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民初2251号 原告：陕西运维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航天基地东长安街**。 法定代表人：屈晋春，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陕西畅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人。 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大道中段**。 法定代表人：刘一横，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劲，男，汉族，1969年3月13日出生，住成都市青羊区，系被告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果，女，汉族，1989年7月1日出生，住成都市高新区，系被告公司员工，一般授权代理人。 原告陕西运维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维公司”）与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达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吴希孝独任审理，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4月22日、2019年6月3日、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运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被告成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劲、程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审理终结。 原告运维公司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合同服务费、质保金及机票改签费用共计人民币1,285,156.73元（按照2018年11月13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1美元=6.9476元人民币计算）；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因拖欠合同服务费自2018年4月24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产生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87,320.01元，因拖欠质保金自2018年4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产生的延期付款违约金人民币177,716.30元（按照2018年11月13日中国银行外汇牌价1美元=6.9476元人民币计算）；3、请求依法判令按照合同约定的0.1％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给付之日止；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孟加拉波拉225MW联合循环电站项目培训、开车和质保期运行监护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服务协议》）。该项目业主方为孟加拉电力发展局，总承包方为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乙方）为被告（甲方）在上述项目中提供操作培训服务（国内培训和现场培训）、手册编制和开车服务以及两年质保期内的运行指导服务（具体工作范围和要求详见《服务协议》）。服务价格为（协议第五条第5.1.2款和5.1.3款）：现场培训服务及开车服务为固定单价，服务技术人员按每人每月2,950美元计，翻译人员按每人月2,459美元计；两年质保期内的运行监护服务为固定单价，按每人月平均3,442美元计。支付方式为（协议第六条第6.4款）：按照实际派遣现场所发生人工时每2个月支付一次进度款（不足一月按天计，并按现场培训开车服务98.33美元/人天（技术人员）和81.97美元/人天（翻译）、运行监护服务114.73美元/人天结算，包括出入境当天）。现场培训、开车服务费用及运行监护服务总额的5%，仿真硬件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项目质保期满并取得业主颁发的最终验收证书（FAC）后30天内支付。另外，协议第十一条第11.7款约定，甲方保证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合同金，如无故超过合同约定30天未付，甲方应承担延期付款每天0.1%的滞纳金。协议签订后，原告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并一直本着诚实信用和提供优质服务的原则，积极工作并配合被告的要求，项目进展和双方合作良好。但在2016年2月27日，项目现场发生了汽机烧瓦事件。事件发生后，原告积极配合现场抢修工作，并详细说明了事件经过、深层的分析了事故原因，递交了事故报告，认为主要原因是由于设备缺陷和现场质保人员不足引起。而被告方在与我方存在分歧的情况下，强行要求我方承担主要责任，并要求承担巨额赔偿。与此同时，强行扣押我方自2015年12月起的服务费不予支付，而我方为保证项目运行和合同履行，依旧坚持在现场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直至2016年9月，被告停止付款已达7个月之久，因原告提供的服务为纯人工劳务服务，原告实在无法背负和支撑巨大的人员工资和费用成本，为尽快取得服务款项，解决员工的工资发放。原告被迫签字认可了被告的“会议纪要”，同意“最终承担人民币102万元”。在此之后，被告在服务款项中扣除了102万元，才恢复按进度向原告付款。2018年3月20日，被告发来函件，告知原告“孟加拉波拉225MW联合循环电站项目己优质高效地完成了包括两年质保运期在内的所有总承包合同义务，并取得了业主方孟加拉电力发展局签发的FAC证书。同时对原告在工作期间的艰苦努力和辛勤付出表示了认可和感谢。双方的合同于2018年3月23日结束。”对此，原告亦感到十分欣慰，亦为海外项目的成功贡献力量感到自豪。然而，在合同结束后，原告多次向被告申请支付拖欠的保运服务费和应当返还的质保金，以及按被告要求的日期退场而产生的机票改签费，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诿，至今不予给付。原告在与被告合作的近3年时间中，面对人员劳务工资和费用成本年年增大的压力，坚持履行合同，甚至在质保服务期延长超出合同约定的两年时间，被告拒绝调整服务费人月价格的情况下，仍然按照合同约定的3年前的人工价格向被告提出结算。原告所提供的服务为纯人员劳务，服务费都是技术人员的工资和相关员工的工钱，除去签证费、交通费、伙食费、住宿费后，原告的员工在面对海外工作的高强度和高风险的情况下，每人每月才剩余1万元左右，已经难以为继。而在被告扣除了102万服务费后，原告更加背负了巨大的亏损，更加举步维艰。就在这种情况下，被告为了弥补这个项目预期利润不足，依然拖欠款项，并要求从我方人员费用中继续克扣，对原告来说无异上加霜，更是十分不公平的。无奈之下，现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成达公司辩称，第一，原告由于自身的原因造成了项目的烧瓦事故，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明确并认可了原告作为质保期运行的分包商，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依据抢修所发生的直接费用，根据责任比例和合同约定及现场存在的各种客观因素，原告最终承担102万元人民币。第二，在结算过程中，被告要求扣除原告10%的合同总额符合合同的约定。《会议纪要》只记载了原告承担的直接抢修费用，并未计算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服务合同》约定了原告必须尽责工作，如果原告工作不力或操作错误，出现重大质量或安全事故，造成业主方和被告的损失，被告有权对原告进行罚款，罚款累计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而根据业主的通知计算因烧瓦事件所导致的保运周期延长55天所产生的综合运维费用损失，被告有权按照责任占比要求原告进行分摊，约190万元人民币。第三，原告在运维过程中屡次违反合同约定给被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包括翻译人员不足、仿真系统迟延交货、原告燃机工程师的缺席、原告工作人员工作不尽责。综上，为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5月16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服务协议》。该项目业主方为孟加拉电力发展局，总承包方为被告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服务协议》约定：由原告（乙方）为被告（甲方）在上述项目中提供操作培训服务（国内培训和现场培训）、手册编制和开车服务以及两年质保期内的运行指导服务。第五条合同价格：本合同价格由三部分组成：国内培训服务、手册编制为固定总价（含提供仿真培训系统软件一套），共计332,787.00美元；现场培训服务及开车服务为固定单价，服务技术人员按每人每月2,950.00美元计（不包括翻译人员），翻译人员按每人月2,459.00美元计，暂定总价为1,158,887.00美元……两年质保期内的运行监护服务为固定单价，按每人月平均3,442美元计，暂定总价为1,156,512.00美元……上述合同价格如遇下列情况出现，甲乙双方应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协商解决。……（3）在项目执行期间，遇到合同内容未考虑到的费用。（4）不可抗力等……第六条支付方式：……按照实际派遣现场所发生人工时每2个月支付一次进度款（不足一月按天计，并按现场培训开车服务98.33美元/人天（技术人员）和81.97美元/人天（翻译）、运行监护服务114.73美元/人天结算，包括出入境当天）。现场培训、开车服务费用及运行监护服务总额的5%，仿真硬件剩余10%作为质保金，在项目质保期满并取得业主颁发的最终验收证书（FAC）后30天内支付……第十一条乙方人员必须尽责工作，如因乙方人员工作不力或操作错误，出现重大质量或者安全事故，造成业主和甲方的损失，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罚款累计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甲方保证按照合同条款支付合同金，如无故超过合同约定30天未付，甲方应承担延期付款每天0.1%的滞纳金。 二、原被告认可争议的质保金为123,572.58美元、服务费为59,565.74美元、机票改签费用为12,785元人民币，原告对被告主张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金额无异议。双方确定本案的合同总金额为2,788,238.52美元。双方确认除合同总金额的汇率以外，本案诉讼请求中的美元兑换人民币的汇率按照1美元等于6.9476元人民币进行兑换。 三、由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于2016年5月19日-20日形成的《会议纪要》，载明：1、双方依据2016年2月27日汽机烧瓦事故的全面回顾，深入分析了汽机烧瓦的事故过程，事故产生的原因，以及今后的纠正预防措施。2、会议认为，作为波拉电站保运运行指导的分包商，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乙方在汽机烧瓦事故的前后，主要存在以下问题：……依据上述事故的原因分析和成达公司与运维公司的委托合同约定，会议认定乙方作为质保期运行的分包商，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依据抢修所发生的直接费用，根据乙方责任比例和合同约定以及现场存在的各种客观因素，最终承担人民币1,020,000元。 四、被告的现场经理邱劲于2018年3月20日向原告经营经理伍义安发出邮件，载明：2018年3月20日，成达收到了来在（注：自于）孟加拉国家电力发展局BPDB签发的FAC证书……现通知陕西运维公司波拉项目部全体现场人员继续坚守工作岗位并于2018年3月21日前撤离波拉项目现场。请贵司接通知后安排好现场的工作，按时撤出波拉。2018年3月23日成达公司与陕西运维电力公司的保运合同结束。 五、2017年8月10日，案外人BPDB发出正式信函，载明：按照合同文件，联合循环的质保期为2017年9月2日，但因保运日期内汽轮发电机（STG）故障，质保期将从2017年9月3日起延长183天，这意味着质保期应延续至2018年3月4日。在此附上STG的大致停机时间供你参考。因质保期延长，故与联合循环稳定、正常运行和维护服务相关的所有事宜根据相关合同条款应由您负责……之后，经案外人BPDB再次明确，上述信函中正文第二行的汽机不可用特指2016年2月27日早晨8：48到2016年4月16日下午6：51的非计划停机时间段，因汽机及发电机发生烧瓦事故成达公司在此时间段对汽机进行了大修。信函中正文第二行及第三行的保运期将延长183天特指因汽机及发电机轴瓦发生烧瓦事故导致汽机及发电机从2016年2月27日早晨8：48到2016年4月16日下午6：51的时间段内不能发电，因此BPDB要求成达提供183天的免费运行服务以补偿BPDB的发电损失。 六、被告提交的《孟加拉国波拉225MW联合循环电站项目陕西运维服务费用结算表》，详细记载了被告延长183天免费运营服务的费用支出就原告的过错所应承担的费用分摊金额，确定为人民币1,981,954元（注：该金额被告在庭审中又有增加，但原告并未予以质证）。被告经过单方结算认为被告尚需支付原告的费用为人民币-791,610元。被告并当庭表示，并不提起反诉要求原告承担剩余损失，而只是主张进行全额抵扣。 七、被告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的款项，其主张的合同依据是《服务协议》第十一条：乙方人员必须尽责工作，如因乙方人员工作不力或操作错误，出现重大质量或者安全事故，造成业主和甲方的损失，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罚款，罚款累计最多不超过合同总价的10%。被告鉴于上述的实际损失，要求按照该条款进行罚款，罚款按合同总价的10%进行主张。而本案的合同总价为2,788,238.52美元，即使按照原告提交的证据应结算和实际结算的金额都在1,676万元人民币之上。而原告主张的金额为人民币1,285,156.73元的本金及相应的违约金。而且，被告早在2018年8月21日时就以邮件的方式向原告告知过经过被告的计算，被告不应再支付原告任何费用。截止到本案庭审结束时，双方也未实现对账确认。同时，原告主张的是依据上述罚款条款及实际损失的情况，仅对原告的诉请进行抵扣，而对于超出部分并不另行主张权利，该主张系原告自愿放弃部分诉讼请求，也无证据证明对原告及其他人不利，本院予以尊重。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原告提交的《服务协议》、中国成达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孟加拉波拉225MW联合循环电场项目工作结束的通知》、陕西运维电力股份有限公司孟加拉波拉项目结算全面情况统计表、付款申请和2018年2月3月服务费用计算表、陕西运维现场员工考勤表、2018年3月26日电子邮件和机票改签人员费用统计表、机票改签费用发票及《电子客票行程单》、2018年7月10日原告向被告发出的电子邮件《孟加拉波拉项目催款函》、被告2018年8月21日电子邮件《答复：孟加拉波拉项目催款函》及附件《孟加拉波拉225MW联合循环电站项目陕西运维服务费用结算表》、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会议纪要》，被告提交的总包合同（2013年4月9日签订）、《服务协议》（2014年5月16日签订）、运行事故原因分析及纠正措施讨论的会议纪要、成达、陕西运维间关于汽机烧瓦事件处理的会议纪要、102万的设备恢复费用计算依据（2016年5月19日-20日）、BPDB发出关于因STG烧瓦要求延长保运期183天的正式信函、陕西运维服务费用结算用表、项目PAC及FAC证书、2016年2~3月份服务费支付文件（含考勤表）、2016年4~5月份服务费支付文件（含考勤表）、GE服务合同及支付凭证、原被告之间关于人员催促的往来邮件及信函、原告出具的关于技术澄清的材料、原被告之间关于催促软件到位的往来信函、最终移交业主及请求业主付款的信函、增压机588出现故障的相关报告、向业主申请停机抢修时间的材料、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增加翻译的信函、被告向原告发出的关于现场监督管理工作不到位的信函以及被告于2019年6月20日向本院提交的原告不予质证的孟加拉国家电力发展局于2019年6月1日向被告发出的函件、费用结算表及相关支撑文件等证据材料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服务协议》、《会议纪要》等，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的纠纷之所以产生源于双方都无法预见的发生于2016年2月27日的汽机烧瓦事故。该事故的发生直接导致原被告均有不同程度的损失。本院注意到2016年5月19日-20日的会议纪要，详细阐述了对该事故的原因分析及责任的分摊，其中第2.4条载明“原告应对事故承担主要责任，责任比例为70%。”，2.5条载明：“依据抢修所发生的直接费用，根据原告责任比例和合同约定以及现场存在的各种客观因素，最终承担人民币1,020,000元。”该会议纪要中的102万元系原告基于烧瓦事故所要承担的最终费用，还是“依据抢修所发生的直接费用”所承担的费用，双方有很大的争议，对该102万元应否计算在被告抗辩时所主张罚款金额中，双方亦有很大争议。本院结合会议纪要产生的时间，会议纪要的上下文意，被告所直接支付的损失等情形，综合认定上述争议结论为，该102万元并非是烧瓦事故原告承担的最终金额，而是指烧瓦事故产生的直接费用的70%所对应的金额，而该金额系双方商定的金额，不应当归于《服务协议》中所说的罚款金额。 本院同时注意到原被告对原告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中的第一项，也就是合同服务费、质保金及机票改签费的金额并没有争议。争议在于，被告主张基于其因为烧瓦事故而产生的损失情况并结合《服务协议》第十一条的罚款条款，被告不需要向原告支付上述费用。而原告意见则认为该罚款条款不应适用本案，即使适用也应当将102万元计算在内，同时对于合同涉及的总金额虽然双方对美元金额没有异议，但换算成人民币则有争议，尤其是原告在几次庭审中前后均有不同的表述。本院认为，被告所提出的损失主要是指其对业主方BPDB免费延长的183天质保期所产生的费用，被告提交了翔实的证据证明，上述延长的质保期主要原因就是2016年2月27日的汽机烧瓦事故所致。该损失，原告应分摊部分损失，按照会议纪要的精神，原告承担的责任为70%，被告基于公平原则，仅要求原告就烧瓦事故所直接对应的55天延长质保期内的损失承担70%。且由于合同条款的存在及双方的商事合作关系，被告自愿放弃该损失超过合同约定的罚款金额的部分利益，也放弃按照合同约定罚款金额超过原告主张金额的权利。经庭审，已经确定合同的总金额为2,788,238.52美元，该美元换算成人民币有汇率的差异，为了公平起见，本院主要参考了原告提交的书面证据中载明的合同的实际结算总金额16,765,539.75元人民币。即使按照该金额，被告抗辩的罚款金额亦在167.6万元人民币以上。而原告主张的金额本金仅为1,285,156.73元。而违约金的主张亦因双方从未进行结算、烧瓦事故的存在、被告提前告知其依据实际损失不应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等因素得不到全额支持。被告抗辩的罚款金额，已经远超过原告主张的诉请金额。且在本案中，被告自愿放弃其实际损失中超过原告诉请金额的权利，并放弃超出金额进行追索的权利，对原告较为有利。本院尊重被告放弃权利的意思表示。因此，针对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陕西运维电力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376元，由原告陕西运维电力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希孝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依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