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友义，男，1975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盛，福建佐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男，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圣印，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金章，男，1961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侯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叶友义与被上诉人王**、原审第三人金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再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叶友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庆寨、王茂盛，被上诉人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圣印，原审第三人金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友义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再3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叶友义一审诉讼请求，即王**立即偿还叶友义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9月15日至2015年6月15日的利息按240000元计算，之后的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要求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叶友义与王**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案借贷关系，有叶友义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流水凭证以及王**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欠条为证，案件其他证据（如王某证言、《协议书》、《投资入股协议书》、《关于终止“翁惠珠、叶友义共同出资以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入股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一事的〈协议书〉的协议》等）亦可进一步印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二）一审判决认定王**已于2014年9月14日偿还2700000元借款完全错误。1、王**根本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2700000元借款。叶友义与翁惠珠之间本身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根据2014年9月27日翁惠珠和叶友义签订的《关于终止“翁惠珠、叶友义共同出资以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入股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一事的〈协议书〉的协议”》，翁惠珠应还款总额为7700000元，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即2014年9月27日累计还款6400000元，该6400000元中就已经包含9月14日转账的2700000元（有叶友义提供的银行流水足以证实），一款不能两用，这2700000元已经纳入翁惠珠自己的还款，怎么可能又变成替被王**还款。再者，叶友义提供的银行流水已经足以证实截止2014年9月27日翁惠珠累计还款6400000元已经包含9月14日转账的2700000元的事实，若金章主张该6400000元没有包含9月14日转账的2700000元，那么法庭也应当责令金章提供总共付款9100000元的证据，但金章根本没有提供总共付款9100000元的证据，甚至也没有合理说明。金章前后陈述不一致，之前诉讼中陈述总共付款有9100000元（2700000是现金支付），现在又改为陈述其只需按照6348400元的80%返还投资款，其说辞自相矛盾，显然不能采信。因此，不能以王**和金章确认款项性质不是用来退还投资款为由，来认定王**已经偿还借款，王**根本没有举证证明其已经偿还2700000元借款。2、认定王**偿还2700000元借款和本案证据--银行流水严重相悖。根据本案证据--银行流水，翁惠珠转账2700000元给叶友义是分两笔转账的，其中一笔2000000元款项性质记载是退还投资款，另外一笔700000元款项性质记载是利息，一审判决认定和翁惠珠明确注明的款项用途严重相悖。3、认定王**偿还2700000元借款也和本案证据欠条严重相悖。若王**已于2014年9月14日偿还借款，其怎么可能再于2014年9月15日向叶友义出具欠条。认定王**在2014年9月15日准备再向叶友义借款2000000元，也显然和本案证据及日常生活常理不符，在没有收到借款的情况下，王**不可能出具欠条并由叶友义长期持有欠条原件。4、认定王**偿还2700000元借款和王**的答辩严重相悖。王**抗辩理由大致如下：叶友义和金章因退股发生纠纷，金章应当退还叶友义退股款但无力偿还，王**介入协调，金章声称叶友义应再投入2700000元，叶友义同意并要求王**担保，所以2014年9月14日叶友义转账2700000元给王**，同日王**转账2700000元给翁惠珠，但王**妻子得知后强烈反对，于是王**指示翁惠珠将该2700000元返还给叶友义，同日翁惠珠遂转账2700000元给叶友义。按照上述答辩意见，该2700000元的款项性质是再投资款，款项通过王**流转是担保性质，翁惠珠转账2700000元给叶友义是返还再投资款性质，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和王**自己的答辩意见严重相悖。5、书证证明力显著高于其他证据。本案叶友义对其主张提供了欠条、银行转账流水等书证，王**、金章只是一些陈述意见，没有提供相应的书证，根据法律规定，书证证明力应当显著高于其他证据，本案应当根据叶友义提供的书证来认定相关案件事实。（三）一审判决人为割裂2014年9月14日的2700000元转账与2014年9月15日欠条的内在关系，显然错误。本案讼争借款本金是2700000元，2000000元欠条项下借款即为本案讼争2700000元借款的一部分，虽然转账2700000元和欠条2000000元在金额上不一致，但叶友义对此已经作出合理说明，即王**承诺700000元在两三天内就予偿还所以要求欠条直接写为2000000元，基于对王**的信任，叶友义予以同意（120000元利息实际上也没有支付，王**承诺和700000元一并支付）。借款交付是9月14日，出具欠条是9月15日，这本是先后次序清晰的和连贯的，王**主张，9月15日欠条是独立的一件事，显然不符合日常生活常理。一审判决人为割裂2014年9月14日的2700000元转账与2014年9月15日欠条的内在关系，并进而认定欠条项下借款没有交付，显然错误。（四）一审判决对证人王某的证言不予采信有误。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王**介入协调后以个人名义向叶友义借款2700000元来帮助处理叶友义与金章之间退还投资款的纠纷，证人王某参与了协调过程，其证言和本案其他证据之间可以互相印证，应予采信，一审判决不予采信有误。 王**辩称，（一）王**与叶友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2014年9月14日叶友义汇给王**的钱并不是借款，王**为叶友义向第三人再投资的款项，2014年9月15日王**出具给叶友义的借条上的钱，王**从没有收到，因此王**与叶友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1、叶友义提供的欠条的内容明显与叶友义汇给王**的金额是不一致的。按这个欠条的内容来看，叶友义如有履行此欠条，叶友义仅需汇给王**1880000元（2000000元应扣除已结的利息120000元），但叶友义提供的9月14日银行流水却是叶友义汇给王**的是2700000元，明显无法形成一个完全的证据链，因此2014年9月14日的汇款与2014年9月14日的欠条所体现的明细不是同一件事，明显属两件事。2、叶友义提供起诉状的陈述明显与日常交易习惯相矛盾。首先，叶友义陈述，是因为王**承诺其中的70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已结120000元几天内就偿还，为了简便直接在欠条中记载借款2000000元及利息已结120000元。这个说明是与民间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明显不符的。因为按叶友义的说法，几天还钱可以不写借条，那2个多月还钱完全也不会叫王**写欠条，因为按欠条约定，2000000元借款是2014年9月15日出具，还款时间是12月1日，因此欠条所体现的实际借款时间才2个半月，也不可能要求写借条。其次，按叶友义的说法当王**在出具2000000元欠条后几天，王**必须先归还该2笔款，如王**没有归还2笔款时，叶友义必定会先向王**讨要该2笔款或在王**没有在几天内支付这2笔款时，叶友义至少会要求王**对这2笔款出具欠条，如王**既不先换还这2笔款也不就这2笔款出具欠条，正常情况下叶友义肯定会马上提出诉讼即在2014年9月底前就会起诉，但叶友义直到2015年才起诉王**的事实也证实了叶友义的陈述不是事实。最后，叶友义在第一次起诉时提供的诉状称已收到120000元利息的事实也进一步证实叶友义与王**之间的借款是不存在的。（二）王**已举证证实叶友义汇给王**的2700000元已通过金章汇还给叶友义。目前的证据可清楚的证实，2014年9月14日王**收到叶友义2700000元款项后，于当日就将款项汇给第三人金章的妻子翁惠珠的账户，第三人已当庭确认，在收到款项后不久，收到王**的指示，代王**将2700000元汇还给了叶友义，因此王**已举证证实收到叶友义的2700000元。并在当天汇还给了叶友义，因此王**与叶友义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至于叶友义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显与王**无关，叶友义与第三人签订的《关于终止翁惠珠、叶友义共同出资以福州成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入股泰宁百草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一事的的协议》明显与王**无关，而且此时王**已不再参与协调叶友义与金章之间的纠纷。事实上，根据叶友义在一审时的陈述及相关的汇款凭证，第三人金章汇给叶友义的2700000元不包括在协议书确定的已还叶友义款项之中。（三）协议确认的第三人已还叶友义款项不可能包括2700000元。2014年9月27日签订的协议确认：叶友义投资放股款以及相关款项总计7700000元，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第三人已向叶友义退还6400000元，余款1300000元。但一审时叶友义也确认在2014年9月27日前收到的款项为3700000元，250000元（第三人按叶友义要求转到证人处的），2700000元第三人认为是替王**还给叶友义的。这三笔合计达6650000元，并不是6400000元，因此很明显王**始终不知情的协议上约定的第三人已还叶友义的6400000元并不包括2700000元这笔钱。（四）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不担能维护王**的合法权益，而且也能保护叶友义的合法权益。原一、二审、再审一审等程序中，第三人都已当庭表明2014年9月14日第三人汇给叶友义的2700000元是代王**还给叶友义的再投资款，不是第三人自己归还叶友义的投资款，如叶友义认为其在与第三人计算投资款时，用2700000元抵了第三人自已的债务，完全可以再与第三人进行结算，而且第三人在一审时也明确表示可以再进行结算，因此王**认为二审如维持一审判决，叶友义完全可以以一审时的庭审记录要求与第三人再进行结算，从而收回所有的投资款，根本不会损害叶友义的合法权益。为此，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金章述称，（一）叶友义于2014年9月14日汇入王**的2700000元属于再投资款，该款由王**承担保证。当天翁惠珠已代王**将该款项返还给叶友义。2014年4月1日，叶友义与翁惠珠签订《协议书》，约定翁惠珠出资9522600元（占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60%股份），叶友义出资6348400元（占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40%股份），二人共出资15871000元，以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入股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59%股份。同时，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与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吴臻翌签订《投资入股合作协议书》，确认了上述共同投资事实。上述协议签订后，叶友义向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对公账户汇入6348400元。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也将相应款项投入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叶友义发现投资项目不能达到预期要求，故叶友义要求撤资并收回投资款。在商谈退还投资款事项时，开始双方同意按照叶友义的投资款6348400元的80%退还给叶友义。之后叶友义为了多获得非法利益，向泰宁县公安局报案，谎称被金章合同诈骗。泰宁县公安局以“泰宁县叶友义被合同诈骗”案由立案，翁惠珠通过各种办法向叶友义退还了将近4000000元。由于叶友义突然撤资的行为，致使合作项目缺少资金处于停产阶段。之后双方都找到王**协商退款事宜。金章表示，如果叶友义可以将退还的钱继续投入合作的项目，到年底绝对可以赚钱，到时第一时间退还给叶友义。叶友义答应再继续投资原合作项目，但是为了保证再投资资金的安全，叶友义希望王**承担担保责任。于是叶友义要求王**提供银行账户，将再投资款2700000元汇入王**账户，再由王**转给翁惠珠。所以，王**才会收到叶友义2700000元后马上将全部款项原封不动转给翁惠珠。之后王**的妻子知晓上述事实后表示反对，坚决不同意这样做，并要求王**马上将2700000元追回返还给叶友义。于是王**马上打电话给叶友义和金章。之后金章马上打电话给叶友义，询问如何将2700000元交还给叶友义。叶友义告诉金章说汇入建行账户，同时要求分两笔汇入，其中700000元要标注为利息。由于2700000元本来就是再投资款，因此，翁惠珠再返还给叶友义时就必须标注为“退还投资款”，同时700000元是根据叶友义的要求标注为“利息”。（二）翁惠珠汇给叶友义的2700000元与原投资款634.840000元返还无关。1、翁惠珠与叶友义之间不存在任何关于利息约定的法律事实，700000元的汇款标注“利息”，明显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无关。翁惠珠与叶友义之间除了本案的合作协议外，不存在其他任何的资金或者款项往来。双方协议书也只是提到“投资款”，根本没有提到存在“利息”。2、2000000元是返还再投资款，与原投资款6348400元无关。由于叶友义已经不信任翁惠珠，才要求王**作为中间人进行调解，正是由于王**愿意承担再投资的担保才会让叶友义继续投资。当王**由于妻子的坚决反对而退出再投资保证时，由于这2700000元也属于投资款，返还的2000000元时才必须要注明“返还投资款”。3、叶友义称，由王**向叶友义借款2700000元，然后王**将该2700000元的借款作为返还投资款退还给叶友义的逻辑很荒谬，不符合常理。唯一正常、合理的解释是，2014年9月14日2700000元属于再投资款，王**是为再投资款2700000元进行保证。（三）翁惠珠与叶友义《终止协议》中的数据与双方之间实际投资及实际返还数据都存在出入，根本不存在7700000元的投资款。双方应当继续清算。1、叶友义所有的投资款相加都达不到7700000元，根本不存在投资7700000元的事实。2、《终止协议》中的7700000元应叶友义要求书写，实际上根本不存在。3、退一步讲，假设叶友义不承认存在按照6348400元的80%返还投资款的约定，需要重新确认双方之间的实际返还投资款项，那么按照实际投资6348400元计算，即使需要翁惠珠返还，翁惠珠实际还需返还1078400元（6348400元－3720000元－250000元－1300000元）。因此，不管怎么清算都达不到《终止协议》中的提到的7700000元。本案根本不存在王**欠叶友义2700000元的事实。存在的是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未按照实际进行结算的事实。如果叶友义认为投资款未全部返还，应当与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再进行就退伙纠纷产生的结算。本案不管如何结算都与王**无关。（四）叶友义陈述“王**承诺700000元在两三天内就予以偿还，所以要求欠条直接写为2000000元，基于对王**的信任，叶友义予以同意（120000元利息，实际上也没有支付王**承诺和700000元一并支付）”的事实明显与本案事实不符，也与常理严重不符。根据2000000元借条的内容可知，该笔借款是要收取砍头息的，直接先收取3个月的利息。（五）有一个事实可以确定，9月14日当天是为了协商翁惠珠返还叶友义投资款的事情。所以，当时至少有三个人在场，即本案的三个当事人。同时，当天三人同时在现场的时间不短，并且当天2700000元在三个人账户空间转了一遍，既然三人同时在现场的时间不短，当天完全有足够的时间写一张欠条。为什么当天不写欠条，反而是不符合常理的在第二天再重新要求王**出具欠条。（六）本案的案件事实就是返还投资款，人民法院应当按照返还投资的基础法律关系进行审理。9月14日当天是为了协商翁惠珠返还叶友义投资款的事实，三方才在一起共同协商。同时本案的款项也于返还投资款有关。因此本案的基本事实就是返还投资款纠纷。 叶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王**立即偿还其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1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60000元，扣除已结利息120000元，余240000元，要求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本案诉讼费由王**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１4日叶友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安支行向王**汇款2700000元。当日，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大学城支行向金章妻子翁惠珠汇款2700000元。同一天，金章妻子翁惠珠向叶友义汇款2700000元。2014年9月15日，王**向叶友义出具一份欠条。内容是“欠叶友义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12月1日还清，利息已结120000元。此后无下文”。 一审法院认为，王**向叶友义借款2700000元，有双方向法庭提供的银行流水账单为凭，可以认定，但是，王**提出抗辩已通过第三人金章的妻子翁惠珠账户还清了2700000元，该事实有双方的银行流水和第三人金章对王**陈述的认可相佐证，可以确认王**于2014年9月１4日当日已还清了借款的抗辩理由成立。对于叶友义所举的欠条，出具时间是2014年9月15日即叶友义汇款次日，借款金额是2000000元，且写明已结利息120000元，按常理，如按叶友义所述出借的是2700000元，应有已收利息120000元的证据或欠条2000000元中已扣利息的证明，但在王**抗辩叶友义没有实际给付时，叶友义却无法举证证明其所陈述的借出2700000元，实际出具欠条2000000元，已收利息120000元的事实。为此，叶友义的诉讼主张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叶友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叶友义负担。 叶友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王**立即偿还叶友义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240000元（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15日暂计至2015年6月15日，要求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负担。 本院二审认定事实：确认一审认定事实清楚。 本院二审认为，叶友义虽于2014年9月14日向王**转账2700000元，但王**于当日即将该款项转至第三人金章妻子翁惠珠名下，翁惠珠亦于当日将款项又转至叶友义名下，该事实第三人金章及其妻翁惠珠均予以确认。且2014年9月15日叶友义未再向王**转账，故叶友义以王**于2014年9月15日向其出具的欠条为由，主张王**向其还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是正确的。至于叶友义与翁惠珠之间的投资纠纷，叶友义应向其主张权利。综上，叶友义提出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均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判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判决：驳回叶友义的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叶友义负担。 该判决生效后，叶友义仍不服，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7日作出（2017）闽民申41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认为，原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了保护各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发回原一审人民法院重审。本院再审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闽01民终132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5）侯民初字第204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重审。 重审中，叶友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立即偿还叶友义借款本金27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0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4年9月15日暂计至起诉之日为360000元，扣除已结利息120000元，余240000元，要求实际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王**承担。 一审法院重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14日叶友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安支行向王**汇款2700000元。同日，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大学城支行向金章妻子翁惠珠汇款2700000元。同日，翁惠珠向叶友义汇款一笔2000000元（汇款用途注明退还投资款），汇款一笔700000元（汇款用途注明利息）。2014年9月15日，王**向叶友义出具一份欠条，内容为“欠叶友义人民币￥2000000.00元（贰佰万元正），12月1日还清，利息已结￥120000.00元。此后无下文。王**，2014.9.15”。 一审法院重审另认定事实：欠条中载明的利息已结12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 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叶友义虽于2014年9月14日向王**转账2700000元，但王**于当日即将该款项转至翁惠珠名下，翁惠珠亦于当日将该款转回叶友义名下，王**及金章都确认该笔款项不是用来退还叶友义与金章、翁惠珠之间的投资款，至于备注的汇款用途，因不是翁惠珠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可以确认王**已于2014年9月14日当日已还清了借款的抗辩理由成立。对于叶友义所举证的欠条，该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5年9月15日即叶友义汇款的次日，欠条出具后叶友义未再向王**转账。在欠条中，叶友义对实际尚未支付的利息120000元写明利息120000元已结，但对其主张有实际发生的700000元本金却不在欠条中一并写明，与常理明显不符。在叶友义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有另向王**汇款2700000元的情形下，对叶友义以王**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欠条为由，要求王**还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叶友义与翁惠珠之间的投资纠纷，叶友义应另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重审判决：驳回叶友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叶友义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件事实，2014年9月１4日叶友义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晋安支行向王**汇款2700000元。当日，王**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州大学城支行向金章的妻子翁惠珠汇款2700000元。同一天，翁惠珠向叶友义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转账存入两笔款项共计2700000元（第1笔款项2000000元，备注：退还投资款；第2笔款项700000元，备注：利息）。2014年9月15日，王**向叶友义出具一份欠条。内容是“欠叶友义人民币2000000元（贰佰万元），12月1日还清，利息已结120000元。此后无下文。王**，2014.9.15”。该欠条中载明的利息已结120000元并未实际发生。双方当事人对翁惠珠于2014年9月14向叶友义银行转账的两笔共2700000元款项的性质问题，各持己见。叶友义称，2014年4月1日与金章的妻子翁惠珠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共同投资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后，叶友义陆续支付了投资款7206600元。后双方发生纠纷，叶友义要求金章夫妇退回投资款本息等。因为王**与金章夫妇系朋友关系。2014年9月14日，王**向叶友义表示其同意协助金章夫妇解决退还投资款的债务问题，经协商，由王**直接向叶友义借款2700000元，承诺其中700000元几天内就偿还不计息，另外2000000元于2014年12月1日前偿还，3个月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为120000元。次日，王**出具欠条，王**承诺700000元在两三天内还，基于对王**的信任，其同意王**提出欠条直接写为2000000元及利息已结120000元，120000元利息与700000元借款一并支付。王**辩称，其收到叶友义的2700000元款项系为叶友义向金章夫妇再投资的担保。其出具一张写为2000000元及利息已结120000元的欠条，系独立的借款法律关系，约定利息120000元系按月息2分计算3个月，但利息始终没有支付，因为该张欠条实际没有履行，不存在结清的问题。金章述称，其及妻子翁惠珠与叶友义存在合作投资关系，即以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入股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与叶友义不存在其他借款关系。2700000元款项系再投资合作款项，王**作为再投资的保证人。因当日王**的妻子知晓相关情况后表示反对，坚决不同意这样做，要求王**马上将2700000元追回返还给叶友义。之后王**马上打电话给叶友义和金章。金章马上打电话给叶友义，询问如何将2700000元交还给叶友义。叶友义告诉金章说汇入建行账户，同时要求分两笔汇入，故金章叫妻子翁惠珠汇款，翁惠珠就在汇款上标注为“退还投资款”，同时700000元是根据叶友义的要求标注为“利息”。 关于叶友义与金章、翁惠珠夫妇合作投资问题。2014年4月1日，叶友义与翁惠珠签订《协议书》，约定翁惠珠出资9522600元（占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60%股份），叶友义出资6348400元（占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40%股份），二人共出资15871000元，以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入股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59%股份。协议签订后，叶友义足额支付了投资款。在经营过程中，因双方发生纠纷，叶友义向泰宁县公安局报案，泰宁县公安局以“泰宁县叶友义被合同诈骗”案由立案后，金章自认翁惠珠通过各种办法向叶友义退还了将近4000000元投资款，目前该合作项目处于停产阶段。2014年9月27日，翁惠珠和叶友义签订《关于终止“翁惠珠、叶友义共同出资以福州万农兴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投资入股泰宁县百蕈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一事的〈协议书〉的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终止投资入股合作，由翁惠珠应退还投资入股款以及相关款项总计为7700000元，至协议签订之日，翁惠珠已向叶友义退还6400000元，余款1300000元，翁惠珠自愿以变卖其与金章名下共有的位于福州金山雨桐苑的一套房产及两个车位的款项由叶友义收取的形式偿还翁惠珠。根据叶友义在原审提供其持有的银行流水单，该终止协议约定的已退还6400000元中已包含2014年9月14日转账的两笔款项2700000元。金章在原一审庭审中述称“9月14日之前已经退了6400000元左右。”在一审法院重审中，金章抗辩双方实际上应按照实际投资款6348400元的80%来进行结算。对此，金章在原一审中及重审中前后陈述不一致。综合本案实际情况，在泰宁县公安局立案侦查及合作投资项目处于停产阶段的情形下，由叶友义继续再向原合作项目进行投资，并在当天投资汇款当天又被退回，而王**于第二天又向叶友义出具欠条，由叶友义长期持有欠条原件，直至由叶友义提起本案之诉，对此，关于王**与金章均提出翁惠珠退还给叶友义的两笔计2700000元款项是用来退还再投资款的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常理。故2014年9月14日翁惠珠转账给叶友义的两笔款项计2700000元，转账的用途明确是退还投资款及利息，与本案讼争借款事实并无直接关联。 综上，依据王**于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2000000元欠条，双方约定月息2%计算并没有违反国家有关法律规定，故叶友义诉请王**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本金200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从2014年9月15日起计至借款本息还清之日止），予以支持。而另700000元款项，叶友义仅凭银行转账汇款单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王**抗辩属另一法律关系，且双方对此又约定不明确，为此叶友义可另循法律途径予以救济。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再3号民事判决； 二、王**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叶友义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4年9月15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叶友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30320元，由叶友义负担7883元，由王**负担2243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20元，由叶友义负担7883元，由王**负担224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邱   平 审 判 员 林   蕤 审 判 员 张   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实习季晨曦 书 记 员 陈 吓 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