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潍坊经济开发区北海路3323号。 负责人：王琛松，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敬美，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丽，山东翔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培连，女，194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文花，女，197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文明，男，197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路文亮，男，198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上述四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世和，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文，男，1974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昌乐县。 原审被告：王风收，男，1969年10月3日出生，住临朐县。 原审被告：张吉凯，男，199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生，山东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晓凤，山东泽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黑虎泉北路149号。 负责人：胡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芬，山东万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原审被告张文、王风收、张吉凯、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乐县人民法院（2018）鲁0725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第一，根据现有证据，路学文的死亡与本次交通事故因果关系不明确；第二，一审对路学文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错误；2、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数额过高。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文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王风收未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张吉凯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答辩意见同上诉人意见。 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一审诉称：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张文、王风收、张吉凯、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赔偿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损失共计343691元，诉讼费由张文、王风收、张吉凯、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18日，张文驾驶鲁Ｇ×××××号越野车沿省道224由北向南行驶至乔官镇王家河南村村南路段时，与由东向西跑着过马路的行人路学文相撞，后处于倒地状态的路学文又先后被王风收驾驶的鲁Ｇ×××××号越野车及张吉凯驾驶的鲁Ａ×××××号越野车拖、轧，造成路学文受伤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文、路学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风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路学文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吉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路学文不承担事故责任。 张文一审辩称，事故发生无异议。 王风收一审辩称：由于是傍晚光线不好，大车的灯光照的看不清路，当时没有看见路上有人，只感觉到车上有颠簸，路上没有路障、双闪灯车辆等，对事故责任有异议。 张吉凯一审辩称：事故当时没有看见有人，交警找到张吉凯后，从行车记录仪中发现第一辆肇事车辆与受害人距离很远，受害人处没有任何路障，当时视线很差。 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发生属实，张文驾驶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不存在免责的情况下，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分项限额与其它两辆车共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按合同约定及责任按16.6%的比例赔偿。王风收驾驶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在不存在免责的情况下，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的合理损失在交强险分项限额与其它两辆车共同赔偿，超出交强险部分因王风收驾车逃逸，属于商业险免责事项，商业险不承担赔偿责任。诉讼费等间接损失不承担。 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一审辩称：张吉凯驾驶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含不计免赔无异议，应当查明在张吉凯与路学文发生事故时，路学文是否已经死亡，从事故认定书看路学文是先后被张文、王风收驾驶的车辆碰撞和碾压，从常理判断在第三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应当已经死亡，如果路学文与张吉凯发生交通事故时已经死亡，则其公司及张吉凯等人均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其公司仅在交强险限额内与其它两车辆保险公司按比例承担，商业险因张吉凯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免除保险公司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8日，张文驾驶鲁Ｇ×××××号越野车沿省道224由北向南行驶至乔官镇王家河南村村南路段时，与由东向西跑着过马路的行人路学文相撞，后处于倒地状态的路学文又先后被王风收驾驶的鲁Ｇ×××××号越野车及张吉凯驾驶的鲁Ａ×××××号越野车拖、轧，造成路学文受伤死亡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文、路学文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王风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路学文不承担事故责任；该事故经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吉凯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路学文不承担事故责任。 刘培连系路学文妻子，路文花系路学文长女，陆文明系路学文长子，路文亮系路学文次子，路学文无其他近亲属。张文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支潍坊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1000000元；王风收驾驶车辆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张吉凯驾驶车辆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500000元；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 经审理当庭确认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因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医疗费500元、丧葬费34652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87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认定如下：对于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主张的死亡赔偿金207628元，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提交了购房合同、房产证、电费交纳及物业费交纳单据、昌乐县宝都街道昌盛社区工作委员会《住址证明》、潍坊诚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址证明》、昌乐县城上海花园小区邻居5人出具《证明》附5证明人联系电话、昌乐县鄌郚镇杨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村中邻居6人出具的《证明》附证明人6人的联系电话、潍坊丰泽园林绿化有限公司《证明》及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1份、潍坊丰泽园林绿化有限公司同事《证明》附证明人身份证复印件及联系电话，张文、王风收、张吉凯、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均提出异议；潍坊丰泽园林绿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路文亮，与路学文有利害关系，故对其主张的在该公司的工作的事实不予确认；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庭后在一审指定的举证期间内提交了昌乐县人民政府宝都街道办事处等出具的证明载明路学文跟随其儿子路文亮在上海花园居住，结合其提交的购房合同、房产证、电费交纳及物业费交纳单据、昌乐县宝都街道昌盛社区工作委员会《住址证明》、潍坊诚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址证明》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能够证实路学文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的事实，可按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的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予以认定。综上，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共计251500.87元【医疗费500元（医疗费）+死亡类损失251000.87元（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精神抚慰金）】。 一审法院认为，张文、王风收、张吉凯与路学文发生交通事故并致使路学文死亡属实；张吉凯辩称从常理判断在第三次事故发生时受害人应当已经死亡，张吉凯、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无证据提交，张吉凯的侵权行为亦为路学文的死亡的原因力，故对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 张文、王风收驾驶的车辆在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事故责任强制险，张吉凯驾驶的车辆在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事故责任强制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的损失，确定由平安保险潍坊支公司、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分别赔偿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医疗费类损失333.34元（166.67元+166.67元）、166.67元，伤残类损失167333.92元（83666.96元+83666.96元）、83666.96元，计167667.26元、83833.63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赔偿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经济损失167667.26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市分公司赔偿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经济损失83833.63元；三、驳回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提交如下证据： 上诉人提交证据：2018年12月29日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马云峰到路学文生前居住的昌乐县调查视频资料，拟证实路学文生前一直在村里居住，有土地耕种，其儿子路文亮在村附近有一个绿化园林基地，路学文一直给其儿子在绿化基地看树，一直居住在村里，主张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 被上诉人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质证后认为：1、该证据取证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一审开庭时间是2019年1月21日，故该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取证人系马云峰，也不能证明马云松系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且取证仅有一人，司法机关及律师等取证也需要两人；3、该两份录音资料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待证事实，反而证明被上诉人路文亮的一审陈述“路文亮经营绿化园林，并设立潍坊丰泽园林绿化公司，父亲路学文长期跟路文亮在昌乐县城一起居住、工作”是真实的。 张吉凯质证称：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视频中的环境和村民都不熟悉，没有意见。 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质证称：没有意见。 被上诉人刘培连、路文花、路文明、路文亮申请证人刘某、路某出庭作证。 证人刘某出庭证实：其是潍坊丰泽园林绿化公司的公司员工，路文亮系其老板。路学文跟其是同事，也在该绿化园林公司工作，在基地作绿化树木养护工作，在城里和农村均有绿化基地，路学文主要负责给绿化苗木浇水。 证人路某出庭证实：其系昌乐县鄌吾镇南展村人，路文亮的邻居。路学文生前给其儿子路文亮管理绿化基地园林，路文亮在城里和农村均有绿化基地，路学文负责浇水除草剪枝，路学文一直跟着路文亮生活。 被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根据证人刘某、路某出庭作证，再结合昌乐县宝都街道昌盛社区工作委员会证明、潍坊城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证明、昌乐县城上海花园小区邻居证明、昌乐县鄌吾镇杨庄村证明，足以证明路学文生前居住在城镇，生活收入来源于非农业。 上诉人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二证人的陈述能够证实，因为绿化基地园林主要在农村，所以路学文随着在绿化基地园林工作地点居住，并不是一直在昌乐县文亮居住。路某证实路文亮在村里绿化基地园林面积有二十五、六亩之多，平时都是路学文一个人打理，从工作量来说，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干完的活，从证人陈述是平时打理，可以证实路学文主要时间是在村里居住并帮助路文亮管理园林。另证人刘某是路文亮的下属员工，与路文亮有利害关系，直接受路文亮管理，刘某证言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证人路某虽然与被上诉人不是亲属关系，因系邻居关系，从常理上说其证言也不应采信。 张吉凯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人民保险济南分公司对证人证言质证意见：没有意见。 本院认为，二审中双方争议焦点系：一、路学文死亡与交通事故因果关系问题；二、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三、一审对精神抚慰金认定数额是否适当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根据昌乐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证实，路学文与张文驾驶车辆发生事故后倒地，后又先后被王风收驾驶车辆及张吉凯驾驶车辆拖、轧，造成了路学文受伤死亡的事实，故应认定上述三辆车均与路学文死亡具有因果关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根据被上诉人提供证据，能够证实路学文生前不以农业生产为主要生活来源，而是帮助其儿子路文亮管理绿化苗木，居住地点有时在城镇、有时在农村，故一审按照城镇居民和农村居民标准的平均值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路学文死亡，给被上诉人造成较大精神伤害，一审根据事故发生原因及双方责任大小对精神抚慰金数额系依法依据酌情认定，并无不当，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直接予以确认。 综上，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455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潍坊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