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467号 原告：陈君，女，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重庆坤源衡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成都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9栋2单元10层5号。 执行合伙事务人：成都忠智勇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川健，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忠智勇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府城大道西段399号9栋10层5号。 法定代表人：杨智斌，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川健，四川川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智斌，男，1975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兰，四川律治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邱辛，男，198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锦江区。 原告陈君与被告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中智合信）、成都忠智勇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忠智勇俊）、杨智斌及第三人邱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健、被告中智合信及忠智勇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豫川健、被告杨智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秀兰、第三人邱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中智合信向原告陈君归还借款人民币200万元；2.判令被告中智合信向原告陈君偿还自2014年5月起至本金还清之日止的每月1%的借款利息，暂计至2018年12月为人民币110万元；（前述两项金额共计310万元）；3.判令被告忠智勇俊就前述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杨智斌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就前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陈君明确第2项诉请利息的基数金额为200万元。 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8日，中智合信向邱辛借款，并由邱辛与杨智斌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同日，中智合信出具《合伙人决议书》载明:“由杨智斌个人向邱辛进行2年期借款，时间由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止，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本借款专项用于参股新航线及其他中智合信合伙人份额的收购，该借款自2013年2月10日起，每月向邱辛支付借款金额1％的利息，该利息由中智合信按月支付给杨智斌，并由杨智斌支付给邱辛。”该《合伙人决议》由邱辛签字、中智合信盖章，确认了邱辛与杨智斌之间的借款协议的实际借款人为中智合信。成都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终13297号民事判决书也明确认定中智合信为实际借款人。根据约定，中智合信应于2015年1月10日偿还借款本金，但截止陈君起诉之日，中智合信不仅未清偿案涉债务，约定的利息也于2014年5月起停止支付。2019年1月1日，邱辛与陈君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于2019年1月9日书面通知中智合信。作为案涉债权的受让人，陈君有权要求中智合信向陈君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忠智勇俊为中智合信的普通合伙人，理应对案涉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杨智斌作为中智合信的有限合伙人，杨智斌应就案涉债务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 被告杨智斌辩称，1.从程序方面考察，本案不应审理杨智斌对中智合信的股东出资问题，成都中院对此问题已有明确规定。根据《2017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工作会会议纪要》的规定，陈君诉请杨智斌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审理。结合本案而言，陈君诉请的借款关系(实际为合伙关系)，而杨智斌和公司之间履行股东出资义务是另一法律关系，这分别属于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或处理杨智斌对中智合信的股东出资问题。2.从实体方面考察，杨智斌已经履行出资义务，中智合信工商登记资料足以证实，杨智斌认缴公司出资额120万元，实缴资本120万元，实缴时间为2011年4月22日。根据中智合信工商登记资料，杨智斌已经实际履行出资义务，杨智斌认缴出资额120万元，实缴资本120万元，实缴时间为2011年4月22日。工商备案登记的验资报告可以对此予以证实，杨智斌在作为合伙人期间己经履行了出资义务。为此，陈君诉请杨智斌出资不实的法律事实不存在。杨智斌在2013年6月就已将出资额转让给邱辛，且约定对其退股前发生的有限合伙企业债务，以退伙时从企业中取回的财产承担责任；杨智斌不应对原告所诉请求承担任何责任。陈君作为邱辛债权的受让人，应当受到邱辛所作的意思表示，签署文书的约束，其权利应当以邱辛的权利范围为限。杨智斌退伙时没有从合伙企业分得分文资产，上述文件系杨智斌与合伙企业其他合伙人及债权人邱辛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为此，杨智斌不应当对其合伙期间的原因发生的债务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陈君对杨智斌的诉讼请求。 被告中智合信辩称，案涉款项系邱辛与中智合信共同参股新航线股权投资法律关系项下标的价款，故本案定性应为“合伙纠纷”而不是借款纠纷；若陈君坚持按借款关系主张权利，则恳请从程序上依法驳回原告起诉。1.因陈君是从邱辛处受让债权并据此提起诉讼，故应受邱辛此前与中智合信关系约束，且中智合信对邱辛享有的抗辩事由也及于陈君。邱辛与中智合信共同投资且邱辛取得合伙份额，邱辛支付的投资款，已实际支付给了西藏新航线投资管理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汤林忠，合伙份额也已由杨智斌转让给邱辛。中智合信和邱辛之间名为“借贷”实际为“合伙”法律关系，且双方均已按“合伙”关系和书面约定履行了各自的义务，不存在民间借贷事实。2.陈君诉请的200万元已实际用于履行《合伙人决议书》所约定的合伙投资和中智合信合伙份额收购两个领域。邱辛与中智合信签署《合伙人决议书》后，已交杨智斌通过转账方式将合伙投资入股西藏新航线的36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西藏新航线投资管理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汤林忠，汤林忠也于2013年1月13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该款，而且实际比合伙决议书约定的300万元投资金额多投60万元。据此，邱辛按《合伙人决议书》约定的份额，应缴纳其中的一半即180万元(即使扣除多投资的60万元至少应为150万元)。且双方合伙投资参股西藏新航线所涉的380万元资金均尚未实际收回，所涉投资款的收益也没有实际获取。邱辛作为参股投资人对参股行为本身必然存在的风险和利益均应当承担和享有邱辛在参股出现风险的情况下，不想承担其投资人的风险责任，意图将所有投资入股的风险全部转嫁给合伙人中智合信，才利用所谓的借款合同提起诉讼。3.杨智斌已根据《合伙人决议书》的约定，提前将中智合信的12％股份【《合伙人决议书》约定合伙股份收购的时间是借款期满】转让给邱辛，案涉原告诉请的200万元款项中，除与中智合信合伙投资参股西藏新航线所涉的180万元【360万元的二分之一】之外，还应另行半价支付收购中智合信的12％股份收购价款60万。至此，邱辛所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均实际用于新航线股权投资和中智合信股份收购事项，且至今尚欠部分股权转让价款未支付完毕。4.邱辛在合伙投资法律关系中，应按投资份额享有权利和承担投资风险，而不能以所谓的借款利息名义获取固定收益。5.根据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和四川省高院指导意见，本案应由陈君变更其诉请的法律关系，否则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从案涉同一笔标的款项所先后签署的合同关系、所涉200万元款项的实际用途两方面考察，原告所支付的200万元款项均实际用于新航线股权投资和中智合信股份收购事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结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七条“对名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实为合伙、房屋买卖、投资理财、股权转让等法律关系，原告以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向原告释明变更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释明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应由陈君变更诉讼请求，且还应另行给予答辩人新的举证和答辩期限，若原告坚持不变更诉讼请求，则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6.如果按原告诉请的借款法律关系的认定，则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原告的起诉早已超过诉讼时效，已经早就丧失胜诉权，故也应从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根据双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款期限最迟于2015年1月9日到期，无论是邱辛或本案原告，均未在诉讼时效期限内提起诉讼，故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已经丧失胜诉权，故也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忠智勇俊辩称，1.同意本案中智合信的全部答辩意见。2.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即使经过法庭审理支持原告对中智合信公司的请求全部或者部分成立，也应先由中智合信承担责任，在中智合信不能履行偿还义务后，才能依法追究答辩人忠智勇俊的连带责任。3.基于上述第1款内容所述法律规定，即使需要追究中智合信公司股东的补充责任，从程序上讲也应当在执行程序中才处理股东的责任问题，只有在执行程序中出现中智合信公司履行不能的情况，才能够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进行追加股东责任。4.本案中智合信公司不存在解散、破产或清算的情形，本案亦非执行案件，不存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法律事实基础。 第三人邱辛述称，邱辛和中智合信的官司，民事判决已生效，故对陈君的诉请无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邱辛曾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7年1月5日将杨智斌、范玉诉至法院，后法院通知中智合信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邱辛诉请为要求被告杨智斌、范玉归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支付利息、违约金，该案经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川0105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以杨智斌并非实际借款人等为由判决驳回邱辛的全部诉讼请求。邱辛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作出（2018）川01民终13297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维持一审判决。 （2017）川0105民初3799号案件和（2018）川01民终13297号案件均查明以下事实：（一）2013年1月8日，邱辛（甲方）与杨智斌（乙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向甲方借款200万元，均汇入乙方个人账户中，账号为62×××63；借款时间2年；逾期还款，每延迟10天，支付违约金1万元。同日，邱辛、杨智斌及三名案外人共同签署《合伙人决议书》一份，内容为“兹因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有限合伙企业将参股到西藏新航线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航线），并共同开展‘阳光私募产品’的发行。因目前中智合信在参股及产品发行中出现资金缺口，特向特定人员进行资金的定向募集。经过共同商议，对以下事项进行决议：一、由杨智斌个人向邱辛进行2年期借款，时间由2013年1月10日至2015年1月9日止，借款金额为200万元。本借款专项用于参股新航线及其他中智合信合伙人合伙份额的收购，该借款自2013年2月10日起，每月向邱辛支付借款金额1%的利息，该利息由中智合信按月支付给杨智斌，并由杨智斌支付给邱辛……在2年期借款期满以后，邱辛可根据中智合信财务净资产值的半价购买10%合伙份额。杨智斌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该合伙份额的转让手续由中智合信在注册地工商管理局进行转让登记，转让给邱辛10%的合伙份额的转让手续应于2013年3月1日前办理完毕作为在借款期内邱辛借款给杨智斌本金的质押物保证金，待借款期满以后，按照前述条款进行购买”，中智合信合伙企业在该决书上盖章。2013年1月9日，邱辛向杨智斌的62×××63账户转款200万元。（二）2013年6月26日，杨智斌与邱辛签订《出资额转让协议》，约定由杨智斌将其持有的在中智合信合伙企业的12%合伙份额转让给邱辛。同日，邱辛及其他合伙人签署《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修正案》，确认邱辛为中智合信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2013年7月3日，中智合信合伙企业向成都市高新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交《合伙企业变更登记申请书》，将合伙人杨智斌变更为邱辛，邱辛、杨智斌及其他合伙人在该申请书上签名。”。 （2018）川01民终13297号案件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与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签订于同一日的《合伙人决议书》明确载明由杨智斌个人向邱辛借款200万元，期限2年，专项用于参股新航线及其他中智合信合伙人合伙份额的收购，每月由中智合信合伙企业通过杨智斌按月息1%向邱辛支付利息，杨智斌对该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邱辛、杨智斌均在该《合伙人决议书》上签名，表明邱辛、杨智斌均认可该《合伙协议书》载明的内容。据此，可以认定虽然杨智斌与邱辛之间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但双方均明知该案涉20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中智合信合伙企业，杨智斌在该借款合同法律关系中属于连带责任保证人的身份。因此，中智合信合伙企业是案涉20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杨智斌并非借款人。” 2019年1月1日，邱辛（出让人）与陈君（受让人）签订《债权（权益）转让协议》，将上述判决中认定的借款债权转让给陈君，双方约定：出让人因向中智合信提供资金形成债权，本金为200万元，现未实现清收；出让人将前述债权本息全部转让受让人；出让人负责向债务人通知债权转让事项；债权转让后，出让方应配合受让方向债务人追债。 邱辛于2019年1月9日向杨智斌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通知中智合信200万元债权全部本息已被邱辛转让给陈君。 庭审中，1.杨智斌确认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中智合信陈述未收到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2.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上述（2018）川01民终13297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未提起再审。3.中智合信自2013年2月10日起每月通过杨智斌向邱辛支付2万元至2014年4月，自2014年5月起未再支付；邱辛陈述该按月支付的款项为借款利息，中智合信与杨智斌陈述该款应属投资收益。 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确认：忠智勇俊系中智合信的普通合伙人，杨智斌系中智合信的有限合伙人。 以上事实有（2017）川0105民初3799号民事判决、（2018）川01民终13297号民事判决、《债权（权益）转让协议》、EMS邮单、庭审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 审理中，（一）杨智斌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验资报告（中智合信），欲证明杨智斌已经实际出资；2.中智合信的出资确认书，欲证明由邱辛签字的所有合伙人出资情况，3.入伙退伙决议，欲证明杨智斌退伙、邱辛入伙，邱辛是承继的杨智斌的12%的出资额。共同证明杨智斌实际出资以及邱辛知晓杨智斌已实际出资。 对杨智斌提交的上述证据，陈君质证如下：1.对验资报告的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仅能证明转入120万元，至于以后有没有进行抽逃或者抽出不能证实；2.出资确认书、入伙退伙决议从内容看跟本案的诉争事实无法律关系。 对杨智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中智合信和忠智勇俊质证表示对证据均无异议。 对杨智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邱辛质证如下：1.不确定验资报告的真实性；2.对出资确认书中邱辛签名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杨智斌关于其已实际出资及邱辛知晓杨智斌已实际出资的主张；3.对入伙退伙协议的证明目的持异议，认为这只是一份股权质押，证明目的与事实不符。 对杨智斌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前述杨智斌提交的关于其是否实际出资的证据，因不影响本案诉争之认定，且股东出资问题与本案诉争民间借贷分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审查认定。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的争点集中于案涉200万元款项的性质，中智合信和杨智斌均抗辩认为该款为投资款。根据前述查明，杨智斌与邱辛之间于2013年1月8日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邱辛据此将杨智斌诉至法院，经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该200万元借款之实际借款人为中智合信而非杨智斌；即案涉200万元款项性质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借款，本案当事人均确认未提起再审，中智合信和杨智斌关于案涉款项系属投资款性质的抗辩与生效判决认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邱辛将判决认定的借款债权转让给陈君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虽中智合信主张自己并未收到关于债权转让的通知书，但其收到了本案的民事起诉状，即该债权转让的通知送到达了中智合信，故案涉借款债权转让应对中智合信产生效力，中智合信应直接向陈君履行还款义务。结合前述查明，中智合信自2013年2月10日起每月通过杨智斌向邱辛支付2万元至2014年4月，该款项金额与约定的利息金额一致，应属案涉借款债权的利息，杨智斌和中智合信主张该款系属投资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纳。故中智合信作为借款人还应以月利率1%为标准向陈君支付自2014年5月起至偿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即按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付利息。因此，陈君对中智合信的诉请，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根据前述查明的邱辛向杨智斌提起诉讼的情况，本案陈君对中智合信的诉请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陈君对忠智勇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以及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之规定，忠智勇俊作为本案借款发生时中智合信的普通合伙人，在中智合信不能清偿陈君借款，且中智合信的全部财产经依法处置后仍不能清偿陈君借款或者中智合信的财产因种种原因无法处置的情况下，忠智勇俊应对偿还陈君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关于陈君对杨智斌的诉请，本院认为，中智合信属合伙企业，陈君要求杨智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况且现尚未确定本案认定的中智合信之债务能否得到清偿，故陈君对杨智斌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陈君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君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起以月利率1%为标准计至借款偿清之日止）； 二、如果被告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自身财产无法履行本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给付义务时，被告成都忠智勇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前述义务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陈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1600元，由被告成都中智合信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该款已由原告陈君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尔旻 审判员  夷杨颖 审判员  杨 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雨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