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7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案外人）：常州太烨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湖塘镇沟南工业集中区（鸣新西路**）。法定代表人：李若英，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锋，系公司监事。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住，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人民大道**/div>负责人：杨克学，职务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静，河南正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合英，大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邯郸市卓立精细板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新兴街西段昌宏丽都****div>法定代表人：杨永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河北均梓鉴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北聚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北省成安县聚良大道**v>法定代表人：郝峰良，职务经理。一审第三人（被执行人）：张有霞，女，汉族，1968年6月1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上诉人常州太烨传感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安阳分行（以下简称广发银行安阳分行）、邯郸市卓立精细板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立公司）、河北聚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良公司）、张有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安阳中院）（2018）豫05民初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太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臻锋，广发银行安阳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静，卓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聚良公司、张有霞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太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7日，太烨公司与邯郸市金泰包装材料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太烨公司向金泰公司购买镀锡盒板250吨，总金额154.25万元，合同约定预付20%定金，太烨公司向金泰公司先行支付10%货款15万元，在和金泰公司确认时发现由于财务人员操作疏忽，将该款错误转账至卓立公司账户。上述款项系卓立公司账户被查封后转入，能够清晰的与冻结前的款项加以区分，应当返还太烨公司。卓立公司没有占有该款的意思表示，该款虽转入卓立公司账户，但从性质上并不应当为卓立公司所有，其所有权应当仍为太烨公司所有。广发银行安阳分行答辩称：太烨公司所称转入卓立公司的款项能够清晰的区分，卓立公司没有占有该款的意思表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太烨公司转入卓立公司的款项未加注款项名称，与被冻结财产相混和，又系货币，因不能区分而发生所有权变动；银行转账或者汇款情况下，需要同时输入收款人的名称及账户，电子转账的还需要再次确认，不存在错误汇款的可能；2017年11月9日，太烨公司向卓立公司转款，安阳中院于2018年1月24日冻结了卓立公司的账户，太烨公司于2018年2月5日提出异议，可以认定转款是基于二者的合意；太烨公司与卓立公司形成不当得利之债，系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卓立公司答辩称：太烨公司错误转账，卓立公司不属于合法取得，应当返还给太烨公司。河北聚良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张有霞未提交书面意见。太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依法撤销（2018）豫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返还错误转账至卓立公司账户的15万元。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5月16日，广发银行安阳分行起诉请求判令聚良公司偿还本金3990万元及利息，卓立公司、张有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2017年9月28日，安阳中院作出（2017）豫05民初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聚良公司偿还广发银行安阳分行本金3990万元及截至2017年5月5日的利息、罚息、复利共计1275644.99元，卓立公司、张有霞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聚良公司、卓立公司、张有霞未按时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广发银行安阳分行申请强制执行，安阳中院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豫05执29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聚良公司、卓立公司与张有霞银行存款4500万元或查封其他等值财产。2017年11月9日，太烨公司通过网上银行向卓立公司账户转款15万元，并在2018年2月5日向安阳中院提出异议，要求返还错误转入卓立公司账户的15万元，安阳中院作出（2018）豫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太烨公司的异议。太烨公司不服该执行裁定，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货币是特殊种类物，流通性是其属性，通常情形下，占有即所有，应以占有状态确定货币的权利人。银行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应按照“占有即所有”的原则确定其权利人，即账户内的货币资金属于储户所有。本案中，案涉款项进入卓立公司账户后无法与其自有货币资金相区分，应根据货币资金的占有状态认定涉案款项属性。太烨公司将案涉款项转入卓立公司账户后，不能发生返还请求权，仅能基于债权关系提出相应的请求，其主张对转入卓立公司账户的15万元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如果太烨公司认为卓立公司取得案涉款项缺乏依据，可另行主张权利。故太烨公司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对涉案款项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要求返还转至卓立公司账户15万元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太烨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太烨公司负担。本院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金泰公司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邯山支行，账号：50×××51；卓立公司开户行：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行，账号：72×××01。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太烨公司就案涉资金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银行帐户资金，基于占有即所有原则，太烨公司主张其错误付款至被执行人卓立公司帐户，请求排除执行，一般应当同时符合以下情形：（一）存在太烨公司误转资金的事实；（二）太烨公司和卓立公司均无付款和接受付款的意思表示；（三）被误转后的资金特定化，未与被执行人的其他资金混同。一、关于太烨公司是否确系误转资金，是否有向卓立公司付款的意思表示，卓立公司是否有占有的意思表示的问题。根据太烨公司提供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金泰公司与卓立公司的开户行、账号均不相同，也不相似。太烨公司称汇款当天就发现错误汇款，联系卓立公司，并提供了财务人员的聊天记录。但，一是聊天记录不显示人员信息，不能证明太烨公司与卓立公司就错误汇款问题进行交涉。二是自2017年11月9日太烨公司向卓立公司转款至2018年1月24日冻结卓立公司银行账户，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内，太烨公司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主张权利，不符合常理和日常生活逻辑。太烨公司主张其已向卓立公司要求返还该款，但卓立公司拒不返还，卓立公司已具有占有的意思表示。二、关于案涉资金与其他资金能否区分的问题。该资金并未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该资金自转入卓立公司账户至卓立公司账户被冻结，与卓立公司存款账户内的原有资金已经混同，不具有特定化的表征，无法区分。太烨公司关于排除执行的主张不能同时符合上述情形，其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其可以卓立公司不当得利另诉请求返还。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常州太烨传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建华审判员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