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3行终1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杨玄龙，男，1957年11月14日出生，壮族，住龙胜各族自治县。 委托代理人杨良仲，男，1983年2月10日出生，壮族，住址同上，系杨玄龙之子。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瓢里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龙胜各族自治县瓢里镇瓢里街。 法定代表人蒋江涛，镇长。 委托代理人兰智军，龙胜各族自治县瓢里镇人大主席。 委托代理人汤月魁，龙胜各族自治县瓢里镇司法所所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龙胜各族自治县龙胜镇兴龙中路**。 法定代表人吴永合，县长。 委托代理人潘新，龙胜各族自治县司法局副局长。 一审第三人李运强，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壮族，住龙胜各族自治县。 上诉人杨玄龙因被上诉人龙胜各族自治县瓢里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瓢里镇政府）、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龙胜县政府）及一审第三人李运强土地确权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资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9行初1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玄龙的委托代理人杨良仲，被上诉人瓢里镇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兰智军、汤月魁，被上诉人龙胜县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潘新，一审第三人李运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杨玄龙在龙胜县瓢里镇上塘村六安组倪家湾大枫树底承包有水田0.52亩。1992年因该处水田与同组村民杨玄义发生纠纷，经瓢里乡法律服务所召集双方到实地勘查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杨玄龙要逆河往上第一块和第三块水田，经测量面积为0.613亩。1994年将军岩滑石粉厂在此建厂，租用原告0.5亩水田，余下0.113亩水田未被租用。因国道321线改建为二级公路，2004年8月6日，将军岩滑石粉厂原大门一带围墙外围的土地作为荒地被征收，但321国道在改建时并未使用滑石加工厂原大门口一带围墙外已征收的土地。2012年6月第三人李运强在原将军岩滑石粉厂围墙外的地方平整土地准备建房（现建房位置），杨玄龙认为其侵犯了其土地使用权，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2年9月10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2012）龙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责令李运强停止侵害，恢复原状、判决生效后，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6月5日作出（2013）龙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决定对（2012）龙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进行再审，经再审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2013）龙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书查明：因国道321线改建为二级公路，2004年8月6日，将军岩滑石粉厂原大门一带围墙外围的土地被征收，征收时杨玄龙的水田已是荒地，并作为六安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并作出如下裁定：一、撤销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2）龙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二、驳回杨玄龙的起诉。杨玄龙不服裁定上诉至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日作出（2013）桂市立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4年9月杨玄龙向瓢里镇政府申请土地确权，瓢里镇政府于2016年7月21日作出的瓢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6】1号处理决定），将争执的土地使用权确定为李运强所有，杨玄龙向龙胜县政府申请复议，龙胜县政府于2016年9月25日作出龙政复决字【2016】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6】3号复议决定），维持瓢里镇政府作出的【2016】1号处理决定。原告不服，于2016年10月25日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6】1号处理决定与【2016】3号复议决定，并责令瓢里镇政府重新作出土地确权处理决定书。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受理该案后，于2017年1月23日作出了（2016）桂0328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2016】1号处理决定与【2016】3号复议决定，并由瓢里镇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杨玄龙以龙胜法院判决认定“杨玄龙的0.113亩在2004年国道321线改建征收时已是荒地，并作为六安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错误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中院经审理认为：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同时认为一审判决结果得当，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桂03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瓢里镇政府经调查、调解，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了瓢政处【2017】4号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7】4号处理决定），杨玄龙不服，向龙胜县政府申请复议，龙胜县政府于2018年1月11日作出了龙政复决字【2018】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1号复议决定）。杨玄龙不服，向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起诉，并提出了回避申请，经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处理。 一审判决认为：本案的核心问题是杨玄龙是否具有李运强建房的土地的使用权。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杨玄龙在龙胜县瓢里镇上塘村六安组倪家湾大枫树底承包有水田0.52亩。1992年因该处水田与同组村民杨玄义发生纠纷，经瓢里乡法律服务所着急双方到实地勘查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杨玄龙要逆河往上第一块和第三块水田，经测量面积为0.613亩。1994年将军岩滑石粉厂在此建厂，租用杨玄龙0.5亩水田，余下0.113亩水田未被租用。因国道321线改建为二级公路，2004年8月6日，将军岩滑石粉厂原大门一带围墙外围的土地被征收，征收时杨玄龙的水田已是荒地，并作为六安组的集体土地被征收，但321国道在改建时并未使用滑石加工厂原大门口一带围墙外已征收的土地。2012年6月李运强在原将军岩滑石粉厂围墙外的地方平整土地准备建房，现其房屋已建好，占地面积77.2平方米。在李运强的房屋与将军岩滑石粉厂之间有几十平方的空地，因已改变了原状，无法再现原来的面貌，杨玄龙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第三人建房的土地就是其原来的水田。从常理分析，杨玄龙的地被租用后，仅余极小部分，那么，该部分应与租用的部分相邻，应该在相邻将军岩滑石粉厂的地方，即应是李运强的房屋与将军岩滑石粉厂之间的空地；同时，从瓢里镇政府提供的321国道征地图来看，将军岩滑石粉厂原大门一带围墙外围的土地均被征收，因此，杨玄龙对诉争土地没有使用权，瓢里镇政府根据本案的具体情况，将杨玄龙与李运强因土地争议作出：李运强新建房屋所占地在321国道扩建时已征收的土地范围内，没有占用杨玄龙田地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至于杨玄龙提出：瓢里镇政府作出相同结果处理决定的行为违法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被告重新作出的行政行为与原行政行为的结果相同，但主要事实或者主要理由有改变的，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瓢里镇政府作出【2016】1号处理决定依据的证据是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立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书、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等，而作出【2017】4号处理决定依据的证据是2004年321国道扩建征地图纸及补偿清单，调处部门的情况说明及现场测量的宗（户）图、瓢里镇人民政府农户水田承包项目登记表（一）存根、六安组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等。因此，被告的行为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原告的该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瓢里镇政府对杨玄龙与李运强发生的权属纠纷有调处的职权，瓢里镇政府在受理后，经调查、调解，并作出的【2017】4号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龙胜县政府对不服乡（镇）人民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有复议的职权，杨玄龙不服瓢里镇政府作出的【2017】4号处理决定后向龙胜县政府申请复议，龙胜县政府依法受理，经审查后，作出了【2018】1号复议决定，该复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杨玄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杨玄龙上诉称：1.李运强的建房申请和瓢里国土资源所于2013年7月27日为第三人李运强出具建房用地使用证明是虚假证明。杨玄龙在李运强建房位置剩余0.113亩水田，与李运强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纠纷，李运强构成侵权。2.资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329行初13号行政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杨玄龙在李运强建房位置余下0.113亩水田已作为六安组的集体荒草地被征收，明显错误。3.瓢里镇政府作出【2017】4号处理决定的过程存在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瓢里镇政府对国有土地纠纷没有调处的职权，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3行终113号行政判决证明瓢里镇政府作出的【2017】4号处理决定明显错误。4.龙胜县政府作出【2017】1号复议决定的过程存在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5.瓢里镇政府拒绝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行为违法。瓢政处【2016】1号处理决定，经过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并作出（2017)桂03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以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行为的主要证据不足而撤销。瓢里镇政府再次以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的认定事实为依据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即没有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6.上诉人余下0.113亩水田被上诉人瓢里镇政府以国有土地性质确定给第三人李运强使用，其行政行为明显错误、并存在徇私舞弊、滥用职权的违法行为。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资源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桂0329行初13号行政判决，并依法改判；二、确认李运强的建房申请是虚假无效的；三、确认瓢里国土资源所于2013年7月27日为李运强出具建房用地使用证明是虚假证明；四、确认杨玄龙在李运强建房位置剩佘0.113亩（75.333平方米）水田面积，与李运强不存在土地权属争议纠纷，没有被政府征收变为国有土地；五、对一审资源县人民法院错误认定事实进行变更认定；六、确认瓢里镇政府拒绝履行生效的判决违法，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对被上诉人瓢里镇政府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七、—、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瓢里镇政府辩称：杨玄龙于2015年7月9日向瓢里镇人民政府提交土地确权申请书，要求对六安组倪家湾大枫树底(原将军岩滑石粉厂大门口，现李运强建房位置)处土地的使用权进行确权，本机关依法受理，并组织相关镇直单位和工作人员进行实地勘察、调查取证，并组织双方当事人多次调解未果，故作出【2017】4号处理决定。杨玄龙称：其在六安组倪家湾大枫树底有承包水田0.613亩。经查:杨玄龙提供的面积为当时瓢里乡法律服务所作为见证单位于1992年5月27日其与杨玄义签订的协议书上所说的0.613亩水田，该面积是1992年瓢里乡法律服务所提供的数据，而六安组发包给杨玄龙的水田面积为0.52亩，且有水田证。根据法律规定，承包方颁发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者林权证等证书，是登记造册，并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所以水田证才是认可水田面积的唯一合法依据，其提供的0.613亩水田没有法律依据，有瓢里镇政府农户水田承包项目登记表(一)存根和六安组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予以证实。杨玄龙称李运强新建房屋是没有任何批准手续的违法建筑。经查:李运强建房占用77平方米(9.3米×8.3米)土地，是六安组集体的荒草地，2004年321国道扩建时该地巳征为国有土地，征地时该土地性质为荒草地，不是农田，征用补偿已由当时六安组组长杨玄标（已故)领取，这一结论有2004年321国道扩建征地图纸，补偿清单，调处部门的情况说明和现场测量的宗(户）图予以证实，如有异议可去国土部门咨询。三、龙胜县人民法院于2013年9月16日作出了（2013)龙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为“杨玄龙原在将军岩滑石加工厂原大门旁边有一些水田，但这些水田已被国家征收，原审原告对该土地已没有使用权，现谁使用该土地与原审原告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原审原告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裁定:“一、撒销本院（2012)龙民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玄龙的起诉”。杨玄龙不服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12月11作出(2013）桂市立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玄龙的上诉，维持原裁定。四、综上所述，本机关作出的【2017】4号处理决定和龙胜各族自治县政府作出的【2018】1号复议决定和资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桂0329行初13号行政判决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凿，适用法规正确，处理恰当，请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维持。 被上诉人龙胜县政府辩称：一、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杨玄龙与李运强争执的瓢里镇上塘村六安组倪家湾大枫树底（原将军岩滑石粉厂大门口）土地的具体地点和范围就是李运强所建房所占的位置，面积约为77.2平方米。2004年321国道扩建征地时，该处土地作为六安组集体荒草地(面积0.953亩）已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征地补偿款已由当时六安组组长杨玄标（已故）领取，瓢里镇人民政府于2015年6月9日组织镇司法所、镇国土所等相关部门工作人员对李运强房屋占用地进行丈量、比例勾图得出，该房屋占用地在被征用的0.952亩荒草地范围内。1992年杨玄龙与本组村民杨玄义因该处水田发生纠纷，经原瓢里法律服务所召集双方实地勘查和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杨玄龙要逆河往上第一块和第三块水田，面积0.613亩。1999年土地延包填证时，杨玄龙在倪家湾处的水田按0.52亩填写，2004年将军岩滑石加工厂在此建厂，租用了杨玄龙0.5亩田地，厂区建了围墙，签订了租地协议。2004年，因国道321线改建二级公路，滑石加工厂原大门口一带围墙外围的土地被征收，但321国道在改建时并未使用滑石加工厂原大门口一带围墙外已征收的土地。以上事实有2004年321国道扩建征地图纸及补偿清单，调部门的情况说明书及现场测量的宗（户）图、瓢里镇政府农户水田承包项目登记表（一）存根、六安组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等证据材料佐证。瓢里镇政府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4号处理决定，上诉人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根据查证，【2017】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处理得当，因此维持了【2017】4号处理决定。二、答辩人所作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得当。答辩人根据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11月17日依法受理，于2018年1月1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1)项之规定，作出了维持【2017】4号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法律适用得当，程序合法。综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以上事实，依法作出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上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第三人李运强述称，无意见发表。 因一审判决对一审程序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未作认证，本院认证如下： 瓢里镇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为国家机关制作的公文书证，符合法定证据“三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龙胜县政府提供的全部证据均为行政复议过程中的程序性证据，原告对复议程序也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杨玄龙提供的证据1、3、5-7、9、12、13均系相关国家机关参与形成的证据材料，证据8、10、16-18为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及政府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本院对以上证据本身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杨玄标的证言内容与证据3书证的内容相矛盾，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4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11的证人贲某已在本院（2017）桂03行终113号案件庭审中出庭作证，经询问其对争议土地在2004年是否被征收不知情，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4中表述的土地面积与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中登记的面积不一致，现土地现状已破坏无法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15为杨玄龙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材料及委托书，不应作为证据使用。 根据以上证据审查，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瓢里镇政府是否具有对涉案争议地的权属纠纷进行处理的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第一、二款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土地山林水利权属纠纷调解处理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土地权属纠纷，由乡镇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杨玄龙与李运强对涉案土地权属发生纠纷，杨玄龙申请瓢里镇政府进行确权，属个人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瓢里镇政府依法具有进行处理的职权，且本院已生效的（2017）桂03行终113号行政判决书也已认定瓢里镇政府具有对涉案土地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并维持了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6）桂0328行初39号行政判决由瓢里镇政府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判项，故杨玄龙在上诉状中主张瓢里镇政府对涉案土地没有调处职权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已被征收为国有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国家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以依法对土地实行征收或者征用并给予补偿。本案中，瓢里镇政府在一审中提供的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国道321线龙胜至三江二级公路龙胜至瓢里××（××）改建工程建设用地的批复》（桂政土批函【2004】248号）、321国道征地图、《补偿清单》、瓢里国土资源管理所《情况说明》、《宗（户）地图》等证据相互佐证，足以证明涉案土地已因国道321线改建工程被征收为国有土地，虽然该工程建设最终没有使用涉案土地，但并不影响土地权属已发生转移的法律效果，原土地所有权人上塘村委会六安村民小组的时任组长杨玄标也已签字领取了土地补偿费。本院(2017)桂03行终113号行政判决只是认为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桂0328行初39号行政判决以该院(2013)龙民再字第2号民事裁定为依据认定“杨玄龙的0.113亩水田已作为六安组的集体荒地被征收不当”，证据不足，并未进一步认定涉案土地未被征收为国有，杨玄龙认为本院该判决可证明涉案土地未被征收为国有，并据此认为瓢里镇政府作出的【2017】4号处理决定不执行生效判决，系对该判决文义的错误理解，故杨玄龙认为涉案土地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瓢里镇政府是否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的，被告不得以同一的事实和理由作出与原行政行为基本相同的行政行为。本案中，比较瓢里镇政府作出的【2016】1号处理决定和【2017】4号处理决定，【2016】1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证据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桂市立民终字第214号民事裁定书、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3）龙民再初字第2号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决定内容为：争议土地使用权属李运强所有；而【2017】4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的证据为：2004年321国道扩建征地图纸及补偿清单，情况说明及现场测量的宗（户）图、瓢里镇政府农户水田承包项目登记表（一）存根、六安组土地承包项目登记表等证据，决定内容为：李运强新建房屋所占地在321国道扩建时已征收的土地范围内，没有占用杨玄龙田地。据此，两份处理决定依据的证据完全不同，结果也不相同，没有违反上述法律规定。 关于杨玄龙上诉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条规定，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后，原告提出新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但有正当理由的除外。本案中，杨玄龙上诉请求中第2、3项请求为上诉过程中新提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了增加诉讼请求的期限，也无正当理由，且不符合行政诉讼“一案一诉”的基本原则，本院依法不予准许；第4、5项上诉请求是针对本案事实认定的主张，并不构成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单独裁判；第6项上诉请求，一审也已提出，其中“确认瓢里镇政府拒绝履行生效判决违法”本质上也是要求对【2017】4号处理决定进行合法性审查，该诉请也被其第1项上诉请求所吸收，本院不单独裁判；第6项上诉请求中要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规定对瓢里镇政府依法采取强制措施”，该法律规定系对行政案件的执行程序的规定，并非对诉讼程序的规定，该诉请不是本案行政诉讼案件的审理范围，原受理该案的龙胜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向杨玄龙释明要求删除第6项上诉请求即一审起诉状中第3、4项诉讼请求是符合法律规定的。 综上，瓢里镇政府作出的【2017】4号处理决定和龙胜县政府作出的【2018】1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资源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9行初13号行政判决驳回杨玄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杨玄龙要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玄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廖 军 审 判 员  邓少荣 审 判 员  吕 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万 强 书 记 员  雷 震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