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1002民初107号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关沮乡十号路。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联江，湖北吕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长港路103-4。法定代表人：吴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津西路（三维集团旁）法定代表人：王大政，该公司负责人（已去世）。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江津东路142号。法定代表人：刘捷，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湖北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荆州市产权交易中心，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楚天都市朗园22号楼3楼。法定代表人：王涛，该中心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斌，湖北昭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北同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北环路5号。法定代表人：张艳，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开家，湖北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油联公司）与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集团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石化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古城公司）、荆州市产权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产权交易中心）、湖北同源拍卖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源公司）拍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油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俊、张联江，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中勇，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辉斌及被告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饶开家，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油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2016年1月25日原告油联公司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所签订的《协议书》；2.判令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向原告油联公司返还成交价款2240000元，并向原告油联公司支付违约金448000元；3.判令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向原告油联公司返还产权交易经济服务费2400元、产权交易鉴证费8720元；5.诉讼费用由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2日，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发出拍卖公告，于2016年1月6日公开拍卖一项债权包，其中包括位于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宗地面积8636.34㎡，类型为划拨（即涉案土地）。在拍卖进行前，案外人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化轻公司清算组）作为该宗地的土地使用权人于2016年1月4日向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送达律师函，告知其无权处分涉案土地，系违法拍卖，并提供了民事裁定书。然而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并未依法中止拍卖，仍于2016年1月6日召开拍卖会，在向竞拍人隐瞒了该情况的情况下，由原告油联公司以2240000元的价格竞得该债权包。2016年1月18日，原告油联公司向产权交易中心支付了拍卖成交款2240000元、产权交易经济服务费2400元、产权交易鉴证费8720元。2016年1月25日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作为转让方与原告油联公司就将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油联公司的相关事宜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转让方将其有充分权利的标的资产中的利益，在无故意隐瞒或欺诈的情况下转让给原告油联公司；违约方应赔偿另一方损失并按约定转让价款的20%支付违约金。此后，原告油联公司多次向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要求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均遭到拒绝。原告不得已之下要求案外人化轻公司清算组配合办理过户，也遭到拒绝，且化轻公司清算组就无权处分及拍卖的五被告提起了诉讼。鉴于此，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将未取得处分权的标的物予以转让，致使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不能转移登记，原告油联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主张赔偿。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明知此情况，却依然组织拍卖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辩称：原告虚构了许多事实，转让的标的应当以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的第一条为准，不是起诉状描述的土地使用权；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没有向原告油联公司隐瞒任何情况，资产的风险已经告知了原告油联公司，原告油联公司在也协议书中明确承认知道风险并且愿意受让标的并承担风险；原告油联公司从来没有要求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办理土地过户手续，办理土地手续不是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的义务，只要交付相关资料就算完成了以上三公司的义务。从法律方面，原告油联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不存在不可抗力，也不存在违约情况，不管原告油联公司还是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都完整及时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义务，所以没有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古城公司辩称：被告古城公司不是转让合同当事人，要求解除的协议书是原告油联公司和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签订的。因此，不论合同是否解除，被告古城公司都不应承担因本协议纠纷产生的任何法律责任。被告古城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古城公司的起诉。被告产权中心辩称：被告产权交易中心组织的拍卖程序、结果均合法有效。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与债权和资产所有权人签订的《协议书》中对标的资产及权属来源也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油联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同源公司辩称：1.从原告的诉请可以看出，原告油联公司请求解除《协议书》，并依据协议书返还成交交款，支付违约金。被告同源公司不是协议书当事人，也没有占有价款，不应承担责任。原告油联公司请求解除协议书，说明原告油联公司认可协议书效力，也说明拍卖合法有效，拍卖人尽到了义务。2.被告同源公司在拍卖资料中明确载明了债权包土地使用权的权属登记情况，并提示了交易风险，这些资料原告油联公司也是签字认可的，被告同源公司没有向原告油联公司隐瞒，没有过错。3、被告同源公司是荆州市国资委依法选出的拍卖人，依法拍卖债权包。拍卖成功后，移交权利证书及完成了交付，被告同源公司没有移交土地使用权的义务，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否能过户，不是被告同源公司的责任。被告同源公司组织的拍卖合法有效，也没有隐瞒情况，被告同源公司也不是本案协议书的当事方，原告油联公司要求被告同源公司承担法律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油联公司对被告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证据内容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认定。对于原告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八，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虽对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交相应证据，且被告天发集团公司的证据二中资料明细包含了原告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故对原告油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八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2日，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和被告同源公司共同发布拍卖公告，载明“受委托定于2016年1月6日对债权包进行拍卖，债权包简介：位于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面积8636.34平方米。目前市商务局化轻公司清算组将该宗土地使用权过户至清算组名下，并拆除地面建筑物，机电设备也不知去向，没有其他资产(以上债权包打包拍卖)”。案外人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破产清算组（以下简称：化轻公司清算组）得知上述拍卖公告后，向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发函，认为该拍卖违法，应当立即停止。2016年1月6日，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仍按公告时间进行了拍卖，原告油联公司以2240000元竞得债权包。2016年1月25日，原告油联公司与被告古城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就债权包的转让签订了《协议书》。2016年2月，被告古城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向案外人化轻公司清算组送达《关于资产包转让的告知函》和《拍卖成交鉴证书》，转让方为被告古城公司，交易标的名称为荆州市古城公司所属××路加油站债权包转让，三被告告知案外人“所有权属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与××路天发加油站有关的资产包（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原位于荆州市c××路天发加油站内的所有房屋、其他地面及地下建筑物、设备设施等资产所有权以及该资产灭失后获得赔偿的权利）已通过公开拍卖，由原告油联公司竞得并已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签署《资产交割确认函》”。但案外人表示并不认可，并于2016年3月16日向原告油联公司发函告知所涉债权已在破产程序中被裁定不再清偿。另查明：荆州市化工轻工总公司（以下简称：轻工公司）与湖北天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发股份公司）因债务纠纷诉至法院，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1年7月19日作出（2001）荆中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判令化轻公司向天发股份公司偿还欠款1471504.68元及利息，该判决经二审维持原判后于2001年12月13日生效。2002年4月4日，化轻公司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签订了份《协议书》，约定“天发股份公司将其对化轻公司的债权债务移转给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集团公司对化轻公司享有1471504.68元债权，化轻公司将位于××路的土地使用权全部转让给被告天发集团公司，以对抵1471504.68元债务”。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双方已执行和解为由裁定解除对化轻公司房地产的查封。对该宗土地的权属并未办理变更登记。2002年7月3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化轻公司破产还债，并于2002年10月16日指定成立化轻公司清算组负责破产清算工作。2002年8月8日案外人天发股份公司申报债权向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报了1702051.24元的债权。2003年4月1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3号民事裁定书确认了化轻公司破产财产分配方案，该企业对所有债权人的清偿比例为零，并作出了（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终结化轻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2009年1月15日，荆州市国土资源局沙市分局将上述宗地变更登记在化轻公司清算组名下，并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使用权面积为8636.34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划拨）。本院认为，原告油联公司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本案的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油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解除后的法律责任。关于原告油联公司是否有权解除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问题。涉案的拍卖标的为（2001）荆中经初字第17号民事判决、（2001）鄂经终字第227号民事判决和2002年4月4日《协议书》等相关法律文书中确认的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的所有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债权、国有土地使用权、获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合同权利等，但上述权利已经因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化轻公司作出破产民事裁定而灭失。2002年6月20日化轻公司进入破产程序，2002年8月8日天发股份公司将已经转让对化轻公司的债权进行了申报，2003年8月26日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荆中经初字第121-4号民事裁定，宣告终结化轻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自此，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所转让的标的已然灭失。《协议书》中所涉的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宗土地面积为8636.34平方米，登记在化轻公司清算组名下。被告古城公司声明在《协议书》签订前已和化轻公司清算组进行了必要的沟通，履行了告知义务。但化轻公司清算组在拍卖前已向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发出律师函，明确反对拍卖，并提出异议。且化轻公司清算组在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的情况下，也无向债权人履行转让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关于“出卖人因未取得所有权或者处分权致使标的物所有权不能转移，买受人要求出卖人承担违约责任或者要求解除合同并主张损害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作为出卖人并未取得沙市区××路土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无权处分行为，导致标的物无法进行转移登记，故原告油联公司要求解除其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为本案起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视为送达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之日，即2019年1月23日。关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的问题。荆州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国资委）发出的《国有资产拍卖业务通知书》中，记载的为“由同源公司对古城公司所属××路加油站债权包进行公开拍卖”，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在网站上刊登的拍卖公告上也注明为“古城公司所属××路加油站债权包拍卖公告”，拍卖完成后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出具的鉴证书上载明的交易标名称为“古城公司所属××路加油站债权包转让”，转让方均是被告古城公司；《协议书》中古城公司虽为见证人，但协议第7.3.1条明确约定，被告古城公司受国资委的委托，对天发集团行使出资人的管理职能，而且在本次拍卖中，依法取得国资委的批准同意。实质上讲，被告古城公司不是见证人，而是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主体。特别是本次拍卖的价款，被告产权交易中心也明确认可支付给了被告古城公司。因此，被告古城公司应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同为拍卖合同的出卖人，共同承担拍卖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关于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是否需要承担合同解除后法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并不是拍卖合同的出卖人或竞买人，该协议并不约束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因此，原告油联公司主张被告产权交易中心、同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产权交易中心返还产权交易服务费2400元、产权交易鉴证费8720元的诉讼请求，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应另案向其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协议书》解除后，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作为出卖人应向原告油联公司返还竞买价款，故原告油联公司主张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还成交价款224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支付违约金44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协议书》第9.1条关于“若甲、乙方选择解除合同，则丙方应当承担本合同约定转让价款20%的违约金”的约定，仅针对丙方（原告）未按约支付转让价款的情形约定的违约责任，不适用于本案甲、乙方（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违约情形。本院根据《协议书》第9.3条约定“如本合同一方发生其他任何违反本合同项下义务或责任的行为，违约一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另一方的损失并支付违约金”，鉴于本案原告损失数额难以确定，故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关于“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处理，考虑到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完成资产交割，原告即享有标的资产的全部权利（包括从标的资产获得收益的权利），本院酌定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应自2016年1月26日起以年利率6%的标准按照已支付竞买价款2240000元计算至原告诉状落款之日即2018年12月18日，故被告天发集团公司、天发石化公司、古城公司应向原告油联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94613.33元（2240000元×6%÷360天×1057天）。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解除与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的行为有效，合同已于2019年1月23日解除；二、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返还竞买价款2240000元；三、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394613.33元；四、驳回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392元，由原告湖北油联石化有限公司负担516元，由被告湖北天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湖北天发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8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李 娅人民陪审员  严慧玲人民陪审员  肖忠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梁 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