，即某人作为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签发。原告主张，其业务人员于某从被告业务人员韩少杰处用被告提交的提单正本换取了原告提交的提单正本。被告对此予以否认，并声称未向原告出具过原告提交的提单，其仅向原告交付被告提交的提单正本，该提单系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职员签发，由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快递给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转交给原告，且该提单正本尚未收回。本院认为，虽然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与原告联系相关事宜，代为办理了涉案货物的运输事宜、转委托实际承运人进行了涉案货物的运输，并向原告交付了提单，但是，无论是被告提交的提单还是原告提交的提单，均表明作为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签发，不能当然认定提单系由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签发。由于三被告一致确认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无权代表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提单，且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未签发提单，并确认系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后交由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转交给原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与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代理协议也表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未授权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签发提单，虽然没有快递提单的证据予以佐证，但因三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推翻，故对于三被告的陈述应予采信。据此可以认定，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无权代表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签发提单，也未签发提单。依照我国海商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提单是指用以证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和货物已经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以及承运人保证据以交付货物的单证”。故，提单作为海上货物运输合同的证明，和交付货物的凭证，应当至迟于货物交付前签发并交付给托运人。在目的港交付货物后签发并交付给托运人的提单，不属于海商法意义上的提单。本案中，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虽然主张适用大韩民国法律，但依照三被告的陈述以及于某于2011年6月24日签字的提单复印件，可以认定，不论被告提交的提单还是原告提交的提单，都是于目的港放货后才交付给原告的，不属于海商法意义上的提单。故提单中载明的法律适用条款没有约束力。因原告确认的提单样本正面内容中并无法律适用条款，故，不能证明原告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就法律适用问题达成了意思一致。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不仅未提交涉案货物运输期间施行的大韩民国法律，在后来抗辩损失时又引用我国法律，视为其同意适用我国法律。因原告与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天津裕佳昌公司亦主张适用我国法律，视为当事人同意适用我国法律，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二、关于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责任本院认为，虽然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无权作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的代理签发提单，且于货物交付后向原告交付的提单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但因原告确认了提单样本的正面内容，提单正面也载明了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为承运人，国外买方也在信用证中指定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为承运人，故可以认定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为涉案货物的承运人，应当承担承运人的责任。提单样本正面内容应视为原告与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达成意思一致，故双方应依据提单样本正面内容记载的要求履行相应的权利与义务。因提单样本正面载明收货人为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故，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应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放货。但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并未举证证明其已按照韩国工业银行的指示交付货物，故作为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应当对于未按照约定放货所导致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照海商法第七十二条的规定，“货物由承运人接收或者装船后，应托运人的要求，承运人应当签发提单”。故承运人签发提单的前提条件是托运人要求。本案中，原告系发货的实际托运人，其并未举证证明其于货物交付前要求承运人签发提单。虽然提单载明的签发日期为2011年5月13日，但从于某于2011年6月24日签收提单正本看，不管是原告提交的提单还是被告提交的提单，最早系于2011年6月24日才交付给原告，仅能证明提单系放货后才交付给原告，并不能推定原告于放货前要求过被告签发提单。因放货后才签发的提单，故放货时并不存在提单，被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更改运输协议内容或同意放货，亦不能证明系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放货，故作为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应承担因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因本案系因海上货物运输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依照海商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货物灭失的赔偿额，按照货物的实际价值计算；货物损坏的赔偿额，按照货物受损前后实际价值的差额或者货物的修复费用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按照货物装船时的价值加保险费加运费计算。货物的实际价值，赔偿时应当减去因货物灭失或者损坏而少付或者免付的有关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货物价值为FOB价格美元86373.60元。系货物的实际价值，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应向原告赔偿。因被告自认涉案货物于2011年6月9日交付给收货人，故利息应自2011年6月9日起按照同期一年期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原告主张的退税损失、补缴税款损失等，不但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也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作为我国境内的无船承运人，明知国阳罗技株式会社为未在我国备案的外国无船承运人，仍然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在我国境内代理承运涉案货物，签发提单，并向实际承运人托运涉案货物，系违法代理，且其作为承运人代理未凭韩国工业银行指示放货，存在过错，应与承运人国阳罗技株式会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关于天津裕佳昌公司的责任本院认为，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系天津裕佳昌公司的分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以及涉案货物运输当时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天津裕佳昌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当对其分公司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责任。此外，本案属于海上货物运输合同项下的纠纷，被告天津裕佳昌青岛分公司虽然也作为原告的货运代理办理相关货运代理事宜，但与本案损失无关，不再赘述。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七十一条、第七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向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赔偿货物损失美元86373.60元及其自2011年6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一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被告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对前述损失向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对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的前述民事责任承担责任。上述款项，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其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547元，由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人民币9032元，由原告山东省二轻供销集团总公司负担人民币2515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与被告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天津裕佳昌国际货运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国阳罗技株式会社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十份，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旭东审判员  张 波审判员  孙 鹏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郭子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