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厦民终字第24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千紫红画艺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钟光斌，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杨少伟，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上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法定代表人庄垂瑞，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耀东，福建兴世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厦门千紫红画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紫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上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睦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厦门市同安区人民法院（2013）同民初字第38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10月14日，千紫红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请求判令：1.上睦公司返还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260号401室；2.上睦公司赔偿租金损失（自2011年10月起至实际返还原物时止，按6696元／月计算，暂计160704元）。原审判决查明，2008年7月24日，千紫红公司与上睦公司在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主持下，达成（2008）湖民初字第271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1.千紫红公司同意以其购买的坐落于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260号第四层厂房（即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之同安园7号地块731A号第四层厂房，建筑面积812.69平方米）抵偿所欠上睦公司借款80万元；2.千紫红公司应自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上睦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之后，千紫红公司将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260号第四层厂房交付上睦公司使用，但双方未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原审审理中，千紫红公司与上睦公司共同确认如下事实：（2008）湖民初字第2719号民事调解书的厦门市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260号第四层厂房即同安工业集中区同安园260号401室，该厂房所有权原件由上睦公司持有。千紫红公司提交厦地房证第00715138号《土地房屋登记卡》，拟证明401室登记的归属为千紫红公司，千紫红公司享有401室的物权，千紫红公司、上睦公司虽于2008年7月24日就401室达成民事调解书，但上睦公司并未依照法律规定办理不动产变更登记，亦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故讼争房产并未发生物权变动，千紫红公司有权要求上睦公司返还厂房并赔偿租金损失。上睦公司质证认为，该《土地房屋登记卡》表面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仅仅是土地房屋的登记卡，而非权属证明，不能证明千紫红公司享有讼争厂房401室合法的所有权。原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千紫红公司是否有权请求上睦公司返还讼争401室厂房并赔偿租金损失。千紫红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土地房屋登记卡》以及上睦公司提交的产权证均可以证明讼争401室厂房为千紫红公司所有。虽然双方达成调解书，但上睦公司未在二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亦不存在时效中止、中断的事由，上睦公司实际已放弃调解书确认的权利，因此讼争厂房属于千紫红公司所有，上睦公司应返还原物并赔偿租金损失。上睦公司则主张，讼争401室厂房已通过民事调解书确认给上睦公司，上睦公司已经依据生效文书取得该房屋，至于是否登记并不影响物权的取得。上睦公司自该调解书生效之日起实际取得了讼争厂房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千紫红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为，房屋产权证虽是确定讼争厂房权属的重要依据，但并非唯一依据。千紫红公司、上睦公司已就讼争401室厂房的权属达成一致的合意，并经由生效法律文书即（2008）湖民初字第2719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上睦公司亦实际占有并使用讼争厂房至今。在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调解书的达成系一方当事人受胁迫所为或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况下，千紫红公司无权要求上睦公司返还讼争厂房并主张赔偿租金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厦门千紫红画艺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7元，由千紫红公司负担。宣判后，千紫红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千紫红公司上诉称，请求：依法改判，支持千紫红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本案讼争厂房的物权归属于千紫红公司。讼争厂房至今仍登记在千紫红公司名下。原审判决混淆了法律事实与法律效力的不同后果。原审判决认定讼争厂房的权属已由生效的民事调解书确认，是错误的，本案并非确权之诉，而是返还之诉。原审判决此认定违背了“一事不再理”原则。二、由于诉讼时效超过，上睦公司丧失诉权，其抗辩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双方于2008年7月24日达成民事调解书，其规定履行期间终止为2008年8月23日，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上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终止应为2010年8月23日；自2009年3月5日千紫红公司取得讼争厂房《土地房屋权证》，上睦公司能够申请强制执行计算，申请强制执行期限届满为2011年3月5日。2013年9月13日，千紫红公司向房管部门调取“土地房屋登记”时，发现上睦公司于前述期限届满之日，并未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睦公司的行为，依法应认定其丧失诉权，包括申请强制执行权、胜诉权及抗辩权，因此，其抗辩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另外，上睦公司在持有讼争房产的权属证书的情况下，却迟迟不行使权利，有悖常理，概因上睦公司规避变更不动产登记应履行缴纳企业所得税、契税、印花税等纳税义务，而怠于行使权利，其规避法定义务的行为，不应受到法律的保护。二审调查中，千紫红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千紫红公司现有股东受让千紫红公司股权时，并不知道有将讼争房产抵债给上睦公司的事实，现千紫红公司同意偿还拖欠上睦公司的款项，但讼争厂房应归千紫红公司所有。被上诉人上睦公司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本案讼争厂房的物权归属于上睦公司。讼争厂房虽仍登记在千紫红公司名下，但千紫红公司和上睦公司早已就讼争厂房的权属达成了一致的合意，并经由生效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该生效文书确认千紫红公司以讼争厂房抵偿所欠上睦公司的借款80万元。依据《》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可以直接引起物权变动，无需进行不动产登记而变动物权。因此，上睦公司并不因为尚未办理产权登记而丧失该权利，更不存在所谓的返还问题。上述民事调解书的确权内容及生效具有与登记交付等公示方法相同的内容。根据《房屋登记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取得房屋权利的，可以由当事人单方申请房屋登记。同时，第八十条规定：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房屋权利归属或者权利内容与房屋登记簿记载的权利状况不一致的，房屋登记机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申请或者有关法律文书，办理相应的登记。因此，本案并不存在强制执行的问题，生效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上睦公司对于讼争厂房的所有权问题，上睦公司可单方申请房屋登记，无强制执行内容。综上，请求维持原判，驳回千紫红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千紫红公司的补充上诉理由，答辩称，千紫红公司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千紫红公司自始至终都是知情的，退一步讲，即使千紫红公司新股东对此不知情，其在受让股权时，应当对公司原先的债权债务等承担继受的义务，其对此应当承担公司对物权处分而产生的法律后果，是否知情不影响生效文书对新股东的约束力。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除了对上诉状和答辩中提及的事实有异议外，对原审判决查明和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08）湖民初字第2719号民事调解书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千紫红公司同意以其所购买的讼争房产抵偿所欠上睦公司借款80万元；千紫红公司应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上睦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该民事调解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千紫红公司亦根据生效民事调解书达成的协议已将讼争厂房交付上睦公司使用至今，并也将讼争厂房的权属证书交由上睦公司持有。至于上睦公司未办理权属过户手续则系另一法律关系。现千紫红公司以讼争厂房的物权属于其所有，上睦公司已丧失诉权以及其系受让新股东等的理由，要求返还讼争厂房，赔偿租金损失的请求，不符合生效文书双方达成的合意，且即使是受让股东，其对千紫红公司的原权利和义务亦应由现股东享有和承担。综上，千紫红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当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514元，由上诉人千紫红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巧玲代理审判员  胡林蓉代理审判员  许 莹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兴胜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