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3）通中行终字第002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东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娄葑镇民生路**。法定代表人赵红梅，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汪彧杲，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徐云峰，江苏简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市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紫薇中路**。法定代表人倪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施标。委托代理人张耀辉，江苏江海明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恒大中心**/div>法定代表人徐文，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积磊。委托代理人陈正。上诉人苏州东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启公司）因工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海门市人民法院（2014）门行初字第002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4年8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东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汪彧杲，被上诉人南通市启东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启东工商局）的委托代理人施标、张耀辉，原审第三人广州恒大材料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积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启东市北上海威尼斯水城工程需要，东启公司根据深圳市金照明实业有限公司为该工程设计的声光电配套工程设计方案，参与由恒大公司组织的启东声光电项目LED系列灯具招投标的竞标，中标后于2012年4月23日与恒大公司签订了一份《启东声光电项目LED灯具购销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东启公司向恒大公司销售一批“大峡谷”牌LED灯具，合同总金额为15016324元。合同中对产品质量要求的约定条款为：“灯具的质量满足国家或相关行业的强制性质量标准；……如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及企业内控标准不一致时，以其中最高的标准为准。”2012年5月18日，东启公司与恒大公司签订一份LED灯具购销补充协议，调整了部分产品规格型号、数量及价格，其中原合同中安装在中心广场及奥地利节点的LED埋地灯（5.5W）由于现场条件无法满足设计要求而变更为LED水底灯（8W），单价从229.6元调整为504.5元，数量不变。2012年10月16日，恒大公司以东启公司“提供的有关灯具与合同约定、国家标准严重不符，存在以次充好，以不合格产品冒充不合格产品”为由向启东工商局报案。10月29日，启东工商局会同启东市公安局经侦大队执法人员对东启公司销售给恒大公司的LED（8W）水底灯进行了抽样（型号为GAR1－M0190－0028CTA－00），东启公司、恒大公司及生产商上海大峡谷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峡谷公司）均派员参与抽样过程。2012年11月8日，启东工商局将上述灯具送至位于青岛市的国家电子电器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检验。国家电子电器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送检的LED水底灯作出了分类及标记项目不符合GB7000.218-2008《游泳池和类似场所用灯具》标准，判定产品不合格的结论。其中分类不合格理由是灯具外部及内部线路工作电压超过12V（实际为24V），标记不合格理由是灯具无Ⅲ类灯具符号、无IP防护等级数字。启东工商局经听证，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启工商案字（2014）第003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东启公司销售不合格水底灯的行为，因案涉灯具的工作电压不符合GB7000.218-2008国家强制性标准规定的不超过12V的规定，属《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以下简称《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违法行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东启公司予以责令停止销售不合格灯具、罚款550万元的处罚。东启公司不服，向启东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经复议认为东启公司申请超过复议期限被驳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对涉案灯具应否适用GB7000.218-2008《游泳池和类似场所用灯具》国家标准存在争议。为此，东启公司申请江苏省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研究员级高级工程师陈礼贵出庭说明，启东工商局申请广东省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国家电器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照明实验室主任、高级工程师李自力出庭说明。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八条及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1）57号文件规定，启东工商局具有对辖区流通领域内商品质量违法行为进行监督管理的法定职权。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启东工商局抽样取证程序是否合法？东启公司认为，启东工商局未根据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第十一条规定，由承检单位参与现场抽取，故抽样取证程序违法。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与行政处罚程序中的抽样取证属不同的行政执法手段，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办法》仅适用于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测，对本案抽样取证程序不适用。启东工商局为查清事实的需要，在东启公司、恒大公司及大峡谷公司均在场的情况下，抽取样品并封存，后依法送有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完全符合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工商行政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要求，取证程序合法。关于鉴定机构未参与抽样取证程序，是否影响鉴定标准确定问题，后文将一并论述。二、启东工商局作出被诉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即东启公司是否存在“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违法行为？双方对此争议主要涉及到涉案灯具应否适用GB7000.218-2008《游泳池和类似场所用灯具》国家标准。东启公司认为启东工商局在委托鉴定时即已确定鉴定标准，无证据证实，不予采纳。鉴定机构国家电子电器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鉴定人员未参加抽样取证程序，对涉案灯具的使用及安装环境未现场勘查，但并不妨碍鉴定人员在鉴定时根据鉴定材料确定应适用的鉴定标准。根据双方提供的专家辅助人就此问题的庭审说明，启东工商局提供的专家李自力认为涉案灯具应适用GB7000.218-2008《游泳池和类似场所用灯具》国家标准，而东启公司提供的专家陈礼贵则更多强调的是涉案灯具工作电压直流24V是符合安全特低电压要求和对人身安全有保障。从中可以明确根据涉案灯具的安装和使用环境，应当适用GB7000.218-2008《游泳池和类似场所用灯具》国家标准。在国家有关强制性标准未修改之前，涉案灯具工作电压即使是直流24V，也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不能在案涉场所使用。国家电子电器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涉案灯具作出的鉴定结论，于法有据，应予采信。启东工商局据此认定东启公司存在“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三、启东工商局未将涉案灯具生产商大峡谷公司列为行政处罚第三人，程序是否合法？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1）57号文件规定，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对流通领域内商品质量违法行为有权查处，其无权查处生产领域内的产品质量违法行为。东启公司认为应将大峡谷公司列为行政处罚第三人，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启东工商局处罚结果是否合法，未将涉案灯具没收是否构成处罚项缺失？按照《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的，责令停止生产、销售，没收违法生产、销售的产品，并处违法生产、销售产品（包括已售出和未售出的产品，下同）货值金额等值以上三倍以下的罚款；……。”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在处罚款的同时，应当同时没收违法销售的产品，其目的主要是制止违法产品继续售出，防止可能出现的不良后果，给使用者或消费者造成人身和财产损害。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涉案灯具所有权已转移至恒大公司所有，东启公司已丧失对涉案灯具的占有、使用和处分的权利，按基本法理，启东工商局不能没收不属于违法当事人的产品。如按东启公司理解，在涉案灯具所有权已转移至恒大公司的情况下，再对东启公司作出没收违法产品的处罚，不仅违反法律规定，也有违常理。但需要指出的是，涉案灯具危及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启东工商局应责令东启公司追回已售违法产品，并建议恒大公司拆除已安装违法产品。东启公司认为启东工商局处罚项缺失，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启东工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东启公司要求撤销处罚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东启公司要求撤销启东工商局于2013年9月18日作出的启工商案字（2013）第003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东启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工商处罚过程中委托了两家鉴定机构鉴定，而委托鉴定函只有一份。2、启东工商局在鉴定前自行确定了鉴定标准，不合法。3、根据一审庭审中的专家意见认为适用什么样的标准应当根据涉案灯具的安装和使用环境，而鉴定人员并没有参加现场抽样取证，对涉案灯具的使用和安装环境未现场勘察，所以鉴定机构作出鉴定的依据不足。4、本案中根据安装在玻璃隔板后面属于适用鉴定标准的排除鉴定范围。另外东启公司认为应适用GB16895.19-2002国家强制标准，一审法院未采信该标准也未说明理由，存在事实不清。二、抽样检测程序不合法，一审法院判决存在错误。启东工商局进行鉴定的行为是抽样取证，而不是抽样检测，抽样检测鉴定机构应当到现场勘察，本案中鉴定人员没有该程序，因此鉴定结果的合法性存在质疑。三、一审判决缺漏当事人和缺漏处罚事项。本案中，大峡谷公司参与了封样、例会，应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另外，根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一审判决没有判令没收违法产品明显属于判决缺漏。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规定，“禁止生产、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标准和要求的工业产品”按照该条的规定，本案中还应考虑其他可能危及人身安全的产品，单方就灯具的所谓质量问题进行处罚，法律依据不足。被上诉人启东工商局答辩称：1、涉案灯具作出检验结论的检验机构系“多块牌子，一套班子”，东启公司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2、《委托检验合同》“检验依据”一栏中的内容均为检验机构工作人员填写。3、恒大公司与东启公司销售合同所涉及的灯具是LED水底灯，适用GB7000.218标准是符合事实的。4、本案涉案灯具看似安装在玻璃隔板后面，但是隔板起不到将灯具与水完全隔离的作用，所以不能排除适用GB7000.218标准。5、东启公司认为涉案灯具的工作电压符合GB7000.218标准的。本局认为该标准明确规定“其外部和内部线路的工作电压应不超过12V”是强制性规定，并非不超过50V的“安全特低电压”都符合该标准的规定。6、东启公司认为涉案灯具应当适用GB16895.19-2002标准为电气安装规范，而不属于产品标准。GB7000系列标准都是属于“产品标准”指的是产品内在质量本身，东启公司主张涉案灯具应当由检验机构进行现场勘察，亲自抽样检验后才能作出客观公正的检验结论是没有依据的。启东工商局鉴定依据的抽样取证行为合法。7、对于东启公司提出的有关东启公司责任相关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与本案处罚的正确性没有关联性，也不存在东启公司认为的事实不清问题。8、关于东启公司提出的缺漏当事人和缺漏判项的问题，均没有法律依据，启东工商局不予认可。9、关于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十三条并无不当。因此，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东启公司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恒大公司辩称：1、恒大公司与东启公司签订的合同当中明确规定水底灯，而按照国家标准该类灯具的内部线路工作电压应不超过12V，另外玻璃板不能起到灯具与水的隔绝效果。东启公司提供的灯具不符合国家强制性标准，还推卸责任，给恒大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东启公司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已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随案移送本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启东工商局进行处罚的职权依据问题；2、启东工商局进行工商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3、启东工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关于工商处罚的职权依据问题。《产品质量法》第八条规定，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全国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产品质量监督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产品质量监督工作。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印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即国办发（2001）57号文件规定，将原由国家质量技术监督局承担的流通领域商品质量监督管理的职能，划归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上述法律规定表明，启东工商局具有对本行政区域内，流通领域发生的商品质量问题进行查处的职责，也就是说启东工商局对本案所涉产品的质量问题进行处罚具有法律职权依据。关于工商处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的问题。首先，委托鉴定机构的问题。启东工商局是委托青岛市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所进行鉴定，该所还有一个名称为国家电子电气安全质量监督检验中心，上述两个单位是两块牌子、一套班子，均属于国家级的鉴定机构，启东工商局委托其中的一家进行鉴定，后出现了两家盖章的鉴定报告，并不存在委托手续不齐全的程序违法之处，上诉人认为两家机构出具了两份鉴定报告就应该有两份委托鉴定手续，从而认为鉴定程序违法，该主张事实依据不足，而且责任不在启东市工商局。其次，关于适用标准的问题。本案所鉴定的灯具为LED水底灯，按照法律规定适用GB700.218-2008《游泳池和类似场所用灯》标准是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存在启东工商局预先设定标准的情形，而且上诉人认为，鉴定表格中适用标准一栏为启东工商局工作人员所填，没有事实依据。最后，涉案灯具使用及安装环境是否应当在鉴定时予以考虑的问题。因为案涉灯具是使用于游泳池或类似场所，而且安装时，虽然有玻璃的隔层，但是该玻璃隔层并非全封闭的，所以该类灯具应按照强制性的国家标准来要求，与安装和使用环境没有直接的关系，所以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没有到现场勘查，没有考虑灯具的使用和安装环境，对灯具的内在质量鉴定结果并无直接影响。关于工商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启东工商局抽样取证程序是否合法。根据查明的事实，对鉴定产品的抽样是在厂家、销售商及买家三方均在场的情形下抽样并封存，后送至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不存在程序不合法之处。其次，关于是否存在漏列当事人问题。本案涉及的产品质量违法行为查处，只涉及流通领域，并未涉及生产领域，所以对于产品的生产厂家法律并未规定要列为行政处罚案件的第三人，所以一审法院未将生产厂家列为案件的第三人，不存在违法之处。最后，关于是否存在处罚缺项的问题。因为本案所涉及的产品已经向购买方交付，所有权发生变化，行政处罚对象是销售方，因此在行政处罚过程中对已经发生所有权变化的产品未进行处罚，并无明显违法之处，当然当事人可以在购销合同案件中予以处理。另外，上诉人称本案应适用GB16895.19-2002国家强制性标准的问题。因该标准是产品的安装标准，未涉及到产品的质量。对于案涉的产品质量问题，不应予以适用。综上，东启公司销售的涉案灯具存在质量问题，启东工商局依职权予以处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处罚结果也无失当之处，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东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锦平审 判 员  刘羽梅代理审判员  仇秀珍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吴彩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