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民二终字第1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投资人：肖立忠，男，汉族，1968年10月2日生，高中文化。委托代理人邵曰福，象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杨发润，象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华，男，景颇族，1963年5月15日生，初中文化，经商。委托代理人ＸＸ强，男，回族，1970年8月19日生，大学文化。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华采矿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盈江县人民法院（2014）盈民初字第2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日受理后，2014年10月14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的委托代理人邵曰福、杨发润，被上诉人张建华的委托代理人ＸＸ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事实是：2011年9月28日，原告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销中心与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原告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销中心、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排XX和代理人被告张建华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上了公章。合同约定由原告取得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转让的120亩矿山的采矿权，按每亩人民币16000元支付费用给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约定了转让费的支付方式；还约定了相关的权利义务。2011年10月21日，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肖立忠又与被告及排XX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上没有加盖公章；《补充协议》约定了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9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1年10月21日支付400000元、2011年10月27日支付5000元、2011年11月8日支付133000元、2012年3月17日支付30000元，共计668000元，余款未付。后原告于2011年10月进矿山开采矿，由于缅甸局势不稳，被迫撤回国内。2014年4月22日，在排XX病故后，原告以张建华为被告诉至法院，请求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民事关系的标的物在外国领域内的；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的，均为涉外民事关系。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时，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八章的规定来确定适用的实体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组织，或者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设立、变更、终止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或者诉讼标的物在外国的民事案件，为涉外民事案件。”因此，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经过释明，双方当事人同意选择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案中涉诉合同的效力双方无争议，认为该《合同》及《补充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是生效合同，应当受到保护，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涉诉合同的当事人应为原告和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是合法的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排XX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被告张建华是该公司的代理人，两人的行为由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行为后果则由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两人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因此，被告张建华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审理过程中，对此进行释明，原告坚持只起诉被告张建华，放弃起诉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对此，原告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由于被告张建华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因此，原告对被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所以，原告对被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据此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销中心对被告张建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原告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销中心负担（已付）。原审判决宣判后，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由被上诉人张建华退还收取上诉人现金69万元及承担违约金20万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全部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为涉外案件是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都是中国公民，且合同是在中国境内签订，现款也是在中国境内交付的。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张建华代表缅甸XXX企业“XXXX矿业有限公司”，与上诉人肖立忠签订了一份开采金矿合同。从法律关系上讲，预向开矿点是政府的辖区，因此，双方订立的开金矿合同是无效合同。随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订立了一份补充协议，属个人行为，且被上诉人张建华亲笔写了一份书面依据“关于肖总根张建华和排XX的合同根张建华有关，跟小董无关。此据，提张建华，2013年4月1日”（并写有景颇文，是张建华亲笔写的字）。随后，张建华收取了上诉人现金共五笔，合计69万元。收条所写的字迹都是张建华一人所写的字，而且收据上没有加盖缅甸公司公章，因此，上诉人的资金是交给被上诉人张建华收取，被上诉人收款后，没有将开金矿点的土地办好手续，发生了土地争执，导致上诉人无法进入缅甸开矿，给上诉人造成经济损失。二、一审判决脱离客观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最后已签订了补充协议，已否认前面签订的协议，以最后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准。双方的法律关系和签约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收款是个人行为，且收款收据上也没有加盖缅甸企业的公章。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规定，在无战争情况下，应保证上诉人如期顺利生产，如不能保证上诉人如期正常开工，被上诉人自愿退还上诉人已付人民币69万元，并赔偿上诉人人民币20万元。综上，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支持其诉求。被上诉人张建华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应予维持。1、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涉诉合同的当事人是缅甸XXXX矿业有限公司，该公司是合法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排XX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答辩人是该公司的管理人员（有一审时提交的合同、阳XX、吴XXX、董XX等人出具的证人证言为据），其两人的行为由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答辩人的行为完全是职务行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其行为后果则由缅甸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可见，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应当是缅甸公司。一审过程中，一审法院曾就主体问题进行释明，被答辩人仍然坚持只起诉答辩人，放弃起诉缅甸公司。且被答辩人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证据给予支持，对此，被答辩人应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2、答辩人受朋友和云南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处理该公司在缅甸的相关事务。退一步讲，即便被答辩人认为砂金地存在权属纠纷问题，完全可以去告缅甸公司和云南XX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而不是来告答辩人，应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1、本案为涉外民事案件，经一审法院当庭释明后，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均一致同意选择适用中国法律，不存在认定错误的问题。2、对本案中两份合同的效力认定双方均无任何争议（有一审庭审笔录为据），该两份合同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是生效合同，应当受法律保护。不存在补充协议代替《合同书》的问题，也不存在个人行为的问题。3、本案中的合同虽未加盖公章，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答辩人和缅甸公司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均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而未盖公章，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双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权在合同上签字表示对合同的确认。只要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就是有效合同。三、缅甸公司是合法、正规的公司，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缅甸公司曾先后取得了政府矿产资源部和中央贸易部颁发的相关合法手续，其手续齐全、完备。本案不存在欺诈和诱骗行为，该砂金地也不存在任何争议。被答辩人的说法是错误的。四、被答辩人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继续履行合同。答辩人认为缅甸公司在本案中，已经全面、忠实的履行了合同义务，至今仍在帮被答辩人照看该宗金矿土地，由于被答辩人的原因，该宗土地至今未恢复开采，造成缅甸公司和答辩人的损失进一步扩大。缅甸公司曾多次通知被答辩人继续履行合同，恢复金矿开采，支付剩余的砂金承包开采费、工资和管理费等款项，被答辩人都认可，但至今未支付。本案中，完全是由于被答辩人自身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恢复履行，被答辩人构成严重违约，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除对原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1年9月29日支付100000元、2011年10月21日支付400000元、2011年10月27日支付5000元、2011年11月8日支付133000元、2012年3月17日支付30000元，共计668000元，余款未付。”法律事实无异议外，对其余法律事实均有异议。被上诉人张建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2012年3月17日支付30000元”法律事实有异议外，对其余法律事实均无异议。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张建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2011年9月28日的合同书及2011年10月21日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在二审庭审中，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没有新的证据提交，但对一审提交的证据有新的补充说明：1、一审提交的五份收款收据，是张建华亲笔签的字，收条内容也是他写的，因未盖公章，应认定为是张建华个人行为。2、一审提交的2013年4月1日证据说明，原件在张建华手中，证明整个合同与缅甸公司无关，与排XX无关，所有责任由张建华一人承担，这说明是张建华亲笔书写。在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张建华无新的证据提交，但对一审时提交的证据有新的补充说明：1、五张收条是肖立忠书写，张建华是作为排XX的收款见证人在收条上签的字，排XX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证据说明”因是复印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且下面的景颇文字与上面的汉字表述不一致。经审理，本院除查明：“本案原审原告的名称应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双方当事人当庭认可)”的法律事实外，其余法律事实与原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的规定，本案应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双方当事人均表示同意选择中国法律处理本案争议，故本案应适用中国法律。关于张建华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问题。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以及查明的法律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张建华仅只是2011年9月28日《合同书》中甲方的代表人，并不是涉案合同主体，加之，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1年10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与《合同书》具有关联性，所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张建华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和处理并无不当。上诉人提出张建华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主体适格的主张，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关于2011年9月28日的合同书及2011年10月21日补充协议是否合法有效。本案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的问题。由于张建华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所以，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但原审原告的名称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不符合法律规定，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2700元，由上诉人常德市武陵区盛德黄金经营中心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审判员  毛松清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记员  乔 菁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七十八条“凡民事关系的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法人的；民事关系的标的物在外国领域内的；产生、变更或者消灭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的，均为涉外民事关系。人民法院审理涉外民事关系的案件时，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八章的规定来确定适用的实体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百零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是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或组织，或者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的设立、变更、终止的法律事实发生在外国，或者诉讼标的物在外国的民事案件，为涉外民事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