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六（商）终字第1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法定代表人徐凯辉。委托代理人郑田卫，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庄久懿，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上福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绍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法定代表人侯学军。委托代理人姜毅。委托代理人刘扬。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燕菊。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上福丰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福丰公司”）、被上诉人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以下简称“海经公司”）、被上诉人杨绍胜、被上诉人汤燕菊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2014）杨民五（商）初字第1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委托代理人郑田卫、庄久懿、被上诉人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委托代理人姜毅、刘扬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0月9日，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授信人）与被告上福丰公司（受信人）订立合同编号为S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一份，合同约定，授信人向受信人提供的最高综合授信额度人民币3，000万元整（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敞口）包括贷款3，000万元（敞口）；单笔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不超过6个月，贷款利率执行不低于央行一年期基准利率上浮15%；授信期限自2012年10月10日起至2013年9月27日止；单笔授信业务的期限、金额、利率、费率等约定以相应的单项业务合同、凭证为准；全部债务由杨绍胜与授信人另行签订编号为BZXXXXXXXXXXXX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最高额抵（质）押合同》作为本合同附件，为全部债务提供全额担保；合同相关债权未获偿付，导致授信人为催收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受信人承担；受信人质押授信人的应收账款需在人行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系统做登记并获得海经公司的书面确认等。2012年10月9日，杨绍胜作为保证人、汤燕菊作为保证人配偶向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出具编号为BZXXXXXXXXXXXX的《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主合同为江苏银行与上福丰公司之前签署的编号为S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及依据该合同已经和将要签署的单项授信业务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发生期间自保证书第一条所指《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生效之日至该合同及其修订或补充所规定的授信额度适用期限届满之日；保证担保范围为江苏银行与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全部贷款（授信）本金及按主合同及其附件约定计收的全部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以及债务人应当向江苏银行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和江苏银行为实现债权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最高额不超过3，000万元（敞口）；保证期间从保证书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展期到期）后满两年之日止；保证人愿以所拥的全部财产（包括家庭财产）承担担保责任等；同日，杨绍胜、汤燕菊在授信业务保证核实书上签字。杨绍胜、汤燕菊于2009年6月22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0日，江苏银行杨浦支行（贷款人）与上福丰公司（借款人）订立合同编号为JK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3，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3年4月10日至2013年10月9日，贷款用途为购买焦炭；采用固定利率，利率为同期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5.6%上浮25%，执行年利率7%，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二十日；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清借款，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罚息；借款人还款来源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收入；全部债务由杨绍胜、上福丰公司与贷款人另行签订编号为BZXXXXXXXXXXXX、ZYXXXXXXXXXXXX的《抵（质）押担保合同》及《最高额担保合同》作为合同附件，为全部债务提供全额担保；借款人在到期日未能支付借款合同项下的到期借款本息及其他应付款项构成违约；借款人未能按时偿还借款本息，导致贷款人为催收借款本息所需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由借款人负担；借款是编号为SXXXXXXXXXXXXX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授信额度项下的具体授信，是其有效附件；借款人质押的应收账款需在人行应收账款质押系统做登记并获得海经公司的书面确认等。2013年4月10日，江苏银行杨浦支行（质权人）与上福丰公司（出质人）为确保质权人与上福丰公司于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金额为3，000万元整、合同编号为JK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履行，签订了编号为ZYXXXXXXXXXXXX的《质押担保合同》，约定，担保范围为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律师费、公证费、税金、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公告费、送达费、鉴定费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其它相关费用等款项；质物种类为应收账款，确认净值4，347万元；权利凭证出质人不得挂失；如上述权利凭证提货或兑现日期先于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质权人可以在债务履行期满前提货或兑现，所得货物或价款由质权人保管或提前清偿债务人在主合同下应付全部债务；质权人可与出质人协议以质物折价或者以变卖、拍卖、转让、兑换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范性文件允许的其他任何方式处置质物等。同日，江苏银行杨浦支行于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应收账款普通贷款业务质押登记，质押金额4，347万元，填表人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2013年4月10日，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向上福丰公司发放贷款3，000万元。截至2014年3月16日，上福丰公司尚欠江苏银行杨浦支行贷款本金3，000万元、贷款利息（含罚息、复利）1，587，425.57元。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因与上福丰公司等协商无果，遂依据合同起诉至原审法院院，要求判令：1、上福丰公司归还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借款本金3，000万元、支付截至2014年3月16日的利息（含罚息、复利）1，587，425.57元及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利率按合同编号为JK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付；2、海经公司、杨绍胜、汤燕菊对上福丰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上福丰公司、杨绍胜承担律师费30万元。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海经公司的申请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就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提供四份《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及前述四枚“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文与海经公司提供的样本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2014年3月3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内容为：（一）2013年4月8日及2012年10月12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需检的四枚“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2013年4月8日及2012年10月12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需检的四枚“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文与2014年2月26日海经公司在鉴定中心盖印的16枚“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印文样本原件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海经公司支付鉴定费49，000元。另查明，上福丰公司与海经公司之间存在焦炭买卖法律关系，买卖标的为焦炭，供方为上福丰公司，需方为海经公司。2013年4月8日，海经公司向上福丰公司名下开户行为“江苏银行上海杨浦支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的账号内支付货款3，000万元。同年4月17日，海经公司向上福丰公司名下开户行为“建设银行上海友谊路分理处”、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4”的账号内支付货款1347万元。2013年11月8日，江苏银行杨浦支行与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协议》一份，约定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就编号为JK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应的债权催收提供法律服务，并约定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按照实际收回贷款本息的1%支付风险代理费。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与上福丰公司、海经公司等签订的《最高额综合授信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向上福丰公司发放了3，000万元的借款，已履行合同义务。上福丰公司收到借款后未按期支付利息、归还本金，违反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显属违约，故江苏银行杨浦支行要求上福丰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请求，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最高额个人连带责任保证书》约定的保证人代为还本付息的条件已经成就，杨绍胜应以其个人全部财产、汤燕菊应以其与杨绍胜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履行保证责任。江苏银行杨浦支行的律师费请求，缺乏相应支付凭证，予以驳回。案件的争议焦点在于海经公司是否应该依据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的约定向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履行付款义务。现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无法证明该份《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的回执是从海经公司处取得。经过鉴定，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所持的所有四枚“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印文与海经公司提供的“中国海外经济合作总公司合同专用章（1）”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因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无法证明《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上的印章是海经公司使用的，故对该份书证的真实性无法采信。且江苏银行杨浦支行要求海经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上福丰公司、杨绍胜、汤燕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行使答辩权等诉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福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江苏银行上海杨浦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30，000，000元；二、上福丰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截至2014年3月16日的利息人民币1，587，425.57元；三、上福丰公司应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银行杨浦支行自2014年3月17日起至本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以人民币30，000，000元为基数，利率按编号为JKXXXXXXXXXXXX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计付）；四、杨绍胜、汤燕菊对上福丰公司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中汤燕菊的连带清偿责任以其与杨绍胜的夫妻共同财产为限；杨绍胜、汤燕菊在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向上福丰公司追偿；五、驳回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判决后，上诉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海经公司应该依据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的约定向上诉人履行付款义务，不能仅凭所谓的司法鉴定就否认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系海经公司的意思表示。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海经公司员工杨安中和张颐名片复印件、海经公司营业场所照片证明了2012年10月12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系于海经公司处取得，印证了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系海经公司加盖。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提供了海经公司提供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证明海经公司与其他银行也有过应收账款质押业务。基于系争印章为海经公司加盖、且海经公司的员工杨安中就本案所涉业务接待上诉人一行，其行为为职务行为，应当视为海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已就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的印章是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海经公司认为该质押通知书并非其意思表示，应承担就该质押通知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一审的司法鉴定结论只能证明海经公司提供的印样与涉案《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显示的印章不同，但不能证明海经公司未曾使用过涉案印章。海经公司作为该《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中的应收账款债务人，其盖章行为应当视为其同意并承诺对《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中应收账款质押人债务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一审程序违法，仅凭所谓的司法鉴定对上诉人与海经公司的权利义务进行认定有失公允，且司法鉴定人员某某出庭接受质证。4、一审法院对律师费30万元未进行具体审理认定，而简单驳回，不能令人信服。有关鉴定费用由上诉人承担，于法无据，且有失公平。本案中海经公司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也应共同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5、其已经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侦支队申请立案调查海经公司员工杨安中可能存在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的刑事调查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关键证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与海经公司的关联性，故请求法院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海经公司、杨绍胜和汤燕菊就上福丰公司原审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改判本案律师费30万元由上福丰公司、杨绍胜承担；3、改判本案鉴定费4.9万元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4、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及公告费由各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被上诉人上福丰公司未应诉答辩。被上诉人海经公司辩称：1、江苏银行杨浦支行有关海经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理由是：上诉人提交的海经公司营业场所的照片及员工的名片不能反映具体时间、不涉及有关人员谈话内容和具体行为，不能证明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2年10月12日到过海经公司，并就应收账款一事与海经公司进行核实确认，也不能证明2012年10月12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的伪造合同专用章是海经公司加盖的。一审中上诉人确认，2012年其与上福丰公司之间的贷款是上福丰公司自行结清的，可见海经公司并未参与该笔应收账款质押事宜。一审中上诉人确认，在本案借款放贷前并未就该笔应收款的真实性及办理质押等事宜与海经公司核实确认，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并非其直接从海经公司取得，而是从上福丰公司处取得的，上诉人在其办理业务过程中未能履行基本的注意义务，为本案的虚假应收账款质押预留了空间。此外，海经公司从未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生过应收账款质押业务。在一审中，海经公司通过鉴定结论已经明确系争《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的印章与样本印章不一致，上诉人认为海经公司使用过系争印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况且，在系争法律关系中，即使上诉人所主张的有关应收账款权利质押的全部情况属实，海经公司只是上福丰公司所质押应收款的付款人，而非连带保证人。本案的应收账款质押是上诉人与上福丰公司利用海经公司与上福丰公司之间真实的交易虚构的。海经公司已于2013年4月8日向上福丰公司在江苏银行开立的账户中支付了3，000万元货款，上诉人对开立于其处的该账户收支情况是有能力随时知悉和掌控的，却不进行核查。故上诉人要求海经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一审时，上诉人对鉴定结果明确表示无异议，二审中以本案鉴定人未出庭为由认为一审程序违法之主张不能成立。3、上诉人有关海经公司应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分担鉴定费、案件受理费的主张不能成立。5、上诉人提交的《立案侦查申请书》以及《受案回执》为由，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刑事案件存在，本案不应中止审理。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杨绍胜未应诉答辩。被上诉人汤燕菊未应诉答辩。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向本院申请海经公司员工杨安中出庭作证。根据上诉人的申请，本院依法传唤杨安中在案件审理中出庭作证。杨安中陈述：2012年11月11日上福丰公司员工何辉打电话来说要来北京办事，让其去北京接他们。第二天，经向领导请示后，去机场接何辉一行。当时除了何辉以外，还有三位其不认识，何辉表示其中一位是上福丰公司的，另两位是江苏银行杨浦支行的。下午何辉打电话过来表示要到公司坐一会儿，其就接他们来公司会议室，在里面聊了聊，没有谈到业务上的事，也从未接触过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其对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亦不知情。上诉人认为，杨安中的部分陈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其不实陈述相反从侧面说明了涉案的2012年10月12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系在工作时间于海经公司的营业场所取得，该通知书系海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而进一步可以判断与该通知书上海经公司印章一致的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应被视为系海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海经公司认为，根据证人的陈述，上诉人申请证人出庭所要达到的证明目的无法达到。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海经公司补充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查询材料，证明该征信中心已无系争该笔应收账款的质押登记。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该质押登记已经失效。上诉人就此补充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查询信息，该材料载明：从网页上的“证明验证”入口，输入查询编号，可查询到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9”的初始登记以及财产描述附件，并载明“登记公示期限已满”。上诉人以此证明涉案质押登记信息在征信中心网站上依然能够查询，海经公司提供的网页查询情况仅仅是因为涉案质押登记的公示期已满，但并不能够证明涉案质押权利已被注销或失效。二审期间，本院补充查明以下事实：1、一审期间，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在审理中表示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是“上福丰公司拿着回执去海经公司敲章，之后把敲完章的回执拿给我们的”。2、一审期间，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一审期间，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并未申请鉴定人出庭。3、二审期间，针对针对上诉人就海经公司员工杨安中的刑事立案调查申请，上海市杨浦区公安分局于2014年9月29日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述事实有一审听证笔录、庭审笔录、二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以及审理笔录为据。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应当中止审理；2、本案系争的2013年4月8日《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是否为海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3、若上诉人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已期满，上诉人是否仍然享有应收账款质权；4、一审程序是否违法及律师费应否支持、鉴定费、诉讼费、保全费和公告费的承担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上诉人江苏银行杨浦支行基于其已经向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经侦支队申请立案调查海经公司员工杨安中可能存在的犯罪事实，认为公安机关的刑事调查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关键证据《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与海经公司的关联性，故请求本院依法中止本案的审理。对此，本院认为，基于公安部门并未就上诉人主张的海经公司员工杨安中可能涉及的犯罪事实进行立案侦查，上诉人的请求不符合中止审理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是海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理由如下：根据一审期间的司法鉴定结论，系争《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与海经公司提供的样本印章并不一致。若上诉人认为海经公司存在多枚印章，曾使用过系争印章，则应就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上诉人主张，其已经就海经公司使用该枚印章尽到举证责任，其主要证据是海经公司营业场所的照片和其员工的名片、以及海经公司提供给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回执。但是，海经公司营业场所的照片和员工的名片即使如上诉人所言是2012年10月12日上诉人员工到海经公司时取得的，也不能证明2012年10月12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的印章是海经公司加盖的。结合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2013年4月8日的《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系上诉人从上福丰公司处取得，上诉人并未就该份通知书向海经公司进行核实，上诉人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该份《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的印章是海经公司加盖的，是海经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据此，上诉人关于其就系争通知书是海经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已经尽到举证责任之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尽管应收账款质押已经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进行初始登记，质权形式上已经登记生效。现就初始登记期满后，上诉人是否仍享有质权，上诉人与海经公司存在争议。本院认为，鉴于对本案争议焦点二的分析，系争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的效力即使不受登记期限已满的影响，但应收账款质权的实现必须依赖于债务人的履行，因此通知应收账款债务人海经公司的义务不能免除。因本案《应收账款质押通知书》上的系争印章无证据证明为海经公司加盖，非海经公司意思表示，海经公司无需就相应的应收账款向上诉人履行义务。故关于登记过期是否影响本案质权的效力，已无需探讨。关于争议焦点四，一审审理中，上诉人并未就鉴定结论提出异议，也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故其关于一审鉴定人未出庭接受质证、程序有误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上诉人并不能提供发票、支付凭证，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系争鉴定费用，上诉人主张海经公司应对上福丰公司的债务承当连带保证责任，而鉴定就是针对上诉人为此提交的关键性证据而进行的，在该鉴定结论的基础上，法院对上诉人的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尽管上诉人在一审中作为原告，对上福丰公司等债务人的主张得到支持，但就海经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并未得到支持，故原审法院认定该笔鉴定费用应当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基于上诉人就海经公司应对上福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主张并未得到支持，相应的，上诉人关于海经公司应当与其他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的主张，亦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1，237元、公告费人民币300元，由上诉人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杨浦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范黎红代理审判员  金 冶代理审判员  朱颖琦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张 煜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