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初24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东章（化名汤万鹏），男，198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工人员，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平乐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23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浩松，广东顺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佛山市顺德区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佛检刑诉[2018]18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东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宇辉、检察官助理刘伟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东章及其辩护人胡浩松到庭参加诉讼。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佛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7月7日23时许，陈某2能（已判刑）驾驶摩托车途经佛山市顺德区陈涌市场门前路段时，与左某2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后陈某2能叫来了被告人陈东章以及陈某3刚、吴某2想、陈某4、陈某5、黄某2江、陈某6、宋某东（该七人均已判刑）等人，左某2叫来了被害人左某1、吴某1。双方在现场发生冲突，陈某2能、陈东章等人遂对被害人左某1等人进行围殴。期间，被告人陈东章从地上搬起一块重约45斤的水泥墩砸中已被打倒在地的被害人左某1的胸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左某1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左某1符合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死亡。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东章无视国家法律，结伙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法庭上，被告人陈东章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东章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章在案发当时搬起水泥墩砸中被害人左某1胸部的证据不足，事实存疑，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被告人陈东章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陈东章予以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7年7月7日23时许，陈某2能（已判刑）驾驶摩托车途经佛山市顺德区陈涌市场门前路段时，与左某2驾驶的摩托车发生了碰撞，后陈某2能叫来了被告人陈东章以及陈某3刚、吴某2想、陈某4、陈某5、黄某2江、陈某6、宋某东（该七人均已判刑）等人，左某2叫来了被害人左某1、吴某1。双方在现场发生冲突，陈某2能、陈东章等人遂对被害人左某1等人进行围殴。期间，被告人陈东章从地上搬起一块重约45斤的水泥墩砸中已被打倒在地的被害人左某1的胸部，后逃离现场。被害人左某1伤重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左某1符合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提取及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勘验时依法提取并扣押一个水泥墩（圆柱状水泥，重45斤，高17厘米，上横截面直径28厘米，下横截面直径31厘米），两块砖头等物品。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东章的身份情况（案发后陈东章化名为汤万鹏）。3.结婚证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户口簿复印件。证实被害人左某1的身份情况。4.抓获经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陈东章的时间、地点及经过。5.同案人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证实同案人的身份情况及被公安人员抓获的时间、地点、经过。6.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陈城能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3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同案人陈成刚、吴飞想、陈正展、陈正科、黄凡江、陈超、宋金东均因本案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月31日被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到达现场后看见陈涌市场门口有很多人围着，中间有两辆出事的摩托车，旁边还有一个受伤倒地的男子。此时我看见陈东章双手举着一个直径约30厘米、高约30厘米的圆柱形水泥墩朝躺在路边的那名男子走过去，陈东章把水泥墩往那男子身上砸去，具体砸在什么部位我没有看清楚。证人曾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2.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当我们到达现场后看见很多人朝龙山市场跑，在聚龙市场转角位置有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我清楚见到是陈东章走到最后从地上捡起一块插雨伞用的水泥墩掷向躺在地上男子的胸部，之后陈东章就往龙山市场方向逃跑了。曾某1和陈某1也看到这个情况。证人黄某1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3.证人陈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到达现场后，我们看到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周围很多人都坐摩托车逃跑。我当时坐在摩托车的最后面,没有看见有人打架,但据曾某1后来对我说当时见到一个人抬一个大水泥墩（用作固定太阳伞的）砸到那名躺在地上的男子胸上。4.证人邓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23时许，我正在家中二楼看电视，突然听到楼下“砰”的撞车声，我就去天台，见楼下（即陈涌聚龙市场对开位置）有两辆摩托车倒地，一辆是一男一女，另一辆是一个男的，那一男一女中的男的打电话报警。另一个男的打电话，约五六分钟左右，三辆摩托车及一辆小面包车拉过来一些人，向那一男一女提出赔5000元，后有两辆摩托车到现场，其中一男子冲入人群就被人打，他想骑摩托车走，被人推倒在地，十多人围着他拳打脚踢，我还见一个没穿上衣的男子抱一块大石头，往被打倒的男子身上掷去，掷中那男子肚子及胸前位置，掷石头的男子开摩托车离开。打架的人都没有拿工具，我只见一男子拿石头，因为天太黑，我看不清打架的人，但我记得掷石头的男子约20多岁，身高约1.7米，偏瘦，没穿上衣,背后有一块类似纹身的图案，头发较长、卷发。5.证人林某的证言。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23时许，我在龙江镇陈涌东海路31号店内看店，看见陈涌市场对开路面有两辆摩托车相撞，两男一女吵起来，约几分钟后，看见一辆五铃小汽车搭乘着五六名男子和另外几名男子搭乘摩托车过来，一起与另一方谈赔偿问题。有一名男子骑摩托车准备离开时被几名男子围过来并对其拳打脚踢。一名背对着我的男子拿起旁边的一块水泥墩打在一名倒卧在地的男子身上，那名用水泥墩打人的男子穿白色短袖上衣，之后十多名男子分别驾驶蓝色五铃小汽车、摩托车离开。我只看见一名男子拿起一块水泥墩打人，至于其他的人有没有拿工具我不清楚。6.证人左某2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23时许，我驾驶摩托车载妻子刘某经佛山市顺德区陈涌市场门前时与迎面开来的一辆摩托车发生碰撞，对方打电话叫人过来。我也打电话给堂兄左某1、老乡吴某1，叫他们过来帮我处理交通事故。左某1、吴某1驾一辆摩托车赶过来，对方陆续过来约30名男子。他们将我们三人围着，其中一男子打我一巴掌，并有人将我推出了另外一边，还有一男子用手将我的脖子扣住，提出赔偿5000元，左某1这时走过来说现在身上没有那么多钱，需要去取钱。对方的人突然就用拳头猛打我的头部，等我清醒发现躺在地上，身体背部及头部有点痛，没有流血，对方的人已经走光。我发现离我5米远的地方，左某1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头部有血迹，他身旁有一块水泥墩，吴某1不知去向。见到左某1不醒人事后，我就将左某1背着走去聚龙医院，走了几米远警察就赶到，后警察将左某1送到医院治疗。证人左某2辨认出陈某2能及被害人左某1。7.证人吴某1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晚上我和被害人左某1在左某2出租屋内聊天，约23时许左某2妻子回来说左某2在陈涌市场门口与人撞车了，叫他们去帮忙调解，我和被害人左某1赶到现场见一名男子向某昌索赔5000元，该男子身边站着约二三十人。调解期间有六七名男子将左某2围起来，其中一名男子朝左某2脸上打两巴掌,我便到一间士多店准备报警，有几名男子过来阻止并将我拉回现场。此时，左某1开摩托车也准备去报警，对方一名男子踢了车尾部一脚，左某1和摩托车一起倒在地上，接着我和左某1被对方的人围起来拳打脚踢，后我被打伤晕了过去，被送到医院才清醒。送到医院，我的头、身、手和脚都受伤了，青一块紫一块的。证人吴某1辨认出被害人左某1及左某2。8.证人刘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晚，我和丈夫左某2骑摩托车回家，在陈涌市场附近与对向摩托车发生碰撞，我便先回家放东西，左某2等警察来处理，后我返回事故现场时，见被害人左某1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左某2也坐在地上，后警察和我将左某1送医院救治。左某2的头部、身体及吴某1的头部被对方打伤。证人刘某辨认出陈某2能。9.证人周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被害人左某1是我丈夫，我对左某1的死因鉴定没有异议。证人周某对被害人左某1的尸体照片进行了指认。（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同案人宋某东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陈某6打完朝聚龙医院逃跑的男子后返回时，看见陈东章将一块水泥座举至头上向对方另外一名倒地的男子砸去，砸到该男子的胸部，之后该男子没有了反应。在场的陈某5和黄某2江也见到陈东章用水泥座砸人。后我们就逃跑回各自的家里。同案人宋某东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是案发时用一块圆柱形的水泥座掷向一名倒地男子的胸部的人；指认了被告人陈东章用一块水泥座掷向倒地男子的现场位置。2.同案人陈某6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和黄某2江、宋某东及一名不认识的男子一起冲过去围着骑摩托车的男子打，其他人就打另外的两人。我打了几下后就停手了，接着我与黄某2江、宋某东三人就—起步行准备离开，来到聚龙市场边的桥头时陈某5跑过来与我们—起离开，在离开时我们看见陈东章举起一块圆形水泥掷中对方躺在电线杆边的人的胸口处。当时我们打那个人的位置是在市场卖水果的摊位处，陈某5、陈东章打的那个人的位置是在电线杆边，而另—个就是在一条巷口处。同案人陈某6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是案发时用一块水泥掷中那名躺在电线杆下的男子胸部的人；指认了被告人陈东章用一块水泥掷中躺在电线杆下男子的现场位置。3.同案人黄某2江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我与陈某3刚、陈某6围着对方一名男子在打，打了几分钟后我就和陈某5、陈某6、宋某东往排沙方向逃跑，跑了几米回头看见陈东章从旁边的水果店搬了一个水泥墩砸中对方一名人员的腰部。之后陈某5对我们说，刚才被陈东章砸的那个人一打架的时候想开摩托车走，被陈某5一脚踢在摩托车的尾部，从车上摔了下来。同案人黄某2江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指认了被告人陈东章用水泥墩砸人的现场位置。4.同案人陈某2能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晚上，我开摩托车途经时与—辆从聚龙医院开向排沙方向转入龙山市场的红色男装摩托车相撞，当时对方车上有一男一女。我打电话告诉我哥陈某3刚发生了交通事故，之后又分别打电话给吴某2益和曾某1要求他们过来帮忙。后来对方又来了两个人，要求我赔钱。之后吴某2益、陈东章等十多人到了现场把对方围住，陈某3刚要求对方赔偿五千元，陈东章等人拉着对方一名男子到另外一边协商，经过一轮协商无果后，双方发生了争执并开始厮打，陈东章等人殴打他们拉去的一名男子。我见宋某东、宋某松拿了砖头追赶殴打陈东章拉去的男子，但不肯定黄某2江是否拿了稳固太阳伞的水泥石块去追打。而当我们的人动手打人的时候,对方有一名男子驾摩托车要逃走,我们的人一下子将他踹倒了，我们有五六个人就围上去对他拳打脚踢，那男子一下被打倒在地上，而我也冲了过去，用脚踢了这个男子的背部、臀部三脚。那男子当时被我们打得不能动弹。厮打了一段时间后我就过去撞车现场把车扶起来，逃离了现场。同案人陈某2能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5.同案人陈某3刚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2007年7月7日23时30分许，我和老乡在龙江镇华西员工楼内的士多店喝啤酒时接到我弟弟陈某2能打来的电话，他说他在龙山陈涌市场对开路段跟人撞了车，要我叫些人过去帮忙教训他们。之后我就打电话给老乡陈东章、曾某1、欧某三人过去帮忙。我搭摩托车过去龙山聚龙市场对开路段，就看到陈某2能和几个老乡在跟三名男子吵架。这时陈东章朝其中一名男子打了几巴掌，后拉一名男子走到四五米的地方，我和一些人也跟过去让他赔钱，但对方称没有5000元，陈某2能说不要钱了揍他们一顿，在场的老乡们就围着对方三名男子殴打，我和陈东章还有几名老乡一起打被陈东章拉去谈话的人，约打了五分钟就停止了，各自逃跑。在打架当时我是没有穿上身衣服的。同案人陈某3刚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6.同案人陈某4的供述。主要内容：我在案发时参与殴打了对方一名想逃跑离去的男子。7.同案人吴某2想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时对方一名男子欲驾车离开，被几名老乡拉倒在地，我和陈某4、陈某3刚、陈某2能等人殴打该名男子倒地，过了一会儿后该男子没有了反应。同案人吴某2想辨认出被告人陈东章，辨认出被害人左某1就是被吴某2想和陈某4、陈某2能、陈某3刚等人殴打的男子，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8.同案人陈某5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案发时我与宋某东还有两名不认识的老乡一起殴打一个男子，之后该男子没有还手了，我们就离开了。同案人陈某5辨认出被害人左某1是案发时被陈某5等人殴打的男子，指认了殴打被害人的现场位置。9.被告人陈东章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主要内容：大概是2007年7月的某天晚上，我和几个老乡一起在南海区九江镇的一间酒吧喝酒，期间我的一个叫陈某2能的老乡驾摩托车载两名老乡回龙山。没过多久，陈某2能打电话告诉我说他在路上与人撞车，对方要求赔钱，让我过去帮忙。我遂同几个老乡一起到达现场，后在现场还看见陈某2能的哥哥陈某3刚带了十几个人过来。到达现场后，双方发生争执，对方三名男子中的一名男子从摩托车上拿了类似铁棍的东西打过来，我和其他老乡也还手了，双方开始厮打。期间，我在案发现场附近随手拿起一块水泥墩砸中对方一名被打倒在地的男子，之后对方另外两名男子逃跑，我与老乡就离开了现场。案发当晚我就打听到我们打的人已经死了，于是第二天我坐车回广西。后为逃避公安人员的抓捕，我花了一万多元办了个假身份证（化名汤万鹏）。被告人陈东章辨认出同案人陈某5、陈某2能、陈某3刚，并对案发现场进行了指认；被告人陈东章对案发现场提取的水泥墩照片进行了指认，但不能确定该水泥墩是案发时其使用的水泥墩。（四）鉴定意见顺公刑技法尸字[2007]222号法医学鉴定书。证实根据尸检所见，左某1左眼内眦、左耳根上缘裂创创周伴皮下出血，胸骨骨折断面不整齐，全身多处挫擦伤，上述损伤均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解剖见胸骨骨折，右心房破裂，心包破裂，心包内积血l00ml，左侧胸腔积血1300ml，结合身体其余部位未检见其他致命性机械性暴力损伤，综合分析，左某1系胸部损伤造成心脏破裂死亡。（五）现场勘验笔录佛公（顺）勘[2007]5864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汇龙路陈涌聚龙市场门前路段，勘查时间是2007年7月8日1时0分许至3时30分许。在现场发现一个水泥墩，在水泥墩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范围21cm×10cm的血迹和沾有血迹的纽扣。现场还发现一块红色砖头，在砖头上发现一处点滴状血迹。现场提取到一个水泥墩、一只男装凉鞋、一粒钮扣、一条皮套、六份血迹样本、两块砖头及一份毛发样本等物品。（六）视听资料讯问被告人陈东章的同步录音录像及录音录像制作说明。证实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陈东章的情况。对于被告人陈东章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章在案发当时搬起水泥墩砸中被害人左某1胸部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章在案发当时搬起水泥墩砸中被害人左某1胸部的证据有目击证人曾某1、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目击同案人宋某东、陈某6、黄某2江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陈东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并有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对被告人陈东章的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东章伙同他人，故意伤害被害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东章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东章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以被告人陈东章归案后能供述其罪行为由请求本院对陈东章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东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永春审 判 员  古加锦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梁巧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