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民初15号 原告：宁波久昌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梨洲街道姜家渡南面。 法定代表人：乐长琴，董事长。 原告：周志敖，男，196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余姚市。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林，北京德和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友谊，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市创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文化路**。 法定代表人：顾远方，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江苏港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黄海东路** 法定代表人：唐光普，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台启超，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浙江珠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余姚市体育场路**div> 法定代表人：陆国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浙江赞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久昌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昌公司）、周志敖与被告连云港市创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联公司）、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赣榆政府）、第三人浙江珠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禄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久昌公司、周志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学林、姚友谊，被告创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成，被告赣榆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智兴、台启超，第三人珠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各方共同申请三个月庭外和解期。因案情疑难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共同支付：1.已拍卖的位于牛市东侧协议地块四投资收益分配款1114.92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0年4月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2100.51万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2.协议地块一、二、三的毛利分配款共计41536.73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土地价格按照预估价计算，具体以市场价进行司法评估结果为准）。3.土地补贴款5446.58万元。4.返还投资款9500万元，并按月利率2%支付至付清之日止的逾期利息11878.33万元（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上述四项共计71577.07万元。5.本案诉讼费。诉讼中，两原告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中“协议地块二的毛利分配款16380万元”的请求内容。事实与理由：2008年4月，赣榆政府印发《关于下达赣榆县2008年度经营性土地使用权公开储备出让计划的通知》（以下简称赣政发〔2008〕31号），公布土地收购储备项目，并授权土地储备中心、金玉公司、创联公司参加土地资产运作。2008年7月，赣榆政府和创联公司委托已在赣榆进行土地开发投资经营的珠禄公司董事长陆国民寻找土地储备战略投资合作伙伴。2008年8月28日，赣榆县纪委书记王芬、建设局局长李家军、创联公司总经理庄国强一同来到余姚市，与引荐人陆国民、投资人久昌公司董事长乐长琴、投资代表成伯荣进行洽谈，经认真磋商后达成一致。因珠禄公司曾有受托引荐土地储备合作开发的成功先例，2008年9月4日，久昌公司、周志敖与珠禄公司签署《委托投资协议》，约定：久昌公司、周志敖共同委托珠禄公司对创联公司土地储备项目进行合作投资，珠禄公司为名义代理人，所涉投资出资、收益、风险均由久昌公司、周志敖享有和承担。2008年9月21日，创联公司（甲方）、赣榆政府（丙方）与久昌公司法定代表人乐长琴及受托人珠禄公司（乙方）共同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并附土地统计表和规划图。协议约定：1.合作收储项目为赣榆县城区内约700亩土地（详见土地储备附表四个地块），按丙方确定的挂牌时序分三次出让；2.开发资金12000万元，乙方分四期出资，甲、丙方不出资，合作期限约定三年（具体以投资资金实际到位期满三年为准）；3.土地成本按30万元/亩计算，按土地溢价款的40%对乙方进行分成；4.将协议附图确定的协议地块三150亩土地使用权作为乙方分配补贴并于2010年12月31日前完成交付；5.投资期满三年，返还乙方投资资金；6.甲、丙方负责在三年期限内完成土地立项、规划、收储、征迁等行政审批手续并对收储后土地进行挂牌出让；7.乙方所在地为争议解决的管辖法院及违约责任承担事项。合同签订后，全球爆发严重金融危机，久昌公司、周志敖克服困难积极筹措资金，通过珠禄公司陆续将投资款支付到创联公司账户，累计10800万元（占约定出资比例的90%），创联公司收款后开具了土地收储投资款专款收据。被告收到投资款后，对合同约定的四个地块陆续开展了土地储备的立项、审批、征收拆迁、安置补偿等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及集体土地转为国有用地的工作，现四个地块的收储工作已基本完成。其中，2××9年12月31日，协议约定的位于牛市东侧的地块四（即新青口小学西侧地块，编号2××9G45，面积40473平方米）以4930万元拍卖出让给了张延萍。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两被告以土地出让成交价减去储备土地成本后的差额按照4:6比例与原告分成，应保证在出让金缴清后二十天内支付，若逾期则由赣榆政府从财政资金支付，并按照每日千分之五支付逾期利息。按此约定，两被告应于2010年4月6日前支付投资分配款1114.92万元。2012年7月26日，两原告、第三人将两原告实际投资人身份书面告知两被告。创联公司对此盖章确认，并分两次汇入久昌公司账户1300万元的返还投资款，尚欠投资款9500万元未返还。赣榆政府收储协议土地的成本极低，征地补偿款仅为1.7万元/亩，原告投入的10800万元投资款存有极大富余。按照《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条约定，土地未出让或未储备的数量，按照近期同类价格或者土地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进行毛利分配，现协议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二近期同类市场价约为212万元/亩，地块三近期同类市场价约为206万元/亩土地收储出让分成为内容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由各方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全面诚信履行，两被告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包括返还投资款、支付投资分成和土地分配补贴，已构成违约。 被告创联公司辩称：一、创联公司不具备土地储备的主体资格，且农用地不得作为合同交易对象。《投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土地储备管理办法》的强制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应为无效合同。二、两原告前三项诉求不能成立。1.协议地块四被赣榆县土地储备中心于2××9年12月31日以4683.5万元拍卖给了案外人。该地块的储备、拍卖、收益均与创联公司无关，创联公司也未从中获利，两原告要求创联公司支付收益款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创联公司无法储备协议地块一、二、三，合同约定的内容、目的无法实现。创联公司也未从上述地块获利，两原告要求毛利分配款41536.73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3.两原告要求5446.58万元补贴款没有事实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七条约定150亩土地作为分配补贴，该内容不明确，且与《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储备700亩土地相矛盾，更何况《投资合作协议书》本身无效。三、两原告第四项诉讼请求部分没有依据，创联公司仅需返还本金3950.934万元。履行过程中，珠禄公司共分五次从创联公司借款5100万元，尚剩2200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未支付；创联公司为珠禄公司代偿银行本息3349.066万元，二者合计5549.066万元，二项相互冲抵，创联公司实际欠本金3950.934万元。现以两原告名义诉讼要求创联公司支付投资款，则两原告理应将珠禄公司的借款及银行代偿款一并冲抵。四、本案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借贷。在《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珠禄公司只享有利润不承担风险，违背了风险共担、利益共享的商业交易原则，实际上是以投资名义逃避当时不受保护的借贷关系。 被告赣榆政府辩称：一、《投资合作协议书》是无效合同。创联公司是国有投资公司，不具有《土地储备管理办法》所规定的土地收储资格，也没有对案涉土地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审批权，案涉土地不能作为合同交易的对象，双方对土地毛利分成方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珠禄公司在出资完毕后的三年期满，便可以无条件全额撤回投资，违反了一般投资行为的共负盈亏、共担风险的合同交易原则，不合常理，更不符合社会的公共利益。《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第十条和第十二条“保底条款”，违背了公平原则，也违背了基本的经济规律和资本市场规则，应属无效约定，该条款无效，各方当事人即丧失了缔约目的，故《投资合作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项的规定，违背了公平原则，应认定无效，两原告第一、二、三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二、赣榆政府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主合同无效，作为从合同的保证合同也无效。退一步说，即使《投资合作协议书》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预算法》等规定，赣榆政府作为国家机关不得为创联公司的债务提供担保，其担保行为无效。再者，即使担保合同有效，双方也并未约定保证期间，其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两原告未在保证期间内请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也未在保证期间内对创联公司或赣榆政府提起诉讼，故保证责任因保证期间已过而消灭。2012年7月28日两原告及珠禄公司将实际投资人身份书面告知创联公司，创联公司仅表明“各方权利义务另行商定”，赣榆政府并不知晓，也没有同意为创联公司向两原告提供担保，故赣榆政府也无需承担两原告所诉的付款义务。综上，请求驳回两原告对赣榆政府的全部诉讼请求。 第三人珠禄公司述称：一、珠禄公司是受托人、中间人、引荐人，并非投资主体，该项目的所有权益、投资后果和法律责任都与其无关。二、案涉项目投资是真实存在的。政府已经立项，案涉的四个地块都包含在内。珠禄公司对两原告已完成委托义务，截至2011年1月31日，已将两原告的10800万元投资款向创联公司全部履行，其中久昌公司投资8835万元、周志敖投资1965万元，并开具收据保存在珠禄公司财务账簿中。2012年7月26日，珠禄公司配合两原告向创联公司、赣榆政府进行披露。三、（2015）浙辖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已查明珠禄公司的受托人身份。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两原告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书》及土地储备附表、附图，拟证明投资合作关系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 证据2《委托投资协议》，拟证明珠禄公司为名义代理人、《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权利义务主体为两原告，两被告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前已知晓两原告为实际投资人和合作方。 证据3赣政发〔2008〕31号文件及附表二、证据4赣榆县土地总体规划图、土地利用现状图，拟证明赣榆政府于2008年4月发布土地收储项目并授权创联公司参与土地资产运作、四个地块约700亩土地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签订前已完成土地储备规划和立项、符合土地总体规划和利用要求。 证据5-14，收据及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创联公司陆续收到投资款10800万元。 证据15《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协议地块四已于2××9年12月31日出让给案外人张延萍，面积为40743平方米，成交价为4930万元，两被告依约应于2010年4月1日前支付原告投资分配款1114.92万元。 证据16征用土地协议书，证据17苏政地〔2010〕6174号批复，证据18苏政地〔2011〕4110号批复，证据19苏政地〔2013〕520号批复、2013第21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据20苏政地〔2013〕691号批复、2013第36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据21苏政地〔2013〕692号批复、2013第50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据22苏政地〔2013〕700号批复、2013第66/67号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证据23征地告知书，证据24苏政地〔2018〕52号批复，证据25关于2013年第四期拟收回并公开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请示，拟证明在赣榆政府主导下，创联公司陆续完成协议地块的立项、审批、征收补偿、收储等手续；协议地块是否完成出让手续，不影响双方依约进行分配清算；协议内地块征收成本极低，原告投入10800万元存在极大富余；协议地块登记在创联公司名下的赣国用〔2014〕79号土地，拟挂牌交易进行公告。 证据26《委托书》、《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证据27贷记通知，拟证明已向两被告书面告知了实际投资人权利并要求直接向两原告履行合同义务，创联公司对此确认。久昌公司收到创联公司汇入的1300万元返还投资款，两被告应继续履行清算、支付义务。 证据28创联公司企业档案、证据29苏海公司企业档案、证据30任命通知、苏海投资集团组建方案、证据31调整住建局领导班子成员的通知、证据32赣榆县政府投资项目管理办法的通知、创联公司支付城建工程款管理办法的暂行通知，拟证明《投资合作协议书》中的土地收储项目由赣榆政府主导、创联公司实施，两被告共同负有履行征收、储备、整理、出让、支付分成款等义务。 证据33回复函、证据34（2015）浙甬民二初字第7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5年3月，创联公司向原告委托的律师回函，以存在争议为由拖延履行协议项目款清算、支付义务。两原告督促两被告履行协议约定，后因双方寻求进一步协商，两原告撤回诉讼。 证据35土地评估预估价、土地出让公告，拟证明协议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二土地评估预估价约为212万元/亩、地块三土地评估预估价约为206万元/亩同类地块（编号2017G01）2017年5月25日的出让价为320万元/亩。 证据36港口名城赣榆内联外引盘活土地报道及报纸来源，拟证明2010年2月5日创联公司管理人员在中国建设报发表文章，明确创联公司利用政府扶持政策，与原告签订12000万元土地储备投资项目，为赣榆基础建设提供资金保障。 证据37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拟证明2018年6月14日协议地块一、地块二、地块二周边地块的起拍价约为230万元/亩iv> 证据38苏政地〔2××9〕407号、〔2××9〕985号、〔2018〕45号等通知、证据39苏政地〔2××9〕124号、〔2012〕648号、〔2016〕753号等通知、证据40〔2012〕第142号、〔2012〕第143号、〔2013〕第29号、〔2013〕第42号、〔2017〕第10号等征收土地方案和补偿安置方案，拟证明赣马镇大高巅村、五里墅村内含协议二地块土地的建设用地审批和征收情况，协议地块是否收储完毕由两被告主导，不影响双方依约分配清算。 根据本院要求，两原告补充提交： 证据41天平甬专审〔2016〕69号专项审计报告及所附原始凭证，拟证明两原告将10800万元投资款委托珠禄公司支付给创联公司。 证据42久昌公司的企业登记资料，拟证明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乐长琴是久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第三人珠禄公司均无异议。两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两被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无效、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内容矛盾，名为投资合作实为借贷，且珠禄公司未严格履行。证据2，被告创联公司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其是在2012年7月28日才收到《委托投资协议》且注明权利义务另行协商，并非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前就知晓；被告赣榆政府对三性均有异议，《委托投资协议》是两原告、第三人单方制作，其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前并不知晓两原告为实际投资人。证据3，两被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文件明确创联公司只负责旧城区地块的拆迁改造而非土地储备，附件中的地块均为农用地和集体用地，不具备土地储备的前置条件；证据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规划中的地块大部分为农用地，只是远期规划。证据5-14，两被告无异议，但主张珠禄公司并未按约定时间和金额注入资金，实践中以借款、代偿款等名义从被告处抽回了部分资金，尚有3950.934万元本金未收回。证据1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外资享受5%优惠，实际成交金额为4683.5万元。证据16，两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该协议书上的地块目前仍然是农用地；证据17-25，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上述文件均不是涉案土地。证据26，被告创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已于2012年7月28日在《委托投资协议》上注明权利义务另行协商；证据27，被告创联公司无异议，但认为其系根据珠禄公司的指示汇款；被告赣榆政府对证据26、27的三性均有异议，称不知晓上述情形，也未同意为两原告提供担保。证据28-32，被告创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赣榆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创联公司和赣榆政府是独立的民事主体，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创联公司的权利义务不应当由赣榆政府承担。证据33，两被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创联公司未在回复函中认定原告的主体资格，也指出了创联公司与珠禄公司存在大量借款、代偿款纠纷。对证据34无异议，并指出两原告当时诉讼标的为2.45亿元。证据35，两被告对预估价三性均有异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代表涉案土地价；土地出让公告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36，被告创联公司认为无法判断报道的真实性，也不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7，被告创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赣榆政府认为即使该证据真实，关联性也有异议，约定的近期同类价格应为2011年8月28日。证据38、39、40，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地块二，地块二目前仍然是农用地和集体用地1，被告创联公司对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审计依据多为待证事实，不能以审计权代替司法权；对审计报告所附支票存根及相关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所附收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可以反映出久昌公司支付给珠禄公司的款项是借款、货款、投资款等，不能反映出创联公司收到的10800万元资金来源是两原告；即使最终资金来源是两原告，珠禄公司也未向创联公司披露上述信息，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只能确定珠禄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被告赣榆政府认为审计报告是根据原告单方陈述及单方提供材料制作，故对三性均有异议；所附的原始凭证，主要体现珠禄公司与久昌公司之间的往来关系，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且从这些原始凭证来看，都是通过审计单方委托之后变成了久昌公司的投资款，恰恰说明了专项审计报告缺乏客观性；其他质证意见同创联公司。证据42，被告创联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证明久昌公司与珠禄公司是何种关系，珠禄公司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没有披露；被告赣榆政府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乐长琴是作为珠禄公司的代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无法反映其代表久昌公司，且久昌公司的经营范围与《投资合作协议书》内容相冲突。 对两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证据1，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该《投资合作协议书》效力如何认定，结合争议焦点另论。证据2，创联公司认可收到，且与证据26相印证，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委托投资协议》效力如何认定，结合争议焦点另论。证据3、4，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14，各方对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5，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6，因无原件且与被告赣榆政府提交的相关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证据17，包含在赣榆政府提交的证据6中；证据18，包含在赣榆政府提交的证据3中；证据24，包含在赣榆政府提交的证据4中；本院对证据17、18、2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9、20、21、22、23、25无法证明与协议地块相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6，珠禄公司、创联公司无异议，且与被告创联公司提交的证据12相同，本院对《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予以采纳；《委托书》与证据27相互印证，且创联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8-32，与本案争议无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3、34，两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5，土地预估评估价系原告单方制作，土地出让公告无法证明与涉案土地相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6，真实性无法判断，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7，无法证明与涉案土地相关，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8、39、40，无法证明指向协议地块二，且两原告撤回了对协议地块二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1，系两原告单方委托作出，且内容存疑，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5-14也无法一一对应，本院不予采纳。证据42，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久昌公司系《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实际投资合作方，结合争议焦点另论。 被告创联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投资合作协议书》，拟证明创联公司向珠禄公司出借款项及代偿银行贷款的原因是两公司之间存在《投资合作协议书》。 证据2-5借条及往来资金凭证，证据6《协议书》、转账凭证、收据，证据7-10收款凭证及往来资金会计凭证等，拟证明珠禄公司尚欠创联公司2200万元借款未归还，根据借款协议约定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息至还清之日。 证据11《要求归还到期投资款的函》，拟证明创联公司向珠禄公司出借款项是基于《投资合作协议书》需返还投资款为解决珠禄公司资金问题所形成。 证据12《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拟证明原告及珠禄公司要求变更合同主体，久昌公司及周志敖承诺承接土地抵押及资金借款2200万元。 证据13最高额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他项权证，证据14珠禄公司《承诺书》、证据15律师函、证据16律师催告函，证据17《会议备忘录》，证据18分期还款协议书，证据19代偿银行贷款明细，拟证明创联公司根据珠禄公司要求，为宁波亿隆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代偿银行借款本息共计3349.066万元，应从《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返还给珠禄公司的投资本金中扣除，上述代偿款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分别计息直至还清。 证据20原告2015年6月15日在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起诉状及（2015）浙辖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两原告主张其为《投资合作协议书》的投资主体，浙江高院亦认定两原告有权行使珠禄公司对创联公司的权利，则两原告应承接珠禄公司对创联公司的借款及代偿款。 对被告创联公司提交的证据，两原告、被告赣榆政府、第三人质证如下：证据1，两原告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创联公司向珠禄公司出借款项及创联公司为亿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均不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范围内。被告赣榆政府无异议。第三人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创联公司向珠禄公司提供借款。证据2-10，两原告、第三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两原告及《投资合作协议书》没有直接关联，应由创联公司与珠禄公司另行结算。被告赣榆政府无异议。证据11，两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催告还款与珠禄公司借款之间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赣榆政府对三性均有异议，称在原告提起诉讼前，并不知晓《要求归还到期投资款的函》。证据12，两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予以认可，对承接2200万元借款及土地抵押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赣榆政府对三性均有异议，称在原告提起诉讼前，并不知晓《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证据13-19，两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投资合作协议书》无关；证据13是针对亿隆公司的抵押担保，与《投资合作协议书》、两原告均无关；证据14是珠禄公司对子公司的借款担保进行的反担保，不在《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范围内；证据17是陆国民的个人行为，没有加盖珠禄公司公章，关于冲抵项目资金的内容事后也未得到原告的追认。被告赣榆政府无异议。第三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7认可是珠禄公司的公司行为；证据18汇款日期和凭证日期略有出入，12月20日的500万，凭证上是12月23日。证据20，两原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赣榆政府无异议。 对被告创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证据1，与原告提交的证据1相同，本院予以采纳，效力问题结合争议焦点另论。证据2-10，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26《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1，与证据6《协议书》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2，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26相同，本院予以采纳。证据13-19相互印证，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6，本院予以采纳，能否在本案中冲抵结合争议焦点另论。证据20，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证明两原告系《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实际投资合作方、2200万元借款本息及3349.066万元代偿款本息能否在本案中冲抵，结合争议焦点另论。 被告赣榆政府提交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赣政发〔2008〕31号文件及附件，拟证明创联公司仅负责旧城区的拆迁改造，无权参与土地储备，案涉地块在2008年4月仅列入储备计划。 证据2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收据，拟证明协议地块四实际成交价为4683.5万元及具体收款时间。 证据3苏政地〔2011〕4110号通知、勘测定界图、赣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赣榆县土地利用现状图（局部）、证据4苏政地〔2018〕52号批复、赣马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局部）、证据5土地收购协议（2018年4月24日），拟证明地块一批准转为建设用地的面积为12.3753公顷（185.6259亩），已经收购的土地面积约为220.31亩，收购主体为赣榆区土地储备中心。 证据6苏政地〔2010〕6174号通知、青口镇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南片）、证据7土地收购协议（2018年4月16日）、证据8赣国土资建〔2017〕6号批复、证据9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公示（公告）情况回执，拟证明协议地块三中已经批准转为建设用地的面积为8.1668公顷（122.5亩），已被赣榆区土地储备中心收购，地块三，地块三中划拨12348米建设幼儿园、约9亩土地已经用于建设消防站。 证据10赣国土资建〔2010〕94号文件，拟证明政府批准的出让方案明确规定以外资到账的优惠5%。 依两原告申请，本院要求被告赣榆政府提交由其保管的相关证据材料原件，前文已列举过的不再赘述。 证据11苏政地〔2××9〕407号通知、勘测定界图、规划图、《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地块四已出让给案外人张延萍、面积为40732平方米。 证据12土地估价报告三本，拟证明受赣榆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苏信（2018）（估）字第010063号土地估价报告，对地块三中67581平方米的土地估价为每平米3610元；2018年7月30日作出苏信（2018）（估）字第010061号、第010062号土地估价报告，对地块一中40476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为每平米2594元、对地块一中40061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为每平米2595元。 对被告赣榆政府提交的证据，被告创联公司均无异议。两原告、第三人质证如下：证据1，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根据该文件内容及《投资合作协议书》由赣榆政府盖章确认的事实，创联公司对协议四个地块进行合作收储，得到了赣榆政府明确授权。证据2，对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受让人、成交价均与《成交确认书》不一致；收据载明的收款时间存在严重逾期，应以《成交确认书》载明的最后付款时间起算滞纳金。证据3-5，无异议。证据6-9，认为幼儿园和消防站划拨不影响收储实际履行，应当按照协议确定的面积结算；土地收购协议的时间进度是两被告主导。证据10，两原告认为在未提供张延萍为外商投资方的情况下，到账优惠5%属于违法违规；第三人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待证目的。证据11、12，均无异议。 对被告赣榆政府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证据1，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3相同，本院予以采纳。证据2、10，与两原告提交的证据15不一致，也未举证证明竞买人系外商投资方，本院不予采纳。证据3-12，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要求，第三人珠禄公司提交了珠禄公司、亿隆公司自2008年以来的工商登记资料。两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珠禄公司、亿隆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是内部关系，与《投资合作协议书》无关。两被告对三性无异议，认为能够证明珠禄公司与亿隆公司存在关联，可以与2013年11月8日的《会议备忘录》相互印证，证明创联公司为亿隆公司代偿银行贷款本息的最终受益人是珠禄公司。各方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4月16日，赣榆政府印发了赣政发〔2008〕31号《关于下达赣榆县2008年度经营性土地使用权公开储备出让计划的通知》，明确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金玉公司、创联公司参与土地资产运作。新城区土地资产主要纳入金玉公司的资产范畴，旧城区的拆迁改造地块主要由创联公司负责前期拆迁改造，老城区周边及涉农用地需报征转用的地块，一律由县国有土地储备中心负责运作，三家单位各司其职，密切配合，通力协作。纳入建设计划的地块，一律由县国土资源局公开挂牌出让。该文件附2008年土地储备规划地块一览表，本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四个地块约700亩土地均已列入土地储备规划。 2008年9月21日，合作方（甲方）创联公司、合作方（乙方）珠禄公司、担保方（丙方）赣榆政府共同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并附土地统计表和规划图，其中，乙方代表处乐长琴签名、盖珠禄公司公章。《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因发展地方经济需要，丙方要求甲方提前储备所需的土地资源，为引进发展资金，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自愿、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特签订如下协议：第一条、甲方在赣榆县城区储备位于沙汪河北侧土地约230亩（即地块一），镇海西路西侧、二〇四国道南侧、沙汪河南北侧土地约252亩（即地块二），镇海西路北侧、牛市街南侧、镇西路东侧土地约150亩（即地块三），牛市东侧约70亩（即地块四），合计储备土地约700亩（详见土地储备附表）。第二条、甲方储备的土地按照丙方的城建规划和房地产市场发展等情况确定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时序，共分三次挂牌出让。第三条、乙方总投入资金12000万元与甲、丙方合作，资金在本协议签订后分四期到位。具体时间如下：首期资金投入5000万元，于2008年10月31日前到位。第二期资金投入3000万元，于2008年12月31日前到位。第三期资金投入2000万元，于2××9年3月31日前到位。第四期资金投入2000万元，于2××9年6月30日前到位。以上资金由乙方汇入甲方账户，资金到位日期以甲方账户收到投资资金之日为准。第四条、甲乙丙三方约定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08年8月29日至2011年8月28日止（具体以投资资金实际到位期满三年为准）。第五条、为保证乙方投入资金的安全，甲、丙双方同意收到乙方首期投资资金后30天内以现有甲方开发大道土地134.7亩（详见土地使用权证附表）及连云港市创联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创联大厦，详见房屋使用权证）为乙方担保、质押。乙方按甲方归还的投资金额和日期归还相应的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使用权证，直到协议期满。第六条、甲方、丙方承诺：甲、乙双方按照甲方储备土地挂牌出让成交后的毛利分成（注：毛利是指土地挂牌出让成交额减去该储备土地成本额的差额），甲方获得毛利的60%，乙方获得毛利的40%。甲、丙方保证：每次在土地挂牌出让金缴清后二十天内支付乙方应得分成；如甲方不能及时支付，则由丙方从其财政资金中负责支付，并承担每天千分之五逾期利息。第七条、甲乙丙三方约定本协议内所确定的所有储备土地的成本价格每亩30万元，计总成本约21000万元；甲方以镇海西路北侧、牛市街南侧、镇西路东侧土地约150亩（详见附图）作为乙方分配补贴；该土地使用权证甲方在2010年12月31日前转给乙方或乙方所属的房地产开发公司。第八条、如乙方需要甲方抵押的土地进行对外抵押或质押时，甲、丙双方应积极协助。第九条、土地挂牌出让的挂牌价（土地出让底价）以土地评估机构的评估价为参考价格，并由甲、乙双方同意后确认。第十条、甲方如在协议期满未能将协议书确定的储备土地挂牌出让或未能将协议书确定的储备土地储备完毕，乙方以协议书确定的储备土地未出让或未储备的数量，按近期同类价格或土地评估机构的评估价格进行毛利分配计算；甲、丙方保证同意，在协议期满三十天内办理分配清算，并按协议规定在分配清算后二十天内支付乙方分得毛利；如甲方不能及时支付，则由丙方从其财政资金中负责支付，并承担每天万分之五的逾期利息。第十一条、甲方所储备的土地，在不影响本协议履行的前提下，乙方同意甲方进行抵押、担保、质押、出租等行为。第十二条、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收到乙方每期投资资金之日起三年期满由甲方返还乙方累计投资本金12000万元；若出现逾期情形，由丙方负责归还投资本金，并承担未返还本金每日千分之五的逾期利息；第十三条、甲、丙方承诺：本协议若出现无效、提前终止、变更等情形，导致本协议目的无法实现，三方无法继续履行本协议，则甲方在十天内返还实际投资额，并由甲、丙方赔偿乙方相应的经济损失（损失金额的计算：按乙方实际投资额的时间每年30%计算）。如果乙方第一期资金没按双方约定时间足额到位，乙方承担同等的经济损失。第十四条、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可另行协商，订立补充协议，补充协议是本协议的组成部分，具有与本协议同等的法律效力。第十五条、任何一方违约或三方发生争议，由三方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由乙方所在地法院管辖。第十六条、三年协议期满后，如三方有意向继续合作，再重新签订协议。 合同签订后，珠禄公司陆续将投资款支付到创联公司账户，累计10800万元（占约定出资比例的90%），创联公司收款后开具了土地收储投资款专款收据。具体如下：2008年9月19日2000万元，2008年10月30日1000万元，2××9年1月16日1000万元，2××9年12月29日1500万元，2010年1月29日1000万元，2010年2月10日1000万元，2010年2月12日500万元，2010年10月25日1000万元，2011年1月31日522.6万元，2011年1月31日1277.4万元。 2××9年12月31日，案外人拍卖竞得协议地块四，《成交确认书》载明面积为40743平方米，成交价为4930万元；竞得者应在15日内与赣榆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签订出让合同时交纳60%土地出让金、余款60日内交清。 2011年3月28日，创联公司以赣国用（2××9）第307号42000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为亿隆公司提供抵押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1年3月28日至2013年3月27日止，债务人在抵押权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宁波镇海区支行（以下简称镇海农发行）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担保金额为三千万元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上述期间仅指主合同签订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 2011年9月27日至2012年5月31日，创联公司共出借5100万元给珠禄公司，具体如下：2011年9月27日借款6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借款2000万元；2012年2月23日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2月23日至2012年2月28日，如不按约定还款，违约金按每天加借款数额的1%计算）；2012年4月1日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2年4月1日至2012年4月7日，如不按约还款，违约金按每天加借款数额的1%计算）；2012年5月31日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2012年5月31日至2012年6月14日，如不按约定付款，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违约金）。珠禄公司陆续还款2900万元，具体如下：2011年10月21日还款400万元，2012年1月13日还款1500万元，2012年1月20日还款500万元，2012年3月1日还款500万元。 2012年5月31日，创联公司与珠禄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珠禄公司在2012年6月14日前归还创联公司1000万元，于2012年6月15日前归还创联公司此前的1200万元借款，珠禄公司如不按规定时间、数额还款，应按照借款本金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支付违约金；双方在一周内就2006年4月15日创联公司与余姚百虹纺织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2008年9月21日创联公司与珠禄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遗留问题达成一致解决意见。 2012年6月12日，珠禄公司向创联公司发送《要求归还到期投资款的函》，称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2008年9月、10月汇给创联公司的4000万元投资款本金，按约定还款期限已经超过8个多月，影响了珠禄公司的正常资金周转及信誉度。特别是近几年融资难度大、成本高，对珠禄公司的正常经济运行带来很大压力。对此，珠禄公司于5月8日向县政府领导和创联公司呈报了当务之急几点要求，虽然在县政府领导和创联公司的关心帮助下，临时解决了燃眉之急，但由于目前的融资状况更会困难，不确定因素随时发生，对珠禄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及资金周转，随时会发生危机。对此，珠禄公司再次恳求创联公司及赣榆政府根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归还早已到期的4000万元投资本金及利息，否则会影响到5月31日约定的承诺和信誉。 2012年7月13日，珠禄公司出具《承诺书》，为亿隆公司向创联公司提供反担保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诺如因借款人不能及时偿还贷款导致创联公司土地使用权被银行处分时，创联公司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同时创联公司有权处置保证人所有财产并就处置所得受偿。 2012年7月26日，久昌公司、珠禄公司提交《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披露《投资合作协议书》的实际投资人为久昌公司和周志敖，珠禄公司为挂名受委托方。《委托投资协议》已明确签署后珠禄公司不得对外担保，现查明珠禄公司对外实施担保行为，为保护实际投资人的利益和避免对创联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特要求将《投资合作协议书》乙方珠禄公司变更为久昌公司，原珠禄公司借用创联公司土地（土地证号2&tim**;×9〔307〕）、面积42000平方米作抵押及资金借款2200万元，由久昌公司承接，投资主体变更后签订补充协议予以明确。附《委托投资协议》。该《委托投资协议》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4日，由甲方久昌公司、乙方周志敖与丙方珠禄公司签署，主要内容为：因珠禄公司在赣榆县的投资有重大影响，久昌公司、周志敖委托珠禄公司以珠禄公司名义对创联公司土地储备项目进行投资，珠禄公司为久昌公司、周志敖的代理人，所涉投资项目的所有权益、投资后果和法律责任均由久昌公司、周志敖承担，与珠禄公司无涉。总投资额12000万元，久昌公司投资9200万元占76.67%，周志敖投资2800万元占23.33%。久昌公司、周志敖通过珠禄公司将上述专项投资款支付给创联公司。在珠禄公司从久昌公司、周志敖收悉专项投资款后向久昌公司、周志敖出具收据，该收据是双方对本协议项下委托事项交付的确认依据。委托投资期限与《投资合作协议书》期限相同，即投资金额满三年。久昌公司、周志敖在三年内（即投资金额满三年）上交珠禄公司100万元作为本次委托代理事项的报酬，到合同期满一次支付。珠禄公司在本委托协议签署后不得签署对外担保以及珠禄公司和其关联子公司之间的担保，如珠禄公司私下实施上述担保，其担保责任由珠禄公司自己承担，跟本委托投资项目无关。珠禄公司代表久昌公司、周志敖与创联公司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一旦签署，即作为本委托投资协议的附件。 2012年7月28日，创联公司在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4日的《委托投资协议》上签注：2012年7月26日收到久昌电器、周志敖委托投资协议一份，各方权利义务另行商定。 2012年8月17日，珠禄公司、久昌公司、周志敖递交《委托书》一份，告知创联公司，现资本金到期收回，经久昌公司、周志敖、珠禄公司三方同意，到期资本金委托汇款至久昌公司浦发银行尾号8658的账户。2012年8月24日、2012年10月10日创联公司分别向久昌公司退回投资款800万元、500万元。 2013年6月29日，镇海农发行向创联公司发送律师函，称亿隆公司未按约还本付息，要求创联公司在接函后三个工作日内履行承担3000万元借款本息的抵押担保责任。2013年7月3日，创联公司向珠禄公司发送律师催告函，称因亿隆公司逾期未还本息，镇海农发行多次要求以创联公司的抵押物偿还贷款，要求珠禄公司在5个工作日内履行反担保连带责任，偿还3000万元借款本息，如未按时支付，创联公司将从《投资合作协议书》到期投资款中直接扣除替珠禄公司履行反担保连带责任。2013年11月8日，创联公司、珠禄公司、镇海农发行签订《会议备忘录》，主要内容：根据2008年9月21日合作方创联公司与珠禄公司及担保方赣榆政府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约定，创联公司以位于华中南路西侧的63亩土地为抵押担保物为亿隆公司向镇海农发行贷款提供抵押担保，担保金额为3000万元本息，现自2012年10月至今，亿隆公司未支付贷款利息，借款已逾期，创联公司于2013年7月5日代亿隆公司偿还500万元贷款。因该笔贷款已逾期，镇海农发行将起诉创联公司并依法拍卖创联公司提供抵押担保的63亩土地用于偿还贷款。珠禄公司法人代表陆国民提出由于亿隆公司经营不善已无力还款，为保证创联公司财产不受到损失，可否由创联公司继续代亿隆公司偿还到期贷款本息给镇海农发行，依据2012年7月13日由珠禄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代偿款直接从珠禄公司与创联公司签订的《投资合作协议书》中到期的本金中扣除冲抵。会议决议事项：1.创联公司同意代亿隆公司偿还到期本息。2.创联公司与镇海农发行另行签订《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分期还款协议》具体明确还款时间及金额。3.因创联公司代亿隆公司偿还的到期本息及贷款产生的相关费用，依据珠禄公司2012年7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珠禄公司同意创联公司代偿的本息及费用等从《投资合作协议书》到期的本金中直接扣除冲抵。2013年11月9日，创联公司与镇海农发行签订《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分期还款协议》。创联公司于2013年7月5日代亿隆公司偿还贷款本金500万元。《履行抵押担保责任分期还款协议》签订后，创联公司还款如下：2013年12月23日500万元，2013年12月27日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400万元，2014年4月22日400万元，2014年6月30日700万元，2014年8月21日400万元，2014年12月12日349.066万元。截至2014年12月12日，创联公司代亿隆公司偿还贷款本息共3349.066万元。 2015年2月至3月，创联公司与原告委托律师就涉案纠纷进行过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2015年7月10日，两原告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被告创联公司、赣榆政府，珠禄公司为第三人，形成（2015）浙甬民二初字第7号案件。该案审理中，两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予以驳回，两被告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5年11月17日作出（2015）浙辖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认为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享有管辖权，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两原告后于2016年11月5日提出撤诉申请，宁波中院于2016年11月10日作出（2015）浙甬民二初字第7号之二民事裁定，准许撤诉。 2018年4月16日，地块三，地块三被赣榆区土地储备中心收购积约122.5亩。 2018年4月24日，地块一，地块一被赣榆区土地储备中心收购积约220.31亩。 受赣榆区土地储备中心委托，江苏苏信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作出苏信（2018）（估）字第010063号土地估价报告，对地块三中67581平方米的土地估价为每平米3610元；2018年7月30日作出苏信（2018）（估）字第010061号、第010062号土地估价报告，对地块一中40476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为每平米2594元、对地块一中40061平方米的土地评估价为每平米2595元。 另查明，乐长琴自2003年起任久昌公司法定代表人。 珠禄公司成立于2006年6月，设立时公司名称为浙江珠禄投资有限公司。2008年6月起，陆国民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9年2月公司名称核准变更为浙江珠禄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因未参加2012年度年检，该公司于2013年11月被依法吊销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珠禄公司存在失信被执行人。 亿隆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2017年6月因开业后停止营业连续6个月以上被吊销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显示，亿隆公司存在经营异常信息、失信被执行人。2008年12月19日，谢剑辉将亿隆公司56.6%股权1800万元转让给珠禄公司。2011年10月25日，珠禄公司将所持亿隆公司56.6%股权以1800万元转让给谢剑辉、高雪飞。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委托投资协议》效力的问题；二、《投资合作协议书》效力的问题；如有效，各方如何结算；如无效，各方如何承担责任；三、被告创联公司与第三人珠禄公司之间的借款、代偿款能否在本案中冲抵。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投资合作协议书》由第三人珠禄公司与两被告签署后，珠禄公司陆续将10800万元支付给被告创联公司，上述事实各方均无异议，并有充分证据佐证。现两原告取代第三人珠禄公司依据《投资合作协议书》直接向两被告提出诉讼请求，应就其所诉称的与第三人珠禄公司之间形成真实的委托投资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为此，两原告提交了《委托投资协议》以证明其与第三人之间形成了委托投资关系，提交了《要求变更投资合作方“乙方”的报告》以证明向被告创联公司披露了两原告的实际身份，还根据本院要求提交了审计报告及所附原始凭证以证明其将10800万元投资款委托第三人珠禄公司投入被告创联公司。但从其提交的审计报告及所附原始凭证看：（1）2008年8月27日的2000万元。原告久昌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为长期股权投资，支票存根为投资款。第三人珠禄公司出具两张收据，编号6031401的收据，日期为2008年8月27日，载明系投资款并有乐长琴签字；编号1008841的收据，日期为2008年8月28日，载明为投资款；上述凭证记载一致，似可反映该笔2000万元为投资款。而在审计报告所附的落款时间为2008年9月28日的《关于将借款转化为投资款的函》中，原告久昌公司称2008年8月28日向珠禄公司提供的2000万元借款，久昌公司同意自2008年9月21日转化为投资款，该函内容与前述原始凭证上记载的款项性质明显不一致。（2）2008年10月6日的2000万元。原告久昌公司的记账凭证记载为借款，支票存根记载为借款、往来款，第三人收据记载为投资款，对款项性质的记载明显不一致。（3）2010年1月27日的1000万元。原告久昌公司的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均记载为借款。经核对原件，2010年1月28日，第三人珠禄公司出具了两张收据，编号5045481注明款项内容为暂借款并有乐长琴签字，编号1008844注明款项内容为投资款。（4）2010年9月6日的1000万元。原告久昌公司记账凭证记载为借款，支票存根记载为投资款。经核对原件，2010年9月6日，第三人出具了两张收据，编号5045482注明款项内容为往来款并有乐长琴签字，编号1008847注明款项内容为投资款。（5）审计报告载明，经现场询问第三人珠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陆国民，其于2006年6月6日向原告周志敖现金借款1000万元用于成立珠禄公司；又于2008年7月25日向原告周志敖借款1200万元用于谢剑辉（陆国民妻弟）对亿隆公司的增资款，其中523万元现金交付，677万元由乐长琴代周志敖转账给谢剑红（陆国民妻）。上述所称的2200万借款，均无借据，且其中1523万元称为现金交付、无相应凭证，另677万元的往来凭证（乐长琴汇款给谢剑红、谢剑红汇款给谢剑辉、谢剑辉出资给亿隆公司）也不能反映出系原告周志敖的出借款，仅有一张亿隆公司盖章的借款说明，难以证明该2200万元借款的真实性。2012年7月10日，陆国民出具调账说明，称“因本人原因用于增加资本金，向周志敖借现金2000万元整。由于周志敖投资创联公司，已由我公司代位支付资金1965万元，请财务把此款转账到我个人账户，并调整有关账户”；该调账说明为陆国民的单方说明，亦不能佐证陆国民向原告周志敖借款主张的真实性，故陆国民称代原告周志敖支付投资款不能成立。（6）两原告所称的支付给第三人珠禄公司相应款项的时间、金额，与第三人珠禄公司支付给被告创联公司10800万元的时间、金额，也不能一一对应。综上，本院认为，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珠禄公司支付给被告创联公司的10800万元均来源于两原告，也不足以证明两原告系基于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委托第三人珠禄公司向被告创联公司投入相关款项。 两原告还提出，乐长琴在《投资合作协议书》尾部乙方处签字，表明两被告在签订《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即知晓乐长琴所代表的久昌公司是真正投资合作方；被告创联公司2012年7月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签章，并于2012年8月、10月向原告久昌公司退回投资款1300万元，（2015）浙辖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已查明两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委托关系，两被告无异议，均表明被告创联公司已认可两原告的实际投资人身份。对此，两被告辩称，在签署《投资合作协议书》时并不知晓两原告是实际投资合作方；被告创联公司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签注的是“收到委托投资协议，各方权利义务另行商定”，退款1300万元至久昌公司账户系基于第三人珠禄公司的书面指示；两被告在补充质证中均不认可两原告为实际投资合作方。本院认为，虽然乐长琴在《投资合作协议书》尾部乙方处签字，但并未表明其系作为原告久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投资合作协议书》文本中乙方明确为第三人珠禄公司，乙方盖章也是珠禄公司。被告创联公司2012年7月在《委托投资协议》上的签注仅能证明其已收到该协议，不能证明其已认可两原告为实际投资合作方，两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各方就权利义务另行作出了书面约定，该签注亦可印证被告创联公司在此前并不知晓两原告所主张的实际投资人身份。2012年8月17日，两原告、第三人向被告创联公司出具《委托书》，称经三方同意，到期资本金委托汇款至久昌公司浦发银行尾号8658的账户，后被告创联公司基于该指示退款，亦不能视为被告创联公司已认可两原告为实际投资方。（2015）浙辖终字第206号民事裁定，系根据两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对案件材料进行初步审查后，就案涉纠纷管辖权所作的裁定，旨在确定案件审理的管辖法院。本案审理中，各方当事人亦未对管辖权提出异议。综上，本院认为，两原告主张两被告知晓并认可两原告为实际投资合作方亦不能成立。 此外，第三人珠禄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存在失信被执行人。 综上，本院认为，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第三人珠禄公司之间形成了真实的委托投资关系，其诉请两被告返还投资款、支付相关土地款及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减少诉累，本院依法向两原告、第三人进行释明，但两原告、第三人坚持其诉讼观点，故本院对争议焦点二、三不作进一步审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宁波久昌电器有限公司、周志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01653元，由原告宁波久昌电器有限公司、周志敖负担（已预交3620654元，退还8190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肖 审判员 苏 虹 审判员 孙 奕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彭一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