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智东，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石秀，广东信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祖光，广东拓孚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恩，男，1962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翰铭，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智东因与被上诉人何永恩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2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智东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何永恩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关于本案基本事实。2017年9月，经朋友何某祥（案外人）介绍，赖智东认识何永恩，赖智东告诉何永恩，何某祥在赖智东任职的佛山市顺德区汇策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策公司）通过中融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融公司）购买了500000元理财产品，汇策公司每月会将7500元的理财收益打到何某祥的银行账户。何永恩得知之后亦有了理财投资的想法。2017年9月中旬，何永恩到汇策公司询问投资理财事宜。汇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海清、赖智东等人接待了何永恩。2017年9月29日何永恩询问赖智东投资理财收款账户，赖智东于是询问汇策公司财务苏某清，苏某清通过微信告知赖智东收款账户--开户行：招商银行广州天安支行，卡号6214********9202，户名为苏某清。随后，赖智东将上述信息通过微信告知何永恩。同日何永恩通过农业银行将600000元转到苏某清的上述账户。因何永恩担心该投资理财产品风险大，于是当天下午找到赖智东，要求赖智东在《借款借据》上签名。赖智东为了让何永恩放心，于是签了名，同时认为汇策公司与中融公司会按时支付本息，可见赖智东与何永恩不存在借款关系，何永恩是在汇策公司投资理财。2.关于本案的案由。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但本案事实上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何永恩、赖智东签订的《借款借据》与赖智东代何永恩签订的《中融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年收益一致，可证明何永恩知悉其投资款并非由赖智东收取，并且2017年10月至2018年9月何永恩收到的每月8500元理财收益均是由汇策公司财务廖健娣转账支付的，亦证明何永恩对本案的投资性质非常了解。此外，唐旌洪是中融公司大股东兼监事，同时是汇策公司100%股份隐名持股人。后唐旌洪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依法逮捕，中融公司与汇策公司相继无法经营，何永恩已无法正常收到收益。中融公司之母公司广东广富信息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富公司）将何永恩的600000元投资款转为广东健来福云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健福康公司）股权，成为隐名股东，并将《中融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收走，换为《广富诚债权收购协议》。2018年10月8日，赖智东将《广富诚债权收购协议》出示给何永恩，说明理由后要求何永恩签署，但何永恩不签字，反而要求赖智东在《借款借据》后加写：期限至2018年12月31日，故本案案由不应为民间借贷纠纷。何永恩辩称，1.赖智东收到何永恩转账后在转账单上确认收到款项，其向何永恩出具了《借款借据》，并多次向何永恩承诺还款，包括在《借款借据》上签名确认还款并延展借期，以微信方式承诺将其房产变卖以归还款项。以上表明本案债务应由赖智东承担清偿责任。2.本案款项虽由苏某清收取，但何永恩并不认识苏某清，更不知道其是汇策公司的财务，且赖智东已经确认收到该笔款项，赖智东所称没有收到款项与事实不符。另外，赖智东称利息是汇策公司支付的，但何永恩作为出借人只是收到利息，无需审核利息是从什么账号转出的。何永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赖智东向何永恩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一审诉讼费由赖智东负担。一审法院查明：何永恩与赖智东是经人介绍认识的朋友关系。2017年9月29日，赖智东向何永恩出具《借款借据》，写明赖智东向何永恩借款600000元，使用苏某清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利息按年利率17%计算，每月利息在当月10号打入何永恩账户，借款期限一年，定于2018年9月29日归还，逾期将按月利率3.5%计收滞纳金。同日，何永恩将600000元转账至苏某清账户。2018年10月8日，何永恩、赖智东在《借款借据》空白处签字注明经双方协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利息按10%支付。另，何永恩、赖智东双方确认借款利息支付到2018年8月底。一审法院认为，何永恩与赖智东之间签订的《借款借据》真实有效，何永恩与赖智东成立借款合同关系，何永恩已经按照约定支付借款本金600000元，赖智东应当按照约定还本付息。赖智东抗辩认为该600000元是用于何永恩购买理财产品，《借款借据》是赖智东在何永恩逼迫下签订的。首先，赖智东并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何永恩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何永恩逼迫赖智东签订了《借款借据》。退一步讲，即便该笔款项最终用于购买理财产品，但从赖智东向何永恩出具《借款借据》以及何永恩、赖智东双方在《借款借据》空白处对借款进行续期的事实可以看出，何永恩、赖智东双方的真实意思是由赖智东来承担最终的还款责任。赖智东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两次签名确认欠款，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对于何永恩主张的利息，由于何永恩、赖智东双方确认借款利息已经支付到2018年8月底，该案利息应当从2018年9月1日开始支付。何永恩主张《借款借据》中手写部分“利息按10%支付”是指月利率，赖智东主张为年利率。由于《借款借据》中利息约定是年利率17%，再结合民间借贷的一般利率标准，一审法院认定此处约定应为年利率10%。既然双方在2018年10月8日重新约定利率为年利率10%，那么之后的利息应当按照该标准计算。按照《借款借据》的约定，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29日利率应当按照年利率17%计算，为8104元；2018年9月30日至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应当按照何永恩主张的年利率24%计算，为3551元；合计为11655元。2018年10月9日之后利息应当按照年利率10%计算至赖智东实际清偿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赖智东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永恩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及利息（暂计至2018年10月8日为11655元，2018年10月9日之后利息按照年利率10%的标准计算至赖智东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何永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200元,财产保全费3820元，合计9020元（何永恩已预交），由何永恩负担1020元，赖智东负担8000元（赖智东径向何永恩支付，一审法院不再收退）。本院二审期间，赖智东提交了以下证据：1.佛山市社会保险参保缴费证明、佛山市顺德区汇策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各一份）；2.户名为何永恩，卡号为622**********041的顺德农商银行乐从支行银行卡（复印件一份）；3.户名为廖健娣的平安银行佛山顺德支行个人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员工证明（复印件各一份）；4.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分局的拘留通知书和逮捕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5.情况说明（原件一份）；6.《股权代持协议》（复印件一份）；7.中融公司企业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8.广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复印件一份）。何永恩提交了聊天记录（打印件一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赖智东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纳；何永恩提交的聊天记录，赖智东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有关联，应予采纳。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年1月，赖智东发送信息给何永恩表示“我为什么会卖房子，就是想早点还清你的数，不会拖你太久时间，十分抱歉，请体谅下我现在的难处”。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赖智东与何永恩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何永恩称其与赖智东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而赖智东则称何永恩与汇策公司系投资理财关系。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赖智东向何永恩出具了《借款借据》，载明其向何永恩借款600000元；借款到期后，赖智东又在该《借款借据》空白处注明双方同意将该笔借款予以延期，证实赖智东、何永恩之间有借款合意；何永恩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案涉款项转入赖智东指定的收款人的账户后，赖智东在转账结果交易单上确认其已收到案涉款项，证实何永恩已交付案涉借款，且赖智东向何永恩发送的“我为什么会卖房子，就是想早点还清你的数，不会拖你太久时间，十分抱歉，请体谅下我现在的难处”信息，亦证明何永恩愿意承担案涉还款责任。故何永恩提交的证据证实其与赖智东之间有存在借贷关系。赖智东上诉认为案涉的600000元款项为何永恩在汇策公司的投资理财款，该主张理据不足，理由如下：第一，本案600000元款项从何永恩的个人账户汇入苏某清账户，该收款账户是赖智东指定的，即使苏某清是汇策公司职员，也不能直接证明何永恩与汇策公司成立了投资理财关系；第二，《中融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咨询服务合同》和《广富诚债权收购协议》均为赖智东签署，但赖智东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系受何永恩授权所签，何永恩亦否认其与汇策公司、中融公司、健福康公司存在投资理财关系；第三，赖智东在二审中陈述，除了何永恩之外，其负责的客户还包括其他人，但其他客户在投资理财时，均由客户本人与公司签订投资理财合同，并且赖智东均未向其他客户提供类似本案以个人名义签订的《借款借据》等，对此，赖智东亦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应认定赖智东与何永恩之间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正确，应予维持。综上所述，赖智东的上诉请求没有理据，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6元（赖智东已预交10400元），由上诉人赖智东负担。赖智东多交的484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红审 判 员  舒 琴审 判 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陈秀霞书 记 员  黄金红书 记 员  刘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