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7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翠好，女，196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韦翠兰，女，197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江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杨某，女，2007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理人：韦翠兰（被上诉人杨某的母亲），本案被上诉人之一，女，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杰，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晓东，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德铟，女，199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翠好（原审原告杨德铟的母亲），本案上诉人，女，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健东，男，198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翠好（原审原告杨健东的母亲），本案上诉人，女，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岩，广东京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杨丽卿，女，194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丽卿的弟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意，女，1947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意的弟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芳，女，1948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芳的弟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丽兼，女，195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丽兼的弟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五妹，女，1954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五妹的弟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顺兰，女，1957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顺兰的弟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伟成，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祥(原审原告杨伟成的兄弟），本案原审原告之一，男，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原告：杨伟祥，男，196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上诉人冯翠好因与被上诉人韦翠兰、杨某及原审原告杨德铟、杨健东、杨丽卿、杨意、杨芳、杨丽兼、杨五妹、杨顺兰、杨伟成、杨伟祥（以下简称杨德铟等10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翠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韦翠兰返还300000元予冯翠好，且无需扣除20000元；2.判令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江滨新区***********401房归冯翠好所有；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韦翠兰、杨某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杨伟洪将案涉粤E***17号牌车辆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韦翠兰。（一）杨伟洪与韦翠兰长期存在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杨伟洪在肝癌晚期将其名下的两笔定期存款（金额分别为50364.08元和8449.53元）提前支取并交付给韦翠兰的行为，说明杨伟洪一心只想将名下的财产无偿转给韦翠兰，韦翠兰的财产均来源于杨伟洪。案涉车辆在杨伟洪去世前3天办理过户，该车辆杨伟洪也是无偿转让给韦翠兰的，韦翠兰主张已向杨伟洪支付20000元转让费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本案中，无任何证据反映韦翠兰和杨伟洪在2018年1月26日前后有20000元资金往来。（三）韦翠兰主张案涉车辆转让款为20000元的唯一依据是车管所出具的过户发票，该发票的出票人并非杨伟洪，不能证明韦翠兰向杨伟洪支付了车辆转让款。事实上，过户发票仅是车辆管理部门为办理车辆过户需要所开具的单据，据此计算过户费用，不代表车辆转让款已交付。（四）从本案的事实可知，杨伟洪是韦翠兰唯一的生活来源，韦翠兰无能力支付车辆转让款。综上所述，韦翠兰无偿受让案涉车辆，其主张已支付20000元现金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未查明发票的真实性质且混淆发票的出具人和收款人，认定韦翠兰支付20000元的车辆对价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冯翠好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有法律依据。案涉款项最长的距今12年之久，一审判决按一年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显失公平。按照法律规定，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或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宜。三、一审法院既认定韦翠兰收到杨伟洪微信转账支付的42191.68元，又认定该款项金额较小，且杨伟洪、韦翠兰共同生活存在日常的必要开支，故韦翠兰无需返还该部分款项，这显然违背逻辑。杨伟洪去世后，即2018年2月2日以及2018年2月7日，杨伟洪的微信仍分别向韦翠兰的微信转账支付5000元和71.98元，充分证明杨伟洪的微信一直由韦翠兰使用，杨伟洪的微信转账均由韦翠兰操作，并非杨伟洪本人的行为，韦翠兰的行为应属无效行为。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逻辑，韦翠兰收取上述款项是日常生活所需，那也证实韦翠兰的收入来源于杨伟洪，其本人没有正当收入。四、案涉房屋由杨伟洪出资购买。杨伟洪与韦翠兰为达到规避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目的，恶意串通将案涉房屋登记在韦翠兰的名下，该房屋事实为杨伟洪的财产，韦翠兰应将案涉房屋返还给冯翠好。韦翠兰、杨某答辩称：一、冯翠好上诉请求韦翠兰返还款项差额72314.41元，且无需扣除案涉车辆转让款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除一审法院认定韦翠兰须向冯翠好返还的227685.59元外，冯翠好没有举证证明杨伟洪曾向韦翠兰赠予72314.41元。韦翠兰在一审中已提交证据证明案涉车辆以20000元的价格从杨伟洪处受让取得，冯翠好关于案涉车辆是杨伟洪赠予韦翠兰、韦翠兰的全部收入源于杨伟洪、韦翠兰无能力支付车辆转让款等主张，均为冯翠好的主观臆断。韦翠兰的抗辩有相关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亦对韦翠兰已支付车辆转让款2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二、案涉房屋是韦翠兰个人购买，韦翠兰无须向冯翠好返还案涉房屋。一审法院已查明，2003年11月26日，韦翠兰与南海市九江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江滨新区***********401房，该房屋登记的权利人为韦翠兰。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杨伟洪是该房屋的产权人或出资人，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冯翠好该项的诉讼请求正确。三、一审法院判决韦翠兰按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正确。冯翠好上诉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冯翠好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冯翠好的全部上诉请求。冯翠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韦翠兰向冯翠好返还300000元并自2015年1月1日起至判决返还日止按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2.判令韦翠兰向冯翠好返还小型汽车粤E***3C（原车牌号码：粤E***17）并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及承担过户等费用（30000元）；3.判令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江滨新区***********401房归冯翠好所有，韦翠兰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并承担过户等费用（250000元）；4.判令韦翠兰负担冯翠好实现债权的律师费及担保费（2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韦翠兰承担。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杨德铟等10人作为本案原告，杨德铟等10人对冯翠好的起诉请求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韦翠兰与杨伟洪于2006年左右相识，双方产生好感至后来发生同居关系。韦翠兰自认于2007年8月与杨伟洪生育了一女儿杨某。2006年5月24日，杨伟洪在中国建行佛山九江支行账户311*************233账户发生转账支取金额138000元，对方收款账户为：户名韦翠兰，账号311********00611395；同年6月3日，韦翠兰在上述账户转账存入1000元至上述杨伟洪账户；2018年2月1日，杨伟洪的佛山农商行银行卡621*************241，发生ATM机取款五笔共25900元，同年2月7日发生财付通快捷支付71.98元,以上合计25971.98元；2018年2月7日杨伟洪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2********70006270发生7笔ATM机取款共3900元,同年2月23日又发生取款1000元,合计4900元。韦翠兰诉讼中承认以上通过ATM机取款共计30871.98元是其本人支取。2017年6月20日，杨伟洪的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江滨支行定期一本通账户444***********944，于当日14点18分，由杨伟洪签名支取50364.08元，当日14点20分，韦翠兰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江滨支行的账户445**********145收入50364.08元；2017年6月20日，杨伟洪的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江滨支行账户444***********210，于当日14点38分，由杨伟洪签名支取8449.53元，当日14点41分，韦翠兰在中国农业银行南海江滨支行的账户445***********145收入8449.53元。2003年11月26日，韦翠兰与南海市九江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购置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江滨新区***********401房（建筑面积107.12平方米），合同约定房价249754元，首付75754元，余款1740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佛山南海支行办理20年按揭，月供1455.80元；该房屋2003年经登记权利人为韦翠兰，2016年7月变更登记权利人为韦翠兰、杨某，各占二分之一产权。2018年1月25日，杨伟洪将原登记车主为杨伟洪的粤E***17丰田牌TV7166GD小型轿车（2014年1月3日初次登记）以2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韦翠兰并办理了过户手续，车牌号码变更为粤E***3C,车主变更登记为韦翠兰。另查，杨伟洪于2018年1月30日病逝。杨伟洪与妻子冯翠好生育儿子杨健东、女儿杨德铟；杨伟洪父亲杨培于1990年4月24日死亡，母亲冼心于2018年3月17日死亡；杨培与冼心生育杨丽卿、杨意、杨芳、杨丽兼、杨五妹、杨顺兰、杨伟成、杨伟祥、杨伟洪。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不得违反法律，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夫妻双方未约定实行分别财产制的情形下，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和平等的处理权，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但并不意味着不经协商双方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一半的份额和处分权，夫妻一方未经另一方同意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行为应认定全部无效。冯翠好与杨伟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并没有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因此，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有财产。杨伟洪将其银行账户内的几笔大额存款138000元、存款50364.08元和存款8449.53元赠与给韦翠兰，并将粤E***17小型轿车低价转让给韦翠兰，既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又未经作为财产共有人的冯翠好的同意，且事后也未取得冯翠好的追认，属于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损害了冯翠好的合法财产权权益，其行为属于无权处分行为。韦翠兰在与杨伟洪在长期相处中知道杨伟洪的家庭及婚姻状况，仍与其保持不正当的关系并接受杨伟洪私自赠与的非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存款138000元等款项，有悖公序良俗和社会道德，其在庭审中辩称后期转入的部分款项用于杨伟洪在疾病期间的治疗和女儿杨某的生活费，没有充分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因此，韦翠兰取得杨伟洪私自赠与的非日常生活需要的大额款项、低价受让车辆属于非善意取得，其行为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一条的规定，民事行为被确认无效或被撤销后，当事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给受损失的一方。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双方因此所受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冯翠好要求韦翠兰返还本案上述相关款物及利息，于法有据，韦翠兰应予返还。另，韦翠兰在杨伟洪死亡后，持杨伟洪的银行卡在ATM机取走的存款合计30871.98元，没有合法依据，应返还给冯翠好。冯翠好主张韦翠兰应返还杨伟洪在银行账户的其他款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减少诉累，韦翠兰应返还的上述款项，可在履行时扣除小汽车转让款20000元。关于冯翠好请求韦翠兰、杨某返还佛山市南海区九江镇江滨新区***********401房的问题。根据购房合同反映，该房屋是韦翠兰于2003年11月26日向南海九江长信房地产有限公司购置。没有证据证明杨伟洪是该房屋产权人或出资购买人，故对冯翠好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冯翠好称杨伟洪多次通过微信转账给紫藤萝（韦翠兰），合计金额42191.68元，韦翠兰应返还的问题。首先，杨伟洪通过微信单次发生的转账或红包转账的金额比较小；其次，杨伟洪与韦翠兰相识多年，并且韦翠兰自称女儿杨某是其与杨伟洪所生（目前韦翠兰、杨某正在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抚养费之诉），因此，双方在共同相处和生活上发生一些日常必要的生活开支可以理解；再次，从诉讼中冯翠好提交的有关医疗单据来看，在杨伟洪重病期间，韦翠兰确有照顾陪护杨伟洪的行为，综上，对上述双方通过微信往来发生的款项，一审法院酌情决定不予返还。故对冯翠好该项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冯翠好要求韦翠兰负担其实现债权的律师费没证据支持，要求负担担保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条、第七条、第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韦翠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27685.59元（未扣除小汽车转让款20000元）予冯翠好；二、韦翠兰应以138000元为本金，自2006年5月25日起，以50364.08元和8449.53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25971.9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8日起，以49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上项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冯翠好，息随上述第一项清；三、韦翠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丰田牌TV7166GD小型轿车（车牌号码：粤E***3C）予冯翠好，并协助冯翠好办理车辆变更登记手续，费用由韦翠兰承担；四、驳回冯翠好、杨德铟、杨健东、杨丽卿、杨意、杨芳、杨丽兼、杨五妹、杨顺兰、杨伟成、杨伟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适用普通程序结案，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共13320元（冯翠好已预交），由韦翠兰负担5725元，冯翠好负担7595元，对冯翠好已预交的受理费5725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冯翠好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韦翠兰负担的一审受理费5725元，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冯翠好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南海农商银行取款凭证各1份；其他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各当事人对冯翠好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冯翠好提交的南海农商银行取款凭证加盖了银行的印章，且与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记录相符合，本院亦予以采信。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判决查明“2018年2月1日，杨伟洪的佛山农商行银行卡621*************241，发生ATM机取款五笔共25900元”这一事实不予确认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一，2014年12月3日，杨伟洪名下南海农商银行账户（账号800***********536）发生一笔14000元的无折现金取款交易，韦翠兰在取款凭证上签名确认；2017年9月25日，杨伟洪名下中国农业银行的银行卡（卡号622*************562）发生一笔27000元的现金取款交易，韦翠兰在取款凭证上签名确认。另查明二，2018年2月1日，杨伟洪名下佛山农商行的银行卡（卡号621*************241）发生四笔金额分别为5000元的ATM机取款以及一笔5900元的财付通快捷支付取款，合计259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案涉车辆的转让款问题。韦翠兰提交的《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发票联》载明，韦翠兰向杨伟洪购买案涉车辆，车价合计20000元，该发票由佛山市********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2018年1月26日，杨伟洪在交警部门办理了案涉车辆的过户手续，案涉车辆现登记的所有人为韦翠兰。冯翠好上诉主张杨伟洪无偿将案涉车辆转让给韦翠兰，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反映，案涉车辆是有偿转让，转让价为20000元。而且，韦翠兰持有案涉车辆转让的相关交易凭证，冯翠好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反驳该交易凭证。况且，20000元的数额不大，韦翠兰陈述以现金方式支付也无不合理之处。因此，冯翠好前述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的返还问题。案涉房屋由韦翠兰购买并签订合同，韦翠兰亦以其个人名义向银行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抵押贷款，上述购房及贷款行为均未显示与杨伟洪存在关系。冯翠好在本案中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房屋由杨伟洪出资购买，故冯翠好主张韦翠兰返还案涉房屋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韦翠兰应返还的款项问题。冯翠好与杨伟洪在夫妻关系存续期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因此，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应为夫妻共同财产。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作出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任何一方无权非因夫妻共同生活需要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杨伟洪未经冯翠好的同意，非基于日常生活需要向韦翠兰赠与的款项，韦翠兰应予返还。杨伟洪去世后，韦翠兰持杨伟洪的银行卡所支取的款项，没有合法依据，韦翠兰亦应返还予冯翠好。经审查，杨伟洪生前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韦翠兰支付款项合计196813.61元（138000元+50364.08元+8449.53元）、韦翠兰持杨伟洪的银行卡到银行柜台取款合计41000元（14000元+27000元）；杨伟洪去世后，韦翠兰确认其从杨伟洪名下的银行账户取款合计30871.98元；上所有款项合计268685.59元，韦翠兰应全额返还给冯翠好。至于冯翠好上诉认为杨伟洪去世后，杨伟洪的微信分别于2018年2月1日、2018年2月7日向韦翠兰的微信转账5900元和71.98元的款项。本院经审查杨伟洪的银行流水，上述两笔微信转账款项均已计算在前述韦翠兰确认从杨伟洪名下的银行账户支取的30871.98元之内，即韦翠兰向冯翠好返还的款项已包含上述5971.98元（5900元+71.98元），故冯翠好请求韦翠兰返还上述微信转账款项的主张，事实上已得到支持。除上述两笔微信转账的款项外，其他通过杨伟洪的微信向韦翠兰的微信转账的多笔款项合计为36219.70元。杨伟洪与韦翠兰为情人关系且双方曾同居一段时间，韦翠兰陈述其女儿杨某的生父为杨伟洪。经二审庭审询问，杨伟洪的兄弟姐妹确认杨伟洪生病期间由韦翠兰负责照顾及支付相关费用，结合杨伟洪微信转账的时间、次数、金额等分析，一审法院认为韦翠兰微信收取的款项用于支付杨伟洪与韦翠兰同居生活期间以及杨伟洪住院期间的必要开支，酌定韦翠兰无须返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返还款项的利息计算标准，冯翠好上诉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予以计付，但该上诉主张没有相关的法律依据，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酌定韦翠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从减少当事人诉累的角度出发，韦翠兰在返还款项中扣减案涉车辆的转让款20000元亦属合理，本院对此亦予维持，即韦翠兰应返还予冯翠好248685.59元（268685.59元-20000元）。综上所述，冯翠好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案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而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韦翠兰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248685.59元予冯翠好；四、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99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韦翠兰应以138000元为本金自2006年5月25日起，以14000元为本金自2014年12月4日起，以50364.08元和8449.53元为本金自2017年6月21日起，以27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6日起，以5971.98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8日起，以49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24日起至本判决确定本金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历年同期一年期定期存款利率计付利息予冯翠好，息随本清；五、驳回冯翠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冯翠好已预交），由冯翠好负担7595元，韦翠兰负担5725元。冯翠好已预交的一审诉讼费用5725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后经冯翠好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韦翠兰负担的一审诉讼费用5725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6134.71元，由冯翠好负担5354.35元，韦翠兰负担780.3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