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2民初4466号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黄圃镇鳌山村。法定代表人：叶峰。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系广东方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唐冬阳，男，196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琴，系湖南金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亮，男，197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与被告唐冬阳、陈亮运输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振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唐冬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琴及被告陈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唐冬阳向原告赔偿333786.53元；2、被告陈亮对被告唐冬阳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唐冬阳于2009年2月9日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原告租用被告唐冬阳购买的全新大巴车校车一台，车牌号为粤Ｔ×××××号，租赁期限为2009年2月9日至2019年1月12日，每月租金10500元，校巴车司机由被告唐冬阳派遣。另外，合同第三条约定，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交通违章和事故，责任由被告唐冬阳承担。2017年1月4日，司机龚平驾驶校巴车与案外人谭维泽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谭维泽受伤，被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谭维泽以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龚平为被告追讨交通事故损失。经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一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龚平驾驶校巴车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应由原告向谭维泽赔偿交通事故损失255739.97元。被告唐冬阳确认，其在2015年8月24日已将校巴车转让给被告陈亮，被告陈亮是校巴车的实际经营人，司机龚平也是由陈亮聘请。本案案涉的《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实际上是原告对外雇佣被告唐冬阳作为校车司机，由被告唐冬阳另行委派他人提供劳务，被告唐冬阳在未经原告允许，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将该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陈亮，被告陈亮雇佣司机龚平为原告提供劳务，龚平在提供劳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案外人谭维泽遭受身体伤害，原告对此共支付执行款255740元，诉讼受理费5219元，执行费3902元，垫付款项68925.53元。根据合同约定，校巴车发生交通事故应由被告唐冬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唐冬阳未经原告同意将合同的权益义务转让给被告陈亮，被告陈亮作为实际经营者应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两被告追偿。为维护自身利益，原告诉至法院。原告对其诉请提交的证据有：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及两被告的身份证信息资料三页；2、《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3、交通事故认定书一页；4、（2017）粤2072民初12231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20民终1489号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补充提交：5、校车许可证、行驶证二页；6、广东省人民法院案款收据二份。被告唐冬阳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答辩人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陈亮，答辩人于被答辩人的合同已经终止。2015年8月24日，答辩人已将车辆转让给被告陈亮，答辩人并不是没有经过被答辩人的同意就将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被告陈亮，故答辩人在2015年9月份与被答辩人的合同就已经终止，且从2016年9月开始，被答辩人就已将租金直接转给被告陈亮，足以说明被答辩人是知道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和实际控制人是被告陈亮；二、答辩人不是交通事故的肇事方，也不是交通肇事承担责任方，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赔偿，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判决书和执行通知书只是通知被答辩人赔偿，被答辩人是否实际赔偿，没有提供证据；四、在《校车运输服务合同》补充协议中，被答辩人也是知道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和控制人是被告陈亮，与答辩人无关，且被答辩人就其自身的损失向被告陈亮追偿，但不能向答辩人追偿。综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相关法律，请求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唐冬阳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汽车转让协议》一份。被告陈亮辩称：原告与被告唐冬阳签订的《校车运输服务合同》中写明唐冬阳为校车提供者，唐冬阳是没有依法取得道路旅客运输经营许可的个人，严重违反了《校车安全管理条例》的第九条规定，因此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由此产生的后果应由原告负全部责任；《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约定的条款不公平不合法，应当归于无效；答辩人和司机龚平都是由原告统一安排管理，接受学校的安全培训，答辩人对司机龚平没有支配权，因此司机龚平在履行职务时发生交通事故应由原告负责；答辩人与被告唐冬阳没有校车转让的事实和依据，也没有校车转让的任何手续；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于2019年1月20日到期，2019年3月19日再签订补充协议，对已过期不存在的合同进行补充，恶意窜通，损害第三人的利益，应视为无效补充协议；原告非法占有答辩人148015.59元（包含为被答辩人垫付的伤者生活费、伤者医疗费、律师费、诉讼费及答辩人三个月工资25000元）应归还答辩人。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亮对其辩称提交的证据有：1、司机情况证明一份；2、粤Ｔ×××××校车证及机动车登记证明各一份；3、谭思云收据两张；4、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十二张；5、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结算票据五张；6、借款借据一张；7、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电子票据一、二联各一张；8、《收条》一张；9、黄圃华洋学校招生公告一张；10、收据二张；11、（2018）粤民申11710号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一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为民办非企业单位，自主对外招生。车牌号为粤Ｔ×××××号的校车，所有人××为中山市××学校，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给粤Ｔ×××××号汽车发放校车证，列明车辆所有人为原告，驾驶人为龚平、陈亮。2009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唐冬阳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约定原告租用被告唐冬阳购买的全新大巴车校车一台，车牌号为粤Ｔ×××××号，租赁期限为2009年2月9日至2019年1月12日，每月租金10500元，校巴车司机由被告唐冬阳派遣。另外，合同第三条约定，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交通违章和事故，责任由被告唐冬阳承担。2017年1月4日，司机龚平驾驶校巴车与案外人谭维泽驾驶的自行车发生碰撞，交警认定龚平负主要责任，谭维泽负次要责任。事故造成谭维泽受伤，被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评定为一处五级伤残、一处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后谭维泽以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中心支公司、龚平为被告追讨交通事故损失。经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一审、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认定龚平驾驶校巴车发生事故时是在履行职务，应由原告向谭维泽赔偿交通事故损失255739.97元。在被告唐冬阳与被告陈亮、肇事司机龚平三者之间，存在外包运输业务关系和雇佣劳动关系。2015年8月24日，被告唐冬阳将校巴车转让给被告陈亮，双方签订了《汽车转让协议》，但没有办理变更登记，双方的行为构成外包运输业务关系；被告陈亮聘请肇事司机龚平驾车，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双方的行为构成雇佣劳动关系。龚平在驾驶校车时，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案外人谭维泽遭受身体伤害，原告为此共支付执行款255740元，诉讼受理费5219元，执行费3902元。原告认为对外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两被告追偿，遂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四点：一是校车所有权的争议；二是肇事司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争议；三是关于合同约定责任分担的效力问题；四是原告垫付费用的认定；五是原、被告责任分担比例的争议。对于双方的争议分析如下：关于校车所有权的争议。原告认为车牌号为粤Ｔ×××××号校车系被告唐冬阳购买的，原告的员工聂长红按照《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将运输服务外包给被告唐冬阳，被告唐冬阳出资购买汽车，原告代为登记。但是，校车价格昂贵，出资人购买而登记他人名下，明显有违常理，原告对此没有举证说明。被告唐冬阳称汽车已经卖给被告陈亮，但是，花钱买车却不办理过户，明显有违常理，因此被告唐冬阳该主张不合理。被告陈亮认为校车是学校买的，为转移风险，才签订《校车运输服务合同》。原告及被告唐冬阳、陈亮对粤Ｔ×××××号校车权属有不同的表述，但是，三方均不能举证说明谁是出资购车人，不能举证说明三方车辆转让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为，粤Ｔ×××××号校车登记在原告名下，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给粤Ｔ×××××号汽车发放校车证，列明所有人为原告，其所有权应当是属于原告。关于肇事司机是否构成职务行为的争议。原告认为雇佣被告唐冬阳作为校车司机，由被告唐冬阳另行委派他人提供劳务，被告唐冬阳未经原告同意将合同的权益义务转让给被告陈亮，因此原告不确认肇事司机构成职务行为。被告陈亮认为，司机龚平都是由原告统一安排管理，接受学校的安全培训，被告陈亮、司机龚平没有支配权，因此属于职务行为。对于双方争议，应从以下几个方面分析，第一，校车所有权确认为原告所有；第二，《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的效力，因校车所有权不归属被告唐冬阳，因此学校与被告唐冬阳的关系，由承揽关系转变为劳动关系；第三，学校向中山市交通警察支队黄圃大队申领的校车证，注明司机为陈亮、龚平，因此，学校与被告唐冬阳形成劳动关系转为陈亮、龚平承受，学校是知道并同意的。综上，肇事司机的行为是构成职务行为。关于合同约定责任分担的效力问题。原告与被告唐冬阳签订的《校车运输服务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被告唐冬阳负全责，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是，由于校车权属归于原告，承揽运输关系变更为劳务关系，因此，双方责任的分担，应当依照法律和双方过错来划分。关于原、被告责任分担比例的争议。本案原、被告责任的分担，应当按照过错来划分。1、关于原告的责任。原告是校车所有权人，已经依照法院判决赔付。原告对校车管理存在混乱的情况包括：校车权属不清，校车司机选任没有尽审慎义务，对校车外包、分包没有严格审查，司机上岗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和责任书。校车乘坐的学生是未成年人，作为学校，为了未成年学生的交通安全，应当倍加谨慎。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作为教育机构，法律和法规是赋予其保护学生安全的责任和义务，因此原告应当对校车严格管理；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作为一个社会教育部门，社会和家长，对学校寄予其保障未成年学生安全的希望和重托，因此原告要对校车运行全过程要谨慎管理，学校应当实施比普通营运车辆更为严格的管理措施。但是，原告在校车管理上，车辆权属不清，驾驶人员的外包关系复杂，明显存在管理混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四）其它应当认定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过错的。”，本院认为，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在2017年1月4日的交通事故中存在管理人过错，应当对交通事故赔偿负赔偿责任。2、关于被告唐冬阳、陈亮的责任。被告唐冬阳、陈亮均是校车司机，因此，二人均是均校车的驾驶员。被告唐冬阳签订合同后，自己没有驾驶校车，而是将驾驶工作转让给被告陈亮，因而与陈亮形成连带责任。2017年1月4日的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为案外人龚平，三者应当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由于原告没有主张龚平责任，故本院不作处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唐冬阳、被告陈亮应当连带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被告是否垫付医疗费用的争议。原告主张垫付医疗费用68925.53元，但其对垫付医疗费用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被告陈亮举证谭思云收据、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中山市黄圃人民医院结算票据、借款借据等证据，用于证明其曾经为交通事故垫付费用148015.59元。关于双方的争议，应当以实际支付医疗费的凭证来认定。原告没有提交实际支付医疗费的凭证，没有医疗机构或第三方证明其有垫付行为，原告的主张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被告陈亮提交的证据，部分反映龚平支付，部分没有反映何人支付，无法证明该部分证据系陈亮垫付，被告陈亮也没有医疗机构或第三方证明其有垫付行为，只有《收条》证明被告陈亮支付32887.06元，对于被告陈亮的主张，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陈亮垫付32887.06元交通事故赔偿金的事实应予以认定。关于本案标的数额的计算。原告已经支付的执行款255740元、诉讼受理费5219元、执行费3902元，合计264861元，系本案的标的。按上述过错比例划分，被告唐冬阳、被告陈亮应当连带承担52972.2元。在扣除陈亮垫付的32887.06元以后，被告唐冬阳、被告陈亮应当连带承担20085.14元。综上所述，原告诉求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冬阳、陈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支付20085.14元给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二、驳回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34元，减半收取3417元，由原告中山市黄圃华洋学校负担3211元，被告唐冬阳、陈亮共同负担20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文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