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杭民终字第22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励文平。上诉人（原审被告）：丁佳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连妹。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蒋晓峰，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桂香。委托代理人：丁茜、张熠，浙江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因与被上诉人吴桂香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2014）杭拱民初字第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金华新村4幢8号12室房屋系吴绿军与妻子刘文雅所有。吴绿军于2004年11月23日去世，吴桂香系吴绿军母亲，吴静娴系吴绿军女儿。后金华新村4幢8号12室房屋被拆迁，吴桂香、刘文雅、吴静娴签订《析产约定》，约定：原住址金华新村4-8-12号，吴桂香面积14.02平方米，刘文雅、吴静娴面积70.07平方米，共84.09平方米。拆迁人杭州市拱宸桥地区旧城改造工程指挥部安置了两套房屋，一套坐落于定海东园14幢3单元502室，98.91平方米；一套坐落于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75.34平方米。根据吴桂香、刘文雅、吴静娴签订的《析产约定》，定海东园14幢3单元502室归刘文雅、吴静娴所有，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归吴桂香所有。2011年4月8日，吴桂香与励文雅、励文平（后两者系吴桂香女儿）在杭州市拱墅区拱宸桥街道永庆路社区人民调解委员会签订《调解协议书》，协议书载明：兹因永庆路社区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吴桂香有关家庭房产及相关事宜，要求社区调解，吴桂香与女儿励文雅、励文平在互谅互让、求同存异、真实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如下协议：一、吴桂香承认该房产回迁扩面由14平方米至75平方米左右均由二女婿（注：即励文平丈夫）出资的事实，房屋装修款由二女婿及大女儿（注：即励文雅）分别出资。二、吴桂香及二个女儿均同意将该房产在吴桂香健在之际，为百年后的房产最终处置先予固定下来：即吴桂香百年后，吴桂香决定在该房产中分给大女儿励文雅20平方米，（励文平夫妇须根据即时市场价一次性支付交割清），由励文平夫妇获得该房产。三、综合各种原因，吴桂香及二女儿合家同意，自本协议签字后，励文平合家在半年中搬出该房子，自行解决住房，自后吴桂香若有要事等由励文雅联系处置，励文平承担法律义务。若励文平夫妇及子对吴桂香相处不睦，甚至亏待老人，则励文平夫妇合家即须立即搬出。四、以上条款须各方遵守履行，特别是对待老人因生老病死新发生的经济缺口，励文雅、励文平二家合力均担，在赡养老人中承担责任和义务。若有违约或违法，违约违法者将承担法律责任，将自动放弃该房产所有的份额。励文平、丁佳明（系励文平儿子）、叶连妹（系励文平婆婆）现居住在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房屋内。吴桂香于2012年11月6日取得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房屋所有权登记。吴桂香于2014年1月8日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立即腾空并搬离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房屋，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中，坐落于杭州市拱墅区金华新村4幢8号12室房屋系吴绿军与妻子刘文雅所有，吴桂香作为吴绿军的母亲，基于继承关系以及各继承人之间的约定，取得面积14.02平方米的继承份额，因金华新村4幢8号12室房屋被拆迁，拆迁人将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房屋安置给吴桂香，吴桂香于2012年11月6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登记。因此，吴桂香主张其系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房屋所有权人，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现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吴桂香要求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腾空并搬离，该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提出吴桂香只有14平方米的份额，而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支付了扩面款，并签订了《调解协议书》，不同意搬离涉案房屋。原审法院认为，支付了扩面款并不意味着享有物权，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认为其支付了扩面款，可以要求吴桂香返还款项，而不是占有房屋。且在《调解协议书》中也明确约定：自本协议签字后，励文平合家在半年中搬出该房子，自行解决住房。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吴桂香要求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腾空并搬离涉案房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7月14日判决：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腾空并搬离定海西园22幢1单元604室房屋。案件受理费80元，由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负担。宣判后，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不服，共同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吴桂香系诉争房屋所有权人违背客观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诉争房屋系拆迁安置所得，吴桂香作为安置对象，仅仅享有14.02平方份额，原审法院一方面认定该节事实，一方面又认定安置所得的诉争房屋（75.34平方米）为吴桂香单独所有，显无事实依据。吴桂香作为拆迁房屋的按份共有人，其享有被安置权利，自不待言。但在安置过程中，拆迁指挥部根据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的要求，考虑了励文平无房和丁佳明当兵回来无房居住的客观现实，在法律政策许可的范围内，将安置面积由14.02平方米扩大至75.34平方米。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认为，该诉争房屋是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共同合法取得。另按约定，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支付了诉争房屋的全部房款，物权法有“谁投入、谁受益”的原则，本案无论在房屋购房款的出资上，还是安置房屋的取得上，如果认定房屋是吴桂香单独所有，即与物权取得原则相悖。而且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进一步表明了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具有共同购置安置房屋，共同享有诉争房屋产权的意思表示和客观行为。因此，诉争房屋属于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间的共有房屋，原审法院认定该房屋系吴桂香单独所有，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认为：“支付了扩面款并不意味着享有物权”。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认为，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主张对诉争房屋的共有权并非仅仅根据支付了扩面款这一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以偏概全。诉争房屋的取得充分考虑了励文平和丁佳明的实际居住情况，应该说，如果没有励文平、丁佳明的争取，吴桂香是不可能取得诉争房屋的。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对物权的归属具有推定的效力。在一般情况下，物权登记在谁名下，就应推定谁为权利人。但当登记人之外的其他人对物权权属提出主张时，该登记并非想当然认定物权权属的唯一证据，而应在审查权属异议人提交的相关证据后，据实作出认定。诉争房屋虽然所有权登记的权利人为吴桂香，但如上所述，所涉房屋事实上是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的共同财产，故本案涉案房屋应为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共有。原审法院以产权证登记在吴桂香名下，认定吴桂香单独拥有房屋产权系适用法律错误。从而错误判令作为共有人的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腾退诉争房屋。综上，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确认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与吴桂香为诉争房屋的共有人，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拥有诉争房屋的共有权，享有共同的使用权；3、驳回吴桂香对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腾空并搬离诉争房屋的诉讼请求。针对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的上诉，吴桂香发表答辩意见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原判。一、房屋产权应由产权证确认，应由吴桂香所有；二、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提交的证据不能成为其占有房屋的理由。二审举证期限内，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是否享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就此问题，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认为其系案涉房屋的共有权人，理由为吴桂香仅享有14.02平方米的份额，拆迁指挥部考虑了励文平和丁佳明无房的客观现实，将安置面积由14.02平方米扩大为75.34平方米；房屋扩面款由其支付；双方之间没有关于扩面款的借贷或赠与之类的约定，应认定为合法取得房屋的代价；双方共同管理使用案涉房屋至今等。本院认为，首先，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本案所涉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为吴桂香。其次，案涉房屋系拆迁安置而来，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二审中明确其不属于安置人口，亦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拆迁指挥部因考虑励文平及丁佳明无房的客观现实，将安置面积予以增加的事实，因此，即使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支付了扩面款，亦不能认为其因此取得了安置对象的身份，并据此取得了物权。再次，对物的占有分为有权占有和无权占有，在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未能有效举证证明其占有房屋有合法权源的情况下，不能以房屋的管理使用的现状反推其对案涉房屋享有共有权。综上，原审法院判令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腾空并搬离案涉房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励文平、丁佳明、叶连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为民代理审判员  盛 峰代理审判员  睢晓鹏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