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渝05行初628号原告龙方木，男，汉族，1971年11月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委托代理人赵春生，北京金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修学，女，汉族，1970年10月6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吕修奎，男，汉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住址：重庆市永川区。与原告吕修学系姐弟关系。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人民北路6号。法定代表人蒋勇，局长。委托代理人黄皓，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张建，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永川区兴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凤凰大道777号。法定代表人王寒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成新，该公司员工。第三人重庆渝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柏树村23-2-7-1号。法定代表人陈昌容，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李腾刚，该公司员工。原告龙方木、吕修学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简称永川区政府）、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简称永川区规自局）强制拆除其房屋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权利义务须知等法律文书。因重庆市永川区兴永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简称兴永公司）、重庆渝奥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简称渝奥公司）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永川区政府、永川区规自局的负责人未到庭应诉，向本院提交了负责人不能出庭的情况说明。原告龙方木、吕修学的委托代理人吕修奎，原告龙方木的委托代理人赵春生，被告永川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张学平，被告永川区规自局的委托代理人黄皓、张建，第三人兴永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成新，第三人渝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腾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系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丰田村黄泥坡村民小组村民，在该村拥有一套房屋。因进行征地拆迁，对补偿安置方案有异议，原告未与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7月28日，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作出永川府征公﹝2017﹞45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公告》。2017年12月18日，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作出永国房决字﹝2017﹞23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2018年6月22日，二被告委托第三人将原告房屋进行了强制拆除。原告认为二被告是组织实施征收原告房屋及土地的法定主体，责令交地后未经人民法院裁定，二被告强拆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财产，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据此，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二被告于2018年6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A1、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A2、户口簿；拟证明原告家庭人员情况及住址。A3、《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拟证明原告拥有合法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据A1-A3拟证明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A4、《乡村房屋所有权证》、《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两份；拟证明原告在黄泥坡村民小组拥有合法房屋所有权及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A5、《通知》、《龙方木户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方案》、永川区中船重工智能制造产业园工程建设征地构着物清登表；拟证明被告已认可原告有证房屋砖混结构面积176.51平米，冲楼未上证面积12.662平米，共计189.172平米以及其他建构着物等补偿项目数据。A6、无证房屋及构筑物清登申请书、房屋及构筑物等清登申请书、邮寄单及查询单；拟证明原告已邮寄且第二被告已签收，知晓漏登东北面墙突出的房屋面积3.92平米*2层=7.84平米，一楼外通廊（鸡阳坎）面积0.6*8.06=4.83平米以及其他构筑物等项目数据。A7、胜利路街道信公复字第﹝2019﹞01号；拟证明永川区胜利路办事处经调查后并认可，原告有住宅砖混两层8间176.51平米，冲楼12.662平米，卫生间砖混面积1.2*1.9=2.28平米，砖房、石棉瓦房盖83.648平米以及其他建构筑设施的项目数据。A8、关于龙方木反映断水、电、气、堵塞排水沟和道路等的回复、房屋院坝照片彩色打印件6张；拟证明原告有合法房屋、院坝等实际情况。证据A4-A8拟证明原告拥有房屋包括两部分。A9、中船重工智能制造产业园开工、中船重工智能制造产业园正式开工启动建设；拟证明第一被告与中国船舶重工集团公司签订了深化合作战略合作协议并为中船重工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提供建设用地。A10、中船重工来永考察智能制造产业园建设；拟证明第一被告组织永川相关部门负责人协调加快中船重工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建设并逐一梳理解决项目建设中遇到的问题。A11、永川府征公﹝2017﹞45号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公告；拟证明征收涉案土地由第一被告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A12、永川府公开﹝2018﹞14号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答复书；拟证明第一被告确认原告房屋及承包地在渝府地﹝2017﹞664号批文征收范围内。A13、扫黑除恶举报线索核查结果告知书、信封封面、官网查询签收单；拟证明重庆市公安局双桥经开区分局黄林等民警核查结果称龙方木房屋被拆是政府行为。证据A9-A13拟证明第一被告为加快中船重工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建设征收拆除了原告房屋和土地。A14、永国房决字﹝2017﹞23号《责令交出土地书》；拟证明第二被告要求原告交出房屋所占土地的事实行为。A15、（2018）渝0116行初108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江津区法院经审查认为涉案渝府地﹝2017﹞64号批复正由国务院法制办进行合法性审查。证据A14、A15拟证明第二被告向原告作出责令交出土地书的实体和程序违法。A16、视频光盘、微信截图、3-5张照片；拟证明二被告委托第三人对原告房屋实施了强拆。A17、受案回执；拟证明原告房屋财物已于2018年6月22日被毁灭的事实。A18、李腾刚询问笔录、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拟证明第三人渝奥公司部门负责人李腾刚见证了原告房屋被毁灭的事实过程。第三人是由二被告委托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被告永川区政府辩称，1、2017年9月4日，被告以永川府地﹝2017﹞184号批复同意永川区规自局的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并明确由永川区规自局负责实施。且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永川区政府实施了本案所涉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故永川区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征收程序、内容合法。2017年6月12日，渝府地﹝2017﹞664号批复同意对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等村社集体土地实施征收。2017年7月28日，永川区政府在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等村社发布了征收集体土地的公告。2017年8月8日，永川区政府发布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17年9月4日，永川区政府以永川府地﹝2017﹞184号批准同意永川区规自局的补偿安置方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永川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B1、《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7﹞664号）；拟证明重庆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征收原告房屋所在集体土地。B2、《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公告》（永川府征公﹝2017﹞45号）及照片；拟证明用永川区政府公示渝府地﹝2017﹞664号征地批复相关内容。B3、《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关于征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村民小组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永国房征补公﹝2017﹞44号）及照片；拟证明永川区规自局制定并公示原告所在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方案。B4、《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永川府地﹝2017﹞184号）；拟证明永川区政府批准同意原告所在集体土地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并明确由永川区规自局组织实施。被告永川区规自局辩称，1、虽然永川区规自局系原告所在集体土地的征地拆迁实施单位，但并未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同时，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永川区规自局实施了本案所涉房屋强制拆除的行为。2017年12月8日，永川区规自局向原告送达《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2017年12月18日，向原告送达《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2018年2月13日，向原告送达《催领通知》，告知按照货币安置方案计算原告应得款项为546179.16元，并将其存入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永川区规自局在依法履行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职责，且正在实施责令交地程序中，没有必要也无需在2018年6月22日对原告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行为。永川区规自局非本案适格被告。2、原告房屋所在集体土地征收程序、内容合法。2017年6月12日，渝府地﹝2017﹞664号批复同意对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等村社集体土地的征收。2017年7月28日，永川区政府在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等村社发布了征收集体土地的公告。2017年8月8日，永川区政府发布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2017年9月4日，永川区政府以永川府地﹝2017﹞184号批准同意永川区规自局的补偿安置方案。因此，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永川区规自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C1、原告户口页；C2、《乡村房屋所有权》（永乡房产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集建2001字第X号）、丰田村黄泥坡村民小组及丰田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征地红线和原告房屋位置套合图。证据C1、C2拟证明原告房屋位于征地红线范围内。C3、《授权委托书》、五次座谈会议记录及照片、签到册；C4、《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及送达回证；C5、《催领通知书》、送达回证、《存单》；证据C3-C5拟证明永川区规自局曾多次与原告协商房屋征地拆迁补偿安置事宜，后，永川区规自局已发责令原告交出土地并将相应补偿款项以存单方式存到龙方木名下。第三人兴永公司、渝奥公司均述称，没有参与实施原告所诉称的强拆行为。经庭审质证，被告永川区政府对原告举示的证据A1-A3无异议；对证据A4-A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A7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A8中的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A9-A1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A16中的视频光盘表示由人民法院审核；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看不出是在强拆原告房屋；对微信截图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永川区政府并未委托其他方对原告房屋实施拆除；对证据A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也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A18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是政府实施了强拆。被告永川区规自局对原告举示的证据A1-A3无异议；对证据A4、A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证据A5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A6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A7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A8中的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原件，且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A9、A10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A11-A1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A16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永川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A17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永川区规自局实施了强拆行为；对证据A18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第三人兴永公司、渝奥公司对原告举示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永川区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永川区政府举示的证据B1的真实性认可，对其合法性不认可，认为批复作出前没有履行必要的程序，属于超面积报批；对证据B2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认为没有附征地红线图，且张贴公告程序不合法；对证据B3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其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张贴公告程序不合法，且没有安排听证；对证据B4的合法性不认可，认为安置补偿方案没有经过征求意见，且标准明显偏低。原告对被告永川区规自局举示的证据C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C2中的征地红线和原告房屋位置套合图有异议，认为不是经有权机关盖章确认的征地红线图；证据C2中的其他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C3中的授权委托书无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五次座谈会议记录的真实性不完全认可；对证据C4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告知书与决定书均违法；对证据C5中的催领通知书及送达回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内容不合法；对存单的三性不认可，认为原告未收到。第三人兴永公司、渝奥公司对被告永川区政府、永川区规自局举示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A1-A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依法予以采信；证据A6仅能证明原告认为征地环节中漏登了其部分房屋及构筑物，从而向征收中心提出申请要求清登，由于涉案房屋及构筑物均已灭失，故对是否存在上述房屋及构筑物的争议，可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A7系信息公开回复，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不予采信；证据A8中的回复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不予采信；证据A9、A10不能证明永川区政府与永川区规自局共同实施了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A11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依法予以采信；证据A12系信息公开回复，与本案没有关联，对其不予采信；证据A13与本案争议事实没有关联，对其不予采信；证据A14、A15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依法予以采信；证据A16中的视频光盘、微信截图及照片既无原始载体以供核实，亦无相关文字资料进行说明，无法证明其强拆行为系永川区政府与永川区规自局共同委托第三人实施，其仅能印证原告房屋已被拆除的事实，各方当事人对于该事实均无异议，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A17仅能证明原告就房屋被强拆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不能证明其强拆行为系永川区政府与永川区规自局共同委托第三人实施，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A18不能证明其强拆行为系永川区政府与永川区规自局共同委托第三人实施，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永川区政府、永川规自局举示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的要求，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如对征地批复、征地公告的合法性有异议，可以另行提起复议或者诉讼予以救济。根据以上确认的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7年6月12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渝府地﹝2017﹞664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永川区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该批复载明：同意你区将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村民小组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农用地10.1003公顷（其中耕地8.0618公顷）转为建设用地并予以征收，另征收集体建设用地0.5530公顷。2017年7月28日，永川区政府作出永川府征公﹝2017﹞45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集体土地的公告》，对征地的有关事宜进行了公告。同年8月8日，原重庆市永川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简称原永川区国土局）发布永国房征补公﹝2017﹞44号《关于征胜利路街道丰田村黄泥坡村民小组等2个村4个村民小组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方案的公告》，将其拟定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进行了公告。同年8月24日，原永川区国土局向永川区政府报送《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请示》。同年9月4日，永川区政府作出永川府地﹝2017﹞184号《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政府关于实施城市规划建设征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的批复》，批复同意了前述补偿安置实施方案。原告取得的永乡房产字第X号《乡村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所有权人：龙方木；共有权人：吕修学；建筑面积：176.51平方米；结构：砖混结构2层8间；房屋用途：住宅；房屋坐落：胜办处潮水村六社，后因建制调整，潮水村六社现为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丰田村黄泥坡村民小组。该房屋在此次征地红线范围内。原告与原永川区国土局经多次协商均未能就安置补偿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2月8日，原永川区国土局向原告作出永国房告﹝2017﹞23号《责令交出土地告知书》，要求龙方木、吕修学户限期交出已征收的土地。2017年12月18日，原永川区国土局向原告作出永国房决字﹝2017﹞23号《责令交出土地决定书》并于同日送达，该决定书责令龙方木、吕修学户在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搬迁腾空在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7﹞664号文件批准征收土地的房屋，交出已被征收的土地。原告龙方木、吕修学未对安置方式进行选择。2018年2月12日，原永川区国土局将两种安置方式中安置补偿金额较高的货币安置方式计算的补偿费546179.16元以定期存单存入重庆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X，户名：龙方木）。2018年2月13日，原永川区国土局向原告作出《催领通知》并于同日送达，该通知要求龙方木、吕修学到永川区胜利路街道办事处或重庆市永川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完善相关手续并领取该补偿款。另查明，涉案原告所有的房屋于2018年6月22日被强制拆除。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永川区政府、永川区规自局及第三人兴永公司、渝奥公司均否认实施了原告所诉称的强制拆除行为。原永川区国土局因机构合并调整，现变更为永川区规自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之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为有效保护权利人的合法物权，我国建立了民事、刑事和行政诉讼三种渠道，分别救济因民事侵权、刑事犯罪或者行政侵权而造成的物权损失。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农村房屋被非法实施强拆。因涉案房屋在被强制拆除前已被纳入征地范围，征地程序业已启动。且原告在事发后也及时向公安机关报警，公安调查材料显示该房屋被拆除系政府行为，故原告选择通过行政诉讼救济其物权并无不当。原告所诉称的行为，根据法理当属于行政事实行为，相对于行政法律行为，不以设定、变更、消灭相对人在行政法上的权利义务为目的，但行政机关在行使职权中针对相对人所实施的职权行为，客观上对相对人财产有造成损害的可能，应当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接受司法审查，方能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一、关于本案适格被告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二）项之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在立案登记制背景下，起诉人在起诉无书面决定的事实行为时，只要能够提供初步证据证明事实行为存在且极有可能系起诉状所列被告实施，即应当视为已经初步履行了适格被告的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将永川区政府、永川区规自局列为共同被告，即是认为两被告共同实施了所述事实行为。为达到该证明目的，原告在举证期限内举示了网站新闻、扫黑除恶举报线索核查结果告知书、征地公告及询问笔录等证据。但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系政府行为，无法证明该行为系由永川区政府、永川区规自局共同实施。在两被告均否认实施了原告所诉事实行为，且也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实施的情况下，只能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推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征收土地方案经依法批准后，由被征收土地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经批准的征收土地方案，会同有关部门拟定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报市、县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组织实施。由此可知，征地程序由多个法定环节组成，市、县人民政府及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亦具有不同的法定职责。因此，推定所诉事实行为实施主体应当结合行为发生所处环节阶段、行政机关职责范围等因素综合予以考量。本案中，原告所诉事实行为发生于原永川区国土局作出责令交地决定后，该阶段也系由原永川区国土局负责与原告协商安置补偿事宜，故应当推定强制拆除行为系原永川区国土局实施。该种推定既符合征地过程中的现实情况，也不会对原告下一步申请行政赔偿造成任何不利影响。因此，原告所举示证据不能证明所诉事实行为由永川区政府、永川区规自局共同实施，应当根据相关法律法规推定系由永川区规自局实施，永川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二、关于本案是否符合级别管辖的问题。如前所述，本案应推定为永川区规自局实施了原告所诉的事实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所作的行政行为提起诉讼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管辖。那么，该案按照规定应当由基层人民法院管辖。但是考虑到，本案已经进行了开庭审理，且永川区规自局也否认实施了所诉事实行为，故再将该案移送到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审理，将不利于节约司法资源和减轻当事人诉累。基于此，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上级人民法院有权审理下级人民法院管辖的第一审行政案件”的规定，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作出裁判，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原告要求确认其房屋及构筑物存在漏登情况的问题。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举示了无证房屋及构筑物清登申请书、房屋及构筑物等清登申请书等证据，用于证明其房屋清登表存在漏登情形。但是，涉案房屋及构筑物均已灭失，且征地实施部门在责令交地环节中对原告的房屋及构筑物进行了清理登记，并据此制订了房屋拆迁货币安置补偿方案。因此，鉴于原告提起本案确认违法之诉的目的在于主张行政赔偿，故原告所称的漏登无证面积及构筑物是否存在、是否应当赔偿等问题可以在行政赔偿诉讼中予以解决。综上，在被告永川区规自局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屋系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由其他主体实施的情况下，可以根据法律法规推定其实施了原告诉称的事实行为。该事实行为没有相应法律依据，故应被确认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8年6月22日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永川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乐 巍人民陪审员  金祥惠人民陪审员  谭 彬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陈 帅书 记 员  金昱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