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5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丽，女，1978年12月20日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钢，内蒙古承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黄河东路75号。 法定代表人：王桂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洁，男，1989年11月2日生，汉族，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泓，男，1968年7月13日生，汉族，公司职工。 原审被告：内蒙古环世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哈屯高勒大街12号富丽佳园9－401号。 法定代表人：边疆，总经理。 原审被告：内蒙古北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天骏国际汽车修配基地第Ａ1幢109号。 法定代表人：边疆，总经理。 原审被告：山西宝成立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南郊区房子村海河汽贸城东区4号。 法定代表人：王新生，总经理。 原审被告：边疆，男，1983年2月17日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东河区。 原审被告：王新生，男，1992年12月4日生，汉族，居民，住山西省怀仁县。 原审被告：王鑫，男，1983年4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原审被告：高汉中，男，1982年9月7日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 原审被告：于燕，女，1985年2月28日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原审被告：王欣雨，女，1989年1月3日生，汉族，居民，住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 原审被告：边喜平，男，1972年11月1日生，汉族，居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 上诉人孙丽因与被上诉人青岛雷沃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沃公司）及原审被告内蒙古环世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世通公司）、内蒙古北翔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翔公司）、山西宝成立德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成公司）、边疆、王新生、王鑫、高汉中、于燕、王欣雨、边喜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17）鲁0704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孙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钢，被上诉人雷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洁、张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孙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请求诉讼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保证合同》为《战略合作协议》的从合同，本案被担保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合作关系并不存在。本案李玉强在录音中明确承认环世通公司没有被被上诉人准入，也就是没有资格和被上诉人合作。更重要的是环世通公司没有拿到该《战略合作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该《战略合作协议》。而担保人作为第三人，只能依赖双方提供的事实，就特定《战略合作协议》的未来履行风险作出是否担保的意思表示。作为从合同，只能附属于特定的基础法律关系，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二、担保的对象只能是特定的未来合同履行风险，被上诉人所诉销售关系根本不存在，是被上诉人隐瞒事实利用文件优势偷换概念骗取担保并将其债务危机转嫁他人。被上诉人与环世通公司根本没有任何销售关系及合同。FR370E挖掘机是被上诉人自己考察并销售的，现该款项无法收回，则被上诉人为了转嫁债务风险，对环世通公司谎称要与其合作，并称要为其开展融资租赁业务（即金融业务），但要求其承担其被上诉人曾销售挖掘机的追款义务。环世通公司基于丰厚的回报才答应，但被上诉人承诺所谓的金融业务及合作均属于子虚乌有，根本没有兑现。本案中，环世通公司与被上诉人既没有买卖关系也没有销售合同关系，同时被上诉人承诺的附条件金融业务也没有提供，因此，环世通公司根本没有还款的义务。被上诉人的行为明显欺诈，严重侵害了环世通公司及担保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被上诉人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其真实性无法确定，都是由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拿空白的协议及合同在包头先签字然后拿到被上诉人处签字盖章，但被上诉人却没有向上诉人送达其签字盖章的协议及合同。被上诉人所主张诉求依据的证据均是违背合同相对方真实意思作出，环世通公司及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环世通公司、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王新生、王鑫、高汉中、于燕、王欣雨、边喜平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 雷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世通公司向雷沃公司支付款项1077080元；2、判令环世通公司向雷沃公司支付违约金（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欠款金额的日万分之八计算），并承担雷沃公司为办理此案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3、判决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高汉中、于燕、王欣雨、边喜平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4、诉讼费用由环世通公司、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高汉中、于燕、王欣雨、边喜平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29日，雷沃公司（甲方）与环世通公司（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约定：乙方销售甲方生产的雷沃FR370挖掘机一台（整机号为：FTC003RNCGN100135），欠甲方款项，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友好协商，就乙方偿还甲方欠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乙方应在2017年1月5日前确保达到甲方开通金融业务条件（具体条件详见附件）。二、甲乙双方经确认乙方欠款金额为：1077080元，大写（壹佰零柒万柒仟零捌拾元整）。三、乙方承诺2年内偿还完毕上述欠款，具体还款时间及金额为：在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期间分24个月，每月25日前等额还款44878.3333元（在此期间，甲方允许乙方以返利、新机利润等方式优先偿还欠款）。四、若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款项，乙方自逾期之日起按未足额支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直至还清逾期欠款；若乙方任意一期款项逾期超过三个月，则即视为乙方全部欠款到期，乙方应在款项到期之日起7日内偿还完毕全部欠款，否则乙方还应按剩余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五、本协议未尽事宜，遵照双方合作期间签订的《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等相关协议（合同）的规定执行。六、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发生的、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由甲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经协商不能达成协议时，双方同意将争议提交协议签订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裁决。七、本合同一式三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自双方签字或盖章之日起生效。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分别在该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民在该协议上按印，环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疆在还款协议上签字。经一审庭审质证，环世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对该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经审查，该《还款协议》能够与其他涉案证据相互印证，一审法院确认该协议为与本案有关的合法、有效证据。 2、2017年1月1日，雷沃公司（甲方、制造商）与环世通公司（乙方、经销商）签订《2017年雷沃工程机械产品销售协议（挖掘机）》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乙方销售甲方生产的“雷沃”挖掘机系列产品，销售区域为：巴彦淖尔、乌海、阿拉善地区，合作期限为2017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5.付款结算与发票开具：乙方销售样机的，应经甲方书面确认，签订相应的买卖合同，并须在样机销售后按照以下情形进行处理：5.3其他还款：乙方按照签订的《还款协议》履行月度还款义务；如乙方未履行还款义务，乙方每逾期一天，乙方应承担全部到期逾期额度的0.8‰的违约金；若连续第二个月仍未足额还款，甲方在要求乙方继续承担违约金的同时暂停其全部业务，直至乙方还清款项。 3、2016年12月1日，雷沃公司（甲方、权利人）与北翔公司（乙方、保证人）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甲方与甲方合作方环世通公司（以下简称“经销商”）之间债权债务的顺利履行，乙方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乙方的担保。根据《担保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一条保证担保范围：1、经销商在履行与甲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属协议（以下统称为主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①经销商所欠甲方的货款、配件款、代偿资金、债权转让款、借款、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甲方再次销售设备的差价等款项。第二条保证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的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主合同变更的，以变更后的主合同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第三条保证担保方式：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对主合同中经销商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合同解除，或经销商被甲方撤销合作资格，或经销商破产、被吊销或撤销营业执照或经销商发生影响甲方债权的其他经营事项，该保证合同继续有效。乙方承诺：如主合同中的经销商未全部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其债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放弃依据《担保法》及《物权法》相关规定进行抗辩的权利。第六条乙方提前履约责任及违约责任：1、保证期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承担保证责任：（1）经销商未按主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第十一条乙方声明与保证：1、有鉴于甲方与经销商双方业务每年延续发展，再鉴于乙方同意对甲方与经销商在业务延续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在此确认：无论是甲方、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前产品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乙方均承担担保责任。甲方与经销商在业务合作过程中增加或变更主合同的，无论是否增加乙方的担保义务，乙方在此确认自愿继续为经销商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无需另行取得乙方书面同意。2、如经销商的相关债权、债务转移给其他方继续经营、管理，乙方承诺为经销商对甲方所负有的、已转移的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3、乙方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及本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经销商提供担保。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提供的一切文件、报表及陈述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的。雷沃公司与北翔公司分别在该保证合同上加盖公章，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民在该协议上按印，环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疆在保证合同上签字。宝成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与雷沃公司签订了与上述内容一致的保证合同。 4、边疆、孙丽于2016年12月1日与雷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一份，约定：为确保甲方与甲方合作方环世通公司（以下简称“经销商”）之间债权债务的顺利履行，乙方愿向甲方提供保证担保，甲方经审查，同意接受乙方的担保。根据《担保法》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甲乙双方经充分协商，签订本合同。第一条保证担保范围：1、经销商在履行与甲方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及其附属协议（以下统称为主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①经销商所欠甲方的货款、配件款、代偿资金、债权转让款、借款、资金占用费、利息、违约金、甲方再次销售设备的差价等款项。第二条保证担保期限：自本合同的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主合同变更的，以变更后的主合同最终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五年。第三条保证担保方式：本合同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乙方对主合同中经销商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主合同解除，或经销商被甲方撤销合作资格，或经销商破产、被吊销或撤销营业执照或经销商发生影响甲方债权的其他经营事项，该保证合同继续有效。乙方承诺：如主合同中的经销商未全部履行或未按约定履行其债务，甲方有权直接要求乙方承担保证责任。乙方放弃依据《担保法》及《物权法》相关规定进行抗辩的权利。第六条乙方提前履约责任及违约责任：1、保证期间，发生下列情形之一，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提前承担保证责任：（1）经销商未按主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货款或有其他违约行为。第十一条乙方声明与保证：1、有鉴于甲方与经销商双方业务每年延续发展，再鉴于乙方同意对甲方与经销商在业务延续发展过程中产生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乙方在此确认：无论是甲方、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前产品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乙方均承担担保责任。甲方与经销商在业务合作过程中增加或变更主合同的，无论是否增加乙方的担保义务，乙方在此确认自愿继续为经销商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甲方无需另行取得乙方书面同意。2、如经销商的相关债权、债务转移给其他方继续经营、管理，乙方承诺为经销商对甲方所负有的、已转移的债务继续承担担保责任。3、乙方已充分了解并同意主合同及本合同的全部条款，自愿为经销商提供担保。乙方在本合同项下的全部意思表示是真实的，提供的一切文件、报表及陈述均是合法、真实、准确、完整的。雷沃公司在该还款协议上加盖公章，雷沃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桂民在该协议上按印，边疆、孙丽在合同乙方、保证人处签字。王新生于2016年10月27日、王欣雨于2016年10月28日、王鑫、于燕、边喜平、高汉中分别于2016年12月1日与雷沃公司签订了与上述内容一致的五份保证合同。 5、一审庭审中，环世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提供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边疆与雷沃公司职工李玉强之间的电话录音一份及照片两份，证明环世通公司并没有被雷沃公司给予市场准入，没有资格销售雷沃公司的任何机械设备，环世通公司不具备销售雷沃公司设备的主体资格。因此，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之间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属无效合同。基于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作为从合同也应当无效，所以，本案的涉案担保人均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雷沃公司经庭审质证，对环世通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照片不予认可，主张雷沃公司的销售渠道的初步准入以环世通公司盖章申请及审批流程为准。根据雷沃公司提供的已盖章的准入审批表，证明环世通公司初步准入已经审核通过，雷沃公司就是根据初步准入向环世通公司提供的样机，遂产生本案的涉案债务。经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环世通公司提供的录音证据及照片，既不能证明通话人和照片上人员的确切身份，也不能与其他涉案证据相互印证；经一审庭审质证，雷沃公司亦对环世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因此，对环世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因于燕、王欣雨、边喜平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质证意见和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经审查，雷沃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雷沃公司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对雷沃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雷沃公司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予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还款协议》、《2017年雷沃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保证合同》的效力问题。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签订《还款协议》及《雷沃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挖掘机）》，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分别与雷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构成合法有效的代理销售及担保合同关系，依法应予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因此，案涉《还款协议》、《2017年雷沃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保证合同》在合同当事人签字盖章后即表示合同已经成立。且上述合同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世通公司欠款的相关事实。 环世通公司、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高汉中在一审庭审中提出环世通公司与雷沃公司签订《还款协议》是为了能够得到雷沃公司生产的工程机械产品的销售代理权，但由于环世通公司未能达到雷沃公司的金融业务准入要求，没有取得销售代理权，所以之前签订的涉案《还款协议》不具备生效条件，雷沃公司与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签订的《保证合同》亦不能生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且经审查，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明确载明“乙方因销售甲方生产的雷沃FR370挖掘机一台（整机号为：FTC003RNCGN100135），欠甲方款项”，并没有附加任何生效条件；且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已于2017年1月1日签订了《2017年雷沃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挖掘机）》。因此，环世通公司关于该《还款协议》应当以环世通公司获得雷沃公司产品销售代理权作为生效要件及所签订的经销协议未实际履行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责任问题。涉案还款协议签订后，环世通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自2017年2月25日开始及时足额支付所欠雷沃公司货款1077080元，但环世通公司未按照该约定的时间、数额向雷沃公司偿还所欠款项是形成本案纠纷的原因，环世通公司已经构成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还款协议的约定“若乙方任意一期款项逾期超过三个月，则即视为乙方全部欠款到期，乙方应在款项到期之日起7日内偿还完毕全部欠款，否则乙方还应按剩余欠款总额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虽然案涉还款协议中约定最后还款期限为2019年1月，但鉴于环世通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期限向雷沃公司支付任意一期欠款，因此，雷沃公司有权要求环世通公司偿还全部所欠货款及违约金。 关于违约金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中关于“按未足额支付款项金额的日万分之八向甲方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虽系雷沃公司与环世通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按照该利率约定明显过高，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不受法律保护，应当依法予以调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相关违约金，即以1077080元为基数，自逾期还款之日即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雷沃公司关于违约金的其他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关于担保责任问题。经审查，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与雷沃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均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自愿为环世通公司所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且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无论是甲方、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前产品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还是甲方、经销商在本协议签订后的合作过程中产生的债务，乙方均承担担保责任”。因此，雷沃公司要求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对环世通公司所欠雷沃公司全部货款及违约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雷沃公司主张环世通公司应当承担雷沃公司为办理此案所支出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雷沃公司实际支出了上述费用，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数额，雷沃公司该项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环世通公司应当向雷沃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07708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应当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雷沃公司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环世通公司支付给雷沃公司欠款107708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环世通公司支付雷沃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7708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雷沃公司对环世通公司、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9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9494元，由环世通公司、北翔公司、宝成公司、边疆、孙丽、王新生、王鑫、于燕、王欣雨、边喜平、高汉中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案件应当对上诉请求有关的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审查。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孙丽应否承担案涉保证责任。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2017年雷沃工程机械产品经销协议》、《保证合同》、《雷沃工程机械业务准入审批单》均系案涉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定力。被上诉人依据上述证据请求上诉人孙丽承担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孙丽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案涉主合同无效、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主张，上诉人均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孙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494元，由上诉人孙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