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9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翠（越南名：VangTHisay），女，1975年1月1日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现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7年9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顾峰,江苏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兴贵，男，苗族，1986年4月4日生，无业，住马关县。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建湖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亚萍,江苏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快快（越南名：VuTHiKHai），女，1978年1月1日生，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现住江苏省滨海县。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盐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张建,江苏民和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以盐检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于2018年8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盐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天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翠及其指定辩护人顾峰、被告人邹兴贵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亚萍、被告人吴快快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6月份，被告人王翠为将其越南籍的侄女王某甲、王某乙介绍到江苏省滨海县嫁人，先后与被告人吴快快、邹兴贵、罗秀珍（另案处理）等计议，商定由罗秀珍找人帮助将王某甲、王某乙偷渡到中国境内。 2017年7月4日，罗秀珍请一个在中越界河（在中国一侧为云南省河口县南溪河）开船的越南人（身份不明）用小船将王某甲母子、王某乙等三人经南溪河从越南一侧偷渡至中国云南省河口县境内，并将该三人安顿在河口县环城路“兄弟商店”旅馆311房住宿。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邹兴贵按被告人王翠、吴快快的要求驾驶一辆面包车将王某甲等三人从云南河口县转移至云南省昆明市区其四姐家中；次日，被告人邹兴贵在昆明火车站将前来接人的被告人王翠、吴快快接至其四姐家中，并索要了8300元送人费用，后又驾车将被告人王翠、吴快快及王某甲等人送至昆明火车站乘车。2017年7月9日晚，被告人王翠、吴快快及王某甲等一行五人抵达江苏省滨海县。后被告人王翠给被告人吴快快人民币15000元作为酬劳，并让被告人吴快快给罗秀珍汇款人民币8000元作为酬劳。 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身份情况、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罗秀珍中国邮政账户查询单、陈某汇款单、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退款收条、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等书证；2.证人罗秀珍、王某甲、王某乙、陈某、陶某、朱某甲、钱某、朱某乙、朱某丙、邹某甲、邹某乙、孙某、王某丙、王某丁、张某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翠、吴快快系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等人组织三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兴贵、吴快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定性均无异议。 被告人王翠的辩护人对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情节：王翠的侄女是主动要求来中国的；王翠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构成坦白；王翠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邹兴贵的辩护人对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情节：邹兴贵只是负责接送，是从犯；主动认罪，愿意退赃，结合家庭情况，请求减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吴快快的辩护人对事实、定性无异议，提出如下量刑情节：从犯；坦白，庭审中认罪；未实际获得经济利益，主动退还15000元给王翠，综合考虑家庭情况，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6月份，被告人王翠为将其越南籍的侄女王某甲、王某乙介绍到江苏省滨海县嫁人，先后与被告人吴快快、邹兴贵、罗秀珍（另案处理）等计议，商定由罗秀珍找人帮助将王某甲、王某乙偷渡到中国境内。 2017年7月4日，罗秀珍请一个在中越界河（在中国一侧为云南省河口县南溪河）开船的越南人（身份不明）用小船将王某甲母子、王某乙等三人经南溪河从越南一侧偷渡至中国云南省河口县境内，并将该三人安顿在河口县环城路“兄弟商店”旅馆311房住宿。2017年7月6日，被告人邹兴贵按被告人王翠、吴快快的要求驾驶一辆面包车将王某甲等三人从云南河口县转移至云南省昆明市区其四姐家中；次日，邹兴贵在昆明火车站将前来接人的王翠、吴快快接至其四姐家中，并索要了8300元送人费用，后又驾车将王翠、吴快快及王某甲等人送至昆明火车站乘车。2017年7月9日晚，王翠、吴快快及王某甲等一行五人抵达江苏省滨海县。王翠给吴快快人民币15000元作为酬劳，并让吴快快给罗秀珍汇款人民币8000元作为酬劳。 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另查明，被告人邹兴贵在审理期间主动自愿退出违法所得83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在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受（立）案登记表证明：本案于2017年9月12日由138××××5752电话报案，后民警发现王某甲、王某乙等人涉嫌偷渡，滨海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12日决定对“8.17”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案立案侦查。 （3）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本案系滨海县公安局在2017年8月17日办理王某甲母子、王某乙、王氏赛（王翠）非法入境案时，发现王氏赛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该局于2017年9月13日立案侦查。被告人王氏赛于2017年9月14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邹兴贵（被上网追逃）于2018年3月1日被湖州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龙溪派出所民警在湖州市开发区龙溪街道华飞电子有限公司内抓获归案，被告人吴快快于2017年10月25日被滨海县公安局在家中抓获归案。 （4）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朱某丙320922197306200026的身份证、杨冬芹32092219830504242X的身份证曾于2017年7月5日8时41分各购买滨海县至上海南站汽车票一张，于同日购买上海南站至浙江衢州火车票各一张（改签）；2017年7月7日，朱某丙、杨冬芹的身份证、朱某甲320922197101121113的身份证、陈某320922198306083354的身份证翻倍购买昆明至上海（K740）火车票一张。 （5）罗秀珍中国邮政账户查询单证明：2017年8月4日，从滨海县獐沟营业所汇至罗秀珍607444007200338996中国邮政卡8400元（其中有400元系吴快快买药费用）。 （6）陈某汇款单证明：陈某于2017年7月8日在江苏滨海农商银行獐沟支行向邹兴贵6231900000106617737账户转账3000元。 （7）王翠、吴快快手机通话记录证明：王翠、吴快快与本案其他人员的手机通话情况。 （8）检查证、检查笔录、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2017年8月17日在位于滨海县东坎镇会农村一组43号王翠家中检查出人民币伍万陆千元现金及面额为一万元的江苏农商银行存单六张并予以保全，于2017年9月13日将该部分现金及存单扣押。 （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滨海县公安局于2017年10月2日在陶某处扣押现金人民币伍仟元。 （10）发还清单证明：2018年1月29日分别将于王翠处扣押的现金五万陆千元与江苏农商银行存单六张、于陶某处扣押的现金伍仟元发还给王翠、陶某。 （11）退款收条证明：2018年1月30日王翠退还“嫁”侄女王某乙、王某甲婆家的礼金至王某丙、张某处。 （12）江苏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明：邹兴贵在审理期间主动退出违法所得8300元。 2.证人证言 （1）同案人罗秀珍的证言证明：其是邹兴贵的母亲，邹兴贵平时就在红河州河口县和文山州马关县盖房子，2017年7月份的时候在河口其住的地方见过邹兴贵。2017年7月份的时候，具体的时间不记得了，其儿子邹兴贵借其手机用过3次左右。 （2）证人王某甲、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为越南人，其姑姑王氏赛很多年前就已经嫁到中国这边来了，听说她在这边生活挺好的，也想来中国嫁人，之后二人商议来中国嫁人，后在其姑姑王氏赛的帮助下偷渡到中国滨海嫁人的情况。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老婆吴快快上次去云南是2017年7月份的时候，当时她说和一个老乡回一趟越南老家，说她那边之前的小孩生病，钱打过去病也没治好，想回去看看的。因为她没有身份证，坐火车要买票，她就借了其嫂子杨东芹的身份证带着。她出去后过了几天让其打3000块钱给她，然后其就去獐沟镇上的信用社把3000块钱打到邹兴贵账户上了。 （4）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为越南人，2010年左右偷渡到中国。大概在三四年前，在滨海认识一个叫王翠的越南女的。2017年七八月份，王翠说她越南的侄女想在这边嫁人，于是其就把王翠的小侄女介绍给了王某丙姓孙的外甥，给了王翠六万六千元，后王翠给了其五千元的介绍费。 （5）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五年前经人介绍娶了越南老婆王翠，后来生个儿子，现在4岁了。2017年7月份左右，王翠说她要回一趟娘家，出门时还把其和其父母亲的身份证都带上了，她回来时带着两个年轻的女的和一个抱在手里的小孩子，王翠说那两个女的是她越南那边的侄女。之后，两个侄女先后嫁出去了，并且听王翠说分别收了人家5万、6万6千元彩礼。 （6）证人朱某乙、钱某的证言证明：朱某甲是其儿子。2017年7月份左右，王翠出去过十几天。有天早上起床后发现家里有两个女的和一个二岁左右的小孩，听王翠说是她从越南带回来的侄女。 （7）证人朱某丙的证言证明：王翠曾向其借身份证买车票，大概在今年七月份，回娘家时看到王翠在家，家里还多了两个女孩，问王翠她们是什么人，王翠说是她从越南带过来的。 （8）证人邹某甲的证言证明：其母亲卖草药，哥哥邹兴贵平时是在河口这边和文山州马关县盖房子的。最近见到邹兴贵是在7月初的时候，他在河口这边村子里盖房子。 （9）证人邹某乙的证言证明：1999年其经别人介绍嫁到江苏滨海县。弟弟邹兴贵平时就在云南马关县和河口县工地上干活的，因为母亲住在河口县城，他也经常去母亲家里。 （10）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底，经其舅舅王某丙介绍与越南女王某乙结婚，并给了66000元彩礼。其舅舅是从邻居陶某那边知道有个越南女的要出嫁的，听说王翠是王某乙的姑姑，是她把王某乙从越南带过来的。 （11）证人王某丙、王某丁的证言与孙某证言内容一致。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经王明家儿媳妇（越南人）介绍，娶了越南老婆王某甲，当时给了其姑姑礼金五万元。 （13）证人陆某（张某母亲）的证言与张某的证言内容一致。 3.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且当庭自愿认罪。 4.辨认笔录 （1）王某乙、王某甲指认现场、辨认笔录：王某甲、王某乙分别将侦查人员带至云南省河口县河口镇二条半南溪河边（中越边境河），先后指认出越南人驾船将三人从越南境内送到中国边境的越方上船的地点、在中国河口上岸的地点、上岸后穿过铁路走小路上坡的地点、上岸后乘坐摩托车的地点、罗秀珍带往住宿的宾馆“兄弟商店”、在兄弟商店宾馆住宿的311房间、睡觉的床、华联超市住宅楼A单元401室（河口老奶奶的家）。 （2）王翠（王氏赛）的辨认笔录：辨认出曾将其开船送至越南以及送其侄女到昆明的男子（邹兴贵），辨认出河口卖药的老奶奶（罗秀珍），辨认出跟其一起去昆明接人的“小吴”（吴快快）。 （3）吴快快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越南老乡王翠及王翠的两个侄女王某甲、王某乙及小男孩，辨认出老奶奶的儿子（邹兴贵）。 （4）邹兴贵的辨认笔录：辨认出“开”（吴快快）、“赛”（王翠）、抱小孩的越南女子（王某甲）及其运送的另一个越南女子（王某乙）。 （5）罗秀珍的辨认笔录：辨认出“赛”（王翠）、“赛”的一个带着小男孩的侄女（王某甲）及“赛”让其接待的其中一个小侄女（王某乙）。 （6）王某乙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会说苗族话的中国老奶奶（罗秀珍）、开车送其去见姑姑的人（邹兴贵）及和其姑姑一起去接其的人（吴快快）。 （7）王某甲的辨认笔录：辨认出住在中国的老奶奶（罗秀珍）、将其从河口送到昆明的男子（邹兴贵）及阿“开”阿姨（吴快快）。 （8）邹某甲、孙某、王某丙、王某丁、邹某乙、朱某甲、张某、陶某的辨认笔录：邹某甲辨认出其哥哥邹兴贵；孙某辨认出王翠、王某乙及陶某；王某丙辨认出其“外甥媳妇”（王某乙）及邻居家的媳妇小陶（陶某）；王某丁辨认出陶某、王翠及其儿媳妇王某乙；邹某乙辨认出其从云南河口带过来介绍给东坎镇出嫁的越南女（王翠）；朱某甲辨认出其说的带个2岁左右小孩的越南女（王某甲）及其老婆王翠带回来的其中一个不带小孩的越南侄女（王某乙）；张某辨认出王某甲姑姑（王翠）及其娶的越南老婆王某甲；陶某辨认出王翠及其帮王翠介绍并嫁出的王翠的小侄女（王某乙）。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翠、吴快快系外国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的规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等人组织三人偷越国（边）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共同故意实施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翠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邹兴贵、吴快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王翠、邹兴贵、吴快快的犯罪事实、认罪、悔罪态度，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王翠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兴贵、吴快快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的应对三名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委托司法局审前调查评估，三名被告人均不具备社区服刑条件，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翠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二一年五月十四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人邹兴贵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人吴快快犯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六月十七日起至二○一九年十二月十六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四、被告人邹兴贵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千三百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陶爱文 审判员  陈 斐 审判员  王新房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许 可 李嘉欣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条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的，除法律有特别规定的以外，都适用本法。 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船舶或者航空器内犯罪的，也适用本法。 犯罪的行为或者结果有一项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的，就认为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犯罪。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两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