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行终字第3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法定代表人＊＊，局长。委托代理人赵海虹，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吴斌，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工作人员。第三人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裁。委托代理人周世伟。上诉人付星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行初字第17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付星，被上诉人上海市浦东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浦东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赵海虹、吴斌及第三人通用磨坊贸易（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磨坊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世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付星于2013年1月15日购买了通用磨坊公司生产的食品名称标注为“麦片饼干”的产品，并于同年4月12日向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以下简称：质检总局）提出申诉举报。浦东市场监管局于同年4月28日收到申诉举报材料，经对通用磨坊公司现场检查后，于同年5月7日告知付星其质量申诉因产品超过质量保证期，对申诉不予处理，于同年5月10日对付星反映的“麦片饼干”标签问题进行立案调查。浦东市场监管局于同年6月3日、7月26日对通用磨坊公司进行调查并进行现场检查后，认定通用磨坊公司生产经营标签不符合法律规定的麦片饼，其使用“麦片饼干”标签明显不能反映食品的真实属性，该批标签于2012年11月－12月期间使用，共计使用了1，701张（55g／包）和2，671张（90g／包），涉案产品货值金额总计人民币82，084元，违法所得为46，354.43元。浦东市场监管局于同年7月26日对通用磨坊公司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要求其进行整改。涉案批次标签系因标签供应商某公司印刷错误导致，但该食品的适用标准、生产工艺、出厂检验等均反映其真实属性为“糕点”，属于通用磨坊公司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的许可范围。浦东市场监管局于2013年10月31日作出（浦）质技监不罚字（2013）第0005号《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认定通用磨坊公司的上述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以下简称：《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通用磨坊公司自发现该错误标签后，能立即停止使用并及时纠正；且“麦片饼干”标签不影响其产品质量，未造成任何危害结果；属轻微的违法行为。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以下简称：《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结果，可不予行政处罚”，故不予行政处罚。同日，浦东市场监管局向通用磨坊公司送达《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付星通过政府信息公开方式获得《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不服，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政府于2014年4月3日作出浦府复决字（2014）第13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上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付星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付星原审诉称，浦东市场监管局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错误，将影响其申领奖励及奖励金额，并且不能威慑违法企业。通用磨坊公司在未获得“饼干”生产许可证的情况下生产“麦片饼干”，属无证生产，浦东市场监管局却认定其属于标签不能反映食品的真实属性，查明事实不清。根据《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食品质量安全指标包括食品标签标示，因此，其举报事项涉及食品质量安全问题。即使被举报产品仅是标签不符合规定，通用磨坊公司也需要履行召回义务，但是并未召回产品、消除影响，购买过该食品的消费者权益未得到维护，因此浦东市场监管局认定通用磨坊公司“及时纠正”、“未造成危害结果”无依据。浦东市场监管局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的规定以及《食品标识管理规定》进行处罚。故请求原审法院撤销浦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浦东市场监管局原审辩称，其收到付星的申诉举报后，按照程序进行了现场检查与调查，经检查发现通用磨坊公司具有使用标签明显不能反映食品的真实属性的违法行为，但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该违法行为轻微，且没有造成危害后果，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原审法院驳回付星的诉讼请求。通用磨坊公司原审述称，其在浦东市场监管局检查之前自行发现问题并已经纠错，故请求原审法院维持浦东市场监管局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原审认为，《食品安全法》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的规定确定本级卫生行政、农业行政、质量监督、工商行政管理、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职责。有关部门在各自职责范围内负责本行政区域的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工作。浦东市场监管局承继了原上海市浦东新区质量监督局的职责，其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职权依据充分。依据《食品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九）项的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必须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中，通用磨坊公司生产的产品包装上的标签“麦片饼干”明显不能反映该产品作为“糕点”的真实属性，违反了上述规定。各方当事人对通用磨坊公司存在违反上述规定的违法行为以及标签印刷错误的原因、错误标签的数量、货值金额、违法所得等事实无争议。原审认为，通用磨坊公司自发现该错误标签后，能立即停止使用并及时纠正，且“麦片饼干”的标签错误未影响其产品质量，也未造成危害后果，浦东市场监管局也对其行为责令改正，因此，浦东市场监管局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关于付星认为通用磨坊公司属无证生产的主张，原审法院认为，通用磨坊公司生产的本案所涉食品的真实属性为“糕点”，其已经获得了糕点的生产许可证。浦东市场监管局在立案后，依法进行了调查和现场检查，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并送达付星，符合法定程序。原审法院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付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付星负担。付星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人付星上诉称，第三人通用磨坊公司生产经营的麦片饼，使用“麦片饼干”标签的违法事实清楚，涉案货值为82，084元，违法所得为46，354.43元。《食品生产加工企业质量安全监督管理实施细则》规定，食品质量安全指标包括食品标签标示，第三人通用磨坊公司的行为涉及质量安全，应当召回整改，被上诉人浦东市场监管局应当根据《食品安全法》第八十六条规定予以没收违法所得。根据《七省一市质量技术监督行政处罚裁量基准制度》（以下简称：《七省一市裁量基准制度》）及质检总局质检办食监函（2011）1059号《关于食品标签不合格查处问题的复函》（以下简称：《复函》）等规定，应当作出行政处罚。另被上诉人对其举报回复简单笼统，未向其送达对第三人作出的《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故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浦东市场监管局辩称，经调查，第三人通用磨坊公司生产的是麦片饼，而不是麦片饼干，且第三人持有制作糕点（烘烤类糕点）的《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不存在无证生产的违法事实。第三人在其生产的麦片饼包装上标签“麦片饼干”明显不能反映该产品作为“糕点”的真实属性，违反《食品安全法》的食品标识规定，因该批次麦片饼在调查时已经超过保质期，无法要求召回。第三人主动整改，也未造成危害后果。上诉人所称的《七省一市裁量基准制度》效力低于法律法规，被上诉人依据《食品安全法》和质检总局令第123号《食品标识管理规定》及《行政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第三人违法情节轻微，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并无不当。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第三人通用磨坊公司述称，本案所涉的食品是依照糕点的生产标准制作的麦片饼，因标签供应商将标签印刷错误导致标识违法行为发生，其发现后及时改正，并接受被上诉人的调查处理，提交了相关整改措施报告，因已销售的食品超过保质期，且无消费者记录，无法召回。被上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浦东市场监管局系食品安全质量监督部门，对其行政区域内违反食品安全质量的违法行为具有查处的法定职责。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被上诉人认定第三人通用磨坊公司不存在无证生产违法事实、第三人在其生产的麦片饼上标示“麦片饼干”错误构成食品标识违法及货值金额、违法所得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对第三人该违法行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是否准确及程序是否合法。第三人在生产经营涉案麦片饼的过程中，标示“麦片饼干”名称未能正确表明该食品作为“糕点”的真实属性，仅违反《食品安全法》应当正确标注食品名称的法律规定，该违法行为不影响该食品的食用安全性，且没有造成危害结果。另第三人在被上诉人对其调查前，自行发现后停止使用错误标签及时改正。据此，被上诉人依据《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第三人违法行为轻微并及时纠正，没有造成危害结果，认定事实清楚。诉讼中，上诉人提出食品质量安全指标包括食品标签标示，本院认为，第三人虽存在食品标识违法行为，但食品标签标示错误并不必然导致食品本身违反食品安全标准，或对消费者造成实质性的侵害，被上诉人将该实质性的危害结果作为作出行政处罚裁量的考量因素合法有据。另，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复函》载明，当标签存在真实属性不一致、配料顺序及字符高度不规范、外文未标注与之对应的汉字、执行标准号标注不规范、虚假标注等违反法律法规、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规定等问题，应当按照《食品安全法》、《食品标识管理规定》（质检总局令第123号）等相关规定对其进行处罚，并责令其改正。因此，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表明其依据《食品安全法》并参照《食品标识管理规定》，结合第三人违法行为的情节、危害程度等事实，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其举报回复简单笼统，并应当向其送达对第三人作出不予行政处罚的书面决定，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处理申诉举报事项并无相应的程序规定，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致质检总局申诉举报书后，回复上诉人已依法进行立案处理，并将处理结果告知上诉人，履行向申诉举报人答复的职责。故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程序违法的意见，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付星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岳婷婷代理审判员  刘智敏代理审判员  周 建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