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魏清平,男，1979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兴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瑞珊，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冬仁，广东晨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古仲坚，女，197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高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蕊，广东格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清平、古仲坚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清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判令古仲坚向魏清平支付2018年6、7、8三个月的租金共计144000元（48000元/月×3个月）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70992元（违约金计算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2月1日，详细计算见附表），租金及违约金共计214992元；三、判令古仲坚自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古仲坚实际交还厂房设备之日止，按48000元/月的标准向魏清平支付场地设备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2月1日；四、判令魏清平无须退还古仲坚所支付的租车间按金480000元；五、驳回古仲坚的全部反诉请求；六、本案诉讼费由古仲坚承担。事实与理由：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才拆除部分设备，按照合同约定，拆除后的设备应由古仲坚负责安装，魏清平已催告古仲坚尽快安装设备，古仲坚因其厂房被停水、停电，无法正常生产而怠于重新安装设备。故魏清平没有过错，更不存在违约责任。古仲坚在生产中使用自来水，并将废水直接排放到污水池，古仲坚的上述行为属违约偷排行为，魏清平据此有权解除合同并没收按金。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过错责任原则。依约交租是古仲坚的主要义务，古仲坚自2018年6月起一直拖欠租金，经催讨仍分文未付，魏清平有权解除合同，古仲坚应依约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古仲坚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四项；二、改判古仲坚与魏清平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日解除；判令魏清平立即向古仲坚返还480000元按金及蒸汽厂押金30000元、预收蒸汽费20000元，共530000元，判令魏清平向古仲坚赔偿损失211118.9元，驳回魏清平的全部诉讼请求；三、由魏清平承担本案一审、二审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企业安装使用的洗水机、染色机需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并备案登记数量，魏清平出租给古仲坚的设备严重超标。双方并非协商一致拆除设备，是魏清平强制拆除了超标设备，且双方对拆除后续如何处理无协商。又因案涉厂房所在整个厂区设备超标、排污不达标等，古仲坚所承租的厂房被拒收废水、停水、停电，使生产完全无法进行，魏清平在一审庭审对此予以确认。古仲坚多次与魏清平沟通恢复设备及水电、回收排污事宜，但魏清平仍不履行合同义务。故古仲坚未支付租金不存在过错，无需对合同的解除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并有权解除合同。古仲坚于2018年8月2日提出退租多次主动要求退还厂房钥匙，魏清平为额外获利而拒绝接收厂房及设备，无权要求古仲坚支付占用费。古仲坚提供了多份收据、单据证明装修损失，一审判决对此不予确认错误，魏清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全额退还按金、押金、赔偿装修损失。魏清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魏清平、古仲坚于2018年1月4日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自魏清平起诉之日起正式解除；2.判令古仲坚向魏清平支付2018年6、7、8三个月的租金共计144000元（=48000元/月×3个月）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金7632元（详细计算见附表一）；3.判令古仲坚自租赁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古仲坚实际交还厂房设备之日止，按48000元/月的标准向魏清平支付场地设备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为48000元；4.判令魏清平无须退还古仲坚所支付的租车间按金48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由古仲坚承担。古仲坚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日解除；2.判令魏清平应向古仲坚返还480000元按金；3.判令古仲坚向魏清平退回蒸汽厂押金30000元及预收的蒸汽费20000元；4.判令古仲坚向魏清平赔偿损失211118.9元；5.本案诉讼费由魏清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号房产的权属人为佛山市顺德区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2018年1月，某公司作为出租方与佛山市顺德区某彩辉煌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彩公司）作为承租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某公司将上述房产租赁给某彩公司使用。2018年1月4日，某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清平作为出租方（甲方），与古仲坚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第一条：甲方根据乙方拟经营的项目和乙方自行选定的设备和技术质量标准，将下列设备租给乙方在甲方厂区内使用，设备见清单。第二条：甲方于2018年3月1日将出租厂房和设备交付给乙方使用。……第六条：租赁期限为4年，租期从合同生效时算起，设备租金为每月48000元，从2018年3月份起乙方在每月的20日前付清上月租金，甲方对逾期缴付租金收取每日千分之三的滞纳金，同时甲方有权即时停止对乙方的蒸汽供应，逾期支付超过15天，甲方可以视为乙方中途退租，暂停向乙方供应水、电、蒸汽，甲方决定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请按第七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第七条：合同生效后，乙方须向甲方支付租车间按金，合同终结时扣除乙方应付的一切费用后五天内退回给乙方（不计息），如按金不足以抵扣的，甲方可向乙方追偿。租用期间乙方如有中途转租需书面告知甲方并征得甲方同意，中途退租需扣除租车间按金作为违约金不得退还。……第九条：为配合乙方生产，甲方保证将在合同履行期内按下列约定向乙方提供清水工业用电、蒸汽，并收回乙方生产废水，费用按下列方式计算：1.甲方负责安装到乙方使用厂区的供水、电、蒸汽及废水回收管道等设备，只能保障上述出租设备的使用供给，乙方如果增加洗水设备，必须经甲方同意，否则甲方可以视为乙方中途退租，甲方决定解除本合同，并按第七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2.为保障甲方权益和环境卫生，乙方除生活用水可以使用自来水外，其他用水和蒸汽必须由甲方提供，严禁乙方采取挖井或其他方式取用地下水，否则甲方有权单方决定解除本合同，并按第七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3.为保护环境，乙方所有生产废水，必须经废水回收管道排放到甲方处理池，严禁偷排污染环境，如果发现乙方偷排，甲方可以决定解除本合同，并按第七条约定追究乙方违约责任。如果因乙方偷排造成环境污染或经济损失牵连甲方的，甲方有权向乙方索赔，并解除本合同和没收租车间按金。4.乙方应付的水、电、蒸汽及废水处理费参照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工业园的标准收费（详见车间每月水、电、气用量明细表），双方于每月15日参照佛山市顺德区均安镇某工业园的标准商定下月的蒸汽费用，电费按本镇供电部门收取的工业用电费为标准。水、电、蒸汽及废水处理费在每个月最后一日抄表，每月的20日前支付上月费用，逾期按每天加收千分之三的滞纳金；逾期支付超过15天，甲方可以视为乙方中途退租，甲方决定解除本合同，没收租车间按金。……第十二条：乙方必须在合同生效后一个月内办理工商营业执照（如服装加工厂模式）。上述《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签订后，古仲坚向魏清平支付按金480000元，并另行支付30000元蒸汽厂押金和预付蒸汽费20000元。2018年8月30日，某彩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授权法定代表人魏清平全权处理从某公司处租赁回来的厂房转租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魏清平名义直接与次承租人签订《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收取按金、租金及主张《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所约之各项权利的权限。另查明：企业安装使用洗水机、染色机，需经有关部门审批许可并备案登记数量。2018年5月，由于某公司存在设备数量超标情形，为应对环保督查，魏清平经与古仲坚协商一致后，将古仲坚所租赁的部分洗水染色设备拆除。古仲坚自2018年6月起未向魏清平缴纳租金。对此，古仲坚主张是由于被拆除四台重要设备，且魏清平自2018年6月起有长时间停水、停电、停气及拒绝回收废水等限制生产行为，故古仲坚有权拒绝缴租。而魏清平则认为检查结束后，古仲坚完全可自行把设备安装回去，另对古仲坚停电、停气、停水的是工业园，而非魏清平，古仲坚无故拖欠租金，应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诉讼中，魏清平、古仲坚均同意解除案涉《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但对于合同解除的责任认定存在异议。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诉讼中，古仲坚并未提交证据证实魏清平有对其停水、停电、停气及拒绝回收废水等限制生产行为，但在案涉租赁合同关系中，魏清平向古仲坚提供的租赁物包括厂房及洗水染色设备，其中，染色洗水设备的数量是需经有关部门允许并备案登记的。现双方均确认由于某公司存在厂区设备超标情况，经协商一致，古仲坚在2018年5月将其所租赁的八台主要染色设备中的四台拆除，以应对环保督查。对此，魏清平认为拆除设备为临时性，只是古仲坚拒绝安装回去，与魏清平无关。但魏清平作为出租方，理应保证租赁物符合约定用途，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的约定及魏清平当庭提交的《设备清单》可知，魏清平将案涉厂房及设备出租给古仲坚用于洗水染色，合同的签订及交付已明确合同目的和租赁物数量，古仲坚签订该租赁合同是信赖可使用出租方的排污权及设备指标，倘若按照魏清平上述主张，则古仲坚须在继续违法违规的情形下才能全面实现合同目的。而古仲坚作为承租方及理性经营者，未对租赁场地的设备指标尽审慎注意的审查义务，另虽出租方出租的部分设备违规超标，但古仲坚一直实际占用租赁厂房及设备，古仲坚无权拒交租金，故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均负有过错责任。古仲坚主张《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日解除，虽古仲坚曾于2018年8月2日向魏清平口头提出退租，但由于古仲坚以上单方行使解除权并不符合合同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的实质条件，故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而根据《厂房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古仲坚逾期缴租超过15天，魏清平有权解除合同，魏清平在提起本案诉讼的民事起诉状中明确要求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古仲坚于2018年9月18日收到起诉状副本，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处理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古仲坚应向魏清平支付欠付的租金。古仲坚于2018年9月25日通过邮寄方式向魏清平交还厂房钥匙，魏清平在庭审中也确认全部租赁设备现存放在厂房内，即古仲坚已于2018年9月25日向魏清平实际返还租赁物，故古仲坚应向魏清平支付2018年6月至2018年9月25日租金及占用费共计184000元。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于合同解除均负有过错责任，故双方应各自承担相应责任及损失。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合同的履行情况，双方的过错程度，魏清平主张没收按金480000元，一审法院仅支持魏清平没收其中按金100000元，剩余380000元应予退还。古仲坚主张魏清平向其赔偿装修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虽然魏清平、古仲坚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逾期缴租的滞纳金计算方式，但因违约责任一般以损害赔偿作为主要的承担方式，具有较强的补偿性，根据违约责任的补偿性，一方在违约后，所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相当于对方因此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已确认魏清平有权没收古仲坚向其支付的按金100000元，若再计算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则明显超出了魏清平因古仲坚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魏清平主张的违约金不予支持。至于魏清平已收取的蒸汽押金30000元及蒸汽费20000元，依据合同解除后的相互返还原则，魏清平应向古仲坚全额返还。综上，魏清平应向古仲坚退还按金380000元、蒸汽押金30000元、蒸汽费20000元，古仲坚应向魏清平支付租金及场地占用费184000元，经抵扣后，魏清平共需向古仲坚退还246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六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魏清平与古仲坚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二、魏清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古仲坚退还246000元；三、驳回魏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古仲坚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则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计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298.16元（魏清平已预交），由魏清平负担2518.16元，古仲坚负担2780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605.59元（古仲坚已预交），由魏清平负担3875元，古仲坚负担1730.59元。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另查明，2018年8月2日，古仲坚向魏清平口头提出退租。同年8月20日，古仲坚向魏清平提出交接案涉车间的钥匙及设备等，魏清平要求古仲坚交给“高佬”，古仲坚要求魏清平安排人或“高佬”办理交接手续，但魏清平未予安排。本院认为，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双方在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二、魏清平、古仲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一、关于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问题确定本案租赁合同的解除时间，首先应当确定魏清平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六条“出租人应当按照约定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的规定，魏清平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租赁物给古仲坚，并在租赁期间保持租赁物符合约定的用途。在本案中，魏清平违规安装洗水机、染色机，导致在相关部门进行环保督查期间，须拆除四台染色设备，魏清平该行为已构成违约。且对双方争议的停水、停电、停气问题，有古仲坚提供的视听资料予以证明，魏清平对此没有证据证明是因古仲坚不按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而停水、停电、停气，故魏清平该行为亦已构成违约。即使因第三人停水、停电和停气，因双方合同未约定可因此免除责任，魏清平仍应为此承担违约责任。古仲坚虽在案涉车间停水期间使用自来水进行生产，亦已构成违约，但魏清平违约在先。其次应当确定古仲坚是否有义务安装违规超标的染色设备。魏清平作为出租人，向承租人古仲坚提供合同约定的租赁物，是其应承担的基本义务。古仲坚除应对所承租的设备承担维护、保养和维修义务外，无须承担本应由魏清平承担的义务。况且魏清平须重新安装的设备属违规使用的设备，即使魏清平要求古仲坚安装，古仲坚亦有权拒绝实施违法违规行为。再次应当确定古仲坚是否有权解除租赁合同。魏清平依合同约定应当向古仲坚提供八台洗染设备，现因违规拆除四台，魏清平又超出合同约定要求古仲坚自行处理污水，严重影响了古仲坚对租赁物使用、收益，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规定，古仲坚可以解除合同。综上，古仲坚于2018年8月2日通知魏清平解除《厂房设备租赁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的规定，该合同于当日解除。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合同于2018年9月18日解除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二、关于魏清平、古仲坚应承担的民事责任问题本案因魏清平违约在先导致合同解除，故魏清平应退还古仲坚交付的按金480000元、蒸汽厂押金30000元及蒸汽费20000元。一审法院判令魏清平没收按金100000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魏清平虽在租赁期间未能按约定提供租赁物给古仲坚使用，但古仲坚仍占用案涉车间及未拆除的设备，故古仲坚拒付全部租金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因古仲坚在一审期间未主张调整租金标准，故一审法院按原租金标准计付占用期间的租金给魏清平并无不当。因古仲坚于2018年8月20日要求向魏清平移交租赁物，但魏清平作为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不予接收，亦未委托他人接收租赁物，由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古仲坚承担，应由魏清平自行承担。故古仲坚的租金应计付至2018年8月20日为126967.74元（48000元/月×2+48000元/月÷31天×20天=126967.74元）。古仲坚逾期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鉴于魏清平违约在先，故其违约金计算标准应调整为每日万分之三。古仲坚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装修了所承租的车间并征得魏清平的同意，且古仲坚在承租案涉设备期间负有维护、保养和维修设备的义务，故其要求魏清平向其赔偿装修厂房装修、设备修整费用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魏清平、古仲坚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80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和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780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魏清平与古仲坚签订的《厂房设备租赁合同》于2018年8月2日解除；三、上诉人古仲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租金126967.74元及违约金（其中租金48000元从2018年7月20日开始计付违约金，租金48000元从同年8月20日开始计付违约金，租金30967.74元从2018年9月20日开始计付违约金，均以每日万分之三计付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给上诉人魏清平；四、上诉人魏清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按金480000元、蒸汽厂押金30000元及蒸汽费20000元，合计530000元给上诉人古仲坚；五、驳回上诉人魏清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上诉人古仲坚的其他反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298.16元，由上诉人魏清平负担4238.53元，由上诉人古仲坚负担1059.63元；一审反诉费5605.59元，由上诉人古仲坚负担1681.68元，由上诉人魏清平负担3923.9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536.7元，由上诉人魏清平负担16137.92元，上诉人古仲坚负担1398.78元。本院依申请退回上诉人古仲坚多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9812.4元。上诉人魏清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受理费554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潘伟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敏仪书 记 员 赵敏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