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22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工业园钱江东路19号。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峰，江苏昊震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洛阳世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孟津县麻屯镇（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段彩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彬，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杰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洛阳世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英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豫民申991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胜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显峰，被申请人世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从、杨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胜杰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胜杰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是根据世英公司的入库单开具，世英公司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财务明细账册，综合双方当事人的约定、商业惯例和交易习惯等因素，结合胜杰公司提交的发票、出库单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以及欠付的货款金额。双方之间对于发生数额、已付款、未付款并无异议，双方之间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退货数量以及产品质量，胜杰公司原审中多次与世英公司对账，但世英公司拒不配合，不交相关账册和单据。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由世英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一、二审法院错误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要求胜杰公司提交退货明细及三包索赔明细的证据。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欠付货款的金额，对于退货数量以及产品质量，应由世英公司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二审法院将退货、三包索赔的举证责任分配给胜杰公司显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世英公司支付货款487840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英公司承担。世英公司辩称，根据胜杰公司所称供货价款总额为1768455元，世英公司已经支付1625260元，且在库房里还有已经拆卸的胜杰公司报废的产品，按照退货的两倍赔偿的约定，胜杰公司还欠世英公司钱。世英公司已经按照原二审判决确定的货款数额105860元实际履行，胜杰公司对该105860元货款还未开具发票。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驳回胜杰公司的再审请求。胜杰公司于2017年6月22日向孟津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世英公司立即支付胜杰公司货款644670元（一审诉讼中变更为487840元）并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胜杰公司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2、判决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开具420655元（一审诉讼中变更为42279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退货);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世英公司承担。孟津县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自2011年起胜杰公司、世英公司开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采购液压配件。双方的交易并非按供货批次结算，而是陆续供货，陆续支付的方式。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供货，世英公司收货后向胜杰公司出具入库单，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开具供货发票，世英公司记账后不定期向胜杰公司付款。在交易过程中还存在因胜杰公司产品质量问题及拖拉机用户三包索赔导致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退货及扣付货款情形。胜杰公司曾于2012年6月15日向世英公司发出往来账确认函，称世英公司截止2012年6月15日欠货款340780元，要求世英公司回复。2012年6月21日，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确认：扣除退货及三包索赔项目42550元后，截止2012年6月16日欠胜杰公司货款281510元。此后，双方仍按上述模式交易，但双方再未对账。自2012年6月15日至今，世英公司陆续向胜杰公司支付货款819400元。2016年1月1日，胜杰公司、世英公司对双方的上述交易模式进行了明确细化后签订了书面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约定：计量方法以买受方验收后清点数量为准；买受方在出卖方货款中预留质量保证金拾万元，双方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停止供货后按最后一次挂账时间计算，满二年后在两个月内无息返还质量保证金；结算方式及期限：出卖方依据产品入库单于每月的1-25日期间开具正式发票，买受方于每月的26-30日期间将发票挂账完成，买受方于每月20-25日期间以支票、汇票或承兑的方式，对账龄超过30日的已挂账货款全额支付。该合同另约定：出卖方应承担的检验费、退货货款、“三包”赔偿费等本合同约定的由出卖方承担的各项质量损失及出卖方因违约而赔付款项，出卖方同意由买受方在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胜杰公司、世英公司签订上述合同时未对2016年之前双方的业务往来进行对账确认。2016年6月16日，胜杰公司、世英公司又签订了一份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对上述合同进行了补充。双方的业务关系持续到了2017年初。2017年6月，胜杰公司诉于一审法院，称“截止2017年3月16日,经双方对账结算确认,世英公司尚欠胜杰公司货款为644670元”，要求世英公司支付货款。一审法院在第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世英公司携带与胜杰公司的全部往来账目及原始记账凭证要求与胜杰公司进行对账，胜杰公司也确认2017年3月双方并未进行过对账。鉴于此情况，一审法院要求胜杰公司与世英公司限期一个月进行对账，要求形成书面对账单，把双方无争议的部分及有争议部分分别列表，并签字确认，若双方纠纷仍无法解决，双方对有争议部分进行举证。胜杰公司未按一审法院要求与世英公司完成对账工作。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第二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胜杰公司主张：“2012年6月15日以前，经过双方对账，世英公司欠货款281510元。在此之后，向世英公司送货已经开过发票，在世英公司记账的金额为1381085元，胜杰公司送货，世英公司已经开具入库单（共五张，单号为：2016090338、2016090445、2016090564、2016090644、2016100285）但胜杰公司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05860元，以上合计1768455元，为胜杰公司主张的供货价款总数。在2012年6月15日双方对账以后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付款819400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三包索赔项和退货应从货款总额中扣除，三包索赔项目是38420元，世英公司退货420655元，退货420655元发票世英公司未开具。扣除上述两项后世英公司应向胜杰公司支付货款489980元。”世英公司认可胜杰公司持有的五张入库金额共计105860元，因胜杰公司未开具发票，自己公司并未付款，也未记账，该部分货款加上自己公司的账目及记账凭证显示的未付货款（质量保证金）总计171704元。世英公司认为胜杰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及三包索赔金额与自己公司的账目及记账凭证显示的金额不一致，不认可胜杰公司的说法，要求胜杰公司提供相应账目及记账凭证与自己对账。胜杰公司同意与世英公司继续对账，在对账基础上进行协商解决，一审法院休庭另定了开庭时间。但胜杰公司仍未与世英公司进行对账。2017年12月15日，在一审法院组织的最后一次开庭审理过程中，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下列主要证据：1、2016年1月1日双方的买卖合同复印件，胜杰公司销货单复印件57张，用以证明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2张，用以证明双方自2012年6月21日往来账确认函之后发生业务的金额，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381085元。胜杰公司陈述自己诉求金额的计算方法为“往来账确认函世英公司尚欠胜杰公司281510元，之后胜杰公司为世英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1381085元，加上胜杰公司尚未开发票但世英公司已入库的货款105860元，总额1768455元，减去世英公司已付819400元，再减去世英公司已退货的422795元，再减去三包索赔扣款38420元，最后尚欠货款487840元。”世英公司质证认为：自己与胜杰公司自2011年开始发生业务，但没有正式合同，双方在2016年正式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该合同有附件，为产品质量保证协议，对产品质量退货及三包索赔等进行了约定；胜杰公司提供的自己公司的销货单系复印件，且该单据系胜杰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世英公司实际收到货物，不具有证明力，应以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开具的入库单为准；增值税发票系复印件，看不清楚，无法质证，另外胜杰公司供的货有部分已经退回去了，双方并未对账结算，不应以胜杰公司单方开具的发票金额作为计算我方应付货款的依据。世英公司向一审法院主要提交了胜杰公司、世英公司之间的业务来往的明细账及凭据复印件，用于证明胜杰公司主张的未付货款金额与己方账目及双方业务原始凭据不符，且根据自己公司账目及双方的合同约定，自己未付的货款属于质量保证金，目前未达到支付条件。胜杰公司对世英公司提供的往来账明细及记账凭证不认可，仅认可自己诉求计算方法中的金额。一审庭审中，胜杰公司否认世英公司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记载的退货及三包索赔数额，但也无法讲清自己主张的退货及三包索赔项目的明细，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同时认为退货的原因可能是型号不对，发错了，不存在质量问题。一审法院限胜杰公司十日内提交退货及三包索赔项目明细、相关的单据及财务凭证，需要包含具体的型号、时间、退货原因等信息，以供法庭审查，以决定是否需要再次开庭。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届满后，于2017年12月26日，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邮寄材料一份，内容为汇总表一份及胜杰公司销货单复印件10张，金额总计422795元，该10份销货单均为胜杰公司单方制作，与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胜杰公司销货单式样相同，不同之处是均在单据左上角批注“退货”字样。10张胜杰公司销货单复印件的金额及日期与世英公司提交的往来账目明细及记账凭据无法对应。孟津县人民法院一审认为，胜杰公司、世英公司自2011年开始发生买卖业务关系，双方的交易模式为陆续供货、陆续支付货款，期间还存在大量退货及三包索赔项目，但前期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权利义务难以确定，双方仅在2012年6月15日进行过唯一一次对账，确认了之前的往来账，此后至双方2016年1月1日正式签订买卖合同期间，双方未对账，现胜杰公司起诉主张世英公司欠付货款，应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胜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主要证据为：1、双方的买卖合同复印件，胜杰公司的销货单复印件57张，用以证明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履行了发货义务；2、增值税发票复印件22张，用以证明双方2012年6月21日往来账确认函之后发生业务的金额，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开具发票总金额为1381085元。胜杰公司陈述自己诉求金额的计算方法为“往来账确认函世英公司尚欠胜杰公司281510元，加上之后胜杰公司已为世英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及世英公司已入库胜杰公司尚未开发票的货款金额，减去世英公司在双方2012年对账后支付的货款，再减去世英公司已退货金额，再减去三包索赔金额，最后尚欠487840元。”世英公司不认可胜杰公司主张的退货金额及三包索赔项目金额，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双方往来的全部明细账及记账凭证进行反驳，同时认为不应依据胜杰公司向自己开具的发票金额按上述方法计算未付货款。上述证据，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双方的交易模式，胜杰公司的销货单不能作为计算交付货物总价值的计算依据，而应以世英公司向胜杰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为依据计算。胜杰公司与世英公司前期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胜杰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本身不是合同关系的凭证，更不是债权凭证，增值税发票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单独的增值税发票只能证明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可能性，并不能证明世英公司应以发票金额向胜杰公司支付货款。依据本案双方的交易模式，双方还约定“出卖方应承担的检验费、退货货款、‘三包’赔偿费等本合同约定的由出卖方承担的各项质量损失及出卖方因违约而赔付款项，出卖方同意由买受方在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因此双方还应提交原始的入库单、退货凭证、三包索赔凭证等往来单据相互印证。世英公司否认胜杰公司关于退货额及三包索赔额的说法，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往来账明细及记账凭证，已初步证明了自己的主张。胜杰公司仅对此部分争议事实作出了陈述，但考虑到胜杰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且在诉讼过程中不按一审法院征求双方意见后限定的期限与世英公司进行对账，显然未遵循诚信原则，上述不诚信行为足以导致一审法院无法采信胜杰公司所作的此部分陈述，胜杰公司负有进一步举证证明的责任，胜杰公司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供此部分证据。一审法院要求胜杰公司对此继续举证，胜杰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的期限届满后向一审法院邮寄了部分材料，该材料是其单方制作的“胜杰公司销货单”复印件及汇总表，销货单左上角批注了“退货”字样，考虑到双方约定退货是胜杰公司到世英公司处接收退货并负责运回，此“销货单”显然并非双方退货时履行的原始凭据，其也无法与世英公司方的账目及记账凭据一一对应，一审法院无法判断其真实性。但世英公司提交的往来账目及记账凭证也是其单方制作，一审法院同样也无法以此作为定案依据。综上所述，由于胜杰公司、世英公司在业务往来过程中，前期并无书面合同，自2012年6月至今从未对账，且胜杰公司不积极配合，也无法在一审法院主持下进行对账，双方对于退货金额和三包索赔金额争议较大，依据现有证据，一审法院无法对此部分争议事实作出认定和裁判。由于胜杰公司未尽到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应驳回胜杰公司与此争议部分相关联的诉求，双方可继续对账协商解决。世英公司主张其自认的剩余未付货款为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金，目前不应支付，该主张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但考虑此部分与双方存在争议部分紧密相关，一审法院对其金额不宜作出认定，此部分可待质量保证期满后或在双方对账协商过程中另行解决。世英公司对胜杰公司持有的五张入库单（五张入库单号为：2016090338、2016090445、2016090564、2016090644、2016100285），货款105860元未付不持异议，世英公司应向胜杰公司支付，但根据合同约定，胜杰公司应向世英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孟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7）豫032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一、世英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杰公司货款105860元，胜杰公司在收取上述货款时向世英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驳回胜杰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受理费10240元，保全申请费3770元，共计14010元，由胜杰公司承担9000元，世英公司承担5010元。胜杰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服金额38198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世英公司承担。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一审查明的双方的交易模式为陆续供货、陆续支付货款，期间还存在大量退货及三包索赔项目，但双方前期并未签订书面合同，自2012年6月至今未再对账，且胜杰公司不积极配合，在一审法院主持下也无法进行对账，双方对于退货金额和三包索赔金额争议较大，依据现有证据，无法对此部分争议事实作出认定和裁判。双方可继续对账协商解决。质量保证金与双方存在争议部分紧密相关，一审法院认为对其金额不宜作出认定，可待质量保证期满后或在双方对账协商过程中另行解决。处理并无不当。世英公司对胜杰公司持有的五张入库单货款共计105860元未付不持异议，世英公司应向胜杰公司支付该货款，胜杰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向世英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胜杰公司上诉认为双方对于已发生数额、已付款、未付款并无争议，仅对退货数额及产品质量存在争议，世英公司认为双方对金额、未付款及零件退换争议较大，胜杰公司二审中亦未提交任何新证据，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5日作出（2018）豫03民终283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胜杰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1、2016年1月1日，世英公司与胜杰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条约定：买受方逾期付款或未足额付款的，买受方按6%的年利率对延付金额给予出卖方进行赔付。第十九条约定：本合同有效期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2、胜杰公司在2017年11月8日孟津县人民法院庭审笔录中称：“2012年6月15日以前，经过双方对账，世英公司欠我公司货款281510元。在此之后，我方向世英公司送货已经开过发票，在世英公司记账的金额为1381085元，我公司送货，世英公司已经开具入库单但我公司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05860元。以上合计1768455元，为我公司主张的供货价款总额。在2012年6月15日以后，双方对账以后世英公司向我公司付款819400元。”世英公司对此无异议。3、胜杰公司再审庭审中认可退货金额422795元，三包索赔金额38520元。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双方当事人对于供货价款总额1768455元以及世英公司已付款819400元没有异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退货金额和三包索赔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胜杰公司、世英公司从2011年开始发生买卖合同关系，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供应液压配件。胜杰公司自认退货金额422795元、三包索赔金额38520元，世英公司再审中辩称退货金额559782元、三包索赔金额211850元，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胜杰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在双方认可供货价款总额和已付款数额的情况下，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世英公司应对退货金额、三包索赔金额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胜杰公司不当，因胜杰公司自认退货金额422795元、三包索赔金额38520元，本院予以确认。对退货金额、三包索赔金额，世英公司若有充分证据证明超出本院认定的金额，对超出部分以及其他产品质量问题，世英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在胜杰公司履行供货义务后,世英公司应按约及时支付相应货款,但其仅支付部分货款,故胜杰公司有权向世英公司主张剩余货款。世英公司原审主张其自认的剩余未付货款包含质量保证金，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对质量保证金的返还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该合同的有效期系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均认可2017年初还有业务往来，故胜杰公司在起诉时质量保证期尚未届满，且目前双方就供货产品的质量问题尚有争议，因此100000元质量保证金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返还条件。综上,胜杰公司向世英公司供应货物1768455元，扣除世英公司已支付货款819400元、退货422795元、三包索赔款38520元、质量保证金100000元，世英公司还应支付胜杰公司387740元。因胜杰公司认可世英公司已经开具入库单但其未开具发票的金额为105860元，根据合同约定胜杰公司应向世英公司开具1058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关于利息计算问题。世英公司由于未能及时支付上述应付货款，应根据买卖合同的约定赔付胜杰公司的利息损失，但由于双方自2012年6月至今未对账结算，故本院认定胜杰公司起诉主张权利之日为应当付款之日，即从2017年6月22日起以38774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审判决举证责任分配不当，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民终2834号民事判决和孟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2民初1181号民事判决；二、洛阳世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货款387740元及利息（利息以387740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在收取上述货款时向洛阳世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开具1058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驳回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240元，保全申请费3770元，共计14010元，由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5584元，洛阳世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84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030元，由淮安市胜杰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842元，洛阳世英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51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邹 波审判员 肖贺伟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俊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