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含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皖0522民初1393号 原告:宋晓飞,男,1975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邦华，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健跃，安徽元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宋广斌,男,194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被告:胡开兰,女,1944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宋广斌、胡开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慧，安徽文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雅茹,女,1991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第三人: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含山县陶厂镇花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522664234715Q。 法定代表人：宋小平,该公司总经理。 第三人:宋小平,女,1966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含山县。 徐雅茹、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宋小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燕，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原告宋晓飞与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徐雅茹、第三人含山县锦沙矿山有限公司(以下称锦沙公司)、宋小平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皖052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宋晓飞不服向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5月11日，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5民终331号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7）皖0522民初269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晓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邦华、汪健跃，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慧，被告徐雅茹及第三人锦沙公司、宋小平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丹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晓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宋广斌、胡开兰与被告徐雅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本案中第三人锦沙公司系原告与第三人宋小平共同投资成立，原告实际出资比例为50％，锦沙公司设立后，原告名下股权由本案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即原告及第三人宋小平的父母)代持，代持比例为宋广斌代持30％、胡开兰代持20％。2016年原告要求由隐名股东变更为显名股东，锦沙公司就此于2016午7月27日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并通过股东会决议，决议同意宋广斌、胡开兰将其名下共计50％的公司股权转让给原告，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及第三人宋小平均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第三人锦沙公司也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原告于当日分别与宋广斌及胡开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此后被告一直未配合原告办理后续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直至2017年原告了解到，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又将其名下的50％股权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徐雅茹(即第三人宋小平的女儿)。原告认为，本案被告宋广斌、胡开兰所持有的50％公司股权仅为代持，其显然无权擅自处置，三被告及两第三人对此事实均明确知晓，且原告与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就相关股权早已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三被告在此情况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本属于原告的股权过户至被告徐雅茹名下的行为显属恶意串通，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相关股权转让协议依法应属无效。原告故此诉至贵院，请判如所请。 宋广斌、胡开兰共同答辩称：1、两被告的名下锦沙公司的股权共计60%，其中宋广斌代持的30%股权，胡开兰持有的30%股权中的20%股权，共计50%股权是代原告持股的，相应出资和后期追加的投资均是宋晓飞支付；2、在2016年7月27日股东会召开并形成决议，由两被告共同持有的50%股权归回于原告，并签订相应的《股权转让协议》，该股东会由宋小平参加并有公司盖章，故宋小平及锦沙公司对宋晓飞受让股权的事实明确知晓并同意；3、2017年8月28日，两被告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宋小平带至含山县工商管理部门、被胁迫要求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将两人持有的共计60%股权转让给徐雅茹，且宋小平及徐雅茹声称“如不配合办理变更手续，今天就要出人命”，被告宋广斌自2016年患有胃癌，身体较差，且被告胡开兰不识字，在此情况下被迫才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4、两被告认为案涉的《股权转让协议》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5、宋小平、徐雅茹知道且应当知道案涉的争议股权，实际是宋晓飞持有的情况下，胁迫两被告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该两人（宋小平、徐雅茹）主观存在恶意，且徐雅茹未支付相应对价，不符合善意第三人构成要件，故请求法庭考虑上述情况，依法作出相应判决。 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共同辩称：1、原审判决书证据认定部分，以宋晓飞向锦沙公司汇款并备注是出资款为由，认定宋晓飞系锦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依据不足，宋晓飞并非锦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2、徐雅茹已支付对价，继受取得锦沙公司的股权，且系善意取得，并登记成为锦沙公司的股东，股权转让合同已履行完毕。宋晓飞提出股权转让合同无效缺乏事实及法律基础；3、宋广斌、胡开兰另行在镜湖法院以徐雅茹为被告提起撤销权诉讼，鉴于本案已经涉及到股权转让效力问题且受案在先，宋广斌、胡开兰的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4、第三人锦沙公司系由宋小平一人投资设立并运营的，因矿山公司在设立中不能只有一个股东，故而宋小平找了父母宋广斌、胡开兰代其持股；5、在刚才的陈述、答辩中，原告与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对于2017年8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的签订，陈述是不一致的，原告主张该协议是被告宋广斌、胡开兰与被告徐雅茹恶意串通订立并已损害原告权益为由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而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则主张该协议是在欺诈胁迫的情况下订立的，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欺诈胁迫的合同，只有在损害国家利益的情况下才是无效。原告与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对于8月28日协议的订立过程表述相互矛盾，且除了当事人陈述外，并没有其他书证、物证、证人证言，可以证实该合同的签订存在恶意串通、欺诈胁迫或其他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从证据规则上原告举证不能，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徐雅茹作为善意第三人与被告宋广斌、胡开兰订立股权转让协议，该合同合法有效，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且徐雅茹已支付对价取得股权，合同履行完毕，原告诉请无事实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 宋晓飞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一份；2、2016年7月27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3、锦沙公司工商信息；4、银行转账凭证；5、采矿权出让及附属设备收购协议书、关于陶厂镇矿山自愿整合的专题会议纪要；6、2017年8月28日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7、在原一审申请调查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向含山县非税管理局支付550000元款项的具体用途，经核实该款项为支付锦沙公司的采矿权转让款。 宋广斌、胡开兰对宋晓飞所举七组证据质证“三性”均无异议。 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对宋晓飞所举七组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三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l)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宋广斌、胡开兰与原告签订的转让协议，同时也与被告徐雅茹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这两份协议的履行情况为：与原告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而与徐雅茹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2)转让各方未就何时何方式支付对价、何时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等达成补充协议，从合同的有关条款或交易习惯亦不能确定，且宋厂斌、胡开兰在与原告宋晓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因宋晓飞未能在合理的期限内支付对价，且未至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两份股权转让协议未最终履行。宋广斌、胡开兰另行将股权转让给徐雅茹，徐雅茹向宋广斌、胡开兰各支付150000元的对价，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徐雅茹继受取得锦沙公司60％的股权，属善意取得，成为锦沙公司的股东；对第四组证据，l)原告所举证据转让凭证上的双方与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任何关联性，据了解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有一位股东为原告，而原告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为近亲属，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与锦沙公司是否存在业务往来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2)原告所举证据不能对抗锦沙公司自设立时起的一系列文件，如公司章程、出资证明、验资报告、股东名册等。3）宋晓飞与宋小平之间没有签订相应的股权代持协议，不具有股东资格，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原告付款给宋小平与股权无关；对第五组证据，l)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2)协议书中乙方(锦沙公司)签字一栏注明的是：法人代表或授权代表，法人代表宋小平在签订该协议时，另有其他事务，在锦沙公司人员不能及时安排到位的情况下，临时授权宋晓飞代为签字，并不能由此证明宋晓飞就是锦沙公司股东，参与过锦沙公司经营管理，是否参加经营管理，需提供劳动合同、社保证明、职务证明、工资列表等。3)会议纪要是政府专题研究的事宜，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宋晓飞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8月28日股权转让协议，系签字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情形，且徐雅茹已支付对价，完成股权变更，合同履行完毕；对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依据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与锦沙公司的款项往来，作出宋晓飞向锦沙公司出资的推定，锦沙公司成立时出资为500000元，与该笔款项无关。 宋广斌、胡开兰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宋广斌的出院的记录；2、新线存款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8份；3、中国银行开户单据8份；4、含山县人民法院2017年12月20日调查笔录及附件。 宋晓飞对宋广斌、胡开兰所举证据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原告与被告宋广斌、胡开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没有及时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原告已经取得股东权利，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另行将涉案的股权转让给被告徐雅茹是无权处分行为；对第二、三、四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被告宋广斌、胡开兰与被告徐雅茹股权转让的过程，全是第三人宋小平操控，且被告徐雅茹没有实际支付涉案的股权转让款，所以原告认为被告徐雅茹取得股权并非善意，也没有支付合理的价款。 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对宋广斌、胡开兰所举证据质证认为：虽对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第一组证据，宋广斌出院时间为2016年1月8日，医疗费发票最迟日期为2016年9月24日，在此期间身体不适未能及时办理变更手续，但在此后的一年时间里双方仍未办理，没有转让的行为，宋广斌、胡开兰与原告所签订的协议一直未履行；第二、三组证据仅通过明细单和存单无法看出股权转让款转还给宋小平，以及相关开户手续、款项进出均由宋小平操作；第四组证据，无法确定股权转让款的去向。 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复印件各一份；2、锦沙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股东名册、股东会会议纪要、公司章程、验资报告； 3、股东会决议、两份转让协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股东出资情况、汇款凭证8张；4、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锦沙公司股东变更信息、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 宋晓飞对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所举证据质证认为： 第一、二组证据，验资报告有异议，不能证明宋广斌、胡开兰及宋小平出资的事实。其他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证明：1）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将股权转让给原告后，又转给被告徐雅茹，是无权处分行为；2）不能证明向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各收到150000元；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目前（2018年5月21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徐雅茹和徐立（系宋小平儿子），不是宋小平和徐雅茹。鉴于股东变更发生在诉讼过程中，是否需要追加新股东作为第三人，请法庭考量。 宋广斌、胡开兰对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所举证据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被告宋广斌、胡开兰代原告持股，是名义股东；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实际没有召开股东会，转让协议是在宋小平、徐雅茹的胁迫下签订，两人明确知道此前宋晓飞已经受让两人名下股权、且已行使股东权益，又胁迫两人签订8月份的协议，主观上具有恶意。股东出资情况和8张汇款情况有异议，仅仅是截取部分交易流程，造成被告徐雅茹已经支付给被告宋广斌、胡开兰股权转让款的假象，被告宋广斌、胡开兰对宋小平、徐雅茹用其名开具账户，以及取款存款均不知情也为参与，是宋小平和徐雅茹一手操控，且主观上有恶意；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依法核实以公司登记的股东为准。 经审查，宋晓飞所举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由于宋广斌、胡开兰又将自己在公司中持有的股权转让给徐雅茹，且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与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因锦沙公司设立时，根据验资报告反映，注册资本（实收资本）为500000元，且为全体股东以货币出资缴纳，即使宋晓飞让宋广斌、胡开兰代持股，也无需交纳550000元，且至今宋晓飞未能举出宋广斌、胡开兰为代持股的证明，故该组证据关联性不予认定；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锦沙公司是以家族成员为股东的公司，宋小平与宋晓飞是姐弟关系，宋晓飞参与公司的经营活动，不能当然推定其为实际出资人，故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证明三被告恶意串通，将本属原告的股权转让给徐雅茹”的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达到“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代锦沙公司支付采矿权款项”的证明目的，但达不到“锦沙公司设立时，代宋晓飞向锦沙公司投入资金”，当然就是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证明目的。 宋广斌、胡开兰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宋广斌出院后的一年多时间，转让双方仍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没有及时办理工商登记的原因”难以成立，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二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均由宋小平一手操作，并转入宋小平名下账户”的证明目的；第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能够达到“案涉两被告账户均是宋小平与徐雅茹到银行开具，两被告未参与”的证明目的，但由于宋广斌、胡开兰提供了身份证给宋小平，难以达到“也不知情”的证明目的。 徐雅茹、锦沙公司、宋小平提交的第一、二、三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第四组证据，现（2018年9月20日后）锦沙公司股东仍为宋小平、徐雅茹两人，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8月3日，锦沙公司经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宋小平持有40%股权、宋广斌持有30%股权、胡开兰持有30%股权，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均显示各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以货币形式实缴了出资额，宋小平为执行董事作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加工、销售。2016年7月13日，锦沙公司召开股东会，股东宋小平、宋广斌、胡开兰参加，作出股东会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转让方宋广斌将其锦沙公司3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宋晓飞；2、同意转让方胡开兰将其锦沙公司20%的股份转让给受让方宋晓飞，该决议签字时间为2016年7月27日。同年宋广斌、胡开兰与宋晓飞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宋广斌同意将其持有的锦沙公司30%股份以每股作价壹元转让给宋晓飞，胡开兰同意将其持有的锦沙公司30%股份中的20%股份以每股作价壹元转让给宋晓飞。该两份转让协议签订后，并没有在市场管理部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017年9月1日，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通过，锦沙公司股东由宋小平股权40%、宋广斌股权30%、胡开兰股权30%变更为宋小平股权为40%、徐雅茹股权为60%。在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保存的该公司档案中显示该公司股权变更时提供了如下材料：1、2017年8月28日锦沙公司股东会决议：参加股东有宋小平、徐雅茹、宋广斌、胡开兰。决议主要内容为：（1）、同意增加徐雅茹为新股东；（2）、同意宋广斌将所持锦沙公司30%（150000元）的股权，以150000元转让给徐雅茹，徐雅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前债权、债务由宋广斌按出资比例承担，股权转让后债权、债务由徐雅茹按出资比例承担；（3）、同意胡开兰将所持锦沙公司30%（150000元）的股权，以150000元转让给徐雅茹，徐雅茹同意接受，股权转让前债权、债务由胡开兰按出资比例承担，股权转让后债权、债务由徐雅茹按出资比例承担；2、2017年8月28日徐雅茹与宋广斌、胡开兰分别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3、修改后的公司章程；4、股东（发起人）出资情况。2017年9月15日，宋晓飞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其在锦沙公司中的股东资格，同年10月份撤诉。2017年10月23日又向本院提起确认宋广斌、胡开兰与徐雅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之诉。 另查明：2017年8月28日，徐雅茹分别与宋广斌、胡开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2017年9月1日分别向宋广斌、胡开兰各支付l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 本院认为：从锦沙公司设立时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看，公司注册资本为500000元，其中宋小平持有40%股权、宋广斌持有30%股权、胡开兰持有30%股权，公司章程、验资报告均显示各股东按所持股权比例以货币形式实缴了出资额，并非宋晓飞实际出资。宋晓飞也未能提交代持股协议，证明宋广斌代持30％、胡开兰代持20％。故不能认定宋晓飞是锦沙公司5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从宋晓飞举证证明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替其向锦沙公司代为支付采矿权转让款看，也难以认定宋晓飞认缴出资。资金往来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如委托投资、共同投资、赠与、借款、还款等，仅凭此代为支付采矿权转让款，很难判断资金往来背后实际发生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芜湖南江医疗有限公司向锦沙公司汇入资金仅能证明存在资金流转关系；从宋晓飞提交的证据看，其未能提交与宋广斌、胡开兰之间建立代持股关系的直接证据，其他间接证据未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具有排他性，举证不具有优势，不能证明其与宋广斌、胡开兰之间实际形成了事实上的代持股权关系；从宋晓飞与宋广斌、胡开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情况看，2016年7月27日，宋晓飞虽分别与宋广斌、胡开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在此后一年多时间里，双方没有实际履行协议。因此，宋晓飞既没有依法向锦沙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取得公司原始股权，也没能在与宋广斌、胡开兰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受让公司股权。宋晓飞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与锦沙公司之间存在出资关系，其是锦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 2017年8月28日，徐雅茹分别与宋广斌、胡开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宋广斌、胡开兰虽抗辩受宋小平胁迫而签订，但无证据证明。2017年9月1日，徐雅茹分别向宋广斌、胡开兰各支付l50000元的股权转让款，该转让款与锦沙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比例相当，可视为支付了合理的对价，且依照法律规定在含山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该股权转让没有侵害他人利益，因此徐雅茹取得受让股权应认定构成善意取得。 宋晓飞诉称2017年8月28日，宋广斌、胡开兰分别与徐雅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将本属于自己的股权过户至徐雅茹名下的行为，显属恶意串通，与宋广斌、胡开兰抗辩两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宋小平带至含山县工商管理部门、被胁迫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不相一致，宋晓飞在本案中也未能提供宋广斌、胡开兰与徐雅茹签订协议时，存在恶意串通的证据，故本院难以认定。 综上，宋晓飞提交的证据难以证明其与锦沙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也无证据证明宋广斌、胡开兰在与徐雅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时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故宋晓飞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宋晓飞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财产保全费1770元，合计1850元，由原告宋晓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阮法明 审 判 员  杨 辰 人民陪审员  林惠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曼迪 附件：本判决书所援引的法律和司法解释原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