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322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6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昌黎县。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邹文郑，男，198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昌黎县。 被告人张桂仁，男，1952年1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昌黎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昌黎县，现住昌黎县。2018年7月3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河北省昌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2日被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小慧，女，198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昌黎县。系张桂仁女儿。 辩护人梁红梅，河北红梅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1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桂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立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邹文郑，被告人张桂仁及辩护人张小慧、梁红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昌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月12日15时许，在昌黎县内，被告人张桂仁与张某1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动手打架，被告人张桂仁持砖头将张某1的冀Ｃ×××××黑色福特锐界越野车的右前门砸坏。经认定，损坏部分认定价格为5517元。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被告人张桂仁的刑事责任。提供的证据有：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张某2、张某3的证言，被告人张桂仁的供述与辩解，以及户籍信息证明、现实表现证明、抓获经过等。提请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张桂仁进行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要求被告人张桂仁赔偿经济损失及车损共计人民币10000元。 被告人张桂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供认。其当庭辩解称，我没有砸车，我们在车左边打架，车损坏的玻璃在右边。当时是张某1对我进行殴打，把我打伤后他跑了。 辩护人张小慧认为，张某1称张桂仁在打架过程中一直拿着20公分的砖，但当时张桂仁被打得浑身是血，不可能手里一直拿着20公分的砖头，他的陈述不符合事实。据张某1陈述张桂仁用砖头砸了一次就将车砸坏，张桂仁没那么大的力气。 辩护人梁红梅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张桂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相互矛盾，不能形成证据链，无法排除合理怀疑。一、证言部分的疑点。1、证人李某、张某2的证言中，对砸车使用的工具陈述不一，李某指认是红色半截砖，张某2指认是石头，后在公安人员诱导下变更成砖。2、二人均只听到声音，仅凭个人推测判断是砸车的声音，对砸车并非亲眼所见。3、张某2证言笔录提取时间持续50分钟，李某的证言提取时间持续118分钟，而二人记录内容基本一致，违背常理。4、视频资料中张某4指认车辆被砸的位置在前挡风玻璃的左上角，与张某2、李某指认的部位不同、且与车辆实际损坏位置不符。5、李某与张某2同时排除张某4在场，事实上还有崩爆米花的张某4在场目睹全过程。6、张桂仁与证人张某2在案发前不久发生纠纷，不能排除证人张某2、李某在笔录前串供嫌疑。7、张桂仁与张某1发生肢体冲突被人拉开时，二人的位置均在车辆左侧，而车辆受损位置为右侧，如何造成车窗玻璃破碎值得商榷。二、书证、照片分析。1、公安机关提取的车损照片光线充足、视物清晰，未查看到红砖破碎粉末，表明并非红砖造成。2、按照报警记录显示，张某1笔录制作时间为16时40分至16时58分，拍摄照片时间为17时15分左右，根据当时的日落时间，不可能拍出如此照片，对照片提取时间有异议。3、车损鉴定聘请书时间存在更改，鉴定意见过度迟延送达。三、物证缺乏。本案作案工具红砖未提取，也无办案说明。综上，指控张桂仁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2日15时许，被害人张某1驾驶自己的冀Ｃ×××××号黑色福特锐界越野车，经过昌黎县张某2家南门口时，与在该处的被告人张桂仁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双方动手打架。被告人张桂仁拿了块砖头，被害人张某1从车上拿了一个棒球棍，二人在越野车附近发生厮打。张某1用棒球棍将张桂仁头部、胳膊等处打伤，张桂仁持砖头将张某1头部打伤。在场的村民张某2和李某上前拉架。在李某推搡被害人张某1上车时，被告人张桂仁用砖头将被害人张某1的冀Ｃ×××××黑色福特锐界越野车右前门处砸坏，致使车玻璃、金属压条等处损坏。经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害人张某1被砸车的损坏部分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517元；经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告人张桂仁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018年7月3日，昌黎县公安局马坨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桂仁抓获归案。 除公诉机关提供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外，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当庭未出示其他证据。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桂仁供述，2018年1月12日下午，我们村来崩爆花的，我去崩爆花。当时张某2两口子正在那，他们说我和张某1说他们两口子要告张某1。我说没这回事，我们也没打架，我回家后报警了。派出所民警来到我家，我对民警说张某2两口子污蔑我，将来可能出事。民警嘱咐我说别因为这个事打架，了解一下情况就走了。一会儿张延民（崩爆花的人）过来叫我，说张某2叫我出去，说张某1来电话了。我和张延民一起去了崩爆花的那个地方。当时张某2在那坐着，我也坐那了，我俩没说话。张某1开车过来了，他从车上拿着棒球棍，下车后骂我们两个人，然后拿着那个棍子打我。第一下我用左胳膊挡的，第二下打在我头顶部，当时就流血了。他又用拳头打我脸几下，然后开车走了。我用手打他着，不知道打到没有。后来派出所民警来了，我被120救护车拉到医院。打架时我头上、脸上和胳膊上有伤，张某1有没有伤我不知道。当时在场的还有我媳妇张某3、张某2、张延民。 2、被害人张某1陈述，今天（2018年1月12日）下午，我开车去泥井镇，走到张某2家门口时，那里有个崩爆花的。我把车开的很慢，张桂仁把我车拦下，问我说所有的事都是他（张桂仁）整的，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当时他手里拿着一块砖，然后我俩吵吵起来。他用砖头在我左边头上拍一下，把我头上拍了个大包。我从车上拿下一个棒球棍，打了他身上一下，具体打哪我记不清了。大伙拉着我们俩，拉开之后我上车了。张桂仁用砖砸了我车一下，把我车副驾驶的玻璃和金属装饰条砸坏了，之后我开车直接到派出所说明情况了。我开的是福特牌锐界车，车牌号是冀Ｃ×××××号。我头上左侧有个大包，张桂仁有没有伤我不知道。打架时李某和张某2在场着。 3、证人李某证言称，2018年1月12日下午，我从村东边的超市往西边走，看见张桂仁拿着块砖头，张某1拿着根棍，他俩正在车那块互相嚷着骂，我没看见动手。我一把将张某1搡到车里，让他赶紧走，然后我听见“砰”一声，应该是张桂仁砸张某1车发出的响声。我让张某1赶紧走，张某1开车走了，张桂仁也回家了。张桂仁拿的是红色的盖房用的半截砖头，张某1拿的棍是黄色木头的。我看见张桂仁脸上有点血，张某1有没有伤没注意，张某1一直捂着脑袋。现场就有我和张某2，没别人了。 4、证人张某2证言称，2018年1月12日下午，我和张桂仁在我家门口待着，张某1开车从村西边过来了。张某1把车开到我们跟前，走过来跟我们说话。俩人说话没说对付，吵吵起来了，然后他俩你拽我、我拽你地撕扯起来。他们两人互相撕扯到车的北边，张桂仁和张某1动起手来了。张桂仁拿着块砖头打张某1，张某1拿了一根木棍要打张桂仁。我当时在车南边，具体怎么打的我没看太清楚。我看见他俩动手赶紧过去拉架，李某让张某1赶紧走，把张某1搡到了车上。张桂仁拿了块石头砸了张某1的车右侧前门靠近玻璃的位置，张某1开车走了，后来张桂仁也回去了。张桂仁拿的是红色半截砖，张某1拿的是黄色的棍子。当时张某1一直捂着脑袋，应该是头受伤了，张桂仁脸上有血。当时现场就我和李某，没有别人了。 5、证人张某3证言称，2018年1月12日下午，我在我们村崩爆花的地方（张某2家南门口）待着，看到张某1开着一辆黑色的车从西边过来，他在那看了看，然后又慢慢退回去，我回家了。不到十分钟，张延民到我们家，对张桂仁说张某1打电话来了，张某2让他来叫我，出去有点事谈谈。张桂仁和张延民出去了，然后张桂仁过去和张某2坐在一起。当时我也去跟前了，问张某2说：张某1给你打电话着？张某2说没给他打。我说没给你打，你怎么知道张某1打电话了，让张延民去叫张桂仁？他没说话。这时张某1开车来了，下来后拿着个大棒子（有1米来长，把儿那是黑色，其他地方淡黄色）。他对张某2和张桂仁说：今天为什么又连累上我了？然后他在那骂。我正想和张某1解释一下，张某1就用那个棍子往张桂仁头上一打，张桂仁用左胳膊一挡的，他们两个就打到一起了。张某1有棍子，还用脚踹张桂仁，张桂仁用手打。后来张某1用棍子打到张桂仁头顶上，当时血一下就流出来。张某1一看流血跑上车，开车走了。我回家用手机打110和120，一会儿派出所民警来了，救护车把张桂仁拉到医院去了。 6、《受案登记表》、《情况说明》、《行政转刑事审批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月12日15时55分，张桂仁妻子张某3打电话报警称：其丈夫张桂仁被打。昌黎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3日决定对张桂仁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7、《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7月3日，昌黎县公安局马坨店派出所民警将被告人张桂仁抓获归案。 8、《价格认定结论书》、照片证实，2018年2月5日，经昌黎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2018年1月12日冀Ｃ×××××号黑色福特锐界越野车的损坏部分认定价格为人民币5517元。 9、《法医临床学检验鉴定书》证实，2018年3月9日，经昌黎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张桂仁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0、《车辆信息查询结果》：证明冀Ｃ×××××号黑色福特锐界越野车的所有人为张某1，该车初次登记时间为2014年10月17日。 经被告人张桂仁申请，本院依法向证人张某4（崩爆花的人）送达《出庭通知书》，但证人张某4未到庭。另外，本院根据被告人张桂仁申请，调取了如下证据： 1、昌黎县公安局马坨店派出所《办案说明》：证明该所办理本案中，2018年1月12日在张某1与张桂仁发生纠纷之前，张桂仁确实曾报警称与他人发生纠纷。该所民警处警后，张桂仁处于酒后状态，其与同村张某2发生纠纷，现场未发生打架，也没有其他违法行为。经民警现场劝阻后，民警离开现场。 2、视听资料光盘一张：证明民警于2018年1月24日向证人张某4核实案情时，张某4口述是张桂仁砸坏张某1的车辆。 上述证据经当庭持证，被告人张桂仁及辩护人张小慧、梁红梅对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大部分证据提出异议，当庭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以上公诉机关以及本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因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性紧密，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桂仁因琐事故意用砖头砸坏被害人张某1的车辆，经鉴定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桂仁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证人张某2在案发前虽与被告人张桂仁产生纠纷，但二人并未打架，其证言能够与在场证人李某的证言相印证，证明被告人张桂仁持砖头砸被害人张某1汽车的事实。而且，被告人张桂仁申请出庭的证人张某4，经公安机关核实，也证实张桂仁砸车的情节。因此，被告人张桂仁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因被告人张桂仁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讼请求过高部分，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采信。且本案系因民间纠纷引起，被害人张某1在纠纷发生时亦未能妥善解决，对矛盾的激化存在一定过错，可酌情对被告人张桂仁从轻处罚，并适当减轻其民事赔偿责任。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桂仁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 （拘役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张桂仁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413.60元（5517元×80%），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秦皇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秋生 人民陪审员  郭长庚 人民陪审员  郑 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何记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