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波，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因涉嫌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6年7月4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7年8月1日被解除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7日被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浩樑、常晓波，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以甬检刑诉[2019]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波犯走私普通货物一案，于2019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鲍华权、代理检察员王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董浩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宁波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张波伙同刘海达、丁峰（均已判决），先后雇佣童志挺、陈可华、倪可伟、王存忠（均已判决）等人，多次将“广盛9号”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在走私过程中，张波负责向他人租用“广盛9号”船用于走私等，刘海达负责联系上下家、油款往来等，丁峰负责走私燃料油过磅称重等。“广盛9号”将燃料油运输至舟山码头后，销售给黄启银、史存兵、张行（均已判决）等人。期间，邱尚北（已判决）多次介绍刘海达向境外上家购买燃料油。2016年6月22日凌晨，海关缉私部门在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镇××号”走私入境的燃料油324.52吨。 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张波等人利用“广盛9号”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43个航次计13624.52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30081824.7元。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搜查、辨认笔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波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波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持异议，其辩解称其没有从事走私燃料油的活动，其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辩护人提出：1.从实体上来讲，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完全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张波不应当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2.从程序上来说，本案已违反禁止重复评价或者禁止重复追究的司法原则，不应当再次追究张波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刑事责任；3.退一步说，即便张波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根据现有证据，张波只是实施了帮助行为，应当认定为从犯，且犯罪情节轻微，应对张波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月以来，被告人张波伙同刘海达、丁峰（均已判决），先后雇佣童志挺、陈可华、倪可伟、王存忠（均已判决）等人，多次将“广盛9号”驶往境外海域，从油轮上非法过驳燃料油直接走私入境。在走私过程中，张波负责向他人租用“广盛9号”船用于走私等，刘海达负责联系上下家、油款往来等，丁峰负责走私燃料油过磅称重等。“广盛9号”将燃料油运输至舟山码头后，销售给黄启银、史存兵、张行（均已判决）等人。期间，邱尚北（已判决）多次介绍刘海达向境外上家购买燃料油。2016年6月22日凌晨，海关缉私部门在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镇××号”走私入境的燃料油324.52吨。 2016年1月至6月，被告人张波等人利用“广盛9号”船以上述方式走私燃料油43个航次计13624.52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30081824.7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同案犯刘海达的供述证明，其系“广盛9号”走私燃料油的合伙人之一，其于2016年1月开始用“广盛9号”走私油。“广盛9号”是其在2016年6月21日向蒋某租的，其当时通过银行卡汇款23万给蒋某。“广盛9号”在2016年6月21日之前是张波租的，当时其和张波一起去找蒋某商谈租船的事情，因为当时张波有一家广盛洗舱公司，所以蒋某觉得张波更靠谱一点。张波和蒋某、陈宏宇签订了船舶租赁合同，张波当时支付了25万元，其中15万元是3个月的租金，10万元是定金。其在“广盛9号”船上（用于合伙走私燃料油）占有50%的股份，张波占50%的股份，这是其和张波商量的结果。后来丁峰让其给他一点（股份），其就把自己一半股份给了丁峰。这件事张波不知情。张波知道“广盛9号”向福建人买走私燃料油的事情。“广盛9号”船上有船长、烧饭的、童志挺、陈可华、倪可伟。2016年3月份，“广盛9号”船上有童志挺、船长和烧饭的，童志挺当“老轨”并负责业务，同年4月初陈可华上船，童志挺就没在船上了，陈可华顶替童志挺当“老轨”和业务。倪可伟和陈可华差不多时间上船，主要做水手。船长和烧饭的都是丁峰介绍来的。陈可华、倪可伟都是张波叫他们上船（参与走私）的。其跟张波一起去过张行的用于走私的码头。 2.同案犯倪可伟的供述证明，2016年清明节后，张波打电话给其，叫其帮他出一下船，出一趟2500元，其答应了，后来出船的钱都是刘海达给的。张波说过，关于具体什么时间、怎么出发的事情，陈可华会与其联系。接下来都是陈可华联系其出海。具体过程是：陈可华跟对方走私供油船联系，碰头后，陈可华把一张一元纸币交给对方作为暗号，之后所有人上甲板拉缆绳，帮忙加油。对方船的船号是英文的，船员有中国人，也有外国人。船回码头时，刘海达基本上都在码头等候。走私油都是用油罐车拉走的，也有改装成集装箱车的油罐车。有一次其跟张波、刘海达一起喝茶，因为每次回来卸油都是半夜，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就问张波、刘海达这样出海有没有事情，他们说没事。其觉得这个生意不太正常，卸货都是在晚上，装油的车改装成集装箱车，而且装的油也没什么单证。据其所知，“广盛9号”走私船是张波、刘海达、丁峰三人拼股的，但其不清楚各人所占股份比例。 3.同案犯黄启银的供述证明，2016年1月份，其带“老邱”找刘海达玩，其初识张波。后来，其在和刘海达谈（走私）油的价格的时候，刘海达说要问下张波才能确定。其心里明白，张波应该是刘海达做走私油生意的合伙人之一。刘海达曾说张波是他生意上的股东。刘海达向其卖走私油时，其在码头见过张波一两次。 4.同案犯丁峰的供述证明，其曾向张波购买过30吨柴油，在月岙码头卸油时被边防查获，柴油因无发票被没收。其和张波、刘海达有时候会一起喝茶打牌。其认为“广盛9号”船是张波的，因为广盛公司是张波的。 5.同案犯童志挺的供述证明，其系“广盛9号”船上的业务、船员，其受刘海达雇佣，负责走私油款转账、接走私油。 6.同案犯陈可华的供述证明，其系“广盛9号”船上的水手，其受刘海达雇佣出海走私油。 7.同案犯王存忠、刘万忠的供述证明，其受刘海达雇佣参与“广盛9号”最后一次出海走私油。 8.同案犯邱尚北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在2018年4月至6月，其先后三次介绍刘海达向他人在境外购买走私燃料油。 9.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卫星电话通话记录证明，2015年9月至2016年6月，“广盛9号”船使用卫星电话134﹡﹡﹡﹡5086。其中，134﹡﹡﹡﹡5086分别在2016年5月1日8:44（通话时长33秒）、6月15日7:24（通话时长36秒）与张波的手机号码135﹡﹡﹡﹡3684有过联系。 10.证人蒋某、陈某1的证言证明，蒋某系“广盛9号”船的所有权人，2015年12月，张波租用“广盛9号”船，租期半年，租金25万元，使用现金支付，其中10万为定金，15万是3个月的租金，定金10万折抵了后3个月的租金。2016年6月租约到期，张波想继续租用，但蒋某因张波在外有担保、且付租金不爽快，其拒绝将船再租给张波。张波提议以刘海达（蒋某师傅的小舅子）作为承租人，蒋某表示同意。同年6月21日，刘海达转账24万元给蒋某作为租金。 11.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租船协议、船舶资料证明，出租人蒋某将“广盛9号”加油船出租给张波，租期为2015年12月21日至2016年6月20日，租金每月5万元。出租人蒋某将“广盛9号”加油船出租给刘海达，租期为2016年6月21日至2016年12月20日。“广盛9号”是油船,载货量356吨。 12.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舟山朱家尖舟滨船厂收据及物资汇总单证明，2016年3月9日“广盛9号”维修情况。 13.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同案犯丁峰黑色大众车辆中搜查的朱家尖舟滨船厂物资汇总单证明，2016年3月9日“广盛9号”维修所需物资的情况。 14.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航海记录仪数据证明“广盛9号”船出海的情况。 15.同案犯张行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明，一个“老板”（经辨认系张波）曾开奥迪越野车来其码头（用于走私燃料油），第一次是刘海达和其说了下想用其的码头以后，第二次是“老板”和刘海达一起来的，他们俩过来看了下码头的情况，然后就跟其谈价格，其出价一次（走私）二三千，他们还价到一两千，其就答应了，其还听刘海达说这个“老板”自己有船。在刘海达使用其码头时，其要和这个“老板”商量，其推测这个“老板”才是最大的老板。还有一个“老板”（经辨认系丁峰）也来过，是坐刘海达的车过来的。晚上卸走私油的时候来过，其听别人叫他丁老板。经辨认，其确认丁峰、张波就是其见过的刘海达走私油的“股东”。 16.证人叶某、江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浙江富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的安保人员，负责该公司安保及地磅称重。2016年上半年，每天晚上10点左右，丁峰（经辨认）开一辆黑色的大众车，经常会带着油罐车、集装箱车到该公司过磅，多的时候六七辆，少的时候二三辆，一共有十几次。 17.浙江富丹旅游食品有限公司提供的车辆过磅记录本证明，刘海达的车辆在富丹公司过磅的具体情况，包括时间、数量，部分记录上有“张行”“刘海达”字样。 18.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以来,刘海达雇佣其在螺门码头当小工，刘海达的船到码头后，其负责拉油罐、卸油。6月22日，其在卸油时被海关缉私民警抓获。每次刘海达会给其200元的小工费。螺门码头的承租人是张行。 19.被告人张波的供述证明，因刘海达要租码头，叫上其。其开着奥迪Q7送刘海达到螺门码头。 20.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获的同案犯刘海达的笔记本、对账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接油记录及利润核算纸、同案犯刘海达供述等证明，“广盛9号”在2016年1月至6月期间，走私运输成品油的具体情况，包括时间、单价、数量、总价，销售单价、销售数量、销售总价，部分成本支出及船员参与的具体次数、报酬等。刘海达的笔记本上写有“4.3张波请客1000元、张总利息12万”“4.11张波船上打”“5.22张波收入”“请客费用14000、张波、丁峰请客边防”等。 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同案犯刘海达车中搜获的笔记本上写“张波：分红177100-154000=23700”“丁峰：57200”“丁峰出资：38+20”。刘海达对上述书证进行确认。 刘海达确认从其浙L﹡﹡﹡87车上查获的蓝色笔记本上记载的内容为广盛9号在2016年5月27日至6月22日共计13次走私油的情况。另外一个本子记录的是3月5日到5月22日走私油的情况。其曾借张波的船存放走私的柴油，其笔记本中“张波请客”“丁峰请客”等费用是指：张波和丁峰请客的钱都是从其处拿的，而且他们二人都是（走私油的）股东，请客吃饭也是接油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所以其记录下来作为成本。开始购买走私油的钱是向王和忠等借的高利贷，当时其和张波是共同支付利息的。每次福建人会把银行账号发给其，在接完油后，其会用自己的银行卡或童志挺的银行卡先打钱给福建人进行垫付。黄启银在码头接油时，会把货款通过他自己或龚邓红的账户打给其或童志挺的账户，其每吨赚黄启银300-500元。其笔记本上的“张波，40T”是指张波那一次从其处拉走油的数量是40吨，这油是其从海上拉来的走私油，这40吨货款张波支付过。其笔记本中记录的“张波：分红177100-154000=23700”具体意思：“177100”是出海加油（购买走私油）后销售获得的利润减去成本后，利润中要给张波的利益。“15400”是张波拉走40吨的油钱，因为他没有拿钱给其，所以其就从他的分红中扣掉。“23700”是其要最后给他的利益。 21.舟山海关缉私分局对广盛9号船装载的走私油进行提取并委托鉴定、浙江省检验检疫科学技术研究院舟山分院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2016年6月22日，舟山海关缉私分局对广盛9号油舱装载油品进行了提取并对成分进行了鉴定。 22.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获的同案犯刘海达的笔记本、宁波海关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刘海达在封面上标记“9号船、17号船”字样的绿色封面笔记本中记录了广盛9号自2016年3月至5月的21个航次出海走私燃料油记录；在蓝色星空封面的笔记本中记录了广盛9号自2016年5月至6月的13个航次出海走私燃料油记录；在封面上标记“马总”的条纹封面笔记本中记录了广盛9号于2016年4月和5月的2个航次出海走私燃料油记录；在橙色OFFICE封面的笔记本中记录了广盛9号于2016年1月至2月的7个航次出海走私燃料油记录；在封面上标记“马总”的条纹封面笔记本中记录了浙普渔运于2016年3月至5月的27个航次出海走私燃料油记录；在绿色OFFICE封面的笔记本中记录了浙普渔运于2016年2月的1个航次出海走私燃料油记录。刘海达在上述笔记本中记录了航次日期、船名、走私入境的燃料油吨数（每次200吨至350吨不等）、单价（每吨2500元至3430元不等）等购油信息及销售价格、下家、运输车辆等售油信息。综上，刘海达及其同案犯通过广盛9号船共计出海43个航次，共计走私燃料油13624.52吨，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款共计30081824.7元。 23.同案犯刘海达、黄启银、史存兵、张行等人的供述、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获的同案犯刘海达的笔记本、黄启银车队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明，刘海达将走私燃料油销售给黄启银、史存兵、张行。 24.证人王和忠的证言证明，2015年底，刘海达向其借钱，月利息为5%，其转到刘海达指定的银行账户，刘海达通过自己或黄启银等人的银行账户向其还款。 2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以来，其按照刘海达的要求在农业银行开户，用于刘海达转账汇款，其也帮刘海达转账汇款，打到指定账户。从其住处查获的银行转账、支取等凭证系其根据刘海达指示转账的凭证。 26.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以来，其通过自己的农行卡和工行卡汇款到黄启银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汇给童志挺次数最多，数额几十万到上百万，黄启银说是货款。 27.李良秀、施某、黄某、陈某2、李某、刘某2、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6年，上述证人将自己的银行卡交给他人使用。 28.北仑海关缉私分局调取的刘海达、王和忠、童志挺、黄启银、刘某1等人银行卡流水记录证明，2016年3月至6月，刘海达对外支付走私油款、黄启银支付走私油款给刘海达等情况。 29.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同案犯丁峰家中搜获的银行凭证证明，丁峰与刘海达、马永杰、张波、贺云东等从2013年至2016年有大额的资金往来，其中2016年3月18日转给刘海达20万元，丁峰的银行账户在2016年上半年有多笔大额现金存入。 30.北仑海关缉私分局从张波的手机内提取的电子数据证明：（1）已删除通讯录：丁峰135﹡﹡﹡﹡4875，创建于2016年2月29日；（2）已删除短信：A.2016年2月20日任舅舅（139﹡﹡﹡﹡0313）发过来“王和忠”银行卡账户。B.2016年2月5日发给边防科长（139﹡﹡﹡﹡0255）“阿哥，我在二楼拉”。C.2016年6月22日呼叫“码头大哥”139﹡﹡﹡﹡1633（张行）。D.发给海达（683816）余峰农行账户。（3）短信联系人：丁峰135﹡﹡﹡﹡4875。 31.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22日，警察对张波位于舟山市普陀区××街道××花园××幢××公司所属地进行搜查，搜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舟山海事局”公章一枚。 3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广盛洗舱公司员工，其在广盛8号船上工作时，听到手机铃响，其发现是张波的黑色苹果手机，手机号码是135﹡﹡﹡﹡3684,其向警察上交了该部手机。 33.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22日，警察对刘海达的车牌为浙L﹡﹡﹡87的汽车进行搜查，扣押袋子1个（内有记账本凭证等材料）、公章7枚、透明文件袋1个（内有蓝色笔记本1本、银行汇款单若干）。 34.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22日，警察对丁峰位于舟山市普陀区××号××室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一元纸币二张等。同日，警察对丁峰位于舟山市普陀区××幢××室进行搜查,扣押银行水单等若干、账本17本、燃油出库单若干。警察对丁峰的车牌为浙Ｌ7××××的黑色大众迈腾汽车进行搜查，扣押褐色ＹＡＭＩ手机1部、手写车辆卸油清单4张、账本20册、销售清单若干。 35.北仑海关缉私分局搜查笔录证明，2016年6月22日，警察对广盛9号船进行了搜查，扣押苹果手机1部、卫星电话1部、广盛9船报检单3本。同日扣押广盛9号船一艘、成品油281.83吨、一元纸币3张（Ｒ05Ｑ964897、Ａ32Ｙ928858、Ｌ4Ｙ8488796），2017年1月22日，警察将广盛9号船发还给蒋某，扣押的324.52吨油予以先行变卖。 36.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浙刑终80号刑事裁定书证明，2018年1月7日，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利用广盛9号走私燃料油的丁峰、刘海达、陈可华、倪可伟、童志挺、王存忠及购买走私油的黄启银、张行等人以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相应刑罚，其中丁峰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刘海达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8年5月21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维持原判。 37.宁波海关调取的张波身份信息、北仑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张波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波的身份信息、张波系被抓获归案。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波为牟取非法利益，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结伙从境外海域直接将燃料油走私入境，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波犯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张波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已违反禁止重复评价或者禁止重复追究的司法原则的辩护意见，经查，刑事诉讼中的重复追诉，是指在刑事诉讼中，控方针对同一被告的同一犯罪行为，于第一次追诉后，又于该追诉终结前或终结后再次提起追诉的情形。对被告人的同一犯罪行为不得进行重复追诉，主要目的是维护法院裁判的既判力。如果裁判尚未具备既判力，“禁止重复追诉”不会对控方的追诉行为产生法律上的拘束力。我国刑事诉讼法中虽然没有明确确立“一事不再理”制度、“禁止重复追诉”原则，但也不允许随意重新起诉、重新审判。追诉犯罪是检察机关的法定职责，在本案被提起公诉前，检察机关未曾对被告人张波的犯罪行为进行追诉。故辩护人提出的此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针对被告人张波提出的其没有参与走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张波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刘海达、黄启银、倪可伟的供述均证明被告人张波系利用“广盛9号”船参与走私油的股东；同案犯张行供述证明，2016年3月，刘海达和张波来找其租用码头，且刘海达要听取张波的意见；根据同案犯刘海达的供述、证人蒋某的证言、提供的租船合同可以证明，在走私油的过程中，“广盛9号”系被告人张波出面向蒋某所租，并支付了25万元的租金，被告人张波也予以承认；同案犯刘海达记录走私油活动的笔记本也可证明被告人张波系走私油活动的股东；在走私油的过程中，“广盛9号”上的卫星电话与张波的手机有过通话。综上，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证据，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波的犯罪事实，故对被告人张波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在走私普通货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波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被告人张波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决定被告人的刑罚。被告人张波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供犯罪所用的手机，予以没收。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波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五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30年10月27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波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2刑初75号刑事判决书中的被告人丁峰、刘海达、黄启银、史存兵、张行违法所得人民币30081824.7元予以追缴；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张波的黑色苹果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尹振国 审 判 员  王 坚 人民陪审员  薛春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 记员  金玮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