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6736号原告：熊某1，男，汉族，2007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法定代理人：熊某2（系原告父亲），身份证住址：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橡树谷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龙岗街道植物园路正中高尔夫练习场一期1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26264954Y。法定代表人：唐东红。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妙纯，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戴莹琼，女，汉族，1982年11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原告熊某1与被告深圳市橡树谷运动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橡树谷公司）、戴莹琼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忠友，被告橡树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妙纯，被告戴莹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两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训练费68000元；2、判决两位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相当于训练费三倍的赔偿204000元；3、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橡树谷公司没有高尔夫球培训的经营范围，也没有高尔夫球培训的办学许可，其故意隐瞒其不具备高尔夫球培训资格的真实情况，虚构其开设高尔夫球培训学院及班级、有知名高尔夫球运动员霍伟先生任教等事实，诱使原告作出错误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合同并接受其所谓的培训。原告受其欺诈，与橡树谷公司于2018年3月达成了《美橡维零冠军学院高尔夫冠军班入学协议》，并向橡树谷公司指定的戴莹琼在平安银行深圳龙翔支行的私人账号（账号：62×××59）支付了高尔夫教学费用人民币68000元，2018年09月09日橡树谷公司擅自更换教练（解雇霍伟先生等知名高尔夫球运动员）任教时，原告发现橡树谷公司所谓的培训只是诱使原告以预收款方式接受其高价有偿服务的欺诈手段，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要求橡树谷公司退一赔三。戴莹琼是橡树谷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收取了橡树谷公司的全部应收款，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20条规定，戴莹琼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橡树谷公司及戴莹琼共同实施欺诈性经营，戴莹琼应就欺诈后果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权益，原告遂提起诉讼。庭审时，原告就事实与理由补充：被告隐瞒了实际经营者，不以自己真实的名称对外提供服务；被告对商品进行虚假宣传，没有按照宣传所承诺的内容提供服务；被告隐瞒了自己不具备办学资质及没有经营范围的事实，虚构所谓的美橡维零冠军学院进行招生教学，被告对原告构成欺诈。被告橡树谷公司答辩称，原告要求退还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全部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熊某1与橡树谷公司没有建立合同关系，橡树谷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而相关的款项都是戴莹琼收取，原告与戴莹琼之间的权利义务与橡树谷公司无关。二、本案中根本不存在欺诈，原告与戴莹琼建立的培训教学合同关系，戴莹琼为此也请了专业高尔夫教练团队来履行教学工作。而且在2018年9月9日之前，所有的教学工作如期开展，原告也认可戴莹琼聘请的专业教练团队的教学，从没有反馈过存在教学上的问题。2018年9月9日之后，由于戴莹琼与原合作教练团队合作发生争议，戴莹琼另行聘请了李晓光等专业高尔夫教练团队继续任教，并将此情况通知了原告，正常开展教学工作。戴莹琼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教学义务，提供了符合合同约定的教学条件，根本不存在原告起诉所述的双方签订合同及建立培训教育合同是存在欺诈的事实。被告戴莹琼答辩称，原告起诉要求退回训练费用和三倍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戴莹琼在与原告建立教育培训合同之前已与相关高尔夫教练团队建立合作关系，且与教练团队于2017年5月16日签定美橡维零冠军学院股东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戴莹琼与相关高尔夫教练团队合作，并对外成立公司。后因未能如期设立公司，戴莹琼遂借用橡树谷公司的名义与熊某1签订了高尔夫冠军班入学协议。但无论以谁的名义签订合同，合同的权利义务都由戴莹琼和合作的教练团队来承担，招生款项也由戴莹琼收取，由戴莹琼安排教练团队提供教学服务，相关的收入也由戴莹琼与合作教练团队五五分成。此合作关系从2017年5月开始一直延续到2018年的9月9日。二、本案的教育培训协议的建立根本不存在欺诈，教育培训合同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符合条件的教学，戴莹琼先后安排的教练都是国家级别的专业高尔夫教练。在戴莹琼提供的后续教练团队的介绍中，教练的资历均远超原教练团队，后续教学团队完全有足够的专业能力继续履行协议当中的教学约定。且国家法律对体育培训、高尔夫培训没有强制性的规定，并没有从法律制度上约定高尔夫培训必须要去申请办学资质，同时深圳的办学资质的申请并不受理体育培训机构的申请。在原告与戴莹琼建立培训协议后，戴莹琼安排了专业的教学团队来履行教学工作，在2018年9月9日之前，高尔夫教学工作如期开展，学员没有反馈任何问题，对教学服务也相当满意。2018年9月9日之后，由于原教练团队要求更改分成比例，侵害了戴莹琼的权益，导致合作终止，戴莹琼另行安排教练团队继续任教，并通知原告上学，继续履行教学的义务，根本不存在欺诈的事实。三、如果真如原告起诉状所述的建立教育培训合同之初就存在欺诈，原告为何会在另行安排教练后，私自跟随原教练团队交费，继续学习，说明原告对戴莹琼提供的教学是满意的，建立教学培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四、本案的诉讼纯粹是同行竞争产业，原教练团队与戴莹琼解除合作关系后，鼓动双方合作期间共同招募的学员与其建立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仅抢走了戴莹琼的市场资源和学员资源，破坏了戴莹琼的培训教学活动，还向劳动仲裁委提起劳动仲裁，确认与橡树谷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以此要求橡树谷公司向其支付工资和赔偿金，想借用诉讼的手段来撇清和否认与戴莹琼的合作关系，据此达到无需对合作项目亏损承担责任的目的。与此同时，鼓动被抢走的学员即本案的原告来起诉戴莹琼，并要求退费。这一诉讼均是原教练团队不当竞争及利用司法资源来达到不法目的而提起的，恳请法庭重视本案的历史背景，维护正常的司法秩序及保护合法的商业利益。五、高尔夫冠军班入学协议中第三条的规定，上课两个月后如并未对训练提出书面退费申请，则视为认可我方教学并对训练无任何异议。两个月后的退费申请我方不予处理，不退回任何费用，故原告要求退费不符合约定，我方有权不予退费。综上，原告与戴莹琼之间建立的培训教育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的事实，戴莹琼已按协议约定履行教学义务，故原告要求退学费和三倍赔偿没有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父亲熊某2于2018年2月27日向戴莹琼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59）转账了68000元，自2018年2月起，原告开始在美橡维零冠军学院冠军班接受高尔夫培训，教练团队中有案外人霍伟、梁盛利、龚丽苹等人。2018年9月9日，戴莹琼发出《致美橡维零家长的一封信》，称即日起终止与维零团队的合作，冠军班的教学由新的教练团队接任负责。原告在2018年9月之后没再上课，后向法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戴莹琼系橡树谷公司的股东之一，占公司70%的股权。美橡维零冠军学院并未注册成立，也非橡树谷公司下设的分支机构，美橡维零冠军学院冠军班实为橡树谷公司开设的一个高尔夫培训班。橡树谷公司除开设冠军班，同时开设有高尔夫兴趣班、社团班，收费在19800元左右。与原告熊某1同班训练的另案原告何裘鋆、常峻植，在其案件中提交的《美橡维零冠军学院高尔夫冠军班入学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费用交至戴莹琼的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59），戴莹琼在庭审时也确认学员的训练费系由其收取。还查明，案外人龚丽苹系橡树谷公司员工，于2018年9月9日离职。橡树谷公司与案外人梁盛利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在2018年5月至8月期间有为梁盛利购买社会保险。2018年5月20日，橡树谷公司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文章，介绍美橡维零冠军学院的联合创始人为戴戴（即戴莹琼）和霍伟、梁盛利，主教练为龚丽苹等人。2018年10月25日，橡树谷公司的微信公众号名称由“美橡维零”认证为“美橡高尔夫”。本院认为，本案系教育培训合同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与原告熊某1建立教育培训合同的是橡树谷公司还是戴莹琼？二、应否退还熊某1训练费？三、两被告是否存在欺诈？就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原告虽未能提交书面合同，但原告向戴莹琼特定账户交费和原告的交费金额、课程类别、教练团队等等权利义务，均与橡树谷公司的“签约学员”无异，符合橡树谷公司的交易习惯，且橡树谷公司也确实向原告提供了教学服务，故本院确认被告橡树谷公司与原告熊某1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虽然橡树谷公司和戴莹琼均称系戴莹琼借用公司名义、印章、公众号等等对外招生、签订合同、发布文章，但该等借用关系仅为公司与戴莹琼之间的内部关系，无碍于对橡树谷公司在本案中合同主体地位的认定。就焦点二，本院认为，在高尔夫等竞技体育项目培训中，师资力量的重要性尤为突出，有鉴于此，被告聘请资历较高的教练团队，开设冠军班，并大力宣传其师资力量，也正因如此，冠军班的学费明显高于普通兴趣班的学费。同理，原告愿意支付高额学费报读美橡维零冠军学院冠军班，与被告当时拥有的师资力量不无关系。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被告撤销美橡维零冠军学院、更换教练团队，已对教学造成影响。虽然被告认为冠军班仍在，更换后的教练团队水平更高，但原告不予认可，故被告该等行为已属违约，应承担退费等违约责任。因原告已完成了部分课程，其主张退回全部费用于理不合，故本院确认橡树谷公司应向原告退回未完成课程的对应费用，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应退费用=费用总额-（费用总额÷12个月）×已上课月数（不足一个月按一个月计算），原告交纳的训练费为68000元，上课期间为2018年2月至2018年9月，因此，被告橡树谷公司应退还原告的费用为22667元。因橡树谷公司与戴莹琼均确认训练费用实际系由戴莹琼个人收取，原告主张戴莹琼共同退还费用，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橡树谷公司、被告戴莹琼与案外人霍伟之间的纠纷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两被告不能据此怠于承担退费责任，该等纠纷应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就焦点三，原告于2018年2月交费并接受培训，当时戴莹琼仍与原教练团队合作，美橡维零冠军学院也未被撤销，而高尔夫培训不属办学许可范围，原告所称的虚构办学资质和教练团队等等缺乏事实依据，无法认定橡树谷公司有欺诈行为，因此，原告主张两被告支付相当于训练费三倍的赔偿，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橡树谷运动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戴莹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原告熊某1训练费人民币22667元。二、驳回原告熊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690元（原告已缴交），由原告负担2466元，被告深圳市橡树谷运动管理有限公司、被告戴莹琼共同负担22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妙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陈凤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