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鄂武汉中知初字第01524号 原告磊若软件公司（rhinosoftware，inc），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威斯康星州海伦威尔市贝克镇西路**（w2693bakertownroad.helenville.wi53137.usa）。 法定代表人markp.peterson，该公司总裁。 委托代理人彭刚，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周小敏，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武珞路**江天大厦**div> 法定代表人曲强，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杨晨，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潘明祥，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磊若软件公司诉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湖北风神公司）侵犯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纠纷一案，于2014年4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许继学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彭露露主审、人民陪审员李莉参加评议的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4年5月21日、2014年6月25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彭刚、周小敏，被告湖北风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晨、潘明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磊若软件公司起诉称：原告系涉案计算机软件serv-u（下称涉案软件）的著作权人，已在美国申请版权登记。被告湖北风神公司在经营其公司网站（网址www.hbfs1608.com）的过程中，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了涉案软件，严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软件享有的著作权，造成原告重大经济损失。原告对此行为已进行公证证据保全。原告磊若软件公司请求判令：一、被告立即停止使用serv-u软件；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承担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包括公证费800元、交通费172.7元等合理费用）；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湖北风神公司庭审中口头答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没有直接授权本案两位律师提起本案诉讼；2、被告在建立经营其网站过程中系委托武汉网虎互联科技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称武汉网虎公司）提供的相关服务，被告不清楚该网站中是否使用了原告的软件以及是否构成侵权，且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被告的网站使用了涉案软件；3、原告诉请的经济赔偿数额与原告产品在市场上的销售价格相距甚远，与实际销售价格不符。综上，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磊若软件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2）沪徐证经字第7169号公证书、（2012）沪东证经字第14552号公证书及涉案软件安装光盘，拟证明原告是涉案软件作品著作权人； 证据2、（2012）沪东证经字第14316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对上海国惠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下称上海国惠公司）版权授权代理文件，拟证明上海国惠公司有权代表原告对中国市场涉案盗版软件进行法律维权； 证据3、（2013）鄂中星内证字第170号公证书，拟证明被告湖北风神公司在其经营的被控网站中使用了涉案软件6.4版，构成侵权； 证据4、（2012）沪东证经字第14412号公证书、（2012）沪东证经字第14413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授权新华社重庆分社使用涉案软件的采购合同、发票，拟证明涉案软件许可使用费为30万元人民币； 证据5、公证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出了公证费800元（系9案分摊公证费用7，000元）； 证据6、交通费票据，拟证明原告为维权支付交通费172.7元（系已诉2案共同分摊交通费345.3元）； 被告湖北风神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6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费用是否用于本案值得怀疑。 本院意见：对经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本院审核、认定如下： 1、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1、2、3的证据效力问题。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提出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系原告对涉案软件主张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和指控被控行为构成侵权的证据，与本案原告是否享有涉案软件的著作权及被控行为是否构成侵权的待证事实直接相关，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2、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4的证据效力问题。该证据为公证书，内容系涉案软件许可使用合同及发票。经审查，该公证书原件经查证属实，具有真实性。原告提交该证据的目的在于证明涉案软件遭受许可费损失的数额评估、计算问题，与本案经济损失判赔有关，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 3、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5、6的证据效力问题。该证据为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和交通费票据，该证据原件经本院查证属实，证据内容与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判赔有关，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被告湖北风神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网站服务协议》2份、2011年空间域名注册协议1份，拟证明被告与案外人武汉网虎公司签订有网站服务协议； 证据2、网站服务续费通知函一份、空间域名注册协议一份，拟证明2013年8月26日武汉网虎公司向被告发送续费通知函及为期一年的续签协议； 证据3、武汉网虎公司企业信息以及该公司官网截图，拟证明武汉网虎公司为专业从事网站建设的公司，被告曾是其客户，并在其官网中载明了涉案域名； 证据4、武汉网虎公司向被告出具的网站服务收费发票六张，拟证明被告自2007年至2012年每年向武汉网虎公司支付网站服务费； 证据5、serv-u软件的采购合同，拟证明2014年6月20日南京一家公司与上海软众公司签订的涉案软件采购合同上标明涉案软件单服务器版售价为3万元。 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的质证意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中证据1、3、4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为需要向上海软众公司进行核实。 本院意见：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审核、认定如下： 1、关于被告湖北风神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的证据效力问题。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1、2、3、4为网站服务协议以及支付凭证，被告认为上述协议以及支付凭证证明了被控侵权行为发生期间（即2012年11月），被控网站在案外人武汉网虎公司提供空间和域名续费服务期间内，原告则认为武汉网虎公司提供的上述服务期截止到最后一张发票的出具日期，即2012年8月。对此，本院认为，被告湖北风神公司提交了网站服务协议和发票的原件予以核对，上述原件经本院核对属实，且协议、发票以及武汉网虎公司网站截图内容相互印证，共同证明了武汉网虎公司给被控网站提供的服务期间为协议签订及支付的下一年度周期，即从2007年8月至2013年8月止。上述协议及发票具有真实性。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2、关于被告湖北风神公司提交的证据5的证据效力问题。经审查，该证据内容为涉案软件销售公司上海软众公司向案外人销售涉案软件的采购合同，原告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并请求庭后自行向合同一方即上海软众公司进行核实。经查，原告在庭审规定的期间内没有提交其自行核实的结果，被告提交的证据原件经本院查证属实，且证据内容与被控行为的经济损失判赔有关，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开庭审理期间，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原告提交的涉案软件安装盘进行安装、勘验，制作勘验笔录一份。原、被告当事人在该勘验笔录上签字确认。 本院经审理查明： 2004年，原告磊若软件公司开发、完成涉案软件serv-u第六版。该软件于2004年12月7日在美国首次发表。2012年6月27日，该软件在美国申请计算机软件登记、注册（注册号tx0007558280）。该注册证书载明软件申请人为原告磊若软件公司。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软件6.4版安装盘，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软件光盘内容进行安装、勘验，结果显示该软件进行安装、运行时，计算机界面有原告磊若软件公司为出品人的署名信息。 2013年11月30日，湖北省武汉市中星公证处接受上海国惠公司的申请进行公证证据保全。上海国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操作人员黄璇）在公证处公证员周莉、公证助理李维真的现场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连接有互联网的计算机系统进行如下操作：点击、打开电脑桌面“开始”项，点击该项下“运行”项，在“打开”中输入“telnetwww.hbfs1608.com21”命令符，点击“确定”按键后，计算机电脑界面显示有“220serv-uftpserverv6.4forwinsockready...”字符。操作人员将登录、打开、运行及运行结果界面进行截屏打印。该公证处对取证过程出具了（2013）鄂中星内证字第170号公证书，并将上述截屏打印件作为该公证书的附录文件。 原告磊若软件公司为本案维权支付了分摊后的公证费777.8元、交通费172.7元，合计人民币950.5元。 另查明： 1、涉案被控网站工信部icp备案信息显示，被告是该网站的开办单位。庭审中，被告也确认被控网站由其所有。 2、2007年8月23日、2008年9月3日，被告湖北风神公司（合同甲方）与案外人武汉网虎公司（合同乙方）两次签订《特惠企业网站服务协议》，该协议约定由乙方武汉网虎公司向甲方提供英文域名缴费、网站空间及企业邮件等服务，上述费用合计420元。2011年7月21日，上述甲、乙双方又签订《空间域名注册协议》一份，协议再次约定，武汉网虎公司向被告湖北风神公司提供虚拟主机空间和域名（hbfs1608.com）续费一年的服务，服务期间至2012年8月28日，总价420元。上述协议签订后，甲方湖北风神公司分别于2007年8月23日、2008年9月1日、2009年8月20日、2010年8月3日、2011年8月11日、2012年8月每年一次向乙方武汉网虎公司支付网站服务费。 3、2012年1月1日，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的授权代表向上海国惠公司签发版权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书内容包括磊若软件公司授权上海国惠公司自2012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作为磊若软件公司处理法律事务的受托人，指派代理人代表委托人对中国境内任何侵权人就侵犯委托人知识产权、不正当竞争及其他相关事项在中国提起诉讼（包括民事诉讼、行政诉讼、刑事自诉或公诉程序的一审、二审、再审和执行程序），并有权参加可能启动的其他任何相关司法程序。 本案争议焦点：1、被控网站的服务器是否复制安装使用了涉案软件程序；2、被控网站的行为是否构成计算机软件用户的商业使用；3、被告作为被控网站的所有者是否应该承担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 本院认为： 根据原告磊若软件公司涉案软件6.4版安装盘显示，打开软件光盘后，软件光盘中有原告以出品方式署名内容。同时，根据原告提交的涉案软件登记注册信息及原告对上海国惠公司授权文件等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软件由原告开发完成，原告磊若软件公司是涉案软件原始著作权人。中国和美国均为《伯尔尼公约》签字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和《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原告对涉案软件6.4版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 一、关于被控网站服务器是否安装、使用涉案软件的问题。 本案原告通过远程计算机命令获取侵权证据，并将该证据作为证明被控网站服务器安装使用涉案软件的主要证据。而被告对此提出异议，并质疑原告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被控侵权行为。对此，应该分析涉案软件的计算机运行环境，分析原告取证方法的科学性，以认定原告侵权证据是否具有证明力。 首先，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的涉案软件为网络服务器ftp软件，主要用于网络数据传输。根据计算机网络ftp协议，网络服务器21端口系ftp程序运行的控制端口。该端口是一个开放端口，可供服务器客户端直接使用，对接收到的登录命令自动生成回馈信息（220标准代码），以识别网络服务器中所安装、使用的ftp软件的身份信息。telnet命令是通用的计算机远程登录命令，通过该命令可以搭建一个计算机系统登录的仿真终端，实施远程登录。运用该命令程序可以通过本地机操作系统运行操控远程机服务器21端口，监听远程机21端口ftp程序。基于反馈信息自动生成的技术原理，这种仿真登录获得的信息具有相当的准确性。同时考虑到计算机联网系统中网络服务器中的ftp身份信息存在方式的隐蔽性和被控网站网络服务器的可控性，权利人要获取该项证据的难度极大，而通过适当的计算机系统中的命令程序进行取证无疑会降低权利人的取证负担，使处于证据信息弱势地位的权利人获得隐藏于被控网站网络服务器中的计算机软件信息，无疑是一种解决证据负担的救济措施，该种取证手段具有合理性。故本院认可原告采用远程命令程序进行取证的合法、有效性。 其次，根据原告侵权公证书记载内容，在联网环境下，操作人员查询被控网站域名或者ip地址后，输入该网站域名或者网站ip地址，远程登录被控网站服务器21端口，得到了反馈信息。该信息表明，被控网站可能安装有涉案软件。本案审理中，被告既没有提交该网站后台软件数据记录，也没有提交被控网站服务器正在安装、正在使用的ftp软件为其他同类软件的证据。本院据此确认被控网站服务器安装有涉案软件，被告质疑被控网站服务器是否安装使用涉案软件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被控网站是否商业使用了涉案软件，是否侵犯了原告著作权的问题。 从被告湖北风神公司与案外人武汉网虎公司签订的网站服务协议看，被告只是租用了案外人的网站空间，对网站空间对应的服务器并不享有所有权。被告需要由案外人提供账号来使用ftp程序。这一点则说明ftp软件，即涉案软件非由被告复制、安装。虽然被告没有复制、安装涉案软件，但是被控网站必然需要利用涉案软件的传输功能，故可以认定被告湖北风神公司在法律上是涉案软件的实际使用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计算机软件用户未经许可或者超过许可范围商业使用计算机软件的，依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没有证据证实其使用涉案软件已经获得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的许可，其利用涉案软件的功能实现商业目的的行为系未经许可的商业使用软件行为，构成侵权。被告抗辩其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理由不足，对其抗辩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被告湖北风神公司是否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复制或者部分复制著作权人的计算机软件的，应该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被告湖北风神公司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的民事责任。原告提请本院判令被告停止使用涉案软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三十条规定，软件的复制品持有人不知道也没有合理理由应当知道该软件是侵权复制品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依据该条规定的精神，对软件复制品的持有人（即复制、安装者，商业使用者）损害赔偿责任的确定，应分析认定其是否存在过错。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作为网站空间的租用者，并不对其对应的服务器享有控制权能，对服务器上安装的ftp软件，其不可能知道也没有正当理由知道软件是否获得了权利的许可。被告虽然通过其租用的服务器直接利用了涉案软件的功能，但是对服务器未经许可复制、安装的行为并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经济损失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被告的行为构成了侵权，其应承担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原告为本案支付了公证费、交通费，具有合理性，应认定为合理费用。以上费用具体包括公证费777.8元（系公证费7000元9案分摊）、交通费172.7元（系交通费345.3元2案分摊），该款由被告湖北风神公司承担。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律师费，因未提交该项费用的支付凭证，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计算机软件保护条例》第二十四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立即停止使用涉案serv-u6.4版计算机软件； 二、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维权合理费用人民币950.5元； 如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如未按上述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磊若软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磊若软件公司承担2，150元，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50元。该款原告磊若软件公司起诉时已预缴本院，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应将其应当承担款项支付给原告磊若软件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磊若软件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湖北风神净化空调设备工程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武汉市东湖支行，户名：湖北省财政厅非税收入汇缴结算户，账号0521010********-1。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许继学 审 判 员  彭露露 人民陪审员  李 莉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 书 记 员  张 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