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06民初5471号原告：赵云侠，女，1973年11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现居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凤（系原告姐姐），女，197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被告：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东吴北路**。法定代表人：王平，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系该院医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坚，江苏吴中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赵云侠诉被告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以下简称吴中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消费者权益保障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高为民独任审判，于2018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云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凤，被告吴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到庭参加诉讼。后转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日、2019年6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云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凤，被告吴中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孙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云侠诉称，其父亲赵某生前在被告就医期间有多起错误收费，其要求被告结算返还医疗费1000元（视鉴定结果予以调整）并赔偿损失。被告吴中医院辩称，原告提出的医疗费收取和赔偿问题，其在之前案件已做出详细答复，且相关部门均有了鉴定结论，现原告再次提出，其不明所以。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25日期间，原告父亲赵某在被告处就医，因此分别花去医疗费242487.84元（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6月20日）、95730.33元（2105年6月20日至2015年7月18日）、49689.78元（2015年7月19日至2015年10月27日）。2018年6月25日，原告诉讼来院并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1、赵某生前与龚维秀共生育长女赵红丽、次女赵云凤、三女赵云侠、儿子赵尉宾四人。龚维秀及长女赵红丽、次女赵云凤、儿子赵尉宾均将其对被告的医疗服务合同权利转让给原告。2、2017年4月10日，原告曾就本案医疗费“错收”诉至本院，本院立案为（2017）苏0506民初2748号。2017年11月10日，本院裁定准予原告撤诉。3、2018年4月2日，原告向本院提出诉前鉴定申请，要求对赵某在2015年5月8日至同年12月25日期间的治疗、药物、检查、化验、护理等全部医疗费用与案涉病例的关联性、合理性做出司法鉴定。本院于同年5月22日组织诉前鉴定听证并确定鉴定项目，核定相关对赵某在被告处住院期间的争议用药清单，并要求对原告申请的治疗用药及用量与死者病情的关联性、合理性进行鉴定。2018年6月20日，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以送检材料无法对事项得出明确意见而作退案处理。本院亦相应于2018年6月21日做出终结鉴定程序的决定。审理中，原告于2018年7月23日明确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退还其医疗费388204.95元中的164471.57元，并认为被告存在自立项目或分解项目收费、少用材多收费现象，故构成欺诈，应按《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由被告予以一倍即164471.57元赔偿。原告放弃对胶片（激光片）、同型半胱氨酸测定、维生素B12测定、双控中心静脉套件的退费请求。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3份及原、被告陈述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作为死者赵某的法定继承人，同时受让死者赵某法定继承人龚维秀、赵红丽、赵云凤、赵尉宾对被告的医疗服务合同权利，在程序上享有对被告医疗服务合同关系相关的诉权。死者赵某生前在被告处就医，死者赵某与被告之间构成医疗服务合同关系，但原告以被告欺诈性收费为由要求被告予以一倍赔偿，则其请求权基础为消费者权益保障法律关系。但是，本案的医疗服务合同不适用《消费者权益保障法》，理由如下：1、医疗服务不同于通常的消费行为，被告类医疗机构为公益事业单位，其履行职责受当前当地医疗水平限制而难以如商品一样实行“三包”；2、被告类医疗机构提供的医疗服务不同一般的经济合同关系，其收费不按市场供需而按政府指导价进行，带有福利性质；3、死者赵某生前在被告处治疗的病情不属于改善性、保健性医疗消费。退费项目及认定：一、药物（含耗材、检查等）用量是否过量和是否合理问题：原告提出，被告对赵某临床使用3M心电临护电极（2570）（118次计476.72元）、单通道延长管（40次计1428元）、10ml导管冲洗器（212只计2136.96元）、动脉采血器（69个计1086.75元）、3M90611敷料（9个计549元）、3M90613敷料（9个计831.6元）、3M10*10水胶体敷料（1个计26.25元）、优赛敷料（1个计102.90元）、5cm*5cm优赛敷料（1个计15.96元）、9534透明敷贴（6个计47.88元）、9546透明敷贴（3个计42.84元）、3M3346伤口保护膜（28ml）（3瓶计472.50元）、20ml和40ml医用生物胶体分散剂（分别3个和2个计368.55元）、负压引流袋（163次计650.37元）、精密尿袋（7次计426.30元）、密闭式吸痰管（33个计3118.50元）、机械辅助排痰（5日计6380元）、气压治疗（7666个（每部位）计61328元）、呼吸机辅助呼吸（597小时计8955元）、持续吸氧（53次计2650元）、加压给氧时加收（597次计597元）、氧气吸入（341小时计682元）、5mg地佐辛注射液（160个计19200元）、2ml盐酸右美托咪定注射液（4个计700元）、30ug鼠神经生长因子粉针（苏肽生）（16个计4592元）、1g奥拉西坦针（104个计6895.2元）、5mg小牛脾提取物注射液（76个计4149.60元）、1g左卡尼汀粉针（210个计6468元）、50mg核糖核酸Ⅱ（84个计8484元）、20mg二丁酰环磷腺苷钙（94个计4972.6元）、20mg三磷酸胞苷二钠针（CTP）（84个计1596元）存在用量超过病情所需、用量不合理现象；被告认为，根据赵某当时病情，其药品药物（含耗材、检查等）使用没有问题，不存在原告所称的过度诊疗、过度用药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对赵某用药是否过量及合理问题，因鉴定部门无法鉴定，原告又不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说明被告存在过度医疗问题，导致本院无法认定被告是否存在因过度医疗而导致需要退还本项医疗费用的事实，故原告本项请求退费无法支持。二、药物、耗材、检查等收费问题：1、被告收取医用耗材费用、医疗服务费用、检查费用是否违反相关收费管理规定问题（1）原告认为，3M心电监护电极（2570）、针式伯通营养输液泵管、单通道延长管、10ml导管冲洗器、动脉采血器、脉氧传感器、一次性F2牵开器、负压引流袋、精密尿袋在《江苏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手册（2010年修订版）》或《江苏省特殊医用材料价格管理目录（修订）》都无收费依据。被告认为，《江苏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手册（2010年修订版）》相关栏目规定已含项目不得收费，而3M心电监护电极（2570）、针式伯通营养输液泵管、单通道延长管、10ml导管冲洗器、动脉采血器、脉氧传感器、一次性F2牵开器、负压引流袋、精密尿袋均是除外项目，是医院临床中的实际支出，其他医院也都收费，其可以收费。（2）原告认为，机械辅助排痰、气压治疗属滥收费，其中机械辅助排痰项目是不允许由被告此类二级医院收费的，而气压治疗只能每天每部位收费1次即8元，6部位即64元，而不是按小时收费。被告认为，机械辅助排痰在《江苏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手册（2010年修订版）》第13页显示是苏南地区三级医院收费价格，但有收费项目，二级医院可以参照三级医院价格收费；气压治疗在《江苏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手册（2010修订版）》第257页规定只有每部位8元，其按一个小时要做一次（先做半小时，再停下半小时），24小时要做24次，一次做6个部位，所以每天是24次、6个部位、每部位每次8元相乘为1152元，故其收费没有问题。（3）原告认为，单通道延长管、10ml导管冲洗器、动脉采血器、电解质、密闭式吸痰管、一次性F2牵开器存在无收费编码问题。被告认为，单通道延长管、10ml导管冲洗器、动脉采血器、电解质、密闭式吸痰管、一次性F2牵开器在《江苏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手册（2010年修订版）》均有收费编码。本院认为，上述被告对赵某收取的医用耗材费用、医疗服务费用、检查费用是否因《江苏省医疗服务项目价格手册（2010年修订版）》或《江苏省特殊医用材料价格管理目录（修订）》中无明确规定是否就不能收费、是否为滥收费、是否因无收费编码就不能收费，均为收费许可性质，属行政管理范畴，不属法院管辖范围，应予驳回，原告可另行处理。2、被告收取医用耗材费用、医疗服务费用是否因费用高而未履行告知义务的问题：（1）原告认为，针式伯通营养输液泵管、单通道延长管、10ml导管冲洗器、动脉采血器、精密尿袋收费存在价高而未告知问题。被告认为，针式伯通营养输液泵管、单通道延长管、10ml导管冲洗器、动脉采血器、精密尿袋为低值耗材，均不属于高值耗材和特殊医用耗材，按照规定其无需告知，其根据规定按进价的105%收费。（2）原告认为，机械辅助排痰、气压治疗收费存在未告知问题。被告认为，机械辅助排痰、气压治疗属于诊疗项目，收费无需告知。本院认为，上述医用耗材、医疗服务项目，未见不告知即不能收费的法律规定，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退费，不予支持。3、被告收取医用耗材费用、医疗服务费用、检查费用，但实际未见使用或未实施服务或未实施检查问题：（1）原告认为，脉氧传感器6个计630元、密闭式吸痰管33个计3118.50元、一次性F2牵开器2个计940.80元存在未实际使用问题；被告认为，脉氧传感器在护理记录单有记录，赵某在重症监护室（ICU）监测SPO2血氧饱和度，每周更换一个，赵某在重症监护室住院53天，使用了6个；密闭式吸痰管是因赵某使用呼吸机29天（有破损即更换）而使用，在护理记录单上有使用记录，上机自2015年5月11日至同年6月20日计41日，期间脱机11日；一次性F2牵开器，其查不到记录，同意退费940.80元。（2）原告认为，心电监测（1647小时计8235元）、指脉氧监测（1362小时计2724元）、电解质（258项计3090元）、血气分析（72次计3240元）、气管切开护理（52天计416元）、呼吸机辅助呼吸（597小时计8955元）、持续性呼吸功能检测（597小时计2985元）、降钙素原检测（13次计1820元）、MIC常规药敏定量试验（3次16项计2352元）存在无监测单或检测单或报告单问题。被告认为，心电监测和指脉氧监测项目，根据护理记录单，赵某于2015年5月11日至同年7月3日ICU病房期间进行了心电监测和指脉氧监测，时间均为1242小时；2015年7月3日至同年7月18日在神经内科病房，心电监测为600小时，指脉氧监测为360小时；经测算，这两个项目费用分别少收975元和480元，故不存在退费问题。电解质项目，已查到77份报告单，同意退费324元。血气分析项目，经查实68张，同意退费4张计180元。气管切开护理项目，经查护理记录单，重症监护室为47次，神经内科为32次，多收费1次，同意退费8元。呼吸机辅助呼吸和持续性呼吸功能检测项目，根据护理记录单，赵某在2015年5月11日至同年6月6日、2015年6月8日至同年6月20日使用呼吸机辅助呼吸、持续性呼吸功能检测时间各为502小时，各多计时95小时，同意分别退费1425元和475元，合计1900元。降钙素原检测项目，报告单34张齐全，不退费。MIC常规药敏定量试验项目，虽报告单显示16项，但检测项目有些需要两个以上检测科目才能得出报告单上一个项目，故不存在多收费问题。（3）原告认为。血必净注射液（5支计375元）、参麦注射液（6支574.20元）、前列地尔注射液（4支计488元）、硫辛酸注射液（6支计250.20元）、、地佐辛注射液60支计7200元）存在多收多算问题，被告应该提供执行单核实。被告认为，血必净注射液，医嘱单显示：在同年5月13日使用10支，5月14日使用10支，5月15日使用15支（15日停医嘱前上午医嘱已经执行），5月16日到5月19日每天各使用10支，共计75支，故不存在多收费问题。参麦注射液，医嘱单显示：自2015年5月16日10时到同年5月20日共用了5天，每天2瓶就是10瓶（50ml/支/qd和100ml/支/qd有两个医嘱），未多收费。前列地尔注射液，医嘱单显示：2015年5月8日到同年5月10日各1支计3支、2015年5月11日2支、2015年5月15日到同年5月20日每天2支计12支、2015年5月21日到同年5月24日每天1支计4支、2015年6月1日到同年6月3日每天2支计6支、2015年6月4日1支，共计28支，其计量收费无问题。硫辛酸注射液，医嘱单显示：2015年5月11日到同年6月20日每天3支计123支、2015年6月21日到同年6月26日每天3支计18支、2015年6月28日到同年7月3日每天3支计18支，共计159支，多收3支，同意退费125.1元。。地佐辛注射液医嘱单显示：2015年5月11日到同年5月14日每天5支计20支；2015年5月16日5支；2015年6月1日到同年6月4日每天5支计20支；2015年6月5日到同年6月6日每天10支计20支；2015年6月7日5支；2015年6月8日10支；2015年6月9日5支；2015年6月10日10支；2015年6月11日5支；2015年6月13日10支；2015年6月14日5支；2015年6月15日10支；2015年6月16日到同年6月17日每天5支计10支；2015年6月18日10支；2015年6月19日到同年6月20日每天5支计10支，共计160支，其计量收费没有问题。至于医嘱执行单问题，因原告起诉距离赵某治疗时间已二年多，因超过半年保存期（通常做法）而也已销毁，故无法提供。本院认为，除被告自查后同意退费部分，其余医用耗材项目、医疗服务项目、检查项目，被告均提供了相关护理记录单、医嘱单等原件，且对某些个别不同于平常的做法或记录进行了合理解释，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仅依据被告某些不规范、不细致的做法和记录即简单否认并进而要求退费，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应退还原告赵云侠医疗费（含检查费）3477.9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赵云侠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9元,由原告赵云侠负担3544元；被告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负担45元。被告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负担部分已由原告赵云侠预交，被告苏州市吴中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赵云侠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高为民人民陪审员  段莹玉人民陪审员  刘淑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文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