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刑初2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杰，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天津金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住天津开发区。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行贿罪被天津市滨海新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17日被天津市滨海新区检察院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滨海新区第三看守所。辩护人李亚强，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滨检公诉刑诉〔2019〕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杰犯行贿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维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杰及其辩护人李亚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杰经滑某亲属介绍，与滑某相识。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杰在滑某的帮助下，先后承揽了“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临时停车场工程”和“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验放中心平台改造及新建平台工程”，系刘杰分别借用“天津宝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进行承揽。2013年8、9月份，为感谢滑某的帮助，刘杰借滑某之子结婚之际，送滑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底，通过于某联系，送予滑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营业执照、主体身份材料、案件来源、归案经过、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同时认定被告人刘杰具有坦白情节，提请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对被告人刘杰判处有期徒刑五至六年。庭审中，被告人刘杰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但认为自己系被暗示后被迫贿赂滑某。被告人刘杰的辩护人认为，刘杰系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应减轻处罚；该案系单位犯罪；刘杰坦白犯罪事实，系初犯，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杰与于某（另案处理）系朋友关系，经于某介绍，刘杰与时任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的滑某（另案处理）相识。2013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刘杰在滑某的帮助下承揽多项工程，其中“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临时停车场工程”和“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验放中心平台改造及新建平台工程”均未履行招标程序即进场施工，完工后至2016年分别借用“天津宝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及“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名义补签合同。上述工程拿到后，2013年8、9月份间，刘杰为感谢滑某的帮助，借滑某之子结婚之际，送给滑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2013年底，刘杰又通过于某联系，给予滑某现金人民币100万元。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案件来源和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刘杰行贿行为系监察机关侦办其他案件时发现，监察机关掌握其主要犯罪事实后在2018年10月20日对刘杰决定留置并执行。2.被告人刘杰户籍及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刘杰的基本身份情况，无前科。3.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基本情况登记表、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天津天保控股有限公司《内资公司基本情况》表、天津保税区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内资公司基本情况》表、天津长芦海晶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证明：滑某就职的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为国有资本全额出资的国有企业。4.天津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滑某主体证明》、津港人【2010】242号《关于刘青山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津港党组发【2016】64号《中共天津港集团公司委员会组织部关于王健、滑某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津港股人【2016】146号《天津港股份公司关于宋锡鑫等同志任免职务的通知》、滑某的《干部履历表》、《干部任免审批表》、《聘用登记表》等书证，证明：滑某自2010年8月至2016年11月任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全面工作。2016年11月至今任天津港物资供应有限责任公司党总支书记、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5.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该工程签订的《协议书》等书证及合同会签表等书证，证明：涉案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验放中心平台改造及新建工程系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议施工，协议书面记载订立时间为2013年5月25日，合同金额为人民币15944579元，证人高某在会签部分主办部门负责人处签批，被告人滑某在总经理栏签批。6.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与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及该协议的《合同会签表》、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与天津宝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等书证，证明：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将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临时停车场工程承包给了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将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临时停车场工程中的道路工程、建筑工程（其他），给排水工程等分包给天津宝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承包协议订立时间为2013年8月20日，合同金额人民币14698447元，分包经理为黄河；会签表显示高某在主办部门负责人处签批，滑某在总经理栏签批。7.天津宝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明：该公司与中交一航局第四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了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临时停车场工程分包合同，该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为刘杰，工程款未进入该公司账目该公司仅收到刘杰给付总合同价款6%的税金及管理费。8.建筑业统一发票、大元集团付款单、银行承兑汇票等书证,证明：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已支付大元建业集团1400万工程款，该工程款以支票或承兑汇票背书的形式由被告人刘杰名下天津金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刘某及该公司员工黄河领取，领取时间为2016年。9.天津金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私营公司基本情况》、《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公司股东名录》等书证，证明：该公司系被告人刘杰经营，法定代表人刘杰，股东包括刘杰及其亲属华某、刘某、杜某等人。1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元建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天津滨海事业部经理，在2016年上半年，被告人刘杰通过朋友介绍说有个工程需要借该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施工资质去签工程合同，是和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签合同，其答应后大元集团仅收取7.5%的税金和管理费。刘杰的公司叫金鑫伟业建筑公司，没有施工资质。刘杰借执照与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公司签订的合同工程名称是《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验放平台改造及新建平台工程》，施工时间是2013年5月6日，竣工日期是2013年10月15日，借照的时间是2016年上半年，合同编号是2016-17，开票日期是2016年4月27日，金额人民币15944579元。工程款是黄河等人收取的。刘杰借照的时候，工程已经施工完了。据说该工程是补办的邀标手续。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时任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规建部经理，主要就是负责建设合同的签订等任务，滑某是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他有自己熟悉的建设队伍，曾经指示其有些工程给刘杰干。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验放中心平台改造及新建平台工程，俗称“海关查验平台”工程。当时是海关限时要求改造的工程，当时没有签订合同，刘杰公司也不具备一级资质，也没法签合同，滑某指示后刘杰就带着队伍先进场干了，2013年干完的，到了2016年还没有签订合同，也没给结账。2016年公司巡视前，集团要求各公司自查，这个工程一直挂着，就赶紧想办法解决。刘杰自己找的大元公司，借照补签订的合同。天津港集装箱物流中心临时停车场工程是滑某交待其联系总包方中交一航局四公司打招呼给刘杰干的，当时是万某协调的。这个工程属于现行开发，开发手续不全，合同时2016年后补的，刘杰是借照签订合同。12.证人万某的自书材料，证明：其系中交一航局四公司副总经理，在2013年第四季度的一天，天津港国际物流公司项目负责人高某介绍其与被告人刘杰认识，就三角地项目（临时停车场项目）建议一航局四公司与刘杰合作共同共建，该项目临时决定建设，是一个边设计边施工的项目，施工过程中直至完工验收后仍未签订正式合同，也没有收到任何工程款，直到2015年7月份才签合同，合同单位是天津宝霍建筑公司，授权人是刘杰。13.证人滑某的证言，证明：其与被告人刘杰通过于某介绍认识，于某是其内弟。其介绍刘杰先后拿到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公司多个工程。主要是验放中心的平台改造工程，三角地临时停车场等工程。这几个工程都没有经过招投标，合同都是后补的。这样的程序都不符合规定。其把工程交给刘杰干是看于某的面子，不知道刘杰有没有能力干，但刘杰都是借照补签合同。2013年8、9月份，于某带着刘杰来到其在欧美小镇家中，以给滑松结婚送礼的名义给人民币10万元现金。大概是2014年春节前，于某和刘杰约定在天津港国际物流发展有限公司西门见面，在于某的别克车里刘杰给其人民币100万现金表达谢意，其让于某暂存，放在了他自己的银行账户中。刘杰送钱主要是为了在承包工程方面，通过其给予他的支持。这110万元其没有退还给刘杰。14.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其和被告人刘杰是发小，刘杰家里一直从事工程承包业务，因为其和刘杰之间的关系，刘杰向其提过想通过滑某承揽天津港国际物流公司的工程，其就向滑某提到能不能把天津港国际物流公司的工程项目给刘杰干几个，滑某说“行，反正谁干都是干”，刘杰通过滑某拿到了几个工程。刘杰拿到工程后曾经提出和其一起干这些工程项目，利润一起分，其没有同意。2014年春节前，刘杰给其打电话要去看望滑某，要表示表示，二人到滑某公司门口后约滑某见面，在其驾驶的别克车上，刘杰提着两个袋子和滑某坐在了后排座，刘杰给滑某说：“年底了，姐夫一直挺关照我的，一点小礼品表示表示”，滑某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啊”，刘杰说“这是钱，一百个”。其理解一百个就是100万元钱的意思，滑某说这些多钱不能要，拿回去吧。他们俩推脱了一会，刘杰说他还有点事不多说了，留下100万元钱，就下车走了。后滑某说这些钱就让其先保存。其就把这些钱拿回了其在乐山道的汽车维修厂了，放在保险箱里了。后来因经营业务陆陆续续用了一大部分，剩下的往天津银行账户里面存了一部分。另外，其还证明，2013年8、9月份，因为滑某儿子结婚，其向刘杰借用他的奔驰吉普，刘杰知道此事后说滑某对其照顾，要表示一下，并去滑某家中送了10万现金。15.证人刘某、杜某、华某的证言，证明：该三人系天津金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均系被告人刘杰亲属，天津金鑫伟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是由刘杰实际控制，除刘杰以外的其他股东均为挂名股东，刘某、杜某、华某不参与公司的实际经营，公司赚的钱很多放在刘某名下银行卡中。16.被告人刘杰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供述事实过程与查明事实基本一致。行贿的目的是为了感谢滑某给提供的工程机会，搞好关系，以便继续承揽工程，这些工程没有招标，都是事后借照补签的合同。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刘杰辩解其系被索贿的意见，本院认为，现无证据显示滑某及于某有索贿行为，刘杰的辩解意见并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证人刘某、华某等人证言，金鑫伟业公司均系刘杰一人控制经营的公司，上述公司股东实际也不参与经营，案涉工程施工及补签合同过程均无金鑫物业公司参与体现，上述行贿行为亦未经公司决策过程，并非公司行为，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依法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刘杰系被追诉前主动交待犯罪事实的意见，该意见与在案案件来源及抓获过程证明事实不符，该辩解意见无事实根据，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刘杰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杰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杰归案以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且系初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以行贿罪判处被告人刘杰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的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杰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3年10月19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魏晓飞人民陪审员  赵克信人民陪审员  暴青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旭附：法律释明：一、法律法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的，是行贿罪。……2.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3.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4.第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二、司法解释5.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犯行贿罪，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行贿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二）行贿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并具有本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一项至第五项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三）其他严重的情节。……6.第十九条第二款：……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行贿犯罪中的“谋取不正当利益”，是指行贿人谋取的利益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规定，或者要求国家工作人员违反法律、法规、规章、政策、行业规范的规定，为自己提供帮助或者方便条件。违背公平、公正原则，在经济、组织人事管理等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的，应当认定为“谋取不正当利益”。8.《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