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705民初3459号 原告：王淑毅，女，1965年2月2日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山东君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连礼，男，1958年11月2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莉，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瑞臣，山东本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何振华，男，1983年8月2日生，汉族，山东大申进出口有限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 被告：冯杰英，女，1968年3月11日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朐县。 被告：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朐县柳家圈村东仲临路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724165750299H。 法定代表人：何连礼，总经理。 原告王淑毅与被告何连礼、何振华、冯杰英、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淑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君、被告何连礼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雪莉、许瑞臣、被告何振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冯杰英、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淑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38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何连礼系夫妻关系，离婚诉讼期间，被告何连礼擅自将拆迁补偿款776.5万元转移给被告何振华、冯杰英及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判令四被告连带返还应当属于原告的补偿款388万元。 何连礼辩称，王淑毅与何连礼于1999年3月27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涉案拆迁补偿款是基于何连礼婚前出资购买并改建的房屋所得，房屋的承建时间在1997年和1998年，王淑毅与何连礼结婚时，涉案拆迁房屋已全部完工，工程费用全部结清，涉案拆迁补偿款应系何连礼婚前个人财产。何振华与冯杰英涉案的银行账号由何连礼持有使用，二人事先并不知情。涉案的拆迁补偿款系何连礼婚前个人财产，并非公司财产，该款未使用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的账户走账，与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无关。本案拆迁补偿款已被法院冻结，四被告未从中取得任何利益，也未截留涉案款项，数额并未减少，不存在侵犯王淑毅合法权益的情况。综上，请求驳回王淑毅的诉讼请求。 何振华辩称，自父母亲离婚后，其一直跟母亲生活，跟父亲接触不多，其银行卡于几年前办理，一直由父亲何连礼使用，所有的事情其不知情。 冯杰英未作答辩，但提交书面答辩状，称其未侵犯王淑毅的权利。其多年从事化工工作，何连礼与其多次联系沟通合作化工项目，因资金短缺，没有成功。后何连礼称有一笔款项过来，想转入其账户，为方便双方继续合作，其将银行卡提供给何连礼。事前其并不知情，后来得知该款为厂房的拆迁款，其未从中盈利、取款。拆迁房屋系何连礼与王淑毅婚前所盖，是何连礼的婚前个人财产，与王淑毅无关。综上，请求驳回王淑毅对冯杰英的起诉。 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未作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王淑毅提交：1.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一份、土地证一份，证明2003年6月18日何连礼取得LQ国用（2003）13152号土地使用权，使用权面积2508.8平方米,该土地使用权系夫妻存续期间取得;2.房产所有权证书一份，证明何连礼于2003年6月23日在LQ国用（2003）13152号土地上取得房产一宗，其中办公楼906.41平方米;车间三个，分别为116.90平方米、173.23平方米、189.82平方米;警卫室17.28平方米，以上房屋办理了产权确认。3.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证明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9月3日立案受理王淑毅与何连礼的离婚诉讼；4.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支出凭证、山东省农信转账明细、何连礼转账声明、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8年7月27日，何连礼就证据2房产与临朐城关街道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就以上房产签订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地上附着物补偿款776.50万元。2018年9月4日，何连礼同意相关部门将拆迁补偿款打入何振华（系何连礼之子）账户。同年9月5日，何振华将款项转移到冯杰英账户。何连礼对证据1中，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复印件，认为真实性无法确认；土地使用权证系复印件，但认可其真实性，该土地使用权证系临朐县国土局发现涉案房屋的土地未办理相关手续，后向何连礼下达处罚通知书，何连礼于2003年补办的土地使用证，该涉案土地的租赁（实际是以租代征）时间是在1997年-1998年;房产证系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相关意见同土地使用权证;案件受理通知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实有异议，该证据只表明王淑毅向何连礼提出离婚之诉，但双方并未拿到离婚判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不允许分割财产；地面附着物补偿协议书、支出凭证、山东省农信转账明细、何连礼转账声明、银行交易明细系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因临朐县城关人民法庭已多年不存在，也没有相关设立的程序，该证据除加盖单位公章外，还应有出具人或承办人的签字，证据中的第三方签字，书写潦草，不能辨识姓名；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未加盖金融机构公章，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何振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何连礼提供：1.2018年10月19日，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出具的王延林证言公证书一份，证明1998年3月王延林承包了涉案拆迁房屋的包清工工程，竣工时间为1998年10月25日，人工费已经于当年全部结清；2.2018年10月22日，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出具的窦某证言公证书一份，证明1997年何连礼聘用窦某为其建设涉案厂房，同时证明涉案拆迁房屋的承建时间、房屋价款、房屋结构等；3.2018年10月24日，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出具的李伟元证言公证书一份、1998年李伟元与何连礼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1998年3月李伟元与何连礼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李伟元以包工包料的形式承包涉案拆迁房屋的办公综合楼部分，建筑面积约900平方米，开工时间为1998年4月10日，1998年7月10日达到搬家条件、8月1日全部竣工，合同总价款为30万元也于当年全部结清。《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即何连礼驻地代表是证人窦某，该证据与窦某、李伟元对房屋的承建时间、房屋结构的证言所述相一致；4.2018年10月24日，山东省临朐县公证处出具的证人魏某证人证言公证书一份、1998年3月20日临朐县村民委员会（签署人为魏某）与临朐县工业电子仪器厂（经营者何连礼）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该原件在临朐县村委员会存档，证明何连礼于1997年购买了证人魏某个人的八间房屋和院落一处，1998年3月租赁了临朐县临朐镇魏家庄的土地用于建设厂房，购房款都已经全部结清，当时没有办理房屋手续，2003年3月临朐县国土局检查并作出罚款后，魏某与何连礼补办了相关手续，魏某的证言与证人窦某的证言所述事实相符。上述证据还综合证明涉案拆迁房屋系何连礼婚前出资承建，系婚前个人财产，并非为夫妻共同财产。王淑毅对上述证据的效力不认可，认为即便公证书属实，也仅能证明内容系证人本人所说，证明不了证人的陈述是否属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否则其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公证书取代不了证人出庭作证的程序。土地租赁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认可，通过该复印件看该合同的承租主体是临朐县工业电子仪器厂而非何连礼，该合同不管是否属实都不能否定2003年何连礼通过出让等法定程序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及不动产所有权这一事实。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鉴于何连礼提交的魏某证人证言系做了假证，不能排除施工合同系何连礼与魏某恶意串通伪造。王淑毅与何连礼虽于1999年登记结婚，但二人从1995年开始同居，何连礼因出轨离婚，离婚时净身出户没有任何财产，只负有债务，同时，在长达三十多年的同居生活中，王淑毅从未见过该合同，合同也没有签订时间，这样一份合同保存三十年与常理不符。何振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针对何连礼提供的上述证据，王淑毅补充提供以下证据：5.何连礼与魏某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一份，证明证人魏某的证言是虚假的，房屋的买卖时间是1999年7月1日，该系王淑毅与何连礼夫妻关系存续期间。6.协议书原件一份，证明何连礼2003年6月15日缴纳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使用费。何连礼对房屋买卖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协议书是2003年国土局下达处罚通知书后，何连礼与魏某为补办手续所签订。 本院认为，王淑毅提供的证据1-6，其中土地出让合同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不予采信；对其他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审查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王淑毅所要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何连礼提供的证据，其中证人证言，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何连礼提供的虽是经过公证的证人证言，但该证言不能确保证言内容的真实性，且王淑毅并不认可，故对上述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建筑工程施工合同》，仅通过证人证言佐证，证据的证明力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土地租赁合同》复印件，该证据系复印件，无法核实真实性，即便该证据真实，也不能证明该合同签订时，何连礼于合同签订时即取得案涉拆迁房屋的所有权，故本院不予采信。 经过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王淑毅与何连礼系夫妻关系，二人均系再婚，于1999年3月27日登记结婚。何振华系何连礼与其前妻之子。 1999年7月1日，何连礼（甲方）与魏某（乙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乙方自愿将其房屋一套（位于临朐县北临朐县工业电子厂西邻，其中含砖木结构北屋8间，计195平方米；警卫室2间，计20平方米；厕所2间，计13平方米；院墙42平方米；砼地面450平方米；铁大门两扇及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甲方。价款：经甲、已双方共同评估、协商，确定该房屋的转让价格为捌点伍万元人民币。支付方式：甲方应于1999年7月1日前以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乙方购房价款捌点伍万元人民币。……从该房屋交接后，甲方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对房屋进行维修、改造、装修、扩建等。合同落款何连礼签字、魏某签字，临朐县民委员会盖章。同日，魏某出具借据：载明今借人民币捌万伍仟元，¥85000元，事由：房屋转让款。 2003年6月23日，何连礼办理座落于山东省临朐县房屋所有权证（含906.41平方米办公楼、116.9平方米车间、17.28平方米警卫室、173.26平方米车间、189.82平方米车间）。 2003年6月15日，何连礼作为企业代表与村委代表魏某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为了企业更好的发展，帮助本村完成税收任务，经双方友好协商本次整地款与下次预留整地款一次全部结清。同年8月19日，何连礼办理座落于山东省临朐县东北侧2508.8平方米［地号：ＬＱ国用（2003）第13152号］土地使用权证。 2018年7月27日，临朐县城关街道棚户区改造建设指挥部（甲方）与何连礼（乙方）签订地面附属物补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应付给乙方地面附属物补偿款776.50万元，大写柒佰柒拾陆万伍仟元。 2018年9月4日，何连礼出具手写“同意款打入何振华卡号62×××43”条一份。同日，临朐石门坊基础设施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向何振华62×××43账户转入7765000元。同年9月5日，何振华62×××43账户向冯杰英62×××41账户转款5000000元。 另查，2018年9月3日，王淑毅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本案案涉地面附属物补偿款是否系何连礼婚前个人财产；二、被告何振华、冯杰英、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看，涉案土地上原有的旧房系何连礼于1999年7月从魏某处购买，案涉土地使用权及地面附属物所有权的取得时间均在2003年，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的获取时间在2018年9月，上述事实均发生在王淑毅与何连礼婚姻存续期间，何连礼虽辩称案涉地面附属物系其婚前取得，补偿款系基于其个人婚前财产所取得，但其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系其基于婚前财产所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7条的规定：对个人财产还是夫妻共同财产难以确定的，主张权利的一方有责任举证。当事人举不出有力证据，人民法院又无法查实的，按夫妻共同财产处理。故本案案涉地面附属物应系王淑毅与何连礼的夫妻共同财产，基于地面附属物所产生的补偿款亦系王淑毅与何连礼的夫妻共同财产。何连礼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将属于夫妻共同所有的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独自支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请求分割共同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有下列重大理由且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除外：（一）一方有隐藏、转移、变卖、毁损、挥霍夫妻共同财产或者伪造夫妻共同债务等严重损害夫妻共同财产利益行为的;（二）一方负有法定扶养义务的人患重大疾病需要医治，另一方不同意支付相关医疗费用的”的规定，其行为侵害了夫妻对共同财产所应享有的合法权益。故王淑毅要求何连礼返还3880000元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何振华、冯杰英均称系出借银行账户给何连礼使用，对何连礼的行为不知情，鉴于何连礼借用何振华、冯杰英账户转账的行为已经损害了王淑毅的合法权益，故二人应承担返还地面附属物补偿款的连带责任。临朐合力电子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无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何连礼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淑毅地面附属物补偿款3880000元； 二、被告何振华、冯杰英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王淑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7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2200元，由被告何连礼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管晓炜 人民陪审员  马光贞 人民陪审员  韩 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王书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