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五（知）终字第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强峰阳，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硕，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医德株式会社。法定代表人金＊＊，该公司代表理事。委托代理人蒋世豪，上海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星公司）因虚假宣传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3）闵民三（知）初字第4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6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艺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强峰阳、李硕，被上诉人美医德株式会社的委托代理人蒋世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美医德株式会社诉称，艺星公司假借其系美医德株式会社连锁机构的身份进行虚假宣传，致消费者产生误认而接受相应服务，致使美医德株式会社多次接到消费者对艺星公司服务不满的投诉。艺星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对美医德株式会社的声誉造成极大影响及巨大经济损失，故美医德株式会社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艺星公司：1、立即停止一切使用美医德株式会社身份宣传的虚假宣传行为；2、赔偿美医德株式会社经济损失人民币1，900，840元（以下币种同）、合理费用99，160元。艺星公司辩称，其网站上使用的系合法注册的“Yestar”商标，相关宣传内容与其名誉会长有关，不存在虚假宣传行为，且美医德株式会社主张的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查明：美医德株式会社于1999年6月24日在韩国登记开业，住所地位于韩国首尔，登记的事业种类为批发零售，种目为“事业经营及管理咨询，仲裁及公共关系，医疗器械销售。”1993年9月1日，朴＊＊、金＊＊等5人在韩国注册成立Ye牙科医院，医院所在地为韩国首尔江南区。1999年6月27日，朴＊＊、金＊＊等四人（甲方）与YE牙科医院（乙方，代表为朴＊＊）签订《YE牙科网络合同》，该合同约定甲方拥有YE牙科服务标识及经营技术，乙方作为“YE牙科网络”，可以从Medipartner（株）处获得支持，乙方向甲方运营的法人Medipartner（株）支付相应金额的月会费等。2005年，美医德株式会社与柳＊＊、上海蓝馨口腔门诊部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加入YeNetwork合同书》，合同期限均为一年；2012年，美医德株式会社与南京立登尔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苏州牙博士口腔门诊部、杭州牙科医院有限公司、深圳市千和投资策划有限公司分别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开发上述四地的口腔医疗市场，合同期限均为一年。2001年10月16日，“Ye整形外科”商标在韩国核准注册，注册编号第0070909号，核定类别为第42类整形外科医院业、整形外科诊所业；2003年1月3日，“Ye”商标在韩国核准注册，注册编号第0082773号，核定类别为第42类牙科业、整形外科业等；2007年3月8日，“Ye牙科”商标在韩国核准注册，注册编号第0145646号，核定类别为第44类牙科辅助业、牙科业等，美医德株式会社系上述三个商标的注册权人。2012年3月1日，朴＊＊作为转让人、美医德株式会社作为受让人签订商标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朴＊＊同意对中国Ye品牌商标权转让给美医德株式会社，进行转让程序期间朴＊＊持有的对Ye品牌的中国所有法定权利委任给美医德株式会社。艺星公司于2005年11月1日在中国注册成立，住所地位于上海市长宁区，公司类型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股东为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外科，医疗美容科，麻醉科，医学检验科，医学影像科；健康信息咨询（不得从事心理咨询）”。“Yestar”商标于2011年9月21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编号为第8558168号，核定服务项目为第44类“医疗诊所；医院；牙科；理疗；整形外科”等，注册人为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注册地址为浙江省杭州市，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9月20日止。2013年3月13日，美医德株式会社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静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网页的过程及内容作保全证据公证。美医德株式会社代理人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使用公证处的电脑，打开IE浏览器，输入www.yemedical.com.cn／网址，对页面进行网页截屏，并分别点击“转到”、“医院简介”、“品牌故事艺星用时光雕刻艺术”等进入相关页面后进行网页截屏，截屏所得内容刻录光盘一张。上海市静安公证处于2013年3月18日出具（2013）沪静证经字第1285号公证书。庭审中，艺星公司确认www.yemedical.com.cn／系其网站。根据上述公证书及所附光盘内容显示，艺星公司该网站首页左上角为文字“Yestar艺星整形国际连锁源自韩国”，首页中间有依次播放的一组图片，其中首张图片为一人物照片，照片上有如下文字“Yestar艺星闪耀20年创始人／名誉会长朴＊＊博士中国视察之旅”，在首页弹出的对话框中有“YESTAR1992”字样；点击“医院简介”，在“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简介”中，有如下文字：“品牌创始人朴＊＊社长，艺星品牌创始人，……历任韩国MEDIPARTNER株式会社代表理事（社长）……；品牌注册地韩国首尔；品牌发展韩国Yestar成立于1992年，总部位于韩国首都首尔，主要业务是创建Yestar品牌为目标的高端连锁医院的投资和管理，目前在亚洲拥有65家加盟连锁高级医疗机构，……Yestar品牌是韩国医疗美容疗界的翘楚，在韩国是家喻户晓的医疗美容机构；专家团队韩国Yestar集团整合世界顶级专家资源……”；点击“品牌故事艺星用时光雕刻艺术”，在“品牌故事”中，有如下文字：“1992年，Yestar诞生于韩国首都首尔，……”，随后为朴＊＊个人经历介绍，介绍中有1992年Ye牙科医疗团队成立的照片，其后有如下文字：“2005年，Yestar进驻中国，坐拥时尚之都上海……”；点击“韩国第一S女王林智慧不远千里来上海艺星体验美白皮肤项目”，有如下文字：“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创立于2005年11月25日，是韩国Yestar医疗集团旗下机构……”；点击“Yestar艺星闪耀20年瓷情不渝流光溢彩创始人／名誉会长朴＊＊博士”，有如下文字：“视察中，朴＊＊会长检阅Yestar艺星品牌20周年特刊”并附相应照片。YESTAR20周年专刊封面标有“YESTAR艺星闪耀20年瓷情不渝流光溢彩”文字，专刊第10页、第11页内容与艺星公司网站中“品牌故事”的内容一致，专刊第13页中有如下文字：“朴院长和他的汉城大学医学院同学毕业之后，带着共同的梦想，在1992年开办Yestar医学美容医院，……他们只花了短短20年时间，在全国开了96家医院……”，专刊中另有“Yestar1992、Yestar艺星20岁庆生”等文字，专刊封底与艺星公司网站中“朴＊＊会长检阅Yestar艺星品牌20周年特刊”照片显示特刊的封底一致，封底下方有“Yestar艺星（上海）医疗美容医院地址：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65号”等文字。Yestar1992刊物第4页有如下文字“艺星，用时光雕刻艺术”，第6页“YESTAR艺星品牌故事”中的文字与艺星公司网站“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简介”中的文字基本一致，并有“2005年，Yestar上海艺星成立。这是迄今为止上海市唯一一家韩国独资医疗美容机构”等陈述，第7页、第8页“YESTAR大事记”中有如下文字“1992Yestar诞生于韩国首都首尔。2005Yestar艺星整形正式进入中国市场，同年上海艺星正式成立……”该刊物封底标有“YESTAR艺星（上海）医疗美容医院地址：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65号网址www.yemedical.com.cn”。原审法院又查明，朴＊＊（国籍大韩民国，护照号：MP0＊＊）于2013年11月5日在韩国出具情况说明，表示其于2012年12月27日和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上海市长宁区虹桥路1165号）签署了一份协议，协议由其本人亲笔签署，系其真实意志的体现。该协议主要内容为朴＊＊担任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名誉会长一职，聘用期限自2012年12月28日起至2015年12月27日，在上述聘用期限内，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可以使用朴＊＊的姓名、肖像等个人信息资料进行相关的宣传活动。同时，朴＊＊承诺自公司创立之日起允许该公司使用其姓名、肖像等个人信息资料进行相关的宣传活动。2013年12月13日，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甲方）与朴＊＊（乙方）在上海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该协议中再次确认了2012年12月27日协议的内容，同时补充约定，朴＊＊许可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其身份信息进行相关宣传活动。如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或关联公司有上述聘用期限起始日前使用朴＊＊身份信息的宣传行为，朴＊＊予以追认。2013年10月18日，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与艺星公司出具说明函称，两公司系关联公司，艺星公司系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旗下公司。原审法院还查明，2013年3月20日，上海市静安公证处开具金额为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在备注栏注明涉及事项：（2013）沪静证经字第1285号；2013年12月19日，上海双胜律师事务所开具金额为78，000元的律师费发票一张，付款单位为美医德株式会社；2013年11月11日、2014年3月17日，上海上外翻译总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1，200元、900元的翻译费发票两张；2014年4月10日、2014年4月11日，上海睿烈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开具金额分别为600元、300元翻译费发票两张，上述翻译费发票的付款人均为上海双胜律师事务所。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同时该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的质量、制作成分、性能、用途、生产者、有效期限、产地等作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宣传内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二、美医德株式会社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一、涉案宣传内容是否构成虚假宣传原审庭审中，美医德株式会社明确其主张艺星公司虚假宣传行为的表现主要有三方面：1、“Yestar”品牌的成立时间，主要体现为艺星公司网站及宣传刊物中关于“Yestar成立于1992年”、“品牌20周年”等；2、“Yestar”品牌创始地，主要体现为艺星公司网站及宣传刊物中关于“Yestar诞生于韩国首都首尔”、“上海艺星是迄今为止上海市唯一一家韩国独资医疗美容机构”、“韩国Yestar，总部位于韩国首都首尔”、“Yestar我们已扎根韩国18年”等；3、以美医德株式会社身份进行宣传，主要体现为艺星公司网站及宣传刊物中使用了Ye牙科医疗团队1992年成立时的照片以及“韩国Yestar目前在亚洲拥有65家加盟连锁高级医疗机构”、“Yestar品牌是韩国医疗美容疗界的翘楚，在韩国是家喻户晓的医疗美容机构”、“朴＊＊1992年创办Yestar医学美容医院，……短短20年时间，在全国开了96家医院”等。原审法院认为，综观艺星公司网站及其两份宣传刊物中的涉案宣传内容，其中涉“Yestar”的宣传内容主要有“韩国Yestar成立于1992年、Yestar诞生于韩国首都首尔、总部位于韩国首都首尔、Yestar艺星品牌创立20周年、韩国Yestar目前在亚洲拥有65家加盟连锁高级医疗机构、Yestar品牌是韩国医疗美容疗界的翘楚、朴＊＊1992年创办Yestar医学美容医院”等，艺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其网站中宣传的“Yestar”系作为商标使用，庭后又以补充书面意见称在“1992年Yestar诞生于韩国首都首尔”中的“Yestar”系作为公司名称的简写使用，并称“因在上海设立的Ye医院自身经营不善，艺星公司于2005年完成了对其的收购，而被收购的Ye医院最初由朴＊＊于1992年设立于韩国首尔”。艺星公司的上述补充陈述亦表明1992年设立于韩国首尔的系Ye医院，而非“Yestar”。若“Yestar”作为艺星公司的商标使用，则商标注册证显示“Yestar”商标系于2011年在中国经依法核准注册；若“Yestar”作为公司名称的简写使用，艺星公司亦未明确系何公司的简称，若作为“Ye牙科医院”的简称，则应简称为“Ye”更合乎情理，若作为艺星公司的简称，相关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艺星公司系于2005年在中国注册成立，则上述宣传亦与事实不符。同时，对上述宣传中所称的“65家加盟连锁高级医疗机构”，艺星公司第一次庭审中称其目前有8家连锁机构，第二次庭审中又称其实际拥有20家左右分支机构，并称夸大是一种宣传的需要，然上述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对“Yestar”的成立时间、创始地、规模等产生误解。其次，艺星公司反复并强调突出“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是韩国Yestar医疗集团旗下机构、上海艺星是上海唯一一家韩国独资医疗美容机构”等相关陈述，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艺星公司系登记注册于中国的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并无外资股东，艺星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韩国Yestar医疗集团的真实存在，故上述宣传足以使相关公众对艺星公司的出资人等信息产生误解。再次，根据朴＊＊与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协议，朴＊＊担任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之名誉会长，艺星公司作为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的关联公司，有权使用朴＊＊的姓名、肖像等个人信息资料进行相关的宣传活动，故艺星公司在其网站及刊物中使用朴＊＊1992年Ye牙科医疗团队成立时的照片本身并不构成虚假宣传。然在对朴＊＊个人简历的介绍文字中，艺星公司将朴＊＊1992年创办的Ye牙科医疗团队表述为“以Yestar命名的医学美容机构”、“朴＊＊1992年创办Yestar医学美容医院，……短短20年时间，在全国开了96家医院”等，上述宣传亦与事实不符，将美医德株式会社享有权利的“Ye”品牌的历史移植至“Yestar”品牌，易使相关公众对“Yestar”的创办历史、成立时间产生错误认识，亦构成虚假宣传。艺星公司涉案宣传行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足以使相关公众对艺星公司的出资人、“Yestar”品牌诞生地、成立时间、规模等信息产生误解，艺星公司借用上述虚假宣传不适当地建立起自己的竞争优势，影响了消费者的决策，不仅使消费者的利益受到损害，也扰乱了市场竞争秩序。艺星公司凭借涉案虚假宣传获得了更多的交易机会，客观上挤占美医德株式会社的市场份额，损害了美医德株式会社的合法权益，构成了对美医德株式会社的不正当竞争，其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二、美医德株式会社主张的赔偿金额是否合理美医德株式会社诉请的赔偿金额包括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对于经济损失，美医德株式会社表示对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艺星公司因侵权所获利益均无直接证据，请求法院依法酌情判定。原审法院认为，从美医德株式会社提供的其与中国合作方的相关合作协议内容看，其合作领域仅限于口腔医疗市场，而艺星公司的经营范围则较广，涵盖牙科、整形美容等。原审法院综合考虑美医德株式会社、艺星公司的经营情况、艺星公司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赔偿数额。美医德株式会社主张的国内公证费、翻译费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其主张的律师费及公证认证费，原审法院考虑其合理性、必要性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艺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艺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美医德株式会社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费用40，000元；三、驳回美医德株式会社的其余诉讼请求。原审判决后，艺星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美医德株式会社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是：1、被上诉人与Ye牙科医院并非同一主体，其在本案中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不会引起相关公众的误解；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市场竞争关系，上诉人的行为对被上诉人未造成经济损失。被上诉人美医德株式会社答辩称：1、其拥有Ye牙科医院及相关商标的管理权，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2、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引起消费者的混淆，给被上诉人造成客户流失等经济损失。因此，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不得利用广告或者其他方法，对商品或服务作出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包括：1、被上诉人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上诉人是否实施了相关虚假宣传行为；3、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且原审判赔的数额是否适当。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被上诉人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主张，根据1999年6月，朴＊＊、金＊＊等四人（甲方）与YE牙科医院（乙方，代表为朴＊＊）签订的《YE牙科网络合同》的约定，甲方拥有YE牙科服务标识及经营技术，乙方作为“YE牙科网络”，可以从被上诉人处获得支持，乙方向甲方运营的被上诉人支付相应金额的月会费。因此，被上诉人本身并不拥有Ye牙科服务标识及经营技术，其无权以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构成侵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本案涉及的虚假宣传行为系由《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从事营利性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因他人的不正当竞争行为，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提起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在我国境内与相关个人或公司等签订有合作协议，存在与他人合作经营牙科诊疗活动的业务。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中“医疗美容科”包含有牙科诊疗，且其相关注册商标“Yestar”的核定服务项目中也包含有牙科、整形外科等。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我国从事的经营活动有所重合，具有同业竞争关系。现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上诉人在经营活动中存在引人误解的虚假宣传，对被上诉人的声誉造成损害，符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上述规定，具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不拥有Ye牙科服务标识及经营技术的主张，与本案涉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无关，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此外，虽然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我国境内实际存在相关牙科诊疗业务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其未能提供证据推翻前述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二、上诉人是否实施了虚假宣传的行为上诉人主张，其在网站和宣传资料上的相关宣传主要目的在于说明其成立的动机、历史渊源，经营理念和连锁方式，故该宣传行为不构成虚假宣传。本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的虚假宣传行为是指以捏造、虚构、歪曲事实或者其他误导性方式，对商品质量作出的与实际情况不符合的宣传。捏造虚构事实、歪曲事实、其他误导性方式是虚假宣传的通常手段。前述虚假宣传行为造成引人误解的后果，即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调整的虚假宣传行为。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实施的虚假宣传行为主要有：1、“Yestar”品牌成立于1992年，已有20年历史；2、“Yestar”品牌诞生于韩国首尔，总部位于首尔，上诉人是迄今为止上海市唯一一家韩国独资医疗美容机构、Yestar扎根韩国18年；3、朴＊＊1992年创办Yestar医学美容院，亚洲拥有65家加盟机构，品牌在韩国家喻户晓等。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系于2005年11月1日在中国注册成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艺星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无任何外商投资记录。“Yestar”商标系于2011年9月21日经我国商标局核准注册。上诉人亦未就其在国内或境外的连锁机构数量举证证实。然而，韩国人朴＊＊于1993年9月1日在韩国注册成立YE牙科医院，该院所在地为韩国首尔江南区。被上诉人于1999年6月24日在韩国登记开业，住所地位于韩国首尔，其系以YE牙科医院为基础的“YE牙科网络”的运营支持者与管理者。因此，上诉人的上述宣传内容中关于“Yestar”品牌的成立时间，地点、韩国独资等内容均与客观事实不符，属于虚假的信息。上诉人的该行为涉嫌将被上诉人运营、管理的由朴＊＊等人创立的YE牙科医院以及以该医院为基础设立的“YE牙科网络”的相关内容移植至“Yestar”品牌中，从而造成相关公众对“Yestar”品牌系韩国品牌，历史久远，由韩国入驻中国境内，并在国内具有较大经营规模等信息的错误认识，产生引人误解的效果。本院注意到，虽然依据朴＊＊与上诉人的关联公司的协议，上诉人有权使用朴＊＊的相关身份信息进行宣传，然该协议的许可范围仅限于个人身份信息的使用，并未允许上诉人将朴＊＊设立YE牙科医院的相关信息替换使用至“Yestar”品牌之上。上诉人的此种虚假宣传行为超出了双方协议许可的范围，造成了引人误解的后果，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违背了市场交易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诉人关于其相关宣传旨在告知公众公司成立的动机、历史渊源，经营理念和连锁方式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上诉人的行为是否给被上诉人造成了损失以及原审判赔的数额是否适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我国境内未独立开展任何业务，与他人合作的业务也仅限于牙科，与上诉人从事的整形美容领域相差甚远，故上诉人的行为未给被上诉人造成实际损失，不应当判决赔偿损失。本院认为，尽管现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主要通过与我国境内医疗机构的合作，开展以牙科为主的相关诊疗业务，但上诉人的经营范围中医疗美容科包含有牙科诊疗业务，且上诉人进行广泛宣传的“Yestar”品牌其核准注册的服务项目亦包括牙科、整形外科，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实际经营业务有所重合，具有同业竞争关系。上诉人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将被上诉人运营管理的韩国品牌内容移植至其自有品牌“Yestar”上，造成相关公众对该品牌来源、历史、规模等重要信息的误解，并足以对被上诉人经营的牙科诊疗业务造成影响。此外，根据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的陈述，其目前实际拥有10余家连锁医疗机构，故上诉人的虚假宣传行为亦具有一定的影响范围。因此，在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因被侵权所受损失及上诉人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情况下，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双方的经营情况、上诉人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损失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关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00元，由上诉人上海艺星医疗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燕华代理审判员  桂 佳代理审判员  胡古月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谭 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