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72民初12692号原告：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绩东二工业区泰裕路**。法定代表人：陈永志，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明，系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于海波，男，197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被告：税程方，女，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系广东无忧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与被告于海波、税程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亮、被告于海波、被告税程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货款897200元及利息（以8972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10月10日为62504.93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以来，原告和两被告存在业务往来。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缝纫机电机产品，并在广州市增城区从事缝纫机批发业务。但是两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货物，货款没有及时结清。2017年4月份，两被告发生离婚纠纷后，停止向原告付款，原告也停止供货并开始追讨货款。截止至起诉之日，两被告仍拖欠货款897200元未付。基于上述事实，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对账单6份和出货清单19份。被告于海波辩称，确认原告诉求的货款金额，对原告的诉求没有意见，只是现在没有偿还能力。被告于海波向本院提供对数单2份、伟业针车行催款函(复印件)和民事判决书各1份。被告税程方辩称，一、原告提交的对账单是虚假的，属伪证。理由如下：1.对账单中的内容不真实。在2016年12月对账表中第一项显示2016年11月欠款数162400元，与2017年1月对账表中第一项2016年12月欠款是同一数字，与2016年12月对账表中最后一项显示的2016年12月合计欠款297400元不一致。2017年1月对账表中合计欠款两栏的计算也有问题，数字不符。以上说明了原告在数据填写上的随意性，由此即可知其各对账表中的数据都是不真实的。2.对账单中所写付款情形不符合交易惯例，不合常理。对账表显示各分项中已付款都是支付当笔交易的，对之前欠下的款项都是没有支付的，若按对账单的这种付款做法，前面欠下的款项永远都没有清偿的日子了。应当是先支付前期欠款，再付当下发生的欠款；二、对账单不能自证内容的真实性。因对账单随时可制作，内容可随意填写，在收到诉讼材料前我方不知道有该对账单，该对账单也没有我方的签名，故对我方而言，仅凭对账单不能证明原告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三、对账单为无效凭证。因该对账单无法证明其内容的真实性，相反存在伪造情形。四、从对账单备注内容的规定看，该对账单内容无效。对账单虽然有被告于海波签名，但没有签名日期，按照对账单中备注第5条规定“于海波签名确认日生效”，所以没有签名日期的对账单是无效的。五、我方与于海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务。我方与于海波在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第四条中于海波确认夫妻无共同债务。这也证明了原告提交对账单证据是虚假的。六、于海波的个人债务与我方无关。于海波自2013年年底开始自己在广州市增城区店铺经营缝纫机等业务，我方并无参与其经营。其经营所得从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在我方与于海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8）粤0114民初3201号］中于海波亦确认双方在2013年年底后双方没有合伙经营业务（见判决书第4页第9至12行）。于海波因资金困难我方还多次借款给他，至今双方确认的及法院判决的于海波尚未偿还我方的借款本金还有728750.02元。七、本案存在诉讼欺诈。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永志在我方与被告于海波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出庭为被告于海波作证，可见陈永志与于海波关系密切，且之前从未见原告提及于海波有欠其货款的情况，故有理由怀疑原告与于海波是共同串通伪造证据，进行诉讼欺诈，以损害我方的利益，谋取非法利益。被告税程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供裁判文书生效证明(复印件)、(2018)粤01民终15040号民事判决书、(2018)粤0114民初3201号民事判决书和离婚协议书各1份。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为证明被告于海波欠其货款897200元，向本院提供了对账单6份和出货清单19份。对账单显示：客户名称为于海波，列有日期、出货清单号、品名、单位、数量、单价、总金额、已付款、实际欠款等，6份对账单的日期分别是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各月的对账单，每月的对账单显示上一个月实际欠款金额、每月发生的货款金额、已付款金额和每月合计实际欠款金额，最后一份即2017年3月份的对账单显示截止2017年3月29日合计实际欠款897200元。每份对账单下方均备注有：单价为不含税价，并说明上个月尚欠的货款金额、本月出货的数量及金额、已付款金额、本月对账后的实际欠款金额，写明经于海波签名确认即具有法律效力。对账单上加盖有原告的公章，客户签名确认处有于海波本人的签名并按捺指模。19份出货清单显示客户名称为于海波，日期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列有单号、产品名称、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等，与对账单所列的明细一一相对应。客户签收处均有于海波本人签名。经质证，被告于海波对原告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税程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认为是虚假、伪造的证据，并申请对原告所提供的对账单和出货清单的上“于海波”的签名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后以鉴定费用过高为由撤回鉴定申请。被告于海波为证明涉案债务是其与税程方夫妻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共同债务，向本院提供了对数单2份、伟业针车行催款函(复印件)1份和(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书1份。1.对数单显示：抬头为“国荣机电五金厂日生产进度报表”、“利鸿对数单”，列有日期、单数、金额、已收货款金额、实欠数、日期为13年10月2日等内容，落款处有“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陈虹君”等字样。2.伟业针车行催款函是税程方发送给其客户伟业针车行的函件，内容显示：我新峻生板架批发部与你方存在业务往来，我手上掌握的出货清单显示你方欠我方款项57538元。出货清单回单联或欠条原件在我手上，现告知你方，我是该出货清单的权利人，请你方在收到本告知书后五天内将所欠款项支付给我，可支付现金或将款项转入我账户（账号：62×××16，户名：税程方，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收到款项后我将出货清单回单联交给你方，并写收款收据给你方。你方在收到本告知书后不得将款项转给我丈夫于海波或其他人，否则，你方所付款项不视为支付欠款，我方仍保留凭出货清单回单联向你方追收欠款的权利。如果你方在收到本告知书之前已向于海波支付该欠款，请出示收款收据原件，并复印一份给我方，同时在复印件写上与原件一致字样和签名（有营业执行的盖上公章）。如果你方逾期不支付欠款，我方将向法院起诉你方，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你方承担。最后落款处有“告知人：税程方”字样，并有“陈虹君”的签名，日期为2017年7月23日。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的（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书显示，2017年4月13日立案受理税程方与于海波离婚纠纷一案，该判决认定税程方与于海波于2015年4月14日登记结婚。该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有“于海波未与税程方协商，擅自向案外人转让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店铺，且对转让后款项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等内容。最后判决：一、准许税程方与于海波离婚；二、位于东莞市房产归税程方所有；三、税程方向于海波支付补偿款266418.97元；四、于海波向税程方支付评估费用3000元。于海波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6日作出（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本院认为”部分显示：“广州市增城区店铺原由于海波经营，经一审法院到现场勘查发现，于海波在未与税程方协商的情况下，擅自将店铺经营权转让给他人并处理了货物，所得款项未作申报。一审法院认定于海波该行为属于转移、隐匿夫妻共同财产，本院对此予以认同。二审期间，于海波仍未就上述店铺转让时间、受让人、转让所得款项作如实申报及提交证据。”等内容，最后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于2018年7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原告对于海波提供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确认，称陈虹君就是税程方，税程方以“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的名义向客户催款，告知客户将款转入税程方的账户，可以证明两被告共同对外经营，民事判决书的内容正好证明了两被告是夫妻关系，涉案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税程方对于海波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也承认陈虹君是其所用名。但认为对数单是2011年11月至2013年4月期间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对外发生的交易，在这期间于海波是为税程方打工，且对数单是国荣机电五金厂生产进度制作表，与本案无关。伟业针车行催款函则是发生在税程方提出离婚诉讼之后，因于海波没有告知税程方经营涉案业务及其他业务经营所得情况，也没有作为共同财产处分，所以税程方才向相关客户发送催款函以维护其合法权益，但至今没有一个客户将货款打入税程方的账户，于海波也没有将其经营所得作为共同财产分配，所以涉案债务不应作为共同债务。而民事判决书恰好证明双方确认在2013年年底后两被告没有合伙经营业务,于海波因资金困难，税程方还多次借款给于海波，于海波没有将其个人经营所得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被告税程方为证明其抗辩主张除向本院提供上述(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外及该判决生效的证明外，还提供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5040号(以下简称15040号)民事判决和离婚协议书，以证明于海波曾向税程方借款75万元，于海波也曾确认2013年年底后没有与税程方合伙经营生意，于海波的经营所得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1.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6日的离婚协议书显示：于海波和税程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确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形成夫妻共同债务，个人对外债权由各自享有，各自对外债务，属个人债务，由各自承担等。2.15040号民事判决显示：税程方于2018年3月5日因与于海波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起诉[原审案号为(2017)粤0114民初3201号]，该判决认为，于海波虽以双方存在合伙经营否认借款事实，但税程方对此不予认可，而于海波所举证据不仅不足以证明双方合伙事实更不能证明上述有关转账与其所称的合伙经营有关，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15040号判决最后判令：于海波偿还借款728750.02元并支付违约金给税程方。原告对税程方提供的15040号民事判决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是两被告之间的另案纠纷，不排除两被告通过诉讼的方式转移财产。原告认为两被告是通过诉讼的方式离婚，并非协议离婚，离婚协议并没有生效，而且离婚协议书是两被告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原告的诉讼主张。于海波对税程方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确认，但认为与事实不符，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二：首先，被告于海波是否欠原告货款。原告提供的对账单有于海波的签名，并提供了有于海波签收的相应出货清单予以佐证，出货清单与对账单一一相对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于海波在庭审中对其欠原告货款8972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在无证据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故本院认定原告与于海波之间成立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且于海波至今尚欠原告货款897200元。于海波拖欠原告货款，应承担逾期付款占用资金造成原告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约定付款的时间，本院酌情认定从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税程方认为涉案债务是原告与于海波恶意串通形成的虚假债务，但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税程方应否对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涉案债务发生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属于于海波与税程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原告主张涉案债务是两被告对外共同经营而产生的债务，但其提交的对账单和出货清单均显示客户为于海波个人，未显示与原告进行交易的是夫妻共同经营的店铺，对账单和出货清单上也只有于海波的本人签名，均无税程方的任何签名，原告称付款的是税程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于海波所提交的催收函等证据显示税程方以“新塘峻生板架批发部陈虹君”的名义与客户沟通，而生效的(2017)粤0114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认定，“于海波未与税程方协商，擅自向案外人转让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店铺，且对转让后款项去向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2018)粤01民终9262号民事判决认定“二审期间，于海波仍未就上述店铺转让时间、受让人、转让所得款项作如实申报及提交证据。”也就是说，属于夫妻共同财产的是店铺。无证据证明于海波以其个人名义所负的涉案债务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除外情形，本院据此认定涉案债务不属于于海波与税程方夫妻的共同债务。原告以涉案债务属于海波和税程方的夫妻共同债务而请求税程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于海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货款8972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972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中山市虹翰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9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398元，由被告于海波负担（该款原告已向本院预交，被告于海波在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迳付原告，本院不再另行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登烽审判员  梁 瑜审判员  吴柏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康秋实郑安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