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民终字第11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惠州市河南岸石湖苑**，实际经营地广东省惠州市江**湖塘路**白云居**。负责人陈飞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华芳，女，1986年7月21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富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洪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红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伏红珍。委托代理人张志强（受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共同的委托）。委托代理人杨志年（受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共同的委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英明。委托代理人应永生，男，1963年5月18日出生。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梅山路银保大厦。负责人李静，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惠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惠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何英明、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合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合肥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4）宜丁民初字第01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原审诉称：2013年10月6日4时50分，何英明驾驶牌号为皖09／×××**变型拖拉机撞到伏富金驾驶的电瓶三轮车，造成伏富金及电瓶三轮车上乘员董顺花死亡，电瓶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何英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伏富金与董顺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皖09／225**变型拖拉机实际车主为何英明，该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后因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董顺花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其的损失375073.5元，该款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款265073.5元由太保惠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若有超出部分，再由何英明承担100%的赔偿责任。人保合肥分公司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以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于皖09／×××**变型拖拉机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的事实没有异议。何英明原审辩称：对交通事故发生的事实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对皖09／225**变型拖拉机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没有异议。太保惠州支公司原审书面答辩称：1、何英明未提供G牌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皖09／225**变型拖拉机没有投保不计免赔，对本案损失超出交强险部分其司按照80%承担赔偿责任。3、原告缺少证明董顺花死亡的相关证据及证明原告主体地位的证据。4、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误工费、交通费、拖车费无事实依据，不予认可。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6日4时50分，何英明持G照驾驶牌号为皖09／×××**变型拖拉机撞到伏富金驾驶的电瓶三轮车，造成伏富金及电瓶三轮车上乘员董顺花（1943年2月10日生）死亡，电瓶三轮车损坏的交通事故。宜兴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何英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伏富金与董顺花不承担事故责任。皖09／×××**变型拖拉机登记车主为黄山区荣盛农机服务部，实际车主为何英明，该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300000元），未投保不计免率赔特约险。本起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太保惠州支公司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赔偿处理项下第十七条载明：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负全部责任的免赔20%，负主要责任的免赔15%，负同等责任的免赔10%，负次要责任的免赔5%。在神行车保系列产品保险单（正本）上的明确告知栏内载有“请您详细阅读所附保险条款，特别是加黑突出标注的、免除保险人责任部分的条款内容”的字样，投保人签字处有“何英明”字样。原审另查明：伏富金与董顺花原系夫妻，婚后生育一子二女，分别为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董顺花父母已于事故前死亡。原审再查明：本起事故还造成伏富金受伤，审理中，伏富金向法院表示本案损失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偿，无需为其预留。原审审理中，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向法院提交了宜兴市丁蜀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00元的常力电瓶三轮车拖车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10元常力电瓶三轮车停车费收据一张及电瓶三轮车出库单收据一份以主张其车损。人保合肥分公司质证认为拖车费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属于间接损失，不应在交强险中赔偿，两份收据不属于合法有效的证据。何英明质证认为拖车费没有明确的付款对象，两份收据非正式发票，其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另本案审理中，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及何英明对太保惠州支公司提出的因何英明未投保不计免赔险而要求扣除20%免赔率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其要求太保惠州支公司对何英明就该免责条款已尽说明义务进行举证，法院书面通知太保惠州支公司进行举证，太保惠州支公司向法院邮寄了投保人签字处有“何英明”字样的投保单复印件，法院将该投保单复印件交于何英明质证后，何英明称该投保单上的签字不是其本人书写，并向法院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法院依据何英明的鉴定申请，通知太保惠州支公司于2014年3月31日下午1：30分委托代理人，携带委托手续及投保单原件到庭协商鉴定机构及鉴定事宜。但太保惠州支公司未按时向法院提交投保单原件，也未委托代理人到庭协商鉴定事宜。以上事实，由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提供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单、驾驶证、行驶证，证明、拖车费发票、收据、火化通知书、死亡证明、尸检报告，人保合肥分公司提供的交强险条款，太保惠州支公司提供的出险车辆登记表、商业三者险投保单复印件、保险条款，何英明提供的笔迹鉴定申请及本案通知书、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生命健康权及财产不受侵犯，受害人身体遭受人身损害并死亡的，死者的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医疗费和死亡赔偿金等损失。关于赔偿责任，同时投保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的损失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何英明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伏富金、董顺花无责任。皖09／225**变型拖拉机实际车主为何英明，该车在人保合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太保惠州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法院确认董顺花因交通事故死亡导致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的损失首先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何英明全额承担赔偿责任，何英明应承担部分的赔偿责任由太保惠州支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如仍有超出部分再由何英明承担赔偿责任。对于本案理赔金额是否应当扣除相应免赔率的问题：保险条款中，除了明确标注的“除外责任”条款外，还存在一些客观上减轻或者免除保险人赔付责任的条款。鉴于“除外责任”条款之外的免除或者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分散于保险条款中，非经保险人特别说明，投保人一般无从关注，易造成利益失衡的局面，故在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责任免除”、“除外责任”及其它有关免赔率、免赔额等部分或者全部免除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条款，均应当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2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对此均负有明确说明义务。同时，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保险人应当主动履行其对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何英明对太保惠州支公司向法院提交的投保单上的签名不认可，并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太保惠州支公司经法院通知拒不派员到庭提交投保单原件及协商鉴定事宜，导致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对于太保惠州支公司已就该免责条款向何英明尽了明确说明义务，因证据不足，法院不予认定。关于本案损失的确定，1、死亡赔偿金，因董顺花户籍所在地在江苏省宜兴市，本市自2003年5月1日起取消农村及城镇户口性质，生活在本地的居民均按城镇居民对待，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以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董顺花死亡时70周岁，应赔偿15年，其主张的死亡赔偿金为29677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太保惠州支公司要求按江苏省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本案死亡赔偿金的抗辩，法院不予采纳。2、丧葬费，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主张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22993.5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事故责任确定为50000元。4、交通费，属处理交通事故事宜及丧葬事宜必然支出，法院酌情确定为1000元。5、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未能举证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收入，故法院酌情依照本地当年度城镇居民月最低工资标准1480元，按三人七天计算为1036元。6、财产损失，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主张财产损失510元，因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损失的具体金额，且人保合肥分公司、何英明和太保惠州支公司对该金额不予认可，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法院确定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因董顺花死亡的损失为371799.5元。该款由人保合肥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责任限额内承担110000元，余款261799.5元由何英明承担，该款由太保惠州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人保合肥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赔偿金110000元。二、太保惠州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赔偿金261799.5元。三、驳回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对何英明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合肥分公司、太保惠州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38元，由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负担11元，人保合肥分公司负担333元，太保惠州支公司负担794元。太保惠州支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商业险属于合同纠纷，赔付应受到保险合同的约束。本次事故，肇事车辆只在我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30万元，并没有购买不计免赔，保险人根据保险机动车一方在事故中所承担的责任比例，在符合赔偿规定的金额内实行事故责任免赔率，其中负事故全部责任的免赔率为20%。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伏富金、伏洪祥、伏红娟、伏红珍答辩称：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由于太保惠州支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向何英明履行了说明义务，且提交的投保单无证据证明是何英明本人签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何英明答辩称：不记免赔，保险人没有向其说明，所以不能打折。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人保合肥分公司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皖09／225**变型拖拉机是由何英明出资向南京溧水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宜兴分公司购买，并由该公司出面帮助何英明办理相关保险事宜。上述事实，由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何英明没有购买不计免赔险，但是，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太保惠州支公司没有就合同中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赔偿处理项下第十七条内容向何英明履行告知义务。由于太保惠州支公司没有向何英明就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书面约定或者口头形式作出明确说明，原审法院对太保惠州支公司要求理赔金额扣除相应免赔率的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太保惠州支公司要求按照保险合同执行，扣除20%的免赔率，该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元，由太保惠州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 伟审判员 陈丽芳审判员 潘晓峰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记员 张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