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1刑终296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旭东，男，196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涿州市，住河北省涿州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6月12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监视居住，2016年5月19日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监视居住。 辩护人张翰宁，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韩丽娜，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百尺竿镇葱园村。 诉讼代表人韩家槐，男，195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高中文化，户籍地天津市和平区，住涿州市。 辩护人邓妍，北京翰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占威，男，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5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文保，别名杨文，男，1981年2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住石家庄市新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5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行，男，1985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娇，别名王莹，女，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办公室文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石家庄市高新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6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薛文广，别名薛刚，男，1981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3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苏天，男，198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及住址河北省辛集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齐云飞，别名齐超，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宁晋县，住石家庄市。2012年8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0月31日被执行逮捕。 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的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及被告人冯旭东、刘占威、杨文保、苏行、王娇、薛文广、苏天、齐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6）冀0102刑初36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冯旭东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涿州广汇公司）成立于2003年7月14日，注册地为涿州市百尺竿镇葱园村，法定代表人冯旭东，经营范围为金属结构制造，五金电料、机电设备销售等。 2014年5月至12月，被告人冯旭东为解决涿州广汇公司经营资金困难问题，指派被告人刘占威为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负责人。被告人刘占威先后租用石家庄市广安街美东国际B座2806室、金领大厦、老百姓大酒店等处，组织被告人杨文保、薛文广、齐云飞、苏行、王娇、苏天等人，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通过发放宣传单等方法，向社会公开宣传，以高额利息为诱饵，进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其中，被告人杨文保、薛文广为美东国际集资点的负责人，被告人苏行、苏天为该集资点的业务员，被告人王娇为办公室文员，被告人齐云飞为金领大厦集资点的负责人。 参照2016年8月10日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6]技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6年11月2日《关于对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2017年3月30日《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编号20170004）、2018年3月19日《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编号20180005）及集资人侦查阶段询问笔录、投资合同、转账记录，截至宣判前，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涉及283名集资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本金为40348000元；杨文保、薛文广集资点吸收205名集资人存款本金为30022000元，苏行吸收25名集资人存款本金为2910000元，王娇吸收2名集资人存款本金为250000元，苏天吸收6名集资人存款本金为660000元；齐云飞集资点非法吸收66名集资人存款本金为7210000元。 参照2018年8月27日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关于石家庄广汇案件的还款说明》及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后期实际还款情况，截至2018年10月19日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共返还集资人现金15298491.7元（案发前经过审计已返息6702455.7元，案发后经过审计又返还现金8360406元，截至2018年10月19日，又还款齐某68100元、任某11350元、吴某47670元、钱某10410元、底某30000元、吴某222700元、吴某345400元）。 另查明：1、公安机关扣押郑某（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会计）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元，扣押董某（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会计）违法所得6000元。2、被告人杨文保在公安机关主动退赃款购买的宝马车一辆；被告人苏行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王娇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7000元；被告人薛文广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40万元；被告人苏天在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被告人齐云飞将违法所得26万元退还给被告人冯旭东，后被冯旭东用于交纳审计费。3、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已与279名集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经审计与272名集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涉及房屋价值总金额为34602000元，审计后又与7名集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4、282名集资人对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被告人冯旭东表示谅解。5、2015年5月11日被告人杨文保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6、2016年4月20日被告人苏行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7、2016年6月21日被告人王娇经被告人杨文保劝说，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8、被告人齐云飞于2017年4月26日到公安机关投案，2012年8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9、侦查机关现查封扣押涿州广汇公司土地证3份（证号涿国用（2013）拍第004号、涿国用2008更第06-180号、涿国用2008更第06-181号），涿州广汇公司房权证4份（证号百尺竿镇字第新02×××××号、百尺竿第新03×××××号、百尺竿第新03×××××号、百尺竿第新03×××××号）。 上述事实，有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 1、证人郑某证言，2014年6月份到10月底在涿州广汇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工作，同董某、刘占威负责转账，刘占威提供对方账号，用刘占威给的银行卡用网银转账，部分资金转入冯旭东的农行卡账号内，具体给什么人转账、转账钱的来源不清楚。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后来在百姓大酒店803。涿州广汇公司老板是冯旭东，石家庄办事处负责人是刘占威。其在刘占威公司工作了五个月，每个月工资四千到六千不等，总共发了25000元左右。 2、证人董某证言，2014年8月份到11月份到涿州广汇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工作，负责转账，主要是由郑某和刘占威负责转账。办公地点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后来在百姓大酒店803。涿州广汇公司石家庄办事处负责人是刘占威，老板是冯旭东，下面有业务员。公司经营项目主要是刘占威在石家庄进行融资。每次刘占威让我转账时，给我一张清单，有人名、账号、转账金额，我用民生卡、建行卡、中信银行卡（户名都是冯旭东）通过网银转的。刘占威每月给我开工资每月1500元，共开了6000元。 3、证人张某（杨文保妻子）证言，我陪杨文保投案自首，把杨文保在涿州广汇公司融资挣的钱购买的一辆宝马车退还公安机关。车是2014年5月11日以总价值46万多万元买的。 4、被告人冯旭东供述及辩解，2014年5月份，我经营的涿州广汇公司流动资金出现问题，找到助业担保公司的刘占威帮忙筹措基金，刘占威建议成立融资平台。我提出让刘占威当我助理全权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刘占威对我说线上线下同时进行，线上从网上融资，线下通过业务员从老百姓手里吸收现金，他说只要能按时支付老百姓的利息和本金，老百姓不告就没人管。我同意了，授权刘占威开始运作。刘占威然后聘请了杨文保、薛文广、会计郑某，在石家庄国际设立了办事处。具体如何操作、宣传、吸收老百姓存款全部由刘占威负责，刘占威只是向我汇报紧急情况。从2015年6月份开始吸收公众存款，我付给刘占威6分利息，其中包括融资金额的利息、刘占威等人的办公费用、工资奖金，并含有预留的储备金用于储户提前支取等其他应急事件，至于他如何支付老百姓的我不过问。从2014年6月到11月，融资金额大约是3000万，其中刘占威等人直接扣除上述费用约1000万，其余2000万元基本用于偿还我银行贷款的利息和借新还旧、公司的材料储备。石家庄办事处设立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国际，后来搬到皇宫大酒店803号房间，这个办事处是刘占威一手筹备并由他负责的，公司融资人群都是不特定的普通市民，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是如何宣传的我不清楚，具体操作方式全部由刘占威、杨文保、薛文广等人策划负责，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没有向相关金融管理部门申报并通过审批。刘占威带我到各个银行开通了银行卡，大约有5张，具体是哪些银行记不清，这些卡直接由刘占威拿走用于融资，他们从这些卡上直接转给公司的财务，现在这些卡还在刘占威等人手里。公司接受刘占威资金的银行卡，工商银行卡号：62×××16，农业银行卡号：62×××13，另外，我公司会计李某的工商银行卡收到过一笔钱卡号：62×××95。公司账本上是以广发物资名义记账，其实是刘占威打的款。刘占威用哪张卡给我转钱我不清楚。具体融资点有几个我不清楚，我知道融资的团队有三个负责人，一个是姓齐的，真名不知道，第二个是叫杨文保，另外一个叫薛文广。2014年7月份和10月份左右的时候我让公司财务找过刘占威对账，但是公司财务反映给我说，刘占威的合同都没有让财务看，也不清楚真正融资多少钱。刘占威刚到我公司的时候，我告诉过他我单位员工工资都是四五千块钱，如果他融资好的话可以给他提成，刘占威就说他给自己定工资七千元，不用我公司给他发，具体他想办法，我公司就没有给他发过工资。筹备在石家庄融资点的时候，我公司给了刘占威20万元筹建费用，用于融资点租房等费用，开始融资工作之后，我公司没有再给过他们费用，人员工资应该是从民间融资款里扣的，具体我不知道。融资款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使用，用于公司的生产经营、工人工资等。2015年5月齐云飞给了我26万元，说是他在石家庄融资点帮公司融资期间所有的利润，他从中挣了26万元，都退给我了，公安机关对我公司融资事情进行审计，我直接交审计费了。 5、被告人刘占威供述及辩解，2012年我在河北助业担保有限公司工作时通过李某1认识了冯旭东，当时冯旭东以抵押担保的形式借助业公司八百万。2013年冯旭东认为我有业务能力让我去涿州广汇公司当董事长助理给他帮忙，年底我到了广汇公司。因为公司自己缺口比较大，需要资金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我一直参与提供资金平台和渠道。2014年4月底我开始接触民间借贷，我向朋友们咨询有没有给公司出资的人，后来我的一个叫陈某的朋友给我引荐了一个叫杨文的人，他提出要到公司考察，冯旭东同意后，杨文带着薛刚等人到公司考察，杨文感觉公司不错就同意和公司合作，杨文和薛刚当时提出每月给公司提供一千万人民币资金，冯旭东需要支付四分利息，当时冯旭东同意了，并同意杨文等人在石家庄成立办事处。2014年5月1日左右杨文、薛刚在石家庄选定办公地点，由公司出资，我签订租赁协议购买办公用品，当年5月10日左右石家庄的办事处因为资金融资慢，杨文他们提出因为利率太低，要求六分利息，冯旭东也同意了，之后杨文等人给公司的融资速度明显加快。2014年7月份的时候，一个叫齐超的人找到我，之前我不认识他，他表达了也想给公司融资的意向，后来我安排齐超和冯旭东见面，齐超再次表达了想给公司融资的意向，冯旭东同意了。2014年7月份左右齐超在石家庄市裕华区进行融资，我前期受冯旭东委托去过该办公地点进行考察，这个办公地点和杨文他们一样，融上资金和公司对接。我负责办事处融资的钱一部分返给杨文的融资平台，另一部分上交冯旭东公司。杨文、薛刚负责一个融资团队，齐超负责一个融资团队，他们负责管理团队，进行民间融资。杨文、薛刚是2014年5月份开始在石家庄办公融资的，2014年11月底截至融资的。我知道他们是以电话销售和散发小广告的方式向民间进行融资，冯旭东同意融资并支付6分利息，包括临建的融资利息和他们的费用及利润。杨文、薛刚、齐超同投资者签订借款协议之后，由投资者将资金打入户名是冯旭东的银行账户内（冯旭东名下的各一张民生和建行卡是冯旭东授权我保管使用），我收到投资者的钱后，按照事先约定的利息给杨文、薛刚、齐超返款，这些利息中不包括民间的融资利息，其余的（包括民间的融资利息）打入冯旭东的涿州银行账号内，然后老百姓的利息再由我给冯旭东汇报汇总之后，由冯旭东先把老百姓的利息返到我石家庄冯旭东的银行卡上，由我根据老百姓的利息额度，逐一返息。主要由我负责安排郑某、董某负责打款。我在涿州广汇公司石家庄办事处主要负责石家庄融资平台与涿州广汇公司之间的转款和打款。2014年5月石家庄市办事处开始融资，截至到2014年11月份，杨文（真名：杨文保）、薛刚（真名：薛文广）和齐超（真名：齐云飞）两个平台一共融资64678000元，其中杨文保平台回款金额11229752元，齐云飞平台回款金额1641347元，直接打到涿州公司账户33940771元，给客户利息5656587.5元，返还客户借款4665312元，还有一部分钱还了冯旭东的个人借款及利息。石家庄办事处有四张银行卡进行融资，一张民生银行卡、一张中国银行卡、一张邮政储蓄银行卡和中信银行卡，这四张卡卡号我记不清了，户名都是冯旭东。我在石家庄办事处融资期间，每月6000元工资，共5个月，共计30000元，别的没有。我的工资是经过冯旭东同意后，从融资款中出的，包括我下面的两个临时雇用的会计郑某、董某工资，也是经过冯旭东同意后，从融资款中出的。 6、被告人杨文保供述及辩解，我来投案自首，2014年5月开始，我在石家庄广安大街美东国际负责给涿州广汇公司非法融资。一直干到当年11、12月份，我负责的融资点共融资4000多万元，涿州广汇公司在石家庄市裕华区还有一个融资点。总负责人是刘占威，他是涿州广汇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我和薛文广一起负责美东国际融资点的工作，我是通过朋友认识的刘占威，知道所在的涿州广汇公司项目缺钱，我和薛文广让刘占威带着，对他所在的公司进行考察，刘占威将我们引荐给了公司法人冯旭东，冯旭东称资金紧张，让我们帮助募集资金。当月底，我和薛文广再次去涿州广汇公司，提出在石家庄设立办事处，面向社会融资，冯旭东同意了。我们口头达成协议，以涿州广汇公司扩大再生产为名，由公司印发宣传册和投资合同，融资时间为8个月，月息4分，月息包括客户利息月息2分和融资点的所有费用，冯旭东让刘占威负责融资的全面工作。2014年5月，刘占威在石家庄广安，我们开始运作，开始时公司提供宣传资料，我们临时雇人到街上发放，因利息太低，一个多星期才融资二三十万元。后来冯旭东同意把月息提高到六分，融资时间为半年。之后我们给客户的月息高了，吸引了好多客户，直至2014年11月，由于公司无法返还客户利息及一些客户的到期本金，融资工作就终止了，只做对客户的解释工作。坚持到2014年12月，好多客户围堵我们的办公室，我们就撤了这个融资点。合同是涿州广汇公司印好并签好字盖好公司印章的，客户签字后把钱打入冯旭东的银行账户。合同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5日返上月息，以转账形式打入客户银行卡。返点是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客户。业务员没有工资，靠业绩提成，我们给业务员融资款的半年息的27%至30%提成，这些钱包括客户的利息、返点及业务员的提成，他们怎样接客户，给客户多少利息、返点我们不过问。通过我融资的大约四百多万，冯旭东总共给我月息6分（即半年息36%），我给业务员提成半年息平均28%，给刘占威融资款的1%提成，用于发放传单、办公室工人工资、租车、招待、印刷资料、发放礼品、组织旅游等费用占4%，剩余3%我和薛文广平分，我得利大约60多万。给刘占威大约有40多万元提成，一部分是用银行卡转账给他的，大部分是以现金形式给的。我得的钱用于生活开支，2014年5月贷款买了一辆宝马520，融资的收入还了贷款，2015年5月过户给了我妻子张某，现把车和车的手续交给公安机关。 7、被告人苏行供述及辩解，我是从2014年6月份开始在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融资，一直干到当年的10月份。涿州广汇公司法人是冯旭东，我所工作的美东国际是一个融资点，在石家庄市，另外我听说在石家庄还有一个融资点，这两个融资点应该是平行关系。我所在的融资点是杨文负责，我是业务员。杨文给我们提供公司的宣传单、协议等，我们业务员具体负责拉拢客户负责融资工作，到大街上或人员比较多的地方发放宣传单，介绍公司发展前景情况及融资利息等业务，另外还有就是和我们签订融资的人员介绍他们的朋友找我们，和我们签订借款协议，进行融资。融资的款项公司告诉我们说是用于涿州广汇公司的采购原料、扩大生产，融资期间也有老百姓要求到涿州看公司情况，我们就上报给杨文，由杨文负责车辆，统一到涿州参观。我在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工作期间，通过我有18人左右进行了融资，我共给公司融资了120万元左右。我和客户谈成之后，我提供给客户公司法人冯旭东银行卡号，客户转账后，带着转账凭证到财务开具收据，由办公室文员签订借款协议。这些流程一般都由我们业务员跟着办理。我们和客户先签订半年的合同，到期后自愿选择是否续签，根据客户情况我们给客户的利息是：半年息是13%到15%，另外还给客户返点。给客户的利息都是听杨文的，杨文给我们业务员规定的半年息的浮动区间，我们就按照这个区间执行，客户投资额度越高，我们给客户的利率也越高。我们业务员根据客户的投资额度，在13%至15%之间浮动，另外因为客户清楚我们也有提成，要求我们给他们返点，我们为了吸引更多的客户融资，保证我的业务量，也就从杨文给我的提成中拿出钱返给部分客户融资款的4%-6%的点，客户融资的钱少我就返4%，客户融资多了就返6%。我在办事处美东融资点期间没有工资，只是业务提成，月业务量50万以上的杨文给我提成融资款的11%，月业务量50万以下10%，我还要从我的提成里给客户返点，具体我给客户返点的钱，杨文不管。我总共从杨文处提成多少钱和给客户返点多少钱，具体数字我记不清了，我算了算，我在杨文的办事处期间除去返点，净挣6万元左右。杨文给其他业务员的提成和我应该不一样，我听说有人比我多。杨文先每周给我结一次提成，到月底再根据月业务量情况，结算剩余提成，杨文都是以现金的方式给我，我给客户的返点有现金有银行转账。杨文给我的提成是他直接给我的。账号我记不清了，这张银行卡我在2015年7、8月份销户了。我介绍的客户都是以银行转账或到办事处刷ＰＯＳ机交款的，其他业务员介绍给客户交款方式我就不清楚了。杨文是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美东国际融资点的总负责人，我们都喊他“杨总”，我们只对杨文负责。我在美东国际融资点期间先后参与融资的业务员有十几个人，我知道的有齐某1、高某1、刘某1、苏天，其他人我接触少记不清了。我给客户返点用了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光大银行的，已经销户了，另外一张银行卡是建设银行的，户名是我爱人张某3。有一张银行电子回单，是2014年6月17日我替客户孟某缴纳投资款的转账凭证，是用我爱人张某3的银行卡转给冯旭东的，共29000元人民币，其中部分钱是我给孟某返点的钱，具体返点钱数记不清了。 8、被告人王娇供述及辩解，我是在2014年7月左右到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上班的，11月左右辞职不干。涿州广汇公司法人是冯旭东，我听说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另外还有一个融资点，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所在融资点在石家庄广安。是杨文保和薛文广负责，还有一个叫刘占威的，他是涿州广汇公司董事长助理，杨文保和薛文广对刘占威负责。我是在办事处的办公室工作，主要负责文员一类的工作，我们文员是发工资的，杨文保他们给我定月工资2000元，另外我做了几笔业务，杨文保根据客户利息情况给我按照融资款的1%-2%提成。合同上签订的利息大约半年息在13%左右，然后我给客户按总额的7%-8%返点，公司规定给客户返息是每月给客户以转账形式打入客户银行卡利息，返点是我以现金存入客户账户形式返点。我记得我提成大约有7000元左右，我不是涿州广汇公司的正式职工，除了刘占威，其他人应该都不是公司员工。我们办公室文员和业务员不接触，但是我知道几个业务员的名字，有苏行、李某2、苏天、高某1、赵某，是否真实名字我不知道。杨文保当时对外称叫杨文，薛文广对外称叫薛刚，我用假名王莹的身份和客户接触。通过我融资的客户一共融资大概有七八十万元人民币。 9、被告人薛文广供述及辩解，我是从2014年4月份至10月左右给涿州广汇公司融资的，法人是冯旭东，在石家庄融资点的总负责人叫刘占威，是冯旭东的助理，我听说在石家庄裕华区还有一个融资点，我们之间没有业务往来，只知道这个融资点的负责人叫齐超，其他不清楚，我和杨文保负责广安大街美东国际的融资点，不是广汇公司的正式职员。2014年3月的时候，我通过杨文保的朋友认识刘占威，刘占威说涿州广汇公司项目缺钱，想让我们找亲戚朋友给投资，支持一下厂子给利息，我就和杨文保两个人到涿州考察广汇公司，刘占威还把我们引荐给公司的法人冯旭东，冯旭东给我们介绍了公司情况，说现在他公司贷款没有下来，让我们帮忙募集资金，之后我就和杨文保回到石家庄，刘占威和我们一起在美东国际租赁了一间写字楼，作为办公室。刘占威让我们找人做业务员，我们就开始在美东国际融资了，直至2014年10月份左右，由于公司无法返还客户利息及一些客户到期的本金，我们的融资工作就终止了，后来美东国际融资点就撤了。融资面向的都是社会的个人，也就是普通老百姓，另外也有亲戚朋友介绍的，开始我们雇用人到公共场所发放公司印刷的宣传册进行宣传，还有不放心的客户，我们就雇车拉着客户到涿州参观考察，主要就是宣传涿州广汇公司扩大再生产。我们和投资人签订的合同以及宣传册都是刘占威印的，并在合同上盖好公司公章，我们给客户签订的合同都是半年的，合同上签订的利息是12%-18%，另外我们以银行转账形式把利息提高到半年利息25%-30%，合同约定的利息是每月15日返上月息，以转账的形式打入客户的银行卡，返点是以转账或现金的形式支付给客户，刘占威按照合同约定进行客户打息，后面的事情我们就不清楚了，都是刘占威和公司的事情。我在融资期间对外叫薛刚。业务员是靠业绩提成挣钱的，没有工资，我们给业务员融资款的半年息28%至32%提成，这些钱包括客户的利息、返点及业务员的提成，具体他们怎样拉客户，给客户多少的利息、返点我们不参与，也不过问。我基本不直接参与融资业务，前期有一些亲戚朋友是我介绍的，后来我就不直接到社会做业务，直接经过我手融资的大约有二百多万元人民币。我所在的融资点总计融资大约3000万元左右。刘占威和冯旭东有没有提成协议我不清楚，我们按照融资款的百分之一给刘占威，具体给了多少没有统计过。 10、被告人苏天供述及辩解，我是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开始帮公司融资的，一直干到当年的10月份。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我就知道一个，就是我所工作的美东国际办事处，在美东国际B座28楼办公。我是美东国际融资点的业务员，只负责推广业务，向民间发广告宣传单，介绍客户融资。融资点是杨文负责，杨文给我们提供公司的宣传单、协议等，我们业务员具体负责拉拢客户负责融资工作。通过我有5人左右进行了融资，我共给公司融资了33万元左右。我和客户谈成之后，我提供给客户公司法人冯旭东银行卡号，客户转账后，带着转账凭证到美东国际办事处财务开具收据，由办公室人员签订借款协议，这些流程一般都由我们业务员跟着办理。我们和客户先签订半年的协议，到期后自愿选择是否续签，根据客户情况我们给客户的利息是：半年息是12%至18%，另外还给客户返点。我没有工资，只有业务提成，是按照客户融资的5%给我提成，我还要从我的提成里给客户返点，具体我给客户返点的钱公司不参与。我在杨文的办事处期间除去返点，净挣5000元左右。 11、被告人齐云飞供述及辩解，我是2014年7月底至12月底给涿州广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我通过刘占威认识的冯旭东，刘占威是涿州广汇公司董事长助理，是石家庄融资点总负责人，我是石家庄金领大厦融资点负责人。我印了一部分涿州广汇公司的广告，雇了一些人在社会上发放，还有打电话、到公司考察等形式进行宣传，雇用了四五个业务员做推销融资及签订合同等业务。公司给我融资款36%的利息，除去给业务员正常的返息、融资点的办公开销、雇用发公司宣传册费用、租车到涿州考察以及客户吃饭等费用，还按融资款总额1.5%给刘占威好处，总共10万多，还剩下26万元左右是我的获利，2015年5月我给了公司法人冯旭东。通过我融资点融资大约有82份左右，有的是一人多份合同，共吸收公众存款700万元左右。 12、综合书证 （1）涿州广汇公司工商登记相关资料，证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住所地等基本情况。 （2）涿州广汇公司委托书，委托韩家槐为单位诉讼代表人。 （3）涿州广汇公司《关于公司对刘占威同志任免决定》的文件，证明2014年5月3日聘任刘占威为董事长助理、分管石家庄办事处工作。 （4）涿州广汇公司与其他公司、个人2010年至2014年签订的合同汇总四册、该公司与全国老龄办信息中心合作建设的“全国生态智慧养老培训孵化基地”，即“广汇智慧养老培训孵化基地”项目的相关材料一册，证实本案系单位犯罪。 （5）2016年8月10日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2016]技鉴字第0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2016年11月2日《关于对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鉴定报告的补充说明》、2017年3月30日《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编号20170004）、2018年3月19日《司法鉴定意见补正书》（编号20180005）、集资人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驻石家庄办事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情况。 （6）2018年8月27日河北中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出具《关于石家庄广汇案件的还款说明》，案发后已报案人员还款明细表、还款凭证、收条、汇款凭证、石家庄房屋折抵名单、房屋使用权合同，证实2018年10月19日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共返还集资人现金15298491.7元（案发前经过审计已返息6702455.7元，案发后经过审计又返还现金8360406元，截至2018年10月19日，又还款齐某68100元、任某11350元、吴某47670元、钱某10410元、底某30000元、吴某222700元、吴某345400元）。 （7）涿州广汇公司已与279名集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经审计与272名集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涉及房屋价值总金额为34602000元，审计后又与7名集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 （8）集资代表书面材料及282名集资人谅解书，证明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及被告人冯旭东已经取得了282名集资人的谅解。 （9）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育才街中队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郑某违法所得25000元；扣押董某违法所得6000元；扣押被告人王娇违法所得7000元；扣押被告人苏行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杨文保退赃款购买的宝马520轿车一辆（灰色，车牌号冀Ａ×××××，发动机号：XXXXXXXX，车辆识别代码：XXXXXXXXXXXXXXXXX）；扣押被告人薛文广违法所得40万元，扣押苏天违法所得5000元。 （10）收条，证实被告人齐云飞退给被告人冯旭东26万元。 （11）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育才街中队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协助查封通知书，证实已查封涿州广汇公司房权证4本（证号：百尺竿字第新03×××××号、037393号、037392号、021203号），上述房产已先后被廊坊市广阳区、安次区人民法院、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查封，本次查封为轮候查封。涿州广汇公司土地证证号：涿国用2008更第****、涿国用（2013）拍第004号的土地已办理查封手续。 （12）查获经过、到案经过、归案说明，证实被告人冯旭东、薛文广、苏天系被抓获，刘占威系传唤到案。被告人杨文保、苏行、齐云飞到育才街刑侦中队主动投案。被告人王娇经被告人杨文保劝说主动到育才街刑侦中队投案。 （13）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齐云飞于2012年8月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 （14）辨认笔录、八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冯旭东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刘占威作为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杨文保、苏行、王娇、薛文广、苏天、齐云飞作为直接责任人员，具体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被告人冯旭东、刘占威、杨文保、苏行、王娇、薛文广、苏天、齐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文保、苏行、王娇、薛文广、苏天、齐云飞在犯罪过程中均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保、苏行、王娇、齐云飞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对上述四名被告人依法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文保劝说同案犯王娇到公安机关投案，应认定为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齐云飞系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案发后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及被告人冯旭东积极筹措资金返还集资人部分集资款项，该案283名集资人中的282名集资人对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被告人冯旭东表示谅解；被告人杨文保、薛文广、苏行、苏天、王娇、齐云飞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应酌情对被告单位涿州广汇公司、被告人冯旭东、杨文保、薛文广、苏行、苏天、王娇、齐云飞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以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撤销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2）西刑一初字第00153号刑事判决书对被告人齐云飞的缓刑部分。以被告人齐云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以被告人冯旭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已缴纳）。以被告人刘占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以被告人薛文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以被告人杨文保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已缴纳）。以被告人苏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以被告人苏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以被告人王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已缴纳）。 原审被告人冯旭东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判决遗漏评价广汇公司已与279名投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应作为冯旭东减轻或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且二审审理中，冯旭东已取得了所有报案人全部谅解，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清退其所吸收的资金，应免于刑事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涿州市广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冯旭东和原审被告人齐云飞、刘占威、薛文广、杨文保、苏天、苏行、王娇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工商登记资料、委托书、任某、公司签订的合同、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说明、房屋折抵协议、集资参与人出具的书面材料及谅解书、查封扣押物品清单、收条、到案经过材料、户籍信息及前科材料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冯旭东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判决遗漏评价广汇公司已与279名投资人签订房屋折抵协议，应作为冯旭东减轻或从轻处罚的量刑情节，且二审审理中，冯旭东已取得了所有报案人谅解，将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并清退其所吸收的资金，应免于刑事处罚之意见。经查，一审判决中对冯旭东及所在公司筹措资金返还集资参与人并获取集资参与人的事实予以认定，且作量刑情节予以考虑。二审期间，冯旭东的辩护人新提交了一份谅解书及房屋折抵协议，但鉴于冯旭东虽获取了被害人的谅解，且签订了房屋折抵协议，但在案的折抵协议仅为还款的一个约定，冯旭东及其公司并未实质清退所吸收资金，该情节并不属免予刑事处罚所规定的情节，所辩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旭东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刘占威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杨文保、苏行、王娇、薛文广、苏天、齐云飞系直接责任人员。涿州市广汇金属结构制造有限公司及冯旭东、刘占威、杨文保、苏行、王娇、薛文广、苏天、齐云飞之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对于上诉人冯旭东及其辩护人所提改判免予刑事处罚之意见，因不符合法律规定，而不予采纳。原审审判程序合法，认定涿州市广汇金属制造有限公司，以及上诉人冯旭东和原审被告人齐云飞、刘占威、薛文广、杨文保、苏天、苏行、王娇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峰 审判员 张瑞征 审判员 彭 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李梦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