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民终17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少萍，女，1980年12月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传香，男，1962年5月8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系何少萍丈夫。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仲传，广西法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洪，女，197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南宁市良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荣画，广西道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原审被告）：孙锦树，男，1971年2月2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邕宁区。 上诉人何少萍因与被上诉人李洪、孙锦树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上诉人何少萍不服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9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少萍上诉请求：一、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8）桂0109民撤1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李洪与孙锦树之间的（2017）桂0109民初1358号调解书是违法的，作出该调解书的法院在审理时程序违法；李洪与孙锦树之间的借贷关系是虚假的，一审法院只凭转账凭证和借条就认定李洪与孙锦树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是错误的，没有分析李洪与孙锦树之间关系，只是认定他们具有密切关系，从而不能正确认定的借条的真实性。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穷尽上诉人的手段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孙锦树与李洪存在利害关系，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已经提供了足够的证据证实李洪与孙锦树是存在恶意串通、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进行虚假诉讼，达成调解书，对上诉人权利进行侵害，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相应的申请书，一审法院允许上诉人调取证据但上诉人没有办法全部调取，因此上诉人一直要求一审法院进行调取，但一审法院不予理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履行法院职能，调取证据，查明案件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李洪与孙锦树通过虚假诉讼达成民事调解书，侵害了上诉人的权益，故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李洪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孙锦树与李洪之间虚假诉讼，证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 被上诉人孙锦树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何少萍一审诉讼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李洪对孙锦树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李洪、孙锦树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10月25日，李洪将16000元现金存入孙锦树名下账号为62×××36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转来人民币16000元进行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现金存入中国光大银行孙锦树账号（62×××36）附有银行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3年12月1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3年12月1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1年10月25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6月25日，李洪将50000元现金存入孙锦树名下账号为62×××82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收到李洪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孙锦树账号（62×××82）以现金存入人民币50000元正进行生意资金周转，并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为借款你凭证。就该笔款项，2015年1月8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5年1月8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6月25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7月24日，李洪将50000元现金存入孙锦树名下账号为62×××82的广西农村信用社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收到李洪通过广西农村信用社孙锦树账号（62×××82）以现金存入人民币50000元正进行生意资金周转，并附银行存款业务回单为借款你凭证。就该笔款项，2014年10月1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7月24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8月11日，李洪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45000元至孙锦树名下账号为95×××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人民币45000元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直接通过李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卡转卡到孙锦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95×××17附银行转帐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5年6月2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8月11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8月13日，李洪将24000元现金存入孙锦树名下账号为62×××36的中国光大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转来人民币24000元进行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现金存入中国光大银行孙锦树账号（62×××36）附有银行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4年10月26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8月13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8月22日，李洪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韦作强名下账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人民币200000元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直接通过李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卡转卡到韦作强（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8）附银行转账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4年10月26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26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8月22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9月27日，李洪将50000元现金存入孙锦树名下账号为62×××82的交通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存入人民币50000元正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现金存入交通银行孙锦树账号（62×××82）附银行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4年10月1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10月1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9月27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2年12月25日，李洪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140000元至孙锦树名下账号为95×××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人民币壹拾肆万伍仟元正（注：转账凭证数额与小写数额吻合，此处应为壹拾肆万元正）（小写：140000）元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直接通过李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卡转卡到孙锦树中国农业银行账号95×××17附银行转帐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4年8月23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4年8月23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2年12月25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3年1月27日，李洪将14000元现金存入孙锦树名下账号为62×××82的交通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存入人民币14000元正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现金存入交通银行孙锦树账号（62×××82）附银行回单为证。就该笔款项，2015年3月1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1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3年1月27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3年5月17日，李洪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0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335000元至发韦晓娜名下账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同日孙锦树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是：今借到李洪人民币叁拾万叁伍仟元正（注：转账凭证数额与小写数额吻合，此处应为叁拾叁万伍仟元正）（小写335000）资金周转，付款方式，直接通过李洪（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0）卡转卡到韦晓娜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17附银行转账回单为证。2016年1月8日孙锦树另出具一张欠条给李洪收执，欠条的内容除落款时间为2016年1月8日不同外，其他内容与2013年5月17日出具的欠条内容相同。2016年1月8日孙锦树出具一份债务确认及还款承诺书给李洪收执，承诺书的内容是：李洪女士：自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5月17日间，我本人向您借款多笔，截止2016年元月8日，我本人尚欠您借款10笔，尚欠本金金额总计人民币924000元正（详见相关欠条、存款及转账回单）我本人对以上债务予以确认，并承诺在2017年10月30日前筹集资金归还上述借款，如未按时归还借款，便以我本人房屋坐落：沿海经济走廊开发区玉龙二街6号，邕房权证字第××号及土地证号为：邕国用（2004）第02750198-1号作为抵押。特此确认并承诺。2017年9月18日李洪向邕宁区人民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孙锦树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924000元正，同日邕宁区人民法院法院受理该案，案号为（2017）桂0109民初1358号。邕宁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9日组织李洪、孙锦树进行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孙锦树偿还李洪借款本金合计924000元，定于2017年11月19日前付清；二、案件受理费6520元（已按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案件的规定减半收取，李洪已预交）及财产保全费3916元（李洪已预交），由孙锦树负担，定于2017年11月19日支付给李洪；李洪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520元和财产保全费3916元，由一审法院直接转为结算，不再退费。同日，邕宁区人民法院制作（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并送达双方。后孙锦树没有按调解书确认的期限履行义务，2017年11月22日李洪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孙锦树在该法院还有其他案件正在执行，其名下所有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正在进行评估拍卖，需要等待拍卖结果方能参与分配，具体期限未定，除上述财产外，未发现孙锦树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18年7月31日，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桂0109执573号之一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明，2015年4月27日，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何少萍与孙锦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经审理查明，2012年11月21日、2013年2月8日，孙锦树向何少萍各借款200000元、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双方约定以月利率2.333%计息。2013年10月30日前，孙锦树向何少萍共支付69990元，2013年11月1日至2014年3月30日，孙锦树向何少萍支付35000元，合计支付104990元。邕宁区人民法院认定截至2014年3月30日，扣除支付的利息94983元，孙锦树向何少萍所偿还的借款本金为10007元（104990-94983），故孙锦树尚欠李洪借款本金289993元。2015年7月23日，邕宁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邕民一初字第256号一审判决：一、被告孙锦树偿还尚欠原告何少萍借款本金289993元；二、被告孙锦树支付原告何少萍借款利息（以289993元为本金，从2014年4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分段计付）。孙锦树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2017年2月30日，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774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孙锦树没有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2017年5月9日何少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对孙锦树名下所有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进行查封拍卖。再查明，南宁市新悦怡宝汽车用品商行（简称新悦怡宝商行）登记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洪。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被告有答辩及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孙锦树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关于何少萍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该条规定，可以提起诉讼，请求改变或者撤销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主体，应该是该条规定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案中，何少萍请求撤销的（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是李洪、孙锦树，双方的诉讼标的是924000元债权，对该诉讼标的，何少萍没有独立请求权，不属于上述规定中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但何少萍与孙锦树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本院(2015)邕民一初字第256号及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774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何少萍已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孙锦树未向法院申报足以支付上述民事判决确定义务的可供执行财产。因李洪可以持（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参与对孙锦树财产执行所得的分配，从而减少何少萍从孙锦树财产中应分得财产的份额，所以何少萍与本院（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属于前述规定的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此外，邕宁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7）桂0109执573号之一裁定，裁定终结李洪与孙锦树民间借贷纠纷案的本次执行程序，此后何少萍才知道李洪参与分配孙锦树的财产，至2018年8月20日何少萍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过第三人应在六个月内提起撤销之诉的法定期限。故李洪主张何少萍的主体资格不适格的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关于（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应否改变或撤销该案调解书的问题。虚假诉讼是指民事诉讼的当事人编制虚假事实和证据向法院提起诉讼，非法侵占或损害他人财产或权益的诉讼行为。（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中，李洪主张孙锦树欠其10笔借款合计924000元，提供了10笔借款的银行转账或汇款凭证及欠条，李洪对其主张，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何少萍主张（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属于虚假民事诉讼，应提供相应的足以推翻李洪所提供证据的反驳证据。就本案而言，在10笔款项均有银行转款或汇款凭证的情况下，何少萍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该10笔款项不是借款或证明是其他性质的款项。从何少萍提供的证据来看，何少萍提供的证据6-11能证明(2015)邕民一初字第256号、（2015）南市民四终字第774号及（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的审理、执行情况，提供的证据1-3可以证明李洪和孙锦树关系密切。从现实生活来看，个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特别是无息借款往往发生在关系密切的熟人、朋友、恋人、亲人等之间，何少萍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李洪和孙锦树关系密切，但不能因此得出何少萍主张李洪和孙锦树财产是共有以及（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为虚假诉讼的结论。从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孙锦树向何少萍借款的时间为2012年11月21日、2013年2月8日，而（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10笔款项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5月17日，其中前7笔款项发生在孙锦树向何少萍借款之前，在没有证据证明该10笔款项为借款之外的其他性质款项的情况下，何少萍主张（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为虚假民事诉讼，理由并不充分。关于何少萍述称李洪和孙锦树共同经营新悦怡宝商行，李洪和孙锦树财产为共同所有的意见。因（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10笔款项的发生时间为2011年10月25日至2013年5月17日，而新悦怡宝商行登记成立于2014年11月3日，10笔款项发生在前，新悦怡宝商行登记成立在一年多以后，本案中也没有证据证明该10笔款项与新悦怡宝商行有关联性，何少萍该意见，理由不充分。关于何少萍述称（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程序违法的意见，因无证据证实，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何少萍主张（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案为虚假民事诉讼，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何少萍据此提出本案的诉讼请求，法院均予以驳回。 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何少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何少萍负担。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二审另查明：何少萍与孙锦树的民间借贷中没有约定抵押，被上诉人李洪与孙锦树的民间借贷纠纷中，孙锦树出具的承诺书中虽约定有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物登记。何少萍与孙锦树的（2015）邕民一初字第256号民事案件、李洪与孙锦树的（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案件均进入执行程序。除上述两个执行案件外，被上诉人孙锦树作为被执行人的还有其他执行案件，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拍卖孙树锦名下的位于南宁市良庆区房屋，并进行分配，该房屋的抵押权人为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宁市邕宁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刘圩信用社，其余案件，包括李洪作为申请执行人、何少萍作为申请执行人的案件均没有优先受偿权。上述拍卖房屋按比例分配后，李洪分得102505.5元，何少萍分得70153.92之份额，其后，邕宁区人民法院终结执行程序。 本院认为：上诉人何少萍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认为被上诉人李洪与孙锦树的（2017）桂0109民初1358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对孙锦树合法享有的债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其有权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上诉人何少萍主张孙锦树与李洪涉及虚假诉讼，损害其作为债权人的利益。何少萍作为李洪与孙锦树民间借贷案件的案外人，享有权益救济的途径，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结果条件是损害其民事权益；何少萍与孙锦树之间、李洪与孙锦树之间均是普通债权；李洪与孙锦树之间的债权虽有承诺书约定抵押条款，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在执行案件中，亦是作为没有优先受偿权来处理的。而且金钱债权原则上不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的保护，仅有法定优先权的债权、法定撤销权的债权可以适用第三人撤销之诉，给予特别保护，且孙锦树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已终结执行程序。另外，李洪与孙锦树一案有银行转款凭证，时间为2011年至2013年间，同时有欠条、承诺书。南宁市邕宁区人民法院所作（2017）桂0109民初1358号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确定的债权符合高度盖然性的标准。因此上诉人何少萍的上述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40元，由上诉人何少萍承担。 审 判 长  余 健 审 判 员  邓 杰 审 判 员  黄向洁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昊 书 记 员  杨彩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