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302民初5098号原告：温州商贸城鞋市场伊婷鞋店，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温州商贸城鞋市场430号西半间。经营者：柳美静，女，197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苏，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庆灵，男，1959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告：杨星博，男，1992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雪，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查理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环市西路37号508房。法定代表人：潘鑫焱。原告温州商贸城鞋市场伊婷鞋店（以下简称伊婷鞋店）与被告杨庆灵、杨星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3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7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1月2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本院依职权追加了广州查理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查理公司）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5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伊婷鞋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苏、被告杨庆灵、杨星博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展均到庭参加四次庭审，两被告另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雪到庭参加第一、第三、第四次庭审，原告伊婷鞋店的经营者柳美静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被告杨庆灵到庭参加第一、第四次庭审，第三人查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鑫焱到庭参加第四次庭审。期间，原、被告双方申请庭外调解一个月；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伊婷鞋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30568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305680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至法院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266372元及逾期利息（以266372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事实和理由：两被告共同经营鞋行生意，因经营所需多次向原告购买鞋子，原告均已按约向两被告供货。2016年3月至2016年9月期间，两被告累计欠原告货款305680元，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均未履行。被告杨庆灵、杨星博共同辩称，首先，被告的主体不适格，两被告均未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的是查理公司。其次，原告仅提供物流单据和非肯定性录音，属举证不能，物流单据上显示的收货人为杨星博，因杨星博为查理公司沈阳分部的员工，负责货物收发，并非货物买受人；原告凭截取的录音，亦不能证明与杨庆灵存在买卖关系。原告仅提供了部分对其有利的录音，原告与其朋友曾于当日下午上门找杨庆灵，杨庆灵报警并一直表示自己并非买受人，与原告发生买卖的为查理公司，有公安笔录可以证明。最后，查理公司与原告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基于信任一直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陆续支付货款，开具发票。被告杨庆灵与查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鑫焱系朋友，故介绍杨星博担任了查理公司沈阳分部的负责人。两被告均未支付过货款，因原告向查理公司追讨货款不成，遂于2018年2月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此前均无催讨行为。原告提出存在退货，与其原来的主张存在事实偏差。第三人查理公司述称，1.杨星博不是其员工，只是社保挂靠在查理公司，杨星博2012年开始就在沈阳其自己的档口开店；2.沈阳星博自营店是杨庆灵、杨星博两人独立经营的，与查理公司没有货款往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被告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主体资格。两被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其主体不适格。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供的托运单，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及两被告欠货款的事实。两被告对托运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托运单仅显示运费，没有货物单价、数量，亦没有收件人地址及联系电话，无法证明货物数量和金额等待证事实。托运单杨星博仅为收货人，不能证明其为实际买受人。本院认为，托运单载明“收货人杨星博，到站沈阳，品名及件数”等，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但被告杨星博确认有收过货物，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上述托过单可以证明原告2016年3月至9月期间通过物流向沈阳地区发送鞋子，收货人记载为杨星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3.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公证书及公证录音，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关系及两被告欠货款的事实。两被告对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录音经后期处理，讲话从中间开始，明显存在人为截取行为；另外，当天下午原告又带人到被告家中，杨庆灵报警后到派出所做了谈话笔录，该内容原告一字未提，也没有提供录音；录音中缪建昆、赵俊清身份不明，也并未表明身份；虽然原告及在场朋友多次引导，企图让杨庆灵陷入圈套，但杨庆灵一再强调原告的交易、进货均是与查理公司发生，与其个人无关，要求原告去找查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鑫炎解决；原告在对话中也表现出实际买卖合同关系相对方并非被告，缪建昆也说“我这个鞋是发给你，你推他，他推你，这个怎么搞啊？”录音提及的货款20多万，与本案原告主张的事实不符。对电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杨星博一再强调其非买受人，仅负责公司沈阳分部的收货，订货、收款均是查理公司，自己仅是履行职责；原告称查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鑫炎说你们父子拿的货，说明原告也清楚货款是查理公司的，先找查理公司，后来才向两被告催讨货款。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不予确认。4.原告提供发货明细，证明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原告发给两被告的货物金额共计266372元（减去退货）。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交易对象系杨星博，其是查理公司沈阳分部的员工。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且两被告对真实性不认可，故本院不予确认。5.原告提供的工商经营信息，证明杨星博在沈阳有一个批发部，其有接收货物的证据。两被告认为不能证明杨星博是实际经营者，该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13年5月2日，而杨星博入职查理公司也是2013年，办理工商执照是因为沈阳分部是查理公司的一个仓库，用于收发鞋品，查理公司在北京、郑州、西安等地都有点部，均以点部收发员的名义申请营业执照。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6.原告提供的商场营业员工资明细，证明杨庆灵在沈阳有六个分部的事实。两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未列明款项性质，只在备注栏写明工资。本院认为该员工工资明细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亦未提供相应支付工资的凭证，且两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确认。7.两被告提供的社保缴费明细表，证明杨星博系查理公司员工的事实。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缴纳社保并不能代表是员工，可以是挂靠关系。第三人查理公司否认杨星博是其员工，杨星博的社保只是挂靠在其名下。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杨星博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单位是查理公司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8.两被告提供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查理公司依照营销策略在各地开设分部，并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由查理公司管理、进货及货款结算。原告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两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9.两被告提供的入库结算凭证，证明查理公司向原告采购鞋品后制作相应表格记录信息，印证杨星博为查理公司沈阳分部员工，负责收发鞋品的事实。原告对该入库结算凭证中载明的价格、杨星博收货的事实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证明杨星博仅为查理公司沈阳分部员工及系查理公司向原告采购鞋品的事实。第三人查理公司否认该表格系其制作。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两被告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伊婷鞋店从事鞋类批发零售经营，被告杨庆灵到其经营场所下单订购鞋子。2016年3月至9月期间，原告以被告杨星博为收货人，通过物流向沈阳地区发送了37批货物，由杨星博签收。原告认为，其与被告杨庆灵、杨星博存在买卖关系，两被告在上述期间共向其购买各类鞋子305680元；扣除退货金额，尚欠其货款266372元未支付，其催讨未果，遂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原告发往沈阳的涉案鞋子贴“查理”牌子。被告杨星博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单位为第三人查理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涉案货物买卖关系的双方当事人。原告主张其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关系，由被告杨庆灵向其订货，被告杨星博收货；两被告辩称杨星博是查理公司在沈阳分部的员工，负责收货，与原告存在买卖关系的是第三人查理公司，而不是两被告；第三人查理公司否认杨星博系其员工，杨星博的社保只是挂靠在其名下，杨星博2012年开始在沈阳地区经营自己的档口。本院认为两被告的辩称意见成立，理由如下：首先，原告庭审中自认其发往沈阳地区的涉案鞋子贴有“查理”牌子，而“查理”系第三人名下的商标，前面交易产生的货款由第三人查理公司直接支付给其供应商。其次，被告杨庆灵称营业款已汇至查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鑫炎的账户，潘鑫炎亦承认收到上述汇款，但称该款项不是营业款，是因为杨庆灵不会操作网银，委托其帮忙发放员工工资的。而杨庆灵能通过银行将款项汇给向潘鑫炎，却无法向员工发放工资，潘鑫炎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存在矛盾。再次，从杨星博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来看，2013年7月至2018年1月期间，杨星博社会保险费的缴纳单位是查理公司，查理公司虽称杨星博社保只是挂靠在其名下，并非其员工，但2013年4月至2016年12月期间，查理公司法定代表人潘鑫炎按月向杨星博支付工资。综上，原告主张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关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本院释明，原告亦不主张其与第三人查理公司存在买卖关系及要求第三人偿还货款。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温州商贸城鞋市场伊婷鞋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85元，由原告温州商贸城鞋市场伊婷鞋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 爱 武人民陪审员 陈马利克人民陪审员 程 素 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孙 艺 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