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终5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甘肃省金塔县人，住甘肃省金塔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甘肃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21561141399A。法定代表人：方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誉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因与被上诉人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矿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金源矿业公司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11830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金源矿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2016年3月王某1承建金源矿业公司100万吨／年焦化工程项目，工程内容主要是二次结构部分，破碎楼、2#运煤通廊砖部分、授煤坑尾轮间房、北门房、挡风墙、罐区配电室泵房，锅炉房旁电缆沟、1#变电所、煤塔、地磅房及签证单1、井口、地面等。双方约定工程完工后经工程量确认，金源矿业公司支付王某1相应的工程款。经双方于2016年5月18日第一次工程量确认，需付工程款为194845.77元；2016年12月12日第二次工程量确认，需付工程款为603478.7元，共计798324.47元。上述两份确认单均是2016年完工的工程价款确认单，一审将2015年应支付的工程款（2016年1月26日9612元和52878元）算在2016年度的工程款与事实不相符。上述两份工程确认单证明是2016年的工程结算，金源矿业公司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支持。二、利息的承担应以118300元为基数计算，一审利息的承担以55834.47元计算与应欠的工程款不相符。综上，请二审查清本案事实，请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金源矿业公司辩称，1.王某1承建了金源矿业公司100万吨/年焦化项目属实，2014年至2018年已完成一期二期工程建设。合同履行过程中，金源矿业公司按照约定验收工程后出具工程量确认单作为结算依据，双方两次工程量确认单合计工程造价798324.47元，不存在除工程量确认单之外的工程款项。2016年1月至2018年2月，金源矿业公司向王某1支付款项合计742490元，下欠工程余款55834.47元与公司财务应付账款余额一致。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3.本案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王某1的诉讼请求额应当受到限制，按照《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的规定，工程竣工计算单是双方支付款项的依据，王某1的上诉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驳回王某1的上诉请求。王某1一审起诉请求：1.金源矿业公司立即支付王某1剩余工程款118300元，利息14196元（按照年利率百分之六计算，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12月9日）；2.金源矿业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至2016年王某1承建金源矿业公司部分焦化工程项目，2016年5月18日、12月9日，双方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金源矿业公司应付王某1工程款798324.47元。自2016年1月26日至2018年2月8日，金源矿业公司分十二次给付王某1工程款742490元，下欠55834.47元至今未付。上述事实由双方当庭陈述、答辩，王某1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两份及金源矿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一份、借据十二份在案佐证，应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双方当事人对工程总价款798324.47元均不持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1月26日给付的62490元是否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王某1辩解这笔款付的是之前的工程款，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金源矿业公司辩解只欠王某1工程款55834.47元的辩解理由应予以采信，故王某1主张要求金源矿业公司给付工程款118300元，应支持55834.47元；王某1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承担欠款期间利息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但应以55834.47元自2016年12月12日至2019年2月12日计算利息。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王某1工程款55834.47元，利息7258.48元（55834.47元×6%/年÷12个月×26个月）；二、驳回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50元，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1475元，由王某1承担786元，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承担689元。二审中，金源矿业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王某1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拟证明本案争议的工程款仅为2016年款项，2016年1月份支付的两笔款项是2015年的工程款。经质证，金源矿业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虽然微信聊天记录显示的代兵系其公司工程部工作人员，2016年7月至2017年1月在其公司工作，并参与了工程款结算，但代兵对2015年及2016年上半年的工程并不清楚。经审查，王某1向本院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金源矿业公司对聊天记录对方的身份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证据二、证人王某2出庭作证，拟证明2016年1月王某2开车送王某1到大庄子焦化厂办公室算账，后焦化厂用酒抵顶了部分工程款，当时形成的结算单在款项付清后被焦化厂收回。经质证，王某1对王某2的证言无异议，金源矿业公司认为王某2间接参与了工程结算，对具体事实并不清楚。对于王某2证言的证据效力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经二审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6年王某1承建金源矿业公司部分焦化工程项目，其中2015年完成了破碎楼及1号运煤通廊尾轮间二次砖混结构等工程的施工建设，剩余工程项目于2016年完工。2016年1月，双方对王某12015年施工项目工程量进行了核算；2016年5月18日，双方对王某1修建的二次构造柱、破碎楼、2#运煤通廊砖部分、授煤坑尾轮间房、北门房、挡风墙、罐区配电室和泵房、锅炉房电缆沟、1#变电所、煤塔、地磅房及签证单1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扣除煤塔施工错误的1500元，金源矿业公司应付王某1工程款194845.77元。同年12月9日，双方对王某1修建的二次构造柱，授煤坑尾轮间，破碎楼二、三层，煤塔顶层，1#变电所门窗口抹灰，风机房，罐区下液槽，罐区围墙及地面硬化，熔硫厂房，脱硫下液槽，35千伏变电站沟，1#端台东地面硬化，冷鼓围堰及地面，横管冷却器室，分、集合烟道，端、间挑檐，凉焦台，老厂彩钢房地面抹灰，部分阀门井、消防井，2#焦炉地下室，厂区井口面，化产排水检查井，老厂换热器井口、2#变门口踏步及签证单1-10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金源矿业公司应付王某1工程款603598.7元。2016年1月26日，金源矿业公司通过现金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52878元，用酒抵顶工程款9612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2月8日，金源矿业公司分十次陆续向王某1支付工程款680000元。因金源矿业公司未支付剩余工程款，王某1诉至法院。上述事实由王某1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金源矿业公司提供的付款明细表、借据、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经一、二审核查，王某1与金源矿业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均认可王某1实际修建了金源矿业公司100万吨／年焦化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双方对王某1修建工程项目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金源矿业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王某1与金源矿业公司之间形成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审中，金源矿业公司认可王某1在2015年完成的施工项目为破碎楼及1号运煤通廊尾轮间二次砖混结构，用加气块砌筑，并主张该部分工程的工程量于2016年5月18日据实结算，但其一审提交的2016年王某1班组施工区域工程量结算单中并未包含上述工程项目。二审庭审中，金源矿业公司陈述“2016年1月26日支付的现金有零头是根据财务账单走的，核算的数额是多少就付多少”、“数额依据工程量核算”、“2016年付款的时候对2015年的工程进行了核算，核算的款项不清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金源矿业公司的上述陈述构成法律意义上的自认，能够证实双方在2016年1月26日支付款项前对王某12015年施工项目的工程款进行了核算的事实。上述事实与王某1二审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代兵的陈述及证人王某2关于结算情况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因此，2016年1月26日金源矿业公司向王某1支付的62490元应为王某12015年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根据2016年5月18日、12月9日双方二次确认的工程量，金源矿业公司应付王某12016年施工项目的工程款为798324.47元，扣除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2月8日金源矿业公司已向王某1支付的680000元，下欠118324.47元。王某1一审起诉仅要求金源矿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18300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欠付工程款利息，王某1主张按照年利率6%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9年2月12日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为14196元（118300元×6%/年÷12个月×24个月）。综上，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金塔县人民法院（2018）甘092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给付上诉人王某1工程款118300元，利息1419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50元，全部由被上诉人酒泉市金源矿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苏小红审判员 赵建兵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