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4）莒刑二初字第11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农民。 委托代理人张彬，山东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某乙，农民。2014年5月22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秦庆华，山东法程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莒南检公刑诉（2014）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10万元。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4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刘某乙对权某甲的轻伤鉴定意见提出异议，要求重新鉴定，本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8日恢复庭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兆阳、翟安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及其委托代理人张彬、被告人刘某乙及其辩护人秦庆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乙因琐事与刘某丙、权某甲发生冲突，造成刘某丙、刘某乙受伤。随后刘某丙、刘某丁、秦某乙、权某甲先后到刘某乙家质问，双方发生争执，刘某乙坐在地上把头向前伸并让权某甲打，权某甲一直往后退，在刘某乙家大门外东侧的胡同，权某甲的左腿关节被刘某乙撞伤。经鉴定，权某甲的左腿关节损伤构成轻伤一级。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某乙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诉称，2014年4月4日，被告人刘某乙将我打伤，要求追究其刑事责任，赔偿我伤后医疗费19863.42元、法医鉴定费1610元、误工费987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护理费987元、营养费5000元、残疾赔偿金21240元、交通费500元、后续治疗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等经济损失共计10万元。 委托代理人的意见：被告人刘某乙用头撞击权某甲左腿致其受轻伤，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行为给权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十万元，应予赔偿。 被告人刘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提出异议，辩解没有打伤权某甲，她的损伤不是我给造成的，不同意赔偿。 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指控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不能成立。理由如下：1、被告人是坐在自家院中的地上，而被害人则是站立院中，被告人仅是将自己的头贴近地面，伸向被害人小腿跟前，以低头伸首姿势让被害人打，不存在任何伤害的主观故意。2、被害人权某甲的损伤与被告人的行为，无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其损伤原因，主要是由于身体素质原因及因倒在墙上的过程中所形成，不是被告人用头部直接撞击所致，两者无必然的因果关系。3、被告人对于被害人的损伤结果根本不可能预见到，如果被告人的行为对于被害人的损伤结果确有主观过失，因被害人的损伤为轻伤害，不构成犯罪，属于意外事件。4、本案的起因，是被告人在自己承包的土地上雇用挖掘机进行平整时，被害人夫妻到场无理阻拦，致双方发生纠纷，后被害人一家多人来到被告人家中上门滋事，最终导致被害人不慎跌倒受伤，被害人应承担本案的全部过错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4日14时许，被告人刘某乙因雇佣挖掘机在刘某丙之子刘某丁的养猪场西邻的土地挖土事宜与刘某丙发生纠纷，抓打期间导致双方互有损伤。后权某甲与其家人先后到被告人刘某乙家中理论此事，双方再次发生争执。在刘某乙家院落，刘某乙坐在地上用头撞击权某甲，后在其大门外东侧的胡同，被告人用头继续撞击权某甲左腿，致其在倒地过程中左腿关节受伤。经莒南县公安局法医鉴定，权某甲的左胫骨外侧平台凹陷骨折、左股骨外侧髁部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2级）、左膝内、外侧半月板损伤（2-3级）、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左大腿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一级；经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其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期手术费约需6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日。 2014年4月6日权某甲到山东省煤炭临沂温泉疗养院住院一天，次日到莒南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共支出医疗费19863.42元，鉴定费1610元、车辆燃油费400元。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的经济损失：医疗费19863.42元、鉴定费1610元、车辆燃油费400元、二期手术费6000元、护理费987元（20天×49.35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20天×30元／天）、营养补助费600元，共计30060.4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书证 （1）莒南县公安局（莒）公（伤）鉴（法）字（2014）41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权某甲的损伤为左胫骨外侧平台凹陷骨折（累及关节面）、左股骨外侧髁部骨折、左膝前交叉韧带损伤（2级）、左膝内、外半月板损伤（2-3级）、左膝内、外侧副韧带损伤、左膝关节腔积液、左大腿软组织挫伤。构成轻伤一级。 （2）临沂沂蒙法医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权某甲的损伤构成十级伤残；二期手术费约需6000元；误工损失日为180日。 （3）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权某甲致伤原因的鉴定意见书证实：权某甲左下肢的损伤是在左下肢受到头部撞击后，身体向下倒的过程中形成。 （4）权某甲提供的医疗费、鉴定费、燃油费等凭证证实其实际损失情况。 2、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丁（系被害人权某甲之子）证实：2014年4月4日下午三点左右，我父亲刘某丙打电话给我，说刘某乙要在我养猪场西侧洼坑里挖土给自己垫地方，我父亲不同意就和刘某乙相互殴打。我听说后就和我父亲去找刘某乙问这个事。时间不长我母亲权某甲、我媳妇秦某乙怕我们打仗也赶到刘某乙家，刘某乙和他家属乔某甲、女儿刘某戊都在场。在刘某乙家院子里双方争执起来，刘某乙就自己趴地下，边说边用头去碰权某甲的腿，权某甲就往后退，退出了刘某乙家，他还继续往外爬，用头去碰权某甲的腿。在刘某乙家大门东侧，权某甲被刘某乙用头碰倒了，她当时说腿疼不敢站，我们认为是腿扭了，当天下午我用摩托车带着权某甲找了西早丰村秦某甲的家属给看了，第二天权某甲说腿痛的很厉害，4月6日上午去医院检查发现左腿骨折。 （2）证人刘某丙（系被害人权某甲的丈夫）证实：2014年4月4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到我儿子刘某丁的养猪场时，看见刘某乙雇佣挖掘机正在养猪场西侧挖土自己用，那个地方是村集体的，但是我和刘某丁一直使用了三、四十年，我就不让挖掘机继续挖土，因为这个事，我们两人发生了抓打。我老婆权某甲来了，从地上拾起一个塑料茶杯打了刘某乙脸一下，后来李某甲就安排我们双方回家。之后我和我儿子刘某丁、儿媳秦某乙、家属权某甲先后到了刘某乙家，刘某乙和他老婆乔某甲、女儿刘某戊在家，权某甲和刘某乙争执，刘某乙就爬到权某甲跟前用头去撞她的腿，权某甲就往大门口外边退，刘某乙还是那样去用头撞她的腿，权某甲被撞倒了，边哭边说腿疼。刘某丁回家骑摩托车把权某甲带走了。开始认为权某甲的腿是扭伤了不厉害，就到西早丰河村找秦某甲家属给看。昨天权某甲说腿疼的厉害，4月6日带权某甲去医院检查，发现权某甲的左腿关节处骨折了。 （3）证人秦某乙（系被害人权某甲的儿媳）证实：2014年4月4日下午二、三点钟，我在家听见外边有人吵闹，我出来看见刘某丙正在我家养猪场西侧，他嘴里有血，走路腿一瘸一瘸的，他说被刘某乙打了，打仗的过程我没看见。刘某丙说到刘某乙家问问为什么打我这么厉害，刘某丁和刘某丙在前，我和权某甲在后边就到了刘某乙家，刘某乙、乔某甲、刘某戊在家。在刘某乙家院子里，我们只是问问为什么打仗，权某甲就骂刘某乙，接着刘某乙就往权某甲身上倒，权某甲就往后退，后来退到刘某乙家大门外东侧，刘某乙继续趴在地上用头撞权某甲的腿，权某甲被逼到墙根没有地方退了，刘某乙还是用头撞她的腿，权某甲说我的腿断了走不动了。后来刘某丁用摩托车带着权某甲找西早丰河村秦某甲家属给看了，昨天权某甲感觉疼的厉害，4月6日到医院检查发现左腿骨折了。 （4）证人乔某甲（系被告人刘某乙之妻）证实：2014年4月4日下午，刘某乙雇佣挖掘机整理刘某丁养猪场西侧我家承包的土地，到了两点左右刘某丙先到了那里，不让施工，为此和刘某乙发生了抓打。权某甲去之后，也抓打刘某乙，我就拉刘某乙，开挖掘机的小青年也劝架，我就和刘某乙回家了。我们回家后，刘某丙、刘某丁、秦某乙先到我家，在我家院子里，双方都争执。过了一会权某甲来了，刘某乙坐地上，权某甲就去抓挠他，刘某乙就往权某甲身上伸头说：我的命不值钱，你砸吧。权某甲就往后退，刘某乙坐在地上往前挪，把头往权某甲身上伸让她打。后来权某甲退到我们家门外胡同里，刘某乙继续往权某甲身上伸头让她砸。这中间刘某乙的头接触权某甲的身体了，具体接触哪地方我没看清。在我们家门外胡同里，权某甲靠墙上说她的腿断了。我看见权某甲用脚排刘某乙的腰几下。权某甲说腿断了，最后让刘某丁用摩托车带走了。权某甲的腿以前就有毛病，有关节病。权某甲的腿痛和刘某乙没有关系。 （5）证人刘某戊（系被告人刘某乙之女）证实：2014年4月4日下午二、三点钟，我和我父亲刘某乙、母亲乔某甲在家，刘某丙、刘某丁、秦某乙先后到我家，权某甲过了一会才来。他们来了之后就和刘某乙争执地和打仗的事，权某甲情绪有点激动，说要拼命什么的，刘某乙就把头伸向权某甲说：你要了我的命吧！就低着头朝权某甲身上靠，权某甲就用手推我父亲的头，不想让刘某乙靠着她。权某甲就往大门口外边退，其他人在旁边跟着争执。因为我怀孕了，我就在后边跟着，等其他人都到了胡同，我才出了门，看见权某甲半躺地上，说腿疼，刘某乙背对着权某甲躺在地上还和对方争执。在权某甲躺地上过程中，还用脚踢了刘某乙的腰几脚。我只看见刘某乙用头去撞权某甲，他撞在权某甲什么地方我没看清楚。 （6）证人沈某证实：因为我会给人家治疗关节错位、扭伤，2014年4月4日下午权某甲让他儿子陪着来找我给治疗她的左腿，她说是被刘某乙用头碰的，她的左腿关节肿着，我治不了，让她去医院拍片看看。当时她说疼的受不了，左脚不敢触地。 （7）证人李某乙证实：我和权某甲家是邻居，在村里经常见她，她身体很好，经常下地干活。没听说在2014年4月4日之前权某甲的腿有毛病，也没听说她的腿有骨折现象。 3、被害人陈述 2014年4月4日下午二、三点钟，我想到刘某丁的养猪场看看刘某丙干什么的，到了养猪场西侧的空闲地，看见刘某丙在那里嘴里吐血，腿有点瘸，刘某乙和乔某甲也在那里，刘某乙用手指着刘某丙叫骂，我认为是刘某乙把刘某丙打了，就从地上拾起一个空塑料茶杯打了刘某乙脸上一下，后来双方就不吵了，刘某乙两口子回家了。我回家后没见刘某丙回来，怕刘某丙去刘某乙家闹事，我就赶紧到了刘某乙家，看见刘某丙、刘某丁、秦某乙都在那里，刘某乙两口子和他女儿刘某戊也在家。在刘某乙家院子里，我们双方发生争吵，刘某乙就用头撞我的小肚子、胸部。我就往后退，一直退到他家外边的胡同里，刘某乙又用头撞了我几下，最后一下撞在了我的左腿关节处，当时我试着非常疼，就倒地上了，我看见刘某乙还想用头撞我，我就用右脚踹了刘某乙的腚那地方两脚。我边哭边说我的骨头断了，后来刘某丁回家骑摩托车来把我带走了。开始认为不是很严重，就到西早丰河村秦某甲家让他家属给看看，第二天我试着很疼，第三天我就到医院拍片子，发现我的左腿关节那地方骨折。 庭审陈述：我退到墙根倚着墙时，被告人刘某乙弯腰用头将我的腿撞伤，不是坐在地上撞的。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我在村里承包了刘某丁养猪场西侧的一块空地，因为地势低，刘某丁的猪圈的废水都流到那里，没法种地，我就想用挖掘机挖挖抬高。中间刘某丁找我多次想要那块地，我没有同意。2014年4月4日下午，我雇佣新庄村李某甲的挖掘机挖地，我和妻子乔某甲在那里看着，到了下午两点左右，刘某丙到刘某丁的猪场看见我找人正在挖地，刘某丙和开挖掘机的说不让挖，我就过去说地是我的，让继续挖，刘某丙还是不让挖地，我就上去抓刘某丙，接着刘某丙就和我抓上块了，两个人一块摔倒在地上了，我趁机用拳头打了他的嘴一下，他的嘴就淌血了。过了一会，刘某丙家属权某甲来了，她说那地方30年前就是他家的，说着说着权某甲就从地上拾起一个塑料水杯照我身上撇，水杯砸在我嘴上，我的上嘴唇里边破了皮，乔某甲从中间隔着不让打，开挖掘机的也不让打，劝我们双方不要打了。后来我和我家属回家了，过了30分钟左右，刘某丙、刘某丁、秦某乙先后到我家，权某甲最后到我家。在我家院子里，权某甲用手指着我说，今天来就要我的命的。我就到权某甲跟前坐在地上，把头往前一伸说：你打吧。权某甲就抓挠我脖子，用巴掌打我的头，我没有躲，继续坐在地上低头往前伸，权某甲就往后退，一直退到我家门口外边的胡同里。在胡同里我还是坐地上低头往前伸，权某甲退到门外东侧靠着墙说我给砸断了腿，这个过程中我始终没有抬手打人。后来权某甲靠北墙坐地上，还用脚排我的腰，用哪只脚排我的我没看清。权某甲说腿疼，最后让刘某丁用摩托车带走了。 我的头始终没有碰着权某甲的腿，她的腿应该没有新伤，在我伸头让权某甲砸的过程中，刘某丙、刘某丁、秦某乙、乔某甲始终在旁边看着，我始终没有伸手。别人没有和她有肢体接触的。权某甲的腿以前就有毛病，经常害腿疼，干活都不敢干。我认为权某甲的腿疼和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权某甲是想赖我的，我不负责任。 5、综合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查询登记证实：被告人刘某乙1948年9月28日出生，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刘某乙经传唤到案。 上列证据，均已经本院庭审举证质证，予以认定。 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权某甲的损伤是否由被告人刘某乙所造成及形成原因。2、被告人刘某乙主观方面是否具有致伤权某甲的故意。3、权某甲的损伤与被告人刘某乙的行为是否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权某甲的损伤是否由被告人刘某乙所造成。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该伤害事实有被害人权某甲的陈述及现场相关证人证实，其陈述与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虽然证实本案伤害事实的证人刘某丙、刘某丁与权某甲有利害关系，但其作为现场目击证人能够如实证明案发当时的客观事实，证实的事实与本案有关联，且证言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现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结合其诊疗的时间、过程，能够排除权某甲之损伤系自伤、他伤或者二次伤害的合理怀疑，足以证实权某甲之损伤系被告人刘某乙所致。 对于权某甲损伤的形成原因，根据山东医专附属医院司法鉴定所关于权某甲致伤原因的鉴定意见，权某甲左膝关节内侧上方片状皮下淤血系被告人头部撞击所致，但因距离较近，作用力较小，头部撞击左膝关节不可能直接导致该部位骨折；权某甲左胫骨平台外侧纵行劈裂并塌陷说明该部位受到向下向外的作用力；左膝关节副韧带、交叉韧带等多条韧带损伤、内外侧半月板损伤，说明左膝关节应受到旋转力的作用；上述损伤应是权某甲在左膝关节受到刘某乙头部撞击后，其重心不稳，身体失去平衡，而权某甲本能的想保持平衡，结合其体重偏重、年龄较大、左膝关节骨质疏松、左膝关节退行性变、骨质增生硬化、无其它直接或间接暴力作用、倒地后即感到左腿骨折等特征，其损伤是左下肢受到被告人头部撞击后，在自体重力作用下，向下向外旋转，身体下倒过程中所形成。该鉴定意见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故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没有致伤权某甲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人刘某乙主观方面是否具有致伤权某甲的故意。经查在案证据，被告人在其院内即用头撞击权某甲，直到大门外胡同将其撞倒致伤，是一个连续行为，被告人主观方面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足以导致权某甲受伤，但其并未采取任何防止权某甲受伤的保护行为，说明被告人并非不希望权某甲受伤的结果发生，故其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并非过失。对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权某甲的损伤与被告人刘某乙的行为是否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经查，虽然权某甲轻伤结果的发生是因其在倒地过程中所形成，不是被告人直接撞伤，但如无被告人用头撞击权某甲左膝关节的行为，也就没有其倒地受伤的后果发生，被告人刘某乙的撞击行为与权某甲的伤害后果之间具有引起与被引起的合乎规律的联系，因此，被告人的行为与权某甲的损伤后果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对辩护人的该项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乙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要求被告人刘某乙赔偿其伤后经济损失，理由正当，被告人应负赔偿权某甲伤后经济损失之责任。但对权某甲要求的赔偿数额，证据不足，应以实际发生的损失及相关赔偿标准予以认定；对其要求被告人赔偿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请求，根据相关规定，不属该案民事赔偿范围，本案不予处理；对其要求被告人赔偿误工费，因其年龄已达到六十周岁，故不存在误工损失，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不负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系相邻纠纷引起，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某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四个月。 二、被告人刘某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医疗费、鉴定费、车辆燃油费、二期手术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补助费等共计30060.42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权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立文 人民陪审员  聂其玉 人民陪审员  刘树竹 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