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7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菊，女，198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桥安，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晋，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平市中心医院。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长沙街道办事处三江**。法定代表人：方万强，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宇清，该医院妇产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江瑞，广东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春菊、胡桥安因与被上诉人开平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4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春菊、胡桥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依法判令开平市中心医院承担本案本诉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不支持死亡赔偿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显失公平。法理及我国法院的判例都认为，医疗机构应当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司法解释的具体规定，承担与其医疗过错程度相适应的民事侵权赔偿责任。因《医疗事故处理条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规定的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不一致，如果严格按照条文的字面规定裁判，判决的结果必将明显有失公平。1.一审法院完全按照《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审理本案，错误的理解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审理医疗纠纷民事案件的通知》的精神，也明显违反了法律适用的强制性规定。《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确没有明文规定死亡赔偿金，但也没有明文禁止给付死亡赔偿金，这就需要对该条例进行解释。现行一致认可的解释标准是“法无禁止即权利”，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没有明文规定给或者不给死亡赔偿金时，死亡赔偿金又不能理解为精神抚慰金，法院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没有规定死亡赔偿金为由剥夺了林春菊、胡桥安的该项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作了具体规定，贯彻了全面赔偿原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是行政法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行政法规的效力层次低于法律。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参照开平市中心医院辩称，本案胎儿死亡不是法律意义的人死亡，胎儿是由医院作为医疗废物处理，丧葬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林春菊、胡桥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开平市中心医院赔偿林春菊、胡桥安264943元；2.本案诉讼费由开平市中心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春菊和胡桥安于2008年8月8日登记结婚，现为夫妻关系。2017年3月3日15时，产妇林春菊到开平市中心医院产科住院待产。入院时诊断：“1、高危妊娠监督（孕2产1，宫内妊娠36周＋6，单活胎）；2、胎儿发育迟缓；3、胎儿短肢畸形？”2017年3月5日至3月8日期间，林春菊在未得到开平市中心医院及其医护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多次晚上擅自离院回家。后因“胎盘早剥”，林春菊于3月11日在硬腰联合麻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手术，术中分娩出一女婴。新生儿重度窒息，无心跳，无呼吸，Apgar评分：1分钟0分，5分钟0分，经抢救无效死亡。3月20日，林春菊经治疗康复出院，出院诊断为：胎盘早剥伴播散性血管内凝血、重度子痫前期、急症剖宫分娩（孕2产2宫内妊娠37+周左枕横）、肺炎、中度贫血、胎儿宫内窘迫、羊水混浊Ⅲ度、胎儿生长发育迟缓、新生儿重度窒息。出院医嘱：1、产后42天到产科门诊检查，复查血常规；2、注意产褥期营养卫生；3、内科随诊检测血压情况、复查肺部情况。林春菊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处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合共14486.98元，其中林春菊、胡桥安缴纳了1500元，尚欠12986.98元未支付。对该尚欠的医疗费12986.98元，林春菊、胡桥安、开平市中心医院均表示同意在本案开平市中心医院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中直接抵减。出院后，因就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林春菊实施的诊疗行为是否构成医疗事故及双方责任如何分担等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开平市卫生监督所遂委托江门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经鉴定，江门市医学会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江门市医鉴[2017]017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该鉴定书载明：分析意见：一、医方在对患者的诊治过程中存在以下违反诊疗常规的过失：1、对孕妇重度子痫前期缺乏应有的认识和重视：医方对孕妇的入院诊断（2017.3.3）为：1、高危妊娠监督（孕2产1宫内妊娠36＋6周单活胎）；2、胎儿发育迟缓；3、胎儿短肢畸形？孕妇入院后血压逐渐升高，虽经降压、解痉等处理，病情仍时有反复，一直持续至入院后第7天（2017.3.10）晚上，均未能及时诊断其重度子痫前期，导致医方对孕妇预测不足、监护不到位、治疗不及时，没能尽早结束妊娠，避免胎儿死亡的结果。2、告知义务不到位，孕妇血压反复升高，但“24小时尿蛋白检查”的医嘱，因未能得到孕妇配合完成，影响了对孕妇情况的评估；2017年3月10日胎监反映欠佳，应及时、详细与产妇和家属沟通。二、剖宫产术中见子宫前壁卒中，胎盘后壁剥离，伴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情况危急，经医方医护人员积极抢救，挽救了产妇生命，保住了产妇子宫。综上所述，医方的过失与胎儿死亡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尚未给孕产妇造成任何器官组织的功能障碍，本医案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医方负主要责任。林春菊、胡桥安、开平市中心医院双方均未就该鉴定结论提出异议或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后因赔偿问题无法协商一致，林春菊、胡桥安遂提起本案诉讼。庭审过程中，林春菊、胡桥安、开平市中心医院对于《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开平市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构成四级医疗事故没有异议。对于责任分担，开平市中心医院则认为事故产生的部分原因在于林春菊不配合孕前检查和胎儿先天发育不全，对此主张应由林春菊、胡桥安自行承担40%的责任，林春菊、胡桥安则认为应由开平市中心医院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开平市中心医院没有支付林春菊、胡桥安任何赔偿款项。案经一审法院调解无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林春菊、胡桥安的损失应如何确定；二、本案的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一、关于林春菊、胡桥安的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林春菊于2017年3月3日入住开平市中心医院产科待产，3月11日剖腹分娩出一重度窒息女婴，随后婴儿经抢救无效死亡，3月20日林春菊经治疗康复出院。可见，涉案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林春菊实施的诊疗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以下简称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故林春菊、胡桥安提出本案有关赔偿标准应适用《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的规定处理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应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相关赔偿项目和赔偿标准。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经一审法院核实，林春菊、胡桥安请求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林春菊、胡桥安、开平市中心医院的陈述及其提供的疾病证明书、出院小结、住院病案等材料，可确定林春菊、胡桥安的医疗费损失为：林春菊在开平市中心医院2017年3月3日至3月20日期间的住院医疗费合共14486.98元。2.营养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林春菊虽未构成伤残，但其因胎盘剥落行剖腹宫产手术，术中伴弥漫性血管内凝血，对其身体造成了较大损伤，且开平市中心医院出具的出院小结亦载明“注意产褥期营养卫生”，故林春菊、胡桥安主张营养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对此酌情支持2000元。林春菊、胡桥安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林春菊于2017年3月3日至3月20日期间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处住院治疗，合共住院18天，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计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800元（100元/天×18天=1800元）。林春菊、胡桥安请求的1800元没有超过上述标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林春菊住院18天，可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计得护理费为1800元（100元/天×18天=1800元）。林春菊、胡桥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误工费。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林春菊、胡桥安主张林春菊住院期间由其丈夫胡桥安护理照顾，故胡桥安产生误工损失。但林春菊、胡桥安就护理人员的费用已另行主张护理费，且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林春菊住院期间是由胡桥安进行护理照顾，且胡桥安的工资收入有实际减少等情况。故林春菊、胡桥安主张胡桥安的误工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林春菊的误工损失。虽然林春菊、胡桥安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林春菊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和收入情况，但不能就此认定林春菊没有收入。林春菊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可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其误工费。林春菊共住院治疗18天，出院后虽未医嘱具体的休息期限，但考虑其产后恢复的需要，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误工期限合共两个月予以支持。计得林春菊的误工费损失为5033元（30198元/年÷12个月×2个月=5033元）。林春菊、胡桥安请求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住宿费。林春菊、胡桥安的常住地址为开平市，涉案诊疗行为亦发生在开平市，林春菊、胡桥安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林春菊因本次诊疗行为进行过异地就医并由此产生住宿费，加之未能提供任何住宿费发票证实其损失情况，故其主张的住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交通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的规定，林春菊受伤后在开平地区住院治疗18天，其本人及陪护人员因其就医确需发生交通费，综合林春菊治疗的时间、、地点和天数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交通费500元。林春菊、胡桥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8.丧葬费。丧葬费属于胎儿死亡后林春菊、胡桥安产生的合理损失，该费用应由侵权人在责任范围内予以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林春菊、胡桥安关于丧葬费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计得丧葬费为46784.50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46784.50元）。林春菊、胡桥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鉴定费。林春菊、胡桥安主张的医疗事故鉴定费3500元有其提供的鉴定发票为证，确为其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林春菊、胡桥安请求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14486.98元、营养费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1800元、误工费5033元、交通费500元、丧葬费46784.50元、鉴定费3500元，合共75904.48元。二、关于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的问题。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护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就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林春菊实施的诊疗行为已经江门市医学会鉴定为四级医疗事故，林春菊、胡桥安、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双方在本次医疗事故中应如何承担责任。一方面，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的认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林春菊的诊治过程中存在违反诊疗常规的过失，对孕妇重度子痫前期缺乏应有的认识和重视，导致对孕妇预测不足、监护不到位、治疗不及时，没能尽早结束妊娠，避免胎儿死亡的结果。同时，告知义务履行不到位，在胎儿情况异常的情况下未能及时、详细与产妇和家属沟通。可见，作为专业医疗机构的开平市中心医院在对林春菊的诊疗行为过程中未能履行审慎注意义务，及时采取合理的治疗措施，其诊疗行为具有明显过错，应负本次医疗事故的主要责任。另一方面，2017年3月3日入院后，林春菊在清楚其胎儿发育迟缓，有胎儿窘迫、胎死宫内等高危风险的情况下，未能履行注意义务，在未经开平市中心医院及其医护人员同意的情况下多次擅自离院，未能积极配合开平市中心医院完成各项检查检验，由此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开平市中心医院对孕妇情况的评估，导致未能及时、准确诊断病情并对症治疗，从而避免胎儿死亡结果的发生。可见，林春菊自身也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对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确定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本次事故承担70%的责任，林春菊、胡桥安承担30%的责任。另外，本次事故造成林春菊、胡桥安的胎儿死亡，这确实对两人的身心造成沉重的伤害，精神受到打击，故其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综合侵权人的过错大小，考虑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各种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由开平市中心医院赔偿林春菊、胡桥安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林春菊、胡桥安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开平市中心医院共需赔偿林春菊、胡桥安事故损失93133.10元（75904.48元×70%＋40000元=93133.10元）。另外，林春菊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合共14486.98元，其中已缴纳1500元，尚欠12986.98元。对该尚欠的医疗费，林春菊、胡桥安、开平市中心医院同意在本案开平市中心医院需承担的赔偿责任中一并抵减，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扣减后，开平市中心医院仍需赔偿林春菊、胡桥安损失80146.12元（93133.10元－12986.98元=80146.12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开平市中心医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80146.12元给林春菊、胡桥安；二、驳回林春菊、胡桥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4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912元（林春菊、胡桥安已预交2637元），由林春菊、胡桥安负担637元，由开平市中心医院负担275元。林春菊、胡桥安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开平市中心医院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林春菊、胡桥安先主张案涉死亡赔偿金的数额与其一审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81188元一致，其又确认在一审期间未向法院主张过死亡赔偿金。本院认为，本案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认定是否妥当以及林春菊、胡桥安关于死亡赔偿金的主张理据是否充分。本案中，林春菊、胡桥安主张因开平市中心医院对林春菊实施的诊疗行为构成四级医疗事故，开平市中心医院应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第十一项的规定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181188元（按照30198元/年计算6年）。经审查，《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五十条规定：“医疗事故赔偿，按照下列项目和标准计算：……（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医疗事故发生地居民年平均生活费计算。造成患者死亡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６年；造成患者残疾的，赔偿年限最长不超过３年。”可见，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情形是造成患者死亡或残疾，本案医疗事故中的患者为林春菊，林春菊已于2017年3月20日出院，故不适用该条规定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此外，林春菊、胡桥安二审中确认一审期间其并未向法院主张过死亡赔偿金，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本案中也不存在该条造成被侵权人死亡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的规定，综合案涉事故发生的原因、经过和各责任主体的过错程度，认定本次事故造成林春菊、胡桥安的胎儿死亡，对两人的身心造成沉重的伤害，精神受到打击，酌情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并无不当。据此，林春菊、胡桥安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春菊、胡桥安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林春菊、胡桥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