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265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伟，男，1954年8月1日出生，汉族，硕士研究生学历，2006年5月任河南省商丘市人民政府市长助理，2007年7月任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商丘市，住河南省商丘市。因涉嫌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2017年9月14日经河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7年11月10日被原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11月16日转逮捕。辩护人郭玉琴、王蓝寅，河南捷出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原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洪伟犯滥用职权罪、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4月13日作出（2018）豫0725刑初1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洪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用职权事实2009年8月，被告人洪伟在担任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期间，负责组织研究位于商丘市商永路北侧、新1**国道东侧的商挂2007-3号宗地挂牌底价和起始价，在明知该市土地基准价调整，该宗土地原估价报告已失效，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提出建议对该宗土地重新确定规划条件、宗地挂牌出让底价和挂牌起始价的情况下，被告人洪伟作为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仍决定按照2007年7月23日商地价评［2007］2号文件的评审价格820万元作为该宗地的出让底价和挂牌起始价执行。2009年8月27日，商挂2007-3号宗地被公开挂牌出让土地使用权，2009年9月30日，商丘市鑫博粮贸有限公司以底价820万元摘牌，后该公司实际缴纳786．8017万元取得商挂2007-3号宗地土地使用权。经河南亚太永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评估，以2009年8月14日为估价期日，商挂2007-3号宗地土地总价为1201．56万元。被告人洪伟滥用职权行为给国家造成了414.7583万元的重大经济损失。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商地价评［2007］2号评审意见、商地价评［2007］1号评审会议记录载明：2007年7月20日，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在组长洪伟的主持下召开市区拟出让土地价格评审会议，该会议对商挂2007-3号、5号等宗地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议，对商挂2007-3号宗地进行评估，评估总价为627．76万元，建议该宗土地挂牌出让总价为820万元。2.商地价评［2009］58号评审意见载明：2009年8月13日，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第二次对商挂2007-3号宗地的挂牌出让价和起始价进行评审，评审后挂牌价格及起始价仍以2007年原审议价格820万元执行。与会人员有洪伟、胡某等人。3.商丘市政府城镇基准地价更新调整公告证实，商丘市人民政府自2009年1月6日对商丘市市区各级土地基准底价进行了调整。4.规划设计技术服务合同书证实，受商丘市经济开发管委会委托，匠人规划建设设计公司自2009年7月20日对商丘市经济开发区产业集聚区进行总体发展规划及空间发展规划。5.商丘市鑫博粮贸有限公司国用建设用地出让材料证实，商挂2007-3号宗地2007年评估出让底价和挂牌起始价为627．76万元，2007年经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认定为820万元的挂牌起始价和出让底价，2007年挂牌后未挂牌成功；2009年8月14日,该宗地在没有重新估价的情况下，以820万元出让给申请人商丘市鑫博粮贸有限公司。出让之前，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曾向该评估小组申请重新对商挂2007-3号宗地价格评估。6.商丘市市区商服用地级别与基准地价图证实，商丘市市区商服用地级别与基准地价的情况。7.河南亚太永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补充说明证实，关于对“商挂2007-3号”宗地每平方米评估价格的底价计算方法、底价计算时的综合修正系数、期日修正系数等数值及上述数值确定的依据和标准等的说明。8.对土地技术报告的情况说明证实，河南亚太永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所鉴定的“商挂2007-3号”宗地的委托鉴定时间、估价报告电子备案二维码、基准地价系数修正法等相关情况的说明。（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商丘市国土资源局副局长，负责土地的招拍挂等工作。2009年8、9月份，洪伟让其通知地价评审小组开会，对商挂2007-3号宗地挂牌出让底价进行评审。在会议期间，其向小组成员汇报了“关于公开出让商挂2007-3号宗地的请示”，并提出对2007-3号宗地重新规划审核和起始价重新审核的建议。洪伟负责组织、研究、评审的全过程，确定最终评审意见。对于商挂2007-3号宗地洪伟表态不需要重新评估，就按照2007年评审时确定的底价进行挂牌出让。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负责土地价格评审小组办公室的工作。2009年8月14日其记录了商挂2007-3号宗地价格评审会议，当时市国土局要求对该地重新评估、重新规划设计条件，开发区胡某认为以前挂牌流拍了，提出按照2007年评审意见定价执行，洪伟同意胡某的意见，最终形成按2007年的评估价格对该宗地挂牌出让的意见。该宗地经过两年后再行出让，不重新评估是不合适的。3、证人毛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2年到2009年期间任商丘市副秘书长时，主要负责协调土地、规划、城建工作。市委市政府成立了土地价格评审小组，洪伟任组长，其是副组长，还有三个区的副区长（主任）、财政局、规划局、城建局、监察局、土地局的副局长都是成员，机构办公室设在土地局。土地价格评审小组负责制定土地价格，目的是为了提高商丘市地价起拍价。商挂2007-3号宗地在2007年时已经市政府批复过了，记得2008年商丘市进行了基准地价的调整，2009年重新进行招拍挂时，该宗土地需要重新评估地价，重新向市政府请示。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商丘市财政局副调研员。2007年至2012年期间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成员的情况，洪伟担任小组组长，当时其单位的副局长李瑞玲在评审小组主要负责出让土地上面附属物的补偿工作。其曾列席参加过商挂2007-3号宗地出让价格的评审意见会，土地价格评审小组对所评议的土地价格由组长洪伟决定。5、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下半年任商丘市城乡规划局用地规划科科长。2009年8月14日其替副局长张某2参加了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关于商挂2007-3号宗地挂牌出让底价和起始价的评审意见会议，该小组的主要领导是洪伟，主要意见应该是市政府洪伟和土地局的张某1决定的。6、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商丘市规划局副局长，规划局是土地估价评审小组成员单位。土地估价评审小组主要负责研究准备出让土地的起拍价、保证金及增幅幅度，最终是以这个小组的意见开展招拍挂工作。定价的依据都是评估价，评估价本身是以基准价为依据，发表意见都不会低于评估价，这个是原则性问题；商挂2007-3号土地在2007年第一次挂牌出让流拍之后，2009年该宗地重新挂牌出让时，如果基准地价变化应重新评估地价。7、证人段某的证言证实，其原任金地土地评估公司负责人。商挂2007-3号宗地的评估意见由其所在的金地土地评估公司出具；该地的评估师是陈红颖，是商丘市国土资源局职工。8、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其从2006年至2011年任商丘市副市长。2009年下半年分工调整，其接王清选副市长开始主管商丘市土地工作，2009年8月还没有主管土地定价工作，当时土地定价工作明确是洪伟负责的，商丘市在2008年对全市基准地价进行了调整，其认为2009年研究2007-3号宗地应对地价进行重新评估。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商丘市农村商业银行职工，其爱人李影和其兄弟程登建、堂兄程岩三个人于2009年3月份成立了商丘市鑫博粮贸有限公司。大约是2009年10月份，公司通过商丘市土地局挂牌出让取得了商丘市木兰大道北侧新1**国道东侧2007-3号宗地土地使用权。购买该宗地的资金有银行贷款200万元，借王富强的担保公司200万元、周玉兰300万元、洪伟150万元、胡继华50万元。其是以个人名义借洪伟150万元，大约用了半年左右就还给洪伟了，当时一共给洪伟转了240万元，其中150万元是本金，73万元是其购买洪伟房产的房款，剩下的17万元是给的利息。该宗地是2010年12月取得的土地使用证，从2011年提出申报规划，因规划调整至2016年一直未能建设。2017年4月，开发区政府以评估价3500万元把地收回了。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在2006年至2013年任商丘市开发区副主任，2008年5月份至2010年5月份负责开发区的土地规划工作。2009年8月14日，其参加了商挂2007-3号宗地的地价评审会，这块地在2007年挂牌出让时流拍了。2009年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评审会上，大家研究通过按照2007年评审的底价重新挂牌出让。评审会的主持人是洪伟，洪伟在土地价格评审会中的职责是负责组织、召集和主持评审会，最终确定评审意见。（三）鉴定意见1、河南亚太永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4102917IA0032号土地估价报告载明：该评估机构对商丘市开发区新1**国道东侧、商永路北侧（商挂2007-3号）宗地在2009年8月14日的市场价格进行评估。该标的使用权为出让，使用性质为金融用地的最高年限40年计算，经评估，被评估标的面积为26007．81平方米，单位面积地价为462.00元／平方米，土地总价为1201.56万元。2、河南亚太永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河南）永信（2017）（技）字第044号土地估价技术报告（评估工作底稿）证实，该评估机构对商丘市开发区新1**国道东侧、商永路北侧（商挂2007-3号）宗地市场价格进行评估的具体过程。（四）被告人洪伟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07年5、6月份至2010年2月，其任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土地价格评审小组开展工作的流程是先由国土部门提出召开会议的建议，经其同意后，再通知有关人员开会。会议上，首先由国土局负责人汇报拟出让土地的情况及建议价格，再由有关区分管土地负责人发表意见，其他成员逐一发表意见，大家形成一致意见后，其再综合大家意见，提出拟出让土地挂牌价格的建议，最后以价格评审小组的名义，形成文字报告报市政府审批。其任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期间，有渎职行为。其在2009年8月，负责研究商挂2007-3号土地出让起始价格时，在没有重新评估的情况下，仓促把这块土地上会研究，并且还按2007年7月研究的价格重新挂牌，给国家造成了损失。在开会研究2007-3号宗地之前，商丘市国土局副局长张某1给其汇报过，该宗土地的评估报告已经2年了，需要重新评估，其当时考虑到，开发区急于把这块地给挂出去，就没有同意张某1的提议，让先上会讨论后再做决定。开会时，胡某在会上说评估不评估意义不大，还建议还按照2007年研究的价格确定该块地的挂牌起始价。最后，其就按照大家的意见，不再对该块地重新评估，仍以2007年研究的价格，向商丘市政府提出建议。在2009年8月，研究商挂2007-3号土地之前，商丘市土地基准价格已经调整了，新的基准地价在2009年元月开始生效执行。按照规定不允许低于基准地价确定土地出让起始价。二、受贿事实2008年至2010年期间，被告人洪伟在担任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多次非法收受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3等人给其送的人民币50万元、1万美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9年1月，被告人洪伟收受商丘市三和化工有限公司负责人张某3让公司孟某1通过银行存款方式给其送的20万元现金，为该公司取得位于商丘市古顺路西侧的商挂2010-106号A块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提供帮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地价（2010）43号关于商挂2010-106号宗地评审意见，挂牌成交确认书及申请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相关书证，2009年1月13日孟某1中国银行取款20万元的银行存款、取款、转账凭证，证人张某3、孟某1证言，被告人洪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二）2010上半年，商丘市豫威商贸有限公司负责人孟某2因将该公司位于商丘市睢阳路东侧的原工业用地申请变更为商住用地，为在土地定价时获得被告人洪伟的帮助，孟某2通过商丘市平安办事书记张某4送给被告人洪伟现金15万元，后孟某2在该宗土地上建设商都奕景小区。2016年初，被告人洪伟将15万元通过张某4退还给孟某2。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地价（2011）63号评审意见，商政文［2011］150号商丘市政府文件，商国土资［2011］174号商丘市国土资源局文件，商丘豫威商贸公司申请及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人孟某2、张某4、张某5、王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洪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三）2008年下半年，被告人洪伟在其办公室两次收受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干警李某现金共计15万元，为李某岳父王明昌以商丘市倡鑫商贸有限公司取得位于商丘市睢阳区古宋乡的商挂2007-63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及办理土地手续提供便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商地价评［2008］25号关于2007-63号宗地土地评审意见，商丘市倡鑫商贸有限公司竞买申请书及材料，商丘市倡鑫商贸有限公司挂牌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人李某、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洪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四）2010年，被告人洪伟在其办公室收受商丘市建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2送的1万美元，承诺为其获取位于商丘市商永路西侧的商挂2011-112号宗地土地使用权在土地定价时提供帮助。2014年8月，被告人洪伟听闻纪委对其进行调查，退给刘某2人民币6.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洪伟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认定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1、商政文［2002］5号、商政文［2006］4号商丘市政府文件及附件证实，被告人洪伟于2002年1月14日被商丘市人民政府任命为商丘市人民政府秘书长；2006年5月9日被商丘市人民政府任命为市长助理，免去其市政府办公室主任职务。2、［2007］3号常务会议纪要证实，2007年3月2日的商丘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的情况，实行同城、同地、同价，挂牌出让土地由市经营城市土地领导小组统一研究，洪伟出席该会议。3、商政办文［2007］48号商丘市政府办公室文件及会议纪要证实，商丘市政府于2007年7月12日成立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被告人洪伟任组长，成员有李新桢、张永健等人；2009年5月27日，该组会议纪要要求土地评估价格要适当提高，该项工作由市国土局长张某1落实，其次在土地价格上小组要认真把关；调整了组员，组长未变动。4、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洪伟，男，1954年8月1日出生，居住地为商丘市梁园区向阳路******。5、到案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11日上午，办案人员通过洪伟的儿子得知洪伟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下午13时许，洪伟电话联系称其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5楼心内科二病区17床，可到该处找到他，也可用电话联系。9月13日在商丘市第一人民医院将被告人洪伟带回卫辉市检察院办案区。6、商丘市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材料证实，被告人洪伟因涉嫌违纪于2015年3月25日开始被中共商丘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多次调查谈话，其当时未陈述自己滥用职权及受贿的犯罪事实。7、证人马建立的证言证实，其是经过韩守堂认识的洪伟，和洪伟有一次经济往来，在2006年或2007年，当时主要是父亲生病，自己做生意也需要用钱，借洪伟20万元。大概几个月后，其将房子卖了42万元，将20万元还给了洪伟。借钱和还钱是同一年，其父亲是2007年去世的。上诉人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称，1.上诉人洪伟不存在滥用职权的行为，案涉土地依法通过公开挂牌方式出让，土地成交价由市场决定，按照法定公开程序出让土地，不可能给国家造成损失。洪伟仅参与土地挂牌底价的评审，土地成交价与其参与评审的挂牌底价没有因果关系。土地评估报告程序违法、不客观不真实，原审判决认定的414.7583万元“重大损失”既不存在，更不能将所谓的“损失”归责于洪伟，洪伟依法履行了职责，不存在渎职行为，不构成滥用职权罪。2.原判认定洪伟收受张某320万元证据不足，双方系借款行为，20万元通过王某1已经归还，不属于受贿。3.原判仅认定受贿罪的第二、三、四起犯罪事实成立自首有误，应当对受贿罪全案认定成立自首。4.上诉人洪伟在侦查期间受到了刑讯逼供，要求排除2017年10月24日和2017年11月27日供述。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本案事实和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经二审审核，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洪伟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洪伟依法履行职责，不存在渎职行为，土地评估报告程序违法、不客观不真实，414.7583万元经济损失不能认定，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理由和意见。经查，在案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在对商挂2007-3号宗地挂牌出让底价进行评审之前，向洪伟请示对该宗土地需要进行重新评估，洪伟表态不需要重新评估。同时参与该宗地土地评审的商丘市土地价格评审小组成员毛某、柳某、田某、张某2、胡某证言均证实洪伟担任土地价格评审小组组长，负责组织、召集和主持评审会，最终确定评审意见。上诉人洪伟在侦查阶段亦供述本人与程某、胡某共同出资参与购买商挂2007-3号宗地，证人程某证实在购买商挂2007-3号宗地过程中，从洪伟处借款150万元，与上诉人洪伟供述相互印证。河南亚太永信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依法具备土地价格评估资质，接受委托后，依法对商挂2007-3号宗地土地价格进行鉴定，其出具的土地价格评估报告客观、真实、可信，依法应予采信。上诉人洪伟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明知商挂2007-3号宗地需要重新评估的情况下，仍决定按照原价格提交土地价格评审小组评审，同时与程某、胡某共同参与购买该宗土地，并从中获利，给国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指控洪伟收受张某320万元证据不足、双方系借款行为，且20万元已经通过王某1归还，不是受贿的理由和意见。经查，证人张某3证言证实，其安排孟某1给洪伟银行卡存款20万元，目的是让洪伟在其公司拿地过程中多照顾，给洪伟20万元是以借钱名义的索要，没有借条，至今未归还。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其未帮助洪伟给张某3退任何财物，与洪伟之间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上诉人洪伟供述张某3送给其20万元，目的是让其帮忙，在地价上给予照顾。故上诉人洪伟该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应当对受贿罪全部事实认定自首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洪伟主动到案后，于2017年10月25日第三次笔录中供述其收受张某320万元的事实，供述中称双方系借贷关系，20万元已经通过王某1归还张某3。该供述与证人张某3、孟某1、王某1的证言相互矛盾，洪伟对该起事实未如实供述，故上诉人洪伟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洪伟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在侦查阶段受到刑讯逼供，要求排除2017年10月24日和2017年11月27日供述的理由和意见。经查，2017年10月24日讯问地点为新乡市人民检察院办案区讯问室，2017年11月27日讯问地点为原阳县看守所，讯问过程均有同步录音录像。二审期间，经调取洪伟入原阳县看守所体检表及查看同步录音录像，未发现洪伟身体有损伤，各项入所体检指标正常，同步录音录像显示侦查人员不存在诱导性、威胁性语言，洪伟回答问题精神正常，故上诉人洪伟及其辩护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洪伟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414.7583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上诉人洪伟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0万元、1万美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洪伟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