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再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爱品，女，1962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立，河南都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周鹏，男，1988年11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晓利，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鹏，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军亮，男，1962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吉利区。再审申请人曹爱品因与被申请人周鹏、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军亮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3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2018）豫03民申359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曹爱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立，被申请人周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维鹏，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军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爱品申请再审称，1、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借款金额巨大，且收款人为案外人吴月玲，应查明借款发生的原因、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用途等。申请人对涉案借款毫不知情。涉案借款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2、原审程序存在错误。申请人于原审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取王军亮和吴月玲的银行账户信息，但原审未予调取。3、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依照婚姻法第十九条和婚姻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认定涉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是明显错误的。涉案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2014年7月12日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已经明确，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被申请人周鹏辩称，1、原审判决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被申请人是在经商，并非农民，所出借的款项来源合法，并无不当。3、申请人与王军亮解除婚姻关系后，吴月玲曾听从王军亮指示向申请人打过洛阳本草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投资款，因此申请人对该借款事实是知情的，应当承担还款义务。王军亮辩称，涉案借款曹爱品不知情。2012年7月和11月向周鹏借了两笔共计200万，这两笔款项主要用于投资洛阳本草生物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用途是购买股权。当时这笔款是转给吴月玲的，以吴月玲的名义投资，购买300万股权。当时买完后，是吴月玲与焦社于2012年12月份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2014年8月解除了代持协议，吴月玲成为本草公司的股东。2013年12月和2014年元月向周鹏借了两笔共计160万元，是当时公司号召股东筹集资金业绩冲刺，所以向周鹏借款，这两笔款是银行承兑汇票，又借给本草公司用于该公司资金周转。申请人确实不知道借款的用途，我当时也没有告诉她，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周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借款360万元；2、由被告支付借款利息54万（暂算至2015年9月30日，按约定月利率2.5%计算；以后利息至还清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日，被告王军亮从原告周鹏处借款1000000元，书面约定月利率25‰，按月付息。2012年11月22日，被告王军亮又从原告周鹏处借款1000000元，2014年1月2日，被告王军亮分两次从原告周鹏处借款1600000元（各800000元），以上三次借款未书面约定利息。以上借款共计3600000元。自2012年12月至2015年1月被告王军亮分多次支付原告周鹏款项共计100多万元，之后，经原告周鹏催要被告王军亮未支付款项。另查明，被告王军亮、曹爱品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28日双方办理离婚手续。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王军亮、曹爱品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周鹏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2.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鹏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20元，由被告王军亮、曹爱品共同承担。曹爱品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曹爱品对借款本金及利息不承担偿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所认定的基本事实无误。二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曹爱品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认为其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王军亮分别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日，共分四次向周鹏借款360万元，周鹏所持有的债权凭证均发生在王军亮、曹爱品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军亮与周鹏并未明确约定该债务为王军亮个人债务，曹爱品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王军亮之间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的约定、且周鹏知道该约定，故曹爱品称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周鹏所主张的利息，超过了法律保护的范围，按照规定，该院按月息2%予以保护。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洛阳市吉利区人民法院（2015）吉民初字第5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军亮、曹爱品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归还周鹏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王军亮、曹爱品承担35000元，由周鹏承担600元，诉讼费用的承担结合判项内容，执行时一并清结。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另查明,涉案借款360万元，周鹏分四次向王军亮出借，均由王军亮向周鹏出具借条。根据周鹏举证，其于2012年7月2日、2012年11月22日、2014年1月2日分三次向案外人吴月玲账户转款共计280万元。根据收条显示，第四笔借款是通过交付汇票的方式实现。再审庭审时，王军亮称其与吴月玲曾经有一起生活的打算。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申请人曹爱品是否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本案中，王军亮向周鹏借款360万元，尽管发生在王军亮和曹爱品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该笔借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根据已查明的本案事实，上述借款中280万元直接转入案外人吴月玲的账户，关于第四笔借款，周鹏和王军亮均认可是交付的80万元承兑汇票。针对本案借款，并无证据证明用于王军亮、曹爱品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涉案借款系基于王军亮、曹爱品的共同意思表示，亦无证据证明该涉案借款事后已得到曹爱品的追认。故，原审将涉案借款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各方对原一、二审判决其他内容未提出异议，再审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曹爱品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豫03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6）豫03民终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军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归还周鹏借款本金3600000元及其中1000000元的利息（利息自2015年2月1日起按月息2%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9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4920元，由王军亮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由王军亮负担35000元，由周鹏负担6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