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5刑终1017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联珍，男，1980年12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再次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宝男，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联珍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5月13日作出（2019）闽0582刑初8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联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8月间，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通过微信添加好友建立联系并进行微信聊天。期间，被告人陈联珍不停地向庄某某发送有关淫秽图片、诲淫言语等聊天内容。2018年8月8日晚，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相约到晋江市八仙山公园见面，后被告人陈联珍在明知被害人庄某某系精神障碍患者的情况下，将被害人庄某某带到晋江市内一铁皮房发生性关系。2018年8月14日23时许，被告人陈联珍被抓归案。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庄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卫能力。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的报告文件、受案登记表、被告人陈联珍及被害人庄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疾病诊断书、门诊病历记录单、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的告发、查破及被告人陈联珍被抓归案经过、被告人陈联珍和被害人庄某某身份情况、庄某某进行精神疾病治疗及2018年8月14日进行妇科外阴检查的相关情况等。 2.证人庄某的证言，证实庄某某从上幼儿园时动作比别人迟钝，理解能力较差，小学时成绩一直不好，到上初中时候，成绩越来越差，经常傻笑而且一直嗜睡，她基本上不会主动找别人聊天，与人聊天有时也像小孩一样乱回答，有时也会自言自语，平时吃饭洗澡都要叫她，正常人跟她接触一下就会发现有问题，后到医院检查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及智商比同龄人低，期间一直在治疗。平时，庄某某在其厂里做杂工，由于家里好面子便对外说在做财务。其等与她交流都是当作小孩子哄。2018年8月14日，其得知庄某某曾与别人去八仙山公园，便在带她到医院拿药途中经查问并查看庄某某的手机微信后知悉她与微信昵称为“胡小陈”的男子发生性关系的经过，后经医生建议，其回家后便报警。微信昵称为“胡小陈”的男子曾发出加其微信的邀请，但其没有通过。庄某某说该男子一直打其电话。 3.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庄某某在晋江市有接触过。庄某某看起来没有什么异常，但一开始接触时，只要与她讲话，就会觉得她有与平常人不一样的地方，感觉她说话很幼稚，没有什么逻辑，有时答非所问，回答的话也让人不能理解，问她什么事情，她都会说不懂或不知道，一些简单的问题她也会一直问，一些简单事情也要叫她去做，她才懂得去做，这个人也很健忘。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已认识庄某某半年了。庄某某平时都会与她姑姑到公司，呆在公司里打杂。其第一天见到庄某某时，感觉与其年龄差不多便与她交流，但交流后就发现她说话不正常，跟她说话总是重复回答或前言不搭后语，感觉不是正常人的表现。其第一次问她是不是来公司实习的，她一直重复说老板是她叔叔且一直傻笑、自言自语，有时手还一直比划。庄某某平时在公司里经常一个人在一边自言自语或一直盯着一个人看，或一直照镜子，问她话会一直重复一句话，有时也会对着镜子自己说话，也不讲卫生，身上经常有异味，头发也经常很脏。 5.被害人庄某某的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其不清楚陈联珍如何有其手机号码，后陈联珍（胡小陈）主动加其微信，双方就开始聊了起来。2018年8月8日晚上，其与陈联珍在晋江市八仙山公园见面。见面后，陈联珍将其带到八仙山公园最上面的草丛里面，将拉开裤链，掏出尿尿的东西让其亲，其不懂什么意思，陈联珍就将其头按到他尿尿的地方，叫其用嘴亲他尿尿的地方，陈联珍还用手伸进其裤子里，摸其尿尿的地方。过了一会儿，陈联珍将其带到带到八仙山××附近公路旁的一家货运站的铁皮屋内，脱掉其裤子，后与其发生性关系。在陈联珍用尿尿的东西插进其尿尿的东西里面时，其感觉尿尿的地方很痛，便让他停下来，但陈联珍没有理会。后双方各自穿好衣服出了货运站，陈联珍问其到哪里，其说到大剧院，陈联珍便雇了一部摩托车载其到大剧院。 6.被告人陈联珍的供述和辩解，综合证实2018年8月初，其通过微信上的附近人功能添加庄某某微信，并给她发了几句话，但她没回复，其就把她删掉。后庄某某主动添加其微信并向其要走手机号码，其与庄某某就开始聊天，在聊天中，庄某某说她在宏达旺上班一年了，期间其有多次问过庄某某要不要出来，庄某某答说不出来。2018年8月8日，庄某某先微信后打手机问其中午有没有空，要不要出来，并说要去八仙山，其有点疑惑觉得她太直接了，然后在电话上问她“你不傻吧？”，庄某某回答说她不傻，后其与庄某某约定在当晚8点左右在八仙山公园见面。当晚，庄某某先到八仙山公园并拨打手机问其到了没有，其便到八仙山公园大门口找到庄某某。见面后，庄某某看起来很干净，其与庄某某先到八仙山公园里面的茶坪上坐着聊天，其问她晚上怎么有空过来，庄某某回答她洗完澡就过来，后其拥抱了庄某某并摸她胸部、亲她嘴巴，还让她亲其阴茎，庄某某均没有反抗。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其问庄某某要不要与其到宿舍去做爱，庄某某回答可以，到了宿舍后两人便发生性关系。其在庄某某阴道内抽插了大概两分钟，庄某某说有点痛，其自己有点怕，就把阴茎拔出来，然后各自穿好衣服。后其帮她拦了一部摩托车让她回去并发了个微信红包给她，但她没有领取。 7.现场勘验笔录及相关照片，证实涉案现场位于晋江市内及其概貌。 8.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2018]精鉴字第0064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庄某某患有轻度精神发育迟滞、精神分裂症，评定为无性防卫能力。 9.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电子数据，证实被告人陈联珍与被害人庄某某的微信注册信息及双方在2018年8月7日至8月10日间的微信聊天内容。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联珍明知被害人庄某某系精神障碍患者，且在无性防卫能力的情况下，出于满足自己性需求的目的，仍甘冒风险，利用女方智能轻度缺损、精神分裂症、无性防御能力的弱点，通过发送淫秽图片、言语等诲淫内容诱使被害人，进而主动与之发生性关系，此行为不管被害人同意与否，依法均应以强奸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联珍强奸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应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以被告人陈联珍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 上诉人陈联珍诉称，其与被害人当面接触前后不到五十分钟，被害人能使用微信，见面后衣服头发等均正常，还说了工作等情况，被害人经鉴定也只是轻度精神发育迟滞，其不可能知道被害人患有精神分裂症，原判认定其明知被害人为精神障碍患者、无性防卫能力有误，请求查明事实，依法从轻改判。其辩护人以基本相同的理由，提出上诉人不构成强奸罪；若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强奸罪，则因上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系初犯、偶犯，可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依法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联珍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联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主观上不明知被害人庄某某系精神障碍患者的意见，经查，厦门市仙岳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泉州市第三医院门诊病历记录单等证据可证实被害人庄某某患有精神分裂症、轻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防卫能力，及庄某某呈现“情感平淡、面部表情呆傻，情感反应欠协调”“自言自笑”等容易被人识别的神智异常状态，证人庄某、吴某、王某的证言亦可共同证实只要与被害人庄某某接触、交谈，就会发现被害人庄某某与正常人不同，不具有正常人的智力水平和精神状态；而上诉人陈联珍作为与庄某、吴某、王某一样的正常成年人，在与庄某某进行较长时间的微信聊天及长达数十分钟的见面交谈接触中，基于自身正常的阅历和心智，对庄某某的上述明显异于常人的神智表征完全应有感知，应依法认定上诉人陈联珍主观上应当知道庄某某是精神障碍患者，不能正确认识与上诉人发生性行为的后果，无法正确表达自己真实的性意志，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联珍以满足自己性需求为目的，在明知被害人系精神障碍患者、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利用被害人无性防卫能力的弱点，通过发送淫秽图片、言语引诱等手段主动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陈联珍强奸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应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陈联珍到案后拒不如实交代其强奸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上诉人陈联珍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无罪及从轻改判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郭培华 7 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