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1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桂卿，女，1964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丽丽，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刘玉建，男，1962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一审原告）：宋丽红，女，1972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因与上诉人宋丽红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2民初9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从上诉人刘桂卿与宋丽红丈夫程绍胜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程绍胜向刘桂卿发送了电子合同，刘桂卿加以修改后又将电子合同发送给了程绍胜，而该二份合同上合同期限均载明系三年，虽然双方最后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对租赁期限等内容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2.上诉人提交的刘桂卿与程绍胜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4个鸡棚的租赁费每年230000元，要求一次性交齐租金，程绍胜称没有钱，先交一年，然被上诉人仅支付了190000元，并与上诉人协商其余40000元待有钱后再支付，能够证实双方对租金及租赁期限等合同内容有明确约定。3.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称双方达成口头协议，约定4个鸡棚的租赁非每年230000元并根据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调整租赁期限与事实不符。一个鸡棚每年能养6批次鸡，而4个鸡棚养一批鸡的租赁费是38000元（230000元除以6），如真像被上诉人所说系根据经营状况调整租赁期限的话，被上诉人应按批次支付，其所述与事实及常理不符。况且上诉人是基于双方约定的三年租赁期限，才投资100000余元为被上诉人租赁的鸡棚安装了新的设备，如像被上诉人所说根据经营情况调整租赁期限，上诉人是不会有如此巨大的投资。4.2012年上诉人与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养殖合同，期限是10年，2017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好租赁事宜后，双方至春雪公司将上诉人与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签订养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变更为被上诉人和春雪公司，上诉人剩余的养殖合同义务由被上诉人完成，并经春雪同意。如像被上诉人所称根据被上诉人的经营状况调整租赁期限，双方不会到春雪公司变更养殖合同。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述证据均可以证实双方对租赁合同期限进行了约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宋丽红的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刘桂卿、刘玉建付上诉人6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刘桂卿、刘玉建对于实际租赁期限、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65000元的租赁费均予以认可，但对于刘桂卿、刘玉建所称除此之外的煤钱6636元、电脑主板500元及维修了工人宿舍的费用，以及当时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刘桂卿、刘玉建还购买了100000元的传输设备，与上诉人无关，不应从65000元的租赁费中予以扣除。2.对于多留的租赁费，刘桂卿、刘玉建应予以退换。双方并未约定违约金，上诉人也没有给刘桂卿、刘玉建造成经济损失，上诉人在支付了刘桂卿、刘玉建两个半月租赁费47900元后，没有也不可能和刘桂卿、刘玉建协商再扣除刘桂卿、刘玉建的损失和违约金65000多元，只使用了刘桂卿、刘玉建2.5个月的鸡棚，刘桂卿、刘玉建就留取上诉人130000元的租赁费，于情于理不符。2017年6月底，刘桂卿、刘玉建打款60000元给上诉人，上诉人不同意并多次要求刘桂卿、刘玉建退部分租赁费给上诉人，但双方未协商一致时，刘桂卿、刘玉建在2017年7月开始上鸡，自己经营。本案中并不是上诉人要求先解除租赁合同，而是在双方未协商一致时，刘桂卿、刘玉建先行上鸡。故刘桂卿、刘玉建应返还上诉人租赁费65000元。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答辩称：1.宋丽红租赁刘桂卿鸡舍期间所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2.宋丽红违约在先，故不应向其返还多余的租赁费，请求依法驳回宋丽红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宋丽红答辩称：1.双方之间口头约定一年的租赁费是230000元，双方根据实际的经营状况调整租赁期，期间双方虽然发送过合同模板，但因对方的合同内容相当不合理，双方未就合同内容达成一致。上诉人按照一年支付租赁费只是为了方便双方需要根据实际的经营状况增减租赁费，但双方并未就三年的租赁期达成一致约定，对方投资设备只是为了提高租金，如果对方并未投资设备，根据其鸡棚状况租金只能10万余元左右，不能达到230000元。2.对方与春雪公司之间的合同与我们双方之间的合同无关，我们双方各自对春雪公司承担责任，综上对方应返还宋丽红65000元租金。一审原告宋丽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支付的自2017年7月份至2018年4月份的租金65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份，原、被告口头协商由原告租赁二被告位于莱阳市的四个肉食鸡养殖大棚，双方协商每年的租赁费为230000元，但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原告依约支付了190000元的租赁费，其余40000元租赁费双方协商原告有钱后再另行支付。原告饲养第一批肉食鸡后，就与二被告协商解除。二被告也已返还原告租赁费60000元，但剩余租赁费65000元未予以返还。审理中，原告主张因在饲养第一批肉食鸡时遇到高温，大棚内并没有降温设备，导致大批肉食鸡死亡，当时被告承诺将鸡棚修好，但并没有修好，导致无法继续饲养，才协商解除了租赁合同。二被告对此则认为，原告养鸡造成的损失与被告无关，原告的丈夫作为专业养鸡技术人员，自己应当合理的控制养鸡风险，鸡棚并没有漏雨的地方，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不再养鸡，但被告并未同意退还租金，但最终考虑到与原告的关系，已经退还了60000元的租赁费，不同意再退还剩余的租赁费。审理中，原告明确返还65000元租赁费的计算明细：扣除两个半月（5月、6月、7月中旬）的租金47900元、扣除费用16940元（包括工人工资4000元、抓鸡费7740元、崔永高油钱300元、油钱800元、电费4100元）、扣除被告已经返还的60000元，剩余租赁费65000元未予返还。二被告对上述费用予以认可，但除了上述费用以外还有煤钱6636元、电脑主板500元以及维修了工人宿舍的费用，以及当时按照原告的要求被告还购买了100000元的传输设备。由于原、被告意见分歧较大，致使本案调解不能。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五条规定：“租赁期限六个月以上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的，视为不定期租赁。”本案中，原、被告对双方之间系租赁合同关系均无异议，但均未提交书面证据证实双方对租赁合同的期限进行了明确约定，故法院依法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现原、被告双方已经协商解除租赁合同，且二被告已于2017年7月份继续在四个鸡棚中养鸡使用。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已经协商解除，并且租赁物也已由二被告管理使用，二被告应当返还剩余租赁期限的租赁费用，但也考虑到是原告作为承租人先要求解除的租赁合同，根据公平责任原则，二被告还应返还原告租赁费25000元，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判决：一、被告刘桂卿、刘玉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宋丽红租赁费25000元；二、驳回原告宋丽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6元减半收取计713元，由原告负担400元、被告刘桂卿、刘玉建共同负担313元。二审中，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方提交了刘桂卿向春雪公司递交的申请一份，证实基于双方约定3年的合同期限，到春雪公司由刘桂卿变更为宋丽红，如果只是根据经营情况调整经营期限，双方不会去变更合同相对人。经质证，上诉人宋丽红称该申请的签字应该是其本人签字，但是该证据只是一份申请，并不是决定性文件，申请中写得很清楚，刘桂卿与宋丽红各自承担与春雪公司的责任和义务，与双方之间的合同不存在任何关系，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7年5月份，双方口头协商由上诉人宋丽红租赁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位于莱阳市的四个肉食鸡养殖大棚，双方协商每年的租赁费为230000元，但并未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上诉人宋丽红在饲养第一批鸡后，即与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协商解除合同。现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主张其与宋丽红之间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为三年，称刘桂卿曾向宋丽红的丈夫程绍胜微信发送了租赁合同，合同载明租赁期限为三年，程绍胜修改后又通过微信发回给刘桂卿，故能够证实双方达成的租赁合同的租赁期限为三年，其不应返还宋丽红租赁费。本院认为，上诉人刘桂卿发送给宋丽红丈夫程绍胜的电子合同仅为模板，电子合同上虽载明了租赁期为三年，但仅是双方对于合同内容的商洽，双方并未实际签署该合同，租赁合同应以双方口头约定达成的协议为准，双方并未口头约定租赁期限，故双方的租赁合同应为不定期租赁，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不认可，从内容来看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现上诉人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宋丽红主张其并未给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造成实际损失，且并非宋丽红先要求解除合同，而是在双方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先行开始上鸡，故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应返还上诉人宋丽红剩余65000元租赁费。本院认为，刘桂卿与程绍胜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约定租赁费为每年230000元，程绍胜承诺先交1年的租赁费，后上诉人宋丽红支付了190000元，剩余40000元其与上诉人刘桂卿协商待有钱后再支付，对此双方均表示认可。从上诉人刘桂卿与程绍胜的聊天内容，及上诉人宋丽红支付租赁费的行为可以推断，双方均默认租赁期限最少为一年，基于对合同相对方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信任，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为上诉人宋丽红租赁的鸡棚安装了新设备，并欲将上诉人刘桂卿与山东春雪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养殖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变更为宋丽红，后上诉人宋丽红饲养了第一批肉食鸡后，与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协商解除合同，因上诉人宋丽红未履行提前通知解除合同的义务，致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不能按时上鸡也不能及时将鸡棚转租给他人，由此会造成一定的损失，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先行上鸡的行为是为了减少损失所采取的补救措施，而非违约行为。一审法院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酌情判决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偿还上诉人宋丽红2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宋丽红对于其主张未提供证据证实，且无事实依据与合理理由，故对于上诉人宋丽红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由上诉人刘桂卿、刘玉建负担425元，由上诉人宋丽红负担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