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锡商终字第04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虹龙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纺织市场****。法定代表人蒋龙宝，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黄剑林，江苏天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华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华士镇华西村**塔**iv>法定代表人秦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莉萍、金曹鑫，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丰亚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利港镇西石桥镇澄路**法定代表人梅琪峰。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华全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顾山镇北国北桐路**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王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宝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住所地江苏省江阴市临港新城申港申南村中河**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何海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林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玉琴。上诉人江阴市虹龙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华西农村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小贷公司）、江阴市丰亚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亚公司）、江阴华全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全公司）、江阴宝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莱公司）、蒋林荣、丁洁、王军、卢玉琴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3）澄商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2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西小贷公司一审诉称：2013年4月12日，虹龙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1份，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蒋林荣、丁洁、王军、卢玉琴均为虹龙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合同签订后，华西小贷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将300万元汇给了虹龙公司，但虹龙公司借款后自2013年8月11日起未按约支付利息，贷款到期后，虹龙公司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其他保证人亦未尽保证责任。请求判令：一、虹龙公司立即归还华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期内利息82800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8.08%计算的罚息；二、虹龙公司赔偿华西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7万元；三、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蒋林荣、丁洁、王军、卢玉琴对虹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虹龙公司一审答辩称：一、虹龙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因未经虹龙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是蒋林荣个人滥用职权所签而无效，应由蒋林荣个人承担责任；二、该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虹龙物资未收到借款；三、借款合同约定利率过高、贷款额过高，严重违反国家关于小额贷款公司的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华西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蒋林荣一审答辩称：其认可虹龙公司答辩意见，并且认为，其与华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军是朋友关系，虹龙公司曾为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过担保，但该担保合同并未经过虹龙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只是其个人行为，故该担保合同无效。丁洁一审答辩称：其认可虹龙公司答辩意见，并且认为，关于虹龙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及虹龙公司为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其并不清楚，华西小贷公司提供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其不承担保证责任。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王军、卢玉琴一审未作答辩，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9月19日，虹龙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壹人，代表公司股东98.8%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98.8%通过，具体内容为“同意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总额内为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实际期限、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股东会成员签字为蒋林荣。丰亚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贰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具体内容为“同意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总额内为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实际期限、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股东会成员签字为梅琪峰、梅琪霞。华全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贰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具体内容为“同意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总额内向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实际期限、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股东会成员签字为王军、卢玉琴。2012年9月19日，虹龙公司、丰亚公司分别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虹龙公司、丰亚公司对华西小贷公司于2012年9月19日与华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同日，华全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期限为6个月。合同签订后，华西小贷公司于2012年9月20日履行了放款义务，到期日为2013年3月14日，但华全公司借款后并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2013年4月10日，丰亚公司、宝莱公司分别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贰人，代表公司股东10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100%通过，具体内容为“同意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总额内为虹龙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实际期限、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股东会成员签字分别为梅琪峰、梅琪霞和何海东、何兴华。华全公司亦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壹人，代表公司股东90%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90%通过，具体内容为“同意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总额内为虹龙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实际期限、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股东会成员签字为王军、卢玉琴。2013年4月10日，王军、卢玉琴向华西小贷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载明：鉴于虹龙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我同意以本人全部财产为该笔借款本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最高额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从属费用）提供担保，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至全部清偿华西小贷公司该笔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之日终止。2013年4月11日，虹龙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载明：出席本次会议的股东壹人，代表公司股东98.8%的表决权，所作出决议经公司股东表决权的98.8%通过，具体内容为“同意在人民币叁佰万元总额内向华西小贷公司申请借款，实际期限、金额以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等书面文件为准。本公司股东会授权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林荣代表本公司办理上述事宜并签署有关合同及文件”。股东会成员签字为蒋林荣。同日，蒋林荣、丁洁向华西小贷公司出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一份，载明：鉴于虹龙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期限6个月，我同意以本人全部财产为该笔借款本息及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最高额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诉讼费、执行费、律师费、评估费、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从属费用）提供担保，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至全部清偿华西小贷公司该笔借款本息及相关费用之日终止。2013年4月12日，虹龙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虹龙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300万元，借款用途为代偿华全公司债务，未经华西小贷公司同意，虹龙公司不得改变本合同中确定的借款用途，华西小贷公司有权监督款项的使用。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实际提款日以借据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1.6%，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10日，还息日为每月11日，还息日为非银行工作日的，则顺延至下一个银行工作日，借款到期，利随本清；虹龙公司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并在借款期限届满日（以借据为准）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虹龙公司到期不偿还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对逾期借款按合同利率上浮30%计收罚息，并对未支付利息按合同利率上浮30%计收复利，虹龙公司愿意承担因华西小贷公司追偿债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同日，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分别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约定：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对虹龙公司与华西小贷公司之间的上述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限为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合同签订后，华西小贷公司于2013年4月12日通过本票的形式向虹龙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虹龙公司当即对该本票进行了背书，被背书人为华西小贷公司。同时，虹龙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人为虹龙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月利率18‰，借款日期为2013年4月12日，到期日为2013年9月25日，还款方式按期还息到期还本，虹龙公司在借款人一栏加盖公司财务印章及蒋林荣私章予以确认。之后，虹龙公司仅支付部分利息，至2013年9月25日借款合同到期，虹龙公司共结欠华西小贷公司借款本金300万元、利息82800元，合计3082800元。保证人亦未履行保证义务，华西小贷公司多次催讨无果，遂于2013年11月5日具状诉至原审法院。审理中，华西小贷公司确认丁洁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她本人所签。再查明：华西小贷公司于2013年9月27日委托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并支付律师费7万元。以上事实，由华西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合同、股东（董事会）决议、保证合同、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借款借据、本票复印件、申请开立本票的结算业务申请书、委托合同、律师费发票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原审法院认为：华西小贷公司与华全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丰亚公司、虹龙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华西小贷公司与虹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与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蒋林荣、王军、卢玉琴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约履行，虹龙公司在合同到期后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是产生纠纷的主要原因，虹龙公司应承担归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故对虹龙公司提出的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而对外发生借款及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无效的诉讼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对于虹龙公司提出的该借款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虹龙公司未收到该借款的主张，因在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该借款是用于代偿华全公司的债务，且虹龙公司在本票上也进行了背书，故对虹龙公司的这一主张不予采纳。对于华西小贷公司提出的逾期还款利息应按照年利率21.6%的1.3倍即年利率28.08%计算的诉讼请求，因虹龙司出具的借款借据中约定的月利率为18‰（年利率21.6%），而按照年利率21.6%的1.3倍计算逾期还款利息已超过金融机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故对华西小贷公司提出的这一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虹龙公司应支付的逾期贷款利率应按金融机构六个月以内（含六个月）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合同中约定的利率超出该范围的部分，依法不予保护；对于华西小贷公司提出的要求由虹龙公司承担律师费损失的问题，因华西小贷公司与虹龙公司对该律师费的承担在合同中已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对华西小贷公司要求虹龙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7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因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以及蒋林荣、王军、卢玉琴出具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对保证方式、范围等均进行了明确约定，华西小贷公司亦在担保期限内向保证人主张了权利，故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蒋林荣、王军、卢玉琴对上述虹龙公司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丁洁在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上的签名不是她本人所签，故丁洁不应对虹龙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王军、卢玉琴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答辩意见和证据，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虹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还华西小贷公司借款本息3082800元，并支付自2013年9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30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利息；二、虹龙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华西小贷公司律师费损失7万元；三、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蒋林荣、王军、卢玉琴对虹龙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华西小贷公司对丁洁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华西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462元、诉前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90元，合计37152元，由虹龙公司、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蒋林荣、王军、卢玉琴负担。虹龙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本案的发生系由于2012年9月虹龙公司曾为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所借300万元借款提供了担保，后华西小贷公司与华全公司串通欺诈，将虹龙公司由担保人变成主债务人，签订了本案的借款合同。虹龙公司认为：一、2012年9月虹龙公司提供的担保未经董事会或者股东会决议通过，该担保合同无效；二、本案中2013年4月12日华西小贷公司与虹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也未经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而是虹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蒋林荣的个人行为，因而亦无效；三、2013年4月12日的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华西小贷公司仅向法院提供了借款借据，而未提供银行汇款记录，因而不能认定出借人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四、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率和借款额等内容严重违反国家和地方政府关于农村小额贷款的有关规定，因而也是无效的。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华西小贷公司的诉讼请求。华西小贷公司答辩称：虹龙公司作为华全公司借款的保证人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后再归还华全公司的借款系履行保证人的责任，华西小贷公司和华全公司不存在串通欺诈。华西小贷公司通过交付本票的方式履行了出借300万元的义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丰亚公司、华全公司、宝莱公司、蒋林荣、丁洁、王军、卢玉琴未作答辩。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华西小贷公司为进一步佐证其已履行了出借义务，提供了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和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帐户的对帐单，对帐单反映了其为开立本票而于2013年4月12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帐户支出300万元，并因虹龙公司背书转让本票而于当月15日在江苏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帐户入帐300万元。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华西小贷公司与虹龙公司所签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借款合同是否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企业章程系企业内部文件，仅对企业内部经营产生约束力，并不能对企业对外所签合同的效力产生影响，故虹龙公司在与华西小贷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前是否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并不能影响借款合同的效力。虹龙公司在签订本案借款合同之前曾为华全公司向华西小贷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虹龙公司为履行担保责任而向华西小贷公司借款并不存在任何违反法律或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且该借款用途已在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应属虹龙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华西小贷公司与华全公司串通欺诈的情形。关于虹龙公司提出本案借款合同的签订系时任虹龙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林荣个人行为的上诉理由，因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借款人名称为虹龙公司，借款合同落款处亦加盖了虹龙公司公章，故该借款合同系以虹龙公司名义签订，且蒋林荣在签订借款合同时系虹龙公司法定代表人，故蒋林荣签订借款合同系履行职务行为而非个人行为。综上，华西小贷公司与虹龙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因而合法有效，对虹龙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关于争议焦点二，华西小贷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以交付本票的方式履行了出借义务，故对虹龙公司认为合同未履行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462元，由虹龙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 冰审 判 员  贾建中代理审判员  龚 甜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吕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