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2民初1970号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胶州市澳门路10号楼512室。法定代表人：管建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洛，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燕，女，1973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吕胜霞，女，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禄，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秦涛，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山东禄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泉，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峰、李楠，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刘燕、被告吕胜霞、被告秦涛、被告刘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洛，被告吕胜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佰禄，被告刘燕、被告秦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山，被告刘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刘燕、被告吕胜霞、被告秦涛、被告刘泉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以本金14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1625万元(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起，刘燕多次向原告借款，期间有部分还款，为明确双方债权债务金额，原告于2012年9月与刘燕签订6份《借款合同》，明确截止借款合同签订时原告共计向刘燕提供借款2150万元，其中包括：从高某账户汇款1000万元（分别对应2012年9月1日签订的两份400万元、600万元的借款合同）；郭某汇款800万元（对应2012年9月9日签订的800万元借款合同）；赵玉娇汇款300万元（分别对应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15日签订的100万元、200万元借款合同）；原告及高某提供的其它资金中截止合同签订时仍未能偿还部分（对应2012年9月10日签订的50万元借款合同）。上述借款大部分按刘燕短信指示进行支付，汇入刘泉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为便于计算，除借款合同外，刘燕还出具了上述借款的对账单。原告于2017年5月获悉，部分借款共计1475万元最终汇入吕胜霞账户用于其个人炒股、支付购房款，该部分实际借款人为吕胜霞。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期间，刘泉、刘燕因长期转移资产、不归还借款，存在犯罪嫌疑，前往当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为洗脱犯罪嫌疑，刘燕、刘泉承诺尽快解决债务问题，并由刘泉母亲吕胜霞提供位于崂山区（房产证号20××49）的房屋一套，作为还款抵押担保，当时因房屋有查封，未办理抵押手续。该房屋本身也是使用原告提供的借款购买。秦涛作为刘燕的丈夫，共同使用了借款资金及借款资金带来的收益，部分资金还汇给了秦涛的亲戚，该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此外，关于本案中发现的刘泉利用公司、亲戚账户转移资产、逃避债务的线索，经原告向胶州市公安局反映，胶州市公安局认为刘泉不排除存在犯罪嫌疑，已立案侦查。刘燕作为借款人，吕胜霞作为担保人，秦涛是刘燕的配偶，刘泉作为资金实际使用人，并提供还款及还款承诺，均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主张借款本金1475万元的构成为：被告共向原告借款2150万，2012年12月31刘泉还本金5万元，2013年1月11日刘泉还本金200万元，2013年2月5日刘泉还本金20万元，2013年3月7日刘泉还本金50万元，2013年4月16、19日刘泉以房抵债各200万元本金，剩余未还本金为1475万元。原告主张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4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原告放弃之前的利息。被告刘燕辩称：原告所述不实，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刘燕的诉讼请求。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2、原告所谓的出借款项有多笔，不能证明系原告出借，且借款合同中的800万元借款合同不能出示原件，在民间借贷诉讼中的两大要件，均存在重大瑕疵，不能充分证明其借款的事实。3、本案债权债务已消灭。2013年3月15日原告与刘燕协商，由青岛紫金能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能源公司)提供房屋10套折抵了双方之间的全部债权债务。4、刘燕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原告的款项并未汇入刘燕或指示的人名下，还款的本金也非刘燕偿还。5、原告的诉讼请求发生变化，其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也发生重大变化，前后矛盾，应当依法驳回。2016年其起诉时请求的借款本金为1750万元（所有借款的未偿还部分），而在2017年7月追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中，原告主张本金为1475万元（只是吕胜霞的所谓借款）。原告的举证不充分，不能说明总的借款及还款情况。且原告主张的出借人中，徐辉、赵某、青岛三星精锻齿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均不能证明其款项系原告所有。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刘燕的诉讼请求。被告吕胜霞辩称：1、吕胜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保证合同关系。原告提交的《承诺函》并非用于本案借款的抵押担保，而是用于与案外人的其他业务，当时出具的是空白《承诺函》，所有填空部分都是原告填写。吕胜霞未在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签字。《承诺函》所记载的房屋没有办理抵押登记。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向青岛鑫隆昌燃料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隆昌公司)、紫金能源公司、青岛长天信达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天公司)汇款，并以此推断是刘泉实际控制的公司并将款项部分转给了吕胜霞，从而认定吕胜霞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错误。请求驳回原告对吕胜霞的诉讼请求。被告秦涛辩称：原告所述不实，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秦涛对刘燕是否借款及数额均不知情，无举债合意，该资金也未用于夫妻生活支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秦涛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刘泉辩称：1、刘泉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原告要求刘泉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刘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请求驳回原告对刘泉的起诉或驳回对刘泉的诉讼请求。2、根据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其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根据原告与刘燕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的协议，确认原告与刘燕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清偿，而原告故意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相关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应当追究原告的刑事责任。当事人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一、原告与刘燕签订的借款合同6份。证据二、2012年借款对帐明细表。共同证明：刘燕与原告签订了6份借款合同，合计借款2150万元，利息约定为每天0.1%，借款用途为搭桥借款，其中2012年9月9日签订的800万元借款合同的原件找不到了。上述6份合同均为延期合同，资金在合同签署前已经到位，利息分别结清至8月至9月期间，刘燕在对帐单上签字。刘燕质证称：证据一中2012年9月9日签订的800万元借款合同是复印件，不予认可。对其他《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另外五份《借款合同》的借款均未汇入刘燕或刘燕指示的人的账户，实际借用人并非刘燕，刘燕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原告将款项汇入谁的账户以及借款的实际使用人还款多少，刘燕不知晓。当时原告只是告知刘燕可以根据表中数额给予刘燕好处费，所以才签字确认。吕胜霞质证称：与吕胜霞无关。秦涛质证称：秦涛不知晓，且款项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刘泉质证称：与刘泉无关，该组证据显示借贷关系双方是原告与刘燕，原告起诉刘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虽然原告提交的2012年9月9日签订的800万元借款合同是复印件，但刘燕在之后的对账明细表上签字，确认了6笔借款，而确认的6笔借款与原告提交的6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金额、利息、时间均一致。因此，应认定刘燕与原告之间存在6笔借贷关系，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予以采信。证据三、2013年3月25日刘燕与原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证据四、2013年3月25日刘毓敏出具的声明书。证据五、抵债房屋已过户给原告的房产证(复印件)。共同证明：刘燕向原告借款的真实目的是提供给刘泉使用。刘泉使用吕胜霞、刘毓敏名下位于胶州澳门路380号华鲁国际御龙广场的共计9套房产抵顶给原告抵债共400万元，均已过户给原告。抵债主要由刘泉、刘燕负责与原告结算，已由刘泉办理完成。刘泉、吕胜霞是涉案债务的共同债务人。刘燕质证称：对证据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三可以证明原告与刘燕之间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即使刘燕作为代理人更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对证据四的情况不了解。证据五因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吕胜霞质证称：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有抵债行为，但不能证明吕胜霞与原告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四与吕胜霞无关。证据五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秦涛质证称：对整个过程不知情，不予质证。刘泉质证称：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债权与刘泉有关，原告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刘燕以案外人的房产抵债了400万元借款，刘泉、吕胜霞并未作出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不能证明刘泉、吕胜霞为共同债务人。证据六、承诺函。证据七、由吕胜霞在复印件上签字及捺印的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产证。共同证明：吕胜霞同意将崂山区（房产证号20××49）抵押给原告作为还款保障，该房产并未过户，也未签订抵押合同。对于承诺函出具的时间和过程，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证据交换时称：吕胜霞给高某承诺函时，是高某按照吕胜霞的要求填写承诺函的内容，是2013年1月份左右填写，当时因为一刑事案件，刘泉拿着吕胜霞提供的承诺函及房产证复印件与刘燕一起交给了高某，当时承诺函上有吕胜霞签字，内容空白，告知高某吕胜霞同意以该房产抵押，并同意高某自行填写房产证记载的相关内容，当时说明抵押金额为800万元。原告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没有“800万”内容的承诺函原件，后来向代理律师说明案情时，想要向律师强调承诺函中房产价值为800万元，原告不小心在承诺函上写了“800万”。原告同意吕胜霞申请对承诺函中除“吕胜霞”签字及“800万”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在2018年12月18日庭审时称：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1月期间，刘泉、刘燕被刑事调查，为洗脱犯罪嫌疑，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尽快解决债务问题。承诺函上承诺人是本人书写，其他内容是根据刘泉、吕胜霞的授权，由原告代为书写。吕胜霞交给我方的材料中还有房地产买卖申请书、房屋所有权登记询问表、房产证复印件。原告在2019年3月20日庭审调查时称：承诺函内容除了承诺人“吕胜霞”三字外，其他内容是原告根据吕胜霞与该承诺函一并提供给原告的房屋产权证明文件，原告的工作人员高某抄写的。吕胜霞交付上述材料的同时，声明以该房屋为本案债权提供担保。吕胜霞自称不会写字，系文盲，因此只是提供了签字，并且在房屋产权证明上捺印。填写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是2012年底到2013年初。承诺函上“吕胜霞”的签字，是当着原告工作人员面签的。承诺函上面的内容可能不是同一天形成的。刘燕质证称：对证据六、七房产情况不知情，刘燕并不知道吕胜霞曾经为刘燕进行担保，更没有将任何文书交给原告。吕胜霞质证称：证据六上吕胜霞的签字是真实性的，但承诺函中的内容是后填的，吕胜霞在空白纸张上签字。该案在胶州法院立案时，原告向法院出示了一份承诺函，该承诺函未记载“800万”字样。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后又提交一份承诺函，增加了“800万”字样，说明原告在造假。证据七上吕胜霞的捺印及签字是真实的，但不是用于本案担保，是用于为其他债务担保。后原告得到了该承诺函，填写了相关内容。关于承诺函出具的时间和过程，是2012年秋天在青岛拍卖行办理贷款时，吕胜霞在空白承诺函、空白借条、空白的借款合同签字后，交给了于某。于某与高某办理债权转让时，于某将上述材料给了高某，并不是像原告所述由吕胜霞向原告出具。吕胜霞怀疑除吕胜霞签字外的其他内容是2016年以后填写的，申请对承诺函中除“吕胜霞”签字及“800万”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秦涛质证称：不知情。刘泉质证称：不知情，刘泉从未将吕胜霞签字捺印的空白纸张交给过高某。本院认为，吕胜霞是否为本案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应根据鉴定结论综合认定。证据八、原告与刘燕之间的的短信往来记录，均是由刘燕发给高某，时间分别为：2012年3月15日、2011年6月3日、2011年12月16日、2011年4月19日、2011年4月2日、2011年3月29日、2010年11月4日、2011年2月17日，证明：原告受刘燕指示支付借款本金。证据九、紫金能源公司银行账户流水，证明：2010年11月22日紫金能源公司收到徐辉300万元、2011年1月28日高某汇款1000万元、2011年4月12日赵玉蛟汇款300万元、2012年4月17日三星公司汇款200万元、郭某分两笔汇款800万元。证据十、徐辉、赵永刚、高某、赵玉蛟、郭某出具的证明，证明：款项支付情况。证据十一、高某银行账户进帐单，证明：2011年1月28日高某将1000万元支付给紫金能源公司。共同证明：原告将借款本金直接汇入刘泉实际控制账户，实际用途是作为向刘燕、刘泉提供的搭桥借款。刘燕质证称：对证据八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燕没有尾号为2733及3272的手机号码。其次，短信的形成时间与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中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均不相符，不予认可。对证据九的来源有异议，因紫金能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开发区法院无权私自调取相关的银行流水情况。另外，上述资金均未汇入到刘燕名下。对证据十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不予认可，无法看出汇款人的姓名。吕胜霞质证称：证据八与吕胜霞无关。证据九说明的情况不明确，且与吕胜霞无关。证据十因证人没有出庭，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不予认可。秦涛质证称：不知情。刘泉质证称：证据八与刘泉无关，对证据九前三笔真实性没有异议，对2012年4月17日的汇款真实性有异议，该日的流水没有银行印章，也没有法院调取的相关记录，且不能证明是谁的账户。另外，这些流水只是证明原告或其他第三人与紫金能源公司存在资金往来。与刘泉无关。证据十证人应出庭作证，原告所称的徐辉、赵永刚证明均是证人签字，并不能证明徐辉、赵永刚出具的书面证据。对证据十一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刘燕否认其手机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了短信，本院将结合向通信公司调取的证据进行认定。证人应出庭作证，本院将结合证人出庭作证情况认定证人证言的效力。原告主张的借款即使汇入了刘泉实际控制的公司账户，但原告仅依据上述证据请求刘泉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证据十二、吕胜霞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据十三、鑫隆昌公司账户交易流水。证据十四、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共同证明：刘泉将大部分借款资金转入其母亲吕胜霞账户用于个人消费，且未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借款资金。其中，吕胜霞用于提供担保的房屋就是使用原告提供的资金购买。证据十五、刘燕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据十六、长天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据十七、青岛昌海铜业有限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据十八、高某银行账户交易流水。共同证明：1.刘燕与刘泉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两人作为共同债务人对外借款，并共同偿还本息；2.刘燕、秦涛（通过秦涛之妹秦小娣）共同使用了原告提供的资金；3.刘燕多次向原告偿还利息。证据十九、胶州市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四份、《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据二十、紫金能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共同证明：鑫隆昌公司、紫金能源公司等均系刘泉实际控制的公司，相关账户均为刘泉实际控制的账户。证据二十一、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299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抵押合同生效但因未登记导致抵押权并未设立时，债权人可以主张抵押人在抵押物范围内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证据二十二、吕胜霞签字按手印的空白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吕胜霞向原告提供担保时，将香港东路107号7号楼1101的房产证复印件一并提供给原告，以便原告行使担保权利，吕胜霞具有以该房屋提供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二十三、(2018)最高法民申311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根据最高院的认定，将留有空白内容的法律文件交于合同相对方的，应视为对文件内容包括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在空白部分可以填写相应内容。刘燕、秦涛共同质证称：对证据十二至十四不清楚。对证据十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流水不能充分证实刘燕与刘泉及所谓其控制的公司有大量的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款项巨大，秦涛并没有妹妹叫秦小娣，秦涛没有使用原告提供的资金。对证据十六至十八不清楚。对证据十九至二十三不清楚。吕胜霞质证称：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不能单纯从银行流水看，就证明用了原告的钱买房、买车、炒股。对证据十三不清楚，与我方无关。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合同只能证明吕胜霞向苏向阳购买了房屋，但没有如原告所称提供担保。对证据十五至十八不清楚，与我方无关。对证据十九至二十一、证据二十三不清楚，与我方无关。证据二十二来源不合法，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刘泉质证称：对证据十二至十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的大部分借款系由刘泉转移。对证据十五至十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四份证据不能证明刘泉系长天公司和昌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与本案并无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十九至二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事项。对证据二十一至二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吕胜霞是否最终使用了原告出借的款项，与本案审理的借贷法律关系无关。刘燕与刘泉及刘泉实际控制的公司均为不同的民事主体，刘泉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根据借贷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进行认定。案例所认定的结果并不能直接适用本案，应根据各案的事实综合分析判断。证据二十四、原告申请证人出庭作证。1、证人董某出庭作证称，董某系青岛胶州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总经理，徐辉之前是青岛胶州海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出纳、赵永刚是青岛狮龙工贸有限公司出纳。徐辉受高某的委托于2010年9月29日、2010年11月22日分别向紫金能源公司汇入410万元，是高某借徐辉的款项。高某通过董某找赵永刚借款，赵永刚于2011年1月20日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1000万元、于2011年4月18日向鑫隆昌公司汇款900万元。高某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借款时高某出具的借条上加盖原告的公章，且高某签字。赵永刚汇款1900万元属于赵永刚的。徐辉汇款属于徐辉的。2、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高某于2011年1月28日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1000万元、于2011年3月29日向王娜汇款150万元，均是替原告付款，是刘燕为了搭桥借款。3、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郭某是原告的会计，2012年4月17日受原告指示向紫金能源公司分两笔汇款620万元、180万元。4、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赵某在2009年至2011年11月任原告的会计，之后离职。2011年4月12日受原告指示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300万元。刘燕质证称：对董某的证言不予认可，其称是高某个人借款，后又改口为原告借款，相互矛盾。另外，通过证人证言应认定资金的实际所有人为赵永刚1900万元和徐辉410万元，应该由赵永刚和徐辉本人到庭进行说明，该证人证言无效。其次，证人称双方已经结清，但未提供还款凭证，不予认可。吕胜霞质证称：董某的证言与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关，该证人证言不能采信。秦涛质证称：同刘燕质证意见。刘泉质证称：董某的证言前后矛盾，没有证明效力。该两笔款项与刘泉无关，其他同其他被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赵永刚和徐辉未出庭作证，证人董某的证言不能证明赵永刚和徐辉账户向紫金能源公司支付的款项系受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指示。证人高某、郭某、赵某认可其各自账户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系受原告指示，对该事实应予认定。证据二十五、发货人为刘燕的煤炭收到条。证据二十六、烟台公安机关作的询问笔录复印件。共同证明：刘泉、刘燕借款后，刘泉因资金紧张，曾以煤抵债598.46万元。1、刘燕确认其对原告有还款义务。2、刘泉有债务加入、共同还款的意思表示。3、刘燕在笔录中交代其本人电话为186××××2733，与其向原告发送短信使用的手机号码一致。4、刘泉原想用煤炭抵债，但其涉嫌诈骗，被公安机关扣押了煤炭，最终没有抵成。5、刘燕在询问笔录中自认是刘泉以紫金能源公司的名义向原告借款620万元，刘燕多次催促刘泉还款，刘泉就用该批煤炭准备抵顶598.46万元。刘燕质证称：对证据二十五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收到条如果是真实的，原件不应当在高某处，且用煤抵债的说法不成立。对证据二十六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不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且笔录中没有侦查人员的签字。吕胜霞质证称：两份证据与吕胜霞无关，不清楚。秦涛质证称：对两份证据均不知情。刘泉质证称：基于刘燕的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两份证据中，并没有刘泉对涉案债务有加入的意思表示，对原告的说法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收到条无刘泉签字，不能证明刘泉有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询问笔录系复印件，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二十七、EMS邮寄单及催款函，证明：原告于2014年12月26日向刘燕发送催款函，本案未过诉讼时效。EMS邮寄单备注上已写明催款函，证明原告催收借款的事实。刘燕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刘燕从未收到过催款函，原告也没有证据表明刘燕确实收到过催款函。催款函出具的时间是2012年12月24日，与EMS邮寄单的时间不符，没有法律效力。吕胜霞质证称：与我方无关。秦涛质证称：不知情。刘泉质证称：高某出示的催款函的落款日期是2012年12月24日，可以证明原告称其在2014年12月26日曾向刘燕发出催款函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同时该证据不能证明相应的文件是否送达给刘燕，不能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仅可以证明向刘燕邮寄了催款函，但不能证明刘燕收到了邮件。证据二十八、原告购买于某债权的执行裁定书。证据二十九、立案通知书。共同证明：原告购买于某债权就是为了解除对吕胜霞房屋的查封。刘泉在合同上签字，其目的是为了诈骗、挪用资金等犯罪，没有配合原告办理抵押登记，其借款后只想通过各种方式逃避债务，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于某与刘泉之间及案外人刘洪波之间存在两个诉讼，在于某与刘洪波案件中，于某申请查封了吕胜霞的房屋，原告也查封了该房屋，为了让于某撤销对该房屋的查封，以便原告查封该房屋，原告就购买了于某对刘泉的债权。三方达成的协议是，于某于10日内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但在实施过程中，原告在向于某付款接近400万元时，发现虽然对该房屋解除了查封，但是并不配合原告对该房屋进行抵押。因此，原告与于某之间的该债权买卖合同也处于中止状态，没有继续履行。该过程中，原告发现于某与刘泉之间的诉讼，应当是虚假诉讼，是为了刘泉进行诈骗和转移资金犯罪制造便利。因此，原告向公安机关进行举报，现公安机关已经立案。刘燕质证称：不知情。吕胜霞质证称：证据二十八内容不全，从该裁定书上根本看不到吕胜霞的名字，原告的证明事项没有事实依据，于某和刘泉之间的纠纷，和吕胜霞也无关。从原告表述的购买刘泉的债权，和在胶州市人民法院起诉的案件来看，确实有500万元的诉讼，但该诉讼已经被法院认定其主要证据是假的，原告已经在该案中败诉。从裁定上看，于某和刘泉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能够真实证明于某出庭作证具有一定的真实性，于某证明了原告所出示的承诺函是假的，承诺函的内容是高某自己填写的，吕胜霞并不是为本案债权债务出具承诺函。证据二十九与我方无关。秦涛质证称：不知情。刘泉质证称：两份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同时，原告关于债权转让系为解除吕胜霞房屋的查封，这一陈述没有事实依据。本院认为，执行裁定书所涉及的债权债务与本案无关联，不能影响对本案事实的认定。立案告知书不能证明刘泉与本案借款存在关联性。证据三十、2012年4月至9月刘燕借款和支付利息情况表。证明：刘燕实际借款并与原告对账，将借款资金高利转贷赚取息差，利润用于与秦涛夫妻共同生活。秦涛还通过妹妹秦小娣偿还了部分利息。该笔借款是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刘燕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刘燕对实际借款人的还款情况不知晓，刘燕也不存在赚取息差的行为，更没有将所谓的利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原告制作的该情况表的最底部列明的内容，证明刘燕既是名义借款人，又是部分资金使用人，这充分证明了原告明知刘燕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及资金使用人。对秦小娣的还款情况不知情，刘燕也从未指示秦小娣还款。吕胜霞质证称：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吕胜霞并没有为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担保。秦涛质证称：刘燕从来没有将除其工资之外的任何资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刘泉质证称：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称刘燕实际借款，之后将借款资金转贷，从原告的陈述来看，原告主张刘燕是实际借款人，其双方之间为独立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刘燕将借款资金转贷给第三人的行为，系刘燕与第三人之间另行建立的独立债权债务关系，与本案无关。原告将刘泉列为被告错误。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原告自行制作，无被告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证据三十一、财产保全申请、刘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刘燕和秦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燕收到了刘泉支付的利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并且以秦涛的名义购买了刘燕的一套房屋，现在秦涛名下有房屋三套。根据刘燕和秦涛的合法收入，该二人不可能拥有如此多的财产。刘燕质证称：对证据无法落实其真实性，刘燕及秦涛均有正当职业，均有合法收入，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燕将利息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吕胜霞质证称：与我方无关。秦涛质证称：刘燕从未将工资之外的款项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刘泉质证称：对该证据不清楚，不予质证。本院认为，刘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未有向秦涛转账、购买房产的记录，不能证明刘燕收取刘泉支付的利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证据三十二、原告的工作人员高某用手机133××××3699于2014年12月1日(周一)向刘燕手机186××××2733发送催款短信的记录，证明：原告向刘燕催收借款。刘燕质证称：对该证据的书面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有异议。1、该证据显示未插卡，该手机并不是在正常的范围使用内。2、刘燕没有接收过类似的催款信息。3、该证据并非新证据，原告已过举证时间。吕胜霞质证称：与我方无关。秦涛质证称：不知情。刘泉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同时，根据高某的陈述，该手机曾经进行过维修，我们无法确认该手机上所记载信息的真实性。本院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向186××××2733手机号发送了催款短信，但不能证明该手机号是刘燕所有。二、吕胜霞提交的证据证人于某出具的证明并申请于某出庭作证。于某作证称：2014年于某将对刘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将一份有吕胜霞签字的空白承诺函交给了高某，承诺函的内容不是我填写的，是否是本案原告提交的承诺函不能确定，承诺函出具的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出具了二份承诺函，另一份让我撕掉了。原告质证称：不认可证人的陈述。刘燕、秦涛、刘泉质证称：无异议。三、本院调取的证据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中国联通青岛分公司查询186××××2733的机主信息，经查询该手机号机主为被告刘燕，联通公司以涉及机主隐私为由未向本院出具相关的材料，本院对此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质证称：认可。刘燕、秦涛共同质证称：对书面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按照规定该手机号码的机主信息应当由联通公司出具，该情况说明不能证实联通公司维护部工作人员查询的正确性。吕胜霞质证称：与我方无关。刘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为，本院向中国联通青岛分公司查询了186××××2733的机主信息为刘燕，应予采信。经审理本院查明：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1日、2012年9月9日、2012年9月10日、2012年9月14日、2012年9月15日，原告与刘燕分别签订6份《借款合同》(其中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约定：刘燕因搭桥需要向原告借款，借款金额分别为400万元、600万元、800万元、5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利息分别为每天4000元、6000元、8000元、500元、1000元、2000元，借款期限均为1个月，逾期还款每天均收取总额2%的违约金。未记载出具时间的《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列明的上述6笔借款的时间、金额、利息均与6份《借款合同》约定的一致，明细表的备注栏记载了6笔借款利息分别结息到8月31日、8月31日、9月8日、8月9日、9月13日、9月14日。刘燕在对账明细表上书写了“刘燕核对无误”。原告主张《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出具时间是2012年9月左右，利息结算至2012年。2012年11月5日，刘燕作为发货人在《收到条》上签字，该《收到条》记载：收到包头煤3180.34吨，宁夏煤1699.58吨，顶刘燕在青岛招万投资公司的本息还款，合计598.46万元。收到人：高某。2013年3月25日，刘燕与原告签订《以资抵债协议》，约定：刘燕从原告借款由刘泉使用，经三方协商一致达成以资抵债协议：刘泉愿以吕胜霞、刘毓珉名下房屋作价400万元过户给原告折抵上述欠款。办理房屋权证或相关手续交接及过户手续。房屋过户等费用由原告承担。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刘燕与原告之间的该笔债务消灭。《抵债协议》附有9户房屋的相关信息，并记载1至4号刘毓珉名下房屋抵押借款200万元，5至9号吕胜霞名下房屋抵押借款200万元。刘泉未在《抵债协议》上签名。同日，刘毓珉出具《声明书》，同意其名下的4户房产的结算由刘泉负责。2013年8月21日，上述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未记载出具时间的《承诺函》记载(以下双引号内为手写内容)：本人“吕胜霞”同意将名下位于“崂山区800万”（房产证号为：“20××49”）财产，抵押给“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作为给债权人的还款保障。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由本人与债权人协商解决，与贵公司无关。承诺人：“吕胜霞”。债权人：“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吕胜霞在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产证复印件上签名、捺印。对于《承诺函》出具的时间和过程，原告在2018年11月26日证据交换时称：吕胜霞给高某《承诺函》时，是高某按照吕胜霞的要求填写《承诺函》的内容，是2013年1月份左右填写，当时因为一刑事案件，刘泉拿着吕胜霞提供的《承诺函》及房产证复印件与刘燕一起交给了高某，当时《承诺函》上有吕胜霞签字，内容空白，告知高某吕胜霞同意以该房产抵押，并同意高某自行填写房产证记载的相关内容，当时说明抵押金额为800万元。原告在起诉时向法院提交了没有“800万”内容的《承诺函》原件，后来向代理律师说明案情时，想要向律师强调《承诺函》中房产价值为800万元，原告不小心在《承诺函》上写了800万。原告同意吕胜霞申请对《承诺函》中除“吕胜霞”签字及“800万”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原告在2018年12月18日庭审时称：2012年12月底至2013年1月期间，刘泉、刘燕被刑事调查，为洗脱犯罪嫌疑，向原告出具了《承诺函》，承诺尽快解决债务问题。《承诺函》上承诺人是本人书写，其他内容是根据刘泉、吕胜霞的授权，由原告代为书写。吕胜霞交给我方的材料中还有房地产买卖申请书、房屋所有权登记询问表、房产证复印件。原告在2019年3月20日庭审调查时称：《承诺函》内容除了承诺人“吕胜霞”三字外，其他内容是原告根据吕胜霞与该《承诺函》一并提供给原告的房屋产权证明文件，原告的工作人员高某抄写的。吕胜霞交付上述材料的同时，声明以该房屋为本案债权提供担保。吕胜霞自称不会写字，系文盲，因此只是提供了签字，并且在房屋产权证明上捺印。填写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是2012年底到2013年初。《承诺函》上“吕胜霞”的签字，是当着原告工作人员面签的。《承诺函》上面的内容可能不是同一天形成的。吕胜霞称，2012年秋天在青岛拍卖行办理贷款时，吕胜霞在空白《承诺函》、空白借条、空白的借款合同签字后，交给了于某。于某与高某办理债权转让时，于某将上述材料均给了高某，并不是像原告所述由吕胜霞向原告出具。吕胜霞怀疑除本人签字外的其他内容是2016年以后填写的，申请对《承诺函》中除“吕胜霞”签字及“800万”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吕胜霞申请证人于某出庭作证，于某作证称：2014年于某将对刘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将一份有吕胜霞签字的空白《承诺函》交给了高某，是否是本案提交的《承诺函》不能确定，《承诺函》出具的时间记不清了。本院依据吕胜霞的申请，委托鉴定机构对《承诺函》中除“吕胜霞”签字及“800万”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原告称：原告不同意鉴定。《承诺函》中除“吕胜霞”签字及“800万”外的其他手写内容的形成时间是在本案起诉时根据吕胜霞房产证信息抄写上去的，这是吕胜霞和刘泉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函》、房产证和空白买卖合同是一起交给原告，原告没有超范围书写。因原告变更了其之前的陈述，鉴定被退回。原告提交的高某手机短信显示，发送人为工行刘燕、短信的时间及内容为(账号均取尾号后四位)：2010年11月4日、赵伟、1868、胶州工行营业部；2011年2月17日、5916、王永惠、胶州工商银行营业部；2011年3月29日、户名：王娜、帐号：0218、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胶州市支行；2011年4月2日、4668、工行刘燕；2011年4月19日、到帐了、农业银行胶州支行营；2011年6月3日、青岛昌海铜业有限公司、帐号：5410、胶州工行；2011年12月16日、户名：刘桂兰、帐号：2312、开户行：农行胶州支行营业部；2012年3月15日、胶州工商银行营业部：长天公司、帐号：3610；鑫隆昌公司、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胶州市支行、帐号：4616；紫金能源公司、工行：7336、开户行地址青岛胶州市郑州东路18号；名称：紫金能源公司、帐号：2930、地址：青岛上海浦东发展银行东海中路支行(8号甲)。2010年11月22日，徐辉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300万元。2011年1月28日，高某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1000万元。2011年4月12日，赵玉蛟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300万元。2011年4月18日，赵永刚向鑫隆昌公司汇款800万元、100万元。2012年4月17日，三星公司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200万元。2012年4月17日，郭某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180万元、620万元。高某、赵玉蛟、郭某分别出具证明各一份，证明上述汇款的用途是原告向刘燕、刘泉提供的借款。原告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称，高某于2011年1月28日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1000万元、于2011年3月29日向王娜汇款150万元，均是替原告付款，是刘燕为了搭桥借款。原告申请证人郭某出庭作证称，郭某是原告的会计，2012年4月17日受原告指示向紫金能源公司分两笔汇款620万元、180万元。原告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称，赵某在2009年至2011年11月任原告的会计，之后离职。2011年4月12日受原告指示向紫金能源公司汇款3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原告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刘燕邮寄催款函，催款函的出具时间为2012年12月24日。2014年12月1日(周一)，原告的工作人员高某用手机号码133××××3699向手机号码186××××2733发送短信，内容为：刘燕你在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抓紧时间前来结清，地址澳门路天泰金融广场10号楼512房间，电话133××××3699。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向中国联通青岛分公司查询186××××2733的机主信息，经查询该手机号机主为刘燕。2018年12月11日，高某向胶州市公安局举报刘泉挪用资金，胶州市公安局已立案侦查。另查明：吕胜霞与紫金能源公司存在款项往来。2011年4月18日，鑫隆昌公司向苏向阳汇款250万元。2011年5月9日，苏向阳与吕胜霞签订《青岛市存量房买卖合同》，苏向阳将位于崂山区户房产出售给吕胜霞。刘燕与刘泉存在款项往来，长天公司与三星公司存在款项往来，青岛昌海铜业有限公司与原告存在款项往来，紫金能源公司与高某存在款项往来。吕胜霞在空白的《房地产买卖申请审批书》的卖方栏签字、捺印，原告在买方栏盖章。原告提交的烟台公安机关对刘燕的询问笔录系复印件，且无刘燕的签字。2014年3月7日，本院作出(2014)青执裁字第11号执行裁定书，因原告受让了申请执行人于某对被执行人刘泉的债权，本院裁定将原告变更为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与刘燕是否存在借贷法律关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秦涛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四、吕胜霞与原告是否存在担保法律关系及吕胜霞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五、刘泉是否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2012年9月1日至2012年9月15日期间，原告与刘燕分别签订5份《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共计1350万元。原告提交的其与刘燕于2012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复印件。刘燕签字确认的《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所记载的借款日期、借款金额、利息均与上述6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内容相一致。因此，应认定原告与刘燕于2012年9月9日签订过借款金额为800万元的《借款合同》。2013年3月25日，刘燕与原告签订《以资抵债协议》，刘燕再次确认了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并承诺以吕胜霞、刘毓珉名下房屋抵顶400万元借款。《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未记载出具时间，但从明细表的备注栏所记载的6笔借款利息的结息日可以认定，该明细表应形成于2012年9月14日之后，且6笔借款在《借款合同》签订前刘燕均结清了利息。因此，刘燕在《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签字的行为，应认定其与原告对账后确认了双方之前存在6笔借款的事实，6份《借款合同》均应是在旧贷的基础上重新签订。原告提交的支付款项的证据，如出借主体、刘燕的付款指示、接收借款的主体、支付款项的时间虽然与6份《借款合同》约定的金额、时间等不一致，但根据《借款合同》、《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以资抵债协议》应认定原告与刘燕存在借贷合意，且原告已支付了借款。在刘燕对其在《借款合同》、《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上签字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并且未抗辩原告未足额发放借款及其偿还的利息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度的情况下，本院根据《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认定双方借贷的金额为2150万元。原告自认2012年12月31日、2013年1月11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3月7日，刘泉分别偿还本金5万元、200万元、20万元、50万元，2013年4月16、19日刘泉以房抵债各偿还本金200万元，因此，刘燕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475万元。根据《2012借款对账明细表》对利息偿还之日的记载，6笔借款最后一笔还息的时间为2012年9月14日，原告放弃至2012年12月30日的利息，其请求以本金14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不超过法律对利息上限的规制，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6笔借款均在2012年10月底前到期，刘燕与原告于2013年3月25日签订《以资抵债协议》的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民法通则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二）当事人一方以发送信件或者数据电文方式主张权利，信件或者数据电文到达或者应当到达对方当事人的。原告虽提交了2014年12月26日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刘燕邮寄催款函的证据，但原告不能证明刘燕签收了信件，不足以认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告于2014年12月1日向刘燕发送催款短信，应认定短信到达刘燕，该行为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因此，至原告2016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刘燕向原告的借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且借款均支付给第三人。原告不能证明刘燕所借款项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本院对原告关于秦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本院认为，原告对于《承诺函》出具的时间和过程，在《承诺函》的填写时间、授权高某填写《承诺函》内容的主体方面均自相矛盾。结合证人于某陈述的其曾于2014年将一份有吕胜霞签字的空白《承诺函》交给高某的事实，本院对原告提交的《承诺函》不予采信。应认定《承诺函》并非吕胜霞向原告出具，吕胜霞未向原告作出以《承诺函》所记载的房产为刘燕向原告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吕胜霞与原告不存在担保法律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虽然吕胜霞曾以其名下的房产代刘燕向原告偿还了部分借款，但对于刘燕未偿还的剩余借款，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吕胜霞向原告作出了还款的意思表示。原告以刘燕向原告的借款最终汇入吕胜霞账户为由，请求吕胜霞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五，本院认为，原告与刘燕存在借贷合同关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刘泉与原告存在借贷合同关系或刘泉向原告作出了加入债务的意思表示。原告关于刘燕向原告借款后再转借给刘泉使用，刘泉是实际借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475万元及以本金1475万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吕胜霞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秦涛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青岛招万投资有限公司对被告刘泉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刘燕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程 超审判员 冷 杰审判员 李鸿宾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