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民初4324号原告：刘正花，女，1966年1月16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110538979。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欣，江西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610541951。被告：龙跃武，男，1989年3月1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昌北开发区，现羁押于新建区洪都监狱北区六大队。被告：徐婷婷，女，1990年3月18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告：徐林保，男，1964年9月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被告：毛发英，女，1968年6月25日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11207789。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印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8310719900。原告刘正花与被告龙跃武、徐婷婷、徐林保、毛发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正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觐忠、马欣，被告龙跃武、徐婷婷，被告徐林保、毛发英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艳、万印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正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龙跃武、徐婷婷与被告徐林保、毛发英2015年2月关于“红谷滩新区”的交易行为，被告徐林保、毛发英按成交时的房屋市值返还龙跃武、徐婷婷人民币暂计228.74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刘正花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撤销被告龙跃武、徐婷婷与被告徐林保、毛发英2015年2月关于“红谷滩新区”的交易行为，被告徐林保、毛发英按成交时的房屋市值返还龙跃武、徐婷婷人民币3880574元，直接支付给原告；2.本案诉讼费用和鉴定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5日，刘正花与作为借款人的龙跃武、徐婷婷以及作为担保人的徐婷婷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刘正花向龙跃武、徐婷婷出借21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9月5日到2014年10月5日止，月利率2%。后因龙跃武、徐婷婷未按约还款，刘正花便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龙跃武、徐婷婷归还原告刘正花2100万元及相应利息，现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执行案号为（2016）沪0112执3794号。后刘正花得知被告龙跃武在2015年2月将其名下“红谷滩新区”（面积228.74㎡）以1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岳父母徐林保、毛发英，被告徐林保、毛发英于2017年3月17日又将上述房屋转让给案外人付翔龙、陶丹丹。上述价格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值，属于恶意向其亲属转让财产，故原告依据《合同法》第54条、第74条及《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被告龙跃武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案涉房屋是正常交易，以凭证为准。被告徐婷婷辩称，案涉房屋是正常交易，没有损害债权人刘正花的利益。被告徐林保、毛发英辩称，2015年2月3日借给龙跃武430万元，约定借期三个月，月息一分，龙跃武以案涉房产做抵押，若到期未还款，该房产由我方处理买卖使用，当日向龙跃武转款420万元，并办理了过户手续，其中10万元过户费用由龙跃武承担，双方实际形成房屋买卖关系，该交易真实自愿且交易价公平合理，不存在低价转让的行为，并没有损害原告刘正花的利益，故案涉房产交易不属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可撤销的情形。且案涉房产交易发生在2015年2月，原告至今才行使撤销权，已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相关证据，本院组织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书、《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房产交易情况明细单、赣中磊房估字××号估价报告、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6）沪0112执3794号调查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5日，刘正花与龙跃武、徐婷婷签订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由刘正花向龙跃武、徐婷婷出借2100万元，借款期限一个月（自2014年9月5日到2014年10月5日止），月利率2%。2015年4月8日，因借款到期后龙跃武、徐婷婷未及时还款，刘正花起诉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1月26日作出（2015）闵民二（商）初字第790号民事判决，判令龙跃武、徐婷婷归还刘正花借款2100万元、偿付至2014年11月15日止按每月2%标准计算的借款利息（其中1000万元自2014年9月5日起算、800万元自2014年9月11日起算、300万元自2014年9月17日计算）、偿付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1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支付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152360元。另查明，2015年2月3日，龙跃武向徐林保借款430万元，约定按月息一分计算，并以红谷滩作为抵押，如三个月未还则归徐林保处理买卖使用。同日，被告徐林保向龙跃武转账支付420万元。同日，龙跃武与徐林保、毛发英签订《南昌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由龙跃武将南昌市红谷滩新区（面积228.74㎡）以228740元的价格（即1000元／㎡）转让给徐林保、毛发英。2017年3月17日，徐林保、毛发英将案涉房产过户至案外人付翔龙、陶丹丹。关于案涉房产在2017年3月17日的市场价值，刘正花向本院申请司法鉴定，江西中磊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编号为赣中磊房估字××号估价报告，该报告确定案涉房产在上述时点的评估单价为16965元，市场价值为3880574元。再查明，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发出（2016）沪0112执3794号调查令，由持令人游燕、邓觐忠律师前往南昌市房管局、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案涉房产的转让材料。本院认为，债务人有损害债权的行为，债权人享有撤销该行为的权利。被告徐林保提交的银行交易流水虽能证明其于2015年2月3日向龙跃武转账支付了420万元，但同时亦能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无法认定该笔420万元即为徐林保向龙跃武交付的借款本金。即便能够认定，也仅为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龙跃武和徐林保、毛发英签订的《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228740元（1000元/㎡），且借款当日就另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做法与借条约定的“三个月未还则归徐林保处理买卖使用”不符，故对徐林保关于该420万元为其向龙龙跃武支付的购房款的辩称观点不予采纳。龙跃武和徐林保、毛发英签订的《南昌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转让价格为1000元/㎡，明显不符合市场行情，徐林保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该对价，且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除房屋坐落、面积、买卖价款等基本信息外，其余条款大多为空白，并不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特征，故债务人龙跃武在借款到期四个月后未向债权人刘正花归还借款的情况下，将案涉房产转让给徐林保、毛发英的行为对债权人刘正花造成了损害，债权人刘正花依法享有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龙跃武上述行为的权利。债权人刘正花一方陈述其在代理律师持有由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发出的调查令前往南昌市房管局、南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调查案涉房产的转让材料时才知道上述撤销事由，而被告龙跃武、徐婷婷、徐林保、毛发英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债权人刘正花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上述撤销事由的具体日期并已超过一年的行使期间，且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2015年2月3日）起至原告刘正花来院诉讼之日（2018年6月22日）亦未超过五年，原告刘正花的撤销权并未消灭，故对原告刘正花要求撤销被告龙跃武与徐林保、毛发英之间的房屋转让行为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因案涉房屋已由案外人付翔龙、陶丹丹实际取得所有权，故应由被告徐林保、毛发英将出售案涉房屋取得的财产利益返还被告龙跃武。因被告徐林保、毛发英未举证证明其出售案涉房屋实际取得的款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徐林保、毛发英按2017年3月17日交易时点的市场价值3880574元返还给被告龙跃武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刘正花要求将上述款项直接支付原告刘正花的诉请，实质系主张同时行使撤销权及代位权的行为。因代位权、撤销权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权利，二者设立目的、行使程序、行使效果等均不相同,两项权利不宜在同一诉讼中一并主张，否则会造成在实体权利认定、程序设置、法律适用方面的混乱与冲突。就本案而言，根据刘正花的主张，被告龙跃武已经低价转让了其责任财产，因此，只能通过行使撤销权来恢复其财产权益。如果刘正花主张的撤销权成立，则被告龙跃武低价转让案涉房产的行为自始无效，但刘正花对取回的财产和利益并不具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即不能要求徐林保、毛发英直接向其履行清偿义务。而如果允许刘正花同时主张代位权，而且认定代位权成立，即次债务人徐林保、毛发英可以直接向其履行清偿义务。同时，刘正花要主张代位权，须证明被告龙跃武因撤销权的行使取回财产或权益后，又出现了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情形。而是否会出现上述情形，在正在进行的同一诉讼中尚处于不确定状态，从代位权之构成要件上也难以符合。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毛发英、徐林保按成交时的房屋市值直接支付给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林保、毛发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在2017年3月17日交易时点的市场价值3880574元返还给被告龙跃武；二、驳回原告刘正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840元、鉴定费14500元，共计52340元(原告刘正花已预交)，由被告龙跃武、徐林保、毛发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廖如荣人民陪审员  高 红人民陪审员  马红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李 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七十五条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