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案外人）：郭艳英，女，1960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25。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华，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佘婉仪，广东广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志标，男，1964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4。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园，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永超，广东德先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卢洪胜，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11。上诉人郭艳英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标、原审第三人卢洪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9年4月24日公开进行了法庭调查，上诉人郭艳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世华、被上诉人张志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园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艳英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1.中止（2018）粤0606执3676号案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产（房产证号：40****4号）（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查封、拍卖；2.确认涉案房产二分之一份额归其所有；3.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该院在审理（2016）粤0606民初16091号张志标与卢洪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过程中，根据张志标的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6）粤0606民初1609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并于2016年10月10日查封了卢洪胜名下的涉案房产。该院作出的（2016）粤0606民初160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因义务人卢洪胜未按上述生效法律文书履行义务，权利人张志标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18）粤0606执3676号。2018年6月28日，该院发出（2018）粤0606执3676号《公告》，拟拍卖、变卖涉案房产，责令被执行人及其他人员于2018年7月15日前搬迁。郭艳英以涉案房产在离婚时约定归其所有为由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对该房产的执行。该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0606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郭艳英的异议请求。郭艳英对该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原告郭艳英提供的结婚证和离婚证显示，郭艳英与卢洪胜于1984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2015年10月15日，郭艳英与卢洪胜登记离婚时，双方签订一份《离婚协议书》，约定六间铺位及包括涉案房产在内的四处房产均属于卢洪胜个人财产，离婚后上述房屋和铺位产权归女方郭艳英所有。2017年2月21日，郭艳英以卢洪胜将离婚协议书约定分割给案外人的房屋擅自转让为由向该院提起离婚后财产纠纷诉讼，该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6月9日作出（2017）粤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双方签定的《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的分割约定是一种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确认双方的财产分割行为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判决驳回郭艳英的全部诉讼请求。郭艳英对该案并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涉案房产登记权属人为卢洪胜，产权登记时间为1994年6月16日，所有权来源记载为1990年改建。原告郭艳英称其与卢洪胜双方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归属没有特别约定。庭审中，原告认为，涉案房产本来就是夫妻共有财产，但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书写为其个人财产。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原告郭艳英与第三人卢洪胜于1984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涉案房产于1994年6月16日登记在卢洪胜个人名下，是原告郭艳英与第三人卢洪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在夫妻双方未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的归属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原则上应为原告与第三人两人的夫妻共有财产，但涉案房产不但登记权属人为卢洪胜个人，而且原告郭艳英与第三人卢洪胜在《离婚协议书》中一致确认涉案房产为第三人卢洪胜个人财产，原告郭艳英在起诉状中和执行异议提出的理由中均一再主张《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实际上原告郭艳英亦认可涉案房产原本是卢洪胜的个人财产，因此，该院认定涉案房产为第三人卢洪胜的个人财产。原告郭艳英请求确认涉案房产的二分之一份额属于其所有并要求该院中止执行，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郭艳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郭艳英负担。上诉人郭艳英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书》系上诉人的真实意思，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据以认定的《离婚协议书》系原审第三人恶意串通其律师欺诈上诉人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对该协议中认定涉案房产为原审第三人的个人财产概不知情，该《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并非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审第三人聘请律师起草与上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令上诉人误以为原审第三人常年在外居住又有婚外情而出于愧疚，在离婚时也能为四名子女着想，而与上诉人约定将二人的不动产留给上诉人，以便子女日后生活所需，致使上诉人忽略了原审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中为上诉人设下的陷阱。再者，原审第三人在签订离婚协议后随即接连出卖离婚协议中所涉及的财产，最早出卖的不动产仅仅在离婚协议签订后的第五日，足以证明原审第三人在签订该离婚协议前，已与其律师早有部署，利用该协议在骗得上诉人的信任后又恶意转移财产，因此该离婚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加之一审法院已判决确认上述离婚协议无效，因此该协议也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二、涉案房产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且属于仍未进行分割的财产。（一）根据法律规定，涉案房产为上诉人与第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于1984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并于2015年10月15日登记离婚。涉案房产于1994年系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成，并于同年获得当时顺德市人民政府的核准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卢洪胜的名下。尽管涉案房产登记在原审第三人名下，但双方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并没有任何约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归夫妻共同所有。因此涉案房产应当属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二）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仍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由于一审法院判决确认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离婚协议无效，因此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二人仍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七条之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损毁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时，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的一方可以少分或不分。离婚后，另一方发现有上述行为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再次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上诉人对涉案房产不仅拥有1/2的产权，还对涉案房产享有请求再次分割的权利。三、上诉人法律意识薄弱，只知真诚对人，相信人性本善才落得如此下场。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代理律师提及的佛山市顺德区诚信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股权份额系上诉人首次听闻，上诉人此前概不知情。由此可见，原审第三人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利用上诉人或上诉人的名义进行仅对自身有利的行动。因此，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原审第三人误导上诉人签字的离婚协议中相关的细节内容是原审第三人恶意而为之，而上诉人只因法律意识薄弱，以为念在二人长达30年有多的婚姻，上诉人取得涉案房产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殊不知该离婚协议是原审第三人为上诉人设下的陷阱，令上诉人与老母亲二人落得在无底深潭中挣扎求存的田地。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歪曲事实，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无论是根据法律规定，还是一审法院对离婚协议无效的认定，均可知涉案房产属于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仍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而本案被上诉人要求原审第三人承担的债务属于原审第三人的个人债务，而且涉案房产不属于原审第三人的个人财产，不应因被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的债务债权关系查封或拍卖。请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另，上诉人在法庭调查中补充上诉意见如下：1.一审判决据以定案的离婚协议书已经被（2017）粤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无效，该事实也被（2018）粤0606执1365号裁定书予以确认。但一审判决却以一份无效的协议书作为定案的依据，认为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这是自相矛盾的。2.该协议书存在欺诈和胁迫是在郭艳英不情愿的情况之下签署的，上诉人已经针对该离婚协议书提出了确认无效的诉讼。一审判决错误将当事人在离婚协议书上真实的签名，理解为真实意思表示，这是对当事人的意志的曲解。被上诉人张志标答辩称，一、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上诉人完全是为了故意拖延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恶意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纯属浪费司法资源。主要理由如下：1.在民事上诉状第二页第五行中，上诉人故意断章取义，对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离婚协议书有关房产分割为无效条款的认定，扩展为整份离婚协议书无效，同时完全忽视离婚协议书是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自愿离婚自愿签订的事实。在离婚协议书中也明确陈述涉案房产为原审第三人的个人财产。2.离婚协议书中有关财产分割条款被法院认定为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因为无效条款的情况下，本案中的上诉人郭艳英没有针对此案件进行上诉，反而在一审法院执行涉案房产时，又恶意提起所谓的执行异议及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恶意阻碍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目的。3.根据离婚协议书有关财产分割的条款，可以充分显示出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存在恶意转移资产的嫌疑，并且在该份离婚协议书当中是将所有财产全部分归上诉人一人所有。由此可以认定该份离婚协议书并非上诉人所称是在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粤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拟与本案（2018）粤0606执异365号执行裁定书共同证明本案的多位法官均认为上诉人与卢洪胜签署的离婚协议书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根据法律的规定，无效的合同自始无效。该证据无法作为本案的上诉人与卢洪胜之间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财产归属的约定，有关本案夫妻共同财产的归属，应按照民法通则关于夫妻离婚无约定的相关财产分割原则，平分夫妻的共同财产；2.民事起诉状；3.一审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复印件）；上述证据2-3拟共同证明上诉人已向一审法院提起了关于确认财产部分约定无效的诉讼。因为上诉人看阅多份之前的诉讼材料，法院的判决书均认为本案的离婚协议书是无效的。上诉人对本案的判决表示异议，判决中最大的问题是引用了一个无效的协议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离婚协议书没有任何一份判决书判决无效，所以一审法院认为该份协议书也是有效的，并据以作为本案判决的依据。故上诉人就针对该离婚协议书的效力提出了起诉，要求法院确认该协议书无效。在立案的时候，上诉人也向立案的法官反映过这个情况。立案的法官指出其实在本案就可以直接来确定离婚协议书是否有效，但上诉人认为如果通过二审判决确认离婚协议书无效，就等于剥夺了案件当事人的上诉权。所以上诉人提出了关于本案的关键证据离婚协议书确认无效的诉讼。故此，上诉人认为作为本案一审据以判决的关键证据离婚协议书的效力是待定的，不能单凭该证据判定房产的归属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上诉人一并提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理由是因为本案的关键证据的效力，需要以另外一件案件的判决作为依据。但另一案件尚未审结的，所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申请本案中止审理。后，上诉人向本院陈述其提起的确认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内容无效的诉讼因未缴纳诉讼费，按照撤诉处理。经质证，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在该判决第16页顺数14-18行，经法院认定对财产分割的约定是恶意串通，法院认定该财产约定是无效行为，未对整份协议书的效力进行否定。2.离婚协议书由三部分构成，第一部分是带有人身属性的，是否自愿离婚，第二部分是关于财产的分割。第三部分是关于子女的抚养，而在该案件中仅是对财产分割条款进行了否定，并未对离婚条款以及子女抚养条款进行否定。换句话说，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离婚的条款，其他案件判决书无法进行效力确认或否定。因为如果离婚协议书的内容未能确定的话，那么对于上诉人以及原审第三人的婚姻状况是悬而未决的。对证据2“三性”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郭艳英在（2017）粤0606民初2499号案件中被法院不予支持其诉讼请求后，并没有提起上诉，反而在此后的过程当中提起本案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以及上诉人当庭提交的确认离婚协议书的财产分割条款无效的诉讼，完全是为了阻碍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被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向本院以光盘形式提交涉案房产的照片（庭审过程播放部分照片），拟证明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被上诉人到涉案房产不定时进行拍照，从照片内容可以反映出涉案房产并没有人居住。经质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房产是上诉人所居住的房产，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刚才的照片中，大部分的照片是在白天拍摄的，而郭艳英白天要上班，所以没有人也是正常的，而且也明确看到部分照片是打开门的，里面有人在做维修。如果郭艳英不是在里面居住的话，为什么要维修这个房子？2.照片中灯光在无法判断是临街的光和居住使用的灯光的情况之下，该证据无法作为证明郭艳英不在该房产中居住的事实。3.郭艳英自从与卢洪胜离婚之后，是自己一个人跟其妈妈住在这个房子里。因为两个女儿的年纪也大了，两个人煮饭吃很不方便，所以经常去女儿家吃饭，一般是10点半之后才回家睡觉。该房产时不时有债权人或不明身份的人过来搞事，影响了上诉人的人身安全，所以在某些节日也要回避一下，避免自己的人身安全遭受危险，所以某些照片反映郭艳英不在该房产中，但上述照片无法证明郭艳英不是该房产的合法占有人与居住人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已在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中体现，本院对该证据不再审查；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3，因上诉人向本院确认该案已按撤诉处理，本院对该证据不再审查。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对该证据不予审查。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在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明确表示涉案房产二分之一份额应归其所有，另外二分之一份额归原审第三人卢洪胜所有。另查明二，上诉人郭艳英与原审第三人卢洪胜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点显示为：共同财产的分割。......上述房屋和铺位属男方卢洪胜个人财产。离婚后上述房屋和铺位产权归女方郭艳英所有，屋内家电、家私也归女方所有。男方承诺协助女方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二分之一份额；2.是否应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首先，关于上诉人郭艳英对涉案房产享有的所有权份额问题。上诉人郭艳英与原审第三人卢洪胜于1984年10月25日登记结婚，2015年10月15日离婚，涉案房产产权登记在卢洪胜名下，登记时间为1994年6月16日，所有权来源记载为1990年改建。虽该房产登记在卢洪胜个人名下，但是在郭艳英与卢洪胜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在郭艳英与卢洪胜未举证证明归个人所有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的规定应为夫妻共同所有。因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对于包含涉案房产在内的共同财产分割约定已在一审法院（2017）粤0606民初249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且上诉人在二审期间亦明确表示《离婚协议书》中内容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房产仍应属于郭艳英与卢洪胜夫妻共同所有，现上诉人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二分之一的份额，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其次，上诉人基于对涉案房产享有的二分之一份额是否能排除一审法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对被执行人与其他人共有的财产，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本案被执行人是原审第三人卢洪胜，且卢洪胜对涉案房产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一审法院可以执行该房产，但因涉案房产为不动产，具有不可分割的特殊属性，在执行过程中进行分割处置将影响其使用功能，使其价值造成较大的贬损，从而损害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对涉案房产采取整体变现处置，上诉人郭艳英也可以通过行使优先购买权或分得拍卖款中属于自己份额的方式以保障自己的权益，并未对其权益造成侵害。故，上诉人郭艳英主张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郭艳英主张对涉案房产享有二分之一份额的所有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其请求中止对涉案房产的强制执行，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处理结果部分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903号民事判决；二、确认上诉人郭艳英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产（房产证号：40****4号）享有二分之一份额；三、驳回上诉人郭艳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8800元，由原审第三人卢洪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照栋审 判 员 李蔚婕审 判 员 尹小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刘敏君书 记 员 邓素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