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民五终字第1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月彩，女，1933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焕珍，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开，男，1985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彩珍，女，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述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冯云志，广东金剑时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建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郭浩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石永，广东谷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负责人：杨亦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黄崇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建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华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民四初字第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8日14时22分，陈某某驾驶牌号为粤T/122**的重型专业作业车沿105国道由东升往广州方向行驶，行至小榄镇G105线东生东路对开右转弯往德来路方向行驶过程中，与沿105国道由东升往广州方向行驶，由李某某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搭载梁某甲）发生碰撞而肇事，事故造成车辆损坏及李某某、梁某甲现场死亡的后果。2013年12月23日，中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榄大队作出山公交认字[2013]第A0005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陈某某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驾驶机动车借道行驶未按规定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广东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根据《道路交通处理程序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陈某某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梁某甲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又查明：梁某甲在本次事故中现场死亡。死者梁某甲，女，195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死者梁某甲生前与李某某（亦在本次事故中现场死亡）共同生育三个子女，即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林月彩系死者梁某甲的母亲，其父梁某乙已故，梁某乙生前与林月彩共同生育八名子女，其中大女儿梁某丙已故。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作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于2014年2月18日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建华公司、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立即赔偿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997.392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共计723531.592元。2.建华公司、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此次交通事故造成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604534.2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全省一般地区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226.71元/年为标准计算20年）；被扶养人生活费15997.392元（以广东省2013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22396.35元/年计算，扶养5年，梁某甲负担1/7）；交通费2000元（双方确认），以上合计622531.592元。建华公司已支付丧葬费28200元（该费本案并未诉求）及额外赔偿款46800元给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双方约定额外赔偿款46800元不能在人身损害赔偿款中扣减。再查明：牌号为粤T/122**的重型专业作业车登记车主是建华公司，为该车在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保险期限2013年7月10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9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同时投保了保险期限2013年7月7日零时起至2014年7月6日二十四时止、责任限额500000元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上述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110000元、医疗费用10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另查明：肇事司机陈某某是建华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4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4）中二法刑一初字第371号刑事判决书，以交通肇事罪判决陈某某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之间发生道路交通事故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交警部门认定陈某某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某、梁某甲不承担此次事故的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承保本次事故牌号为粤T/122**的重型专业作业车的交强险，故应根据上述规定在交强险各项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陈某某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因其是建华公司雇请的员工，发生事故时其在履行职务行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陈某某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建华公司予以承担。又因牌号为粤T/122**的重型专业作业车在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故建华公司的民事赔偿责任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承担，仍不足部分，再由建华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次交通事故造成二人死亡且两死者为夫妻关系，两死者法定继承人同意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各项赔偿限额平均分配。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情况，确认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的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损失合计622531.592元，关于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问题，肇事司机陈某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精神已得到抚慰，故诉求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不予支持。综上，确定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在本次交通事故中的损失合计622531.592元。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属于交强险死亡赔偿限额范围，应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按该项限额赔偿55000元，超出的567531.592元，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250000元，建华公司赔偿317531.592元。综上，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应赔偿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的损失为305000元，建华公司应赔偿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的损失为317531.592元。关于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与建华公司约定额外赔偿款46800元不能在人身损害赔偿款中扣减，系双方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05000元给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二、建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317531.592元给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三、驳回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的其他诉求请求。案件受理费11035元，由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负担1540元，由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4652元，建华公司负担4843元（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已预交11035元，建华公司、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负担部分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至原审法院)。上诉人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原审判决称“本院认为，肇事司机陈某某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原告精神已得到抚慰，故诉求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本院不予以支持”，既与事实不符，又于法律相悖，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查明，肇事司机陈某某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依照我国《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等规定，相关责任方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本案中，尽管陈某某因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但依法不影响相关责任方承担其应负的民事责任。陈某某被追究刑事责任是因为其违法行为危害非常严重而触犯刑法，与此同时，其相当严重的危险行为，对上诉人造成的创伤，精神痛苦是常人难以体味、也是其它一般交通肇事案件不可比拟的，岂是原审判决一句“肇事司机已被追究刑事责任，原告精神已得到抚慰”轻描淡写之语所能消除？原审判决如此认定纯属主观臆断。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要求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根据本案事实及危害后果并结合本地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上诉人提出精神损失100000元的赔偿要求，理应得到全部支持，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这一诉讼请求不能成立。综上，请求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精神损失费100000元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建华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一、建华公司的肇事司机已经受到相应的刑事处罚，死者家属从某种程度上已经得到了安慰，再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无事实依据。第二、建华公司除了向上诉人支付了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的费用外，还支付了46800元。这笔款建华公司并没有在人身损害赔偿款里面扣除，属于额外的费用，从事实看也起到了对对方精神的安慰。因此，不管是事实还是法律上，虽然规定可以不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建华公司还是额外支付了一些费用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国人保中山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而未到庭，未发表答辩意见。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建华公司向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预付了75000元赔偿款，为此双方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交通事故预付费用凭证》中约定，其中2.8万元系“丧葬费用”，“额外赔偿的”4.8万元不能在人身损害赔偿款中扣减。本院查明其他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肇事司机陈某某已被人民法院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陈某某因其严重的违反交通管理法规的侵权行为已受到刑事处罚，客观上对于作为被害方的上诉人确有抚慰救济的作用，同时，本案诉讼之前，肇事车辆的产权单位建华公司已对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支付了46800元的额外赔偿，一、二审期间，该公司均主张上述款项应在上诉人所主张赔偿数额予以抵扣，一直主张该4.68万元系安抚抚慰性质，原审充分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上诉人主张的10万元精神损害赔偿未予支持并无欠妥之处，原审判决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林月彩、李焕珍、李健开、李彩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天歌审 判 员  刘 莉代理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古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