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2民初182号原告：林昭群。原告：吴智高。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甫，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610315827。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敖显能，系贵州屋脊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810308058。被告：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南环路宏达综合楼1-302，组织机构代码：59635278-6。法定代表人：吴传勇，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福。被告：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九洞桥（场坝）。法定代表人：陈松，系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1211902819。被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东路九洞桥（场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1063079895J。法定代表人：杨兴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系贵州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200410240083。被告：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西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2002146513435。法定代表人：丁江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证号：32409051102519。原告林昭群、吴智高诉被告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发公司”）、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水月园区管委会”）、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登公司”）、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市政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7日作出（2017）黔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内支付原告林昭群、吴智高工程款3800000元；二、被告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贵州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被告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和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不能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林昭群、吴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林昭群、吴智高、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黔民终21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黔02民初9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昭群、吴智高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甫、敖显能，被告瑞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韵福，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被告攀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仁杰，被告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昭群、吴智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瑞发公司向二原告支付投资款及回报款13900000元，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2528642元（以1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4日为2528642元，2018年11月15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损失仍以139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9%计算至上述债务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决被告攀登公司、市政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3月5日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向原告发出《承诺》，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投资修建水月园区东明路烂尾工程。2015年3月11日，水月园区管委会召开专题会议，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对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约定，增加和变更了《承诺》的相关条款，并指定市政公司负责安全和质量工作。2015年4月1日，原告和原东明路实际施工人瑞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传勇签订《融资修路协议书》，对水月园区东明路烂尾工程的修建再次进行约定。原告按约定投入资金14500000元，将水月园区东明路的实物主体工程（即铺完沥青路面达到通车）完成，瑞发公司和市政公司承诺东明路收尾工程由该两公司继续完成。2015年5月20日，被告瑞发公司向被告攀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被告市政公司2015年5月22日向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出具《付款委托书》，园区领导周元智签字同意，2015年5月30日市政公司又向攀登公司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攀登公司按约定付款26100000元给原告。2015年6月9日，被告攀登公司向市政公司和瑞发公司发出《回复》，同意按《付款委托书》内容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原告认为，双方的协议是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且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按约定投资完成了水月园区东明路的烂尾工程修建，原告有权利获得报酬，鉴于被告已按约定支付12200000元的工程合同款，所欠13900000元也应受到法律保护。瑞发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投资14000000余元的票据我方没有看到，我方收到的所有票据款项只有700多万元。根据融资协议书，原告投资10000000元，路正常使用，后期有转包合同转包给其他公司施工，前一份合同未完工。在前述条件不足情况下签下的付款委托书，目的就是把资金投入到路上，以便完成工程，但后期没有让路完成通车或使用，我方有权拒绝二原告所要求的投资回报款。林昭群、吴智高以个人名义融资，依据相关法规，可以算是一份借款合同，融资协议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如果看成是借款合同的话，利息达到80%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有权拒绝付清后续款项。攀登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辩称，1、不管投资人如何变换，支付工程款必须在《施工合同》的框架内付款。《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总价是72600000元，经审计总价是72536780.17元，攀登公司已付款70950289.94元，从数据上看似乎还差1586490.23元，但按照法律规定，施工方要承担建安税、增值税、印花税等各种税收，而攀登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市政公司都还没有提供发票，在市政公司不提供发票情况下，后期差欠的1586490.23元，攀登公司肯定要考虑扣减税款。如果二原告诉请成立，等于攀登公司要超付1000多万元的工程款，这与工程的实际价值不符。2、林昭群、吴智高到底投入多少资金，其投资产生了多少工程价值，无任何证据证实。工程款的支付，如果已经结算，当然以结算的结果为准。在没有结算的情况下，在施工阶段，发包方付款是以施工方所报的工程进度为依据。但是二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与瑞发公司、市政公司的结算资料，也没有工程进度的依据。关于施工支付工程款要么有计算依据要么有支付进度款的依据，公路现在已经通过竣工验收了，但是后续工程又是其他施工队做的，针对二原告所完成的部分并没有任何结算的资料，所以无法证实二原告具体投资的数额。吴传勇、陈艳与林昭群签订的《融资修路协议书》约定林昭群、吴智高投入的资金数额是10000000元，但是林昭群、吴智高具体投入多少，有多少钱用于购买水泥、钢筋、砂石、支付民工工资，全无证据证实。本案发回重审后，二原告提交了其所谓的“投资票据”，但是这些票据全是“白发票”，有很多还是生活开支的票据，比如用于买烟酒、就餐、加油等，这些票据当然不能认定是工程投资。并且，“关于月照风情小镇东明路建设的专题会议纪要”第七条规定：“该工程后续投入费用及汇报暨在第一期回购款中应支付的林昭群、吴智高的金额以水月园区认定为准”，但是林昭群、吴智高所谓的投资票据，并没有获得水月园区管委会的认可。林昭群、吴智高起诉是以《委托书》作为工程款的依据，但《委托书》是有可能作假的。在以前庭审中，瑞发公司的代理人陈艳也多次说明当初林昭群、吴智高要求出具《委托书》目的是为了套取国家资金，套出来的资金分一部分给陈艳他们，二人真正的投入并不多，最多不过5000000元左右，并且林昭群、吴智高二人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诉请的13900000元是如何产生的。另外，《融资修路协议书》约定林昭群、吴智高的投资回报率是80%，即投资10000000元，就有8000000元的利润，一条公路承载不了这么高的利润。并且按照《施工合同》12.6.6款约定，工程量的计算是执行《贵州省2004版五部计价定额》，林昭群、吴智高与吴传勇、陈艳约定的80%的回报率不能作为计算工程量和工程款的标准。此外，东明路工程最先是以BT模式承包的，但后来因瑞发公司无钱垫资，改为垫资加进度支付工程款，林昭群、吴智高仍然以BT模式的《融资修路协议书》主张工程款，显然与事实不符。再者，攀登公司已经支付林昭群、吴智高12200000元，超过了《融资修路协议书》约定的林昭群、吴智高投资10000000元的约定，但二人所作的工程到底值不值12200000元？3、按照“关于月照风情小镇东明路建设的专题会议纪要”，林昭群、吴智高无权再主张工程款。该会议纪要第二条规定：“工程在5月31日达到竣工验收条件”；第五条规定：“林昭群、吴智高承诺如不能在约定工期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竣工或没有足够资金投入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其已投入的工程建设资金全部不予认可”，但是东明路工程在2015年5月31日前并没有达到竣工验收条件，所有工程做完是在2016年8月，因此，按照会议纪要规定，林昭群、吴智高无权再主张工程款。4、对攀登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出具给林昭群、吴智高的《承诺》及《回复》等文书的说明。2015年3月5日，水月园区管委会出具给林昭群、吴智高的《承诺》中注明，付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后”，但是林昭群、吴智高在工程没有完工的情况下撒手不管，攀登公司被迫找李胜圃、李良祥等人施工后续工程，所以林昭群、吴智高以该《承诺》要求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2015年5月22日的《付款委托书》，后来双方协商不按此委托书的内容付款，故林昭群、吴智高把委托书交给水月园区管委会销毁。林昭群、吴智高提交给法院的是复印件，该委托书当然不能作为付款依据。在攀登公司出具2015年6月9日《回复》的第二天，瑞发公司的陈艳等人就到水月园区管委会反映，2015年5月30日的《委托书》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林昭群、吴智高投入不实，最多只有5000000元，其具体投入费用不清，要求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不要付款。并且市政公司的副总经理陈国建也多次反映林昭群、吴智高投入不实，并且后来还拒绝再投资，没有按约定完成工程，也要求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不再支付林昭群、吴智高任何款项。说明委托方已经以其实际行动撤销了其《委托书》，在此情况下，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当然不能以《委托书》支付林昭群、吴智高款项。市政公司、瑞发公司在以前庭审中的陈述也充分印证了这一事实。2015年10月11日，攀登公司与市政公司签订《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东明路市政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偿协议）》，将以前的BT模式改为“垫资加进度模式”，以BT模式为基础的所有《委托书》与施工实情不符，当然不能作为付款依据。综上，林昭群、吴智高的投入金额不清，按照上述会议纪要，林昭群、吴智高投入的资金限额是10000000元，但攀登公司已经支付12200000元，超过其投资，且按照该会议纪要，林昭群、吴智高没有满足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无权再主张工程款，其诉请无理，请法院驳回。市政公司辩称，1、二原告诉称的实际投入14500000元没有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2、二原告与吴传勇、陈燕签订的《融资修路协议书》实质相当于借款合同，并且二原告与吴传勇、陈燕未作任何结算，不能认定二原告投资了多少。3、《融资修路协议书》约定的80%的回报率违反了市场规律，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因为二原告的13900000元的诉请无法核实清楚，故按照13900000元来按照年利率5.9%计算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4、如果认定《融资修路协议书》名为融资、实为借款，那本案当中的攀登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市政公司在本案中就不是适格的被告主体。原告林昭群、吴智高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1、二原告身份证复印件，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网打印的攀登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市政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瑞发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水月园区管委会信用代码，用以证明：二原告及四被告诉讼主体资格。第二组：1、原、被告及第三人于2015年3月5日签订的承诺，2、水月园区管委会2015年4月7日出具的关于月照风情小镇东明路建设的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水月园区由市政公司实施的东明路工程资金断裂，无法完工，为加快建设顺利完工，后续工作由二原告投资实施完成，完工后回购资金优先支付二原告的后续投入及回报，并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第三组：水月园区管委会及相关单位于2015年3月11日开会形成的六盘水水月园区管理委员会专题会议纪要，用以证明：1、因投资方资金断裂，投资方瑞发公司、施工方市政公司同意将未完成的东明路工程由二原告投入资金并负责具体实施；2、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瑞发公司、市政公司同意第一期回购款中优先支付二原告16000000元资金投入及回报；3、该工程前期施工产生未付的费用二原告帮助垫付部分。第四组：1、吴传勇、陈艳出具的授权委托书，2、二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融资修路协议书，用以证明：2015年4月1日，被告瑞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传勇及代理人陈艳与二原告正式签订《融资修路协议书》，再次约定由被告瑞发公司承建的东明路烂尾工程由二原告投资修建，缺口资金10000000元，二原告的投资回报率为80%，工程完工后优先支付16000000元作为投资款及回收款，并对其他事项进行约定。且被告瑞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传勇、代理人陈艳授权二原告可就东明路工程投资回报款向水月园区管委会主张权利。第五组：1、二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的东明路工程投资票据，用以证明：二原告对东明路工程项目的投资票据经被告瑞发公司代理人陈艳及会计陈菊签字确认的有13377739元，二原告对本案工程实际投入13377739元。2、照片十一张，用以证明：本案工程在二原告投资前属于烂尾工程，经二原告投资后达到铺完沥青通车的预期效果。第六组：1、被告瑞发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出具的委托付款书，2、被告市政公司与水月园区管委会于2015年5月22日出具的委托付款书，3、被告市政公司、瑞发公司于2015年5月30日出具的付款委托书两份，4、被告攀登公司于2015年6月9日的回复一份。用以证明：1、二原告投资的东明路工程已铺完沥青通车达到目的，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得到四被告认可；2、2015年5月20日，被告瑞发公司特委托被告攀登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前将前期垫付资金及回报款16000000元支付给二原告，余款10100000元另行协商支付时间；3、2015年5月22日，被告市政公司特委托水月园区管委会在2015年10月之前代为支付垫付资金26100000元给二原告，该委托书也得到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领导签字盖章认可；4、2015年5月30日，被告市政公司特委托被告攀登公司在2015年10月20日前代为支付前期垫付资金及回报款16000000元给二原告，余款10100000元另行协商支付时间，瑞发公司也盖章认可；5、2015年6月9日，被告攀登公司向被告市政公司、瑞发公司作出《回复》，明确同意按被告市政公司、瑞发公司《付款委托书》内容付款；6、本案三份委托书均明确可以作为结算凭证，结合二原告的投资票据，足以说明二原告对本案工程的投资款及回报款经各方结算共计为26100000元，且四被告都是责任主体。第七组：东明路工程款项支付情况表，用以证明：被告攀登公司向二原告支付了12200000元，说明四被告再次认可上述《委托付款书》及《付款委托书》内容，并实际履行。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对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承诺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条件，但是二原告并没有满足工程款支付条件且其实际投入不清楚，另外，该工程的模式后来变更为垫资和按进度支付的方式，所以约定的BT模式前提条件已经不成立。对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合同约定的工程是以BT模式开展的，但后来该工程实际上变更成了普通的垫资和按进度支付的方式；其次，该合同当中约定了二原告的投资回报的相应条件，在会议纪要第五条约定，如不能在约定的时间、工期内竣工，二原告的投资是不予认可的，而二原告也没有在约定的工期内将工程完毕，所以按会议纪要的约定，二原告并无权利主张；第三，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二原告的投入要以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和攀登公司认定为准，但是本案中，二原告是否在东明路工程投资或投资多少并没有将相应的投入的资料报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或攀登公司认定，因此，二原告所出具的会议纪要显然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其提起本案诉讼显然违背当初的约定。对第四组证据中吴传勇与二原告签订的合同不清楚，但是工程款的支付是根据工程量来认定，该协议约定投资按80%的投资回报率来计算，显然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另外，二原告作为个人不具备工程施工的资质，对融资修路协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授权委托书的质证意见与融资修路协议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五组第一部分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在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该工程投入及回报即在第一期回购款中应支付二原告的金额以水月园区管委会认定金额为准。二原告投入的钱需要经水月园区管委会认证，二原告提供的票据未经认定，不排除其作假的可能。陈艳也作了说明，单据中的金额其实二原告并未投入这么多，是二原告承诺把钱拿出来后，分一部分给她，故投资金额是夸大了的。另很多单据不能反映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只是生活方面的开支票据，显然不是用于建设工程买钢筋水泥支付工人工资等的费用。对第五组第二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认定与案涉工程的关联。从证明目的上来讲，案涉工程水月园区管委会另外找施工队来施工后才达到竣工条件，该证据达不到二原告的证明目的。第六组：付款委托书出具后，水月园区管委会马上不同意按照付款委托书的内容履行，原件是收回来的。被告瑞发公司、市政公司如何委托二原告是他们内部的问题。实际上在出具付款委托书之后，陈艳及市政公司的陈国建等人多次到水月园区管委会反映，要求不能支付二原告工程款，理由是二原告投资不实，所以请求被告攀登公司及水月园区管委会不能付款。被告攀登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认为被告市政公司和瑞发公司撤销了委托，当然不能够支付工程款。对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支付12200000元因为二原告对工程有投资，所支付的款项应是超过二原告的投入及施工工程量，并不能证明二原告所主张的还差欠工程款13900000元。被告瑞发公司除对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外其余的质证意见同攀登公司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款项应以结算款项2608384元为准；有陈艳或陈菊签字的票据予以认可；2015年4月28日的用车款160000元是林昭峰用于买自用小型轿车；沥青款不予认可；2015年4月21日领条中的400000元是我方承诺给吴智高的感谢费；2015年4月3日领条中的500000元已经与陈艳2015年3月18日的投资款300000元冲抵。被告市政公司对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二部分、第六组、第七组证据质证意见与被告攀登公司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四组的质证意见：吴传勇、陈艳不是修建水月园区东明路工程的主体，无权授权。对第五组第一部分的质证意见：在2018年4月13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质证时，陈艳对该部分票据的质证意见只有五、六百万元，并且很多票据没有发票，均不予认可，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六组补充的质证意见：东明路的项目负责人是原告吴智高，付款委托书的内容是原告吴智高打出后拿到被告市政公司盖章，后来被告市政公司负责人并不认可付款委托书的内容，并多次到水月园区管委会反映。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攀登公司执照，水月园区管委会组织机构代码证，用以证明：被告攀登公司及水月园区管委会的主体身份情况。第二组：中标通知书，用以证明：月照民族风情小镇东明路市政道路工程经过招投标，中标单位是被告市政公司。第三组：《施工合同》，用以证明：2014年7月28日，被告攀登公司、市政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月照民族风情小镇东明路市政道路工程”，工程内容为路基土石方、水稳层、排水工程、沥青砼路面工程、人行道铺设工程、路网、管网、护被、挡墙、人行道树、路灯等；工程开工日期为2014年7月3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7月31日，总工期365天；合同价款为72600000元；工程禁止分包；工程支付分四次付款，第一次付款时间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审计结果出来，乙方向甲方提出支付申请报告5日内支付乙方经审计部门双方认可审计工程价款的25%，以后三次的付款日均间隔6个月，第二次付乙方建安工程费审定价款的25%；第三次付审定的建安工程总价款的25%；第四次支付质保金外的剩余款；违约责任：乙方若没有履行相关义务，导致工程开工后累计停工达十五个工作日以上，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按经审计确认后已完成的合格工程投资额的60%回收，付款为经审计确认三年后。另补充说明，工程最先为被告瑞发公司承建的BT模式工程，但从后面的实际来看，已经变更为普通模式，并不是BT模式。第四组：付款资料，用以证明：截止2017年6月18日，被告攀登公司支付被告市政公司的工程款是67355356.53元，此款包含支付二原告的12200000元。第五组：《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东明路市政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用以证明：1、签订合同的双方是被告攀登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签订时间是2015年10月11日；2、工程模式由BT模式变更为垫资加进度拨款方式；3、施工方垫资部分不计资金占用费用和投资回报率，在工程正常推进情况下，本协议签订4个月内一次性支付垫资款90%，剩余10%待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4、工程量的认定执行《贵州省2004版五部计价定额》《贵州省2004版市政工程计价定额》“黔建建通（2011）564号文”。第六组：《东明路工程款项支付情况表》及付款资料三份，用以证明：1、2018年2月7日，被告市政公司委托被告攀登公司支付东明路豆杉绿化李良祥施工队工程款500000元；2、2018年2月12日，被告市政公司委托被告攀登公司支付东明路人行道及路灯工程李良祥施工队工程款1316700元；3、2018年2月11日，被告市政公司委托被告攀登公司支付东明路人行道绿化工程李胜圃施工队工程款998078.5元。至今为止，已累计支付工程款70950289.94元。第七组：《工程结算审定表》及附件，用以证明：经审计部门审计，东明路工程工程款总计是72536780.17元，被告市政公司对该审计结果签字认可。原告林昭群、吴智高对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部分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和被告攀登公司已经通过承诺和会议纪要的方式变更了该合同的相关条款。对该合同中约定的审计条款，2017年2月22日，全国人大法工委对地方性法规中以审计结果作为政府投资建设项目竣工结算依据有关规定的研究意见已经明确不能以未经审计为由拒不付款，且二原告并不是该合同主体，该合同中审计条款对二原告没有约束力。同时，融资修路协议书、会议纪要、委托付款书等均未约定必须以审计结果为依据向二原告支付投资回报款。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该组证据中支付的款项并不完全是支付工程款，因此对真实性提出质疑。被告攀登公司支付被告市政公司的工程款是否为67355356.53元需要核实，该款项与二原告主张的投资回报款没有必然的关联性，即使真实，该款项不完全是工程款，有部分如2016年10月20日被告攀登公司支付的37000000元是用于偿还信用社的借款，而不是工程款，且被告攀登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至今未正式结算，双方最终工程款无法确定，因此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12200000元的付款金额没有意见，同时也说明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与被告攀登公司按照前面几份付款委托书的内容履行了义务，间接说明对几份付款委托书内容的再次认可。对第五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二原告对补充协议并不知情，也不是该协议的主体，且从签订时间来看，该协议是在二原告投资的东明路工程已经完工，且已经投入使用后签订的协议。在2015年5月22日，被告市政公司出具给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的付款委托书中已经明确，后续扫尾工程由被告瑞发公司继续负责，因此该协议对二原告没有任何约束力。对第六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前述第四组质证意见一致。另补充：该组证据与二原告主张的投资回报款没有关联性，从支付的内容看，大部分是支付工程借款以及东明路绿化工程借款，与二原告投资的东明路工程范围不一致；从时间看，二原告投资的东明路工程在2015年5月份之前就已经全部完工，该组证据中支付相关款项的时间基本上是在之后，且该组证据支付情况表之后所附的付款票据不完全是发票，不能作为是否已经支付完相关款项的依据，因此达不到证明目的。对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没有审计单位签字盖章确认，该工程既然是BT模式的政府工程，应当经审计部门进行审计，而该组证据仅是被告攀登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的内部协议，并不是正式的审计报告，因此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二原告不是总施工协议的主体，因此与二原告无关，对二原告没有约束力。该工程结算审定表及审计证据不能作为不向二原告承担责任的依据，达不到证明目的。被告市政公司对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五组、第六组、第七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被告市政公司得到多少钱要等原告吴智高和陈艳等人核算后才知道，现在未经最终核算，对该数字的真实性暂不予认可。瑞发公司对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无异议。瑞发公司向本院提交结算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投资款经双方结算确认为2608384元。原告林昭群、吴智高的质证意见：该结算依据不全面，仅仅是2015年4月10日之前，且仅是陈艳、陈菊与林昭峰经手部分的结算，陈艳、陈菊与二原告的部分并未结算。被告水月园区管委会、攀登公司的质证意见：结算不止是针对零星开支，是总开支里包含零星开支，原告解释与证明内容是不相符的。对该证据我方是认可的。如果原告方还有其他开支，就不会在该证据上面签字认可。被告市政公司未对瑞发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市政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主张依法提交了上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提交的第二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第四组证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三性予以采纳。对二原告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结合瑞发公司提交的结算证明，综合瑞发公司的质证意见，认定如下：因双方已对2015年4月10日以前的投资款进行了结算，故对2015年4月10日以前的投资款票据不作审查。对2015年4月10日之后的投资款票据，无陈菊或陈艳签字的投资款票据（包括沥青工程款证据），因没有瑞发公司或其认可的人员签字确认，结合二原告提交的其他投资款票据均有瑞发公司认可的陈菊或陈艳签字的惯例，故对该部分投资款票据不予采纳；对2015年4月28日的用车款160000元领条，瑞发公司主张该款系代表二原告进行管理的林昭峰用于购买自用车的款项，而二原告未能对工程中需要用车作出合理说明，故对该领条不予采纳；对除无陈菊或陈艳签字的投资款票据及2015年4月28日用车款160000元领条外的其他投资款票据，予以采纳。对瑞发公司提交的结算证明，虽然二原告质证认为该结算仅是针对零星开支，不包括陈艳出具领条领取的大额款项，因该结算证明上写明结算款项的性质是“总开支”，且二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陈艳出具领条的同时，二原告将领条所涉款项以何种方式交付给陈艳，故该结算证明可以作为二原告与瑞发公司对二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投资款进行结算的依据，对该证据予以采纳。对攀登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因攀登公司与市政公司未进行结算，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该协议未经二原告同意，不能约束二原告，达不到证明目的。第七组证据，不是正式审计报告，没有审计部门盖章确认，不予采纳。通过对以上证据的分析与认定，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被告攀登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市政公司作为承包人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六盘水水月产业园区东明路市政道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中约定工程名称：月照民族风情小镇东明路市政道路工程；工程内容为：路基土石方、水稳层、排水工程、沥青砼路面工程、人行道铺设工程、管网、护坡、挡墙、人行道树、路灯等；合同价为72600000元。2015年3月5日，水月园区管委会向二原告出具《承诺》，承诺：水月园区由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吴传勇）实施的东明路工程，经市政公司（吴传勇）同意，后续工作由林昭群、吴智高两人投入实施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后，回购资金优先支付林昭群、吴智高后续投入及回报，在第一笔回购资金中支付林昭群和吴智高回购资金不超过16000000元，如应支付的后续投入及回报超出16000000元，超出部分在第二期回购款金中支付。如工程在2015年4月底完工，第一期回购款在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完毕。2015年3月11日，水月园区管委会下发水月专纪[2015]7号会议纪要，议定：一、投资方瑞发公司、施工方市政公司同意将该项目未完工工程由林昭群、吴智高投入资金并负责具体实施，初步测算投入资金约10000000元，如预算资金不能保证工程竣工验收，林昭群、吴智高继续投入资金直至项目全部竣工为止。二、林昭群、吴智高承诺在没有不可抗力因素影响下，4月30日前完成除路灯、绿化以外的道路实物工程，在5月31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如实物工程完工时间推后，园区管委会支付其回购款时间相应顺延。三、为了保证各方利益，水月园区管委会（六盘水攀登开发投资贸易有限公司）同意把第一期回购款支付比例由原来的25%提高到35%，第一期回购款中优先支付林昭群、吴智高16000000元资金投入及回报，前提条件在4月30日前完成道路实物工程验收，支付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前，支付方式为直接拨付到林昭群、吴智高指定的账户。四、该项目工程质量及施工安全，由施工方六盘水市市政工程公司全权负责。五、林昭群、吴智高承诺如不能在约定工期内（除不可抗力因素外）竣工或没有足够资金投入导致工程无法按期完工，其已投入的工程建设资金全部不予认可。六、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以该工程在钟山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借贷的35000000元，其2014年第四季度和2015年第一季度利息由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自行偿还，水月园区为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吴传勇）担保的个人借款由水月园区负责，该项目前期施工产生未付的工程费用由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处理，林昭群、吴智高帮助垫付部分。七、该工程后续投入费用及回报暨在第一期回购款中应支付林昭群、吴智高的金额以水月园区认定为准。2015年4月1日，被告瑞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吴传勇作为甲方与林昭群、吴智高作为乙方签订《融资修路协议书》，约定：一、甲方承建的东明路后尾工程缺口资金约10000000元，由乙方出资，按实际投资计算，按80%作为回报率。二、待工程完工后甲方先行支付16000000元以上给乙方作为投资款及回报款。三、甲方在水月园区第一期回购款，优先支付16000000元以上给乙方，并同意水月园区直接把款项支付乙方指定账户，本协议并可以作为水月园区支付凭证，超过部分款项乙方直接对水月园区进行协商，甲方认可水月园区直接进行支付。四、乙方需协助甲方协调水月园区及钟山区信用社关系。五、工程管理由甲方负责，工程支付由乙方监督使用。六、甲方前期工程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清偿，乙方投资施工阶段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清偿。二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曾进行对账，确认二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总支出为2608384元。经被告瑞发公司认可的陈艳或陈菊签字确认二原告2015年4月10日之后的总支出为5143769元。上述两项共计7752153元。原告认可分两次收到攀登公司支付款项12200000元：于2015年11月13日收到12000000元，于2017年1月26日收到200000元。另查明，中国人民银行2015年10月24日发布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短期）为4.35%。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瑞发公司应否向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支付投资及回报款139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费；2、被告攀登公司、市政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签订的《融资修路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二原告的投资款为多少的问题。对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投资款，因二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已经进行了结算，故应以双方的结算凭证为依据确认二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之前的投资款为2608384元。扣除无被告瑞发公司认可的人员即陈艳或陈菊签字的款项及2015年4月28日用车款160000元后，二原告在2015年4月10日之后的投资款认定为5143769元。二原告的投资款共计确认为7752153元。二原告主张的投资款包含沥青款2976020.44元，从二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系原告吴智高将沥青工程分包给案外人周健，二原告因此向案外人支付沥青工程款。现被告瑞发公司认为二原告未经同意将工程分包给他人，不认可二原告支付的工程款应作为投资款。本院认为，根据《融资修路协议》的约定，及二原告与被告瑞发公司之间对二原告投资款的确认习惯，二原告的投资款均需要得到被告瑞发公司认可的人员即陈艳或陈菊的签字方可生效，故二原告支付的沥青款不符合《融资修路协议》的约定或双方之间对投资款的确认惯例，不宜认定为二原告根据《融资修路协议》所投入的款项。二原告对该部分款项可以工程款为由向相关责任人主张权利。按照《融资修路协议书》的约定，被告瑞发公司应支付二原告投资及回报款为：7752153元×1.8=13953875.4元。因二原告已经收到12200000元，故被告瑞发公司应支付二原告投资及回报款1753875.4元。对二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一直未进行结算，故酌情以二原告于2017年5月22日提起诉讼时起算。至2019年5月21日，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为：1753875.4元×2×4.35%=152587.16元。2019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年利率4.35%继续计算。对被告攀登公司、市政公司、水月园区管委会对上述款项应否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二原告主张的投资及回报款与被告市政公司无关联性，被告市政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虽然被告攀登公司和水月园区管委会以会议纪要或承诺的方式认可在工程回购款中优先支付二原告16000000元，但其前提是预估二原告的投资款达到10000000元且后续工程全部由二原告投资完成，而该前提条件并未满足。且二原告停止投资后，被告攀登公司又向其他实际施工人支付了后续工程（包含人行道、路灯、绿化工程等）的工程款，故在被告攀登公司与被告市政公司未结算确认攀登公司仍然欠工程款的情况下，对二原告主张被告攀登公司及水月园区管委会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林昭群、吴智高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林昭群、吴智高投资及回报款1753875.4元、资金占用利息152587.16元（2019年5月22日之后的利息以1753875.4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35%继续计算）；二、驳回原告林昭群、吴智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372元，由原告林昭群、吴智高负担106403元，被告六盘水瑞发机械化施工有限公司负担139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徐 芳审判员 周元军审判员 孙 岩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郭勇书记员周启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