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1032刑初1号公诉机关山西省永和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京刚，男，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羊平镇南村。2002年9月11日因非法持有、私藏枪支罪、故意伤害罪被曲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8年7月5日被抓获并羁押，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任弘斌，山西捷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冯文斌，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永和县，捕前住山西省永和县城内正大路南门外。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4年12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穆红元，山西芝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峰，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捕前住山西省永和县人民医院家属院。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4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2月4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5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薛峰，山西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树勋，男，197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恒州镇。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5年1月26日被刑事拘留（网上追逃），2016年6月1日被抓获并羁押，2016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7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侯俊峰，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安虎，山西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永强，男，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陈家庄。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蒲县看守所。辩护人原晓静，山西晋龙律师事务所律师。永和县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刑刑诉[201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建议永和县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永和县人民检察院同意并于2019年4月25日补充侦查完毕。永和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冯成贵、书记员韩志芳、被告人杨京刚及其辩护人任弘斌、被告人冯文斌及其辩护人穆红元、被告人高峰及其辩护人薛峰、被告人王树勋及其辩护人侯俊峰、被告人陈永强及其辩护人原晓静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1年6月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在永和县协商成立了永和县盛源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2011年8月被告人杨京刚指使该公司法人冯文斌到永和县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办理工商、税务、银行开户等手续，后杨京刚指使被告人王树勋、陈永强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提供开票信息并筹集盛源公司注册资金等手续，被告人高峰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纳税申报，开具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王树勋等人交给了杨京刚。盛源公司存续期间给河北赞皇恒业煤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2016年7月11日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以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6)第00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盛源公司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人民币658768.9元。2、2012年10月被告人杨京刚再次来到永和县成立了永和县丰凯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和永和县泰源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源公司)。被告人冯文斌负责办理了丰凯公司法人霍风伟的身份证复印件、税务、银行开户、转发杨京刚开具增值税发票短信、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手续，并收取了杨京刚给的好处费10000元。被告人高峰负责办理了泰源公司法人王文贵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开户、纳税申报等手续，收取了杨京刚给的好处费10000元。被告人杨京刚指使刘海青(“小刘”)、冯文斌等人开具了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5年1月28日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以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33号鉴定意见书，确认2013年1月15日、1月20日永和丰凯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给邯郸彦丰贸易公司开具的14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17028652.20元。涉税额2474249.09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5年1月28日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以山西兴华司法鉴定字(2015)第034号、035号鉴定意见书，确认2012年12月8日、2013年1月9日、2013年2月16日永和泰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给安丘天盛煤炭有限公司开具的5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6144869.98元。涉税额892844.36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2013年3月27日永和泰源矿产品经销有限公司给邯郸市博朋物资有限公司开具的19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2172395.40元，涉税额315647.20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综上，被告人杨京刚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为人民币4341509.55元，被告人冯文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为人民币3133017.99元，被告人高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为人民币1867260.46元，被告人王树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为人民币658768.9元，被告人陈永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税款为人民币658768.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破坏了市场经济发展的正常运行，给国家造成了重大的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5条、25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杨京刚辩称：我没有在注册公司期间提供资金、材料，也没有担任任何职务，公司相关印章材料不在我这里，生意和我没有关系，我和三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介绍了另四名被告认识，担任中间人，本案中证据不足，应当补充侦查。其辩护人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杨京刚构成犯罪，作无罪辩护。被告人冯文斌辩称：杨京刚是实际操作人，是老板，王树勋、陈永强是杨京刚带来的，杨京刚一手操作的，公司相关手续全给了杨京刚了，三家公司全是杨京刚一手操作，我认罪、认罚，但是我的罪行是杨京刚指使的。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冯文斌在犯罪中处于次要地位，作用较小；在丰凯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中，因缺乏必要的涉案当事人，导致丰凯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并未查清，希望另案处理。被告人高峰辩称：我自愿认罪悔罪，我轻信了杨京刚的话，在杨京刚的指示下做了这些事，我认为在此案中是次要作用，我愿意主动退赃，我尽我最大的能力弥补国家损失，恳请法庭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高峰在本案中仅仅起协助、次要作用，系从犯,且参与情节较轻，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高峰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当从宽处罚；被告人高峰案发前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本案中也是在他人安排下被动参与，主观恶性小，情节较轻；本人自愿认罪，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勋辩称：对公诉人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悔罪，愿意筹集款项补交国家税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树勋系自首、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自愿补缴税款，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被告人陈永强辩称：认罪伏法，愿意补交国家税款，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树勋系自首、从犯，当庭自愿认罪，自愿补缴税款，请求从轻处罚，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6月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在永和县协商成立永和县盛源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源公司)，冯文斌为公司法人，高峰为公司股东。杨京刚指使被告人王树勋、陈永强筹集盛源公司注册资金，冯文斌办理了工商、税务、银行开户等手续，在公司成立后冯文斌在永和县国税局领取了増值税专用发票，后五被告人合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五被告人在盛源公司存续期间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给河北赞皇恒业煤炭公司虚开増值税专用发票71份，2016年7月11日经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2016)第007号鉴定意见书认定:盛源公司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人民币658768.9元。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检察院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证明：永和县盛源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是由临汾市公安局经侦支队(转发公安部经侦局)指定永和县公安局侦查。2、盛源公司内部协议书，证明：盛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杨京刚。3、曲阳县法院判决书，证明：被告人杨京刚的前科情况。4、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户籍信息，证明：五被告人的身份信息。5、盛源公司工商档案，证明：盛源公司在永和县工商局从注册到注销的相关印证材料。6、盛源公司质监档案，证明：盛源公司在永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从注册到注销的相关印证材料。7、盛源公司开户档案，证明：盛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永和县支行从开户到撤户的相关印证材料。8、盛源公司税务档案，证明：盛源公司在永和县国税局税务登记、一般纳税人申请等相关印证材料。9、盛源公司账目，证明：盛源公司及法人冯文斌，股东高峰资金流水明细。10、盛源公司注册资金账目，证明：盛源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的相关印证材料。11、盛源公司自查情况及缴纳税款情况，证明：永和县盛源公司缴纳税款的相关材料。12、赞皇县恒业煤炭公司账目，证明：永和县盛源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给河北赞皇县恒业煤炭公司开具的7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13、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6)007号鉴定意见书，证明：永和县盛源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给国家造成的税款损失为:658768.90元。14、崔华卿的询问笔录，证明：(1)其为盛源公司做过公司账目；(2)其以前的同事王树勋给其介绍杨京刚和陈永强，并让其给盛源公司做账，工资每月2000元，第一个月是杨京刚让陈永强给其的，后来的工资是陈永强和王树勋给其的；(3)杨京刚“告诉我说以后如果我不来给你送发票，他们两（王树勋、陈永强）来一样”，“平时发票、银行回单都是王树勋和陈永强给我，具体谁送多少次记不清了”；(4)永和县国税局要查盛源公司的账目，其来过一次永和，给税务局的吴科长解释公司账目；(5)“我通过平常公司经营上，盛源公司的事情是杨京刚说了算”；(6)盛源公司的网银账户是王树勋和陈永强给她提供的，公司账目最后也是他们拿走了，盛源公司有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其不知道。15、高登云、靳三梅的询问笔录，证明：冯文斌介绍杨京刚租住了高登云家的房子，租金为每年11000元，租金是杨京刚给的靳三梅。16、杨阿璨的询问笔录，证明：杨阿璨转给王树勋4967660元(500万去利息后)。17、李怀亮的询问笔录，证明：冯文斌找李怀亮租用永和县芝河镇宏达洗煤厂作为盛源公司的经营场地，但是没有使用过。18、冯旺平、许银旺询问笔录，证明：盛源公司为一般增值税纳税人；冯旺平在管理増值税发票期间，盛源公司向他领取过增值税专用发票；许银旺认为盛源公司有经营场地，但是其不清楚有没有货物交易。19、冯调兰的询问笔录，证明：盛源公司的工商注册手续是其办理的；盛源公司有关注册手续是冯文斌提供并办理的；盛源公司已注销。20、丁月芳的询问笔录，证明：赞皇恒业煤炭公司与永和县盛源公司的会计账目是其做的，其认为两公司之间涉嫌资金回流，其觉得两公司之间的交易不真实，盛源公司开具给恒业煤炭的7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负责抵扣的，恒业煤炭公司和盛源公司之间交易的磅单、出库单、入库单按照财物管理规定应该在会计账目内体现，但是没有人给其提供这些东西。21、被告人陈永强的讯问笔录，证明：盛源公司的实际经营人是杨京刚；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是他和王树勋找的并打在了冯文斌和高峰的账户；崔华卿是盛源公司做账的(会计)，公司的网银账户他拿了一个月，然后杨京刚让给了王树勋，王树勋后来又给了崔华卿；他在盛源公司主要负责资金的流转。“问：你在盛源公司的经营过程中主要负责什么?答：公司经营过程中需要钱，杨京刚没有钱，资金的流转用我的钱，我怕资金出意外所以这段时间内公司的网银、王树勋的网银以及我的网银一直都是我在操作着转账…；盛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他知道盛源公司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虽然你没有见过盛源公司经营煤炭，该公司的账户资金流水金额大且密集，你心里是怎么想的?答：刚开始我不知道，过了两三个月我怀疑杨京刚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用我的钱作资金流水，我想着争点利息就没有和杨京刚明说，杨京刚也一直没给我说他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问：你虽然没有明说杨京刚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那你是否知道杨京刚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答：知道。问：即然你知道他是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你还给他提供资金，你知道这是一种什么行为?答：我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这是一种违法行为”。“问：你把你在盛源公司经营过程中参与的情况详细讲一下?答：···过了一段时间杨京刚联系我让我和王树勋一起去永和，···我们拿着杨京刚给我们发的开票手机短信，给了高峰让他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盛源公司所有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杨京刚租住的办公室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开好以后我们就拿上都给了杨京刚，杨京刚怎么处理的我不清楚，杨京刚说公司挣了钱给我分点···问：你是否给高峰提供过开票信息?答：提供过，杨京刚通过手机短信的方式将开票信息发给我，一共给我发了一两次。问：你是否从高峰手里拿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答：拿过，到手后全都给了杨京刚。问：盛源公司是如何分工的?答：杨京刚是实际老板，冯文斌是公司法人，高峰是会计，王树勋给杨京刚开车，杨京刚借我的款用于公司经营。问：盛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是谁开具的?答：高峰开具的。”22、王树勋的讯问笔录，证明：盛源公司的注册资金主要是他找的；他和陈永强通过杨京刚带来开票信息，高峰开好后，他们把开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给了杨京刚；杨京刚是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冯文斌是公司法人；高峰是开票的也是股东。23、高峰的讯问笔录，证明：其是公司的股东并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和报税；盛源公司所有的开票信息都是王树勋和陈永强带来的，每个月来两三次，开好票后他们都带走了；冯文斌给了他34000元的好处费，后来都给了冯文斌补交税款了；盛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冯文斌在县国税局领取的。24、冯文斌的讯问笔录，证明：其是盛源公司的法人代表；盛源公司的工商、税务、网银、代码证、税控机都是他办的；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他在县国税局领取的；公司的注册资金是500万元是杨京刚、王树勋、陈永强筹集的；髙峰负责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盛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盛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京刚；盛源公司的开票信息都是王树勋、陈永强带到永和给了高峰后，髙峰开好票后他们把增值税票带走了。25、杨京刚的讯问笔录，证明：永和县盛源有限责任公司王树勋是负责业务的，陈永强是负责财务的；盛源公司有经营场地，但是没有经营过；盛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是高峰在其租住的高登云的二楼住所开具的。26、永和县公安局关于杨京刚等五人归案情况的说明，证明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到案情况。另，针对公诉机关起诉书中指控的第二项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如下证据：针对泰源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用于证明:2015年2月10日永和县泰源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临汾市尧都区检察院移交到永和县公安局侦查终结的。2、冯文斌手机短信照片，用于证明：河北“小刘”(刘海青)、杨京刚给冯文斌发的开票信息。3、泰源公司工商档案，用于证明：泰源公司在永和县工商局从注册到注销的相关印证材料。4、泰源公司质监档案，用于证明：泰源公司在永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从注册到注销的相关印证材料。5、泰源公司开户档案，用于证明泰源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永和县支行从开户到撤户的相关印证材料。6、泰源公司税务档案，用于证明：泰源公司在永和县国税局税务登记、一般纳税人申请等相关印证材料。7、泰源公司资金账，用于证明：泰源公司银行账目明细；进项、销项增值税发票明细；安丘天盛、邯郸博朋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8、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34号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永和县泰源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涉税额892844.36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9、杨欣攀、安立朋、刘海青、王亚宁询问笔录，用于证明:2012年的后半年，以上四人多次与杨京刚来永和县为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成立和虚开增值税发票做工作，并给冯文斌发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信息(高峰和冯文斌供述盛源公司的成立和所有的开票信息都是杨京刚、王树勋、陈永强提供的)；泰源公司是杨京刚经营的，刘海青陈述：他、安立朋、杨欣攀都是给杨京刚跑腿的，丰凯公司和泰源公司是杨京刚经营的；杨欣攀陈述：他和安立朋负责杨京刚的日常生活，这充分证明杨京刚就是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补侦卷二P26-27问：我们通过查询查看冯文斌的手机发现你的手机号码136XXXXXXXX给冯文斌的手机内发送过邯郸博鹏物资有限公司、安丘天盛煤炭有限公司、青岛金苑针织股份有限公司、铁岭迦泰矿产品有限公司、邯郸彦丰贸易公司、抚顺久盛矿产品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开发票信息你是从哪里来的，你能解释一下吗?答：上次问我材料时我记错了，这些信息都是杨京刚给我对方电话让我联系的，时间长了我记不清对方是谁了，联系好了我就转告了杨京刚，杨京刚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问：他们为什么要给你发开票信息?你们什么关系?答：这些开票信息都是杨京刚让我联系的，就把信息发给我了，我再转给杨京刚或冯文斌。10、李春生询问笔录，用于证明：泰源公司的地址在永和县城内流井巷一号李春生的房子。11、王文贵、靳建国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高峰拿走了他们二人的身份证，具体做什么，他们不知道，公安机关询问他们以后才知道，他们是泰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高峰还给了王文贵2000元。12、马彬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他办理了泰源公司的工商手续，没有见过法人和股东，但是所提供的手续符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13、冯卫明询问笔录，用于证明：泰源公司在永和县国税局登记的一般纳税人企业；冯文斌提供的税务登记的有关手续并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见过法人王文贵和股东靳建国。14、高峰的讯问笔录，用于证明：泰源公司法人王文贵、股东靳建国，杨京刚要开公司，是他拿二人的身份证办理的，他们不知道这回事；他和王文贵、冯文斌在永和县农行办理了泰源公司的银行开户手续以及网银支付令，还有王文贵的银行卡和网银支付令，办好后他把这些手续都给了杨京刚；泰源公司国税局所有的事都是冯文斌负责的；杨京刚安排他负责报税，并承诺每月给2000元，证据卷一P99(问：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纳税申报是谁让你负责的?答：杨京刚让我负责的，每个月给我2000元人民币)；杨京刚给了他10000元的好处费；泰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杨京刚；泰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杨京刚带来的人开票，他没有开票。15、冯文斌的讯问笔录，用于证明：盛源公司、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杨京刚让他在县国税局领取的；P102-112，可以证明：杨京刚给了高峰10000元的好处费，让高峰负责找泰源公司的法人和股东；杨京刚指使冯文斌办理了泰源公司的税务手续，泰源公司的银行开户手续是高峰负责办理的；泰源公司没有进行货物真实交易；泰源公司的开票信息和开票都是杨京刚和他所带来的人在永和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丰凯公司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证据如下：1、受案登记表，用于证明:2015年2月10日永和县丰凯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由临汾市尧都区检察院移交到永和县公安局侦査终结。2、冯文斌手机短信照片，用于证明：河北“小刘”(刘海青)、杨京刚给冯文斌发的开票信息。3、丰凯公司工商档案，用于证明：丰凯公司在永和县工商局从注册到注销的相关印证材料。4、丰凯公司质监档案，用于证明：丰凯公司在永和县质量技术监督局从注册到注销的相关印证材料。5、丰凯公司开户档案，用于证明丰凯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永和县支行从开户到撤户的相关印证材料。6、丰凯公司税务档案，用于证明：丰凯公司在永和县国税局税务登记、一般纳税人申请等相关印证材料。7、丰凯公司资金账，用于证明：丰凯公司银行账目明细；进项、销项增值税发票明细；邯郸彦丰贸易有限公司销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8、山西兴华司法鉴定所山西兴华司法鉴字(2015)第033号鉴定意见书，用于证明：永和县丰凯矿产品经销有限责任公司涉税款2474249.09元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9、杨欣攀、安立朋、刘海青、王亚宁询问笔录，用于证明:2012年的后半年，以上四人多次与杨京刚来永和县为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成立和虚开增值税发票做工作，并给冯文斌发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信息(高峰和冯文斌供述盛源公司的成立和所有的开票信息都是杨京刚、王树勋、陈永强提供的)；丰凯公司是杨京刚经营的，刘海青陈述：他、安立朋、杨欣攀都是给杨京刚跑腿的，丰凯公司和泰源公司是杨京刚经营的；杨欣攀陈述：他和安立朋负责杨京刚的日常生活，这充分证明杨京刚就是泰源公司、丰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讯问刘海青)问：我们通过查询查看冯文斌的手机发现你的手机号码136XXXXXXXX给冯文斌的手机内发送过邯郸博鹏物资有限公司、安丘天盛煤炭有限公司、青岛金苑针织股份有限公司、铁岭迦泰矿产品有限公司、邯郸彦丰贸易公司、抚顺久盛矿产品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开发票信息你是从哪里来的，你能解释一下吗?答：上次问我材料时我记错了，这些信息都是杨京刚给我对方电话让我联系的，时间长了我记不清对方是谁了，联系好了我就转告了杨京刚，杨京刚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我就不知道了。问：他们为什么要给你发开票信息?你们什么关系?答：这些开票信息都是杨京刚让我联系的，就把信息发给我了，我再转给杨京刚或冯文斌。10、贺晓忠询问笔录，用于证明：丰凯公司的地址在永和县城内柏宝元39号贺晓忠的房子。11、霍风伟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他姐夫冯文斌拿走了他的身份证，具体做什么，不知道，公安机关询问以后才知道是丰凯公司的法人。12、马彬的询问笔录，用于证明：他办理了丰凯公司的工商手续，没有见过法人和股东，但是所提供的手续符合办理工商营业执照。13、冯卫明询问笔录，用于证明：丰凯公司在永和县国税局登记的一般纳税人企业；冯文斌提供的税务登记的有关手续并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见过法人霍风伟和股东。14、高峰的讯问笔录，用于证明：杨京刚给了冯文斌10000元的好处费；他和冯文斌都是对杨京刚负责；杨京刚安排他负责给丰凯公司报税；丰凯公司和泰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都是在杨京刚租住的高登云的住所进行，是由杨京刚带来的人开的，他不认识，有三、四个人，丰凯公司和泰源公司都是杨京刚让成立的；冯文斌在县国税局领取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丰凯公司和泰源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15、冯文斌的讯问笔录，用于证明：丰凯公司法人霍风伟、股东刘文平，杨京刚要开公司，是他拿二人的身份证办理的，他们不知道这回事；他和杨京刚等人办理了税务手续还在农行办理了公司的一般账户、网银，还有霍风伟的银行卡及网银支付令一起都给了杨京刚；杨京刚安排他在国税局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杨京刚给了他10000元的好处费，他给了霍风伟2000元；证据卷二P102-112，可以证明：他负责办理丰凯公司的资料、高峰负责办理泰源公司的资料(P108)；丰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开始是杨京刚带的人过来，由他带的人开，后来他不来了，都是他派来的人直接开好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就离开了；丰凯公司没有真实的货物交易，杨京刚在永和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在河北做生意；丰凯公司的开票信息大部分都是杨京刚带来的人通过手机短信的形式带来的，还有一部分是通过河北小刘(刘海青)给我发的短信，等小刘来了我把手机给了小刘，小刘他们按照他给我发的短信内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泰源公司的开票信息是杨京刚等人带来的：丰凯公司、泰源公司的公章由杨京刚保管，不知道他找谁刻的，与我在公安局刻的盛源公司的公章不一样。冯文斌的辩护人提出，因丰凯公司案件中协议书涉及的张卫龙未在本案中出现，应以事实不清另案处理。公诉人提出：补侦卷二第29页到30页，霍风伟对该份协议内容及签字不予认可，故公诉人认为该份协议是不真实的，不予认可。冯文斌辩称：该份协议是真实的，霍风伟的名字是我代签的，其以为杨京刚不会骗人，就一时糊涂签了字。高峰辩称，泰源公司和丰凯公司成立之后注销之前冯文斌拿了两份协议，一份是丰凯的内部协议一份是泰源的内部协议，为了防止公司触犯法律，保险起见签的两份协议，签的时候我、杨京刚、冯文斌、张卫龙在场。另一份找不到了，内容和前一份一样。另，被告人王树勋、陈永强于庭审后(2019年6月26日)向本院交回税款损失658768.9元(交费票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京刚、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在没有真实货物购销的情况下，成立永和县盛源矿产品有限责任公司为河北赞皇恒业煤炭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1份，给国家造成税款损失658768.9元，公诉机关指控该五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被告人杨京刚及其辩护人的无罪辩解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五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对五被告人在此次犯罪中所起作用不作主从区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被告人冯文斌、高峰于2014年11月20日经公安机关传唤主动到案，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王树勋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及解除强制措施后，主动到案，不应认定为自动投案，被告人陈永强在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应当视为自动投案，被告人冯文斌、高峰、王树勋、陈永强在庭审中如实供述罪行，被告人王树勋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冯文斌、高峰、陈永强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树勋、陈永强于判决前交回涉案税款，有悔罪表现，且通过社区矫正适用前社会调查评估，对公诉机关建议对该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及辩护人的该意见予以采纳。对公诉机关提出杨京刚、冯文斌参与丰凯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杨京刚、高峰参与泰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的指控，辩护人辩称该两项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可在补充侦查后另案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京刚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22年4月4日止。罚金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冯文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1年7月27日止。罚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高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5日起至2021年8月4日止。罚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王树勋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陈永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被告人王树勋、陈永强已退缴的税款658768.9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宋志倩审 判 员 穆耀瑛人民陪审员 赵乃春 二0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泽宁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