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黔06行初14号原告朱加华，男，汉族，1956年8月2日出生，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代理人陈勇，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喻莉，贵州同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碧江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黄洪州，区长。出庭负责人邬晶，副区长。委托代理人陈松云，碧江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干部。委托代理人姚元勋，贵州锦江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中交铜怀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智慧产业园3号楼。法定代表人郭伍军，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胡光辉，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郜海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铜仁市碧江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滨江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游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永华，该公司律师。委托代理人李锋，贵州曼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加华诉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碧江区政府）、第三人贵州中交铜怀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铜怀公司）行政协议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以铜仁市碧江区城市建设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碧江城投公司）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其为第三人，本院依法追加碧江城投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向被告碧江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朱加华及委托代理人陈勇、喻莉，被告碧江区政府出庭负责人邬晶及委托代理人陈松云、姚元勋，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委托代理人胡光辉、郜海军，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永华、李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朱加华诉称，2017年6月8日，原告朱加华与被告成立的铜仁市碧江区铜怀高速公路建设协调指挥部（以下简称碧江铜怀指挥部）、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签订《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铜仁征用铜仁瑞丰建材砂厂经济补偿协议书》，协议书约定：原告全部资产列为征用范围，征用补偿价格2736749元，补偿款支付时间为征用协议签订生效后20日内，由被告与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支付至朱加华账户。征用协议签订后，瑞丰公司将公司全部资产已移交给征用方。经核对，至2017年7月被告及指挥部共支付原告补偿款125万元，拖欠的征收款至今未付。被告和第三人共欠原告征收款1486749元。根据上述事实，被告及第三人已经迟延付款，已经构成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利息。综上，请求：1.判令被告碧江区政府、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共同支付原告朱加华征收款1486749元；2.判令被告碧江区政府、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从2017年6月29日起，以148674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连带支付原告朱加华逾期付款利息至征收款付清之日止；利息截止2019年1月16日，合计140497.8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朱加华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铜仁征收铜仁瑞丰建材砂厂经济补偿协议书，证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达成协议，被告及第三人同意于协议签订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将273.6749万元拆迁经济补偿金转入原告账户。2.（1）估价报告书（被告委托）。证明：案涉铜仁市川硐镇朱加华砂厂经贵州仪伦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22日作出《估价报告书》，评估价值2，736，749.50元；（2）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资质证书。证明：贵州仪伦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具备合法的评估资质，其制作的《估价报告书》合法有效，评估结果公正合理。3.进账单，证明原告按补偿协议约定履行了交付义务。4.毛晓发的证言，证明其系拆迁工人，原告资产交给碧江城投公司，碧江铜怀指挥部要求毛晓发等人拆掉原告机器设备并交给碧江城投公司。5.胡德安的证言，证明其系拆迁工人，原告资产交给碧江城投公司，碧江铜怀指挥部要求毛晓发等人拆掉原告机器设备并交给碧江城投公司。被告碧江区政府辩称，1.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系我市的重点建设项目，该工程由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承建。2016年9月1日，碧江铜怀调指挥部与中交铜怀公司签订《铜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协议书》，中交铜怀公司负责与被拆迁单位谈判、签订协议，并负责征拆补偿费和相关经费。2017年6月8日，以碧江铜怀指挥部为名义征收方、中交铜怀公司为建设方与原告签订《征用经济补偿协议书》，征用原告承包的铜仁瑞丰建材砂厂，征收价款为2，736，749元。中交铜怀公司与碧江铜怀指挥部属委托征收关系，原告的征迁价款应由委托人中交铜怀公司支付。现原告起诉要求由被告支付，应予驳回。2.原告诉称征迁价款己付款部分及尚欠款项，经与铜怀公路碧江区协调指挥部核对属实，但不包括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另行支付部分。即便如此，原告的诉请也应予以驳回，理由在于：原告承包的铜仁瑞丰建材砂厂，其承包期限于2016年6月到期，其采矿权于同年7月到期。该砂厂位于高速公路侧边，根据《矿产资源法》第二十条规定，在签订《征用经济补偿协议书》前，即属应责停关闭、自行拆除之列。原告隐瞒前述情况，致使碧江铜怀指挥部受欺诈与其签订的《征用经济补偿协议书》，依法属于可撤销协议。本府将另行起诉本案原告，行使撤销权和己付征迁款的追回权，原告主张尚欠的征迁款应不予支持。被告碧江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铜怀高速公路建设项目征地拆迁工作协议书。证明：（1）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由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承建，负责与被拆迁单位谈判、签订协议，并负责征拆补偿费和相关经费；（2）中交铜怀公司与碧江铜怀指挥部属委托征收关系，朱加华的征迁价款应由委托人中交铜怀公司承担；（3）原告起诉被告主张征迁价款应予驳回。2.征用经济补偿协议书。证明：（1）中交铜怀公司与碧江铜怀调指挥部属委托征收关系，碧江铜怀指挥部是受托人（名义征收方），中交铜怀公司是委托人（实际征收方）；（2）朱加华的征迁价款应由委托人中交铜怀公司承担；（3）朱加华的被征用资产范围、征迁价款等，被征迁资产不是属于原告所有，价款也不是归原告所有。3.请求办理原瑞丰采砂厂相关手续的申请，处理建议，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证明：（1）原告承包的瑞铜仁瑞丰建材砂厂，其采矿权于2016年7月到期且不能续展，应责停关闭、自行拆除，不能予以补偿；（2）原告承包的瑞铜仁瑞丰建材砂厂，其承包期限于2016年6月1日到期，不能予以补偿；（3）原告隐瞒真实情况，采取欺诈方式与碧江铜怀指挥部签订的《征用经济补偿协议书》，依法属于可撤销协议，原告已领征迁款应予退回，主张尚欠的征迁款应不予支持。4.付款明细情况表及付款依据，证明原告诉称征迁价款已付款部分及尚欠款项，经与碧江铜怀指挥部核对属实，但不包括中交铜怀公司另行支付部分。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辩称，1.中交铜怀公司非本案的付款主体。中交铜怀公司在承建铜怀高速铜仁段过程中，自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已经向碧江铜怀指挥部分三次共计拨付拆迁款人民币8826万元，根据中交铜怀公司与碧江铜怀指挥部的约定，中交铜怀公司只对铜怀指挥部有付款义务。对于朱加华设备征收款付款主体应为碧江铜怀指挥部而非中交铜怀公司，朱加华诉称判令碧江区政府、中交铜怀公司向其支付征收款1，486，749元，及承担迟延支付利息没有事实依据。2.碧江城投公司实际收到及使用了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部分被征收的相关设备。2017年5月26日，碧江铜怀指挥部、中交铜怀公司共同委托议伦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瑞丰公司资产及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资产进行综合价值评估，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被城投征收的动产部分主要包括：机械设备和运输设备价值1，613，939元。碧江城投公司对朱加华价值1，613，939元机械设备和运输设备进行了接收，该部分费用应该由碧江城投公司向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支付。根据评估报告对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整体资产评估价值为273.6749万元，减去其中被城投公司收购部分资产价值1，613，939元，以及减去铜怀指挥部向朱加华已经支付的款项，剩余的款项应该由铜怀指挥部向朱加华支付。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支付凭证复印件，证明：（1）中交铜怀公司已经向碧江铜怀指挥部就整个征收项目支付了人民币8826万元；（2）铜怀高速修建过程中，中交铜怀公司按照约定向碧江铜怀指挥部支付征收补偿款，中交铜怀公司只对碧江铜怀指挥部有付款义务。就朱加华被征收资产付款主体应该为碧江铜怀指挥部，而不是中交铜怀公司。2.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铜仁征用铜仁瑞丰建材砂厂经济补偿协议书。证明：（1）铜仁市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拆迁经济补偿金为人民币273.6749万元，碧江铜怀指挥部的主要义务为按照协议的约定时间将拆迁款支付到铜仁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2）碧江铜怀指挥部付款时间为本协议签订生效后20个工作日。3.估价报告书（黔建估字〔2017〕铜市023号）复印件。证明：（1）贵州仪伦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受碧江铜怀指挥部委托，就朱加华砂厂资产进行评估，价值为2，736，749.50元；（2）经评估，被城投公司收购的拆迁经济补偿金774.446元，包括瑞丰公司被城投征收的动产部分主要为：搅拌站审查及运输设备价值5，876，957元、实验仪器价值59，422元、办公设备及生活设施价值194，142元。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被城投征收的动产部分主要为：机械设备和运输设备价值1，613，939元。4.瑞丰建材土地设备接收协议复印件。证明：（1）经资产评估公司对瑞丰公司进行评估，最终评估拆迁经济补偿金为774.446万元，774.446万元里面包括瑞丰公司被城投征收的动产部分主要为：搅拌站审查及运输设备价值5，876，957元、实验仪器价值59，422元、办公设备及生活设施价值194，142元。瑞丰建材砂厂朱加华被城投征收的动产部分主要为：机械设备和运输设备价值1，613，939元，经济补偿金应该由碧江区城投公司支付给碧江铜怀指挥部。5.证人蒋某证言，证明碧江城投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接收瑞丰建设砂厂设备。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辩称，碧江城投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不应当承担任何付款义务。1.碧江城投公司没有在原告的任何协议中签字盖章，也没有委托任何人参与原告的征收程序。不管是民事付款义务，还是本案行政程序，均与碧江城投公司无关。2.本案中，提供的协议书中蒋某不是碧江城投公司职工，而是铜仁市碧江区城投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法人，任职期间为2013年6月19日至2018年8月14日。该公司具备独立法人资格，与碧江城投公司是不同的两个独立主体，在无授权的情况下，不能代表碧江城投公司。综上，碧江城投公司既不是合同当事人，也不是征收主体，没有履行任何民事或者行政上的交接手续，更没有与本案原被告产生任何民事、行政上的法律关系。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一）原告提交1号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认为协议付款主体是碧江铜怀指挥部，该公司是协助义务。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同意碧江区政府意见，认为未参与协议签订，与该公司无关。2号证，被告对该估价报告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质证意见和被告意见一致。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对该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清楚，提出不是碧江城投公司委托，该公司没有参与。3号证，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4号证，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的。5号证，被告对其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认为城投公司确实收到移交的部分设备资产。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认为该证言与本案无关。（二）被告提交的1号证，原告认为真实性不能确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号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认为该征收补偿协议存在瑕疵，对属于朱加华的部分未分清楚。3号证，原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认为证明朱加华设备由城投公司接管。4号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可领到征收款。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认为证明实际支付款项主体是碧江铜怀指挥部。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对该付款情况无异议，认为与碧江城投公司无关。（三）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提交的1号证，原告认为凭证部分与原告无关，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同意被告的质证意见，认为与该公司无关。2号，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认为同时起诉被告、第三人，按照合同法应该由委托人支付。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同意被告质证意见，认为与碧江城投公司无关。3号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无异议。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认为估价报告委托书委托人没有盖章，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达不到证明目的。4号证，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碧江城投公司、中交铜怀公司及被告是认可评估报告的。被告认为设备接收协议履行还需要原告与第三人提交清单。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同意被告质证意见。5号证，原告无异议，认为真实客观的。被告认为该证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同意被告质证意见，材料公司是城投公司的子公司，本案接收主体不是碧江城投公司。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一）原告提交1-4号证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5-6证号证真实、合法，能证明原告履行交付义务的事实，予以采信。（二）被告提交的1号，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2号仅能证明朱加华被征用资产范围、征迁价款等，达不到证明征迁价款应由中交铜怀公司承担目的，对该证明目的予以部分认定。3号证中的请求办理原瑞丰商混站采砂场相关手续的申请及处理建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管理责任承包合同，能证明原告承包铜仁瑞丰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下属砂石场的事实，予以采信。4号证真实、合法，能证明原告收到征迁价款125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三）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提交的1-3号证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4号证，碧江城投公司未加盖印章，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定。5号证真实、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21日，原告朱加华与铜仁瑞丰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签订《管理责任承包合同》，约定瑞丰公司将其下属砂石场承包给朱加华管理，该砂石位于铜仁市瑞丰公司内。承包期限为5年，自2011年6月1日起至2016年6月1日止。同时约定砂石场的生产设备由朱加华按照瑞丰公司要求配备，设备所有权归朱加华，使用和管理由朱加华负责。2017年6月8日，被告碧江区政府成立的征收协调机构碧江铜怀指挥部作为甲方、原告朱加华作为乙方、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作为丙方签订《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铜仁征用铜仁瑞丰建材砂厂经济补偿协议书》，该协议第一条征迁价款约定：经甲、乙、丙三方认可委托贵州仪伦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乙方进行评估，拆迁经济补偿金为273.6749万元。第二条资产接管约定：乙方所属的动产部分包含砂厂轧石机所有设备、办公设施、挖掘机、装载机。不动产包括办公房、配电房、场地平整等。第三条拆迁费用支付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由甲丙双方将征收款转账到乙方账户上。第四条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按合同约定时间内将拆迁款支付到乙方账户上。碧江城投建设建筑材料加工有限公司认可接管该砂厂资产。原告诉称至2017年7月20日共收到征收补偿款125万元，尚欠征收补偿款1486749元，被告碧江区政府对上述征收补偿款已支付及尚欠金额予以认可，但认为不包括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另行支付部分。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认可其仅向碧江铜怀指挥部支付征收补偿款，不存在直接向朱加华支付补偿款的情况。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组建并赋予行政管理职能但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能力的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作出行政行为，当事人不服提起诉讼的，应当以组建该机构的行政机关为被告。”本案碧江铜怀指挥部是碧江区政府组建的临时性机构，不具有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能力，应以组建该机构的碧江区政府作为本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依据上述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与行政机关签订的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属行政协议，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行政协议，行政相对人可提起行政诉讼。本案《铜仁至怀化高速公路（铜仁征用铜仁瑞丰建材砂厂经济补偿协议书》，是被告碧江区政府作为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原告朱加华、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协议。该协议经各方协商订立，意思表示真实，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该协议第三条征迁价款支付约定，本协议签订生效后20个工作日内由甲丙双方将征收款转账到乙方账户上。该协议第四条甲方的权利、责任和义务约定，按照合同约定时间内将拆迁款支付到乙方账户上。故应由甲方碧江铜怀指挥支付征收款至乙方朱加华账户。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本案征收行为的实施主体应碧江区政府，应由碧江区政府承担向原告支付征收价款的责任。第三人中交铜怀公司不是本案征收行为的实施主体，第三人碧江城投公司未签订本案经济补偿协议、也未实际接收原告被征收资产，均不应承担向原告支付征收款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本案被告碧江区政府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应承担继续履行协议的责任。被告认可已支付拆迁经济补偿款125万元，欠付1，486，749元，该欠付拆迁经济补偿款应由被告承担支付责任。关于原告提出的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征收款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经查，本案经济补偿协议并未约定相应逾期利息，但鉴于被告逾期支付拆迁经济补偿金确给原告造成实际损失，可自逾期支付之日即2017年6月29日起以欠付经济补偿金1，486，7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至经济补偿金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支付原告朱加华拆迁经济补偿金1，486，749元。二、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自2017年6月29日起，以1，486，74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朱加华逾期利息至拆迁经济补偿金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朱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445元，由被告铜仁市碧江区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晋审判员 刘开奎审判员 陈天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吴万军书记员徐应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