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成刑初字第241号公诉机关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寿芬，女，1976年7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安岳县，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2014年1月22日因涉嫌故意杀人被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经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新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洪飞，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钟美琼，四川信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以成检公诉刑诉（2014）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寿芬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8日、10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成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代理检察员赵路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寿芬及其辩护人张洪飞、钟美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被告人唐寿芬与被害人刘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东村5组和黄河村4组租赁厂房经营加工业务。2014年1月21日20时许，刘某某酒后在新东村厂房内与唐寿芬及其家人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后刘某某、唐寿芬在新东村邻居刘永的陪同下，乘坐其弟唐寿勇所驾车辆一同回到黄河村4组厂房内的住处。次日零时许，刘某某与唐寿芬再次发生争吵，争吵过程中，唐寿芬持厂房内的铁锤猛击刘某某的头面部、颈部和躯干部，致刘某某的额骨及前颅窝粉碎性骨折当场死亡。案发后，唐寿勇拨打“120”，“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拨打“110”报警，后公安机关将在现场等待的唐寿芬挡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的死亡原因为重型颅脑损伤死亡。为支持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唐寿芬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具有自首情节，应依法惩处。被告人唐寿芬对指控其致死刘某某的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当时头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拿的是铁锤，没想过要致死刘某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唐寿芬的行为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唐寿芬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具有自首情节；被害人有严重过错；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唐寿芬的主观恶性相对不深；唐寿芬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综上，请求对唐寿芬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害人刘某某与被告人唐寿芬系夫妻，先后在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新东村5组和黄河村4组租赁厂房经营喷塑加工业务，因家庭琐事二人屡有争吵，刘某某对唐寿芬曾有殴打行为。2014年1月21日20时许，刘某某酒后在新东村厂房内与唐寿芬及其家人发生争吵，唐寿芬及其子刘某等人乘坐唐寿芬之弟唐寿勇所驾车辆先行回到黄河村的厂房内。后唐寿芬乘坐唐寿勇驾驶的车辆又回到新东村厂房内，期间刘某某欲殴打唐寿芬。后刘某某、唐寿芬在新东村邻居刘永的陪同下，乘坐唐寿勇驾驶的车辆共同回到黄河村4组厂房内的住处，唐寿勇送刘永离去。次日零时许，刘某某与唐寿芬再次发生争吵导致矛盾激化，唐寿芬持厂房内的铁锤猛击刘某某的头面部、颈部等部位，唐寿勇返回时发现唐寿芬持铁锤正在击打刘某某，遂制止并拨打“120”。“120”医护人员赶到现场后，诊断刘某某已死亡，即拨打“110”报警，唐寿芬、唐寿勇等人即在现场等待，后唐寿芬被赶至的民警挡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刘某某系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唐寿芬取得被害人刘某某近亲属的谅解。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110”接处警综合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1月22日0时24分，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急诊科出诊护士余琳向公安机关报案，称新都区黄河村4组有一男子被打死，公安机关遂派警赶至新都区新都镇黄河村4组“长生喷塑”作坊旁的住房内，将在现场的唐寿芬挡获。2、现场勘查笔录、示意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黄河村4组“长生喷塑厂”，中心现场位于厂内一铁皮简易房内。该房西北角床头靠西墙的双人床上，仰躺一头西脚东的男尸，头部周围有血迹，北墙面靠西、西墙面靠北有喷溅血迹，床尾南侧地面有一铁皮箱，铁皮箱的北侧面有喷溅血迹。床尾与铁皮箱之间地面有一把长0.9m铁锤（上有血迹）。距北墙1.2m、靠东墙有一块木板，上有2滴喷溅血迹。提取相关痕迹、物品。3、检查笔录、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1）2014年1月22日，公安机关经对唐寿芬人身检查，唐寿芬所穿军绿色外套前侧有两处血迹，右衣袖、右侧袖套上、右手的手背及手掌上、左侧袖套上、左手掌上各有一处血迹，身体部位未见明显损伤。提取上述血迹及唐寿芬血样。当日唐寿芬被送至看守所羁押时，看守所经入所检查后，正常收押。（2）公安机关经检查，现场人员侯小丽所穿睡衣右衣袖上有一处血迹。提取该血迹及侯小丽血样。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情况说明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扣押，从铁锤上未发现指纹和血指纹。铁锤整体为棕黑色，头部有铁锈，柄部有白色污渍。柄长92cm，锤长13cm，锤头宽5cm，锤头端面为较规则的不等边八边形，4条长边长度均为2.5cm，4条短边长度均为2cm。5、尸检及理化鉴定意见，情况说明。证实（1）经尸检，刘某某尸体右颞枕部见一头皮挫裂创，前额见两处裂创，可见额骨骨折断端，上述裂创不规则，创缘不整齐，周围伴软组织挫伤出血；额顶部见头皮下出血，双侧颞肌出血，额骨及前颅窝粉碎性骨折，硬膜外未见血肿，左额顶部及右颞部硬膜下血肿，双侧额叶脑组织及左枕叶脑组织挫伤出血，小脑出血；左眉弓处见挫伤，双眼青紫肿胀，鼻骨及右颧骨骨折，右面部见片状皮下出血，右颧部见表皮剥脱，左上唇见一裂创，上下唇粘膜出血，口腔、鼻腔及双侧外耳道溢血，下颌部见片状皮下出血。左、右颈部见皮下及皮下肌肉出血，左锁骨处见皮下出血，双肺淤血。死者所受损伤集中于头面部及颈部，颈部损伤较轻为非致死性损伤；头面部损伤重，至少受到七次打击，前额部损伤不排除是由多次反复打击所致，所受损伤符合质地较重的钝器（如铁锤）打击形成。结论：刘某某因重型颅脑损伤死亡。（2）经毒化检验，刘某某胃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安定成分。因未能提取到心血，未能进行血液中酒精含量测定。6、DNA鉴定意见。证实经鉴定，现场提取的所有血迹，唐寿芬衣物和手上、侯小丽睡衣右衣袖上的血迹，刘某某十指指甲上可疑斑迹，均与刘某某的STR分型一致，同一认定机率大于99.99%。7、手机通话清单、出诊登记本。证实唐寿勇（手机号134＊＊＊078）于2014年1月22日0时4分拨打“120”。新都区人民医院“120”于当日0时22分出诊至黄河村4组现场，医护人员诊断刘某某已死亡。8、谅解书两份。证实刘某某的姐姐刘永秀、刘米琼均对唐寿芬予以了谅解。9、户籍资料、结婚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被害人的基本身份、二人系夫妻关系的情况。10、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1）刘永（刘某某之邻居）的证言。证实刘某某与唐寿芬夫妻经常吵架、打架。刘永曾两次看见刘某某殴打唐寿芬，其中一次刘某某在地上捡东西砸唐寿芬，另一次对唐寿芬拳打脚踢、掐唐寿芬脖子，唐寿芬没有还手。刘永经常听到刘某某醉酒后与唐寿芬吵架时，称要将唐寿芬及家人连同娃娃都杀了。2014年1月21日晚，刘某某夫妻请刘永等客人在“四海饭店”吃饭。期间，刘某某喝了约6、7两白酒和约两瓶啤酒。20时许，刘某某回到了新东村的厂房里面，刘永在新东村一家茶铺内打牌。22时许，刘永接到妻子电话称，刘某某与其岳母吵得很厉害。刘永去到刘某某厂里，见刘某某正和其岳母吵架。刘永将刘某某拉到屋外。唐寿芬回来，刘某某骂她，并欲动手打她。刘永抱住刘某某劝解，刘某某表示不吵架了。唐寿芬的弟弟开车将刘某某、唐寿芬、刘永载至黄河村刘某某的厂房里。刘某某夫妻表示不吵架了。唐寿芬的弟弟开车将刘永送回新东村后再开车返回黄河村的新厂里。刘永到家约30分钟后，接到刘某某岳母打来的电话，称刘某某夫妻在打架，让刘永用摩托车送她过去。刘永用摩托车将刘某某的岳母载至黄河村，见厂房外停着“120”急救车，门口站着医生、唐寿芬的弟弟夫妻俩、唐寿芬及其儿子。唐寿芬的弟弟讲：“没想到刘某某都死了。”还称“120”已经报警了。几分钟后，警察赶到。刘永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唐寿芬。（2）唐寿勇（唐寿芬之弟）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唐寿勇与姐姐唐寿芬、姐夫刘某某共同开办喷塑加工厂。2011年在新都区新都镇新东村开了一家厂，2013年11月在黄河村开了一家新厂。平时唐寿勇的父母住老厂，刘某某一般住新厂。唐寿勇、唐寿芬一般两个厂房都在住。刘某某夫妻常吵架，刘某某吵架就要打人。2014年1月21日晚19时许，唐寿勇与唐寿芬、刘某某在新都镇“四海饭店”请客吃饭。刘某某饮了酒，回到新东村厂房开始呕吐。唐寿芬问刘某某回不回新厂住，刘某某开始发脾气。唐寿勇驾车与唐寿芬及其儿子、侯小丽等人先回了新厂。后唐寿勇接到母亲打来电话，称刘某某在老厂房里耍酒疯，叫他们将刘某某接到新厂住。唐寿勇就驾车与唐寿芬到老厂，看见刘某某在闹、隔壁的“刘哥”和“刘叔”在劝解。刘某某看见唐寿芬就骂她，称一直看她不顺眼，还威胁称要杀她全家，并欲打她，被“刘哥”从后面抱住了。经过劝说，刘某某未继续闹了。唐寿勇驾车和刘某某夫妻及“刘哥”回到新厂，唐寿勇又驾车将“刘哥”送回新东村。唐寿勇返回到新厂，就去刘某某夫妻住的卧室查看二人是否仍在吵架，在房间外面听见“咚、咚”声。唐寿勇跑进房间，看见唐寿芬跪在床边正在用一把“二锤”击打刘某某的头。唐寿勇上前将唐寿芬从床上拉下来，跑到另外的房间叫来唐寿芬的儿子。期间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回到房间后，看见唐寿芬还拿着二锤，侯小丽这时也进了房间，上前抢下唐寿芬手中的“二锤”，扔在地上。唐寿勇给母亲打了电话。一会儿后“120”赶到，诊断刘某某已死亡。之后“刘哥”骑摩托车载唐寿勇的母亲前来，警察也赶至现场。唐寿勇所住房间距离唐寿芬房间约2-3米距离。当时是“120”的一名女医生报的警。唐寿勇对唐寿芬讲过“刘某某已经死了，120的医生也报了警了。”唐寿芬被扶到大门口坐着，直至警察来。“二锤”锤柄是一根钢管，锤头是一块方形铁，是用于厂里敲打东西的。唐寿勇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寿芬、刘某某。（3）侯小丽（唐寿勇之妻）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侯小丽平时在安岳县家中带小孩，2014年1月20日才到新都。2014年1月21日晚19时许，刘某某夫妻请客在新都镇“四海饭店”吃饭，刘某某饮了酒。后刘某某先回到老厂睡觉，唐寿芬问他回不回新厂住，刘某某开始发脾气，称要把唐寿芬她们全家都杀死。唐寿勇驾车搭载侯小丽及其儿子、唐寿芬及其儿子回到新厂。之后，唐寿勇接到他母亲打来的电话，遂驾车与唐寿芬一同去老厂接刘某某回新厂，侯小丽带着儿子睡觉。一段时间后，唐寿勇接回刘某某，同来的还有“刘哥”。刘某某回到新厂后没有和唐寿芬吵架，唐寿勇送“刘哥”回家，侯小丽继续带孩子睡觉。一会儿后，侯小丽听见刘某某住的卧室传出吵架的声音，接着听到持续的“咚咚”声。唐寿勇回家后，“咚咚”声仍在，唐寿勇就去刘某某房间查看。侯小丽听见唐寿勇喊“你在做啥子”。接着唐寿勇去外面房间叫唐寿芬的儿子进房间，并拨打“120”。侯小丽走进房间，看见刘某某躺在床上，满脸是血、口中有血。唐寿芬双手拿着一把“二锤”站在床边地上。侯小丽抢下唐寿芬手中的“二锤”扔在地上。一会儿后，“120”医护人员赶到，诊断刘某某已经死亡。接着“刘哥”和唐寿勇的母亲也赶到。侯小丽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寿芬、刘某某。（4）证人刘某（刘某某、唐寿芬之子，14岁）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父刘某某脾气暴躁，爱喝酒，酒后爱打家里人。刘某某、唐寿芬平时关系不好，刘某某经常打唐寿芬。2014年1月21日晚20时许吃完团年饭后，刘某与刘某某坐车回到新东村5组的厂里。刘某某喝醉了，刘某劝刘某某休息，刘某某煽了他两耳光叫他滚。刘某某进屋就躺在床上，后唐寿芬回来进屋看刘某某，刘某某一直骂唐寿芬，还骂侯春菊，称要把包括刘某和他姐在内的一家人全部杀完之类的话。后唐寿芬退到屋外。邻居“刘叔”和“刘爷爷”过来劝刘某某，刘某某走出来，好像捡了砖头欲打唐寿芬，“刘叔”就抱住刘某某劝解。刘某与唐寿芬、唐寿勇、侯小丽一起先回到黄河村的新厂里。刘某在距刘某某、唐寿芬所住的房间约50多米的唐寿勇房间内上网。后刘某听见两次车子进出的声音。在最后一次听见车子回来后，过了约几十秒，唐寿勇来叫刘某去看刘某某和唐寿芬，并称唐寿芬在打刘某某。刘某跑进房间，见刘某某躺在床上，脸上全是血、口中吐血。唐寿芬蹲在旁边哭。侯小丽扶着唐寿芬，地上有一把沾有很多血的铁锤。然后刘某与侯小丽将唐寿芬扶到屋外，唐寿勇拨打了“120”，后医生、警察赶来。刘某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寿芬、刘某某。（5）证人余琳（“120”出诊护士）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4年1月的一天晚上出诊至黄河村4组，进屋后看见一名男子满脸是血躺在床上，出诊医生确认男子已经死亡。一名自称死者妻子的女人称，之前与死者打架将死者打倒。余琳拨打了“110”报警，并告知了死者妻子等在场的几个人她已报警。一会儿后，警察赶至现场。余琳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即是死者。（6）证人侯春菊（唐寿芬之母）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刘某某与唐寿芬结婚约16、7年，因经济问题经常吵架、打架，刘某某数次欲用刀砍唐寿芬，但被旁人劝住。2014年1月21日19时许，全家在“四海饭店”吃团年饭，刘某某饮了酒。次日1时许，侯春菊在新东村5组的租住房接到儿子唐寿勇电话，称“唐寿芬和刘某某在厂头扯筋，刘某某被打死了。”她立即找来邻居“小刘”用摩托车载她到黄河村的厂门口，看见唐寿芬、侯小丽等人站在厂门口。她问唐寿芬发生什么事，唐寿芬没有回答。那把铁锤是5、6年前建厂房时买来平整地面用的。侯春菊通过照片辨认出唐寿芬、刘某某。（7）证人舒家其（黄河村厂房房东）的证言。证实舒家其于2013年11月8日将黄河村的厂房出租给刘某某一家人。11、被告人唐寿芬的供述、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唐寿芬与刘某某于1995年结婚。刘某某脾气暴躁，常酒后和唐寿芬闹架，还动手打她，或同侯春菊、唐寿勇闹架。刘某某还威胁称要杀她们全家，要全家不得安宁。她的父母、兄弟、弟媳都被刘某某打过。2014年1月21日19时，刘某某夫妻请客在新都区的“四海饭店”吃团年饭。期间，刘某某喝了8、9两白酒和一些啤酒。当晚20时30分许，刘某某等人回到鸿运大道路边（新东村）的厂里。21时许，唐寿芬回到这儿，见刘某某睡在她父母房间的床上，多处有呕吐物。唐寿芬劝刘某某回黄河村的厂里睡，刘某某就称要杀唐寿芬全家。“刘哥”过来劝架，后唐寿勇和“刘哥”等人将刘某某扶至床上休息。唐寿芬等人坐唐寿勇所驾车辆先回到黄河村厂房里。一会儿后，侯春菊打电话给唐寿芬，叫唐寿芬将刘某某带走。唐寿芬叫上唐寿勇驾车将她送至鸿运大道（新东村）厂里。唐寿芬看见“刘哥”在劝刘某某，唐寿芬问刘某某到底要做什么，刘某某又开始乱说。“刘哥”劝刘某某。唐寿芬问刘某某到底要干什么，刘某某称再接话就要杀她们全家，并欲过来打她。“刘哥”将刘某某抱住劝解。当晚22时许，刘某某、唐寿芬、“刘哥”坐唐寿勇所驾车辆回到黄河村的厂里，唐寿勇送“刘哥”返回。当晚22时许，唐寿芬坐在房间床边，刘某某又骂唐寿芬并掐了唐寿芬的脸几下。唐寿芬用脚将刘某某踢开，刘某某称再顶撞，就要杀了唐寿芬全家，并坐上床掐唐寿芬颈子、抓扯头发。唐寿芬感觉头痛、脸也痛，想为什么要受这种气，大家都是人，凭什么这样对待她，刘某某打了她，她就要打刘某某。走出房间时，看见房间右边地上有一把“二锤”，就捡起来进了房间，直接来到床边举起“二锤”打刘某某，边打边骂，“你咋个要这样对我，我全家老少你都恨，你都不喜欢”。后听到唐寿勇喊“姐，你在杂子，你在杂子”，才停下手来。这时见刘某某脸上都是血，就趴在床边上哭，唐寿勇将侯小丽、刘某都叫来，侯小丽抢下铁锤。唐寿芬又怕又气有点晕。唐寿勇掐她人中才缓过来。侯小丽和刘某将唐寿芬扶到厂门口休息，唐寿勇打电话通知了“120”和母亲。后侯春菊和“刘哥”都来了。“120”医生来后，称刘某某已死亡，“120”的医生即报了警。“二锤”把子是钢管的，铁坨部分是实心铁制的。当时想的是刘某某打她，她就要打刘某某，就用“二锤”乱打一阵。她的衣服上多处沾上血迹。刘某某打她没有形成外伤，没有流血。唐寿芬指认了现场、辨认了作案工具，通过照片辨认出刘某某即是被害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质证，与本案有事实关联，形成了证据锁链，足以定案，除唐寿芬所称当晚二人独处时刘某某对其有殴打行为的内容外，其余证据均予以采信，作为定案依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唐寿芬持铁锤多次打击被害人刘某某头面部等部位致其死亡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唐寿芬作案后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候、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系家庭纠纷引发，被害人刘某某对本案的引发有过错，案发后唐寿芬取得被害人刘某某近亲属的谅解，故量刑时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全案考虑，决定对唐寿芬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针对辩护人所提唐寿芬具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取得被害人近亲属谅解，本案系因家庭纠纷引发，唐寿芬的主观恶性相对不深的辩护意见，因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全案予以考虑；针对唐寿芬及其辩护人所提唐寿芬致死被害人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辩护人所提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请求对唐寿芬减轻处罚等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唐寿芬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对持铁锤连续多次打击被害人头面部足以造成被害人死亡，应有明确的辨认和控制能力，虽其曾辩称当时头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拿的是“铁锤”，仅能表明其当时因激动和愤怒而不计后果的心理状态，不足以否定其辨认和控制能力，故应对其加害行为承担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同时，鉴于仅有唐寿芬所供当天二人独处时遭被害人殴打，无其它证据与此印证，故对唐寿芬及其辩护人与此相关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惩罚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寿芬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4年1月22日起至2029年1月21日止）二、对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铁锤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乔代理审判员  胡栋梁人民陪审员  冯至诚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廖荣飞附：本判决引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