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浙温民终字第9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国林。 委托代理人：陈勇。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豪。 委托代理人：王秀春。 委托代理人：郑晓星。 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因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4）温鹿民初字第1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10月26日19时35分许，朱豪驾驶浙c×××××牌号奥迪轿车（车主为朱豪之妻陈益臻），从温州南领取通行牌上高速往福建方向行驶（支出通行费35元），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温州段往福建方向1810公里＋200米处时，发现前方行车道内有一块铁皮块（长×宽×高：110cm×50cm×50cm），因跟随前车避让不及，车辆前部碰撞该障碍物，造成车辆受损。事发后，受损车辆先被拖往附近停车场停放（支出施救费350元、停车费400元），后又被拖往位于温州市区的温州联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进行零部件拆解（支出拖车费1000元、零部件拆解费2000元，合计3000元），并在温州市鹿城成祥汽车修理厂进行了维修。浙c×××××牌号奥迪轿车因碰撞造成的车辆实际损失为87260元。 原审判决另认定，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建有日常巡查制度，定时对其管辖的高速公路进行巡查、保洁。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八十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时，应当与同车道前车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根据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二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时为夜间，晴天，行车视距在200米以上。奥迪轿车百公里时速的刹车距离小于100米。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当事人的身份证明材料、交通事故证明书、现场照片、高速通行费收据、施救费收据、停车费收据、拖车费及零部件拆解费票据、道路巡查记录表、路面保洁记录表、道路巡查记录、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机动车辆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当事人的陈述等。 朱豪于2014年2月25日以服务合同纠纷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称：2013年10月26日19时35分许，朱豪驾驶浙c×××××牌号奥迪轿车从温州南上高速公路往福建方向行驶，途经g15沈海高速公路温州段往福建方向1810公里＋200米处时，因夜间前方有灯光照射，在视线不良的情况下跟着前车正常行驶。当前车通过障碍物时（该车的右后轮已发生刮擦），朱豪突然发现前方行车道内有一块110cm×50cm×50cm的铁皮块，当即急刹车，但车辆前部已碰撞该障碍物，造成车辆严重受损。该事故已由浙江省公安厅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总队温州支队二大队出具证明予以证实。朱豪系领取通行证上高速公路，已经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构成服务合同关系，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应负责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与管理。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因疏忽，没有及时清理高速公路行车道内的障碍物，导致朱豪所驾驶的车辆损坏，故其已构成违约，理应赔偿朱豪的损失。故此，请求依法判令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赔偿朱豪车辆损失费158075元、停车费400元、施救费350元、过路费35元，共计158860元。 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在原审答辩称：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2）民一他字第6号《关于高长林等六人与河南高速公路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违约赔偿纠纷一案的函复》（以下简称最高院民一他字第6号《函复》）之精神，对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案件，朱豪只能以侵权对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提起诉讼，并以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是否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决定其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浙c×××××牌号奥迪轿车受损是朱豪的驾驶行为与铁皮块的洒落人共同作用导致的结果，朱豪与铁皮块的洒落人应当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已尽到合理限度范围内的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即使从合同的角度考虑，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也不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情形。双方之间的合同应为高速公路通行服务合同，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享有的权利是收取通行费，依法管理道路，承担的义务是提供符合高速公路通行技术标准的路面条件和环境以供通行。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公路养护工程管理办法》的规定对高速公路进行养护、清障，特别是确立了全天24小时的不间断巡查制度，提供了合理的安全保障。结合本案，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下属清障分公司在事发前20分钟已对事发路段进行了巡查，没有发现洒落物，引发本案事故的洒落物是在巡查后不久掉落的，因此要求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已超出了合理限度，无限扩大了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责任。另，朱豪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证明，事发当晚为晴天，行车视距在200米以上。而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机动车在高速公路上行驶，车速超过每小时100公里时，应当与同车道前车保持100米以上的距离。据网上查询，朱豪驾驶的奥迪轿车在时速100公里情况下的刹车距离为38.78米，由此可以推断其在事发时的跟车距离远远低于100米的间距，以致无法避开障碍物，故相应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朱豪的诉讼请求。 原审判决认为，朱豪从温州南驶入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经营管理的高速公路并领取通行牌后，双方即形成了服务合同关系。朱豪的义务是按照通行的里程交纳通行费，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义务是为朱豪提供安全通畅的高速公路通行服务，保障车辆安全通行。现朱豪因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经营的高速高路上存在障碍物，导致其驾驶的车辆在通行过程中受损，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以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考虑到朱豪在高速公路行驶时未按照规范要求安全驾驶，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以朱豪全部损失91045元（87260＋3000＋350＋400＋35）的50%即45522.5元为限。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辩称朱豪只能提起侵权之诉而不应提起违约之诉，因事发现场的铁皮块无法确定是何人遗留，故朱豪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选择提起违约之诉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又辩称其已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对经营管理的高速公路及时进行了巡查、养护、清障，不存在过错和违约行为，但就双方之间的有偿服务合同关系而言，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日常巡查制度并不足以证明其已尽到了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从而保障了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朱豪损失45522.5元。二、驳回朱豪的其他诉讼请求。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7元，减半收取1738.5元，由朱豪负担1238.5元，由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负担500元。 宣判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一、原审法院以“违约之诉”审理并判决，违背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精神。1、最高院民一他字第6号《函复》确立了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导致的损害赔偿案件的处理原则，即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交通肇事案件，不宜从违约角度入手，而应当从侵权法律关系出发，以高速公路公司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为切入点，判令高速公路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且高速公路公司承担的仅是补充赔偿责任而非连带责任。2、朱豪在驾驶过程中与前车距离过近，其驾驶行为存在过错，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与其该驾驶行为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的情形上述函复所涉案件的情形一样，故应以该函复确立的原则处理本案。二、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的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并未违反安全保障义务，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本案依违约之诉进行审理，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也不存在违约行为。1、本案的合同为无名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也没有书面合同的约定，因此只能依照现有法律法规及交易习惯（事实上不存在）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依照本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受让收费权或者由国内外经济组织投资建设建成经营的公路的养护工作，由各该公路经营企业负责。各该公路经营企业在经营期间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做好对公路的养护工作。……第一款规定的公路的路政管理，适用本法第五章的规定。该公路路政管理的职责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或者公路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人员行使。因此，“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做好对公路的养护工作”是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法定义务，而高速公路涉及上述法律第五章第四十三条至第五十七条关于路政管理的职责，依法仍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或者公路管理机构的派出机构、人员行使。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所享有的权利是收取通行费，依法管路，义务是提供符合高速公路通行技术标准的路面条件和环境进行通行。朱豪的权利是享有高速公路通行权，义务是按规定缴纳通行费，遵章行驶。2、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承担的是法定的养护义务。“提供符合高速公路通行技术标准的路面条件和环境进行通行”乃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做好对公路的养护工作”法定义务作为合同时的具体化。根据《公路养护工程管理办法》的规定，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作为高速公路的管理机构，对公路负有养护义务，即通过养护公路，保证公路经常处在良好的技术状态，最终为合同另一方当事人提供符合高速公路通行技术标准的路面条件和环境通行。需要说明的是，交通部关于对《关于请求明确﹤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有关条款含义的紧急请示》的答复指出：《公路养护技术规范》没有也不可能要求公路养护单位对路面杂物做到随时清除。因此，如公路养护单位按照规定的频率或有关工作要求做到了定期清扫，即不能认定其“疏于养护”。此外，“提供符合高速公路通行技术的路面条件和环境进行通行”乃指较一般路面更为安全、快捷，而非指每一条车道均一直处于安全、快捷状态，更非指在违章驾驶的情况下也是安全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各级地方人民政府应当采取措施，加强对公路的保护。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应当认真履行职责，依法做好公路保护工作，并努力采用科学的管理方法和先进的技术手段，提高公路管理水平，逐步完善公路服务设施，保障公路完好、安全和畅通。可见，“公路的安全和畅通”的保障义务主体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的交通主管部门。上述法律第六章有关“收费公路”的相关规定中，也未将“保障公路安全和畅通”作为收费公路经营企业的法定义务。因此，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不承担“公路安全和畅通”的保障义务。原审判决关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保障高速公路的安全畅通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之认定，显然曲解了上述法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将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的行政职责错误地强加到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身上，扩大了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义务范围。3、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行为符合法律、法规、规章或者特定的操作规程的要求，没有任何不适当履行的情形，故而不存在违约。（1）根据上述分析，只有在涉案车辆受损是由于高速公路破损或未符合设计的技术标准时，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才构成违约。然而，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已经按照国务院交通主管部门规定的技术规范和操作规程做好对公路的养护工作，使高速公路一直处于良好的技术状态，故不存在违反养护义务的行为。（2）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已经尽到善良管理者的注意义务。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在一审已经提供下属清障分公司10月份《巡查记录》、下属技术工程部1０月份《日常巡查记录》以及其保洁部门1０月份的《路面保洁日记》等证据，可以证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已经确立了养护清障制度并设立了专门公司负责养护、清障活动，足以提供合理的安全保障。根据当晚《巡查记录》显示，事发前20分钟已对事发路段进行巡查，当时没有发现路面上有洒落物。因此可以确定，引发本案事故的洒落物可能是在事故发生前刚刚掉落或者是在巡查后掉落，要求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对此承担责任，就意味着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要随时每刻保持高速公司路面处于无洒落物的状态，这已经超过了合理的限度，无限扩大了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四、原审判决直接认定损失金额，属认定事实不清。朱豪起诉时称其损失为158860元，后又修改为130385元，前者来源于温州联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4s店）的报价，后者来源于温州市鹿城成祥汽车修理厂的报价，但车辆并未在4s店修理，且车辆维修是在事故发生4个月后，故上述两者均不能作为认定损失的依据。在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提出质疑的情况下，原审法院要求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结合朱豪提供的照片及两份报价，出具详尽的反驳意见。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遂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对事故车辆的损失情况进行调查。经调查，保险公司认为事故车辆所更换的配件与事故是否存在关系根本无法作出判断，只能按温州市鹿城成祥汽车修理厂的维修清单及更换的旧件来进行核对，核对的结果为87260元，远远低于朱豪主张的金额。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保险公司出具的《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时，已经明确该两份材料仅作为案件参考证据，目的是用以反驳朱豪所主张金额。但原审判决无视该材料中“更换配件与事故是否存在关系无法做出直接判断”的说明，而直接将该确认书上所体现的数额作为朱豪损失的依据，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错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 被上诉人朱豪答辩称：一、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引用最高院民一他字第6号《函复》，认为本案与函复所涉案件相同，故也应适用侵权之诉，该观点系其对上述函复理解错误所致。函复所涉的案件是车辆在公路上违章调头而发生两车相撞造成事故，该案有明确的被告，适用侵权责任。而本案是路上的障碍物没有清除，导致车辆受损，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况下，朱豪有权选择违约之诉或侵权之诉。二、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在一审提供证据是其单方制作的材料，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所有的证据均未记录肇事地点及相应时间内的巡查。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所称的已做到公路养护巡查，仅是一个行业标准，其所称的及时清理不等于随时清理，也不等于其保障了公路的畅通。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是有偿服务关系，即使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合法，也不足证明其行为已足以保障公路的安全畅通。三、朱豪驾车进入高速公路，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收取车辆通行费，此票据就是双方服务合同的凭证。车辆通行费属经营性收费，双方属民事合同关系。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称安全管理不属其范围，说明其只收费不管理。四、受损车辆第一次系由4s店估损，故形成第一次报价，车辆经修理后产生了实际的维修价格，故出现了第二次报价。第三次系原审法院要求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定损，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委托保险公司进行定损产生的报价。保险公司对很多受损部件都没有进行定损，故朱豪对该定损价格并不认同，但原审法院还是采纳了保险公司的定损价格，并作出判决，现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又推翻自己委托定损的价格。综上，原审法院审理程序合法，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 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侵害对方人身、财产权益的，受害方有权选择依本法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依照其他法律要求其承担侵权责任。根据该条的规定，在违约责任与侵权责任竞合的情况下，当事人有权选择违约或侵权提起诉讼。本案中，虽然导致车辆受损的直接原因是路面上的障碍物，但该障碍物属何人所有，系他人遗洒、故意丢弃还是其他原因落在路面上，均不明确，受害人难以通过侵权之诉起诉加害的第三人。而另一方面，受害人系按规定领取通行牌驶入高速公路，其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之间已形成服务合同关系，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依约应为其提供安全、畅通的路面条件，保障车辆的通行安全。由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及时清除路面上的铁皮块，导致本案车辆与该障碍物发生碰撞而受损，可以认定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提供安全的路面条件，违反了合同约定。受害人选择以违约之诉起诉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审判决依受害人的主张，以违约责任对本案作出判决，于法有据。公路路政管理系指对国家公路进行公共事务性管理，即交通主管部门或其授权的公路管理机构，根据国家法律、法规和规章的规定，为保护公路、公路用地、公路附属设施、维护公路管理秩序所进行的行政管理。高速公路上存在障碍物，仅涉及高速公路经营企业对道路的管理和清障义务，而不涉及路政管理部门的路政管理职责。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高速公路的投资、经营、维护、管理、施救清障、清洗及收费服务等。根据其经营范围，结合本案服务合同的性质和目的，可认定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对高速公路及其附属设施负有经常性、及时性、周期性和预防性的护养、维修和清扫义务，以确保车辆安全通行，此系其应承担的合同义务。高速公路的通行安全直接关乎行车人的生命、财产安全，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一方面收取道路通行费用，但在公路上的障碍物导致行车人车辆受损时，却以自己已按相关规定定期巡查为由，主张自己不承担任何责任而由行车人自行承担全部责任，明显有违公平。原审判决以公路上存在障碍物导致车辆受损为由，认定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尽到公路安全畅通的保障义务，并无不当。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一审审理期间，朱豪为证明其车辆修理费损失，已经提供车辆维修结算凭证，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对朱豪提供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没有保险公司的估值和定损，无法确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并进而对朱豪主张的维修金额的合理提出异议，对此，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未提交鉴定申请，而仅提供其委托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作出的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及零部件更换项目清单（代询价单），原审判决已经采信其提供的证据，以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报价认定本案车辆维修费用金额，现其又对该认定提出上诉，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甬台温高速公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上诉人浙江温州甬台温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余 萌 代理审判员 王 蕾 代理审判员 黄百隆 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钟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