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2民终6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经营者:吴香春，1972年11月27日出生，青山区雅浴圆浴场经理，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北重风驰物流港有限公司大门西侧****门店。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文千，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内蒙古字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某，女，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某，女，2004年10月1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81年8月1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登补，男，1952年11月26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郭秀英，女，1957年11月12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晓，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慧玲，内蒙古广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山区雅浴圆浴场因与被上诉人李某、侯某、侯登补、郭秀英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山区雅浴圆浴场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2018）内0204民初423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亲属的死亡与上诉人之间有任何关联性，也不能排除其亲属的死亡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损失。上诉人作为浴场的经营者，事发后在合理限度范围内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能将莫须有的责任强加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死者溺水原因的前提下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不正确。退一步讲，即使承担责任，也应当是很小一部分责任，一审判决承担20%的责任过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李某、侯某、侯登补、郭秀英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侯某、侯登补、郭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713400元、丧葬费33846元、亲属误工费9913.5元、被抚养人费用68988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共计1497041.5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当庭将误工费变更为9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变更为344941元，增加停尸费，停尸费按照2018年8月22日至2018年8月26日期间共计6000元，自2018年8月27日起按照每天1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侯志国于2018年8月22日下午进入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洗澡，后被搓澡工王建平发现其沉在洗澡池中，被告工作人员崔忠国拨打了120并报警。北方医院出动救护车，初步判断为“溺水待查”。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于2018年8月22日16时15分至2018年8月22日17时20分进行了现场勘验检查，检查情况为：“侯志国全身赤裸仰面平躺于浴池西北侧，头部向西，侯志国已死亡，无生命体征，瞳孔放大，口鼻处未见异物，左胸前见2CM*0.5CM的表皮剥脱。余未勘见有价值的痕迹物证”。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委托包头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对侯志国血中乙醇定性定量进行检验，包头市公安交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鉴定文书》，检验结果为：“侯志国血中乙醇浓度0（mg/100ml）”。包头市公安局青山治安分局青西派出所分别对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搓澡工王建平、搓澡工杨梅琳、经理崔忠国进行了询问。王建平陈述：“打扫卫生的时候我看见一个人在浴池台子上坐的，我打扫一圈卫生之后发现那个男的不见了，我以为他去搓澡了，我去搓澡间看了一下，没有那个人，然后我正准备拿桶从池子里面舀水冲地，看见那个人沉在泡澡池里了”；杨梅林与崔忠国均陈述不清楚侯志国何时死亡，在王建平发现侯志国后三人共同将侯志国从水池抬出，进行了急救并拨打了120。另查明，原告侯登补系侯志国父亲、原告郭秀英系侯志国母亲，二人户籍所在地为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县，该村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9月5日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新建村委会大白音特拉自然村村民侯登补、郭秀英因多年患有肺气肿、高血压，无劳动能力，生活来源全靠儿女供养。原告侯登补与原告郭秀英自认育有侯志国姐弟两人。原告李某系侯志国妻子，原告侯某系侯志国女儿，于2004年10月13日出生。迎春社区居委会于2018年9月4日出具《证明》两份，证明侯志国、李某现××区号，户籍地均为乌兰察布市化德县长顺镇白音特拉乡，自2017年6月在此居住。庭审中，原、被告对侯志国系溺水死亡无异议，对侯志国溺水原因均不清楚，亦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均认为该溺水原因系对方举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被告对侯志国在其浴场洗澡过程中溺水死亡应否承担侵权责任。对于侯志国溺水原因，公安机关及医院均未进行认定，原被告双方亦均不申请司法鉴定，均认为系对方举证责任。对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常情常理，在浴场浴池中洗浴危险性较低，侯志国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如对自身安全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则发生溺水死亡的概率极低，在此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承担侯志国溺水死亡的赔偿责任，应对排除系侯志国自身原因导致溺水承担举证责任，该举证责任应由原告负担。根据公安机关对被告工作人员王建平、杨梅琳、崔忠国的询问，在侯志国发生溺水时王建平在打扫卫生，王建平发现侯志国时其已溺水沉入浴池中，而杨梅琳及崔忠国均在王建平发现侯志国溺水后被告知，通过上述陈述能够认定在侯志国溺水时在其洗浴空间内没有被告工作人员，导致在侯志国溺水后未被及时发现，被告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结合上述举证责任分配及事实，酌定对侯志国死亡的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80%，被告负担20%。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1、死亡赔偿金，按照包头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35670元×20=713400元；2、丧葬费，按照包头市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5641元×6=33846元；3、亲属误工费，原告主张因处理侯志国后事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主张3名亲属30天误工费，对此未予举证，一审法院按照居民服务业工资标准支持2名亲属5天误工费，计108.6×2×5=1086元；4、被抚养人生活费，侯志国女儿侯某现14周岁，由侯志国与李某共同抚养，按照内蒙古自治区××区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生活费为：23638元×4÷2=47276元；内蒙古乌兰察布市××县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不足以证明侯志国父亲侯登补及母亲郭秀英无劳动能力并无生活来源，故对该二原告生活费不予支持。5、精神损害赔偿金，参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的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6、停尸费，原告对此未予举证，不予支持，原告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对于上述各项损失，被告按照20%赔偿原告，即：死亡赔偿金142680元、丧葬费6769.2元、亲属误工费217.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55.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赔偿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死亡赔偿金142680元；二、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赔偿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丧葬费6769.2元；三、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赔偿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亲属误工费217.2元；四、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赔偿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被抚养人生活费9455.2元；五、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赔偿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以上判决第一项至第五项总计169121.6元，由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六、驳回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76元，减半收取计7638元，由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负担5797元，被告青山区雅浴圆浴场负担1841元。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预交9140元，退还原告李某、原告侯某、原告侯登补、原告郭秀英15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侯志国进入青山区雅浴圆浴场洗澡，后被浴场搓澡工王建平发现其沉在洗澡池中，经120现场确认死亡。双方当事人对侯志国系溺水死亡无异议，关于侯志国溺水原因，公安机关及医院均未进行认定，双方当事人也未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依据公安机关的相关询问笔录，并结合事发过程中青山区雅浴圆浴场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其对侯志国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青山区雅浴圆浴场主张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青山区雅浴圆浴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青山区雅浴圆浴场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5276元,由其负担3682.43元，剩余11593.57元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 光审判员 刘程燕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卜凡琦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