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株中法民一再终字第7号申请再审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某，女，1981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湘潭县人，住浙江省上虞市。委托代理人张大非，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国民，湖南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唐某某，男，197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攸县人，农民，住攸县新市镇。委托代理人尹坚定，湖南湘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某甲，男，1970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攸县人，农民，住攸县新市镇。申请再审人刘某与被申请人唐某某、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某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攸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8月9日作出（2012）攸法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唐某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3年6月3日作出（2013）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刘某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2日作出（2014）湘高法民申字第40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申请再审人刘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大非、李国民，被申请人唐某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尹坚定，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某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2年5月10日，一审原告起诉至攸县人民法院称：两被告于1998年结婚，系夫妻关系。2006年6月23日、12月24日、2009年2月1日、6月14日，两被告以投资为由向原告借款16451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借款期限为1年。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催收无果。为此，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4510元并支付利息。一审被告唐某甲辩称：原告所诉的借款金额有误，2006年6月23日的借款在2009年2月1日进行了结算，所以这笔借款数额应在总借款金额中扣除。一审被告刘某辩称：两被告虽然生育了小孩，但被告刘某与被告唐某甲并不是合法夫妻关系，并自2006年起就未共同生活。被告刘某对唐某甲的借款用途、金额并不知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唐某某对被告刘某的诉讼请求。攸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6年6月23日，被告唐某甲因为搞工程、开茶楼需要资金向唐某某借款20000元，并约定月利率为15‰。之后，被告唐某甲又陆续向原告唐某某借款。2009年2月1日，原告唐某某向被告唐某甲催款时，双方就部分借条进行了结算，被告唐某甲重新向原告唐某某出具了104510元的借条，双方约定月利率为15‰。2009年6月14日，被告唐某甲就2006年的部分借款向原告唐某某重新出具了20000元的借条。2009年7月16日，被告唐某甲就2006年12月24日的20000元借款重新出具了借条并约定月利率为15‰，自2006年12月24日开始计算。2008年8月28日、2009年3月10日、2010年5月20日原告唐某某向被告唐某甲催收时，被告唐某甲均向原告唐某某出具还款承诺书。尔后，被告唐某甲均未按承诺履行还款义务。双方由此发生纠纷。另查明：1998年4月28日，被告唐某甲与刘喜在湖南省攸县新市镇人民政府登记结婚；刘喜系被告刘某之姐。攸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现就本案的争议的焦点作如下分析：一、原告唐某某与被告唐某甲之间借款金额的认定。本案争议的借款为2006年6月23日的20000元借款。2009年原、被告先后就2006年的部分借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唐某甲也向原告唐某某出具了相应的借条，在庭审中被告唐某甲主张2006年6月23日的借款20000元双方重新进行了结算，包含在2009年2月1日的借条中，对此，原告唐某某予以否认，现原告持有该借条，被告重新出具的借条仅对部分借款进行了结算，也未对该争议的20000元进行特别约定，被告唐某甲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法院对被告唐某甲的此辩称主张依法不予支持，即在本案中被告唐某甲向原告唐某某的借款金额应认定为164510元。现被告唐某甲在原告多次催收后仍未履行还款义务，系被告唐某甲违约，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二、被告刘某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还款责任。原告唐某某认为两被告系合法夫妻关系，并提供了攸县新市镇人民政府民政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及育龄妇女档册予以证明。为此，被告刘某提供了被告唐某甲的结婚证，此结婚证内容证实与被告唐某甲进行结婚登记的为刘喜而非刘某。据此，认为原告唐某某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的证明被告刘某与被告唐某甲系合法夫妻关系，故对原告唐某某要求被告刘某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唐某甲应偿还原告唐某某164510元及按约定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唐某甲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和《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限被告唐某甲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唐某某借款16451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6年6月23日的借款20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06年6月23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2009年2月1日的借款104510元按月利率15‰自2009年2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2009年7月16日的借款20000元自2006年12月24日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唐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395元，由被告唐某甲承担。本院二审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唐某甲与刘某1996年开始同居，1997年12月办喜酒，1998年4月28日，因刘某不到法定结婚年龄，便拿了其姐姐刘喜的户口簿与唐某甲共同到攸县新市镇人民政府办理结婚登记，并在民政部门拍摄结婚证照片合影，民政部门以刘喜的名义为刘某和唐某甲办理了结婚证。刘某甲于1998年3月9日与杨某某登记结婚。2006年4月1日刘某到浙江上虞市务工，2006年6月26日浙江上虞市公安局曹娥派出所为刘某办理了流动人口登记表，该表上的婚姻状况未说明，2008年、2009年、2010年刘某的流动人口登记表上记载刘某的婚姻状况为未婚。另，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06年。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二审中争议的焦点为：刘某是否应对唐某甲欠下的唐某某的164510元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分析如下：被上诉人刘某与唐某甲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时，虽然是用了刘某甲的名字登记，但从两被上诉人登记结婚之前就开始同居，并在当地办了结婚酒席，自愿领取结婚证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并生育小孩的事实，可以认定两被上诉人成立夫妻关系的真实意思表示，周围村民也完全有理由相信两被上诉人系夫妻关系的事实。本案中作为婚姻关系之外的第三人即债权人要证明两被上诉人一直处于同居状态，举证责任有限，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同居的事实已经尽到了基本的举证义务，刘某在本案中主张借款发生时其与唐某甲已经没有共同生活，根据其曾经与唐某甲自愿领取结婚证并共同生活的事实，其应当对其主张2005年已经与唐某甲分居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刘某所提交的2006年浙江务工的证据不足证明本案借款发生时其与唐某甲已经解除同居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理结婚登记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本案借款可认定为两被上诉人同居期间形成的共同债务，两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借款依法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审认定为唐某甲个人债务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另上诉人在起诉状中明确利息暂计算至2013年6月10日，之后上诉人并未变更或增加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将利息计算至判决书确定履行之日止，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利息应计算至2012年6月10日。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二审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攸县人民法院（2012）攸法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攸县人民法院（2012）攸法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由被上诉人唐某甲、刘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上诉人唐某某借款本金16451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06年6月23日的借款20000元按月利率15‰自2006年6月23日计算至2012年6月10日止；2009年2月1日的借款104510元按月利率15‰自2009年2月1日起计算至2012年6月10日止；2009年7月16日的借款20000元自2006年12月24日计算至2012年6月10日止）。负有给付金钱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3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90元，合计8985元，由被上诉人唐某甲和刘某共同承担。申请再审人刘某申请再审的请求：（一）撤销原二审判决第二项，维持攸县人民法院（2012）攸法民一初字第584号民事判决；（二）要求被申请人和原审被告唐某甲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二审判决。虽然申请人与唐某甲于1997年确有非法同居关系，但在唐某甲与被申请人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之时该非法同居关系早已解除，对此攸县新市镇光明村委会已开具证明予以证实，且有多位证人证实。（二）原二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均发生在2006年”没有证据证明。从唐某甲向被申请人出具的欠条来看，除2006年6月23日的欠款外，其余的欠款均发生在2009年。（三）原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刘某与唐某甲1996年同居，1997年办喜酒，1998年生育小孩，但直到2001年3月11日刘某才符合法定结婚年龄。因此2001年3月11日以后刘某与唐某甲是否还存在非法同居关系无任何证据证明。2、没有证据证明唐某甲向被申请人唐某某借款是用于唐某甲与刘某共同生产、生活。刘某对唐某甲借款一事毫不知情。3、原二审判决错误划分举证责任，属于错误适用法律。再审开庭中，刘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唐某甲还款计划、唐某某2014年8月14日收到唐某甲25000元的收款收条、唐某甲还款承诺书。证明目的：1、向唐某某借钱属唐某甲个人行为，与刘某无关；2、唐某甲愿意一个人承担偿还责任，并已获债权人唐某某的同意，应视为唐某甲与唐某某已达成了由唐某甲一个人还款的协议。证据二，浙江省上虞市公安局2005年和2006年流动人口登记表。证明目的：2005年上半年刘某即已到浙江省上虞市打工，事实上已与唐某甲解除非法同居关系。证据三，刘某借条。证明目的：刘某已在浙江省上虞市购置了房产，所需资金全部系刘某个人对外借款。证据四，商品房买卖合同、个人房屋担保借款合同、09201号土地使用证、0242949号房屋产权证。证明目的：刘某已在浙江省上虞市购置了房产，所需资金全部系刘某个人对外借款。证据五，易华云、洪凌燕、何有良、朱士良证词。证明目的：唐某甲与刘某已于2006年初解除非法同居关系。唐某甲向唐某某借的钱全部系唐某甲用于个人开茶楼、承揽工程。证据六，光明村委会证明、刘某信件、律师对王某某调查笔录、唐某某证词、律师对唐甲调查笔录、唐某乙、易某某、罗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证词、律师对王某某调查笔录、唐某甲自述材料。证明目的：1、刘某与唐某甲已于2006年初解除了同居关系；2、唐某甲向唐某某借的钱全部系唐某甲用于个人开茶楼、承揽工程。被申请人唐某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合法性和关联性没有异议，收到唐某甲25000元属实，还款承诺书并没有免除刘某的责任。证据二，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刘某在浙江务工是事实，但不能证明她与唐某甲解除了非法同居关系。证据三，对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都有异议。证据四，对合法性没有异议。证据五，四个证人证实刘某与唐某甲分居的时间均不一致，都不能证明分居的事实，且证人没有出庭接受法庭质证。证据六，光明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唐某甲与刘某分居，刘某每年都会回去看小孩和唐某甲的母亲。对律师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有异议，王某某不能证明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分居的事实，王国连讲的事实与刘某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唐甲是唐某甲的亲哥哥，他们之间有利害关系，唐甲也没有到庭进行质证，对他的调查笔录有异议，他讲的与事实不一致。唐桂香、王建华的证明和对王建华的调查笔录，没有到庭进行质证，他们的证明内容也不是事实。这些证明没有合法性，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被申请人唐某某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小型汽车车辆信息，证明刘某在浙江购买了车子是唐某甲的钱，后又将车子转卖的事实。证据二，刘某购房的房权证，刘某在浙江省上虞市购房是一次性付款的，与她本人的收入不符。申请再审人刘某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证明刘某购车的时间是2011年3月5日，不能证明刘某买车的钱就是唐某甲的钱。证据二，房子是刘某贷款买的。再审对刘某提交证据的认证：证据一，对唐某某于2014年8月14日收到唐某甲25000元的收条予以认定，属二审判决生效后唐某甲的履行之为，可在以后在执行时予以冲抵。对唐某甲还款计划及还款承诺书，由于被申请人唐某某不认可，不予认定。证据二，对流动人口证明予以认定，证实刘某最早去浙江省上虞市打工的时间是2005年3月1日。证据三，对真实性无法认定，不予采信。证据四，只能证实刘某购房的事实，达不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五，由于证人易某某、洪某某、何某某、朱某某没有到庭作证，不予采信。证据六，对光明村委会的证明予以认定，证实刘某于2006年初外出打工。可对刘某信件、律师对王国连调查笔录、唐甲证词、对唐甲调查笔录、唐某乙、易某某、罗某某、王某某、杨某某证词、对王某某调查笔录、唐某甲自述材料，有些系当事人本人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有些证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均没有出庭作证，不予认定。再审对唐某某提交证据的认证：证据一，对小型汽车车辆信息，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证据二，对刘某购房的房权证，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认定。再审对二审查明的除刘某到浙江上虞市务工时间为2006年4月1日以外的其他事实予以认定。再审另查明：刘某到浙江省上虞市务工的最早时间为2005年3月1日。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争议的焦点为申请再审人刘某是否应对唐某甲欠下的唐某某的164510元债务和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现分析如下：申请再审人刘某与唐某甲在民政部门办理结婚登记时登记的名字为其姐姐刘喜，故刘某与唐某甲不具有合法的夫妻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只能认定为二人系同居关系。对同居期间的债务，如果是同居当事人的个人债务，则由个人承担；如果是共同的债务，则按共同的债务来处理，双方应该承担共同的偿还责任。 从本案债权人唐某某与刘某及唐某甲系同村村民的关系来看，唐某某有理由相信唐某甲借款是用于刘某及唐某甲家庭生产、生活开支。因此，涉案的借款应认定为同居当事人共同的债务。刘某申请再审提出其与唐某甲已于2005年分居，独自去浙江省上虞市打工，本院认为该事实只能证明同居当事人二地分居，不能证明解除了同居关系，其没有提供自2005年起与唐某甲解除同居关系的有效证据。原二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8条、第11条的规定，判决由唐某甲、刘某共同偿还唐某某借款本金164510元并支付利息并无不当。综上，刘某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3）株中法民一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 健审判员 周继祥审判员 刘卫国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记员 郭敏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