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中中法知民终字第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威斯诺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东凤镇。法定代表人：陈润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广华、罗毅玲，均系广东三环汇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柔好，男，1974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中山市火炬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市大田汽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横栏镇。法定代表人：陈进学。两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崇，系广东全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山市威斯诺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斯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柔好、中山市大田汽车护理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田公司）侵害作品修改权、复制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知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9年10月14日，陈柔好向广东省版权保护联合会申请登记了名为“捷丽雅自动喷漆瓶外观设计”的著作权，作品类型为汇编作品，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L－0115。2009年10月14日，陈柔好与大田公司签订著作权使用许可合同，合同约定陈柔好将已核准登记的著作权许可大田公司使用，许可期限自2009年10月14日至2029年10月13日止。另查，威斯诺公司成立于2000年10月10日，住所地为中山市东凤镇同安大道西，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生产、销售：水溶性涂料、聚酯树脂清漆、聚氨酯漆稀释剂、硝基木器清漆、硝基漆稀释剂。大田公司成立于2001年1月16日，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许可经营项目：生产、销售：丙烯酸底漆；一般经营项目：生产、销售：汽车香座、汽车蜡、泡沫清洁剂、聚氨酯泡沫绝热隔音剂、防水剂、玻璃密封胶，开发、生产、销售：水性建筑涂料。2013年10月28日，新疆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公证员曹源及公证助理林珊根据大田公司委托代理人李江绩提出的申请，与李江绩至乌鲁木齐市华凌畜牧基地化工区“金帝胶业”门牌处店铺内，由李江绩现场购买了二瓶瓶体外观“捷丽美”字样的喷漆产品，李江绩现场取得了《匠心化工建材销售清单》及名片各一份，随后公证人员将两瓶漆瓶进行了封签交由李江绩保管，并根据现场情况制作了公证处现场工作记录。2013年11月6日，新疆乌鲁木齐市亚心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行为作出（2013）新亚证内字第7821号公证书。庭审中，当庭拆封公证购买的产品，在该产品下部标有“中山市威斯诺涂料有限公司”字样，在盖子上标有“威斯诺”字样，地址为中山市东凤镇同安管理区。陈柔好、大田公司认为该产品为威斯诺公司生产。而威斯诺公司认为该产品不是其生产、销售的，该产品上的商品条形码为“6941302000081”，该商品条形码查询结果显示厂商名称为中山市凤镇雄泰涂料厂，目前处于已注销的状态。陈柔好、大田公司将公证产品上的作品（以下简称被控侵权作品）与其享有著作权的作品（以下简称权利作品）进行比对，认为两者整体设计一样，商标的构图基本一致，其设计风格是一样的，两者构成近似。而威斯诺公司则认为两者所选择的车辆图片是不相同的，一个为宝马车辆图片，一个为奔驰车辆图片。在被控侵权作品上选择了6张图片空调、汽车等图片，权利作品上没有图片，权利作品上有三个横向的图片，被控侵权作品上没有这三个横向的图片，权利作品由三部分组成，被控侵权作品由两部分组成，所使用的设计与权利作品不构成近似。再查，陈柔好、大田公司为支持其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和10000元律师费发票。原审法院认为：陈柔好系作登字：19－2009第4794975号“捷丽雅自动喷漆瓶外观设计”的著作权人，作品类型为汇编作品。大田公司经陈柔好的许可，依法享有上述著作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2013）新亚证内字第7821号公证书中公证购买的产品是否由威斯诺公司生产、销售？二、威斯诺公司是否侵害了陈柔好、大田公司的汇编作品著作权？关于争议焦点一，从陈柔好、大田公司提交（2013）新亚证内字第7821号公证书所附公证购买的产品，用以证明该产品是由威斯诺公司所生产，在该产品上标有“中山市威斯诺涂料有限公司”字样，在盖子上标有“威斯诺”字样，地址为中山市东凤镇同安管理区，上述内容均显示公证购买的产品的生产者是威斯诺公司。威斯诺公司认为该产品并非其所生产，其理由是该产品上的商品条形码为“6941302000081”并非属于威斯诺公司，该商品条形码查询结果显示厂商名称为中山市东凤镇雄泰涂料厂。但中山市东凤镇雄泰涂料厂已处于注销状态，威斯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厂是否真实存在，且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一般是通过产品上厂家的信息来判断产品的来源，因此该商品条形码并不足以证明公证购买的产品并非威斯诺公司所生产，威斯诺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汇编若干作品、作品的片段或者不构成作品的或者其他材料，对其内容选择或者编排体现独创性的作品，为汇编作品。权利作品为汇编作品，编排的基本方式为商标＋汽车图片＋产品名称＋红黑底色＋蓝底银点组合，其中作品的上部使用了红色底色，下部使用了黑色底色，商标部分使用了银色底色，而产品名称处使用了蓝色底色加银点及银色底色加蓝点的组合，具有明显的独创性。比对被控侵权作品所使用的外观，其红色底色、黑色底色、商标底色，汽车图片、蓝色底色的排列与陈柔好的作品的排列方式及所占比例基本一致，特别在蓝色底色部分，两者均使用蓝底与银点相结合的方式。将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进行比对，虽然在局部上存在着不同，但从整个视觉效果上来看，两者构成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摄制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使用作品，或者以改编、翻译、注释等方式使用作品的，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威斯诺公司未经陈柔好的许可，采用改编的方式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使用陈柔好享有著作权的汇编作品，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陈柔好、大田公司主张威斯诺公司生产、销售侵害其享有的汇编作品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威斯诺公司应该立即停止生产、销售该产品的行为。由于陈柔好、大田公司未举证证明威斯诺公司尚有未销售的侵权产品，因此关于陈柔好、大田公司请求销毁威斯诺公司未销售的侵权产品的主张，不予支持。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因双方未能就陈柔好、大田公司被侵权期间的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及威斯诺公司生产、销售侵权商品的确切数量和获利情况进行举证，根据本案侵权行为的性质、侵权过错、侵权商品价格等情节，同时考虑到该作品并不构成促使消费者购买该产品的关键性因素，且陈柔好的汇编作品其独创性不高，综合上述因素酌情认定威斯诺公司应赔偿陈柔好、大田公司经济损失10000元。至于合理费用的问题，陈柔好、大田公司确实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也派人至新疆委托了公证人员进行公证举证，但本案与（2014）中二法知民初字第18号案中的取证为同一取证行为，考虑到诉讼工作量等因素，酌情确定威斯诺公司应赔偿陈柔好、大田公司为制止侵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3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四条、第四十七条第（六）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威斯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陈柔好、大田公司享有的作登字：19－2009－L－0115号“捷丽雅自动喷漆瓶外观设计”著作权的产品的行为；二、威斯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及合理费用3000元给陈柔好、大田公司；三、驳回陈柔好、大田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上诉人威斯诺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所有经营信息均不属于威斯诺公司，与威斯诺公司无关，故产品非由威斯诺公司制造、销售。二、被控侵权作品与权利作品不相近似。三、威斯诺公司未制造、销售被控侵权商品，故不应向陈柔好和大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陈柔好和大田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时，威斯诺公司补充提交了中国物品编码中心广东分中心中山办事处出具的证明、国内条码信息公告查询打印件、中山市东凤镇雄泰涂料厂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威斯诺公司申请的注册商标（其中包括使用在被控侵权商品盖子上的“威斯诺”文字商标）以及英文“WISRN”商标档案，证明被控侵权商品与威斯诺公司无关。再查，大田公司将陈柔好享有著作权的“捷丽雅自动喷漆瓶外观设计”作品印制在其生产的捷丽雅自动喷漆瓶体上，该商品在市场上公开销售。再查，陈柔好、大田公司在原审中请求依法判令：一、威斯诺公司立即停止侵害陈柔好、大田公司享有的作登字：19－2009－L－0115“捷丽雅自动喷漆瓶外观设计”著作权的行为；二、威斯诺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权产品，并销毁尚未销售的侵权产品；三、威斯诺公司赔偿陈柔好、大田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四、威斯诺公司赔偿陈柔好、大田公司合理费用1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柔好、大田公司承担。本院认为，综合本案二审双方的诉辩主张，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一、被控侵权商品是否由威斯诺公司制造、销售；二、被控侵权作品是否构成对权利作品的侵权。关于焦点一、印制有被控侵权作品信息的商品上记载的企业名称、企业地址以及使用在瓶盖上的“威斯诺”商标等经营信息均与威斯诺公司的实际情况相符合。威斯诺公司的上诉主张皆聚焦于条形码、联系电话、传真、网址等与其无关的其它信息，未对上述与其实际经营状况相符合的情况予以说明。在现实情况中，共同制造、销售是常有的事。即使上述商品上具有其他制造者的资料也不能排除威斯诺公司参与到制造、销售的可能。故本院认为威斯诺公司的现有证据不足以否定上述商品与其关联，其系上述商品的制造者、销售者（制造后销售给“金帝胶业”，由金帝胶业再行对外销售）。同时，威斯诺公司也并无证据证明上述商品瓶体上被控侵权作品信息系他人印制，故本院认定被控侵权作品亦系威斯诺公司印制。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将权利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进行比对，认定二者整体相似，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大田公司在其生产的产品上使用了其权利作品并在市场上公开销售，威斯诺公司有机会接触到权利作品，在威斯诺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被控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其构成侵权。本案中，作为汇编作品的著作权人陈柔好对其作品享有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发行权等权利。威斯诺公司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修改、复制著作权人的作品，侵害了著作权人陈柔好就被许可人大田公司的相关权利，威斯诺公司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但在判决威斯诺公司停止侵权的具体内容表述欠妥当，依法应当予以变更。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知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4）中二法知民初字第1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山市威斯诺涂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陈柔好、中山市大田汽车护理服务有限公司享有的作登字：19-2009-L-0115号“捷丽雅自动喷漆瓶外观设计”著作权的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威斯诺涂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红妮审判员  谢劲东审判员  练天成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记员  林卫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