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53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徐建民，男，汉族，1963年7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玉平，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河南鼎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被执行人）：曹阳，女，汉族，1966年1月27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军，河南雷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南阳林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张衡东路金融总部港。法定代表人：李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河南两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建民因与被上诉人曹阳、南阳林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源公司）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1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建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会彩，被上诉人曹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长军，被上诉人林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建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曹阳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曹阳、林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林源公司因涉嫌偷逃税款上亿元已被南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案调查，并拖欠尚座花园项目工程款上亿元，人民法院评估拍卖林源公司的房产不足以清偿其所欠徐建民的债务，不追加曹阳为被执行人将造成徐建民的合法权益无法实现。曹阳辩称：徐建民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林源公司的房产不足以清偿其债权。徐建民主张追加曹阳为被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林源公司辩称：林源公司没有收到任何公安机关刑事立案调查的传唤。一审法院已经查封林源公司34258.443平方米的房产，市场价值六亿多元，并且目前已经执行到位5000多万元。林源公司的资产足以清偿徐建民的债务，徐建民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曹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不得追加曹阳为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南执字第00053号执行案的被执行人；2、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建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建民与林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阳中院）于2015年1月20日作出（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以下简称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约定若林源公司2015年5月1日不能及时向徐建民交房，林源公司除继续履行交房义务外，另按双方签订的商铺认购协议第五条约定利率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到林源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后徐建民依据该民事调解书申请南阳中院强制执行，在执行中，因2015年9月2日，林源公司的企业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曹阳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徐建民申请追加曹阳为被执行人。2017年2月4日，林源公司由曹阳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曹阳、何欣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南阳中院于2017年4月6日作出（2016）豫13执异6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曹阳为该案被执行人，对林源公司在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曹阳对该裁定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2016年12月11日，南阳中院作出（2015）南执字第00053-10号执行裁定书，续查封林源公司尚座花园9号楼B栋一至四层建筑面积10000㎡房产。2017年1月20日，南阳中院作出（2015）南执字第00053-1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扣押、冻结林源公司银行存款4023.429万元或者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1月20日，南阳中院作出（2015）南执字第00053-1号查封公告，公告预查封林源公司位于南阳市××与××交叉口东××尚××、××24间房产。2017年7月20日，南阳中院作出（2015）南执字第00053-13号执行裁定书，预查封林源公司尚座花园五号楼1-2层商业部分及九号楼A栋1-15层房产。上述被查封房产已部分拍卖执行，但（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中确定的违约金未足额清偿。一审法院另查明：案外人何磊、王传恒执行异议之诉案，南阳中院分别作出（2018）豫13民初100号和（2018）豫13民初245号民事判决，驳回何磊、王传恒的诉讼请求，现两案正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林源公司的公司类型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自然人曹阳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实虽然发生在徐建民申请执行的过程中，但因执行尚未结束，林源公司仍未清偿其债务，将公司类型认定的时间界点认定到执行过程中有利于实现对债权人利益的保护，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曹阳称应以执行案件立案时间作为认定公司类型的时间界点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该条规定，申请执行人申请追加被执行人股东为被执行人，应首先确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中，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及2017年7月20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标的均为双方约定的林源公司尚座花园9号楼B栋一至四层建筑面积10000㎡房产的交付及按双方签订的商铺认购协议第五条约定利率承担违约金，违约金计算到林源公司实际交房之日止。对争议房产执行法院已裁定查封，并待符合交付条件时交付申请执行人。对违约金部分的执行南阳中院已对部分房产拍卖，并查封了林源公司尚座花园五号楼1-2层商业部分及九号楼A栋1-15层房产待予执行。曹阳虽不能证明林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但南阳中院正在对林源公司财产进行强制执行，林源公司的财产是否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还不确定，徐建民申请追加曹阳为被执行人，对林源公司在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负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故对曹阳的不得追加其为（2015）南执字第00053号执行案被执行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不得追加曹阳为（2015）南执字第00053号案的被执行人。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建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徐建民提交以下证据：一、尚座花园9号楼B栋照片两张，拟证明徐建民认购的商铺仍是在建工程状态。曹阳、林源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二、查封/拍卖林源公司房产一览表，拟证明林源公司被查封、拍卖房产的情况，房产拍卖已经成交的金额是5528.9946万元，不足以清偿林源公司欠徐建民的债务和违约金。曹阳、林源公司认可已经执行到位的款项是5000多万元，但是认为该证据表述不清楚，没有体现查封主体，所以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三、南阳市宛城区地方税务局宛城地税罚（2017）4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拟证明林源公司因偷税和不申报税款被南阳市宛城区地方税务局作出行政处罚，罚款23190781.54元。曹阳、林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林源公司已经按照法律程序提起了行政诉讼，行政诉讼处于中止审理状态。四、四份民事判决书，分别是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3民初6326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4100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302民初4154号民事判决书、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302民初36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林源公司拖欠他人工程款和民间借贷债务的事实。曹阳、林源公司对四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林源公司已经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了第二份和第三份判决书确定的债务，第四份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只是暖气安装费1.5万元，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林源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文书确定的债务。因曹阳、林源公司对徐建民提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2018年12月27日，南阳中院作出（2018）豫13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南阳中院（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1号徐建民与林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由南阳中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调解书的执行。二、徐建民作为（2015）南执字第00053号案的申请执行人，申请南阳中院对林源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南阳中院在该案中查封了林源公司尚座花园九号楼B栋一至四层建筑面积10000㎡房产、四号楼一、二层共计24间房产、五号楼1-2层商业部分房产、九号楼A栋1-15层房产，均为首轮查封。根据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各方意见，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是否追加曹阳为南阳中院（2015）南执字第00053号案的被执行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财产，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规定，申请执行人追加被执行人的股东为被执行人首先要证明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本案中，一审法院查封、扣押、冻结林源公司尚座花园九号楼B栋一至四层建筑面积10000㎡房产、四号楼一、二层共计24间房产、五号楼1-2层商业部分房产、九号楼A栋1-15层房产均为首轮查封，且部分资产已经拍卖执行5528.9946万元，剩余资产的强制执行程序尚未完成，徐建民申请追加林源公司的股东曹阳为被执行人的证据不足。并且，徐建民申请强制执行所依据的法律文书是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南阳中院已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豫13民监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2014）南民一初字第00051号徐建民与林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由南阳中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第00051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故林建明关于追加曹阳为（2015）南执字第00053号案的被执行人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晓森审判员  庞 敏审判员  梁培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谢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