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34377号原告：北京华经视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院**楼**。法定代表人：徐子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北京卓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中撰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桥南街金睿一街**2105>法定代表人：余勇，总经理。原告北京华经视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经视点公司）与被告广州中撰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中撰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经视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宁、广州中撰公司法定代表人余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经视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中撰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删除相应资料，并赔礼道歉；2.判令广州中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元；3.判令广州中撰公司支付公证费2870元；4.判令广州中撰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为宣传所需，在我公司域名为cnscdc.com的网站上发布部分为合作方提供的报告目录及上百篇内容。广州中撰公司与我公司均以提供市场调研报告为主要盈利模式，属于同类公司。我公司发现，该公司在其经营的域名为cniplan.com的网站上大量摘抄我公司发布的报告目录内容，甚至连公司名称都未删除，经我公司联系，该公司仍拒绝删除相关资料。广州中撰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我公司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广州中撰公司辩称，华经视点公司主张权利的目录与其他在先目录一样，没有独创性，不构成作品；我公司与华经视点公司不构成同行业竞争关系；我公司复制华经视点公司报告系出于宣传目的，该报告没有给我公司带来经济价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域名为cnscdc.com的网站上发布有名为《十三五专题——中国炭黑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NO：15S-1102M）《2017-2022年中国罗茨风机市场现状及企业战略研究报告》（17ZX-886D）《2017-2021年中国网上支付市场需求量|规模状况及国内外重点企业调研报告》（17ZX-886D）《2017-2021年中国废油提炼燃料油市场审读调研分析报告》（NO：16S-M109）《“一带一路”战略规划研究及核电阀门（电站专用阀门）行业投资商机研究报告（2015-2020年）》（NO：15ZX-886D）《十三五专题——中国焦化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NO：15S-1102M）《十三五专题——中国火力发电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NO：15S-1102M）《“一带一路”战略规划研究及生物质能利用行业投资商机研究报告（2015-2020年）》（NO：15-S886）《2017-2021年中国铜电解槽行业市场监测及投资机会研究报告》（NO：17S-118）《十三五专题——中国小水电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NO：15S-1102M）《2017-2021年中国互联网金融市场需求量|规模状况及国内外重点企业调研报告》（NO：17ZX-886D）等共计11篇报告目录。华经视点公司表示上述调研报告作者均系其公司员工，并通过编码方式进行署名和分类。2019年5月30日，郑小娟与华经视点公司联合出具工作证明，内容为郑小娟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为华经视点公司员工，在编辑部门担任编辑职务。同日，郑小娟与华经视点公司联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郑小娟于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为履行工作职责撰写报告（目录大纲），包括《2017-2022年中国罗茨风机市场现状及企业战略研究报告》《2017-2021年中国互联网金融市场需求量|规模状况及国内外重点企业调研报告》《“一带一路”战略规划研究及生物质能利用行业投资商机研究报告（2015-2020年）》《2017-2021年中国网上支付市场需求量|规模状况及国内外重点企业调研报告》等，且发表时间均在郑小娟任职期内。说明中还明确郑小娟在职期间撰写的报告（目录大纲）著作权归华经视点公司所有。华经视点公司为证明郑小娟身份，还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及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五险缴费明细。2019年5月30日，康雨与华经视点公司联合出具工作证明，内容为康雨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为华经视点公司员工，在编辑部门担任编辑职务。同日，康雨与华经视点公司联合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主要为康雨于2012年1月1日至2019年5月30日为履行工作职责撰写报告（目录大纲），包括《十三五专题——中国炭黑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2017-2021年中国废油提炼燃料油市场审读调研分析报告》《十三五专题——中国焦化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十三五专题——中国火力发电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一带一路”战略规划研究及生物质能利用行业投资商机研究报告（2015-2020年）》《2017-2021年中国铜电解槽行业市场监测及投资机会研究报告》《十三五专题——中国小水电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且发表时间均在康雨任职期内。说明中还明确康雨在职期间撰写的报告（目录大纲）著作权归华经视点公司所有。华经视点公司为证明康雨身份，还提交其身份证复印件、劳动合同复印件及养老保险单位变动记录、五险缴费明细。域名为cniplan.com的中国投资策划网网站系广州中撰公司经营。该网站上有涉案11份报告目录，相关登载页面上标有报告名称、关键词、释放日期、交付方式、咨询电话等。页面右方有联系方式、联系人、地址及订购、地址及订购流程等信息11月1日，华经视点公司针对《2017-2022年中国罗茨风机市场现状及企业战略研究报告》《2017-2021年中国网上支付市场需求量|规模状况及国内外重点企业调研报告》《十三五专题——中国炭黑行业市场发展规划研究报告（2016版）》《2017-2021年中国废油提炼燃料油市场审读调研分析报告》等4份报告目录在中国投资策划网上的刊登情况申请公证证据保全。对其余7份报告目录采取截图方式进行取证。广州中撰公司对其网站上登载有涉案11份报告目录的事实不持异议。经比对，上述目录与涉案报告目录内容完全一致，涉嫌侵权文字字数共计约41153字。部分目录中包含有“华经视点研究结论”“华经视点专家行业发展建议”等字样。另查一，华经视点公司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870元、律师费10000元，并提交相应金额发票。另查二，2016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华经视点公司与案外公司分别就上述11篇报告签订《报告订购协议》，协议约定华经视点公司作为供应商向案外公司提供上述报告，案外公司购买上述报告做内部参考使用，未经著作权人事先书面许可，不得擅自进行复制、发行、出版等行为，协议约定订购金额为数千元至逾万元不等，华经视点公司未提交上述协议后续履行证据。以上事实，有网页截屏、工作证明、情况说明、劳动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公证书、发票、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作品是指在文学、艺术领域，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涉案11份报告目录具有较多层次，体现了调研报告或研究报告的完整体系，能够使读者在阅读具体内容之前对报告内容及结构有大致了解，体现了作者独特的取舍、选择、安排，具有一定独创性。此外，广州中撰公司提交比对，证明涉案11份报告目录与在先作品存在部分重合，不具有独创性，对此本院认为，涉案11份报告目录与广州中撰公司提交的在先作品相比，仅为部分文字相同，但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独立完成的作品。根据华经视点公司网站发表涉案作品情况、涉案作品的署名、工作证明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华经视点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广州中撰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域名为cniplan.com中发布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华经视点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华经视点公司还主张广州中撰公司构成复制权侵权，对此，本院认为，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著作权人对作品享有的不同财产性权利，分别对应不同的行为界限。广州中撰公司在其网站上发布涉案作品，虽然包含了一般意义上的复制行为，但该行为不必然构成复制权侵权，广州中撰公司的行为应当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规制范围之内。故对于华经视点公司认为广州中撰公司构成复制权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华经视点公司主张广州中撰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认为，广州中撰公司将华经视点公司涉案报告目录内容完整照搬至域名为cniplan.com的网站，其中包含有华经视点公司名称等信息，这一行为本身即有可能造成公众误认，而基于此行为，本院已经适用著作权法进行评价并判令停止侵权，基于著作权法与反不正当竞争法是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在同一行为已经适用特别法调整的情况下，对华经视点公司主张广州中撰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虽然华经视点公司提交了与案外公司之间的报告购买协议，但未提交协议实际履行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失及广州中撰公司的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独创性程度、字数、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以及广州中撰公司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酌情确定。对于华经视点公司主张维权合理支出，由于本案中确有律师出庭，也有对涉嫌侵权行为进行公证证据保全，且华经视点公司能够提供相应票据，本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的原则，对其主张的合理支出予以全额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本院认为，赔礼道歉主要针对人身权受到侵害的情况，且通过停止侵权及赔偿经济损失已经足以弥补华经视点公司的损失，故本院对华经视点公司主张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中撰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删除涉案报告目录；二、被告广州中撰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华经视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000元；三、被告广州中撰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华经视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赔偿合理费用1287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华经视点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57.4元，由被告广州中撰企业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人民陪审员  常振海人民陪审员  杜国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马 杰书 记 员  韩璐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