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6774号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浦民一（民）初字第26774号原告王X，男，1987年4月8日生，汉族，住XX省XX县XX乡XX村***号。委托代理人刘XX，北京XX（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XX，北京XX（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XX公司，住所地XX省XX市XX区XX大道北侧。法定代表人曹XX，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詹X，安徽XX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许XX，安徽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X诉被告XX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XX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8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X及其委托代理人刘XX、李XX，被告XX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许XX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X诉称，原告系案外人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机床操作工。被告系XX公司购买的数控落地铣镗床（以下简称铣镗床）的供应商和维修责任方。因铣镗床在使用中出现故障，XX公司与被告电话联系要求被告派员维修，被告遂于2011年9月2日指派了一名维修工张XX至XX公司车间现场进行铣镗床维修。当晚19时55分许，原告至XX公司上晚班，因张XX要求XX公司派人员协助维修，XX公司遂安排原告和同事韩X协助张XX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张XX攀爬至铣镗床主轴箱正上方拆卸丝杆受阻后，无视安全操作规范，在未采取任何安全防护装置的情形下，即指示原告、韩X二人至主轴箱正下方协助其旋转丝杆。原告提出关于作业安全的顾虑时，张XX明确表示没有风险，并继续指示原告按照其要求协助工作。嗣后，因丝杆松动，约7吨重的主轴箱因负重失去平衡骤然下坠，致使原告来不及避险被主轴箱压住而遭受严重人身损害。之后原告被同事救出，并及时送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救治。事发后，原告自行支付少部分医疗费，其余医疗费均由XX公司支付。被告作为铣镗床维修公司，应当对维修作业危险性具有充分认识，然被告无视危险因素存在，既未按规范操作指派两名维修工人到场维修，又指派非专业维修工人进行作业，且维修人员在现场又未采取充分安全防护措施，导致原告遭受严重人身损害，被告应对原告遭受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832.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80元（20元／天×859天）、残疾赔偿金789，318元（43，851元／年×20年×90%）、误工费113，936元（5，780元／月／30天×933天-实发工资65，821.50元）、护理费120，240元［5，400元／月／30天×668天（2011年9月2日至2013年6月30日）］、营养费12，000元（40元／天×300天）、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40，775元（28，155元／年×20年×1／4）、交通费1，259元、住宿费55，000元（2，000元／月×17个月＋2，100元／月×10个月）、残疾辅助器具费344，020元（含长下肢矫形器280，000元，其中矫形器配置费35，000元、矫形器重新配置费175，000元、矫形器维修费70，000元；轮椅42，020元，其中轮椅配置费3，820元、轮椅重新配置费38，200元；足托费22，000元，其中足托配置费2，000元、足托重新配置费20，000元）、后续治疗费90，000元、鉴定费1，800元、律师费15，000元。审理中，原告请求将医疗费调整为175.50元（截止2013年12月9日）。被告XX公司辩称，首先，原告于2011年9月2日发生事故，2013年11月12日提起诉讼，原告提出的诉求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第二，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没有直接实施侵权行为，被告销售给XX公司的设备已经超过了产品“三包”服务期限，被告没有维修该设备的责任，仅仅是应XX公司的要求才安排维修人员对设备进行维修，是无偿服务。原告受其所在单位XX公司指派而参与设备维修工作，被告维修人员张XX与XX公司无隶属关系，无权指挥原告作业，且原告无直接证据证明张XX强令原告危险作业。韩X是原告工友，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其证言无证明效力。第三，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因工受伤，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获得相应工伤待遇，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原告自身存在明显过错。原告在明知有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然冒险作业，显然存在主观过错。第五，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医疗费金额、残疾赔偿金计算方式无异议，但上述费用及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都可通过工伤获得赔偿，被告不同意赔付。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原告母亲赵XX户籍地的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并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四位扶养人分担，其中赵XX配偶承担50%，剩下50%由三个子女分担。护理费标准过高。住宿费并非法定赔偿项目。残疾辅助器具费应由法定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假肢与轮椅应该两者取一，轮椅需重新配置应提供证明。后续治疗费应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鉴定费无异议。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赔偿。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25日，案外人XX公司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XX公司向被告购买品名TKJXX铣镗床一台，价格为2，260，000元，双方还约定设备实行“三包”，保修期为一年等内容。2009年间，被告将铣镗床交付XX公司并为XX公司将铣镗床安装调试完毕。2011年8月间，被告曾为XX公司提供铣镗床有偿维修服务。原告系XX公司的机床操作工。因铣镗床在使用中出现故障，XX公司与被告电话联系要求被告派员维修，被告遂于2011年9月2日指派了一名机床安装工人张XX至XX公司车间现场维修铣镗床。当天19时55分许，原告至XX公司上晚班，因张XX要求XX公司派人员协助维修，XX公司遂安排原告和同事韩X协助张XX维修。在维修过程中，张XX在铣镗床主轴箱下方离地约20厘米处垫了木头，未将主轴箱安全固定或者用可靠物件顶在主轴箱下方。张XX攀爬至铣镗床主轴箱正上方拆卸丝杆受阻后，指示原告、韩X二人至主轴箱下方协助其旋转丝杆，原告在主轴箱下方旋转丝杆的过程中，因丝杆松动，约7吨重的主轴箱失去平衡骤然下坠，致使原告来不及避险被主轴箱压住而遭受身体损害。之后原告被同事救出，并立即送往上海市第七人民医院救治。经诊断，原告腰3、4椎体爆裂性骨折FrankleA（截瘫）、腰2棘突及椎体骨折、右肩关节脱位、右侧7、8、9肋骨骨折、左内踝骨折。此后，原告一直在上海市第X人民医院、XX大学附属XX医院XX分院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1月8日出院。截止2013年12月9日，原告为治疗伤情自行支付医疗费175.50元，其余医疗费由XX公司支付。原告认为被告未尽妥善管理责任和安全注意义务，致使原告遭受人身损害，故曾于2013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4年3月2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原告脊柱等外伤，后遗双下肢截瘫，相当于道路交通事故二级伤残。伤后休息期为自损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同时需设置陪护，营养期300日，定残后仍需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2014年7月15日，原告以仍需收集证据为由向本院申请撤诉。同年7月26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15，000元。另查明，2012年2月22日经上海市XX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认定，原告于2011年9月2日所受伤害属于工伤。在工伤（亡）人员待遇核定表（个人）中载明，原告因本次工伤获得一次性伤残补助金85，712元，并自2013年7月起按月享受生活护理费1，880元。事发前，原告月平均收入约为5，569元。XX公司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证明该公司支付了原告2011年9月至2013年7月的工资（包括基本工资、绩效奖金）共计65，821.50元。XX大学XX医院XX分院于2013年11月19日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载明：王X腰椎外伤致双下肢感觉运动功能障碍，活动不便，尿便障碍2年余，建议配置轮椅、下肢矫形器（包括双侧踝足矫形器）。上海XX假肢矫形器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19日、2014年7月18日出具假肢装配评估证明，载明：根据王X的伤残状况和实际年龄建议装配截瘫双长下肢矫形器、双踝足矫形器。普通适用型双侧长下肢矫形器35，000元，每四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维修时间为十天左右，每年假肢的维修保养费用为假肢装配价格的10%左右。双踝足矫形器每两年更换一次，每次更换维修时间为十天左右。2013年2月，原告支付35，000元配置了双侧长下肢矫形器。2013年10月，原告支付3，500元配置了轮椅、支付2，000元配置了足托。2013年11月，原告支付320元配置了轮椅防倾轮。又查明，原告王X系非农业户口，原告父母为王XX、赵XX，共生育三个子女即原告、王X、王X。赵XX持有残疾人证，系二级肢体残疾。XX省XX县XX乡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赵XX生活完全不能自理，既无劳动能力又无工资收入来源。王XX为陪护在本市治疗的原告，自2012年6月起至2014年8月止期间在本市租房居住，2012年6月至2013年10月按2，000元／月标准、2013年11月至2014年8月按2，100元／月标准支付租金。在第一次诉讼庭审中，被告申请证人张XX出庭作证，张XX陈述，XX公司与被告电话联系，要维修铣镗床。该设备先前已经由被告的其他维修人员换了一根丝杠。过了几天，XX公司传真通知外轴丝杠转动时有异响。我本人是安装机床的，正常情况下维修设备需要两个人，但2011年9月2日被告维修人员全部派出去了，于是被告就派我一人过去维修。该设备丝杠是由上下两个轴承固定并带动，旋转丝杆需要上下一起操作才能完成。我向XX公司提出我一个人无法维修，需要助手，XX公司在白班时就派了两个人协助我维修。下午四点我准备下班，向XX公司提出第二天修理，但XX公司要求我加班，于是就派原告及另一名工人在晚班时过来协助我。我本想用垫子将主轴箱垫起来，但当时XX公司领导不在场，我没有办法找公司人员提出这个要求，我在现场也没有找到垫子，于是就找了木头垫在主轴箱下方，离地约20厘米。我对原告及其工友说大家一起旋转丝杆，把丝杆固定住就结束了。我没有要求原告及其工友在主轴箱下方配合，我站在上面，原告及其工友就应该知道钻到主轴箱下方配合。原告没有向我提出钻到主轴箱下方是否有危险的问题，我不知道主轴箱怎么会掉下来，事发后我才说过白天也是这样操作的。对张XX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原告并非维修人员，不可能知道应该如何配合并且何时钻到主轴箱下方配合证人维修，原告完全是听从证人指示作业。被告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原告工友韩X在调查笔录中陈述，2011年9月2日晚，我和原告上夜班，被告维修工要求我们配合他把机床主轴箱的丝杆换掉，当时我提出丝杆换下过程中，主轴箱可能会失去平衡，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原告把我的意思跟维修工说了，但维修工说不会有问题，白天他自己就是这么干的，况且只有他一个人也做不了这活，必须有我们俩的配合。我和原告就蹲在主轴箱下面一起旋转丝杆。被告认为韩X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对韩X陈述不予认可。以上事实，有视频资料（光盘）、XX公司关于王X在协助维修机床期间遭受人身损害事故的情况说明、韩X的调查笔录、事故机床照片、产品购销合同、维修费发票、技术协议、工伤认定书、鉴定结论书、工伤（亡）人员待遇核定表、上海市第X人民医院病历卡、出院小结、XX大学附属XX医院XX分院病历卡、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医药费发票、残疾辅助器具费发票、疾病诊断证明书、评估证明、聘用合同、工资银行卡流水明细、工资清单、XX公司的情况说明、村委会证明、户口迁移证、户籍证明、户口簿、户籍成员信息、迁出证明、残疾证、交通费发票、房屋租赁合同、住宿费收据、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XX号法庭审理笔录、谈话笔录、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XX公司向被告购买涉案设备，被告根据两公司约定，在设备出现故障后为XX公司提供维修服务，XX公司和被告间形成维修服务合同关系。被告作为专业维修公司，在维修过程中应尽到妥善管理责任并采取充分安全保护措施以防止事故发生。设备维修是否已超过保修期，本次维修是否有偿，均不足以成为被告免除其应尽的管理责任的理由。根据被告申请的证人张XX的陈述，首先，根据设备维修操作规程，被告应当安排两名维修人员，然被告因人手不足，仅安排一人现场作业，致使其指派的工人张XX不得不在现场请求并不具备机床维修知识的XX公司派员工协助维修；其次，被告选择了机床安装工人而非专业机床维修人员完成XX公司交托的维修作业；最后，被告员工张XX明知应采取有效措施支撑主轴箱以避免作业中主轴箱突然下坠的安全隐患，但其仅用木头垫放在主轴箱下，未能起到有效保护在主轴箱下方操作人员的安全。被告无视安全操作规范，未尽对其员工安全教育管理职责，忽视维修危险因素客观存在的上述行为，导致本起事故发生并致使原告遭受严重人身损害。关于原告本身对本起事故发生是否有过错的问题，原告及其工友作为并不具备机床维修知识的普通员工，受XX公司安排协助张XX维修，基于对进入重达七吨左右主轴箱下方作业本能危险意识，在张XX以“白天也是这样操作的”说法消除原告顾虑后，进入主轴箱下方配合张XX维修作业，已尽到了一名普通工人合理注意义务，对本起事故发生并无过错。被告认为既然原告注意到危险就应拒绝进入主轴箱下方作业，既不符合当时现场作业客观状况，也是对原告注意义务的过度苛求。被告认为并非张XX要求原告进入主轴箱下方工作，然根据张XX、韩X各自陈述及现场作业状况，本院认为原告关于如何进入主轴箱下方配合作业陈述可信度、合理性明显高于被告抗辩意见，且张XX是否以明确言辞指令原告进入主轴箱下方作业不足以免除张XX作为现场唯一具备专业维修知识人员的高度安全注意义务。关于被告主张原告在工作中受伤应由XX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受伤已被认定为工伤，在第三人侵权引起工伤事故的情形下，受害人有权选择是依据工伤法律关系请求工伤单位承担赔偿责任，还是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损害赔偿责任。故原告依据侵权法律关系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由于工伤保险赔偿制度实行的是无过错责任原则，只要发生工伤损害，不考虑用人单位是否存在过错，工伤保险基金与用人单位就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支付工伤保险相关费用。故退一步讲，即使原告所在的XX公司对本起事故也存在一定过错，其过错责任已被工伤赔偿责任所吸收，无需另行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于工伤保险赔偿和侵权损害赔偿中相同并存在重复的项目，如误工费、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按照“就高原则”确定受害人损失范围，其余如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陪护人员住宿费等均系原告基于侵权赔偿法律关系可要求被告赔偿的兼得或专属项目。故被告提出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均可通过工伤获得赔偿，不应由被告赔偿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自2011年9月2日事故发生后一直住院治疗，直至2014年1月8日才出院，且仍需门诊随访和后续治疗，被告主张从事故发生当日起算诉讼时效，故原告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损失范围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自付医疗费175.50元，有病史和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酌情按20元／天标准结合原告住院天数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180元。3、残疾赔偿金。原告系城镇居民结合原告伤残等级，本院确定残疾赔偿金为789，318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双下肢截瘫构成二级伤残，对其精神造成了较大痛苦，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5，000元。5、交通费。根据原告伤情和就诊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000元。6、误工费。根据原告的工资银行卡流水明细、工资清单及XX公司的证明，本院根据原告事发前月平均工资、休息期间实发工资及原告所需的休息期限，酌情确定误工费为107，374元。7、营养费。根据鉴定报告确定的营养期以及原告的伤情，本院酌定营养费为12，000元。8、护理费。原告主张其由王XX护理，要求按王XX收入标准赔偿护理费，然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王XX收入状况及因护理原告产生误工损失，本院酌情按1，820元／月标准自2011年9月2日起计算至2013年6月30日止确定护理费为40，465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赵XX系身体二级残疾，丧失劳动能力又无收入来源，本院参照本市城市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28，155元／年的标准，结合赵XX扶养义务人数，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0，775元。10、住宿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住宿费系受害人确有必要在外地治疗，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应予支持。原告父亲王XX在外省市生活，原告住院期间其来沪陪护原告，由此发生的合理住宿费用应列入赔偿项目。本院根据原告住院期间及王XX实际支付的租金，酌定住宿费为40，3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本院综合考虑残疾辅助器具购买价格、残疾辅助器具配置机构关于更换周期意见及二十年使用期限等因素，酌定双长下肢矫形器费配置费为175，000元，矫形器维修费70，000元；足托配置费为20，000元；原告因伤配置了轮椅及轮椅防倾轮支付了3，820元，有相应的发票为证，本院确认轮椅配置费3，820元。由于原告未提供配置机构关于轮椅需要定期更换重置的意见，故原告要求赔偿轮椅重新配置费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故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总计为268，820元。12、后续治疗费。因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被告亦不同意赔偿，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13、鉴定费。原告为鉴定伤情支付鉴定费1，800元，有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14、律师费。原告为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费，被告应予赔偿，但原告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酌情确定律师费为10，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XX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X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律师费共计1，474，207.5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525元，减半收取计10，262.50元，由原告王X负担1，229元，被告XX公司负担9，033.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韩伶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粟媛代理审判员  韩伶二〇一四年十月九日书 记 员  粟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