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7刑终586号 原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复来，男，1987年7月20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案发前租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居民身份证罪，于2012年9月27日被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2014年2月12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临时羁押，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肖俊功，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邢丽莎，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海珠，女，1963年6月23日出生于赣州市章贡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家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私刻公章，于2001年11月9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治安罚款50元。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临时羁押，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雄华，江西理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朴，男，1991年7月24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案发前租住赣州市章贡区水东镇沿垇返迁房西五排七栋401室。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临时羁押，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巍，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钟丽，江西凯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仲良，男，1972年6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双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双峰县，案发前租住赣州市章贡区。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08年1月8日被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09年7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7年3月7日被临时羁押，同年3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 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审理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彭复来、李朴、陈海珠、王仲良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买卖身份证件罪一案，于二○一八年八月六日作出（2017）赣070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彭复来、李朴、陈海珠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永晟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彭复来及辩护人肖俊功、上诉人陈海珠及其辩护人苏雄华、上诉人李朴及其辩护人魏巍、钟丽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二次，本院分别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并经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5年10月，被告人彭复来来到赣州市，开始制作假证、假章，其在赣州市租赁房屋，并通过网络购买设备和大量的假证件半成品，在出租屋内从事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以及伪造身份证件的犯罪活动，其伪造的证件类型有：出生证、身份证、房产证、学生证、毕业证等，并以每本40元的价格（除房产证为每本8××元外）批发给被告人陈海珠、李朴、王仲良等人，被告人陈海珠、李朴、王仲良再加价卖给他人。经查实，至案发，被告人彭复来共伪造国家机关证件112本，伪造国家机关印章62枚，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464枚，伪造身份证件119份。 被告人陈海珠2010年开始在赣州市章贡区通过摆摊的方式招揽客户办理假章假证。2013年5月，被告人陈海珠租赁位于赣州市章贡区的一个柴火间用于伪造印章并对外出售。同时，被告人陈海珠还在被告人彭复来及段某香（未到案）、“王母奶”（身份不明，未到案）、“朱某华”（身份不明，未到案）处购买伪造的证件对外销售。经查实，至案发，被告人陈海珠共买卖国家机关证件64本，伪造国家机关印章132枚，伪造或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628枚，买卖身份证件18份。 被告人李朴2015年底开始在赣州、武汉等地通过用墨水在沿街墙面处涂写办证号码等形式招揽客户办理假证假章。被告人李朴在接到客户订单后，通过将订单发给被告人彭复来以及微信昵称为“A杨帆起航”（身份不详，未到案）、微信昵称为“春哥”（身份不详，未到案）等人制作，再将制作好的假证假章加价贩卖给客户的方式从中牟利。经查实，至案发，被告人李朴共买卖国家机关证件206本，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334枚，买卖身份证件151份。 被告人王仲良2015年开始在赣州市中心城区通过散发小广告的方式招揽客户办理假证假章。被告人王仲良在接到客户订单后，通过将订单发给被告人彭复来及“老刘”（身份不详，未到案）、“朱某华”等人制作，再将制作好的假证假章加价贩卖给客户的方式从中牟利。经查实，至案发，被告人王仲良共买卖国家机关证件3本，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54枚，买卖身份证件6份。 2017年3月7日10时许，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将被告人彭复来、王仲良抓获，同时在被告人彭复来的租住处查获假证件半成品16040本，空白居民身份证模板25排、印章89枚、印章模板2排等物品，在被告人王仲良身上查获毕业证3张、营业执照1本等物品。同日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柴火间将被告人陈海珠抓获，同时在被告人陈海珠租住的柴火间内查获无字条形橡胶条138条、空白印章1100枚、证件52本等物品。同日11时许，民警在赣州市章贡区将被告人李朴抓获，同时在被告人李朴租住处查获房屋产权所有证1本、账本2本等物品。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抓获经过证明证实，2017年3月7日上午，公安人员在赣州市章贡区将被告人王仲良、彭复来抓获；在赣州市章贡区柴火间将被告人陈海珠抓获；在赣州市章贡区将被告人李朴抓获。 2.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彭复来、陈海珠、王仲良、李朴的身份情况。 3.刑事判决书及释放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彭复来、王仲良的前科情况。 4.搜查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刑事摄影照片证实，公安人员抓获彭复来后，在赣州市章贡区查获空白证件16040本、空白居民身份证模板25排、印章89枚、印章模板2排、账本2本、手机2部、Ｕ盘1个及电脑、塑封机、打印机、扫描仪等制假设备；公安人员抓获王仲良时，在其身上查获毕业证3张、营业执照1本、手机2部、Ｕ盘1个；公安人员抓获陈海珠后，在章贡区柴火间查获无字条形橡胶条138条、印章1100枚、假证件52本、手机1部、银行卡7张及打印机、扫描仪、电脑、激光雕刻机等制假设备。公安人员抓获李朴后，在赣州市章贡区查获账本2本、房产证1本、手机2部。 5.扣押在案的记录买卖假证、章的账本及根据账本制作出来并经被告人签字确认的假证清单证实了四被告人制作、买卖假证、章的数量。 6.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记载了彭复来与陈海珠、王仲良、李朴及梁某、胡某花、谭某英等人以及李朴与“春哥”、“A扬帆起航”关于制作、买卖假证、章的交谈经过及交易数量。 7.从电脑中提取并经被告人彭复来、陈海珠签字确认的《彭复来电脑印章样本清单》、《陈海珠电脑制作印章清单（一）》、《陈海珠电脑制作印章清单（二）》、《陈海珠电脑制作印章清单（三）》证实了彭复来、陈海珠电脑中储存的其制作假章的名称和数量。 8.扣押在案的假证及章贡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出具的证明、赣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赣州市章贡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证明、赣州市第四中学出具的证明、赣州市章贡区职称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的回函、于都县第二中学出具的证明、江西理工大学出具的证明、赣州市职称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赣州市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扣押在案的部分证书，经相关部门鉴定系伪造证书。 9.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查获的彭复来的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二部、U盘一个，陈海珠的手机一部、电脑主机二台，王仲良的手机二部、U盘一个，李朴的手机二部进行了电子数据取证分析，均检出了买卖假证、假印章等信息。 10.顺丰速递集团有限公司赣州分公司出具的快递信息清单、快递单证实，手机号码为134××××3508、130××××6291的寄件人于2015年12月30日至2017年2月23日间频繁往外寄送快递的事实。 11.银行账户资料及交易明细清单证实了陈海珠用尾号为0017的农业银行卡收取贩卖假证章收入的情况。 12.证人罗某、邬某、钟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赣州市房地产档案馆出具的证明、贷款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等证实，罗某、邬某等人在一名微信名为“土壤”、电话130××××6291的女子手上办理了一本假房产证和一本假国有土地使用证用于办理贷款的事实。 13.证人温某1、钟某2、谢某、钟某3的证言证实，钟某3经营的公司在帮他人注册工商营业执照的过程中，在陈海珠（微信名为“土壤”）处私刻了约二十枚公司、企业印章，另外温某1、钟某2也在陈海珠处私刻了五枚公司印章，其中钟某2为谢某在陈海珠处私刻的“江西蓝翼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是谢某未经公安机关核准私刻的自己公司的印章。 14.证人刘某的证言及伪造的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她于2016年9月在赣州市城区名电话号码为151××××5571的约三十岁的男子购买了一本假的出生医学证明。 15.证人丁某的证言及伪造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他于2015年10月向一名电话号码为130××××6291的四五十岁的妇女购买了一张假的身份证，他先加对方的微信，通过微信将信息和照片发给对方，并微信转给对方200元钱，对方做好后通过快递寄给了他。 16.证人姚家建的证言及伪造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岗位证书》复印件证实，他于2015年9月和2016年1月两次联系一个电话号码为130××××6291的妇女，然后向对方邮寄了两本未加盖公章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岗位证书》（初级和中级各一本）和共计100元钱，对方加盖好公章后再把两本证书寄回了他。 17.证人任某、马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陈海珠经常会通过顺丰快递向外寄送公章、证件的事实，办理业务时，陈海珠一般是用130××××6291的电话进行联系。 18.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她是李朴的妻子。她来了赣州以后同过李朴几次于凌晨出去刷办假证的广告。李朴不但会经常出去刷假证广告，还会贩卖假证。 1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和王仲良是夫妻关系，居住在章贡区廉租房22栋202室。她工作早出晚归，不知道王仲良会做什么。 2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她是陈海珠的女儿。她在2016年底的时候才知道陈海珠在红旗大道23号租了一个柴火间。她在该柴火间看到了一台激光雕刻机、一台台式电脑、一台打印机和一个黑色的仪器。 21.证人温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在红旗大道27号开“红兴文印”店，会帮顾客照相和冲洗照片。陈海珠、彭复来（经辨认后确认）均带过Ｕ盘来洗照片，也带过顾客来拍照。 22.证人李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租房合同证实,彭复来租赁李某2章贡区东阳山路52号2区2栋1单元501室住房的事实。 23.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彭复来、朱某等人曾承租他位于章贡区水东镇沿垇新村返迁房小区西5排7栋401室房屋的事实。 24.被告人彭复来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开始，他来到章贡区，在水西镇××了××房子，在网上买了一套制贩假证的设备，开始制贩假证。前期他在外面贴小广告，主要是一些散客，生意量比较小。后来陈海珠、王仲良等中间商会在他这里拿货，他就按批发价给陈和王等人。操作流程是：中间商把假证类型、人员信息和照片用微信发给他，他在电脑上找到样板，把人员信息和照片导进去，打印出来后，他会制作一个假的印章，把印章加盖上去就可以了。散客的价格为100元到500元不等，批发价除房产证8××元一本外，其他的证件都是40元一本。半年后，他搬到了水东镇沿垇新村，并添了一台打印机，那个时候散客的生意就比较少了，主要是批发给陈海珠、王仲良及“花妹子”、“艳”等一些人。2017年春节后，他搬到了气压机厂宿舍2栋501室，把水东的房子给了李朴夫妇住，李朴刚来赣州，在外面刷广告接单给他做，还会帮他送货。他做的假证有驾驶证、身份证、各类职称证件、毕业证和房产证，市面上流通的证件他基本上都会做，他在网上买来空白的证件，打上字盖上章就可以销售。他从2017年1月1日开始，会用一本黑色的本子，专门记载陈海珠、王仲良等中间商在他那里拿货的情况，而从2015年底至2017年1月1日，他是用一本橘黄色的账本记的，结清账的他会撕掉。两本账本公安机关已扣押在案，经他统计黑色的本子，陈海珠2017年2月28日至案发，在他那里买了假证44本，他获利2360元，王仲良2017年2月27日至案发，在他那里买假证39本，获利148××元，李朴2017年2月3日至案发，在他那里买假证3本，他获利150元。中间商一般是隔段时间结一次账，会给现金，但以微信转账为主，每个月他的平均收入一万元左右，2015年12月至案发，共获利15万元左右。另外，他还知道陈海珠会在红旗大道一个柴火间制作假印章。他在赣州使用的手机号码就一个，为151××××5571，这个号码注册的微信名叫“小林子。”彭复来对陈海珠、王仲良、李朴等中间商均进行了辨认。 25.被告人陈海珠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她没有取得刻章资格，但在2010年就会开始私刻印章，到2013年5月开始租了红旗大道的柴火间专门买卖假证和印章，她一般在红旗大道小南门附近摆个泡沫箱，箱上写了“刻章”等字样，别人一看就知道她会卖假证和假章，然后在电话里谈好价格，收到定金和制假信息后，把制假信息给上家，上家按要求做好假证和章，她取到后再交给客户，收取剩下的钱。她的假证和印章主要销往赣州市城区和县里，少量外地，赣州城区以外的主要是通过顺丰快递发货。她在上家拿假证一般是60元或8××元一本，假章是20元或30元一枚，卖出去假证100元或150元一本，假章是30元、40元、50元一枚不等。她大概是在2015年10月份开始在彭复来那里买假证的，彭会记账，她会在账本上署名“陈智”。“王母奶”和朱某华夫妻也是做假证的，也会刻假章，她的假章都是在“王母奶”和朱某华处买的，认识彭复来后，她就只会在“王母奶”和朱某华处买假章了。另外她还在段成香夫妻处买过假证，但数量较少。在红旗大道柴火间查到的电脑、激光雕刻机及印章半成品是她从“王母奶”处买来的，买激光雕刻机之前她是用手工刻假章，买回来学了半个月，2016年12月份开始用激光雕刻机刻假章。她手工雕刻的公章主要是一些贸易商行、批发部、餐饮店的公章和发票专用章，接到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印章后她就会到“王母奶”处买。她那张尾号0017的农业银行卡从2010年5月21日至案发，主要用于收取买卖假证、印章的费用，但她用这张卡收了温州街店面的租金，还收个两笔保险费和一笔诉讼费。她的手机号为130××××6291注册的微信昵称为“土壤”，183××××9911手机号码注册的微信昵称为“心中有你”。陈海珠对彭复来、王仲良等人进行了辨认。 26.被告人李朴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他从2015年底开始来到赣州打广告买卖假证。他先后在“Ａ扬帆起航”、“春哥”和彭复来处根据客户要求买卖假证。他买卖假证的数据都记录在他的一本蓝色的账本上，“Ａ扬帆起航”是他在武汉的上线，账本上记录为“武汉”，“春哥”也是他的一名上线，账本上记录为“春哥”，彭复来是他在赣州买卖假证的上线，账本上记录为“来哥”。他从“Ａ扬帆起航”、“春哥”和彭复来处购买的假证除房产证为8××元一本外，其他假证均为40元一本。他有一个电话号码为134××××3508，绑定的微信昵称是“小李”，他还有一个微信昵称为“忘忧草诚信办理”。其中“忘忧草诚信办理”主要用于与“Ａ扬帆起航”、“春哥”联系买卖假证，“小李”主要用于与彭复来联系买卖假证。另外，他还知道王仲良会在彭复来处拿假证，他还帮彭复来送过一次假证给陈海珠。李朴对彭复来、陈海珠、王仲良进行了辨认。 27.被告人王仲良在侦查期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从2015年10月开始在彭复来处购买假证进行贩卖。他会印刷一些印有自己电话号码的小广告卡片进行发放，以便招揽生意。客户把制作假证的信息和照片等发给他，他通过微信发给彭复来，彭复来两三个小时就能把证做出来，他拿到假证后，再与客户交易。他从彭复来处购买价格是40元一本，他贩卖出去是8××元一本。他在彭复来那里购买假证彭复来有一本账本，他就是按这个账本记载的数额与彭复来结账的。他还会在朱某华那里购买假证，但数量较少。陈海珠会在彭复来那里购买伪造的证件，彭复来有时会让他将伪造的证件送给陈海珠。李朴也会在彭复来处购买伪造的证件。2017年3月7日上午，彭复来叫他帮忙送伪造的一本营业执照和三张毕业证给陈海珠，刚走到彭复来楼下就被公安人员抓住了。王仲良对彭复来、陈海珠、李朴进行了辨认。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各被告人制作、买卖假证、章的数量。根据彭复来的账本、李朴的账本、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电脑制作印章清单以及提取到案的假证章，能统计出各被告人制作、买卖假证、章的数量。关于被告人彭复来提出他伪造的身份证不超过20份、被告人李朴提出的他买卖的假证、章没有起诉书指控的这么多，以及辩护人提出的陈海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仅能认定14本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海珠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数量为134枚，包含了一枚公司印章（“江西蓝翼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应予剔除；姚家建的两本《机关事业单位工人技术岗位证书》加盖的是同一枚印章，应认定为一枚，因此被告人陈海珠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的数量认定为132枚。 关于指控被告人陈海珠的非法收入为323619.13元的意见，由于这一数据仅是根据陈海珠的记忆进行签字确认银行流水后由司法鉴定中心累加得出，而被告人陈海珠在侦查期间和原审开庭上均对这一数据提出异议，因此，这一数据的认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陈海珠提出的农行卡里的钱并非全部是违法收入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非法所得计算有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彭复来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被告人陈海珠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或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李朴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王仲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买卖身份证件，其行为已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被告人彭复来、陈海珠、李朴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被告人彭复来、李朴伪造、买卖身份证件，时间长，数量大，均应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李朴买卖加盖了伪造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证件，应以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共犯论处。被告人彭复来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仲良曾因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事业单位印章罪受过刑事处罚，现再犯此类犯罪，应适当从重处罚。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彭复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二、被告人李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三、被告人陈海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四、被告人王仲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合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五、随案移送的手机七部、账本五本、房屋产权所有证一本、电脑主机三台、假证件五十二本、营业执照一本、毕业证三本、U盘二个，依法没收。 彭复来上诉并当庭提出：一、他伪造身份证件罪中有81份为驾驶证副本，驾驶证副本不应认定为身份证件，不应认定为情节严重。二、他认罪、悔罪，且具有坦白情节。三、他的家庭情况较为困难。希望二审能够考虑以上情节，对他从轻处罚。 彭复来的辩护人辩护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彭复来保存在电脑内的模板不应作为犯罪数量，电脑中储存的电子印章有部分是没有实际制作的，应当予以剔除。其他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李朴上诉并当庭提出：一、他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和买卖身份证件没有那么多，检察院指控的数量是根据别人来咨询业务的记录本，和他跟别人微信的聊天记录来认定他买卖的数量。二、他没有加盖了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的证件，不构成该罪的共犯。三、他系初犯、系坦白、认罪态度好，家庭情况也比较困难，原判对他量刑过重。 李朴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李朴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陈海珠上诉并当庭提出：一、原判将“电子章印章模板”直接认定为印章有误，应予剔除掉其中的546枚。二、存有电子印章的电脑是她2016年11月从王母奶处购买的，其中大部分印章是在该时间之前创建的，即王母奶所创建的，她没有使用过，也并不是她与王母奶共同制作的，不应认定为她的。三、现有证据不足证明她伪造并销售了这些印章，即使认定，也属于犯罪未遂，且系从犯。四、原判认定她买卖身份证件的数量有误，且不必对她以买卖身份证件罪论处。四、陈海珠犯罪情节轻微，且具有从犯、坦白等情节。她自己身体也不好，希望二审在三年以下判处并适用缓刑。 陈海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陈海珠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 陈海珠的辩护人当庭提出：陈海珠是有正当职业的个体户，并非以制作假证为生，并且提交了陈海珠的营业执照。 出庭检察员当庭提出：一、关于彭复来提出的81本假驾驶证副本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于法无据。驾驶证副本仍属于驾驶证重要部分。二、伪造印章从伪造开始就成立该犯罪，陈海珠电脑中的印章均应认定为其实施伪造印章的行为，并且已经依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认定了没有流入社会。三、李朴主观上明知是伪造且积极实施，客观上也互相配合，实施了信息传递、制作假证的行为，陈海珠、李朴与假印章制作者之间是分工合作的关系，不能单独把其中的环节拎出来认定，是共同犯罪，且发挥积极重要的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四、陈海珠买卖身份证件中主观上存在动机及行为，从现场扣押的18本假证，构成买卖身份证件罪。陈海珠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入罪的判例与陈海珠的社会危害性完全不同，不能比照认定。综上，原判认定彭复来、李朴、陈海珠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的数量均以及依据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结合现有的证据予以认定，陈海珠不具有减轻处罚情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量刑适当。 在延长审理期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了： 1.赣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2019年2月19日向赣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马某所作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证实，顺风快递工作人员在2016年年底起，陈海珠即联系寄送快递，所寄快递内容都是一些公章、身份证、结婚证、房产证等，基本上都是寄往赣州市的各个县里。之前也有另一同事帮她寄过快递。 2.赣州市公安局直属分局向赣州顺丰速运有限公司调取的收寄信息证实，于2016年1月6日起，陈海珠与他人的邮寄往来信息。 对以上证据，陈海珠质证认为，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有些快递是帮保险公司写的投递单。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认定的一致。据以定案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性，且来源合法，经一审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江西省赣州市人民检察院提交的证据，证据具有真实性，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证实了陈海珠的作案方式。陈海珠质证辩解有些快递是帮保险公司写的投递单，该辩解未提交合理理由。即使上诉人有帮保险公司投递的行为，也不影响原判对事实的认定。对二审期间补充的证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朴上诉称：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和买卖身份证件数量没有原判认定多。经审查，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查获的彭复来、李朴的账本，李朴的微信聊天记录、QQ聊天记录，及电脑制作印章清单以及提取到案的假证章，能统计出各上诉人制作、买卖假证、章的数量，上诉人对此进行了签名确认。故原判认定的数量无误，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李朴辩解与经查证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海珠的亲属主动缴纳原审判处罚金35000元，有江西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收据）证实。 本院认为，机动车驾驶证是由驾驶证和驾驶证副页（即上诉人彭复来说的驾驶证副本）组成。根据我国《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条规定，驾驶证正本记载驾驶人的发证信息、身份信息，驾驶证副页记载和签注驾驶证档案信息、违章处理信息、审验信息。驾驶证副页的有效信息，方便公安机关对驾驶证进行管理，属于驾驶证的一部分。故对驾驶证副页的伪造仍是对国家机关证件的伪造。上诉人彭复来上诉提出伪造的驾驶证副本不应计入数量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彭复来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伪造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伪造身份证件罪。上诉人李朴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陈海珠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伪造国家机关印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伪造或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分别构成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原审被告人王仲良以营利为目的，实施了买卖国家机关证件、伙同他人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买卖身份证件的行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买卖身份证件罪。上诉人彭复来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原判审判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综合考虑上诉人彭复来、李朴情节严重、彭复来系累犯、原审被告人王仲良有前科及具体犯罪事实和犯罪情节，对三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王仲良所处刑罚恰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彭复来、李朴、陈海珠的上诉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海珠亲属二审期间主动退缴罚金，有较好的认罪悔罪表现，根据上诉人陈海珠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情节，在原判基础上可再酌情考虑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刑初号32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一、二、四、五项和第三项对上诉人陈海珠的各定罪量刑部分及总和刑部分。即：被告人彭复来犯伪造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伪造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被告人李朴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七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三千元；被告人陈海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被告人王仲良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合并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随案移送的手机七部、账本五本、房屋产权所有证一本、电脑主机三台、假证件五十二本、营业执照一本、毕业证三本、U盘二个，依法没收。 二、撤销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2017）赣0702刑初号328号刑事判决主文中第三项对上诉人陈海珠决定执行部分。即对被告人陈海珠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被告人陈海珠犯伪造、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买卖身份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2年3月6日止。罚金已缴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张慧珍 审 判 员  肖福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姚冰霞 代理书记员  古 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