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6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锦年。委托代理人周震（系周锦年之子）。委托代理人周金有（系周锦年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旗。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中天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镇华夏南路11号。法定代表人邵惠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华丽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无锡市人民中路97号1700-1711。负责人吴耀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占磊。委托代理人杨富阁，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彭飞，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锦年因与被上诉人刘军旗、无锡中天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无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顾占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2013）锡滨民初字第1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13年5月7日7时09分许，周锦年驾驶号牌号码为无锡H＊＊＊＊＊号电动车沿无锡市中南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蠡溪路口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驶入路口，遇顾占磊驾驶号牌号码为苏B×××××轿车沿蠡溪路由南往北行驶至中南西路口，结果发生轿车碰撞无锡H＊＊＊＊＊号电动车，该电动车在倒地侧滑过程中碰撞吴永红驾驶的由南往北行驶的无锡＊＊＊＊＊＊号电动自行车，致周锦年受伤，车辆损坏。事发后顾占磊因抢救伤者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使用刘军旗的驾驶证顶替。刘军旗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为顾占磊冒名顶替。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滨湖大队于2013年6月21日作出了锡公（交巡）滨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其中载明：周锦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驶入路口，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刘军旗驾驶机动车在通过交叉路口时对路面疏于观察，遇情未及时采取有效措施，事发后因抢救伤者移动车辆未标明位置，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一定原因。周锦年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刘军旗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永红不负事故责任。周锦年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该事故中苏B×××××轿车驾驶人提出异议。为此，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滨湖大队进行了重新调查，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了锡公（交）滨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周锦年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机动车道内行驶，通过交叉路口时未按交通信号灯指示灯通行，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顾占磊驾驶机动车经过路口时对路面疏于观察，遇情未采取有效措施，事发后因抢救伤者变动车辆未作标识，使用刘军旗驾驶证顶替，其行为是造成该交通事故的一定原因。周锦年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顾占磊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永红不负事故责任。滨湖交警大队所作出的锡公（交巡）滨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撤销。事故发生后，周锦年随即被送至无锡市第九人民医院门诊，后于当日至无锡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3年6月7日出院。周锦年共计发生医疗费147513.6元，其中5000元由刘军旗垫付，10000元由保险公司垫付。另周锦年在住院期间使用白蛋白12瓶，发生费用8400元。苏B×××××轿车的车主系中天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医疗费1559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8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1870.2元、残疾赔偿金26030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500元、车损费1500元、评估费80元、鉴定费7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超出部分由相关责任人员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苏B×××××轿车登记车主系中天公司。该车系刘军旗购买后挂靠在中天公司。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期间为自2012年9月25日零时起至2013年9月24日二十四时止。顾占磊、刘军旗轮换驾驶苏B×××××号出租车，但顾占磊没有办理出租车的服务卡。顾占磊、刘军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2014年2月18日，无锡市人民医院财务科出具证明，载明：其职员周锦年2013年度病假期间共扣除如下款项：7月份工资578.2元、6月份奖金5407元、7月份奖金2764元、8月份奖金2679元、11月份奖金1866元、年终奖8576元，合计21870.2元。2014年3月10日，原审法院至无锡市人民医院财务科调查，该院财务科人员陈述：周锦年系其单位职员，2013年5月7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减少收入情况，在其单位于2014年2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中载明，确实共计扣发21870.2元。2013年6月29日，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对周锦年驾驶的号牌号码为无锡H＊＊＊＊＊号电动车评估定损为1500元。周锦年支付评估费80元。审理中，周锦年提出申请，要求对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原审法院委托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建议周锦年先行司法精神病鉴定。经周锦年申请，原审法院委托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对周锦年的精神状态进行司法医学鉴定，该所于2014年1月2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周锦年2013年5月7日道路交通事故引发了“脑挫裂伤所致精神障碍（器质性神经症样综合征、器质性遗忘）”，均与本次交通事故所引起的脑外伤存在直接关联关系。2014年2月15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对周锦年的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作出鉴定意见，结论为：周锦年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颅骨缺损6cm2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4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其误工期（治疗休息期）240日，护理期120日，营养期90日为宜。顾占磊、刘军旗、中天公司认为周锦年事发后仍在从事医务工作，故对周锦年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有异议，庭审中表示保留对该部分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后顾占磊就此申请重新鉴定周锦年的伤残情况。以上事实，有锡公（交）滨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无锡市精神卫生中心司法鉴定所法医精神病鉴定意见书》、《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票据、交强险保险单、无锡市人民医院出具的证明、医嘱单、《无锡市价格认证中心车辆物品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权受法律保护。周锦年因交通事故遭受损害，其有权依法获得赔偿。对于事故责任认定，采纳交警部门所作的锡公（交）滨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意见，即周锦年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顾占磊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吴永红不负事故责任。对于周锦年主张的医疗费155913.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58元、营养费1620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21870.2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周锦年主张的残疾赔偿金260304元，周锦年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一处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定残时年满60周岁，故核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08243.2元。对于周锦年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酌定为6400元，应周锦年要求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对于周锦年主张的交通费500元，酌定为300元。对于周锦年主张的车损费1500元、评估费80元，予以确认。对于周锦年主张的鉴定费7950元，系因本次事故产生的间接损失，由事故当事人根据事故责任承担，保险公司不负责赔偿。故由周锦年承担4770元，顾占磊承担3180元。因苏B×××××轿车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保险公司对周锦年的上述损失应在交强险范围内先行承担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项下110000元、财产赔偿限额项下1580元，合计121580元。因保险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故尚应赔偿周锦年111580元（其中6400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机动车方顾占磊负事故的次要责任。顾占磊、刘军旗轮换驾驶苏B×××××号出租车，事发后顾占磊使用刘军旗驾驶证顶替，刘军旗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为顾占磊冒名顶替。顾占磊、刘军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表示愿意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由顾占磊、刘军旗对超出交强险部分的其余损失282105元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应赔偿112842元。另顾占磊还应承担鉴定费3180元，顾占磊、刘军旗应合计赔偿116022元。因事发后刘军旗已垫付5000元，故顾占磊、刘军旗尚应赔偿周锦年111022元。苏B×××××轿车系刘军旗购买后挂靠在中天公司，故由中天公司对顾占磊、刘军旗应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周锦年各项损失共计111580元（其中6400元为精神损害抚慰金）。二、顾占磊、刘军旗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周锦年各项损失共计111022元。三、中天公司对顾占磊、刘军旗应付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周锦年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4268元，由周锦年负担2217元，顾占磊、刘军旗、中天公司负担1009元，保险公司负担1042元。周锦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赔偿项目中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和交通费错误。上诉人受伤是因顾占磊发生，故本案产生的鉴定费应由其全部承担。二、上诉人依照医嘱今后还要进行二次手术，而原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后续治疗费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三、原审判决认定顾占磊和刘军旗对上诉人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只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不合理。四、原审未追究顾占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找刘军旗顶包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重新作出判决。刘军旗答辩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天公司答辩意见：对周锦年伤残等级认定有异议，请求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答辩意见：我司已经按照原审判决履行了赔付，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顾占磊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的周锦年的伤残等级和赔偿金额持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事实和法律依法判决。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道路交通事故致人损害赔偿案件，对于被鉴定人有2处（种）以上残疾等级者，分别进行评残。在确定伤残赔偿金时，以最重等级为准，适当增加赔偿比例。本案中，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周锦年脑外伤致精神障碍评定为八级伤残，颅骨缺损6cm2以上评定为十级伤残，4肋骨折评定为十级伤残。原审法院在周锦年脑外伤致精神障碍八级伤残的基础上，综合2处十级伤残和其年龄，酌定其残疾赔偿金为208243.2元和精神抚慰金6400元，赔偿标准于法有据。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审法院根据周锦年实际治疗情况酌定为交通费300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伤残鉴定费承担，应根据事故责任进行确定，故原审确定由周锦年按责任比例承担4770元，数额得当。上诉人要求由顾占磊承担全部鉴定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需要后续治疗的，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故本院对周锦年要求依照医嘱一并赔偿第二次手术费用的主张，暂不予理涉，其可待第二次手术后就实际产生的相关手术费用另行起诉。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人民法院认定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或者确定受害人一方也有过失的重要证据材料。本案中，无锡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滨湖大队根据当时事故各方车辆、道路、交通环境和事故形成的原因分析，重新作出锡公（交）滨公交认字（2013）第00073号（重）《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定了周锦年和顾占磊交通事故的主次责任，并无不当，应为认定本案事实的定案依据。双方对事故认定书载明的发生交通事故事实部分都无异议，原审法院据此判决顾占磊和刘军旗对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在合理裁判的赔偿范围之内。故上诉人认为赔偿比例不合理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周锦年提出的原审未追究顾占磊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找刘军旗顶包逃避法律责任的行为，因原审法院已判决由顾占磊、刘军旗在本案中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故顾占磊、刘军旗已经因此承担民事责任，其要求追究顾占磊和刘军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弄虚作假的其他法律责任，不是民事诉讼审查的范围，应通过其它途径解决。故上诉人所称原审程序违法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8元，由上诉人周锦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华明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杨 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