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闽0802行审86号 申请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金鸡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8000040833172。 法定代表人魏连军，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希武、管庆新。 被执行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田安路与津淮街交叉口东北角金帝文化广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337628944H。 法定代表人张珣。 申请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新工商专处［2018］1350802180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本院依法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申请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龙岩市新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8年7月18日作出新工商专处［2018］1350802180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经查明：当事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自2016年5月开始与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在龙岩地区推广牛樟菇培植项目，当事人提供该项目的物料、合同、奖金制度和收付款账号等。牛樟菇培植项目是在牛樟芝椴木上培植牛樟菇而进行的牛樟芝椴木及套件买卖、牛樟菇回购、项目推广合作而开展的经营活动，参与牛樟菇培植项目的步骤如下：第一步：培植户个人与当事人签订《买卖·回购·合作合同（2016年版）》协议，包括：1、买卖合同：个人购买牛樟芝椴木自行培育，15000元／单，含十公斤植菌椴木1个、玻璃缸1个、布套1个，即成为“培植户”；2、回购合同：培植户培育牛樟芝锻木两年后，可要求当事人原价回购每套椴木及设备，或收购该椴木所生长的牛樟菇；3、合作合同：培植户成为当事人雇用的业务员，推广该牛樟芝培植项目，每周可获培植补贴即“劳务费”。如果成功为当事人引入新客户购买牛樟芝椴木的，还可获推广提成即“奖金”，当劳务费和奖金总和达到20000元时，劳务费不再发放，奖金继续发放。第二步：培植户个人向当事人支付购买牛樟芝椴木的款项，通常为ＰＯＳ机刷卡，特殊情况为向特定人转账。当事人确认入账后，将会员（集培植户、业务员职能于一体后的统称）的信息在“珍菌堂会员系统”（××）进行注册，该系统服务器设置在台湾、香港两地，自动生成会员级别、计算奖金等数据。该数据的生成依据是当事人制定的培植户发展的人员安置规则与收益规则。会员发展人员的安置规则：根据会员个人的业务推广实绩，设置其会员级别和层次。每购买一单形成左右两区的会员的“二进制”，也称“双轨制”，即在新会员下方只能放置两个新会员，分别为左右两区（Ａ区、Ｂ区），可无限级向下安置层次，然后以该会员下方的单数确定会员的级别，会员获取的级别依次为业务员1单，高级业务员3单（推广2单加自己共3单，形成贰层）、主任7单（推广6单加自己共7单形成叁层）、经理13单（推广12单加自己共13单形成肆层）。会员业务推广的奖金收益规则：根据会员级别和安置的单数计算所获奖金，分别是：1、层碰奖：Ａ、Ｂ区各安置1单，形成层碰，第1层可获奖金3000元，第2层及以后的Ａ、Ｂ区各安置1单，形成层碰，可获奖金5000元，不限层次；2、管理奖：每安置1单可获奖金100元（包括会员自己）。2016年5月，当事人与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代理关系。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主要从事以下工作：1、作为当事人在新罗区个报单点，在新罗区发展牛樟芝培植户；2、在公司住所新罗区（新丰大酒店702室）与培植户签订牛樟菇培植项目的《买卖·回购·合作合同》，合同均由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每份《买卖·回购·合作合同》上有3个签约方，甲方是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为培植户，丙方为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每人合同均盖有“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印章；3、帮助新培植户在“珍菌堂会员系统”（××）平台上进行会员注册；4、用公司提供的ＰＯＳ刷卡，缴纳每单15000元的会员费；5、提供后续服务，如：提取劳务费、奖金等和有关的业务咨询。至2018年6月1日案发之日止，当事人在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住所与9名个人签订了《买卖·回购·合作合同》，签订合同的时间和姓名分别是：1、陈继红5单，2017年2月17日；2、2017年月15日，卢妙1单；3、2017年4月27日，肖作祥1单；4、2017年2月25日，谢黛瑛1单；5、2017年3月10日，谢菊虹1单；6、2017年3月6日，谢俊忠1单；7、2017年4月15日，谢若晨1单；8、2017年2月19日，谢伟晨1单；9、2017年2月23日，谢雅芳2单，总计14单，金额21万元。合同签章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签订地点：龙岩。上述合同涉及的款项均已入账且在会员系统注册有相应会员号。上述除陈继红外的8个人，均是由陈继红直接或间接推广（即一次推广为1单，被成功推广后再向他人成功推广，自己可以作为自己的推广对象）。以陈继红为例：2017年2月17日，陈继红个人注册5单，成为培植户，获得相应层碰奖。截止2018年6月1日，上述9人在“珍菌堂会员系统”（××）注册后，系统中生成层碰奖、管理奖数据，进而混同在该系统的“奖金账户”中，与该系统“劳务费专区”相互独立。个人需要向该系统发出提现申请，才能将奖金和劳务费转入个人银行账户。提现使用北京畅捷通第三方平台代付。另查明：2017年2月13日，当事人购进定制意大利绒布套74个，45元／个，共计3330元；2017年2月15日，当事人购进坡璃鱼缸74个，175元／个，共计12950元；2017年2月18日，当事人购进植菌牛樟椴木1070公斤，450元／公斤，共计481500元。当事人利用牛樟菇项目推广，从事传销行为的发生地在龙岩。从当事人提供的9份《买卖•回购•合作合同（2016年版）》上看，签订地点龙岩。本局执法人员对当事人的委托代理人吕良水和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继红进行询问时，二人均确认陈继红团队的9份合同签订地、培植户缴纳每单15000元的入会款项、领取培植牛樟菇的材料套件等有关活动均是在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完成，龙岩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位于新罗区（新丰大酒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管辖，我局对当事人在龙岩市新罗区的发生的违法行为具有管辖权。当事人从事的牛樟菇项目推广活动，均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列举了传销的三个表现形式，应当定性为传销行为。1、入门费：该项目《买卖•回购•合作合同（2016年版）》的一揽子协议，依序签订的是①买卖合同、②回购合同、③合作合同。其中:①买卖合同即个人购买牛樟芝椴木自行培育，每单必须向当事人缴纳15000元，属于“认购商品”；②回购合同，需要满足当事人制定的严格的回购标准，仅具有回购的可能，并且认购是成为业务员的前提，故该项目中的认购，属于“交纳费用”；③业务合同即个人成为当事人雇用的业务员，业务内容为推广该牛樟芝培植项目，属于“发展人员”。上述合同规定的条款，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二）项“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以认购商品的形式交纳费用，取得加入及发展其他人加入的资格”的传销形式。2、拉人头：该项目的安置规则，即每购买一单形成左右两区的“二进制”，也称“双轨制”，并且可以无限层次向下安置，根据每单旗下安置的单数确定该单级别，属于“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该项目收益规则中设置的层碰奖、管理奖，属于“以直接或间接发展的单数计算奖金”。因此，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一）项“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对发展的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滚动发展的人员数量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传销形式。3、团队计酬：该项目的安置规则为“二进制”，也称“双轨制”，团队“形成上下线关系”；收益规则中的设置的管理奖属于“以下线的销售业绩计算奖金”。因此，符合《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第（三）项“通过发展人员，要求被发展人员发展其他人员加入，形成上下线关系，并以下线的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的传销形式。当事人精心设计了一揽子合同，将牛樟菇培植项目推广合同捆绑其中，通过奖金生成的各项制度设计，诱使个人通过发展下线购买牛樟菇培植材料套件以获取可观的奖金收入，实现“回本”并且快速赢利。并且当事人收取的购买材料套件款，实际上是参与传销活动交纳的资格费。当事人披着“合法”的合同外衣，具有行为隐蔽性，迎合介绍者、参与者短期暴富的贪念，具有欺骗性，目的均是为了牟取非法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传销“是指组织者或者经营者发展人员，通过对被发展人员以其直接或者间接发展的人员数量或者销售业绩为依据计算和给付报酬，或者要求被发展人员以交纳一定费用为条件取得加入资格等方式牟取非法利益，扰乱经济秩序，影响社会稳定的行为”的定义。该项目的《买卖•回购•合作合同（2016年版）》由当事人拟定、安置规则与收益规则由当事人制定、财务进出流向由当事人管理，故当事人是该项目中的发起者、决策者、操纵人，负责策划、指挥、布置、协调等重要职责，起组织、领导作用，系牛樟菇项目推广传销行为的组织策划者，当事人的行为构成《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所称的传销行为。当事人于2017年2月18日购入1070公斤椴木，价格481500元，共加工成78段，销售给陈继红团队14段，椴木成本481500÷78×14＝86423.08元，玻璃缸175元／个，共175×14＝2450元，布套45元／个，共14×45＝630元，当事人销售14套椴木商品的收入为210000元，当事人提出销售椴木时的物流费用、市场补助、销售提成应作为成本扣除，承办人认为该些费用并不属于与所售商品直接相关的价款，对此不予采纳。根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案件违法所得认定办法》第八条“团队计酬式传销的违法所得，销售非自产商品的，按违法销售商品的收入扣除所售商品的购进价款计算”的规定，本案非法经营额为210000元，违法所得为120496.92元。综上所述，当事人利用牛樟芝椴木培植牛樟菇项目从事传销活动，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传销条例》第七条所指的传销行为的表现形式，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禁止传销条例》第二条定义的传销行为。鉴于当事人行为不具备从轻或从重的处罚情节，根据《禁止传销条例》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有本条例第七条规定的行为，组织策划传销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没收非法财物，没收违法所得，处50万元以上200万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本局决定责令当事人改正违法行为，并对当事人作如下处罚：1、没收违法所得120496.92元；2、罚款1200000元。罚没款总计人民币1320496.92元。上述罚款，当事人应当自收到本处罚决定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到中国农业银行龙岩龙津支行（地址：解放路××号，户名：新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帐号：13×××24）缴纳罚款。该决定书已于2018年8月9日依法送达给被执行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送达后，被执行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也未履行决定书确定的义务，经催告仍未履行。为此，申请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对被执行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执行：1、没收违法所得120496.92元；2、罚款1200000元。罚没款总计人民币1320496.92元。 经审查，本院认定，申请执行人龙岩市新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作出的新工商专处［2018］1350802180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在行政主体、行政权限、行为根据和依据方面合法。被执行人福建珍菌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履行该决定书所确定的义务，申请人龙岩市新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五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对新工商专处［2018］135080218001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准予强制执行。 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员 章  建  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温宜橦（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