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民四终字第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春梅。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XX。法定代理人张海荣（王XX之母）。委托代理人刘秀章，天津君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春梅、杨景和因与被上诉人王XX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47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12日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春梅、杨景和，被上诉人王XX的法定代理人张海荣及委托代理人刘秀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二被告系同一楼层的邻居，2013年6月23日中午，原告与其母出门至楼道内时，二被告饲养的宠物狗将其左大腿咬伤。随即原告之母与被告将原告送至天津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注射了狂犬病疫苗，共花费医药费1835.5���，由被告支付。随后双方又将原告带至天津市儿童医院注射了破伤风，花费医药费42.41元，由被告支付。原告回家后，其父于当日下午4时35分拨打了110报警，报警内容为原告被狗咬伤。2013年6月25日，原告父母与被告再次带原告到天津市儿童医院就诊，进行了血常规、C反应蛋白以及X线检查。其中除血小板及血小板压积高出正常值外，其他血液检查正常，X线检查报告显示：左膝关节骨质未见明显异常。软组织肿胀，若症状持续，建议复查。此次共花费医药费273.5元，由被告支付。2013年6月29日，原告因出现发热症状，原告父母与被告将原告带至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进行治疗，共花费医药费422.5元，由被告支付。2013年7月1日至7月10日，原告因发热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发热原因待查：（1）肺炎？（2）疫苗接种后反应？（3）狂犬病前驱期2.犬咬��伤后3.肥胖症4.黑棘皮病。出院印象：1.肺炎恢复期2.疫苗接种后反应3.犬咬外伤后4.肥胖症5.黑棘皮病，住院期间共花费医药费4041.49元。2013年7月13日和15日，原告到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和北京协和医院进行检查，共花费医药费813.46元（69.7元＋743.76元）。2013年7月16日，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建议原告转往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诊治。2013年7月18日至7月25日，原告在北京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发热原因待查1.结核感染？2.病毒感染？（2）重症肥胖症（3）肺炎恢复期（4）被狗咬伤。出院诊断为：（1）结核感染好转（2）肺炎恢复期治愈（3）肥胖症好转（4）中度脂肪肝好转（5）肝功损害好转（6）被狗咬伤其他。住院期间原告共花费药费9308.59元。2013年8月5日，原告因病到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就急诊，花费医药费462.86元，期间原告还多次购买中草药，共计2556.4元。在原告治疗期间，原告及其法定代理人因交通及食宿共产生费用2002.1元。2013年7月18日至25日，原告住院期间请护工支付了护理费420元。原告之母自2013年6月23日至8月19日共请假58天，扣除工资6573元，其劳动合同中约定的月工资为3400元。原告之父自2013年6月23日至8月9日期间断续请假共计32天，扣除工资5200元。原告起诉，要求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5938.9元，包括医疗费17573.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0元、护理费12193元、营养费1101元、交通食宿费2002.1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在审理中，被告对于原告感染的结核菌与被狗咬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提出了鉴定申请，原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予以鉴定，2013年12月18日，该中心出具《司法鉴定退案说明》一份，载明：“我中心收到贵院委托的王春梅与王XX健康权纠纷一案的司法鉴定事项，在两次安排鉴定时间后，王春梅仍未配合，依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七条第五项之规定，予以退案”。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中双方对于原告在被狗咬伤后出现的持续发热状态是否与咬伤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产生争议。原告主张其出现的所有病症均与被狗咬伤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而二被告则认为在原告被狗咬伤后已经做了必要的治疗，导致原告持续发热的原因是原告自身原有的病症造成的。对此原审法院分析认为，原告在被狗咬伤后，注射了狂犬病疫苗，出现发热的症状亦属可能，且根据原告提供的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以及北京儿童医院的病历显示，造成原告持续发热的原因中被狗咬伤及疫苗接种后反应均系合理怀疑的原因。被告在庭审中虽然提出了有关因果关系的司法鉴定，但由于其未予配合致使鉴定无法完成，造成的必然结果是无法确认原告的持续发热症状与被狗咬伤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关于原告主张损失的合理范围：1、医药费，被告已经支付了原告2013年6月29日前的门诊费用。自2013年7月1日至7月25日期间，原告共花费其他治疗费及住院期间的医药费共计14163.54元。对上述费用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2013年8月5日在天津市第三中心医院的急诊费用及之后产生的中草药药费一节，从现有的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在2013年8月的治疗与前面的治疗存在连续性，因此，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2、交通及食宿费，原告提供了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票据以及原告在北京治疗期间其法定代理人合理支出的食宿费票据，上述费用共计2002.1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3、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提供了其购买安利产品的票据证明其支出的营养费，对此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但考虑原告系未成年人，正处于发育阶段，在治疗期间适当增加营养是必须的，因此，考虑原告一个月的营养费每日按25元计算，共计750元。原告共住院17天，每天住院伙食费为50元，共计850元。4、护理费，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实际支出护理费420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原告同时提供两位法定代理人的误工损失分别为6573元和5200元，原告虽为未成年人，但在住院期间已雇佣护工的情况下还主张两位法定代理人的误工损失不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之父的误工损失5200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5、精神抚慰金���原告系未成年人，被狗咬伤必然会对原告幼小的心理造成一定的伤害，因此，被告支付适当的精神抚慰金是应当的，但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原审法院酌定为1000元。综上，原告损失的合理范围为医药费14163.54元、交通及食宿费2002.1元、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5620元、精神抚慰金1000元，合计24385.6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补课费一节，因与原告的损害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王春梅、杨景和一次性赔偿原告王XX医药费、交通及食宿费、营养费及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抚慰金合计24385.64元；二、驳回原告王XX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春梅、杨景和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8元，由原告王XX负担503元，由被告王春梅、杨景和负担445元。”判决后，王春梅、杨景和不服提起上诉，要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合理费用的赔偿；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关于申请鉴定的提出，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谁主张谁举证，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原审法院却要求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诉人不能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被上诉人在天津各大医院诊断，都没有认定其自身持续性的发热是由宠物咬伤所致，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擅自到北京首医大附属儿童医院、协和医院住院检查。原审法院把这些本属于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都���决给上诉人承担，有悖法律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改判。被上诉人王XX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一致。二上诉人二审期间没有提供新证据。本院认为，二上诉人饲养的狗将被上诉人咬伤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并无异议，责任主体明确。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就是被上诉人在被狗咬伤后出现的持续发热状态是否是因被狗咬伤所致。对此争议，被上诉人提供了其在天津医科大学总医院以及北京儿童医院的就诊病历，病历显示上述医院在筛查被上诉人持续发烧的原因时，被狗咬伤及疫苗接种后反应均被列入医学上合理怀疑的范围并进行了相应的检查。现二上诉人不认可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认为被上诉人有扩大损失之嫌，对此，二上诉人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二上诉人虽于原审法院审理期间提出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但终因其未予配合致使鉴定无法完成，导致二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无证据证实，对此，二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另外，从被上诉人提供的病历及用药、检查费用清单看，尽管，被上诉人的入院及出院病历中均记载被上诉人还患有肥胖症、黑棘皮病等病症，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在住院期间治疗了与被狗咬伤不具有因果关系的其他疾病。基于此，原审法院对本案所作认定及处理得当。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410元，由上诉人王春梅、杨景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包 颖代理审判员  张晓彤二〇一四年十月��三日书 记 员  庞 艺速 录 员  周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