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镇民终字第00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祥。委托代理人林海，江苏江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万敏。委托代理人左新华，江苏金银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祥因与被上诉人万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3）京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3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志祥及其委托代理人林海，被上诉人万敏及其委托代理人左新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07年8月8日，万敏汇款100万元给王志祥，后又支付现金30万元，同年8月30日，万敏以其子万里的名义电汇给王志祥70万元。共计给付200万元。审理中，万敏称王志祥与他人合作投资四川省射洪房地产项目急需资金向其借款200万元，且口头约定年利率不低于20%。王志祥认可收到200万元，但称该款系万敏用于投资四川省射洪房地产项目的投资款。2008年8月15日，王志祥给付万敏20万元。万敏称该款系王志祥归还的部分利息。王志祥称该款系四川省射洪房地产项目的投资分红。原审法院另查明，2007年7月19日，王志祥、刘某、戴某、郑泉根、朱金泉签订四川射洪项目股东会纪要。纪要约定，由上述五人成立四川射洪项目部，集资1500万元，短期借给四川射洪华祥房地产有限公司银丰国际东方商业中心项目，王志祥、刘某、戴某、郑泉根、朱金泉为四川射洪项目部集资股东，并约定五人的投资款数目。案件审理中，刘某、戴某出庭作证称，万敏不是四川射洪项目的股东，且王志祥口头答应向万敏支付年利率不低于20%的利息。另王志祥因四川射洪项目一案，于2012年诉至本院，本院分别作出（2012）镇民初字第5号、39号民事判决，判决书中确认了王志祥付款1500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万敏向王志祥付款200万元的事实清楚。证人刘某、戴某出庭作证均称，万敏不是四川射洪项目的股东，且王志祥口头答应向万敏支付年利率不低于20%的利息。刘某、戴某与王志祥均系四川射洪项目的股东，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且王志祥因四川射洪项目一案的判决书中均未显示有万敏的付款情况，王志祥辩称万敏出资200万元系投资四川省射洪房地产项目的理由，依据不足。王志祥应按双方约定支付利息，已支付的20万元应予扣减。原审法院判决：王志祥向万敏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支付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07年9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借款本金返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并扣减20万元）。原审法院判决后，上诉人王志祥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万敏未能出示任何证据证明是民间借贷，200万元不是小数字，加上万敏本身就从事专职民间借款，如果是借款不可能没有任何手续。相反，上诉人却能提供一系列完整有效的证据，足以证明双方之间是共同投资关系，且已得到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万敏自己也实际参与投资项目管理，同时得到部分红利。2、一审仅以刘某、戴某的证言就认定双方之间是借款关系，且有借款利息是不成立的。两位证人与其有利害关系，且刘某不是投资股东，不可能证明上诉人与万敏之间是借款及有相关利息约定。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万敏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万敏答辩称：1、上诉人王志祥起诉四川射洪华祥项目的事实与本案无关，在投资四川射洪华祥项目的过程中，五个股东中没有万敏，有当时的两个股东当庭作证证明，最直接的证据是五份股东会议纪要，五个人中没有万敏的名字。2、如果作为投资款，法律上有明确规定，必须有投资协议，以投资协议来规定投资人的权利义务，显然王志祥拿不出任何与万敏有关的书面证据。万敏200万元打给王志祥，是王志祥为了筹集1000万元的出资额而向万敏借款，双方之间是借贷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上诉人王志祥提供的证据有：1、戴某于2009年9月19日出具的收条一张，万敏在该收条上签字，证明万敏与戴某作为投资人去四川射洪要过款。2、承诺书一份，证明投资情况以及在王志祥出具委托书后，股东投资款从此跟王志祥无关，朱金泉认为投资情况是事实，在上面签字认可。证明投资人有万敏，200万元是投资款。3、四川射洪华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三张万敏到四川去的机票，证明万敏就是投资股东。被上诉人万敏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对承诺书的真实性无法认可，几个股东签字无法判断真实性。承诺书不能证明万敏是投资股东，她出钱股东都知道是给王志祥作为他的1000万元的投资款。万敏在收条上签名只是见证人，万敏到四川射洪华祥公司去，是为向王志祥的债务人催要债务，不能证明她就是投资人。四川射洪华祥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时间是2011年3月4日，此时上诉人与四川射洪华祥公司是一个合作关系，尚未形成后来的诉讼，他们之间有利益关系，该情况说明不可信。关于机票报销，是万敏为了跟王志祥去四川催讨债务，王志祥代买机票，不存在是股东才能报销。因此，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万敏是投资人，从而不能认定200万元是投资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上述事实，有汇款凭证、股东会纪要、证人证言、生效民事判决书三份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本案讼争的200万元是委托投资款还是借款。二、证人刘某、戴某的证言能否采信。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讼争的200万元性质是借款，不是委托投资款。理由：1、认定投资款须要有全体投资人意思表示一致来确定，没有全体投资人的一致表示，则不能认定有投资关系成立。上诉人王志祥虽然提供了向四川射洪华祥公司投资的相关证据，尤其是“四川射洪项目股东会纪要”，但投资人中并没有万敏，纪要上也无万敏签字，故不能证明万敏是投资人，从而无法认定万敏所付200万元系投资款。2、根据王志祥等五人合伙集资的“四川射洪项目股东会纪要”记载的内容，出资人刘某事后没有出资，但没有证据证明万敏所付的200万元是代替刘某出资，且刘某又不予认可。3、民间借贷是实践性合同，具有交付款项才能成立借贷关系这一法律特征，虽然在付款时万敏没有要求王志祥出具借条等证明双方有借贷合意的凭据，但王志祥收到万敏所付200万元的事实存在，在没有证据证明有其他法律关系成立的情况下，可视200万元为借款。至于王志祥将该200万元是否用于投资四川射洪华祥公司，不影响借款性质的认定。因此，万敏向王志祥付款200万元的性质为借贷。万敏主张王志祥归还，应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证人刘某、戴某的证言本院不予采信。理由：1、已经生效的（2010）京民初字第194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刘某、戴某与王志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且已进入执行程序。2、戴某在2014年3月16日的承诺书上签字，认可承诺书内容与所作证言相互矛盾。承诺书内容确定万敏为投资人，而戴某在庭审中又称万敏的200万元是借给王志祥的。因此，证人刘某、戴某与王志祥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证言有相互矛盾之处，故其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因万敏与王志祥之间没有书面借款协议，又无其他证据证明有利息约定，双方之间应为无息借贷，故王志祥于2008年8月15日向万敏所付的20万元应视为归还借款本金，应从200万元借款本金中扣除，王志祥应向万敏归还本金180万元。根据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相关法律规定，无息借贷的利息应当从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故本案180万元借款利息应从万敏于2011年2月23日起诉之时计算。经本院核算，自2011年2月23日至2014年10月23日（暂算）的利息为40.7298万元，之后的利息王志祥仍需支付。综上，原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本案200万元为借款正确，但采信证人证言认定双方约定年利率为20%不当，应予以纠正。上诉人王志祥认为，万敏所付200万元是委托投资款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镇江市京口区人民法院（2013）京民初字第2177号民事判决。二、王志祥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敏归还借款本金180万元。三、王志祥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万敏支付利息40.7298万元（以18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1年2月23日起至2014年10月23日止），自2014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本金之日的利息，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四、驳回万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合计45600元，由上诉人王志祥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已由万敏预交，此款于判决生效后由王志祥直接向万敏支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柳建安审 判 员  陈开亮代理审判员  朱云云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