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清，女，196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系李清表哥），男，1963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东升，湖北春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田秀林，男,196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襄阳市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襄阳市襄城区真武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湖北卧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清因与被上诉人田秀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前由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日作出（2016）鄂0606民初3704号民事判决。李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6日作出（2017）鄂06民终400号民事裁定书，将该案发回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重审。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7）鄂0606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书。李清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胡东升，被上诉人田秀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生、寇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清上诉请求：依法撤销襄阳市樊城区人民法院（2017）鄂0606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驳回田秀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判令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由田秀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50万元的借款未约定利息。1、借条上未注明由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约定利息与不约定利息的差别，而未在当时提出异议。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当时系朋友关系。3.借款期限较短，只有半年。4、被上诉人当时感激上诉人为其女儿帮忙找工作，也不好意思开口要利息。5、被上诉人主张210万有利息约定，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条上有约定或者支付过利息，现有证据证明只在160万元的转账多加本案50万元，无利息溢出。6、“9万元利息”条据是因为上诉人实际用款时间超过了预期未能清偿，被上诉人威胁不打条要起诉，双方商定的一个补偿款。7、50万元本应由姜珊、王玉芳偿还，被上诉人也知道姜珊、王玉芳资金链断裂。二、上诉人偿还的借款应当视为本金。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的基本规则为“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原则上视为无息借贷，当事人若有约定的除外”。被上诉人田秀林二审中书面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事实与理由：一、50万元借条，双方对利息有口头约定。首先，2014年4月15日，上诉人向答辩人和案外人邓某、钟某三人共借款210万元。借款后，在2014年4月15日到2014年6月26日期间，上诉人于5月15日和6月15日通过转账形式，按月利率4%向答辩人连续支付了两个月的利息，每月8.4万元，共计16.8万元。2014年6月26日，上诉人通过案外人姜珊偿还答辩人160万元，还剩余50万元，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了50万元借条。这一事实在前几次开庭时，上诉人均认可并无异议，证人邓某、钟某也证明了这一事实。（如果16.8万元支付的不是利息，则借条金额不应该是50万元。）其二，在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50万元借条后，从2014年7月15日（17日）到2014年12月15日双方约定的利息是每月3.3万元，支付利息时间是每月中旬。上诉人向答辩人连续支付6个月的利息，共计19.35万元（其中7月中旬扣除4500元利息）。2015年1月，上诉人因资金困难，停止付息。2015年3月15日，双方结算，截止2015年3月15日，上诉人还欠答辩人9万元利息，所以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条据“借到田秀林利息款9万元”（少写了5000元）。其三，答辩人与上诉人非亲非故，原告将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巨额资金提供给上诉人却不收取利息，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上诉称50万元借款是王玉芳和姜珊的债务，称上诉人帮忙答辩人女儿找工作，还称答辩人威胁等都是无中生有，没有任何证据证实。二、双方对利息由明确的口头约定，利息依法应当保护。根据《合同法》第10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可以是书面形式，也可以是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的50万元借条，双方虽然没有在书面约定利息，但双方对利息由明确的口头约定，并不是没有约定利息，而且上诉人一直在实际履行。关于口头约定的利率能否保护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公布的白润福与杜丽、常文武民间借贷纠纷申请再审案件[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997号]一案裁判要旨认为：自然人之间口头约定利息的，并不当然视为利息没有约定或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法院将依据双方的借款和还款金额、双方关系、交易习惯等事实和相关证据综合认定。本案中，根据上诉人向答辩人支付利息的时间与金额、规律，证人邓某、钟某的证言、上诉人给答辩人出具的利息条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江苏省高院、福建省高院的判决案例均对口头约定的利息进行了保护。[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苏民申3442号]王彩娥与唐建平、陆惠等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案件；[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闽民申字第2085号]卢汉城、王明煌等民间借贷纠纷再审案件。三、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向答辩人借款70万元，有借条。其中50万元借条，上诉人已多次认可，借款利息有口头约定，且上诉人出具了9万元的利息借条；20万元借条是滚动借款形成的，答辩人能够说清楚借条的来源和借款事实，且20万元的借款利息双方有明确约定。原告田秀林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李清偿还原告田秀林借款本金70万元整，并从2015年11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诉讼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被告承担。李清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田秀林返还李清多支付的借款305000元；诉讼费由田秀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田秀林与李清系朋友关系。2014年4月15日，李清向田秀林借款210万元，要求转入弟弟李勇银行账上。田秀林将自己的90万元转给李勇，另120万元找到案外人钟某、邓某，由钟某、邓某分别转给李勇50万元、70万元。2014年6月26日，李清通过案外人姜珊转账还给田秀林160万元，田秀林于当天分别转给了钟某50万元、邓某70万元。李清向田秀林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到田秀林现金50万元，用期6个月，到期还款，以樊城区米公路5号房产抵押，落款日期仍是2014年4月15日。2015年3月15日，李清向田秀林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田秀林利息款玖万元整（90000元）”。2015年3月27日，李清又出具一份借条，载明“今借到田秀林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月息贰分伍厘”。2014年5月15日，李清还款84000元，6月15日还50000元，6月16日还34000元，7月17日还28500元，8月18日还33000元，9月16日还33000元，10月15日还33000元，11月16日还33000元，12月16日还33000元。2015年2月15日还100000元，3月27日还100000元，5月26日还50000元，8月19日还10000元，9月15日还20000元，10月1日还20000元，10月23日10000元，12月4日还51500元。2016年1月2日还10000元，3月3日还50000元，3月6日还3500元和4300元，另李清送给田秀林一个价值2200元的中脉枕头，田秀林认为不是还款。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是田秀林主张的三笔借款是否属实？借款是否约定了利息？李清是否多还了借款？第一笔借款50万元的形成过程，双方当事人无异议。关于第二笔借款30万元：田秀林称李清借30万元，要求将该款转给姜珊账户，田秀林提供了2014年7月1日转给姜珊30万元的转账凭证。李清予以否认。经田秀林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了2016年4月李清在樊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襄阳虹景实业有限公司、王玉芳、姜珊民间借贷一案的卷宗，案号为（2016）鄂0606民初2134号。查明，李清在该案中向法院提交了一份田秀林向姜珊转账30万元的银行流水明细作为证据使用。这证明李清认可自己出借给姜珊30万元。李清解释，向可能通过刷信用卡的方式向姜珊出借，凑不够证据，向田秀林借银行转账流水使用。李清提供了2014年7月8日王樊转给姜珊30万元的凭证，证明该凭证系其出借姜珊的资金来源。同时李清提交2014年9月4日、9月19日分别转给钟某的25万元、20.4万元的凭证，拟证明又多还给田秀林45.4万元，要求其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或诉讼活动中均应当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既然李清向法院递交田秀林银行流水明细作为己方的证据使用，说明李清认可田秀林向姜珊转款30万元为其自己对姜珊的债权。李清提供的王樊转给姜珊30万元的凭证不能证明其观点，该款到底是王樊还给姜珊的钱，还是其他原因付款，不明确，故不予采信。李清向田秀林借款30万元的事实成立。第三笔借款10万元：田秀林陈述160万元借款（钟某50万元、邓长青70万元、自己40万元）12天（2014年6月15日至同月26日）的利息25600元（160万元×月息4%×12天），再加上田秀林又转给李清74400元，合计10万元。李清否认。田秀林提交了自己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上面记载了2014年6月27日田秀林卡取74400元，没有记载去向。经质证，李清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田秀林转给了李清74400元。经田秀林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2016）鄂0606民初2134号卷宗。在该案中，李清提交的田秀林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中记载了2014年6月27日从田秀林账上转给李清尾号为9669的银行账上74400元。李清否定基本事，缺乏诉讼诚信，一审法院采信田秀林的陈述。综上，对田秀林主张的三笔借款50万元（90万元还清之后的）、30万元、10万元，予以认定。李清在本案一审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转给钟某45.4万元凭证。李清在前几次庭审中均认可2014年6月26日通过姜珊转账还款160万元，已经清偿了对钟某、邓某的借款。在庭审后却称多还给了田秀林借款，有违常理。此转款凭证单独不能证明双方款项的往来原因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如果李清还有其他证据，可以另案起诉对方不当得利，返还多付的借款。关于是否约定利息：田秀林陈述2014年4月15日，李清向其借款210万元（其中钟某50万元、邓长青70万元、田秀林90万元），当时口头约定月息4%，李清于5月15日支付利息8.4万元，6月15、16日支付利息8.4万元，6月26日，姜珊替李清还了160万元，于是李清重新出具50万元借条；2014年6月27日李清又借10万元，其组成为银行转账给李清74400元，代李清偿还钟某50万元借款12天的利息8000元，代李清偿还邓长青70万元借款12天的利息11200元，李清欠自己40万元借款12天的利息6400元，计10万元，口头约定月息4%；2014年7月1日借给李清30万元（转至姜珊账上），利息口头约定月息3%；从6月27日至7月17日还款28500元，之后的5个月，李清均按上述利息标准连续每月还款33000元；2015年2月15日，李清还款10万元，将10万元借条收回，田秀林出具收条李清偿还本金10万元；2015年3月15日，双方结算前3个月利息（50万元月息4%，3个月利息6万元，10万元月息4%，2个月利息8000元，30万元月息3%，3个月利息2.7万元）计9.5万元，在被告要求下，于当日出具9万元利息款的借条。2015年3月27日，李清还款10万元，将30万元借条收回，重新出具20万元借条，载明月息2.5%。针对上述田秀林陈述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李清认可。对利息，李清不认可，认为双方没有约定利息，支付的款项均为本金。李清陈述：2014年4月15日，因用钱向田秀林借款50万元，约定借期6个月，到期还款，把自己的房产证抵押在田秀林处；截止2015年2月15日，偿还田秀林46.15万元，尚欠3万元，双方协商，收回房产证，出具9万元利息欠条作为补偿；后来，田秀林以家人生病住院急需用钱，多次催款并借款，因双方关系一直很好，转账均经过银行，没有要求田秀林出具借条；现要求田秀林返还多支付的借款30.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从50万元借款的双方履行情况看，李清的陈述不属实。2014年4月15日，李清向田秀林实际借款210万元（其中田秀林90万元，钟某的50万元，邓某的70万元），同年6月26日李清通过姜珊还款160万元，于是出具了50万元的借条，该事实在几次开庭中李清均认可，故50万元借条应当是在李清2014年6月26日偿还160万元后重新出具的，不是反诉状中陈述的2014年4月15日李清直接借田秀林50万元，李清只是把借条时间仍写成当时借210万元的时间。按照李清不计利息的说法，李清应当向田秀林出具33.2万元（210万元-160万元-16.8万元）的借条。故李清称未约定利息，明显违背日常生活经验。故一审法院认定整个210万元借款及延伸下来的50万元，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4%，也由此计算出田秀林主张的其中一笔10万元借款，除了直接转给李清的74400元外，田秀林代偿的钟某50万元、邓某70万元及田秀林40万元12天的利息25600元（160万元×12天×月息4%），钟某、邓某也在庭审中证明李清将本金及利息直接支付给田秀林，由田秀林再转给自己，所借120万元本金及2个月12天的利息均已还清。李清没有举证证明另外再支付钟、邓二人12天的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可田秀林陈述的代偿25600元利息，加上转给李清的74400元计10万元借款的事实。10万元与30万元借款的利息，田秀林陈述李清已于2015年2月15日偿还了10万元，将10万元借条收回，又于2015年3月27日偿还了10万元，把30万元借条换成20万元借条，故10万元借款和30万元借款反映不出利息，但之后连续5个月的还款，均能和田秀林陈述的利息相吻合。按李清反诉状中陈述推理，在2015年2月15日尚欠田秀林3万余元，2015年3月15日出具9万元利息作为对田秀林补偿，截止2015年3月15日，李清尚欠田秀林12万余元，同年3月27日李清偿还了10万元，应当只剩2万余元未还，但为什么李清在2015年12月4日支付田秀林5.15万元和2016年3月2日支付5万元的收条上载明的是收到李清的还款？按照李清主张的没有利息的说法，其早已还清了田秀林的借款，多还的部分应当是田秀林向自己的借款，应当由田秀林向本人出具借据才符合逻辑，而且后面李清的几次付款，田秀林均出具的是收条而不是借条。在2015年5月26日田秀林向李清出具的5万元收条中，李清在收条下面写到“到今日已还田哥25万10+10+5万”，从2014年5月至12月16日的8笔还款，为什么李清不计入？故李清陈述的事实，不符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田秀林主张的事实比李清主张的事实更具有高度的盖然性，故采信田秀林的主张。5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4%，10万元借款月利息为4%，30万元月利息为3%（换成20万元借条后双方约定的利息为月息2.5%），双方未约定哪一笔还款为本金，则依照有关规定，按照先息后本的计算方式，李清所还的款项应当是利息（田秀林自愿认可系偿还本金的除外），所以李清尚欠田秀林借款本金70万元。虽然有些利息约定过高，超出了国家有关规定，但被告可以另案主张返还超出部分的利息。虽然原告提供的借条中未书面约定利息，但是从双方举证及陈述看，田秀林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交易金额基本与田秀林的陈述相吻合。李清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与其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应具备的基本常识不符。其在反诉状中将50万元借款孤立出来，以借条中落款时间仍为当初借款的时间和上面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为由，进行简单的加减，割裂了整个借款的过程。在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对田秀林转账给李清的74400元及转给李清指定人的30万元的事实也予以否认，故一审法院不支持李清的辩解和反诉请求。关于李清的还款，除对2015年9月19日还1万元和2016年3月3日还2000元，田秀林有异议，其他均认可。对田秀林有异议的部分，李清作为还款方负有举证责任，因缺乏证据，不认定前述1.2万元。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至2015年3月15日，田秀林尚欠本金50万元和30万元，3月27日李清偿还一笔10万元本金将30万元更换成20万元、月息2.5%的借条，期间12天的利息按照月息3%计算为0.96万元（80万×3%×12天∕30天）。2015年3月28日至李清最后一笔还款2016年3月6日，50万元按照月息3%计算的利息是16.95万元（50万×3%×11.3个月），20万元按照月息2.5%计算的利息是5.65万元（20万×2.5%×11.3个月），即从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6日，李清应付的利息为23.56万元，李清还款23.15万元，尚有0.41万元利息未还。所以，应从2016年3月7日起算。田秀林要求按照月息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田秀林借款本金70万元，支付从2016年3月7日起至付清为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田秀林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李清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保全费4020元，由李清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37元，由李清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田秀林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交易金额基本与田秀林的陈述相吻合。李清的陈述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与其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应具备的基本常识不符。其在反诉状中将50万元借款孤立出来，以借条中落款时间仍为当初借款的时间和上面没有书面约定利息为由，进行简单的加减，割裂了整个借款的过程。在有证据支撑的情况下，对田秀林转账给李清的74400元及转给李清指定人的30万元的事实也予以否认，故不支持李清上诉所称的事实与理由。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李清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上诉主张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上诉人李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晶晶审判员  江 涛审判员  柳 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汪玉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