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江中法行终字第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幸坚，住址：江门市蓬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法定代表人：朱辉荣，局长。委托代理人：陈永强，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严伟文，该局工作人员。上诉人周幸坚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以下简称“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公安行政处罚纠纷一案，不服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4）江蓬法行初字第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原审的意见2014年5月19日，周幸坚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认定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江公蓬行罚决字（2014）004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程序违法；2、撤销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的江公蓬行罚决字（2014）004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3、判令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承担对周幸坚的赔偿责任和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周幸坚因谢XX等人没有经过合法许可批准，擅自在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幢、18幢的楼间通道上设置路障栏杆，拦截周幸坚驾驶的小轿车进入，并要求周幸坚向其每月缴交车辆停放费200元才能放行。由于遭到周幸坚拒绝，谢XX等人坚持不打开栏杆，周幸坚为了排除路障，从而将楼间通道的栏杆折断，并电话报警处理。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2月28日至3月7日对周幸坚实施行政拘留7天。周幸坚以谢XX等人违法围堵楼间通道非法圈地收费、办案民警没有依法回避为由，向江门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复议机关维持了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的决定。经周幸坚向江门市蓬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询，该局未收到有育德东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相关备案资料。周幸坚认为，复议机关的审理查明，没有事实依据，谢XX等人擅自在楼间通道上设置栏杆收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复议机关用周幸坚没有申请回避作为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违反行政处罚程序执法的抗辩理由，没有法律依据。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行政行为是违法的。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答辩称：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新城派出所于2014年2月28日接到报警，称蓬江区建德街育德东苑小区门口有人故意毁坏小区栏杆。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理，将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的周幸坚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询问调查。经调查，认定周幸坚因在育德东苑小区门口因停车问题与小区门卫发生纠纷，随后周幸坚将栏杆损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的罚款”的规定，于同日对周幸坚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决定。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认为，蓬江区育德东苑小区，经过大多数居民同意成立小区管理，并对小区内停放车辆统一收费及其他管理。周幸坚认为该小区的设立或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向有关主管部门投诉，请求主管机关依法处理，而不能私自拆除栏杆，其私自拆除栏杆的行为，属于故意损毁财物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办案民警谢XX是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新城派出所民警，是育德东苑小区的管片民警。其虽然参与了创建该小区的活动，但其未参与该小区的具体管理工作，该小区的具体管理工作由该小区居民或者该小区聘用的其他人员具体管理，且在办案过程中，周幸坚未提出要求谢XX回避的申请，因此，民警谢XX作为办案民警不需要回避，所收集的证据合法有效。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周幸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请法院维持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为配合蓬江区安全文明小区建设，江门市蓬江区育德东苑小区由社区民警谢XX牵头，在当地社区配合和组织下，成立小区管理，并在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幢、18幢的楼间通道上设置路障栏杆，对小区内停放的车辆统一进行收费管理。2014年2月28日上午8时许，因周幸坚欠缴停车费，小区门卫没有打开栏杆让其驾车进入小区，双方发生争执。周幸坚将楼间通道的栏杆折断，驾车进入小区。新城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派出民警处理，将有关人员传唤到新城派出所，由民警谢XX、吴XX进行调查。在调查中，周幸坚对折断栏杆的事实予以了确认。当日，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以周幸坚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作出了江公蓬行罚决字（2014）004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周幸坚处以行政拘留7天。周幸坚不服，向江门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该局经复议，维持了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的处罚决定。原审法院判决理由和结果原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规定，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具有对本辖区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实施管理的法定职权。关于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1、《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的罚款。”结合各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的质证情况，在本案中，育德东苑小区为小区安全文明建设，在楼间通道上设置栏杆，对进入该小区的车辆进行管理，栏杆属于小区居民公共使用。经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调查，周幸坚对其折断栏杆的事实予以确认。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认定周幸坚的行为属于故意损毁财物，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决定对周幸坚处以行政拘留七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该小区管理是否依法成立，不影响对周幸坚行为违法性的认定。2、谢XX是育德东苑小区的管片民警，虽然参与了创建该小区的工作，但其未参与该小区的具体管理工作，其在处理周幸坚故意损毁财物案件中，与案件当事人无利害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可能会影响案件的公正处理，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回避的范围。原审法院认定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本案行政行为程序合法。综上，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准确，符合法定程序，应予以维持。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五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2014年2月28日作出的江公蓬行罚决字（2014）004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驳回周幸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周幸坚负担。当事人二审的意见上诉人周幸坚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周幸坚一审的诉讼请求并判令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与理由：（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庭审中经过质证的证据，能够当庭认定的，应当当庭认定：不能当庭认定的，应当在合议庭合议时认定。人民法院应当在裁判文书中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原审判决没有依照上述规定在判决书阐明证据是否采纳的理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当事人在庭前证据交换过程中没有争议并记录在卷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原审判决查明的“2013年6月，为配合蓬江区安全文明小区建设，江门市蓬江区育德东苑小区由社区民警谢XX牵头，在当地社区配合和组织下，成立小区管理，并在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幢、18幢的楼间通道上设置路障栏杆，对小区内停放的车辆统一进行收费管理”的事实所依据的证据并未在法庭上出示并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三）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江城管函（2014）216号《关于〈江诉转函（2014）52号〉办理情况的复函》称：“育德街15、16、18违法建设小区设施一事，……我局执法监察分局已会同蓬江区城管局进行调查，确认该小区未经规划许可建设铁门、石柱的违法事实，蓬江区城管局于同年12月已向该小区发出整改通知。……由于该三幢居民楼业主筹备组正在办理‘物管’等相关机构的设立申请，其法人主体尚未确立。”因此，原审判决关于“育德东苑小区为了小区安全文明建设在楼间通道上设置栏杆对进入该小区的的车辆进行管理，栏杆属于小区居民共同使用，以及谢XX为育德东苑小区的管片民警，其在处理周幸坚故意损毁财物案件中，与案件当事人无利害关系”的认定与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所作复函的陈述不相符。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违反法定程序。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答辩称：（一）本案证据在一审开庭审理时经过周幸坚和市公安局蓬江分局的互相质证，一审法院对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故作出原审判决。（二）本案在一审期间，周幸坚提供的证据中，只有《行政复议决定书》与本案有关，其提供的《辨认笔录》是市公安局蓬江分局提供的证据，不能认定为周幸坚提供的证据。其提供的证据中，江门市城乡规划局《关于市民来访咨询有关规划情况的答复》、江门市蓬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管理股《关于查询业主委员会备案的回复》、《致育德东苑小区全体业主的倡议书》、《育德东苑小区首次业主大会工作方案》、《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以及周幸坚上诉时提交的新证据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关于〈江诉转函（2014）52号〉办理情况的复函》均只能证明江门市蓬江区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18幢住宅楼间通道增设石柱及不锈钢门未经规划许可，城管部门正在查处以及江门市蓬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没有收到江门市蓬江区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18幢住宅楼成立业主委员会的备案资料，育德东苑小区于2014年4月依照相关法律法规拟召开业主大会等事项，周幸坚及案外人刘XX因另案起诉谢XX、陈XX、谭XX、洪XX排除妨害纠纷一案已经由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受理和通知开庭的事实，但不能证明有关证据与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周幸坚作出行政处罚的具体行政行为具有关联性，更不能证明周幸坚可以折断该小区设置的栏杆以及其折断栏杆的行为就具有正当性、合法性。周幸坚认为该小区没有依法成立，增设的设施未经规划许可或者违法，应向主管部门投诉，由主管部门处理，而不能由周幸坚进行处理。《江门日报》的相关报道也只能证明社区民警谢XX在参与创建该小区所做的工作，而不能证明谢XX参与该小区的具体管理工作。因此，周幸坚故意折断该小区设置的栏杆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依法应予以处罚。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周幸坚提出上诉时一并提交了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的江城管函（2014）216号《关于〈江诉转函（2014）52号〉办理情况的复函》，证明：1、谢XX等人在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18幢违法建设小区设施一事被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确认为违法的事实及被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发出整改通知仍不作整改的事实；2、证明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查明谢XX等人并不具备法人组织的事实；3、证明谢XX等人在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18幢违法建设小区设施一事仍被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执法分局督查督办的事实。被上诉人市公安局蓬江分局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事实、判决理由和结果本院经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相关性进行认证后，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4年2月28日上午7时30分，周幸坚想驾车进入育德东苑小区，但门卫因周幸坚欠缴停车费而拒绝其车辆进入小区，周幸坚拨打110报警，民警到场后处理无果，周幸坚随后折断栏杆驾车进入小区。（二）二审庭审中，周幸坚承认其折断栏杆，并称该栏杆是新城派出所民警谢XX带领几个人架设的，也确认收到涉案《行政处罚决定书》。（三）江门市蓬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房屋管理股于2014年4月30日出具《关于查询业主委员会备案的回复》称“我局暂未收到育德东苑小区业主委员会的相关备案资料。”江门市城市综合管理局于2014年4月14日出具《关于〈江诉转函（2014）52号〉办理情况的复函》确认“育德街15、16、18号小区未经规划许可建设铁门和石柱”。本院认为，本案系公安行政处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以及第九十五条“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的规定，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的法定职责，其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有权作出处罚决定，其在本案中对周幸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执法主体适格，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涉案江公蓬行罚决字（2014）004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盗窃、诈骗、哄抢、抢夺、敲诈勒索或者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的罚款。”第八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人民警察在办理治安案件过程中，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回避；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被侵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也有权要求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的近亲属的；（二）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案件公正处理的。”可见，只要具备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公安机关可对行为人首先处以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扣留，并可处五百元以下罚款。而人民警察在办理治安案件过程中，只要有法律规定应当回避情形的，就应当回避。本案现有证据显示，蓬江区建德街15幢、育德街16幢、18幢由社区民警谢XX牵头建立小区管理并架设栏杆进行停车收费管理。周幸坚明知该栏杆为小区管理架设的而故意折断，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谢XX作为社区民警，为做好辖区的治安管理工作而对建立育德东苑小区所开展的工作系履行其职责的职务行为，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谢XX参与育德东苑小区的创建涉及其他个人利益，也无证据证明其参与了育德东苑小区的具体管理工作。谢XX作为新城派出所的警察参与辖区内治安管理案件的处理也系其职责范围，其在周幸坚故意损毁财物一案中不具备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回避的情形。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对周幸坚故意损毁公私财物的行为，在上述法律规定的处罚幅度范围内，对周幸坚作出行政拘留七日的处罚决定并送达给周幸坚，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虽然至事发当日，该小区的业主委员会尚未成立，该小区建设铁门和石柱也未获得规划许可。育德东苑小区的建立及栏杆等相关设施的合法性问题与本案行政处罚的合法性问题属于不同的法律范畴，周幸坚作为公民，不能以栏杆设置不合法作为其故意损毁栏杆属于合法的理由。周幸坚如对育德东苑小区的上述做法不满，应向相关主管部门反映情况，由相应部门进行监督并作出处理，也可寻求法律救助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另外，原审判决中没有叙述双方证据是否采纳及其理由，属于判决书制作不严谨，但未影响原审判决对本案事实以及涉案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的认定。据此，周幸坚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周幸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叶柳东审 判 员  赵 宁代理审判员  陈敏婷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陈秀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