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烟刑一初字第29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道年，个体养殖。2013年11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岛县看守所。辩护人佟德重，山东恒唯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刑一诉（201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道年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5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曰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道年及辩护人佟德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8月13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同年9月11日将案件重新移送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道年于2013年11月24日17时许，在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唐道存家饮酒时，因言语不和与唐道存发生争执并厮打，被人劝开后，被告人唐道年自认吃亏，遂到该村“大众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持刀返回唐道存家，趁人不备，朝唐道存上身左侧连刺三刀。家人将唐道存送往长岛县大钦岛乡卫生院抢救，翌日凌晨2时许因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唐道存系生前遭金属锐器刺破左肾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道年酒后持械行凶，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唐道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解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其辩护人以本案应认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道年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等为由，请求对被告人唐道年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道年与被害人唐道存系同村好友。2013年11月24日下午，被告人唐道年到唐道存家中玩耍，二人与同在此玩耍的唐长平一起喝酒。当日17时40分许，唐道年与唐道存因喝酒问题发生争吵并厮打，被在场的唐道存父母及唐长平拉开。被告人唐道年被劝离后，到本村“大众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并返回唐道存家，趁唐道存不备，朝唐道存身体左侧连捅三刀，二人再次发生厮打，期间，唐道存持酒瓶砸伤被告人唐道年头部。被他人拉开后，被告人唐道年与被害人唐道存先后被送往长岛县大钦岛乡卫生院救治。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唐道存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唐道存系生前遭金属锐器刺破左肾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还查明，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唐道年的亲属与被害人唐道存的亲属就民事赔偿问题自行达成调解协议，并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被害人亲属对被告人唐道年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唐道年从轻处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唐长平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下午，其与被告人唐道年先后到唐道存家里玩。14时许，三人开始在唐道存家炉子上边烤鱼边喝啤酒聊天。16时40分许，唐道年提议喝点白酒，唐道存说唐道年白酒酒量不行，唐道年对唐道存说“你拿一瓶白酒来试试”，唐道存从家里拿出一瓶白酒，后被唐道存的母亲劝阻。约半小时后，其出门上厕所，听见唐道年和唐道存在屋里争吵打架的声音。其赶紧和唐道存的父母以及正好前来的唐道钦一起拉架，并把唐道年拉到院门外，唐道年到路对面捡起一块红砖要去打唐道存，其和唐道钦将砖夺下并将唐道年劝走。其返回屋内后，唐道存说唐道年骂他。大约过了五分钟，其看见唐道年冲进屋内和唐道存厮打在一起，唐道存拿啤酒瓶朝唐道年的头部砸了两下，唐道年的头部流了很多血。其在拉架过程中发现唐道年的右手里有把刀，就用双手将刀夺下并扔在大厅的灶台上，其和唐道钦一起将唐道年推出门外，接着唐道存走到院门外说“我的腹部被唐道年捅了”，其看到唐道存左侧腹部有伤口流血。之后，其与唐道钦一起将唐道存送到大钦岛卫生院治疗。唐道年也在卫生院治疗，并让医生先给唐道存治疗。第二天听说唐道存死了。（2）证人赵艳琴（被害人唐道存母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唐道年及唐长平在其家中与唐道存在炉子上烤鱼、喝啤酒。17时30分许，其和丈夫听到正房有吵闹声，过去看到唐道存和唐道年在争吵厮打，唐长平从院外回来和唐道钦一起帮着拉仗，唐长平和唐道钦将唐道年推到院门外，唐道存称唐道年刚才骂他。过了三五分钟，唐道年右手握着一把刀进门朝唐道存身体左侧就捅，其赶紧和唐长平、唐道钦一起上去拉唐道年，唐道存用拳打唐道年并从饭桌上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朝唐道年头上砸了一下，大家将二人拉开后，唐道存说自己挨捅了，随后唐杰凡开车拉着其和唐道存到大钦岛乡卫生院，其看到唐道存身体左侧上下有三个伤口。唐道年也到卫生院治疗，让医生先给唐道存治疗。其丈夫联系船和直升机，但因风大不出动。凌晨2时许，唐道存抢救无效死亡。（3）证人唐清凡（被害人唐道存父亲）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下午，唐道年、唐长平在其家中与唐道存一起喝酒。17时许，其回家后他们三人还在喝酒。其和妻子做饭时，唐道年和唐道存不知为什么吵吵起来，夫妻二人和刚来的唐道钦一起将二人拉开。过了几分钟，其在平房炸鱼时听到唐道存“哎呀”一声，其到大厅后看到唐道存捂着肚子，唐道年头上流血，右手拿着一把刀，其和妻子、唐道钦等人抓着唐道年将他手中的刀夺下，扔在灶台边上，随后唐杰凡开车将唐道存送到大钦卫生所，医生救治时，说唐道存伤势挺重，可能伤及内脏，让其联系转院，其联系船只和直升机，但因当天风大，人家不愿出动。凌晨2时许，唐道存抢救无效死亡。其听妻子讲，唐道年在医院治疗时，让医生先救唐道存。（4）证人唐道钦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17时30分许，其经过唐道存家门口时听见有争吵声音，其进屋看到唐道年和唐道存在争吵厮打，其和唐长平以及唐道存的父母一起拉架，将唐道年拉出院门外，之后唐道年到路对面捡起一块红砖要去打唐道存，其和唐长平一起将砖夺下，唐道年往“大众超市”方向走了。过了大约五分钟，其看见唐道年手里拿着一把刀进来直接朝唐道存的腹部、胸部大约捅了三下，唐道存站起来用啤酒瓶朝唐道年头顶砸了一下。唐道存的父母揪住唐道年的衣服，唐长平抓住唐道年拿刀的手，其拉着唐道存，期间唐道存拿啤酒瓶又砸了唐道年头部一下，唐道年头上流了很多血，自己捂着头走了。唐道存走出门说腹部很痛，之后就蹲地上了。大家开车将唐道存送到大钦岛乡卫生院治疗。（5）证人唐杰凡（被害人唐道存叔叔）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17时30分许，其听到东面唐清凡家有争吵声，其嫂子赵艳琴说唐道存叫人来家吃饭还打仗，唐道存说“他先骂我的”。过了一会儿，又听到唐清凡家有激烈的争吵声，过去看到正房屋内乱糟糟的，唐道年靠着屋门在和屋内的其他人争执什么事，其挤进屋内，听到唐清凡说把刀给卸下来，但其没有看到谁手中有刀，唐道年头上流血，唐道存在众人身后用手捂着腹部弯下腰，说自己被刀捅了，唐道年说了句“我也不爱捅”。其回家开车拉着唐道存和赵艳琴到大钦岛乡卫生院，唐道存身上左侧上下有三个伤口，唐道年也到医院治疗，医生让唐道存转院，其和唐清凡出来联系船和直升机，但人家嫌风大不愿出动。凌晨2时许，唐道存去世。（6）证人王玉梅（唐杰凡之妻）的证言，证实案发经过与证人唐杰凡证实的经过基本一致。（7）证人高长英（“大众超市”业主）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17时30分许，被告人唐道年到其经营的“大众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当天晚上，其听说唐道年用刀把唐道存捅了。还证实，经对公安机关出示的从唐清凡家扣押的水果刀进行辨认，其确认该把刀即是被告人唐道年从其商店购买的水果刀。（8）证人唐卫卫（高长英之子）的证言，证实案发后，其听说唐道年用刀将唐道存捅了，之后其听母亲讲唐道年捅人的刀是在其家超市购买的。还证实超市的监控时间与实际时间相差18天。（9）证人邹芳（长岛县大钦岛卫生院医生）的证言，证实2013年11月24日18时许，被害人唐道存和唐道年均在医院救治，其发现唐道存身体左侧上下有三处伤口，唐道年头顶部有二处长的创口。其发现唐道存伤情挺重，导尿过程中有血，可能是伤及肾脏，因医院没有手术室，不能对唐道存进行手术，其让唐道存的父母联系转院。因当晚风大，唐道存的父母联系不到出海的船只和直升机。凌晨2时许，唐道存心跳、呼吸停止死亡。2、物证（1）被害人唐道存遇害时所穿上衣1件及唐清凡移送的唐道存上衣照片4张，证实被害人唐道存所穿衣物外侧有血迹和裂口，上衣左侧三处刀刺痕迹与被害人身体伤痕相吻合。（2）作案凶器水果刀1把及公安机关在唐清凡住宅提取刀具照片2张，经被告人唐道年当庭辨认，确认该水果刀即是其捅伤被害人唐道存的水果刀。3、书证（1）长岛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2013年11月24日17时40分许，被害人唐道存父亲唐清凡报案称，唐道存在家中被本村唐道年捅刀捅伤。（2）长岛县公安局侦查人员黄云飞、方雷举出具的接处警经过证明材料，证实公安民警接唐清凡报案后，前往大钦岛乡卫生院，在抢救室发现唐道存左侧腹部、胸部共有三处裂开的伤口，唐道年头顶部有两处裂开的伤口。经询问，唐清凡称捅伤唐道存的刀被其夺下后放在家中锅台上。民警赶到唐清凡家中在正房中间锅台上提取带有血迹的刀具一把。2013年11月25日2时许，唐道存经抢救无效死亡，民警遂将被告人唐道年传唤到钦岛边防派出所调查。（3）长岛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唐道年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唐道年出生于1988年2月16日，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刑事责任能力。4、勘验、检查笔录长岛县公安局制作的长公（刑）勘（2013）K3706341010002013110001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长岛县大钦岛乡南村254号唐清凡住宅，正房门入内为一门厅，门厅东南部为一灶台，灶台上东北端有空啤酒瓶11个，白酒瓶1个，灶台东北角见水果刀1把，上见血迹，拍照后实物提取。门厅西南部为冰柜及木制茶几柜。冰柜东侧南靠茶几柜有铁盆一个，内有鱼若干，铁盆东北侧水泥地面见大量点状血迹（50厘米×40厘米）。饭厅中部为一方形饭桌，饭桌下方及东侧有木凳3把，饭桌下方地面有破损啤酒瓶2个，啤酒瓶碎片若干。门厅东侧为卧室，南部为炕，炕北侧水泥地面见大量点状血迹（110厘米×40厘米）。门厅西侧为卧室仓库，门内左侧有一方凳倒在地上。余未见异常。5、鉴定意见（1）长岛县公安局出具的（长）公（法）报（尸）字（2013）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证实经解剖检验，被害人唐道存左肋弓下缘腋前线处见3×2.5cm破裂口；左胸内壁对应体外创口有3cm破裂口，膈肌见3cm贯通破裂口；左侧腹壁对应体外创口有2.5cm创口，脾脏皱缩，左肾周见12×14×4cm巨大血肿，中部前缘见一3cm破裂口，深约2cm。鉴定意见死者唐道存系生前遭金属锐器刺破左肾，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2）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烟）公（刑）鉴（法物）字（2014）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从现场提取的水果刀、唐道存上衣上均检出人血，是唐道存所留的似然比率为1.017995×1019；在送检的唐道年裤子上检出人血，是唐道年所留的似然比率为2.7954681×1019。6、视听资料（1）唐清凡家中视频监控系统1号探头和2号探头监控录像资料，证实被害人唐道存在家中被唐道年伤害的经过。（2）“大众超市”监控录像一盘，证实2013年11月24日17时26分24秒至17时27分18秒，被告人唐道年进入“大众超市”购买刀后离开。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唐道年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3年11月24日下午，其到唐道存家玩，当时唐长平也在，三人一起喝酒聊天。期间，唐长平说其酒量不行，喝一杯白酒就倒了，其不服气，唐长平提议弄点白酒喝并要起身出去买白酒。唐道存说他家里有白酒，不用出去买，并找出一瓶白酒。17时30分许，唐长平出去上厕所，其对唐道存说：“妈的，你就在这挑火吧”。唐道存一听就火了，站起来骂并朝其头上打了一巴掌，二人相互厮打，被唐长平和赵艳琴拉开。其出来后在大道边上捡起一块砖，要回去找唐道存找回面子，被唐道钦拦下，让其赶快回家。其丢了砖头走到本村“大众超市”时，进去向唐卫卫的母亲（高长英）买了一把水果刀，随后又返回唐道存家，持刀朝唐道存边骂边冲过去，唐道存从旁边地上拿起一个酒瓶子，朝其头部打了二下，其右手持刀朝唐道存左侧身体捅了几下，接着唐长平、唐道钦等人就上来拉架，有人拽着其持刀的右胳膊，让其将刀放下，其松手后刀掉在锅台下面，就自己出来搭出租车到了大钦岛乡卫生院，发现唐道存已经在卫生院。次日凌晨2时许，唐道存抢救无效死亡。庭审中，被告人唐道年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提出异议。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道年酒后因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道年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指控不当，应予纠正。被告人唐道年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对被告人唐道年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道年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构成故意伤害罪，以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认罪态度好，其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亲属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唐道年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理由，经查基本属实，本院酌情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道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后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23年11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学泉人民陪审员  刘 海人民陪审员  孙 鸿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书 记 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