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永中法民三终字第3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扬进委托代理人赵辉，湖南苍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扬周委托代理人何承晖上诉人李扬进因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江华县人民法院（2014）华法民一初字第384号民事判决，于2014年8月6日通过原审法院向本院提起上诉，江华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21日向本院移交案卷，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彭样平担任审判长，审判员李飞，代理审判员张海燕参加的合议庭，于2014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扬进及其委托代理人赵辉，被上诉人李扬周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承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被告系同胞兄弟，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但原告李扬周一直在农村家中务农，被告李扬进则一直在涛圩街上经商。为便于耕种，原告李扬周向被告李扬进提出责任田对换耕种，被告李扬进考虑到双方是兄弟，自己经商没有时间耕种，为了不让责任田丢荒，就表示同意。2003年11月7日，在村民李扬宇、朱宪双、李扬凤、李兴明、李显芬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原、被告经协商，就双方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对换耕种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原告）将位于磨头岭屋边水田壹块面积零点陆亩及位于207国道西边磨头岭修路征用的水田零点壹亩，两处合计面积为零点柒亩给乙方（被告）耕种，乙方将本组洞上公路边的责任田壹块面积零点柒亩给甲方耕种。现经双方认定同意调换耕种，为防日后争执，今立字为证，双方不得反悔。原、被告及上述村民在协议上签名。《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签订后，被告一直没有种田，是承包给原告耕种的，原告每一年给了谷子给被告。2008年7月涛圩村对责任田重新填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原、被告的责任田各自填在自己的名下，原、被告均没有提出终止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而是继续按协议履行，一直无异议。原、被告持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承包期限均是1994年9月1日至2024年9月1日。2014年春天，被告提出收回原对换的责任田，原告不同意，被告就在自己原对换给原告的责任田种上玉米，原告进行阻止，双方发生纠纷，原告多次向政府反映，要求制止被告的侵权行为，但没有结果。原告遂诉至法院。原判认为：原、被告因农村土地（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是否有效产生纠纷，故本案应定为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是指农民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耕地、林地、草地，以及其他依法用于农业的土地。第五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有权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第三十三条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应当遵循以下原则：（一）平等协商、自愿、有偿，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强迫或者阻碍承包方进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五）在同等条件下，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优先权。由此可见，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是可以在不改变土地的农业生产用途的情况下，将自己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流转，互换耕种的。本案原、被告系同胞兄弟，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中的成员，2003年11月7日，在村民李扬宇、朱宪双、李扬凤、李兴明、李显芬在场见证的情况下，就双方承包经营的责任田对换耕种一事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了《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该协议的实质是责任田互换耕种，是双方在平等协商、自愿的原则下达成的，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双方按该协议约定实际履行多年无异议，表明原、被告双方是认可责任田对换耕种这一客观事实的，该《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合法有效。鉴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对农村土地没有所有权，但有依法承包由本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的农村土地进行经营的权利，因而该《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只在原、被告依法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承包期限（1994年9月1日至2024年9月1日）内合法有效，而且在没有经过正当合法程序取得相关部门批准许可的情况下，双方都不得改变已对换了的土地的农业生产用途。综上所述，原告要求法院确认《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合法有效的主张，证据确凿，理由充分，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提出协议约定仅是将责任田对换耕种，而不是互换流转，且协议涉及双方的责任田一直是原告耕种，协议未向本村村民集体经济组织报告和备案，是家庭成员间的代耕约定。本案双方争执的焦点是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被告提出的抗辩和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是无效的，且2008年7月涛圩村对责任田重新填发《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原、被告的责任田各自填在自己的名下，被告也没有提出终止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而是继续按协议履行，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要求终止双方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李扬周承担的主张，法院予以驳回。为维护农村土地正常流转的秩序和土地承包经营权的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扬周与被告李扬进2003年11月7日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在原、被告持有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确定的承包期限（1994年9月1日至2024年9月1日）内合法有效，双方都不得改变已互换了的土地的农业生产用途。二、驳回原告李扬周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扬进的反诉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反诉费100元，均由被告李扬进承担。宣判后，原审被告李扬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理由为：1、双方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仅是双方对责任田家庭内部的代耕行为，而非互换流转。另，2008年双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对各自经营的水田仍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根本没有发生互换流转的事实。2、被上诉人李扬周用来与上诉人李扬进互换的两处“磨头岭”水田共计0.7亩实际并不存在。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改判双方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无效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答辩称：双方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明确载明系互换责任田，且被上诉人已经从签订协议时起，耕种多年。上诉人称是家庭内部的代耕行为完全没有依据。被上诉人在“磨头岭”处共有1.43亩水田，与上诉人互换取的责任田实际存在。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合法有效，对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应当依照合同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诉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求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上诉提出“双方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仅是双方对责任田家庭内部的代耕行为，而非互换流转。另，2008年双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对各自经营的水田仍登记在自己的名下，根本没有发生互换流转的事实”。经查，双方签订的《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中明确约定：“…现双方认定同意调换耕种，为防日后争执，今立字为证，双方不得反悔…”，可见，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明确约定了责任田互换的性质，虽然2008年双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换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时，双方并未将互换取的责任田登记到各自的名下，但不影响《责任田对换耕种协议》的效力。故对上诉人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提出：“被上诉人李扬周用来与上诉人李扬进互换的两处“磨头岭”水田共计0.7亩实际并不存在”，经查，被上诉人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显示其在“磨头岭”处的责任田面积共计1.43亩。上诉人本人也认可与被上诉人互换的责任田一直由被上诉人耕种，双方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多年，故上诉人此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扬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样平审 判 员  李 飞代理审判员  张海燕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代理书记员  吴雪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