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4）粤高法刑四终字第268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男，汉族，1961年10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系被害人张某某的父亲。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詹某甲，女，汉族，1963年7月16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系被害人张某某的母亲。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某乙，男，1992年7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饶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奇兵，男，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广南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5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湖北省浠水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俊伟，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男，1987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无业，户籍地四川省泸州市古蔺县。因本案于2013年7月1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1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杰、王奇兵、张小波犯抢劫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詹某甲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4年8月3日作出（2014）东中法刑二初字第2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詹某甲、原审被告人王奇兵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奇兵及原审被告人王杰，听取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及原审被告人王杰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7月9日19时30分许，被告人王奇兵、王杰、张小波来到东莞市大朗镇某某购物广场，由王奇兵、王杰望风，张小波手持套筒准备撬开停在某某购物广场门口被害人黄某甲女装摩托车的车锁。某某购物广场工作人员黄某乙、张某丙发现后与另一名工作人员被害人张某某抓捕张小波。黄某乙、张某某在某某购物广场附近的便民街与福进西路交界路段抓住张小波，并将张小波按倒在地。此时，王奇兵驾驶摩托车载着王杰赶至上述路段，王杰下车后持一把弹簧刀上前与张某某发生打斗，并持刀捅刺张某某左胸部一刀。张某某被捅后跑至黄草朗村市场的大乐福商场路段倒地，后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被告人王杰、王奇兵、张小波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詹某甲经济损失人民币48200.5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黄某甲、黄某乙、张某丙、梁某甲、曾某甲等的证言，摩托车、T字形套筒等物证，通话清单等书证，被告人王奇兵、王杰、张小波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杰、王奇兵、张小波无视国法，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王杰持刀捅伤被害人，在作案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王奇兵、张小波在作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王杰、张小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王杰、王奇兵、张小波的犯罪行为除应当承担刑事责任外，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王杰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王奇兵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三）被告人张小波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四）随案移送的三部手机，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五）被告人王杰、王奇兵、张小波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詹某甲人民币48200.5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甲、詹某甲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上诉提出：1.王杰系杀人抢劫，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定性不准，量刑不当。2.原判未判赔死亡赔偿金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王奇兵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原审被告人王杰辩护人辩护提出：1.王杰等人的犯罪行为，不构成抢劫罪，依法应认定为故意伤害（致死）及盗窃罪（未遂）。2.如果本案认定为抢劫罪，与其他同案人获刑（有期徒刑四年及七年）相比，判处王杰死缓刑，明显属于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9日19时30分许，上诉人王奇兵驾驶一辆无牌摩托车搭载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来到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村某某购物广场。三人见被害人黄某甲将一辆女装摩托车（价值270元）停在某某购物广场门口，便起意偷车。王奇兵、王杰在旁望风，张小波蹲在红色摩托车后方，手持套筒准备撬开摩托车车锁。此时，正在观看某某购物广场门口监控视频的工作人员黄某乙、张某丙发现后，黄某乙持一根钢管与张某丙及另一名工作人员被害人张某某（男，殁年19岁）冲出某某购物广场门口抓捕张小波，张小波见张某某等人过来马上逃跑，王奇兵也开车载着王杰逃离现场。后黄某乙、张某某在某某购物广场附近的便民街与福进西路交界路段抓住张小波，并将张小波按倒在地。此时，王奇兵驾驶摩托车载着王杰赶至上述路段。王杰下车后持一把弹簧刀上前与张某某发生打斗，并持刀捅刺张某某左胸部一刀，张某某被捅后跑离现场，黄某乙见状放开张小波也离开现场。张小波与王杰一同搭乘王奇兵驾驶的摩托车逃离现场，后王杰又将其作案所用的弹簧刀交给王奇兵。张某某跑至黄草朗村市场的大乐福商场路段倒地，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另查明，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分别系被害人张某某的父亲、母亲。上诉人王奇兵、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抢劫致张某某死亡，给张某甲、詹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丧葬费28200.5元。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计算，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诉求的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误工费、交通费、食宿费共计20000元。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提交了住宿费、交通费等有效票据，该费用是被害人张某某家属处理丧葬等事宜所必须支出的费用，予以支持。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48200.5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抓获上诉人王奇兵、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的情况，三人均系被动归案。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原审被告人王杰身上扣押三星GT-I8552黑色手机一部（IMEI号355882057429864），从上诉人王奇兵身上扣押三星GT-S6358黑色手机一部（IMEI号352051055071846）、上网卡一张（卡主刘春），从原审被告人张小波身上扣押仿苹果4S手机一部、T字形套筒一个（用黑色胶布裹住）及六角匙两个，在大朗镇大井头村永顺北区六街13号某某公寓一楼楼梯间缴获蓝色无牌照摩托车一辆。3．东莞市公安局大朗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中队出具的（2013）朗公刑勘字第637号现场勘验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盗窃摩托车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村便民街某某购物广场门口；被害人张某某受伤现场位于东莞市大朗镇黄草朗村便民街与福进西路交界的空地处，公安机关在该现场提取血迹一处。4．鉴定意见（1）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法尸）字（2013）948号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张某某左额部发际外见一处2.3×0.9cm表皮剥脱，左胸部锁骨中线平第3-4肋水平见一处2.5cm创口，呈梭形，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未见组织间桥，深入胸腔。张某某符合被他人用尖刀类锐器刺伤左胸部致使心脏破裂引起心包填塞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2）广东省东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东公（司）鉴（遗）字（2013）1788号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张某某左手及右手指甲擦拭物、现场血迹为被害人张某某所留的可能性是其他无关个体所留可能性的1.9113146×1024倍。（3）东莞市物价局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东价认核（刑）函（2013）1768号涉案财产价格核定复函，证实被盗非法拼装女装摩托车在案发日价值为270元。5．证人证言（1）证人黄某甲的证言（本案被盗红色摩托车车主）：2013年7月9日19时30分许，我把一辆女装摩托车停放在大朗镇黄草朗村某某购物广场门口，并将该摩托车的后轮锁好后进入购物广场。大约10分钟，我听说有人要偷我的摩托车，我发现摩托车还在，只是锁的位置变了，没有发现被撬的痕迹。（2）证人黄某乙的证言（某某购物广场经理）：2013年7月9日19时30分，我和张某丙在某某购物广场的监控室看录像，看到一名男子在购物广场门口盗窃一辆摩托车，我和张某丙就冲出去，我还拿了一根水管，张某某见状也跟着冲出去。盗车男子看见我们转身逃跑，我们在后面追，期间张某丙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没有追过来，我和张某某就继续追，发现盗车男子坐在路边的台阶上打电话。我们上前质问该男子是否偷购物广场的摩托车，该男子开始不承认，后来在追问下就承认了，我和张某某就把该男子按倒在地上。这时有两名男子骑着一辆黑色女装摩托车过来，他们一过来就对我们说“搞死你们”，说完其中一名男子下了车，张某某看到有人过来就放开偷车男子，与刚才下车的男子打了起来，后来另一名男子也下车与张某某打起来。张某某打不过他们，我怕张某某受伤就放开偷车男子过去帮忙。这时张某某就走到一边去，该两名男子就向我走来，我看见对方男子右手拿着一把银色匕首，马上跑回某某购物广场。过了一段时间还看不到张某某回来，后来听到周围的人说有人倒在了黄草朗村市场的大乐福商场附近，我跑过去发现张某某倒在地上，左胸有一个被捅的伤口，流了很多血，后来张某丙也来了。证人黄某乙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就是偷摩托车的男子。（3）证人张某丙的证言（某某购物广场经营者）：2013年7月19日19时30分，我和黄某乙在某某购物广场看监控，发现一名男子准备撬一辆红色女装摩托车的后轮锁，于是我们冲了出去，张某某也跟了出去。该男子看到我们就马上往黄草朗广场逃跑，我们就在后面追，追了20米我不小心摔倒在地上，黄某乙和张某某一直追该男子。我跑回购物广场借了一辆摩托车去追，经过大乐福超市前面广场时发现围了很多人，张某某倒在地上，我马上对张某某进行急救，后来120急救车把张某某送到医院抢救。证人张某丙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就是偷摩托车的男子。（4）证人梁某甲的证言（东莞市大朗镇友谊医院医生）：2013年7月9日19时41分许，大朗友谊医院接到电话称大朗镇黄草朗村商业街对面有人受伤，之后我与同事开120救护车到达现场，发现一名受伤男子倒地，胸口大量流血，已经没有呼吸了，送到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5）证人曾某甲的证言：我与表哥任正杰、“阿新”（王奇兵）一起租住在大朗某某出租屋209号房。公安人员在某某出租屋楼下发现的女装摩托车及在屋内发现的摩托车钥匙是“小鬼”的，我与“阿新”在2013年7月12日使用过这辆摩托车。7月9日我去博罗玩的这段时间，将上述摩托车钥匙藏起来了，“阿新”不可能找到。我认识王杰和张小波，但与他们不熟，不清楚他们的情况。证人曾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王奇兵就是“阿新”，辨认出王杰、张小波，辨认出“小鬼”交给他的摩托车。（6）证人罗某甲的证言（东莞市大朗镇某某网吧员工）：王奇兵经常到某某网吧上网，但王奇兵在2013年7月9日16时至24时期间没有来上网，最后一次上网是在2013年7月15日13时17分。证人罗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王奇兵。（7）证人程某甲的证言（上诉人王奇兵暂住出租房二手房东）：某某公寓209号房的租客任正杰回了老家，王奇兵就暂住209房帮忙看房子。在某某公寓楼下的女装摩托车是任正杰的表弟曾某甲推出去和推回来，没见过王奇兵去碰这辆摩托车。证人程某甲辨认出上诉人王奇兵。6．某某购物广场门口的监控视频录像，内容为：19：26：39，上诉人王奇兵驾驶蓝色摩托车停放在门口；19：31：01，黄某甲驾驶红色摩托车（被盗摩托车）到达现场；19：31：37，王奇兵靠近蓝色摩托车并发动车辆，原审被告人张小波过来偷红色摩托车，王奇兵看见该情况；19：32：51，购物广场内冲出两名男子，张小波见状逃跑并离开监控范围，原审被告人王杰出现并坐上王奇兵摩托车离开。7．通话清单，证实号码（原审被告人王杰）、（原审被告人张小波）、上诉人王奇兵）于2013年7月1日至7月9日的通话记录，其中王杰与张小波在7月9日18：57（张小波主叫）、19：33（王杰主叫）各有一次通话，王奇兵与王杰在7月9日19：48、20：00、20：28共有三次通话，均为王奇兵主叫。8．出车记录，证实东莞友谊医院救护车出车抢救被害人张某某的时间为2013年7月9日20时许。9．调查函、上诉人王奇兵、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王奇兵、王杰、张小波的身份情况。10．被害人张某某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张某某的身份情况。11．受案登记表、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曾因盗窃摩托车被治安拘留，上诉人王奇兵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被治安拘留。12．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原审被告人王杰的供述：2013年7月9日18时许，“阿新”（王奇兵）驾驶一辆摩托车载着我和张小波四处闲逛。后去到大朗镇黄草朗市场附近的一个超市门口，我们三人停车在门口看电视，不久张小波离开了。期间一名男子将摩托车停在超市门口，“阿新”说“打电话给老怪物（张小波）”，我就知道“阿新”的意思是想偷这辆摩托车。我用电话号码打给张小波，告诉他有摩托车，让他快点过来去偷。张小波过来后拿着套筒撬摩托车的锁，“阿新”坐在摩托车上看风（距离张小波1米左右），我站在摩托车旁看风。张小波撬了十多秒也没有撬开，这时超市里有人冲出来（其中有人拿钢管）追张小波，张小波逃跑，“阿新”开着摩托车载着我去到黄草朗广场附近，然后又往张小波逃跑的方向开。后我和“阿新”看到张小波被两名男子按在地上，“阿新”将摩托车停在距离张小波5、6米处，拿出一把弹簧刀给我并叫我过去救张小波，且边说边开车到距离张小波2、3米远的地方。我下车后拿着弹簧刀走到张小波旁，对方一名男子（穿超市制服）上来，另一名男子（拿着钢管）按着张小波。我对该两名男子吼了几下，穿制服的男子拉着我的衣服不放，我见旁边很多人围观，怕脱不了身，于是右手持刀捅了该男子的前左胸（后称是左肩），该男子被刺后马上放开我逃走了，按着张小波的男子也放开张跑了，我和张小波就坐上“阿新”的摩托车逃跑。期间我很紧张地对张小波、“阿新”说“刚才拿刀伤人了，这下麻烦了”，并说要找个地方把刀丢掉。下摩托车的时候，“阿新”让我把刀给他，我把刀给了“阿新”，然后“阿新”开着摩托车离开，我就和张小波回去出租屋。我们偷摩托车的工具都是张小波准备的。在起诉阶段供述：我和张小波、“阿新”吃饭时大家说去兜风，我不记得是谁提出来的，但大家都知道是去偷摩托车，因为“阿新”、张小波也跟着我偷过摩托车。我与对方男子打斗时，“阿新”离我2、3米远的地方，打完后他还在原处，没有离开过。原审被告人王杰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辨认出上诉人王奇兵就是“阿新”。原审被告人王杰指认出偷摩托车及捅伤被害人的地点；指认出其案发时使用的手机；指认出某某购物广场门口监控录像中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是王奇兵，偷红色摩托车的是张小波，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是其本人。（2）上诉人王奇兵的供述：我认识“阿杰”（王杰），张小波是通过“阿杰”认识的。2013年7月9日19时许，“阿杰”叫我出去玩，我就驾驶摩托车载着“阿杰”和张小波去到大朗镇黄草朗市场的一家超市门口，然后我们都下了车，我在超市门口看电视，“阿杰”也在附近，张小波不知道去哪了。期间有一辆无牌女装摩托车停放在超市门口，张小波突然出现在那辆摩托车的后轮位置，然后蹲下去准备开锁，“阿杰”站在张小波后面。这时超市里冲出来三个人来抓张小波，张小波马上往黄草朗方向跑。我开摩托车载着“阿杰”往大路上开，但是“阿杰”叫我回去找张小波，我就掉头往黄草朗市场方向开过去。后“阿杰”在一个路口附近发现张小波，于是“阿杰”下车一个人跑了过去。我继续往前开了五、六十米，后因为害怕抛下他们会被他们说，我又调头开回去，先碰到张小波，张小波上了车，往前走又碰到“阿杰”，“阿杰”一上车就叫我快点开，并教我怎么走。当去到大朗镇求富路一红绿灯处时，“阿杰”和张小波下车坐上一辆的士走了，我就开摩托车回到自己的出租屋。上诉人王奇兵辨认出原审被告人张小波，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杰就是“阿杰”。上诉人王奇兵指认出其案发时使用的手机。（3）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的供述：2013年7月9日19时许，我和王杰、“阿星”（王奇兵）、“小孩子”、“小鱼儿”在大朗镇大井头村吃夜宵。期间王杰提议出去转一下，意思是去偷摩托车，“小孩子”、“小鱼儿”称不舒服没有答应，“阿星”就向“小孩子”借了一辆女装无牌摩托车，载着王杰和我去到黄草朗市场。王杰说在黄草朗市场看看有没有可以下手的摩托车，我和王杰下了车，“阿星”仍在车上。我在上洗手间期间接到王杰的电话说门口有一辆摩托车，叫我快点过去，我走到商场门口看见一辆女装摩托车，王杰让我看看是什么锁，当我蹲在那辆摩托车后轮查看车锁时（还没有拿出撬锁工具），商场里面突然冲出一名男子来追我，我立即逃跑，当跑到黄草朗广场的路边时被商场冲出来的两名男子抓住，其中一名男子手拿钢管，我被按在地上没有反抗。这时“阿星”开摩托车载着王杰来到我身旁，“阿星”没有下车，王杰下车去打那两名男子，其中一名男子松开了按住我的手，拿钢管的男子还拉着我的衣服，我起来脱掉上衣，挣脱了拿钢管的男子光着上身往马路上跑。跑出4米左右，“阿星”驾驶摩托车追上我叫我上车，于是我上了摩托车，王杰也从后方跑了过来上了摩托车。我们逃到松柏朗一红绿灯处时，我看到王杰右手拿着一把打开状态的折叠刀，刀刃上有血，王杰说捅了对方一个稍胖的人，要把刀扔掉，“阿星”叫王杰等一下把刀给他。当去到求富路时，“阿星”叫王杰和我下车打的士回去，王杰把刀交给了“阿星”，“阿星”拿着刀开摩托车走了。我估计刀是“阿星”带的，因为王杰平时都不带刀的。在起诉阶段供述：我偷摩托车时“阿星”在旁边，看到我偷车，我被对方按住时没有反抗，是对方松开手我才逃跑，衣服也是在跑掉后才脱的。我当时并不知道是“阿星”和王杰过来救我，只听到摩托车过来的声音，离得很近。我挣脱后看到“阿星”从后面开车过来，我上车的地方离我被按住的地方约7、8米。原审被告人张小波辨认出原审被告人王杰，辨认出上诉人王奇兵就是“阿星”。原审被告人张小波指认出偷摩托车及其被两名男子抓住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套筒、六角钥匙及手机；指认出某某购物广场门口监控录像中驾驶摩托车的男子是上诉人王奇兵，偷红色摩托车的是其本人，坐在摩托车后面的男子是原审被告人王杰。13．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提交的户口本、身份证、发票、收款收据、住宿登记表、死亡医学证明，证实张某甲、詹某甲与被害人张某某的亲属关系及张某甲、詹某甲因张某某遇害身亡所受经济损失情况。对于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一十八条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一审刑事部分判决没有直接提出上诉的权利，只能请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上诉请求加重对被上诉人王杰的刑罚，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明确规定：其他法律对侵权责任另有特别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犯罪是严重的、特殊的侵权行为，我国刑法和刑事诉讼法对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有专门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规定：被害人由于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亦规定：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在对物质损失的界定中并未包括死亡赔偿金，原判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上诉要求被上诉人王杰、王奇兵、张小波赔偿死亡赔偿金，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王奇兵上诉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奇兵在原审被告人张小波盗窃他人摩托车时参与望风，开摩托车搭载原审被告人王杰到达张小波抗拒抓捕地点，作案后运送王杰、张小波逃离现场，处理作案工具弹簧刀。王奇兵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原判依据王奇兵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对其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量刑适当。王奇兵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对于原审被告人王杰辩护人辩护所提意见，经查，上诉人王奇兵、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共同实施盗窃行为，在张小波被某某购物广场工作人员抓捕控制后，王杰即持刀将抓捕人之一的被害人张某某捅伤，后由王奇兵驾驶摩托车搭载王杰、张小波逃离现场。王奇兵、王杰、张小波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成立转化型抢劫罪的前提条件是实施盗窃、诈骗、抢夺行为，只要行为人在实施盗窃过程中，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就应当以抢劫罪定罪处罚，盗窃是否既遂不影响抢劫罪的成立。王杰辩护人所提三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王杰为解救原审被告人张小波，持刀捅刺被害人张某某致死，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在本案中罪责最重。原判以抢劫罪判处王杰死缓刑，量刑适当。王杰辩护人所提原判对王杰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奇兵、原审被告人王杰、张小波在盗窃过程中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应依法惩处。在抢劫共同犯罪中，王杰持刀捅刺被害人，系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凶手，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王奇兵、张小波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杰、张小波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王杰犯罪手段残忍，情节恶劣，后果严重，论罪应当判处死刑。鉴于王杰归案后能坦白，认罪态度较好，对王杰判处死刑，可不必立即执行。王杰、王奇兵、张小波的犯罪行为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对给上诉人张某甲、詹某甲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某甲、詹某甲上诉请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王奇兵上诉请求从轻处罚，王杰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抢劫罪及对王杰量刑过重的意见，均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原审被告人王杰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审 判 长  黄子奇代理审判员  傅惟惟代理审判员  连辉海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超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三十七条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案件，由高级人民法院核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