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9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三福，男，1964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刚，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周安，男，197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上诉人樊三福与上诉人马周安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一案，樊三福、马周安均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三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马周安向樊三福支付占用虾塘期间的使用费（按照1430元/亩/年为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起计算到实际交还虾塘之日止）；2.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确认《虾塘租赁协议》中马周安交纳的6900元押金不予退还，归樊三福所有；3.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周安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占用虾塘费用应该计算到马周安实际交还虾塘之日，而不是合同解除之日。一审法院判决将马周安占用虾塘费用计算到合同解除之日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按照虾塘租赁协议的约定，马周安应该在租赁期满之后及时将虾塘及设备交给樊三福，但是马周安至今没有履行交付虾塘的义务，一审法院也判决马周安应该在判决书生效后十天内交换虾塘，表明马周安没有履行虾塘交换义务。至于马周安是否实际使用虾塘，是否离开涉案虾塘所在地，只要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樊三福履行虾塘交付义务，就必须支付占用虾塘期间的使用费。二、占用虾塘费用的计算标准应该是1430元/年/亩，而不是原合同约定的1000元/年/亩。樊三福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在涉案虾塘周边同时间段虾塘的租金标准为1430元/年/亩，如不是因马周安违法占用樊三福虾塘，樊三福完全可以按照该价格标准对外出租获取更多收益，马周安存在严重过错，其应该承担更多不利后果，否则有违公平原则。同时在2018年11月24日，在一审法院组织下，双方到涉案虾塘进行现场勘查，现场勘查笔录中马周安陈述周边多数虾塘为1300元/年/亩，但是樊三福要求其支付1400元/年/亩，其没有同意。从上可知，周边虾塘最少都是1300元/年/亩，马周安最少应该按照该标准支付占用费，该标准符合马周安心理预期，不存在损害其合法利益的情形。三、樊三福请求没收《虾塘租赁协议》中马周安交纳的押金6900元，合理合法，应该得到支持。按照一审法院认定，在2018年2月6日合同期满之后，双方形成不定期租赁合同，那么马周安也应该按时支付该期租金，按照原《虾塘租赁协议》的约定及一般交易习惯，在不定期租赁合同成立时就应该支付租金。但是马周安至今没有缴纳租金，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15天期限，樊三福可以根据合同约定扣押押金款6900元。此外，马周安占用虾塘拒不交还，主观恶意违约行为明显，养殖设备与设施均未维修与归位，未达到移交验收的要求，造成樊三福严重损失。马周安辩称，樊三福没有退还马周安押金，还要求马周安交塘租，这是不合理的。2018年1月，樊三福到虾塘进行过验收，有书面证据予以证明。马周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樊三福的诉讼请求；2.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樊三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1月15日马周安与樊三福签订《虾塘租赁协议书》，期限至2018年2月5日。合同期满前，马周安与樊三福协商虾塘续租事宜，因租金问题双方无法达成一致，马周安决定不续租，合同期满后，马周安通知樊三福将虾塘交回给樊三福，因当时马周安尚有一张虾塘交给接手人，期间也多次电话通知樊三福。2018年3月马周安未抓完的一张虾塘被人断电，虾塘虾全部死光，同时马周安租户的虾塘管理房屋被人偷窃，马周安上述情况向当地派出所报案，经派出所调查，虾塘断电、偷窃房屋物品是樊三福所为。2018年3月7日，马周安离开虾塘，将虾塘交回樊三福。上述过程有马周安在当地派出所报案、当地村委会协商证明，马周安及妻子与樊三福之间的电话、微信记录，隔塘养殖户的证明。马周安与樊三福签订的《虾塘租赁协议书》期满后因双方无法达成协议，没有签订合同，且马周安明确告诉樊三福不续租，通知樊三福收回虾塘，该协议合同期满后已履行完毕，不存在《虾塘租赁合同》解除问题。另合同期满后马周安仍有一张塘虾未抓完，马周安确认，虾塘有人接受即将虾抓完将塘交给接手人，这也是虾塘养殖户的一种生产习惯，不存在占用，即便是马周安占用，樊三福将虾塘断电以及窃走物品后，马周安于2018年3月7日已立场，要计算占用费也仅能计至2018年3月7日，一审判决占用费计至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5日）与事实不符，另一审判决马周安将虾塘返还给樊三福明显不当，马周安从2018年3月7日后已离开虾塘，事实上虾塘已交回给樊三福，樊三福也清楚上述事实，因此马周安不再存在将虾塘交回的事实。樊三福辩称，马周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二审提出的新的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次庭审应当审查的范围。一、马周安从未与樊三福协商过续签租赁合同事宜，反而是樊三福多次找到马周安来协商处理，但马周安置之不理。二、马周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樊三福实施了断电行为，也没有证据证明马周安存在实际损失。马周安指控的盗窃、断电等行为，均为捏造事实。三、马周安到目前为止均没有联系樊三福办理虾塘的交接手续，未将涉案虾塘的机器设备交付给樊三福。樊三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解除樊三福与马周安于2017年1月15日签订的《虾塘租赁协议书》及期满后的事实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马周安立即向樊三福归还其占有的位于台山市*********虾塘6张，面积69亩；3.判令马周安向樊三福支付占用虾塘费用49335元（按照1430元/亩/年为标准，从2018年2月6日起计算到实际交还虾塘之日止，暂计到起诉之日为49335元）；4.请求确定虾塘租赁协议中马周安缴纳的6900元押金不予退还，归樊三福所有；5.本案诉讼费由马周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10日，樊三福与马周安签订《虾塘租赁协议书》，约定：一、樊三福（甲方）坐落在獭山围**虾塘六张，面积69亩，出租给马周安（乙方）养殖，具体地点经甲乙双方现场划定。因乙方养殖需要，原甲方的用电设施变压器、增氧机23台套，发电机30KW套，水泵2台。每张塘配有一条船一只大桶以及附属设施给乙方使用。二、承租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当年农历十二月二十日止（公历2018年2月5日）。三、租金共计陆万玖仟元（69000元），电费以及设备押金陆仟玖佰元（6900元）。四、租金、押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十五日付清（若续租则自合同订立起三日内付清相关款项），设备用具乙方在此期间必须验收。有不妥之处及时与甲方沟通提出问题，妥善解决。否则甲方视作验收移交已合格。五、乙方的生产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承租期满后，应当将甲方提供的所有设备设施及用具完好归归还给甲方，且根据承租验收时原样将增氧机等恢复至其原位，归位后再进行验收与清算，若乙方不予配合，则甲方有权拒绝验收并从押金中扣除相关费用，乙方自觉结清水费、电费等费用；若因未结清水电费用、未及时移交等原因产生的费用及滞纳金由乙方负责。押金于乙方离场后，甲方在一个星期内退还。补充细则：1.在租赁期内，若发生自然灾害或电灾害等意外，造成的人身安全、财产损失等后果与甲方无关。2.在养殖结束后因未及时交接而发生的财产损失等后果由乙方承担。3.租赁期满后，如若乙方未及时归还所有设备设施及工具，甲方将有权从押金中扣除相关费用：如有设备损坏或遗失，乙方应当修理完毕后再交还甲方，如若未修理或赔偿，甲方将从押金中扣除相关费用。4.租赁期结束时未及时交接的视作续租；租金在押金中扣除。5.春节期间乙方增氧机等设备未及时归位，不论续租与否，视乙方自愿承担500元设备看管费；已归位的设备则由甲方看管。六、合同期内乙方不得以个人名义私自转让、转租所承租的虾塘及项目等内容，如要转租或转让及与他人互换使用时，必须经甲方同意并由甲方监督办理；租期内修路人工、水电费均由乙方负责。七、甲乙双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一方违约并终止合同，违约方必须赔偿另一方一定的经济损失，具体事项由双方面议。八、承租期满后，乙方若需要继续承租，应在合同期满前一个月提出，经甲方同意，优先签订续租合同；第二租期之后的承租款以当年元月一日交清，如乙方承租款拖欠超过十五天，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没收押金，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樊三福依约交付虾塘给马周安使用。因押金问题，双方发生纠纷。2017年6月15日，经台山市******民委员会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双方达成协议：马周安欠樊三福虾塘设备电费押金3,900元，自签订协议书起四个月内一次性付清（经余主任手转付）。当日，马周安在《虾塘租赁协议书》日期栏处写上“6月15”。2018年3月7日，马周安交付3,900元。合同期满后，马周安未将虾塘交回给樊三福，亦未与樊三福签订书面的续租合同。2018年5月16日，樊三福的律师谢小刚向马周安发出律师函，内容为：1．即日起，解除租赁合同，没收押金6,900元；2．从即日起退出虾塘，归还69亩虾塘及全部机器设备；3．赔偿占用虾塘期间的损失，按照1,430元/亩/年标准从2018年1月6日起计算到实际交还之日。马周安在庭审中称，仍有一口虾塘的虾未抓完，在农历2018年1月20日（即公历2018年3月7日）就离开，没有在樊三福虾塘处养殖。马周安称打电话给樊三福不接听，故无法交付。樊三福予以否认。2018年11月24日，樊三福、马周安现场确认涉案虾塘现没有人养殖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纠纷。樊三福与马周安签订《虾塘租赁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协议约定期限至农历2017年12月20日（公历2018年2月5日）届满。依协议约定，马周安承租期满后应归还台山市*************虾塘六张给樊三福，且应进行验收与清算。樊三福否认收回虾塘，马周安未提供证据证实已归还，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马周安庭审时亦承认直至农历2018年1月20日（公历2018年3月7日）才离开，故视为虾塘租赁协议到期后，马周安仍占用虾塘及设备未予归还，须承担占用费用。虾塘租赁协议约定租赁结束时未及时交接的视为续约，同时又约定承租期满后，马周安需继续承租，应在虾塘租赁协议期满前一个月提出，经樊三福同意，优先签订续租合同。但虾塘租赁协议期满后，双方未就续租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亦未签订书面续租合同。樊三福认为马周安没有交回虾塘及设备，向马周安发出律师函，故此，双方没有续租的意思表示，不予认定马周安续租樊三福的虾塘。依照法律规定，该虾塘出租关系应视为不定期租赁，双方均可随时解除合同。樊三福已经向马周安发出律师函，亦给予马周安一定期限迁出虾塘及归还设备设施，现马周安事实上已离开该虾塘，虾塘租赁协议应予解除，一审法院认定自樊三福向法院起诉之日起解除。马周安、樊三福之间虾塘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2月5日到期，但马周安仍继续占用使用虾塘，马周安占用樊三福虾塘应支付占用费用，应参照原虾塘租赁协议的租金1,000元/亩/年，从协议期满次日（2018年2月6日）计算至樊三福向法院起诉之日（2018年7月5日）止，共5个月合计28,750元。樊三福主张没收押金6,900元，于约不符，押金应予返还，用作抵扣马周安尚欠的占用虾塘使用费。马周安仍应支付占用虾塘使用费21,85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解除樊三福与马周安之间的虾塘租赁合同关系；二、马周安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位于台山市**************虾塘六张给樊三福；三、马周安应自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占用虾塘使用费21,850元给樊三福；四、驳回樊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3元（已由樊三福预交），由樊三福负担346元，马周安负担687元。樊三福多预交案件受理费687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马周安应向一审法院缴交案件受理费687元。二审期间，马周安提交一份居委会证明，证明其在2017至2018年1月份，将虾塘交换给樊三福，双方不存在承包关系。樊三福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马周安二审提交的台山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与一审法院向台山市******民委员会委员及治保主任的询问笔录中的内容相矛盾，故马周安二审提交的《证明》本院不予确认。本院依法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是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樊三福、马周安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一、关于樊三福、马周安在《虾塘租赁协议书》到期后是否存在续租的问题本案中，《虾塘租赁协议书》于2018年1月5日（即农历2018年1月20日）到期。《虾塘租赁协议书》约定的租赁期限到期后，马周安仍有虾在涉案虾塘中养殖。虽马周安陈述在樊三福询问其是否续租涉案虾塘时，其已经明确表示不再续租，并与樊三福协商约定先返还其中五张虾塘，剩余1张虾塘待抓完虾并有后手承租人时交换给樊三福，但该仅为马周安的单方陈述，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而樊三福否认马周安该项陈述。故此，本院不予采信马周安该项陈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的规定，马周安在《虾塘租赁协议书》到期后继续使用涉案虾塘，马周安与樊三福就涉案虾塘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二、关于双方虾塘租赁合同关系解除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的规定，樊三福于2018年5月16日向马周安发出《律师函》，明确提出与马周安解除虾塘租赁合同，马周安亦确认收到该律师函。鉴于涉案租赁标的为虾塘，故樊三福解除与马周安的虾塘租赁合同，应给予马周安合理期间。故此，一审法院认定樊三福与马周安之间的虾塘租赁合同自樊三福起诉之日起解除，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马周安向樊三福返还涉案虾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马周安与樊三福之间的虾塘不定期租赁合同解除后，马周安应将涉案虾塘返还给樊三福，但同时樊三福也应尽到相应的辅助义务。马周安无证据证明其主动向樊三福履行了交接清点义务，而樊三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发出《律师函》后积极与马周安进行清点交接，未能证明其尽到了收回虾塘的辅助义务。鉴于一审经现场勘查，双方均确认马周安已经离开涉案虾塘，涉案虾塘已经事实上处于无人养殖状态，樊三福可自行收回涉案虾塘进行经营，故已无判决马周安返还涉案虾塘的必要。一审法院判决马周安返还涉案虾塘给樊三福的判项，本院予以撤销。四、关于马周安应否支付给樊三福的虾塘占用费的问题樊三福主张虾塘占用费，实际应为虾塘租赁费或者虾塘占用费。首先，关于支付租赁费或者占用费的期间问题。如前述分析，马周安、樊三福也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各自尽到了相应的交接清点义务，且马周安已经实际离开虾塘，樊三福可自行收回涉案虾塘进行养殖，故一审法院认定虾塘占用费计算至双方虾塘租赁合同解除之日止，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关于支付租赁费的标准问题。双方虾塘不定期租赁合同履行期间，樊三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虾塘租赁费协商进行变更，故一审法院依照《虾塘租赁协议书》的租赁费用约定，计算2018年2月6日至合同解除之日止的租赁费用，合法有理，本院予以维持。樊三福主张按照1430元/亩/年为标准计算租赁费或者占用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押金的问题樊三福以马周安逾期交纳租金，符合《虾塘租赁协议书》关于没收押金的约定，主张没收押金6900元。因《虾塘租赁协议书》中租金为一次性支付，对于续租后的不定期租赁，双方并未约定具体的租金交纳期限。故樊三福该项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将押金直接用于抵扣马周安应支付的租赁费或占用费，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樊三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马周安关于返还虾塘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周安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涉案虾塘的返还处理不当，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二、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2000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三、驳回樊三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66元，由樊三福负担1033元，马周安负担1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梁宇俊审 判 员 谢敏忠审 判 员 肖文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咏珏书 记 员 沈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