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3民初14620号原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白沙社区三村福新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00923877902。法定代表人：王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0251072。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依珊，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811027097。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水贝二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2012959。法定代表人：李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女，汉族，1991年2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华容县，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佳，男，汉族，1988年10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公司员工。原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与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云品、姚依珊、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人民币5321884.21元，以及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以人民币5321884.21元为基数，起算日为起诉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计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600元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订立《购销合同》，续订至2016年，双方确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作为被告的供应商，原告依约向被告进行供货。自2017年1月始，双方进行清场结算，对过往双方交易中的货款、费用进行清算。经原告核算，截至目前，被告尚欠原告款项共计人民币5321884.21元【货款明细详见证据3-4】，其计算公式为：未结算送货金额6942262.13元-未结算退货金额1620377.92元=5321884.21元。上述款项包括以下部分：（一）2015年7月13日至2017年1月10日期间未结算送货金额6942262.13元。上述金额中，被告单方认为需扣除原告2282030.14元未结算费用【费用明细详见证据5】。因下列原因，原告对于被告单方认定的上述未结算费用均不予认可：首先，被告收取的部分费用违反了合同约定，存在违约扣费和重复扣费的情形。其次，被告在收取费用之后，并未依约履行。此外，被告收取的大量费用已经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和商秩发[2011]485号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等关于印发《清理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的通知，属于禁止收取的费用。对于上述未结算费用，被告目前已同意不予收取198866.98元。但截至目前，即使该198866.98元被告也尚未在账目中删除。（二）2015年4月22日至2017年7月6日期间未结算退货金额1620377.92元。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原告起诉的均为未对账结算部分的货款，原告与被告的货款结算是送货金额减去退货金额减去合同的相关费用后得出的待结算金额，该金额需要原告登入供应商货款结算系统对送货金额、退货金额进行确认后生成对账单，提交发表后进行结算，未结算的货款是因为原告自身原因未进行对账，被告无法确定具体的结算金额，因此无法付款。二、双方签订的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胁迫欺诈的情形，合同的签订均是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依据供应商交易管理办法认为合同约定不合法，扣费不合理，费用不合理是没有依据的，该管理办法仅为部门规章，不能作为合同效力的依据，原告与被告合作几年来，签订的合同过程中原告均未提出异议，均盖章进行了确认。现原告对所有的盖章都认为是，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三、原告的待结算货款除了送货还应减掉退货金额1623579.42元，促销折让费用616653.26元，成本调整单费用51307.54元，短期促销23009.43元，购货折扣68765.96元，新品首单折扣10534.87元，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81400元，仓储管理服务费512360元，代垫代支费用14850元，年节促销服务费17240元，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服务费7000元，其他宣传活动49388.49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12494.39元，数据支持服务费40000元，拓展品牌销售区域整体促销30000元，违约金69163.73元，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直邮服务费（区域）117210.02元，直邮服务费（全国）8680元，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252190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证据：证据1、购销合同及附件（2015年）；证据2、华润万家购代销合同条款对比表（2015年与2016年）及附件；证据1、2共同证明1、原告与被告之关联公司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及附件，续签至2016年。2、根据《购销合同》及附件，被告收取的名称为年节促销服务费（大卖场）、拓展品牌销售铺面的整体促销、其他宣传活动（大卖场）、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7档大型主体活动整体促销等费用未在合同中约定，不应收取。3、被告收取的大量费用已经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和商秩发[2011]485号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等关于引发《清洁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的通知，属于禁止收取的费用。证据3、未结算送货明细表，证明截至目前，双方未结算送货金额共计6942262.13元。证据4、未结算退货明细表，证明截至目前，双方未结算退货金额共计1620377.92元，其中，部分退货数据原告认为被告系统存在错误，应采纳原告系统数据的退货金额为148994.13元。证据5、争议费用明细表，证明截至目前，尚有费用2282030.14元存在争议，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扣取。证据6、购销合同之附件4和附件5（2015年），结合证据1证明：1、原告之关联公司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于2015年7月1日签订了《购销合同》及附件，续签至2016年。2、根据《购销合同》及附件，被告收取的名称为年节促销服务费（大卖场）、拓展品牌销售铺面的整体促销、其他宣传活动（大卖场）、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7档大型主体活动整体促销等费用未在合同中约定，不应收取。3、被告收取的大量费用已经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和商秩发[2011]485号商务部、发展改革委、公安部等关于引发《清洁整顿大型零售企业向供应商违规收费工作方案》的通知，属于禁止收取的费用。证据7、公证书，结合证据3证明：截至目前，双方未结算送货金额共计6942262.13元。证据8、退货清单；证据9、退货商品单价明细；证据10、退货商品单价对应的送货单样单；证据8-10共同证明：1、结合证据4，被告系统中部分退货数据存在错误，结合该部分退货对应之退货清单和商品单价，该部分退货金额应为148994.13元。2、该部分退货数量通过退货清单反映，退货单价通过送货单反映。证据11、关于争议费用中直邮服务费-全国（大卖场）重复扣费的依据，结合证据5证明：争议费用中直邮服务费-全国（大卖场）7410元存在重复扣费的情况。证据12、权利义务说明；证明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将与华润万家有限公司涉案相关权利义务转移给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被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原告陈述的费用都是有合同约定或实际发生的，不是不合理的费用。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应该以被告的数据为准。但是对证据3的未结算总金额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退货金额金额应当是1623579.42元。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6的质证意见同证据1。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未结算送货金额予以确认。对证据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送货金额应以被告的为准。对证据9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对证据10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关联性不予确认，对于退货金额原告只是仅凭送货单来确认退货金额，不同批次的送货金额不一定一致，对该份不予确认。对证据1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提交证据：证据1、2016年购销合同及附件，证明被告与原告的关联公司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签订的2016年的购销合同及附件，合同内约定了各项费用。证据2、商品促销调价申请单、DM促销活动协议书，证明原告同意被告进行促销调价。证据3、原告申请电子印章记录截图、原告与合力中税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证明被告为原告代垫代支费用。证据4、收费通知单、促销活动公函、促销协议书，证明原告对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进行确认及原告确认参加被告的促销宣传活动并同意支付相关费用。证据5、原告与北京合力中税公司对账平台系统2017年协议，证明被告为原告支付垫付合力平台费用。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确认，对其中加重原告责任的格式条款的合法性有异议。说明：（1）对于结算确认书，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基于被告的强势地位，若原告不签结算单，无法后续合作。（2）结合4号案例，在《购销合同》中双方约定了结算方式、促销、送货、商品退货等内容，但对其中双方有争议的格式条款，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规定，应遵循公平原则解释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3）《购销合同》恰恰证明了被告收取的名称为年节促销服务费(大卖场)、拓展品牌销售铺面的整体促销、其他宣传活动(大卖场)、其他展示促销活动(大卖场)、7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等费用未在合同中约定，不应收取。对于合同约定的费用（详见附件四），因违反《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管理办法》或并未实际履行而不应收取。对证据2的三性不予确认，说明：（1）尽管商品促销申请单有原告的盖章，但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强制要求原告加盖公章，否则终止合作。结合2号案例裁判要旨：“华润公司系国内知名的大型零售商，其在与供应商的关系中优势地位明显，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可以利用其优势地位让自己享有较多的权利、使对方承担较多的义务和责任，故仅凭《购销合同》约定华润公司有权向供应商收取多项费用、供应商在《华润万家付款结算单》上盖章确认等事实，尚不足以认定华润公司扣取各项费用具有充分、合理的依据。”（2）并且，促销未实际发生，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实际进行了相应促销，结合1号案例“尽管零售商认为该些费用为理应收取的合理费用，相关约定以及对账结果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但零售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些费用与涉案商品的销售有直接关系，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提供相关服务，因此该些费用不应收取。”（3）退一步而言，被告提交的促销调价单仅共计37527.96元，而我方主张的促销折让单共计616653.26元。（详见证据51页，序号13）因此，共计579125.3元无促销调价申请单，不应收取。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确认，确认与合力中税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公章系原告的。说明：（1）被告共提交两份电子印章费用申请，其中第二份申请单状态显示“作废”，项下费用450元不应收取。（2）尽管原告于合力中税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有原告的盖章，但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强制要求原告加盖公章，否则终止合作。（3）退一步而言，电子印章系统属于被告自身的工作系统，该费用与销售无直接关系，属于应由被告应自身承担的经营成本，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不应由供应商分摊。对证据4当中我方盖章是真实的，但是三性不予确认，说明：（1）尽管促销活动确认单和新供应商培训服务通知单有原告的盖章，但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强制要求原告加盖公章，否则终止合作。结合前述2号案例裁判要旨，被告作为国内知名的大型零售商，其在与原告的关系中优势地位明显，在订立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可以利用其优势地位让自己享有较多的权利、使对方承担较多的义务和责任，故仅凭促销活动确认书上盖章确认等事实，尚不足以认定被告扣取促销服务费具有充分、合理的依据。（2）被告无法提供海报、宣传单、宣传活动设计图纸等证据证明所收取的费用实际用于原告在促销期间的CI指引、广播指引、店内氛围布置、报纸广告投放等项目。因为对于促销活动，并非所有供应商参加，也并非所有商品参加，例如对于满减活动，被告无证据证明买满多少金额内有多少金额是属于原告的。（3）退一步而言，费用是按照销售成本的一定百分比进行计算，但被告未提供促销活动期间销售明细以证明促销期间的销售成本，故节庆促消费的收取无计算依据。并且，原告所供应的毛巾并非应节商品，商品本身不会因促销活动而增加消费量，且节庆商超人流量本来就会比以往增加，故节庆商品销售量增加主要是因为节庆人流量自然增加的缘故，而非促销活动。因此，单凭促销期间销售成本计算节庆促销费用，既不公平，也不合理。（4）关于新供应商培训费，第一，原被告2014年开始合作，该费用2015年2月15日收取，此时原告并非新供应商，无理由收取“新供应商培训费”；第二，原告只是金号的服务商，使用的是金号的关联合同，哪怕即使要收，也只是金号的那份合同下收，而不应在我司的费用里收；第三，原被告签订的购销合同及附件并未约定“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第四，且结合2号案例裁判要旨，被告无任何证据证明提供了培训服务，不应收取。对于证据5中我方盖章是真实的，但是三性不予确认，说明：（1）对于第三份合力中税服务协议，有效期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2017年度原告并未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该期间原告未与被告进行合作，不应收取代垫代支费用。（2）协议上虽有原告签章，但不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是被告利用其优势地位强制要求原告加盖公章，否则不予结算。当时被告拖欠原告货款已久，金额高达近仟万，令到原告的经营出现严重的资金周转问题，为令到资金能快速到位，解决企业的燃眉之急，原告无奈签章办理结算。（3）合力中税对账平台系统属于被告自身的工作系统，该费用与销售无直接关系，实际上有助于减少被告人力成本和便利被告的账目计算，为被告自身应承担的经营成本，违反了《零售商供应商公平交易办法》，不应由供应商分摊。补充质证意见：就该案子里所有我们盖章的文件，里面涉及的相关的费用170063.84元，并不是被告所主张的2282030.14元。本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于2015年至2016年期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以购销形式销售原告提供的商品。双方于2015年开始签订《购销合同》，续订至2016年。被告作为甲方与案外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作为乙方于2015年7月、2016年11月签订《购销合同》，约定了商品价格、交货及验收、商品损耗、退货、下架及撤柜（撤场）、货款结算与支付、所有权转移、促销活动等内容。上述合同附件四《供应商贸易协议》约定，购货折扣为9.7%，数据支持服务费为20000元/年。上述合同附件《仓储、装卸搬运等服务补充协议》约定，仓储管理服务费按照进货成本的8.6%计算，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配送）分别按照进货成本的3%计算。原、被告均确认原告而非案外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系合同相对方。案外人山东金号织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权利义务说明》，确认上述《购销合同》及其附件项下的权利义务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即由案外人转移给原告。原、被告双方确认送货金额为6942262.13元。原告主张退货金额为1620377.92元，并提交退货清单、退货商品单价对应送货单样单佐证；被告主张退货金额应为1623579.42元，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除上述退货金额外，被告主张还应扣除如下费用:促销折让费用616653.26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成本调整单费用51307.54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短期促销23009.43元，并提交加盖有原告公章的《2016年华润万家红7月促销活动确认书》佐证，上述证据载明具体费用以活动期间7月份销售成本的2%计算或总金额5038.69元计算，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促销活动已实际发生；购货折扣68765.96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新品首单折扣10534.87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但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计算基数；七档大型主题活动整体促销81400元，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仓储管理服务费512360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原告主张基数应按照系统中显示的未结算送货金额减去其主张的退货金额来计算，被告主张计算基数应以系统中显示的未结算送货金额为准；代垫代支费用14850元，并提交电子回单佐证，但上述证据并未载明上述费用系代原告支付；年节促销服务费17240元，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配合销售区域优化的促销服务费7000元，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其他宣传活动49388.49元，其他展示促销活动12494.39元，被告确认无合同依据，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数据支持服务费40000元，该项费用有依据，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费用发生的具体时段；拓展品牌销售区域整体促销30000元,上述费用有合同依据，但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收取上述费用所涉具体门店及数量；违约金69163.73元，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的具体违约行为；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被告提交华润万家收费通知单佐证，上述证据载明扣项名称为新供应商培训，费用金额为100000元，上述证据有原告盖章确认；直邮服务费（区域）117210.02元，直邮服务费（全国）8680元，根据被告陈述，该费用是指海报费用，被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发生；装卸搬运服务费（直通）252190元，该项费用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上述《购销合同》、各项协议及《权利义务说明》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退货部分，被告主张其向原告退货金额为1623579.42元，原告认可的退货部分款项金额为1620377.92元，其他部分的退货，因被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原告发出过退货通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将该部分货物退给原告，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对于被告主张的超出原告确认部分的退货款，本院不予认可。据此计得原告向被告的实际进货金额为5321884元（6942262.13元-1620377.92元）。购货折扣、仓储和装卸搬运费用（配送、直通）有合同依据，是必然发生的费用，故上述费用应当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上述购货折扣及仓储和装卸搬运费应以原告向被告实际进货金额5321884元为基数计算，据此计得购货折扣高于被告所主张金额68765.96元，视为被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确认；据此计得仓储服务费为457682元（5321884元×8.6%）、装卸搬运费（直通）为159657元（5321884元×3%）。被告主张还须扣除新供应商培训服务费99999.99元，被告提交华润万家收费通知单佐证，上述证据载明扣项名称为新供应商培训，费用金额为100000元，上述证据有原告盖章确认，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被告主张，故上述款项亦应予以扣除。至于其他费用，被告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该部分款项不应从货款中扣除。据此计得，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货款4535779元（5321884元-68765.96元-457682元-159657元-99999.99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利息系法定孳息，被告拖欠原告货款4535779元，导致原告产生利息损失，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以未付货款45357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6月25日起计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原告主张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上述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支付货款4535779元以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8年6月25日起支付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主张被告东莞市嘉名达家纺有限公司支付电子证据固化服务费600元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527元，由原告深圳市嘉名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527元，由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付，被告华润万家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原告诉讼费2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笑然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叶文佳书记员     周洋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