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洪波。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阳市公路局，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秦霸岭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白常身，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该局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督，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庆西公路管理所，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秦霸岭西路3号。法定代表人：米建华，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甘肃陇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洪波因与被上诉人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洪波，被上诉人庆阳市公路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栋、杨子督，被上诉人庆西公路管理所的法定代表人米建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洪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杨洪波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由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承担。事实和理由：1、庆西公路管理所解除与杨洪波的劳动关系程序违法，庆西公路管理所解除与杨洪波的的劳动合同时间，违背相关法律规定，既没有提前30日采用书面方式通知杨洪波，也没有与杨洪波就变更合同内容进行协商，而是采用停发工资的方式，在停发工资5个月后，才采用书面方式通知杨洪波解除合同，且杨洪波于2003年开始受聘于庆西公路管理所，至2017年已连续工作14年，在庆西公路管理所政策调整裁员时，应当优先留用杨洪波，但庆西公路管理所在解除与杨洪波的劳动合同时并未按法律规定办理，庆西公路管理所解除与杨洪波的劳动合同程序违法，应依法向杨洪波支付赔偿金。2、一审判决未支持杨洪波主张的部分经济赔偿项目，于法无据。其一，支付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44992元，杨洪波自2003年11月受聘至庆西公路管理所，至2013年11月连续工作满十年，被上诉人不但拒绝与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且在上诉人提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后，自2015年起拒绝与上诉人签订任何形式的劳动合同，故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向杨洪波支付自2013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双倍工资。其二，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支付停发的工资即2018年1月至正式书面通知解除劳动合同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15512.5元。其三，杨洪波与庆西公路管理所建立劳动关系后，庆西公路管理所负有为杨洪波缴纳社会保险的法定义务，庆西公路管理所应按规定为杨洪波补缴从2002年2月至2007年12月的社会保险；其四，杨洪波离职前月平均工资为3069.5元，杨洪波在庆西公路管理所工作15年，经济赔偿金为92085元。其五，劳动者应当平等享有政策规定的各项福利待遇，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补发庆阳市公路局庆阳公路函发（2015）4号文件产生的工资差额，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39个月的工资按照初级工工资涨幅计算的差额46702.5元，补发2009年的一次性生活补贴5500元。庆阳市公路局辩称，庆阳市公路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杨洪波的劳动合同是与庆西公路管理所签订，杨洪波向庆西公路管理所提供劳务，庆西公路管理所向庆阳市公路局支付报酬。庆西管理所是独立法人，有民事主体资格，杨洪波应向庆西公路管理所主张权利。庆西公路管理所辩称，庆西公路管理所与杨洪波之间解除劳动关系的程序合法，庆西公路管理所因与杨洪波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合同，且庆西公路管理所于2017年12月28日以会议形式通知到杨洪波与其解除劳动关系，随后庆西公路管理所也明确表示愿额外支付杨洪波一个月工资，但杨洪波执意要求其进行转岗安置，并未及时办理解除劳动合同的相关手续及领取额外的一个月工资，庆西公路管理所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杨洪波主张的一审判决未支持的各项赔偿请求，因无合法依据，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杨洪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92085元；2、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向杨洪波补发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的工资15347.5元；3、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支付未给杨洪波缴纳2018年1月至今失业保险导致原告失业保险金无法领取的赔偿金32832元；4、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支付应签订但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从2013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双倍工资144992元；5、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补发与庆阳市公路局庆市公路函发（2015）4号文件产生的工资差额，2015年3月至2018年5月共计39个月的工资差额46702.5元；6、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为杨洪波补发2009年一次性生活补贴5500元；7、判令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为杨洪波缴纳各项社会保险，具体金额以社保部门核定的数额为准；8、案件受理费由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杨洪波于2003年11月被庆阳市公路局聘用，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履行至2009年4月28日，杨洪波调至庆西公路管理所工作，双方亦签订劳动合同。2017年5月25日，庆阳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会议决定本市负责收费运营和还贷的庆西、宁长2条二级公路于2017年5月31日停止收费，6月15日前拆除收费设施，并对人员安置、竣工验收、清产核资、设施拆除等方面作了具体要求。2017年12月28日，庆西公路管理所召开会议，通知与杨洪波解除劳动关系，并从2018年1月停发工资。杨洪波于2017年12月27日交接手续并离岗。庆西公路管理所于2018年5月15日向杨洪波出具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杨洪波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因双方未对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达成一致意见，杨洪波于2018年7月15日向庆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庆劳人仲案字[2018]第5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庆西公路管理所给杨洪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507.5元；二、庆西公路管理所给杨洪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需额外支付的一个月工资3069.5元；三、庆阳市公路局给杨洪波补缴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养老保险费，单位缴费部分由庆阳市公路局承担，个人缴费部分由杨洪波本人承担，缴费金额以当地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杨洪波不服该仲裁裁决书，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杨洪波2017年1月至12月平均工资标准为每月3069.5元。甘肃省2017年失业保险金的标准为每月1368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审单方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是否合法；二、杨洪波要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关于争议焦点一：杨洪波和庆阳市公路局自2003年11月起建立劳动关系。2017年5月25日，庆阳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会议决定，本市负责收费运营和还贷的庆西、宁长2条二级公路于5月31日18时停止收费，6月15日前拆除收费设施，并对人员安置、竣工验收、清产核资、设施拆除等方面做了具体要求。2017年12月28日，庆西公路管理所召开会议，通知与杨洪波解除劳动关系。由于庆阳市公路局、庆西公路管理所系事业单位，杨洪波系聘用的工作人员，双方作为劳动关系的主体具有不同于一般劳动关系主体的特殊性，双方形成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具有一定的行政管理特性，庆阳市公路局及其庆西公路管理所作为用人单位对聘用人员的管理应遵从相关规定和程序，而不是单纯依照劳动规章制度管理和使用劳动者。根据国家以及甘肃省相关政策规定，庆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取消由政府负责收费运营和还贷的庆西、宁长2条二级公路收费工作，双方当事人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因此庆西公路管理所于2017年12月28日会议决定解除与杨洪波之间的劳动关系，符合劳动合同法之相关规定，可以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12月28日依法解除，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额外支付一个月工资3069.5元。争议焦点二：杨洪波要求的各项赔偿是否合理。关于杨洪波要求原审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赔偿金的请求。因原审被告单方解除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并非违法解除，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三款：“用人单位按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金”。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照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条：“劳动者非因本人原因从原用人单位被安排到新用人单位工作的，劳动者在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合并计算为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44507.75元（3069.5元×14.5年）。关于杨洪波要求原审被告向其补发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15日期间工资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当事人已于2017年12月28日解除了劳动关系，故杨洪波要求补发工资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要求杨洪波支付未给其缴纳2018年1月至今失业保险导致杨洪波失业保险金无法领取的赔偿金3283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城镇企事业单位应当及时为失业人员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告知其按照规定享受失业保险待遇的权利，并将失业人员的名单自终止或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7日内报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备案”，庆西公路管理所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与杨洪波解除劳动关系之日起七日内将失业人员名单报社保机构备案，造成杨洪波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故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赔偿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七条：“失业人员失业前所在单位和本人按照规定累计缴费时间满1年不足5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2个月；累计缴费时间满5年不足10年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18个月；累计缴费时间10年以上的，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最长为24个月。重新就业后，再次失业的，缴费时间重新计算，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可以与前次失业应领取而尚未领取的失业保险金的期限合并计算，但是最长不得超过24个月”。第十八条：“失业保险金的标准，按照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高于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水平，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确定”。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支付不能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损失数额为32832元（1368元×24个月）。关于杨洪波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应签订但未签订无固定期限书面劳动合同从2013年11月至2018年5月的双倍工资144992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之规定：“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协商一致的情形外，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与其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杨洪波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向原审被告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对原告该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杨洪波要求原审被告补发工资差额、科学发展观奖金、一次性生活补贴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杨洪波要求原审被告补缴各项社会保险的请求，征缴社会保险费是社保管理部门的职责，社保管理部门与缴费义务主体之间是管理与被管理的行政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未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的，由社会保险费征收机构责令限期缴纳或者补足，并自欠缴之日起，按日加收万分之五的滞纳金；逾期仍不缴纳的，由有关行政部门处欠缴数额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故补缴社会保险费的诉请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杨洪波可向相关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反映并请求处理，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四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八十六条、《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庆西公路管理所向杨洪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507.75元、解除劳动合同需支付额外的一个月工资3069.5元、杨洪波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导致的损失赔偿金32832元，共计80409.25元；二、驳回杨洪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庆西公路管理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1、庆西公路管理所与杨洪波解除劳动合同的具体时间应如何确定；2、庆西公路管理所解除与杨洪波的劳动合同是否合法；3、杨洪波上诉主张的各项赔偿能否成立。关于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本案中，庆西公路管理所虽于2017年12月28日召开会议通知与杨洪波解除劳动关系，但既未以书面形式通知杨洪波，也未额外向杨洪波支付一个月工资，而是采用从2018年1月停发工资的形式，至2018年5月15日才向杨洪波出具了书面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通知杨洪波办理解除劳动关系相关手续。劳动法及相关法律属于公法范畴，用人单位和劳动者解除劳动关系时必须严格遵守法律规定，故应将2018年5月15日确定为庆西公路管理所与杨洪波解除劳动关系之日，停发杨洪波的工资应予以补发。杨洪波月工资3069.5元，补发工资数额应计算为13812.75元。关于焦点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劳动者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继续履行；劳动者不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依照本法第八十七条规定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根据国家以及甘肃省相关政策规定，庆阳市人民政府决定取消由政府负责收费运营和还贷的庆西、宁长2条二级公路收费工作，双方当事人订立劳动合同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庆西公路管理所解除与杨洪波的劳动合同未违反法律规定。杨洪波主张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其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焦点3。对于杨洪波主张的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杨洪波于2003年11月、2009年4月先后与庆阳市公路局及其下属的二级单位庆西公路管理所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杨洪波在连续工作期间其工作性质并未发生变化，为保障劳动者的工作年限不会因关联单位轮流订立劳动合同而受到损害，杨洪波与两关联单位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年限应合并计算，即应认定杨洪波在该用人单位已连续工作满十年，符合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法定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项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杨洪波调至庆西公路管理所至书面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庆西公路管理所应与杨洪波订立书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庆西公路管理所不仅未按照规定与杨洪波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该侵害行为一直持续至劳动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5月15日，庆西公路管理所亦未举证证明杨洪波存在拒绝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形，庆西公路管理所应向杨洪波支付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期限为11个月，即3069.5元/月×11个月=33764.5元。对于补缴从用工之日起至2007年12月的社会保险，《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二条规定“社会保险基金按照保险类型确定资金来源，逐步实行社会统筹。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三十日内为其职工向社会保险经办机构申请办理社会保险登记。未办理社会保险登记的，有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核定其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社会保险法》第六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自行申报、按时足额缴纳社会保险费，非因不可抗力等法定事由不得缓缴、减免。职工应当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由用人单位代扣代缴，用人单位应当按月缴纳社会保险费的明细情况告知本人”。因此，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必须依法参加社会保险，缴纳社会保险费。即由庆西公路管理所为杨洪波补缴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单位缴费部分由庆西公路管理所承担，个人缴费部分由杨洪波本人承担，缴费金额以当地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对于杨洪波上诉请求的补发庆阳市公路局庆阳公路函发（2015）4号文件产生的工资差额46702.5元及2009年的一次性生活补贴5500元的理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庆西公路管理所向杨洪波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507.75元，杨洪波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导致的损失赔偿金32832元正确，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6518号民事判决；二、由庆西公路管理所向杨洪波补发工资13812.75元、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44507.75元，未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3764.5元，无法领取失业保险导致的损失赔偿金32832元，合计124917元。三、由庆西公路管理所为杨洪波补缴2003年11月至2007年12月的养老保险费，单位缴费部分由庆西公路管理所承担，个人缴费部分由杨洪波本人承担，缴费金额以当地社会保险事业管理机构核定的数额为准。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合计20元，均由庆西公路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保国审判员  沈晋芳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 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