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03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志成，曾用名沈智程，男，1979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承德市宽城满族自治县，捕前住山海关区。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11月1日被宽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4日被抚宁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8年8月1日被秦皇岛市公安局山海关分局刑事拘留，经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8月1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秦皇岛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博伦，河北万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山检公诉刑诉【2019】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志成犯强奸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彦、孙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志成及其辩护人杨博伦、被害人代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10日左右被害人代某与其男友张某来到山海关找工作，二人经朋友李某介绍借住在被告人沈志成租住的山海关区出租屋内，2018年6月13日19时30分左右，被告人沈志成趁张某外出工作、代某独自一人居住之机，采用暴力及言语威胁的手段强行与代某发生性关系，事后离开现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代某的内裤；报案登记表、被告人户籍证明；证人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代某的陈述；被告人沈志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被告人沈志成违背妇女意愿，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志成对起诉书指控其涉嫌犯强奸罪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称其不犯有强奸罪。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本案中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程度；被告人与被害人确实发生了性关系，但双方发生性关系是自愿还是被告人采取暴力手段强迫所致，其直接证据仅有被告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间接证据较少。从侦查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和案件说明能够证明，邻居未听到案发时有异常，未发现被害人身体有伤。秦皇岛市山海关区人民医院门诊诊断书能够证明：双侧乳房皮肤无淤青，经产外阴，无擦伤及破损等。综上所述，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双方发生性关系是被告人采用暴力所致，根据现有证据是不能够排除必要合理怀疑。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10日左右被害人代某与其男友张某来到山海关找工作，二人经朋友李某介绍借住在被告人沈志成租住的山海关区出租屋内。2018年6月13日19时30分左右，被告人沈志成趁张某外出工作、代某独自一人孤立无援之际，采用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行与代某发生性关系，代某案发后将其被侵犯之事通过微信告知张某，同时离开被告人沈志成租住的房屋，于2018年6月13日21时51分入住秦皇岛晨砻大酒店等待由乐亭连夜返回的男友张某。2018年6月14日2时被害人代某报案。被告人沈志成事发后离开案发地点，于2018年6月13日10时29分购买了一张当晚10时45发车开往沈阳的硬座车票。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沈志成被唐山市乐亭县公安局在姜各庄大桥将其抓获，于当日临时羁押于乐亭县看守所，次日被山海关公安机关民警解回。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2018年6月14日2时代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在金龙湾小区被沈志成强奸。2018年8月1日被告人沈志成被唐山市乐亭县公安局在姜各庄大桥抓获，并于当日临时羁押于乐亭县看守所，次日被山海关公安机关民警解回。 2.被告人沈志成的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及（2002）宽刑初字第82号刑事判决书、（2005）抚刑初字第28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沈志成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11月1日被宽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4日被抚宁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 3.山海关人民医院诊断书及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被害人代某于2018年6月14日在山海关人民医院进行门诊诊断，自诉被他人强迫发生性关系7小时就诊。双侧乳房皮肤无淤青，内诊：经产外阴，无擦伤及破溃，阴道畅，处女膜缘陈旧性裂伤，阴道内可见少许液体，无血迹及其他异常。建议予以乳房擦拭提取物，及阴道液体取样。被害人代某将穿着的花色内裤提交公安机关。 4.接受证据清单及代某提交的与张某微信聊天的截图、代某的入住信息，证实：2018年6月13日晚21时17分至23时52分期间，被害人代某与张某聊天记录，代某在聊天中问及“这边的派出所管不管这事”、“我不敢”、“他在旁边”、“你真想让我死在你面前”、“他已经给你带完绿帽子了”、“我觉得沫沫走也一定是因为老大哥”、“今天很炫要像电视上的先奸后杀后果不堪设想”、“你们千万别跟他动粗我怕对你们不利”、“这事儿很丢人”、“好恶心”、“让你刚来就走也不顾及我的安全”、“若是他在坏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等内容，张某得知代某被沈志成侵犯后及时赶回山海关及案发后被害人代某于2018年6月13日21时51分入住秦皇岛晨砻大酒店。 5.被告人沈志成的购票记录，证实：被告人沈志成于2018年6月13日晚上10时29分购买了一张当晚10时45分发车开往沈阳的硬座车票。 6.被告人沈志成的就医病案，证实：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5月11日在乐亭县医院住院治疗情况，主要诊断为右手无名指指甲剥脱甲床碎裂伤，其他诊断为：右手中指软组织挫擦伤、右手环指甲粗隆骨折，出院医嘱：伤口勿接触水源，伤口隔日换药一次，14天拆线，3天复查，病情不适随诊。 7.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证人张某案发时是代某的男朋友。2018年6月9日张某和代某一起到山海关投奔李某，因为没地方住，就住在沈志成和李某居住的地方。第二天，张某、李某和沈志成去乐亭打工，当时只有代某一个人住在山海关沈志成租住的房屋里。2018年6月11日因为沈志成手有伤不能干活就先回山海关了。6月13日晚上19时25分左右张某和代某在聊微信，之后代某就不回信息了。直到9点17分才回信息并说想回家，因为被沈志成强奸了，代某说不敢在那个屋子呆着，张某就让她先出去找个酒店。张某和李某就从乐亭连夜赶回来了，在晨砻酒店找到了代某，之后他们一起回到居住地时沈志成已经不在了。同时张某补充说明了案发当天张某与代某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以及含义，在张某和李某从唐山回山海关的路上，李某在微信上问沈志成，沈志成最后说回到出租屋看到就知道了，愿意报警就报警吧。 另证实，沈志成虽然因为干活手受伤了，但是并不严重，也没有看到包扎，不影响功能，也没觉得有任何影响。 （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李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和张某—致，还证实代某说她住的房间一个烟灰缸掉在地上了，他们回到现场时看到的情况与代某说的一致，张某就报警了。李某和张某回到现场时发现沈志成卧室大部分衣服都没有了，代某说的吃的海鲜也没有。报警之后给沈志成打电话就是关机状态。沈志成是上半年干活手受伤了，是右手的无名指指甲掉了，缝了几针，还有两个手指也伤了，但是不严重。现在他的手能活动。案发当天李某与沈志成通过微信联系过，虽然沈志成没有正面承认这件事，但是最后说让看看出租屋的情况就知道了，还说愿意报警就报警。 （3）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证人田某是沟渠寨码头的船主，沈志成在沟渠寨码头干过几年活。2017年年底在其船上干了几天，平时他也在乐亭、昌黎的码头打工。沈志成具体住在哪里不清楚，应该就是在沟渠寨附近，不知道沈志成的手受伤了。 （4）证人刘某证言，证实：证人刘某是山海关区沟渠寨金龙湾小区1-3-502（案发地）的房主，2018年春节之后将房子租给了在沟渠寨码头打工的沈志成，40岁左右，租期是一年，2019年过完年到期，租金是5500元。沈志成承租后住了大概一个多月就去船上打工，偶尔回来住，后来听说出事就没看到人了，也没有联系过了。 8.被害人代某的陈述及辨认，证实：代某、张某、李某是6月9日到山海关的。李某给张某介绍了一个在海上渔船的工作，到了山海关后都住在，在这里住的还有沈志成。第二天，沈志成带李某、张某出去干活，具体地址不知道，只知道挺远的，当天晚上就是代某在该处自己居住。2018年6月11日沈志成回来了，李某和张某没有回来。6月11日和12日晚上都是代某和沈志成在该住所居住，但是没有发生什么事。6月13日晚上，其在卧室躺着看手机，沈志成先是进卧室两次问代某吃不吃东西，还送了一把香蕉，第三次进卧室的时候就只穿了短裤并且直接将代某按倒在床上用身体压着她、亲她，代某使劲推但是也推不动，喊了好多次救命，沈志成不让喊，并且威胁她不脱衣服就打她。之后还嫌这间屋子太黑又把她拉到了沈志成的卧室，强行与之发生性关系，大概半个小时左右，沈志成去卫生间洗了一分钟左右又到代某的房间再次强行与代某发生关系。完事之后代某去客厅找衣服穿上之后坐在沙发上给张某发信息，沈志成也坐在旁边，并说，代某就算是告诉他们也没事，之后沈志成就回房间了。代某趁机拿包跑出来，打车去了晨砻酒店。大约过了两三个小时，张某他们就回来了，张某就报警了。对其和张某在案发当晚的微信记录做了明确的解释，因为事先得知沈志成当过兵，再加上当时其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虽然有过反抗但是因为害怕遭到更为严重的伤害同时也因为其本人的手脚被沈志成控制，所以也无法进行更为激烈的反抗。并能够辨认出被告人沈志成。 10.被告人沈志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沈志成和李某是一起出海干活的关系，李某也居住在沈志成的出租房里。后来李某的朋友胖子和其女朋友代某也过来想一起干活，也住在该出租房里。在李某和胖子去乐亭之后沈志成与被害人代某连续三天都发生了性关系，但是从一开始就是代某主动要求的，原因是沈志成从乐亭回来的时候碰到有一个男性和代某在一起，代某为了不让沈志成告诉其男朋友，所以主动和沈志成发生关系。最后一次发生关系后，沈志成坐火车去了沈阳。到沈阳后李某打电话说其强奸代某的事情，沈志成说是双方自愿的。 沈志成于2018年5月6日或者7日受伤，右手无名指指甲脱落。曾用名为沈智程，因为诈骗罪被宽城县法院判过刑。 11.秦皇岛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阴道擦拭物”、“代某内裤”、“卫生纸”上检出的ＤＮＡ，与嫌疑人沈志成血样在Ｄ3Ｓ1358等15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98×1018。 12.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代某中指末梢血液、乳房擦拭物和阴道液体的过程。 （2）现场勘查笔录，包括勘查笔录、现场照片23张，证实：案发的地点、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代某在勘查现场时提交了被强奸后垫在内裤中的卫生纸一团。根据现场情况能够证实，案发现场一片混乱，根据代某笔录中陈述的“烟灰缸踢倒在地”，在现场勘察中能够体现，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代某卧室床头柜有几根香蕉。 上述证据中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中，关于被害人自愿与其连续三天发生性关系的内容，与被害人案发后第一时间的反应和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报警行为等相矛盾，故对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中该部分内容不予采信；以上其他证据，经当庭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客观真实，与被证明的案件事实之间具有密切的关联性，且能相互印证，本庭予以釆信，根据釆信的证据足以证实以上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志成利用被害人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对被害人采取威胁、恫吓，达到对被害人精神上的强制，使被害人不敢反抗的手段，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强行与其发生性交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害人在发生性交行为时虽未作反抗或者反抗不明显，但结合被害人当时所处的案发地点以及孤立无援的状态、案发后在微信中向其男友求救、并在案发后逃离案发地点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等表现来看均能证实被害人案发当时并非自愿与被告人发生性交行为，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无伤、没有遭到暴力威胁、被告人沈志成的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沈志成因犯诈骗罪于2002年11月1日被宽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4000元；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月14日被抚宁县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系有前科，依法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沈志成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3年3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 颖 人民陪审员  韩丽媛 人民陪审员  张晓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贠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