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民再82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焦向超，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蒲**。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存廷，长垣县蒲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庆山，男，1949年7月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长垣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法定代表人：白广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军，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云，河南瀛汉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诉人焦向超因与被申诉人陈庆山、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财险河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豫07民终39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豫检民（行）监[2018]4100000065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9）豫民抗3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阳、王丽出庭。申诉人焦向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存廷、被申诉人紫金财险河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宗军、被申诉人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文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在检察机关审查期间,长垣县公安局蒲北派出所于2018年5月4日出具了一份证明,该证明证实焦向超(身份证号)因行政区域划分其户籍信息于2013年4月3日由满村镇归属蒲**管辖,其户口性质于2013年8月20日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且河南省户籍制度自2015年5月1日改革,不再区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而二审法院仅仅依据焦向超提供的2006办理的“住址河南省××县××殷庄村有效期限2006.06.02-2016.06.02”身份证及在该村有耕地,就认定焦向超本人未提供其经常居住地在城镇及主要收入来源地在城镇的证据,在双方当事人对居民户口类型存在争议的情况下,没有相关政府文件、派出所证明或办事处证明等相关证据就认定焦向超居住地点为长垣满村乡殷庄村,就认定焦向超为农村居民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焦向超申诉称：1、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二审按照农村居住标准进行计算对一审改判是错误的。焦向超居住地点是长垣蒲北办事处殷庄村，2006年长垣行政区划时，把殷庄村化为长垣蒲北区，2013年，整个蒲**农村户口转化为城镇居民，有文件作证。焦向超发生事故时间是2015年12月9日，这时焦向超就从农村居民转化城镇居民，所以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是正确的。2、二审时，焦向超提交了长垣县人民政府长政文（2013）162号文件及长垣县公安局蒲北派出所证明等相关新证据，焦向超是城镇户口，二审认定农村户口是错误的。紫金财险河南公司答辩称：抗诉机关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焦向超居住地变更能否作为赔偿依据的问题，由于我国城镇化进程，原来农村进入城镇规划，但是不代表其就是城镇居民。焦向超的居住地地址，还没有到长垣范围。2、检察机关审查期间派出所出具证明是不允许的，证据取得形式不合法。户口性质不再区分农业和非农业，而是家庭居民和集体户口，公安机关不再区分。派出所没有能力区分户口性质也不应区分。3、即使户口改革存在，不意味着改革方向是实现了改革目标。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答辩意见同紫金财险河南公司。焦向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庆山、紫金财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5324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9日8时许，陈庆山驾驶豫Ｇ×××**号牌微型轿车，沿308省道由北向南行驶至满村高速桥南20米处时，与沿308省道由南向北行驶的焦向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焦向超受伤，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5年12月25日，长垣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2015026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庆山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焦向超无事故责任。焦向超受伤后在长垣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50天（自2015年12月9日至2016年1月28日），被诊断为：左侧颧骨骨折、盆骨骨折、多发外伤。花费医疗费23158.5元，其中陈庆山支付5000元。2016年1月25日，经长垣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委托，长垣价格事务所对焦向超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的价值损失进行了评估鉴定，结论为：该车估损总值为1900元，焦向超支付评估费400元。在诉讼过程中，焦向超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鉴定。经原审法院委托，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6年5月5日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6）临鉴字第4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焦向超盆骨骨折畸形愈合评为X（十）级伤残，焦向超支付鉴定费1090元。因本次交通事故焦向超支付交通费1055元。另查明，焦向超为长垣蒲北办事处殷庄村居民，为城镇居住地居民。焦向超共有姐弟四人，焦向超之父焦林修，生于1950年3月9日，焦向超之母董振香，生于1951年11月4日。焦向超生育三个子女，长女焦家圆，生于2012年7月25日，次女焦家梦，生于2014年9月5日，儿子焦家栋，生于2016年5月7日。陈庆山驾驶的豫Ｇ×××**号牌微型轿车于2015年5月13日在紫金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5月15日止。于2015年5月13日在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投保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5年5月14日至2016年5月13日止。交强险责任限额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3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陈庆山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未靠道路右侧通行造成交通事故，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焦向超无事故责任。故对焦向超的损失，应由陈庆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陈庆山驾驶的豫Ｇ×××**号牌微型轿车在紫金财险河南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在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对焦向超的损失，应由紫金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直接赔偿责任，由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过错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焦向超的损失有医疗费23158.5元（其中陈庆山支付5000元），误工费按河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款10160.32元[25576元÷365天×145天（定残的前一天)],护理费按2015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收入30864元计算，计款4227.94元(30864元÷365天×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款750元（15元×50天），营养费计款750元（15元×50天），交通费酌定1055元，焦向超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共计104758.25元[残疾赔偿金按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5576元计算为51152元(25576元×20年×10%）、被抚养人焦林修、董振香及焦家圆、焦家梦、焦家栋的生活费按河南省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7154元计算，计款53606.25元（17154元×29年÷4人×10%）＋（17154元×48年÷2人×10%）]，鉴定费1090元，车损1900元，评估费400元，焦向超构成十级伤残，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酌定为4000元。以上焦向超的损失共计152250.01元，按保监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交强险限额中，医疗费赔偿限额为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其中包括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因此紫金财险河南公司应在医疗费限额内赔偿焦向超医疗费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赔偿焦向超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110000元，在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赔偿焦向超车损1900元，下余30350.01元，扣除陈庆山已承担的5000元，为25350.01元，按本次事故的过错程度，应由陈庆山承担。因陈庆山驾驶的豫Ｇ×××**号牌微型轿车在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投保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保险金额共计300000元，故陈庆山应承担的25350.01元，应由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陈庆山已支付5000元，由陈庆山向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申请理赔。焦向超请求陈庆山、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紫金财险河南公司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焦向超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21900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焦向超损失25350.01元；三、驳回焦向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陈庆山承担。紫金财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紫金财险河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依法改判不合理费用110000元。事实和理由：一、焦向超不是非农业户口且居住于农村，应该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按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并非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二、对焦向超的被扶养人人数不认可，焦林修和董振香夫妇育有三个儿子，不能证明焦家园、焦家栋、焦家梦都是焦向超的子女。三、居民服务业标准应为30482元/年而非30864元/年，护理费实际应为4175.62元。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上诉请求：根据焦向超提交的户口本显示，焦向超为殷庄村村民，焦向超户口本本人职业栏中明确显示为务农，一审仍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依据，在计算方法上，一审计算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超出了司法解释规定的上线数额，错误，应予纠正；一审判令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承担鉴定费、评估费没有依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二审认为：关于焦向超残疾赔偿金标准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根据以上法律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2005]民他字第25号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的规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人均消费性支出）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的标准。本案中，焦向超居住地点为长垣满村乡殷庄村，且在该村有耕地，焦向超并未举证证明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原审按照城镇标准算其残疾赔偿金不当，予以纠正。河南省农村2015年人均纯收入10853元/年，则焦向超残疾赔偿金应为10853元/年×20年×10%=21706元。关于焦向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的确定问题。被扶养人生活费标准依抚养人的身份确定，焦向超为农村居民，则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河南省农村2015年人均生活消费支出7887元/年计算；关于焦向超被扶养人人数，有其提交的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为证；本案中，焦林修1950年3月9日出生，需被抚养14年，董振香1951年11月4日出生，需被抚养15年，焦家圆2012年7月25日出生，需被抚养14年，焦家梦2014年9月5日出生，需被抚养16年，焦家栋2016年5月7日出生，需被抚养18年，则焦向超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7887元/年×14年÷4人×10%×2人（焦林修、董振香）+7887元/年×1年÷4人×10%×1人（董振香）+7887元/年×14年÷2人×10%×3人（焦家圆、焦家梦、焦家栋）+7887元/年×2年÷2人×10%×2人（焦家梦、焦家栋）+7887元/年×2年÷2人×10%×1人（焦家栋）=24646.87元。关于焦向超护理费数额的确定问题。河南省2015年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为30482元/年，则焦向超护理费应为30482元/年÷365天×50天=4175.62元。关于鉴定费、评估费应否由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承担的问题。鉴定费、评估费系焦向超因本案交通事故实际产生的费用，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上诉称鉴定费、评估费不应由其承担，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焦向超的各项合理损失为：医疗费2315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50元、营养费750元、误工费10160.32元、护理费4175.62元、残疾赔偿金2170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4646.87元、交通费105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车损1900元、鉴定费1090元、评估费400元、以上共计93792.31元，首先由紫金财险河南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焦向超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7643.81元，下余16148.5元，扣除陈庆山垫付的5000元后，由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赔偿焦向超16148.5元-5000元=11148.5元，陈庆山垫付的5000元由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直接返还陈庆山。综上所述，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紫金财险河南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部分，予以支持。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焦向超各项损失共计77643.81元；三、变更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焦向超各项损失共计11148.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2元，由焦向超承担174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承担18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50元，由焦向超负担1026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1524元。再审期间，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供：2018年5月4日长垣蒲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一份，内容为：经查，我辖区殷庄村居民焦向超（身份证号），因行政区域划分其户籍信息于2013年4月3日由满村镇归属蒲**管辖，其户口性质于2013年8月20日由农村户口转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2015年5月1日河南省户籍制度改革，不再区分农业户口非农业户口。紫金财险河南公司、人民财险淇县营销服务部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公安机关也没有能力区分农村和城镇户口，且该证据不能作为过去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对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交的经其审查的2018年5月4日长垣蒲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提供的由长垣蒲北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焦向超的户口性质于2013年8月20日转为城镇居民家庭户口，该时间是在陈庆山与焦向超发生道理交通事故之前。故一审法院以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焦向超相关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将一审判决相关损失予以变更不当，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豫07民终3938号民事判决；二、维持河南省长垣县人民法院（2016）豫0728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3365元，由陈庆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鹤壁市分公司淇县城郊营销服务部负担192元，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分公司负担25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琦审判员  李信审判员  吕亮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