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31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负责人：郑善芳，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朝，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志豪，男，1970年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事故受害人王保淑丈夫。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成毅，男，1995年10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受害人王保淑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宁宁，女，1993年4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王保淑女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粉枝，女，1931年5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受害人王保淑母亲。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河南润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袁宗伟，男，1969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献周，偃师市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负责人：刘华中，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洛洛，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粉枝、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袁宗伟、中国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9）豫038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朝，被上诉人李成毅及其与王粉枝、李志豪、李宁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富平、被上诉人袁宗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献周、被上诉人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洛洛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各项损失240233.5元，不服金额为59766.5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受害人王保淑为农村户口，应该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判决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审应根据事实予以改判。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与事实不符，缺少法律依据，恳请二审法院根据事实予以改判。王粉枝、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共同辩称：1、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是正确的，一审中已向法院所提交的两份村委会证明，主要是为了证明各被上诉人与王保淑的身份关系，为了证明王保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赔偿其损失，已向法院提交了王保淑工作单位的营业执照，劳动合同发放工资的记录以及单位所出具的证明，为了证明王保淑的居住状况，向法院提交了房东的房产证复印件以及业主委员会加章的居住证明。根据最高院的司法解释的规定，能够证明王保淑在发生事故以前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并以城镇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应当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其各项损失。因为王保淑生前所居住的偃师市兴隆街7号。这是原来偃师市摩托车厂的一个家属院，偃师市摩托车厂已经破产。平时该小区的居民开具各项证明的话，都是有业主委员会加盖的章。王保淑在该小区居住是一个客观的事实，所以我们也向偃师市迎宾社区居委会开具的居住证明。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王保淑的各项损失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所支持的精神抚慰金5万元法律依据正确，应当得到支持。交通事故案件作为一种特殊侵权的案件，他与其他普通的刑事案件是不一样的。这一点在所有的司法实践中都有体现。所以上诉人以肇事人已经服刑为由，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这点理由的主张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袁宗伟辩称：关于对赔偿王保淑的个人各项赔偿金应当按提供的农业户口计算王保淑的各项赔偿为24万多。第二点，本案肇事者袁宗伟已负刑事责任，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王保淑在偃师市创新职业学校为员工不是事实，创新职业学校不足十五平方，不具备提供众多教职员工工资表的资格，有其名无其实，创新学校的法人是王保淑的叔伯姊妹存在利害关系，所出具的图可以证明该学校无实体，工资表上的签名也并非王保淑本人所签。王保淑发生交通事故的地点是在承包的葡萄园门口的路段，事实证明王保淑生前是在本家所承包的葡萄园做工，并非在学校担任教职员工。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我公司承保交强险我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限额赔付，金额是120255元，已支付到其中一个原告李成毅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王粉枝、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三责险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鉴定费、财损、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651673（详见索赔清单），保险公司不予赔付部分的原告损失由被告袁宗伟赔偿。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4日19时许，在府金路偃师市缑氏镇夫子庙村路段，被告袁宗伟驾驶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府金路由东向西行驶至偃师市缑氏镇夫子庙村路段，遇前方同向行驶左转弯李志豪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轻骑铃木牌二轮摩托车（乘坐王保淑），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前部左侧与轻骑铃木牌二轮摩托车左侧尾部发生接触，造成李志豪、王保淑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5月24日，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做出偃公交认字〔2018〕第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宗伟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保淑无责任。事故发生后，王保淑被送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费等20637.88元。2018年4月25日，王保淑被转送河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特重度颅脑损伤；2、硬膜下血肿并脑疝晚期；3、开颅血肿清除术并去骨瓣减压术术后；4、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5、××反映综合症；6、气管插管术后；7、心肺复苏术后。2018年5月1日出院，支出住院费102646.23元。当日，王保淑又被转送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支出住院费等2415.70元，其他费57.60元。当日，王保淑死亡。事故发生后，袁宗伟垫付医疗费4000元。2018年5月2日1时，李志豪被送往偃师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半月板损伤及骨疾患，同月21日15时出院。支出住院费1791.75元，检查费等610元。期间在偃师市城关镇洛神路天健大药房购买高分子夹板支出245元。同月29日在洛阳市第三人民医院支出检查费990元。事故中李志豪驾驶的受损摩托车经洛阳市价格事务有限公司评估鉴定，估损总值为255元。王保淑父王可威已亡故，母王粉枝生于1931年5月26日，王保淑兄王保民，姐王保竹；丈夫李志豪，子李成毅、女李宁宁均已成年。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袁宗伟，该车在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7年8月15日至2018年8月14日；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30万元，保险期间为2018年1月19日至2019年1月18日。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该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的身份问题。原告提交的村委会出具的两份家庭成员的证明，证明了受害人王保淑及其母王粉枝均为农村居民。但同时原告提交的偃师市创新职业培训学校的用工合同及工资表，以及在城区亲戚处居住的证明，证明受害人王保淑事故发生前在城区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并有较为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关于有争议的医疗费票据。其中金额为4940元的收据中已注明为租水晶棺，而非治疗费用。金额为245元的收据虽未写明交款人，但其注明系高分子夹板，虽未同时提交医生或者医院证明，但该物与原告李志豪的损伤相关，应为治疗所需。3、关于有异议的交通费票据。原告提供的郑州到偃师、偃师到郑州的两份转运费票据，共计金额为7000元，印章不清晰，且未提供相关发票，根据其实际需要酌定为4000元。其提供的其他交通费票据为出租车发票，票号为连号且金额较多，酌定为54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袁宗伟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李志豪发生交通事故，致原告受伤以及乘坐人王保淑受伤并不治死亡，已经有关交警部门做出事故认定，被告袁宗伟负该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志豪负事故次要责任，王保淑无责任。被告袁宗伟作为肇事车司机及车主，应对受害人李志豪及死者王保淑的受害人承担赔偿责任。豫Ｃ×××**号轻型普通货车车主为袁宗伟，该车在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投保第三者责任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故应由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予赔付，剩余部分阳光财险洛阳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70%，仍然不足的部分由被告袁宗伟赔付70%。原告的合理损失有：1、医疗费：原告李志豪的医疗费、检查费等3636.75元，王保淑的医疗费、检查费等125757.4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李志豪住院20天，为1000元；王保淑住院7天，为350元。3、营养费：李志豪住院20天，为400元；王保淑住院7天，为140元。4、误工费：李志豪按照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收入标准，从事故发生之日计算至出院之日，为2015.62元（36785÷365天×20天）。王保淑因不治身亡，且治疗时间较短，不再计算误工费。5、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6848元/年的标准，李志豪按1人护理，王保淑按2人护理，其护理费为2019.07元（36848元/年÷365天×20天×1人），王保淑为1413.35元（36848元/年÷365天×7天×2人）。6、交通费：原告李志豪酌定为400元，王保淑酌定为414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保淑的被扶养人王粉枝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其生活费为17320.02元（10392.01×5年÷3）8、王保淑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该项损失为637483.80元（31874.19元/年×20年）。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10、王保淑的丧葬费：27998.50元。11、车损：255元。以上共计874329.52元。原告主张其损失为858007.88元，视为对其权利的自愿处分，且并不超出相关的规定，该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医疗费120255元。二、被告中国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300000元。三、被告袁宗伟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216427.02元（履行时扣减已垫付的4000元）。四、驳回原告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879元，由被告袁宗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两份新证据，1、王保淑工作单位学校的调查照片及调查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培训学校未从事实际的教学工作，没有原告提供的工资表上面那么多的职工，其提供的工资表是虚假的，2、提交证人证言录音四份，证明：被上诉人提供的工作单位法人李迎山与受害人王保淑的丈夫是堂兄弟关系，被上诉人的误工证明没有效力。另外也证明了王保淑生前为缑氏镇的农民，自家有十几亩的葡萄园。生前从事农业劳动的事实。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对此发表质证意见：1、对照片真实性有异议，不同意其证明方向，照片上没有拍摄时间，王保淑所工作的时间是2017年3月至2018年4月，以2019年的照片来证明2017、2018年的状况，没有任何可比性，本身用人单位作为民用学校就处在变动状态，上诉人以该组证据来证明用工资料是虚假的，纯粹是其个人的一个猜测。2、对证据二真实性有异议，录音对象身份无法识别，也无法证明其有权代表创新学校对外进行解释，所提供的资料均不能显示事故前的状态。我们对王保淑的户籍为农民没有异议。发生事故的地点一审中法官已经询问，我方当事人回答其从县城下班以后，其丈夫在地里干活，到地里找寻丈夫，双方共同回家的路上发生的交通事故。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公司在事发后到现场调查过，情况属实。对录音无异议。袁宗伟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2018年出事后，到偃师创新职业学校做了实地勘探，与上诉人所说情况相符，创新职业学校实际无实体，只有一个办证点。对录音资料，真实性无异议，证明方向无异议。一审时已经提供对王保淑签字真实性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没有支持。李志豪、李成毅、李宁宁、王粉枝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槐新街道迎宾社区证明一份，证明：王保淑在该小区居住的客观事实。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对该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街道办事处应当由负责人签章或签字，但该证据未见负责人签字，不符合程序，没有法律效力。太平财险洛阳分公司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阳光公司意见，证明主体和居住场所不一致，关联性无法查实。袁宗伟对此发表质证意见：有异议王保淑是在2018年就死亡了，该证明不能证明死者王保淑在2017年3月至2018年居住的事实。被上诉人太平财险向法庭提交转账凭证一份，证明：我司已按照一审履行完毕。其他当事人对该份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偃师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做出偃公交认字[2018]第167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袁宗伟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志豪负事故的次要责任，王保淑无责任。各方对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均未提出异议，故应当按照该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的责任承担赔偿义务。关于上诉人认为王保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收入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的问题。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认为王保淑系农村户口，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各项赔偿费用。二审中李志豪提交由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迎宾社区出具的证明，证明王保淑在其社区居住满一年，结合一审中李志豪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所作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王保淑在城镇居住及生活的事实，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王保淑的各项赔偿费用并无不当，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应当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司法解释（一）》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受害人因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姓名权、名称权、名誉权、肖像权、隐私权、人身自由权等人格权以及监护权等身份权受到侵害的，受害人可以请求被侵权人承担精神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因该起交通事故造成王保淑死亡，侵害了王保淑的生命权，故一审法院判令赔偿王保淑家属精神抚慰金并无不当，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4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云审判员  杨元卿审判员  李 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