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廊民一终字第11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甲，农民。上诉人（原审被告）郭某，农民。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甄伟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乙，农民。委托代理人任栋梁。上诉人张某甲、郭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乙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固安县人民法院（2014）固民初字第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张某甲、郭某系夫妻关系，为张某乙的堂孙与孙媳。原告张某乙与被告张某甲、郭某于2010年12月6日达成遗赠抚养协议，并经固安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协议约定因原告年事已高，身边无人照顾，为老有所养，与二被告达成遗赠扶养协议，二被告以自己的工资收入扶养原告，并承担原告在世期间的吃、穿、住、行、病及送终义务。二被告在履行了上述义务的基础上，原告百年之后其自有房产由二被告继承，原告的承包田由二被告代其耕种。如二被告不履行该协议规定的义务，原告有权撤销该协议。同时，原告不得背离协议将财产随意处分等相关内容。协议签订后二被告按协议约定已履行了部分义务，为原告修房顶烫油毡支付1300元、买水嘴支付65元、给房顶盖塑料布支付150元、修理电视机支付120元、交电费支付51.72元，共计1686.72元。2013年11月11日原告曾起诉要求撤销与二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后被法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又以二被告行为违反《遗赠扶养协议》的约定，坚持撤销与二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坚决拒绝由二被告扶养，并已将交由二被告代为耕种的承包地收回，现由其自己耕种。另查明，原告的《农村合作医疗证》现在原告自己手中，《集体土地建设用土使用证》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均在二被告手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签署的遗赠扶养协议应承担法律责任，且该协议已经固安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具有法律效力，并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被告虽已按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部分义务，但原告以二被告未按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为由已两次向本院起诉要求与二被告解除遗赠扶养关系，并坚决表示拒绝由二被告扶养。由于原告的拒绝接受，二被告已无法继续实际履行扶养义务，致使协议无法履行，故对原告要求撤销与二被告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应予支持。《遗赠扶养协议》撤销后，二被告应将持有的原告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渠集建宅（字）110103号］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交给原告。对原告撤回要求被告张某甲之母返还为其保管的1000元钱的诉讼请求，因其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其撤回应予准许。原告交由二被告代其耕种的承包地其已实际收回，并自己耕种，不应再作为此诉讼中的请求事项。原告主张撤销《遗赠扶养协议》，并未证实二被告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故在该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为其在生活上的实际支出的合理部分即：为原告修房顶烫油毡支付1300元、买水嘴支付65元、给房顶盖塑料布支付150元、修理电视机支付120元、交电费支付51.72元，共计1686.72元，应予返还给二被告。二被告要求原告给付协议签订以来43个月的扶养费22625元，因此数额系二被告按2013年河北省农村居民年人均支出每月511.17元计算而来，并未实际给付原告，此主张于法无据、于理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对二被告主张要求原告返还的其他款项因其未向本院提供切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6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告张某乙与被告张某甲、郭某之间于2010年12月6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二、被告张某甲、郭某将原告张某乙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渠集建宅（字）110103号］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告。三、原告张某乙给付被告张某甲、郭某为其修房顶烫油毡支付的1300元、买水嘴支付的65元、给房顶盖塑料布支付的150元、修理电视机支付的120元、交电费支付的51.72元，共计1686.72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四、驳回原告张某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由原告张某乙负担50元。上诉人张某甲、郭某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主要理由是：一、在被上诉人生病时，上诉人曾租车带被上诉人去看病，出租车司机可证明上诉人尽到了扶养义务的事实，被上诉人的亲妹妹也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了照顾。二、一审对上诉人扶养被上诉人的实际支出审查不清。对于被上诉人住院期间的费用，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当时的住院费用是由上诉人支付的。三、被上诉人同意上诉人翻建被上诉人的旧房，并购买了一些材料，后因被上诉人反悔，致使上诉人购买的材料闲置造成了损失。应依法维护上诉人的权益。四、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6500元钱，用于房屋维修，一审法院在判决中未提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二审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某乙答辩称，一、解除遗赠扶养协议是因上诉人没有按协议履行扶养义务。一审时，被上诉人的亲妹妹张素荣的出庭证言仅证明张素荣有一次回老家上坟，见到上诉人叫被上诉人去吃饭。证人对平常生活情况并不了解。其证言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尽到了扶养义务的主张。二、被上诉人住院的费用已由新农村合作医疗报销，未报销部分是由被上诉人自己支付的。三、被上诉人从未同意上诉人翻建自己的房屋，上诉人购买的建房材料是因其自已建房所购买的，与被上诉人无关。四、用于维修房屋的6500元钱是被上诉人自己的，被上诉人之前将自己打零工挣的6500元钱交给了张某甲的母亲王振玲，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后将6500元钱交给了张某甲，被上诉人因需要修缮房屋将自己的6500元钱要回。上诉人虽提交了录音材料，但被上诉人本人有严重的耳聋。而且，从常理讲，2013年11月被上诉人曾起诉过上诉人要求解除扶养协议，当时两家关系较僵，被上诉人想解除协议的意思非常坚决恳切。在这种背景下，上诉人不可能还给被上诉人6500元钱。另外，在2013年11月份之前，即使上诉人所记载的一些账目属实，加起来也超不过两三千元。所以，在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撤销协议后，上诉人不可能再给付6500元。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经过公证，系合法有效的协议。但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具有人身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现张某乙与张某甲、郭某不能融洽相处，并已两次起诉要求撤销扶养协议，双方实际上已无法按原协议继续履行，张某乙要求撤销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同时，在双方签订协议后，张某甲、郭某曾为张某乙上支出了相应费用，应由张某乙予以返还。上诉人主张其为被上诉人支付了医疗费用，但其提交的固安县计生局中心医院于2014年7月2日出具的证明只能证明张某乙曾住院治疗，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张某甲、郭某为张某乙支付了医疗费。上诉人另主张给付张某乙6500元用于修缮房屋，但张某乙主张该6500元钱系自己之前存放在张某甲之母亲王振玲处的，签订协议后，王振玲又将6500元交给了张某甲。故上诉人要求张某乙返还6500元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某甲、郭某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某甲、郭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柴秋芬审 判 员  丁宗发代理审判员  杨学军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倪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