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成刑初字第264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梦恬（曾用名：吴传芝），女，1973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金堂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金堂县。2014年4月16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被金堂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金堂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金堂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金堂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均瑶，四川明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梦恬被控犯故意伤害罪一案，由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于2014年9月2日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第194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高某某的近亲属苏某某、高苏袆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路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近亲属苏某某、高苏袆及其诉讼代理人廖小柱律师出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害人高某某的近亲属以被告人曹梦恬通过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为由，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已裁定同意其撤诉。现已审理终结。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害人高某某与苏某某于1995年12月26日结婚，后与被告人曹梦恬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4月15日8时许，高某某来到金堂县赵镇橘园路227号曹梦恬家中，后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争执中曹梦恬从卧室的桌子上拿出一把水果尖刀，高某某见状上前夺刀，在此过程中，曹梦恬持尖刀刺中高某某左胸部，并造成高某某左手手指三处创口。高某某倒地后，曹梦恬拨打了“120”，并喊人帮忙将高某某送往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当日10时许，公安机关将曹梦恬挡获归案。当日11时许，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左前胸部锐器刺创所致心肺损伤。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书证、物证、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以及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曹梦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庭审中，被告人曹梦恬辩称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被告人对死亡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危害结果产生后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也证明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害人高某某系已婚，被告人曹梦恬与高某某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2014年4月15日8时许，高某某来到金堂县赵镇橘园路227号曹梦恬家中，后两人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中曹梦恬持尖刀刺中高某某左胸部。高某某受伤倒地后，曹梦恬拨打了“120”，并喊人帮忙一起将高某某送往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救治。当日11时许，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高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左前胸部锐器刺创所致心肺损伤。在抢救过程中，被害人亲属报警，后民警赶到医院将返回医院的被告人曹梦恬挡获。另查明，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曹梦恬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被害人高某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曹梦恬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立、破案情况以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勘验检查于2014年4月15日12时20分开始，14时30分结束。现场位于金堂县赵镇橘园路227号曹梦恬家。曹家房屋座南朝北，为平房，砖混结构。该房屋大门为双扇木门（门锁完好），内为一过道。在该过道南面由西至东依次为曹梦恬住宅、卿三秀暂住房、吴传新住宅三间房屋。曹梦恬住宅门为单扇防盗门，内为曹家堂屋。在曹梦恬住宅防盗门北部10cm处过道地面上发现一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1号，照相后，棉签粘取）。曹家堂屋长310cm宽332cm，在距该堂屋西墙120cm、距堂屋北墙140cm处发现一黄色塑料袋，该塑料袋装有一男式牛仔裤（现场标记为2号，原物提取）。在该堂屋南墙东部地面上设一单扇木门（木门完好），内为一过道，在该过道上发现一男式拖鞋（棉签粘取拖鞋上的可疑斑迹）。在该过道南墙东部设一墙洞，内为曹梦恬卧室。卧室长390cm、宽332cm，该卧室南墙中部设一双扇玻璃窗户，该窗户设有钢筋防护栏（防护栏完好）；在卧室西墙中部地面上设一双人木床（床头向西）；在该木床床尾处地面上发现一男式拖鞋（棉签粘取拖鞋上的可疑斑迹）；在该木床南侧地面上发现一双红色女式拖鞋（棉签粘取拖鞋上的可疑斑迹）；在该木床上发现一女士睡衣（现场标记为3号，原物提取），在该睡衣胸前及腰背部分别发现一擦拭血迹（原物提取）；在该卧室西墙南部靠床头处地面上设一玻璃圆桌，在该圆桌桌面上发现一红色木柄水果尖刀（现场标记为4号，原物提取）；在该圆桌中层处发现一黑色三星手机纸盒，在纸盒正面上发现一滴落血迹（现场标记为5号，棉签粘取）；在该卧室西墙上距地面高140cm、距南墙152cm处发现有血迹（现场标记为6号，棉签粘取）；在该卧室西墙上距地面高150cm、距南墙120cm处发现有血迹（现场标记为7号，棉签粘取）。现场勘验检查制图2张；照相32张；现勘提取血迹6处。3、扣押物品清单。证实（1）公安机关于2014年5月30日将现勘中提取的水果刀进行了扣押，该水果刀为红色木柄尖刀，折叠式，展开长约14厘米。（2）2014年7月16日扣押了高某某被害前使用的手机（蓝色触屏手机，步步高牌）；扣押了曹梦恬的手机（银白金属色外壳，三星牌）。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1）经尸表检验：头皮未见损伤，牙齿无新鲜松动，颈项部未见异常。躯干部：揭开左前胸部纱布见一纵行长15cm规则缝合创口（为临床手术切口），创缘整齐，扪及左前胸部第3、4、5肋骨骨折；该创上端左侧见一横行长1.7cm缝合创口（原发损伤创口），拆开缝线见创角一钝一锐，创周组织出血明显，创底深及胸腔。肢体部：左上臂内侧见13.0cm×5.0cm片状皮下出血，左肘窝部见5.0cm×4.0cm皮下出血，其中心见一0.1cm×0.1cm静脉穿刺痕，左前臂中段桡侧见2.0cm×0.5cm表皮剥脱；左手食指近节指间关节桡侧见一弧形长1.0cm条状浅表裂创，左手中指近节背侧见一长1.4cm条状浅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锐，深及皮下肌肉组织层，左手环指近节背侧见一长1.0cm浅表条状划伤。右肘窝见3.5cm×2.5cm皮下出血，其中心见一静脉穿刺痕。（2）经解剖检验：左前胸壁肌肉见片状出血，胸壁肌肉层对应处见3.0cm×1.5cm创口，创周组织出血明显，左侧第3、4、5肋自肋软骨处骨折，第2、3肋、第3、4肋肋间肌肉组织出血明显，部分缺失。左侧胸腔见1500ml血性液，左肺萎陷，左肺上叶见一长1.4cm斜行向右下贯穿创口，心包破裂，心包腔内见大量凝血块（约100ml），左心房近主动脉根部见一3.0cm×2.0cm创口，左心室前壁见一5.0×3.0cm创口，相应创口见手术修补术后缝线缝合，拆除缝线后，见左心房及左心室创口均穿透。论证：死亡原因根据尸检所见，高某某尸体左侧胸部存在一处锐器创口，创周组织生活反应明显，为生前损伤形成，该创贯穿胸壁向右下进入胸腔，致左肺上叶破裂、心包破裂、心脏破裂，其损伤已构成致命伤，结合尸检未发现各脏器有致死性病理改变，毒化检验阴性，分析认为高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左前胸部锐器刺创所致心肺损伤。其肢体部的皮下出血及左手部损伤，组织生活反应明显，系生前所致，但损伤轻微，为非致命伤。死亡性质：根据尸检所见损伤特征结合案件材料，死亡性质为他杀。死亡时间：根据尸体征象、胃内容物消化程度结合气候特点判断高某某死亡时间为距尸检约3小时左右，距生前最后一餐约4小时左右，结合案情调查及医院病历资料，高某某的死亡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11时45分许。致伤工具：尸体左前胸部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钝一锐，创口较短，分析致伤工具为单刃、较窄刀具，其左手背面中指指节处见有浅表锐性创口可为同一刀具形成；其左右上臂皮下出血及双侧肘窝的皮下出血符合徒手捏握（符合伤后人为抓握搬抬救治中）形成。鉴定意见：高某某的死亡原因为左前胸部锐器刺创所致心肺损伤。5、法医临床学活体检验笔录、照片。证实2014年4月15日公安机关对曹梦恬进行法医临床学活体检验。检验见被检者曹梦恬神清合作。上身穿黄色线衣、灰色T恤（右背部粘附血迹，提取送检）；下身穿黑色运动长裤，脚穿黑色皮鞋。体表未检见异常。6、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死者高某某胃组织及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死者高某某心血中未检出安定、甲基苯丙胺成分。7、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1）1、2、7、8、10、11、13号检材均与高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认定几率大于99.99%。（1号检材为现场1号物证牌处地面血迹：2号检材为现场3号物证牌处女式睡衣胸前血迹；7号检材为现场6号物证牌处血迹；8号检材为现场7号物证牌处血迹；10号、11号检材分别是死者高某某右手、左手指甲上的可疑斑迹；13号检材为被告人所穿灰色T恤背部血迹。）（2）3号检材与曹梦恬的STR分型一致，同—认定几率大于99.99%。（3号检材为现场3号物证牌处女式睡衣腰背部血迹。）8、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病历和抢救记录。证实急救病历记载，医护人员到达患者（高某某）身边时间为8时45分许。“家属”自述两人在争吵时，其“妻”用水果刀刺伤患者。呼之有反应，可扪及颈动脉搏动，初步诊断：1.左胸刀刺伤伴休克。2.心脏刺伤心包填塞3.气胸一般手术记录：对高某某的手术从2014年4月15日9时50分开始，11时45分结束。术中诊断心脏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手术发现患者左前胸壁约3-4肋间距离左侧胸骨旁约3cm处可见长约2cm皮肤刀刺伤口。前胸壁伤口下肌层内可见明显出血。左侧胸腔内可见大量血液及血凝块，量约3500ml。心包上可见破口。探查见主动脉根部外伤，并见一破口，约0.6cm，呈喷射性出血明显。同时于左心室前壁查见一长约1.2cm外伤性裂口。最终经抢救无效死亡。9、通话清单。证实曹梦恬（1582867****）的通话情况。曹梦恬与高某某（1354038****）有频繁的通话，在凌晨时亦有多次通话；在4月13日0时许和10时许有多次通话，4月15日0时59分、l时5分（被叫）、5时17分、6时29分均有通话；凌晨0时许，曹梦恬与高某某之间有多次短信联系。曹梦恬在4月15日8时35分拨打了120。10、提取笔录，手机通话记录、短信照片。证实2014年4月17日，侦查人员员将高某某手机内的通话记录及短信内容进行了提取。同日，侦查员将曹梦恬手机上与高某某的近期通话记录及短信逐一拍照提取。曹梦恬手机上的短信证实其与高某某之间的暧昧关系。11、120急救中心受理记录。证实曹梦恬于2014年4月15日8时35分许拨打120。12、户籍信息。证实被害人、被告人的身份情况。13、结婚证。证实苏某某和被害人高某某的婚姻关系，两人于1995年12月26日登记结婚。14、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苏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的妻子。2014年4月15日早上9点左右，其在家中接到一个电话，一看是其老公高某某打来的，接起来后，结果是“芝妹儿”在电话里说话。“芝妹儿”叫其赶快去县医院，高某某正在抢救，于是苏某某赶紧出门往县医院赶，在半路上苏某某给高某某的姐姐高兴珍打电话说高某某正在县医院抢救。苏某某和高兴珍一起赶到了抢救室，在抢救室外面，医生正在问曹梦恬事情经过，苏某某走过去，给医生说她是高某某的妻子。医生说高某某的情况很严重，很有可能下不了手术台，高兴珍就打电话报警了。在抢救室外面，其问“芝妹儿”是咋回事，“芝妹儿”说高某某是自杀的。没一会儿，“芝妹儿”说手机没电了要回家拿充电器，走的时候把高某某的手机带走了，还把高某某的裤子带回去了。“芝妹儿”走之后不久，警察就过来了，警察来了后把她们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其就给“芝妹儿”打电话，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后来打通了，“芝妹儿”说她刚刚从屋里出发了。其和警察一起赶到县医院，看到“芝妹儿”过来了，于是其给警察说了，警察就上去把“芝妹儿”拦住，问高某某受伤是咋回事，“芝妹儿”说自己和高某某打架，不小心用刀把高某某挂到了。15日凌晨2点左右，“芝妹儿”不停地给其老公打电话，电话里还是扭到他闹，最后高某某说还是出去见—下“芝妹儿”，结果出门后没过几分钟，他又回来了，他说“芝妹儿”不见他。到了早上5点左右，“芝妹儿”又打电话来骚扰高某某，到7点钟高某某说还是出去见一下“芝妹儿”，随后他一个人出门去找“芝妹儿”去了。案发前一天晚上的时候，他说他去打牌了。“芝妹儿”姓曹，赵镇永利村的，是高某某的“小三”，其知道他们的关系是在去年腊月间的时候，当时“芝妹儿”给其打电话说高某某赖在那里不走，后来其问高某某是怎么回事，他一直都是矢口否认。但是其想没有什么证据，也不好说，但心里一直认为二人有不正当的关系。苏某某通过照片辨认出曹梦恬就是“芝妹儿”；通过照片辨认出其夫高某某；并通过照片辨认出现场发现的一双男式皮鞋是高某某在案发日早上离家时所穿的鞋子。（2）高兴珍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被害人的姐姐。2014年4月15日上午9点过，她接到苏某某电话，苏某某说高某某出事了，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她赶到县医院找到苏某某，又在县医院外科重症监护室那边看到了与高某某“绞”在一起（指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芝妹儿”，“芝妹儿”手上还提着高某某脱下来的有尿的裤子。县医院的医生把高兴珍和苏某某喊在一起，告诉她们说高某某被杀到心脏了。当时高兴珍正准备报警，看到医院的一个保安好像刚刚打了110准备给警察说这个事情，他看到高兴珍是家属就喊高兴珍给警察说，高兴珍于是接过保安的电话报了警。报完警之后，“芝妹儿”说要回去拿充电器，就走了。高兴珍听苏某某说“芝妹儿”亲口告诉苏某某，说高某某是“芝妹儿”在永利家里杀到的。高兴珍通过照片辨认出曹梦恬就是其所说的“芝妹儿”。（3）池继学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4月15日早上八点多九点的样子，邻居曹梦恬朝他们木材厂这边跑来，喊他帮她抬个人送到医院，他喊了两个工人袁光华、何平过去帮忙，他开的面包车。他们三人到曹梦恬家把一个男的抬出来放在面包车的后面，当时那个男的是昏迷状态，袁光华和曹梦恬抬的受伤男子的肩膀，接着来了一个帮忙的女的。他开车一直把人送到了县医院，然后他和两个工人回木材厂了。受伤的那个男的和曹梦恬在耍朋友，看起来平时关系还可以，两人经常在外面手牵手的。他只看到曹梦恬和这个受伤的男子经常一起耍，没有注意到她与其他人的情况。池继学通过照片辨认出喊他帮忙的人就是曹梦恬。（4）何平的证言。证实当天早上八九点的样子，一个女的过来喊他们去抬人，他们在那女的家里进门对到寝室的第二个门口抬的人，那个男的四十岁左右，他看到那男的趴在门边边上，上半身在门外，下半身在门里面。他和袁光华还有那女的一起把受伤的男的翻了过来，袁光华和那女的抬的手，他抬的双脚，他看到那男的胸口左边有血把衣服染了，但血不多，那男的一直昏迷的。受伤的男子很沉，他用了很大的劲。他们把那男的抬到池继学的车上后，又来了一个帮忙的女的，一起上车把那男的送到了县医院。在车上，喊抬人的女的说她和那男的“打锤”，把那男的戳到了，她穿的一件浅色的长袖衣服。（5）袁光华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何平基本一致。证称在车上，那女子说他们两口子打架时，她把男的刺到了。他抬的受伤男子右边膀子的位置，抬起很费劲，那女的抬的受伤男子左边膀子。（6）李凤仙的证言。证实她和曹梦恬是朋友关系，她平时喊其“芝妹儿”。2014年4月15日早上8点10分左右，曹梦恬跟她打电话说：“快点儿来，快点儿来，老高不好了”，并让她打的过去。她到了曹梦恬家看到曹梦恬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的把“老高”朝白色面包车上抬，她然后上了面包车一起朝县医院赶。一路上曹梦恬都在对“老高”说“不要睡觉啊，高某某，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到了县医院，她们赶快去喊医生抢救“老高”。后来她帮曹梦恬到其家中拿充电器，当时比较慌只拿了充电线，送到医院交给曹梦恬。因单位一直打电话催其回去上班，她就先走了，顺便把曹梦恬搭回家了。“老高”和曹梦恬是情人关系，他们平时关系还是可以。当时高某某左胸口处的衣服上有一滩血。他当时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短袖T恤，下身穿了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没穿鞋子。（7）曹坤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医生。2014年4月15日上午他接手过一位胸口被杀伤的男子，该男子是被一辆灰色面包车送过来的，时间大约是8点45分左右，开车的是一个较胖的男子，还有一个较胖的女性和一个较瘦的女的。当时那名较瘦的女的跑到急诊室找到他说“医生快点儿，我这儿有一个恼火的病人”，他急忙和这名女子一起跑到男伤者旁边对他进行诊治。诊治过程中，他发现该男伤者左胸口有一个很明显的伤口，他就问那名较瘦的女子和男患者是什么关系，她说这个男患者是她老公，他又问她这个男患者是怎么伤到的，她说他们两个吵架，她用水果刀把这个男的“夺到”的（意思是捅到）。他告诉她这个男患者伤势很重，很有可能抢救不过来，然后他马上通知相关人员对该男子抢救。后来在ICU病房外，他又跟她交代病情，这时该女子突然改口说这个男伤者是自已“夺到”的，并且她只是该男子的普通朋友。那名较瘦的女子当时上身穿的灰色的长袖，长头发，后来在4月15日晚上这个女的在医院输液，他才知道她叫曹梦恬。曹坤通过照片辨认出曹梦恬就是其所说的承认用水果刀杀到那名男伤者的较瘦女子。（8）张光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赵镇北滨路开茶馆，叫晓燕茶馆。高某某来打过两三次麻将，其几乎每次来都和“芝妹儿”一起来的。2014年4月14日晚上，高某某在他的茶馆打麻将，大概晚上11点收拾的，高某某晚上借了2300元，上午还借了600元，总共2900元。其说过两天还给他。那天晚上，“芝妹儿”好像也在他那里打麻将，她应该知道高某某找他借了钱，借了多少可能不知道。案发当天下午听别人说高某某出事了，才隐约知道一点高某某与“芝妹儿”的关系，好像是男女朋友关系。那天晚上跟高某某一起打麻将的那几个人好像是做工地的，他不知道电话号码。高某某借的2900元钱没有还给他。高某某以前没有借过他的钱。张光华通过照片辨认出高某某；辨认出曹梦恬就是其所说的“芝妹儿”。（9）刘宗纬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重症监护室的医生。当天9点多的样子，急诊室的曹主任推了一个40多岁的男患者来，这个男患者的左胸有一个两厘米左右的刀口。外科医生叫他们马上把患者推进手术室。他和与病人一起来的女的沟通，喊她签字，她说她找一个可以签字的人过来。她喊他把病人的手机拿给她，她联系病人家属。他问她与病人是什么关系，她不配合，一直打电话，他听到她在电话中喊对方快点。等她把电话打完了，他又问她与病人是什么关系，她说是病人的朋友。曹主任正好过来了，就问她“你刚才还说你是病人的老婆”，她说刚才没有想到事情那么严重。因为病人家属没来，他喊她以朋友身份先在一些手续上签字，后来她还是把字签了。刘宗纬通过照片辨认出曹梦恬。（10）李韬的证言。证实其系医院的保安。2014年4月15日，医院ICU病房有一个男的身上有刀伤，生命有危险，李韬当时拨打了110，拨通以后，电话就被受伤男子的家属拿走了，该男子的家属用其的手机给110把具体情况说了才把手机还给李韬。李韬接过电话时发现电话已经挂了，就没有再拨打110。给110说话的伤者家属是—名中年妇女，自称是伤者的姐姐。李韬当时的报警用的电话号码是1388192****。（11）吴传新的证言。证实曹梦恬是他的姐姐，其姐以前的名字叫吴传芝。曹梦恬平时居住在他们家最外面的房间内。4月14日晚上曹梦恬回家的时候吴传新已经睡了。吴传新在2014年4月15日案发日早上上早班，六点多就出门走了，其爱人冯述芝没有在家，她在头两天回娘家了。他们家其它房屋现在没有人居住。15、被告人曹梦恬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供称：其和高某某从去年夏天开始耍朋友，是情人关系，他们感情一直很好，高某某的老婆苏某某知道这件事，苏某某没有找过她，但打电话骂过她。2014年4月14日晚上，她和高某某在茶馆打牌，但没有坐在一桌打，她记不到当天晚上跟哪些人一起打牌。因为她与高某某分开坐的，所以当时其不知道他借了多少钱。后来他们打完牌出来，在路上她问输蠃如何，他才说他输了，还找老板借了钱，当时给她说的借1700元。她觉得高某某打牌一般打得大，可能不止输那么一点钱。一般高某某输了钱，都是她把钱给他，让他去还钱，由于那一天高某某要去新都打工了，她还会去茶馆打牌，如果老板问她高某某借钱的事，她连高某某具体借多少钱都不知道，到时会很尴尬，所以第二天早上她继续问他这个事情。4月15日早上7点过，高某某来到她家了，当时就他们俩在家里，后来他们因为钱和高某某喊她一起去新都的事情发生争执。后曹梦恬拿起水果刀，高某某见到曹梦恬拿刀就上来抢刀。在抓扯和抢夺刀的过程中，刺中了高某某。高某某的伤口在胸口偏左的位置，伤口肯定是在高某某抢刀的时候被她手上拿的水果刀造成的。高某某除了胸口的伤口以外没有其他伤口。高某某受伤后，就在水果刀掉在地上后的两三秒的样子，曹梦恬看到他边用手捂到胸口边说他“着到了（受伤了的意思）”，然后他还把手拿开让她看，其看到他捂手的地方衣服上有一小点血。后她把这把刀拿去洗了，当时刀上有一点血。那把刀之前放在她床头的桌子上，平时用来削水果的。曹梦恬就给其朋友李姐打电话喊李姐过来帮忙，紧跟着她就扶高某某上厕所，还没到厕所门口他倒下了。接着她给120打电话，然后出去喊人，当时喊了她楼下的木材老板池继学帮忙，池继学喊了两个工人来帮她，当时李姐已经到了，两个工人帮她把高某某抬到池继学的面包车上，到医院是池继学开的车，曹梦恬还说闯红灯都不来头。到了医院后，医生开始抢救，医生还问是哪个戳的，其是高某某的什么人，曹梦恬说是她戳的，她是高某某老婆，她以为没什么事。后来医生说很严重，要家属签字，曹梦恬就喊护士把高某某的手机拿过来，其赶紧给苏某某打电话，喊苏某某到县医院来有事情，苏某某当时问啥子事情时她没有说，她只说医生说有点严重。苏某某过了很久没有来，其就代他老婆签字了，还去办了住院手续。过了几分钟，苏某某和高某某的三姐来了，等高某某到了手术室，其和苏某某及高某某的三姐在手术室外等。当时曹梦恬有点冷，于是跟苏某某说其手机没电了，顺便回去加点衣服，过一会儿过来。回到家后其看见卧室门口有尿和血，她就把它擦了，擦完后到医院去了，就看到警察在那里，后警察喊她到公安机关来协助调查。曹梦恬通过照片辨认出其使用的水果刀；指认了其从医院拿回的牛仔裤；指认了犯罪现场，包括发生抓扯的位置、拿刀的位置、高某某被刺中的位置、倒地的位置等。16、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曹梦恬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被害人高某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曹梦恬表示谅解。以上证据均当庭出示，并交与对方质证。本院对以上证据分析认为，关于高某某与苏某某系夫妻，高某某后与被告人曹梦恬产生不正当男女关系的事实，有被告人曹梦恬的供述在案为证，得到证人苏某某、高兴珍、池继学、李凤仙、张光华的证言印证，并有结婚证、通话清单、手机通话记录、短信照片等佐证。曹梦恬在其家中持刀刺中高某某左胸部，后曹梦恬与他人一起将高某某送往医院抢救，高某某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成都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120急救中心受理记录、金堂县第一人民医院急救病历和抢救记录、理化检验报告证实，与证人苏某某、高兴珍、池继学、何平、袁光华、李凤仙、曹坤、刘宗纬、李韬的证言相印证，被告人曹梦恬亦予以供认。关于案发前被告人曹梦恬与被害人起争执的缘由，有被告人曹梦恬的供述在案为证，得到证人张光华、苏某某的证言、通话清单的佐证。户籍信息、证人吴传新的证言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受案登记表、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立案决定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能够与证人苏某某、高兴珍、李韬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本案接、处警情况及被告人的归案情况。法医临床学活体检验笔录、照片证实在该案中被告人曹梦恬未受伤的情况。调解协议、收条、谅解书等证明了被告人曹梦恬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被害人高某某的近亲属对被告人曹梦恬表示谅解的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指控事实关联，并能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梦恬因琐事与被害人发生争执，持刀刺中被害人胸部致其抢救无效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事发后被告人曹梦恬积极救治被害人，离开医院后又返回，且通过其亲属对被害人亲属进行了一定赔偿并取得谅解，具有一定悔罪表现，本院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情况、犯罪手段、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曹梦恬依法处罚。被告人用于作案的水果刀系作案工具，应依法予以没收。公诉机关指控曹梦恬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梦恬所提其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对死亡结果存在疏忽大意的过失，其行为应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曹梦恬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理由如下：第一，在案证据显示，苏某某、何平、袁光华、曹坤等多名证人均证实，在被告人曹梦恬在案发后第一时间即送医抢救被害人的过程中，在旁人问及发生何事时，均称是因为被害人高某某与自己打架而被自己刺到的。且急救病历记载：“家属”自述两人在争吵时，其“妻”用水果刀刺伤患者。关于此情节的指证，虽是传来证据，但系案发后第一时间被告人的表述，自然、及时，具有相当的可信性；并且结合被告人在公安机关前期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条，即曹梦恬与被害人之间因纠纷争执打斗过程中，曹梦恬持刀刺中了被害人。曹梦恬后期改口称当时拿刀是为了削梨，被害人因为体贴她不让她自己削双方开始抢刀，这一说法不符合常情常理，可信度较低，并且系其单方面的说法，未能有其它证据与之印证，不足采信。第二，疏忽大意的过失是行为人行为当时对其行为可能会导致危害结果根本没有预见。刀、斧类等物件与其它一般生产、生活工具尚有区别，其本身也是一种威胁性较大的工具，是一种潜在的对公共安全的危险源。当其作为凶器时，是会对血肉之躯产生较大的威胁。即便按照被告人后期改变的供述，拿刀本意并非是恐吓或伤害对方，但被告人作为一个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主动拿刀，在双方已发生激烈的争夺刀的过程中，明知其持刀有可能造成对方的伤亡，而仍继续抓扯扭打，最后刺中被害人要害部位，其是一种放任的故意。第三，结合公安机关调取的二人通话清单、证人苏某某的证言等证据显示，在案发当天凌晨，二人之间电话联系异常频繁，表明二人之间确有事发生，二人之间因纠纷发生争执打斗比较符合常理，而在二人业已有矛盾发生，因被害人为心疼曹梦恬，不让其削梨引发本案难以自圆其说，不符常理。第四，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也表明，从被害人刀伤创口看，刀刺的力度较大，结合曹梦恬与高某某的身体状况、力量对比等方面分析，表明争夺的激烈程度，误伤难以形成。第五，虽案发经过的描述只有曹梦恬的供述，但是否足以采信被告人的说法，根本还是要审查判断其供述与全案证据是否能够印证、其前期供述还是后期供述与其它证据存在矛盾、供述不一致是否有合理的解释，以及供述是否符合常理等综合分析判断。对供述的真实性，应当综合全案证据进行综合审查与运用。综上，被告人曹梦恬的行为不成立过失致人死亡罪，而成立故意伤害罪。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没有伤害被害人的动机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主观上有伤害被害人的放任的故意，客观上持刀刺中被害人要害部位致其抢救无效死亡，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其动机不影响该故意伤害罪的定性，辩护人欲以此观点表明被告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缺乏法理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所提危害结果产生后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也证明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是否具有伤害的故意不能仅从犯罪后的表现进行认定，综合全案证据已能够证实被告人的主观故意，被告人积极救治被害人情节本身只能说明被告人在故意伤害行为完成后的悔罪表现，可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量，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梦恬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10月15日止。）（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秦 波代理审判员  周大军人民陪审员  代运贵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心蕙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