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吉0105民初2503号 原告：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昌平街55号。 法定代表人：吴辉，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蜀吉，吉林阳光博舟（通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夏蕾，住长春市绿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市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天富家园21栋1门107门市。 法定代表人：夏蕾，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明，吉林宇中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简称佳音学校）与被告夏蕾、被告长春市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哈博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佳音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喻蜀吉，被告夏蕾、被告哈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国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佳音学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不实言论的传播、扩散；2.判令被告在全国范围内通过报纸、网络向原告做出道歉（夏蕾本人和每位老师除在全国报纸网络道歉外，还应在原发出媒体包括朋友圈、家长群连续发送一个月道歉信，早晚各一次）；3.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0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27日，夏蕾在二道佳音的家长群发布了标题为《不一样的二道佳音与哈博教育的崛起》的文章，内容强调二道佳音的没落是事物发展的必然规律等；该文章发出后对佳音英语尤其是原告造成潜移默化的影响，也未后来被告对二道佳音的不实言论做了铺垫，导致佳音英语的生源大量流失，人心惶惶。2018年11月30日，夏蕾和哈博教育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针对二道佳音的不实言论，并将内容发到二道工作微信群，要求并监督所有老师都转发到自己的朋友圈以及班级家长群，同时还诱惑家长转发并以发此信息作为优惠条件诱骗家长交年费，要求每位老师连发三天朋友圈，早晚各发一次。夏蕾亲自监督老师和家长连发三天，不能屏蔽，不得删除，每发一天奖励500点，发三天奖励1500点。二被告并要求老师发布了家长发的朋友圈截图汇总、四张虚假信息图片和一篇名为《二道佳音英语学校倒闭通知》的文章一同转发到朋友圈。该文章中称二道佳音英语因失信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9月26日被长春市人社局及公积金管理办公室列入失信黑名单中，程伟人人喊打的C级违法失信但未，接受联合惩戒。2018年更发生多起侵占学费不予退还事件、学员权利难以维护等四条原罪，且称二道佳音已于2018年3月24日正是倒闭更名为哈博国际英语。二被告自行或指导、要求葛老师、家长散布上述种种言论均属不实，现该文章的影响已经扩散到全国范围内，时代佳音在全国各地分校均已看到此文章的发布。此外2018年3月至今，夏蕾、哈博教育多次以各种方式诋毁二道佳音，并拆除其牌匾，多次去人社局吵闹、骚扰，并用伪造的租房协议和场所证明申请注册非法教学机构，给二道佳音的形象造成恶劣影响，严重影响原告的正常教学经营活动，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属故意散播虚假信息，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名誉权，故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 夏蕾辩称，针对原告诉求一，被告没有传播散布不实言论的微信和信息，诉求二，原告要求在全国范围内的报纸和网络出面道歉，无法可依，即使存在在朋友圈内发布信息，也仅是在朋友圈给与更正，何况被告没有上述信息，关于诉求三，原告主张赔偿经济损失一百万，没有法律依据，侵权行为和侵权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综上三点，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哈博公司答辩意见同夏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30日，微信名为“Diana_xia”的用户在“哈博英语大家庭”微信群聊中发布了名为《二道佳音英语学校倒闭通知》的文章，文章载明“二道区佳音英语，成立于2010年，几年来虽经教学团队的不断努力将二道佳音打造成全省最佳、全国绩优的佳音分校，但最终难挡长春佳音英语难以避免的没落之势，正式宣布于2018年3月24日正式倒闭。长春佳音英语的‘原罪’:一、失信惩戒。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学校培训学校（即长春佳音英语）已经分别于2018年6月29日、9月26日被长春市人社局及公积金管理办公室纳入失信黑名单中，成为人人喊打的C级违法失信单位，接受联合惩戒。2018年更发生多起侵占学费不予退还事件，学员权益难以得到保障。二、系出‘偏门’。学习英语却用台湾人开发的教材，如同去日本学习中文一样，骨子里就是一个错误。三、教材老旧。教材核心编写人员已经八十多岁高龄，教材内容与时代脱轨严重。全国一线城市佳音英语学校已经全线溃败难觅踪迹。四、背离教学本质。长春佳音英语的管理层普遍不懂教学更不懂英语，重利轻教，教学质量根本无法保证。有了以上四条原罪，长春佳音英语可以说是英语学习的‘坑’。一不小心掉进去，您丢失的不仅是金钱，重要的是孩子难以挽回的学习时间和成绩。怎么破？怎么办？哈博国际英语来帮您！原二道佳音优秀教学团队，携顶级牛津原生教材，配合世界一流教法，线上线下互动，加持学科英语，直通海外留学，让您的孩子站在英语学习的至高点。高端品质教学，就选哈博国际英语。”并要求群内成员予以转发。2018年12月29日，微信名为“哈博国际教育”的人员及其他人员在朋友圈再次发布消息，消息内容为：倒闭！倒闭！倒闭！“原二道佳音英语”已经倒闭另设立为“哈博国际英语”。经吉林省长春市信维公证处公证，上述文章经多人转发。夏蕾在庭上自认，微信名为“Diana_xia”的用户系其本人，且发布的内容为其个人行为。另查明，截至开庭之日，上述夏蕾的朋友圈文章均已被删除，且夏蕾要求“哈博英语大家庭”成员将转发的朋友圈文章删除并将微信群聊解散。2018年6月29日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布《长春市住房公积金失信黑名单》将佳音学校列入。2018年10月16日长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长春市2018年企业劳动保障守法诚信等级评价“C级违法失信单位”（第一批）名单的公示中并无佳音学校。另查明，佳音学校在二道区设有教学点，夏蕾为二道教学点校长，截至开庭之日，夏蕾与佳音学校合伙协议纠纷正在审理过程中。夏蕾为哈博公司法定代表人。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和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侵害名誉权应当符合侵权责任的基本构成要件，即存在侵害的故意、存在侵害行为、造成了损害后果、侵害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具体到本案，即判断夏蕾、哈博公司是否具有侮辱、诽谤等主观故意，夏蕾、哈博公司所发布的涉案文章是否对佳音学校构成诋毁，夏蕾、哈博公司是否造成了佳音学校的社会评价降低及其他损失，夏蕾、哈博公司的发文行为与佳音学校的各项损失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涉案言论和文章中，关于失信惩戒部分并非无中生有，其对相关事实的表述是依据长春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发布的公告，是有一定的事实依据的。但关于侵占学费不予退还，夏蕾、哈博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真实性。关于佳音学校的教材内容及教学方法以及是否倒闭，因夏蕾、哈博公司与佳音学校系竞争关系，且同为教育机构，夏蕾作为哈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发表的本案涉案文章亦可视为哈博公司的行为，其在朋友圈、微信群发表对佳音学校的上述言论并要求老师及家长进行转发，实属不当行为。但综合整篇文章的内容、撰写的背景、表达的事件，本院认为文章尚不足以构成对佳音学校的侮辱或诽谤。涉案言论和文章的发布范围是在夏蕾的微信朋友圈及其微信群上，受众有限，存续时间也较短，夏蕾也及时要求老师对朋友圈相关内容进行删除且解散了微信群，佳音学校且未举证证明因夏蕾及哈博公司的行为对其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及其他损失，故本院认为涉案言论及文章并未造成公众对佳音学校评价的贬低。因夏蕾、哈博公司已经将涉案言论和文章删除、并将发布言论的微信群解散，对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不实言论的传播、扩散，本院不再进行判决。关于第二项诉诉请求及第三项诉讼请求，因佳音学校主张夏蕾、哈博公司侵犯其名誉权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同时需要指出的是，夏蕾、哈博公司作为教育行业从业者，应遵守宪法、法律和职业道德，为人师表，以德立身、以德立学、以德施教，做好新时代园丁的表率，严于律己，不断提高思想政治觉悟和教育业务水平，在微信和网络时代下的个体在享受言论自由的同时，也应注意言论发表的合法理性和规范严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长春市时代佳音外国语培训学校负担1000元，由夏蕾负担2000元、由长春市哈博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爽 人民陪审员 孙 斌 人民陪审员 曹静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方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