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6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博通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建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向华友，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佩，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华邦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左恒、邓旭阳，均为广东玉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博通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华邦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邦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4）穗海法民二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月12日，博通公司向华邦福公司出具壹份《承诺书》，载明：“致深圳市华邦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我司欠贵司135269元（壹拾叁万伍仟贰佰陆拾玖元）。因我司货未到，货款特延期到2012年2月28日归还，请给予支持！延期未还按1%滞纳金处理，若因批量品质问题另议。”另外，华邦福公司向该院提交了壹份交接时间为2012年8月22日的《客户转移／交接表》复印件，在“合作概述”一栏记载“该客户（即博通公司）拿过一批423450AR／500和523450AR／600的电芯，因为发鼓问题，有10万元RMB尾款未付”字样，在“欠款”一栏记载“最后一次对账单为135269元，3月份回款35269元，目前剩10万元欠款，因年后公司取消该客户账期，未出对账单，有签承诺书回款，在卢东永处”字样。博通公司对上述《承诺书》及《客户转移／交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持异议，并表示华邦福公司工作人员在《客户转移／交接表》上的手写内容恰恰印证其所辩称的质量问题真实存在，且根据承诺书的约定如存在质量问题则不能计算滞纳金。华邦福公司否认其出售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多次向博通公司催讨未付货款10万元，未果，遂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博通公司向华邦福公司支付货款100000元，并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计付自2012年2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给华邦福公司，本案诉讼费用由博通公司负担。庭审中，博通公司提供如下陈述：博通公司向华邦福公司购买的产品为电芯，数量10万支，货款金额23万元，在收到华邦福公司交付的上述产品后委托第三方工厂生产成手机电池，并在生产完成后发现其中3000-4000块手机电池存在电压过低和表面发鼓的现象；博通公司向华邦福公司提出质量异议并拒付货款，同时提出由华邦福公司按照成本价格回购存在质量问题的手机电池，但因华邦福公司不予理睬，于是博通公司将手机电池（包括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在内）全部发货给印度客户，但因印度客户也发现了该批手机电池存在质量问题，拒绝支付除定金以外的剩余货款，导致博通公司受到20多万元的货款损失；存在质量问题的手机电池已经在印度就地销毁，也没有采取证据保全措施。对于上述抗辩意见，博通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加以证明。原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华邦福公司主张博通公司拖欠其100000元货款未付的事实，有其提交的《承诺书》及《客户转移／交接表》为证证实，博通公司亦不持异议，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关于博通公司主张华邦福公司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因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抗辩之事实，该院不予采信，故华邦福公司要求博通公司立即支付剩余货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产生的滞纳金，该滞纳金实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虽然按照《承诺书》之约定，若博通公司在2012年2月28日前未能归还上述货款，则“按1%滞纳金处理”，据此华邦福公司主张每月按欠付货款1%的标准计付违约金，但从上述文字的表面意思来看尚未明确载明以月为单位计付违约金，应当视为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现华邦福公司主张博通公司逾期付款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产生的损失，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并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该院调整为：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自逾期之日（即2012年3月1日）起至判决所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广州市博通电子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华邦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100000元，并以1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5倍的标准计付自2012年3月1日起至本判决所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深圳华邦福能源科技有限公司。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广州市博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上诉人博通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被告主张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因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抗辩之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立即支付剩余货款10000元”，这显然认定事实错误。因为该批货物全部发往了印度，有问题的货物亦都已在当地被销毁，因证据远在他国，博通公司虽暂无法提交，但华邦福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客户转移交接表》中“前合作详细”一栏中有详细的描述“因为发鼓问题，有10万元RMB尾款未付”。该份证据是华邦福公司提交，博通公司也未提出异议，因此其完全可以直接证明华邦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原审法院坚持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博通公司抗辩货物有质量问题之事实，与上述证据的描述及事实不符，显然认定事实错误。退一步来说，即使不能认定10万元的货物全部有问题，根据庭审中查明的事实，本次华邦福公司供货数量为10万支，货款金额为23万元，可以得出该批货物单支均价为2.3元。博通公司在原审中陈述出现电压过低和表面发鼓现象的数量至少有3000-4000块，即使按照最少3000块来计算，有质量问题的货物最少价值6900元，剩余货款最多只有93100元，而不是10万元。而事实上因为华邦福公司电芯质量问题导致博通公司20多万元的货款被印度客户拒付，损失惨重。二、原审法院判决博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华邦福公司的依据是华邦福公司提交的证据《承诺书》中博通公司承诺“延期未还按1%滞纳金处理”，但该句话之后博通公司也有说“若因批量品质问题另议”，因此该约定是一个附失效条件的约定。根据华邦福公司提供证据《客户转移交接表》中描述显示，确实有10万元的货物涉及发鼓的问题。即使最终不是10万元的产品全部有问题，但也可以确定华邦福公司提供的货物中确实有些批次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事实上有质量问题的产品不低于全部产品的3%，因此关于支付滞纳金的约定因为华邦福公司提供的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为无效。原审法院仍以该条约定要求博通公司支付1.5倍银行贷款利息给华邦福公司作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也与双方的约定及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博通公司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判决不当，严重损害了博通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并由华邦福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华邦福公司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华邦福公司提交的《承诺书》、以及《客户移交／交接表》等证据材料能够充分证明华邦福公司按照约定交付了货物，而博通公司在原审庭审过程中，承认了拖欠货款人民币100000元的事实。而对于博通公司主张华邦福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一说，博通公司提供不了任何的证据予以佐证。所以原审法院对该事实部分的认定是正确无误的。二、原审法院对于逾期付款产生滞纳金的认定于法有据，符合双方约定。华邦福公司与博通公司在《承诺书》中约定“博通公司延期未还按1%滞纳金处理，若有质量问题另议”。博通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华邦福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博通公司按照约定支付滞纳金。根据双方约定，博通公司应该按照每月所欠货款1%的标准支付滞纳金，即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原审法院以从字面意思理解，未明确载明以月为单位计付违约金为由，视为双方对违约金的计算方法约定不明，而确定为以欠付货款金额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付违约金。华邦福公司本着息事宁人，和平解决的原则，对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并未提出异议。综上，华邦福公司认为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博通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对于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博通公司关于华邦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并造成其损失的上诉主张是否成立。博通公司虽主张华邦福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其曾就货物质量问题向华邦福公司提出过异议，但却未能提交任何证据加以证明。而华邦福公司在其《客户转移／交接表》中记载“因为发鼓问题，有10万元RMB尾款未付”也仅反映对博通公司拒付货款事实的客观描述，并不足以证明其已确认讼争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案中，博通公司已将使用华邦福公司提供的电芯加工生产的手机电池全部发货给其客户，且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客户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并作销毁，反之，博通公司在收货半年后向华邦福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中明确表示未按期支付货款的原因是“我司货未到”。综上，博通公司未能就其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提供确凿证据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法院判令博通公司向华邦福公司支付尚欠货款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合法有据，博通公司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主张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广州市博通电子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博通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芳代理审判员  江志文代理审判员  马 莉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廖嘉娴李泳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