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库刑初字第479号公诉机关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某，男，1991年10月10日出生于甘肃省瓜州县，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库尔勒市建国北路彩蝶餐厅厨师。2014年4月22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库尔勒市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邓梅，新疆腾格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以检公诉刑诉（2014）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某犯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14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库尔勒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4月24日15时许，骆某某（已判决）向其同事王某甲索要欠款时，因琐事与王某发生争执。当天晚23时许，骆某某纠集被告人毛某、郑某、许某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至王某位于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巷的宿舍，被告人毛某将王某面部扇了两巴掌后离开。25日零时许，王某和王某甲打电话称约骆某某至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巷道口处见面谈还钱的事情。骆某某预料王某可能已经叫人，便打电话给毛某让其多带几个人赶到建国北路育才巷路口。骆某某和王某等人见面后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毛某等七八人遂上前使用刀棒等工具将王某乙等人殴打，致使王某乙左手受刀伤。经鉴定：王某乙左手损伤致肌腱断裂、左尺神经不全损伤，造成第五指运动功能部分受限属轻伤。案发后已赔偿被害人并取得谅解。公诉机关出示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毛某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属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某有以下量刑情节：1、被告人毛某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案发后积极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毛某有期徒刑两年至三年，并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毛某对检察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和辩解。辩护人对检察机关起诉的罪名没有异议，对量刑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毛某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二、案发后主动投案自首，是法定的应当从轻减轻情节；三、毛某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四、毛某的一贯表现很好；五、毛某的认罪态度很好，自愿认罪，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有悔罪表现；六、主观恶性不深，所造成的人身损害较小，且已被取保候审；七、考虑毛某的情况，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24日中午，骆某某（已判决）到同事王某甲位于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巷的租住房索要欠款，因敲门声大引起在该租住房睡午觉的王某不满，双方发生争执。当晚23时许，骆某某纠集被告人毛某和郑某、许某某、李某（均另案处理）等多人再次到该租住房，毛某打了王某面部两巴掌后离开。25日零时许，王某和王某甲打电话约骆某某到库尔勒市建国北路育才巷道口处见面谈还钱的事情。骆某某预料王某可能叫了人，便打电话给被告人毛某，让多带几个人一起赶到建国北路育才巷路口。骆某某和王某等人见面后发生口角并相互厮打，毛某等七、八人遂上前使用刀、棒等器械殴打和王某一起来的王某乙等人，致使王某乙左手被砍伤。经库尔勒市公安局法医鉴定：王某乙左手损伤致肌腱断裂、左尺神经不全损伤，造成第五指运动功能部分受限，属轻伤。经康正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乙伤残十级。案发后，毛某经与王某乙协商，赔偿了王某乙人民币一万元，王某乙表示不再追究毛某的责任。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⑴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王某于2011年4月25日1时5分向公安局报案称，2011年4月25日0时许，在本市建国北路育才巷路口，其与骆某某因欠钱的事情发生纠纷，双方互殴，骆某某等人将王某乙打伤。⑵户籍证明证实，毛某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⑶抓获经过证实，2011年5月26日，库尔勒市公安局民警以涉嫌故意伤害在龙腾网吧将毛某抓获，毛某赔偿王某乙1万元后，公安机关未对其作出处罚。后检察机关在审查骆某某案时认为公安机关定性错误，认为应认定为聚众斗殴，遂建议对毛某予以追诉。2014年3月14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毛某后，毛某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⑷王某乙向公安机关出具的保证书证实，2012年7月21日，王某乙表示毛某已赔偿其10000元，其不再追究毛某的任何法律责任。⑸疾病证明书证实，王某乙左手侧腕肌腱断裂、左上臂皮肤裂伤、头部外伤。⑹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王某乙左手损伤致肌腱断裂、左尺神经不全损害，造成第5指运动功能部分受限属轻伤。⑺康正司鉴（2011）法临鉴字第431号证实，经鉴定，被鉴定人王某乙因左尺神经损伤，致使左手功能丧失5%以上为伤残十级。⑻王某于2011年4月25日陈述称，2011年4月18日，其友王某甲向骆某某借了100元钱。4月24日中午，骆某某找王某甲要钱，其骂了骆某某几句。24日晚23时许，骆某某和七八个人来到其和王某甲的出租屋，让王某甲还钱，王某甲说等几天，然后骆某某和他身边的三名男子一起上来打其，将其的鼻子打流血。之后，其将被打的事先后告诉了二叔、大姨、大叔，其大叔（王某乙）又打电话告诉了其父亲，其父亲和母亲就坐出租车到育才巷路口。其父亲非常生气说：“你给他打电话，叫他过来，我给他钱。”其就用王某甲的电话给骆某某打电话，让骆某某到育才巷拿钱。过了一会儿骆某某和去过其房间的七八个小伙子过来，其问骆某某：“为什么打我。”之后双方就发生对骂，骆某某冲上来对其拳打脚踢，其父亲上前把骆某某拉开，对着骆某某拳打脚踢，这时和骆某某一起来的七八个人就从大腿处拿出刀和木质的双节棍打其和其父亲等人，和骆某某一起来的三个人打其大叔，打了几下后就坐上出租车跑了。其大叔的手被刀子划伤了。⑼王某甲证实，2011年4月18日，其向骆某某借了100元钱。24日15时许，骆某某得知其准备辞职，就到其租住屋找其要钱，因为敲门的声音太大，王某和骆某某发生争吵。23时许，骆某某带着八九个人到了其租住屋，骆某某对带来的人说王某把他打了，上来四个人向王某脸上扇了几巴掌，鼻子被打出血。其对骆某某说：“明天还你钱。”骆某某就带人走了。王某被打后告诉了他叔叔，他叔叔又打电话告诉了他父亲。过了一会儿，王某的父亲和母亲过来，其和王某就给骆某某打电话，让他到育才巷拿钱。其和王某、王某的父母、以及他的大叔、二叔、还有他二婶在育才巷的路口等着。骆某某带了五六个人到育才巷路口，王某问骆某某为什么打他，骆某某抓住王某的衣服领子对王某拳打脚踢。王某的二叔上前推开骆某某，骆某某带来的人就拿出藏在身上的刀子、二节棍、砍刀，其见状就跑了。事后回到育才巷，见王某的二叔手受伤了。⑽王某乙（王某叔叔）2011年7月6日陈述，2011年4月25日1时许，王某到其家说，骆某某向他要100元钱欠款，因敲门声音太大，王某说了骆某某几句，骆某某及带来的人把他打了。其让王某把骆某某叫到育才巷，其把钱还了。其和王某到育才巷，王某和骆某某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就打起来，其上前劝架，从骆某某后面冲上来十几个人，其哥哥王丁喊了声：“快跑，他们有刀子！”其没跑掉，被冲上来的人用双截棍和刀打伤。⑾王丁（王某父亲）2011年7月4日陈述称，2011年4月25日0时许，王某乙给其打电话说，王某被人打了。其和妻子就打车赶到育才巷，王某乙被三个汉族男子追着打。其说：“对方有刀！”这时对方有四个人冲过来，其中一个男子拿着刀，两个拿着双截棍，其被这些人打倒在地上，醒来时这些人已经跑了。⑿刘某某（王某母亲）陈述称，2011年4月25日，我小叔子王某乙给我打电话说，儿子王某被打了，叫我们过去看一下。我和老公王丁打车到育才巷，看见王某和骆某某在相互撕扯，王某乙在一边拉架。我们下车后，看见对方有十几个人手里拿着刀冲上来参与打架，王丁就叫王某他们赶紧跑。这时有两三个人在追着王某乙打，之后王某乙说左手被人砍伤了，随后将王某乙送到州医院救治。⒀陈某某（王某乙妻子）2011年8月17日的陈述与王某乙陈述基本一致。⒁骆某某于2011年4月25日供述称，2011年2月24日15时许，骆某某到王某甲的出租屋去要欠款120元，敲了大概5-10分钟门，王某开门后又躺在床上，骆某某叫王某甲，王某甲躺在床上不理骆某某。后来王某骂骆某某，双方对骂，王某冲上来将骆某某脖子抓伤，骆某某将王某推了一下，王某又捡了一块砖，骆某某见状离开。2011年4月24日23时许，骆某某叫上毛某、郑某、徐某某、李某、苏某某及毛某叫的五个人去王某甲的租住房要欠款。毛某让王某甲把钱还上，李某让王某从床上起来说话，王某说话有些冲，被毛某扇了三、四巴掌，鼻子被打出血。4月25日凌晨0时许，王某用王某甲的手机给骆某某打电话，说去育才巷口拿钱。骆某某打电话告诉毛某，毛某说，王某甲可能叫人了，骆某某让毛某多叫上几个人。骆某某到育才巷，王某冲上来抓住骆某某拉扯，骆某某就踢了王某一脚，接着过来三个男的将骆某某按在地上拳打脚踢，这时毛某带着七八个人过来了和王某甲这边的人打起来。⒂收条证实，王某乙于2012年4月20日和7月21日共从毛某处收取赔偿金10000元，2011年6月17日从骆某某处收取赔偿金2000元。⒃毛某供述，2011年4月24日17时许，骆某某给其打电话说，他被青禹然酒店的员工打了。23时许，骆某某叫了6、7个人，其叫了2个人到育才巷一个出租房找到打骆某某的人，骆某某指着王某说，是他打的。其上去打了王某两巴掌，把王某鼻子打出血。25日0时许，骆某某给其打电话说，王某叫他过去拿钱，他怕王某打他，叫其过去帮忙看一下。其告诉了在一起的几个朋友后，一起打出租车到同乡惠饭馆门口，见到骆某某，其让骆某某先走，其他人在后面跟着。到育才巷路口一起去的“彬彬”说，骆某某被打了，要不要上去帮忙，其同意。有两个人拿刀，其他人拿着什么工具没注意，冲上去一顿乱打，其在一边望风，见打的差不多了，就说了声：“走！”参与打架的人就打出租车离开了。⒄巴州中级人民法院（2013）巴刑终字第10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骆某某因犯聚众斗殴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同时证实二审期间，经法院调解骆某某赔偿王某乙12000元。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形式和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确认为本案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毛某接到骆某某让帮忙的电话后，明知可能发生殴斗的情况下纠集人员前往，与王某甲等人发生持械斗殴，起组织作用，属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毛某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毛某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处理，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应视为自首，可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能积极赔偿他人的经济损失，并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毛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贵江审 判 员  王来友人民陪审员  刘 德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韩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