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0620号原告：杨晨，男，汉族，1973年6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远明，广东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青峰，广东穗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惠福西路212号九楼A座。法定代表人：杨超，董事。被告：杨超，男，汉族，1964年10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晨诉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科公司）、杨超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远明、李青峰，被告杨超作为被告叁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叁科公司向原告支付分红款247万元；2.判令被告叁科公司自2019年第一季度开始，以247万元为本金，按每月每10万元利息1200元的标准，向原告支付以特别借款利息为名的分红款，至相对应的本金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第一季度止为444600元）；3.判令被告叁科公司向原告支付计入2019年执行项目的3个项目利润的50%即178184.69元；4.判令被告叁科公司向原告支付在2018年结算项目中已收回质保金的50%即153686.5元；5.判令被告杨超对被告叁科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6.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自2008年起成为被告叁科公司的股东之一。2014年，另一股东彭学权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后，原告及被告杨超成为被告叁科公司仅有的两个股东，分别占49%及51%股权。2019年1月，原告将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杨超后，被告叁科公司就成为仅有被告杨超一个股东的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叁科公司的股东同时作为公司的经营者进行相关业务工作。原告在职的十一年间，公司经营状况良好，每年均有分红。该分红款可以提现，也可以不提现，作为公司向股东的特别借款，公司按每月每10万元利息1200元的标准每季度向股东支付利息。公司每年年终按股东累计未提现总金额向股东出具新的借款单并收回旧借款单。彭学权退股离开公司时，已结清所有分红款。2018年中，原告与被告杨超开始协商退出事宜。2019年初，双方签订了由被告杨超起草的《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股东退出协议》，被告叁科公司向原告签署《借款单》。按照《股东退出协议》及《借款单》内容，可以明确：原告至2018年在公司的分红款余额为247万元，在清退前享受利息（按每月1200元/10万元计）；原告所余的省中科、京度、广州医科大学3个项目，计入2019年执行项目，从2019年1月份开始计算资金使用利息，计算后的计提利润的50%计提给原告；原告在2018年结算的项目及所余3个项目的质保金，收回时按照50%计提；247万元分红款中留下50万元作为原告所有应收质保金收到后的半年内清退，其余197万元在收到所余3个项目的结算资金后的半年内清退完（也可以提前清退）。原告此前已按借款合同法律关系就上述所涉的247万元向法院提起诉讼，经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案号分别为（2019）粤0104民初28468号、（2020）粤01民终1767号】后，认为本案应属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故驳回了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该247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上述协议文件签订后，原告以前述诉讼方式明确向两被告提出支付款项的主张，但两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支付包括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的以特别借款利息为名的分红款在内的任何款项。经原告统计，上述4点内容中，被告叁科公司已收回的3个项目的结算资金，该3个项目的计提利润在扣减质保金后的50%为178184.69元。原告在2018年结算的项目中已由被告叁科公司收回的质保金的50%为153686.5元。原告认为，《股东退出协议》是原告与被告杨超作为被告叁科公司全体股东对公司利润分配所作的股东会决议，《借款单》是被告叁科公司从公司角度对原告在2018年前未提现分红款余额247万元的确认。原告作为被告叁科公司股东十一年间，公司取得了可观的经济利润，且从不存在亏损情况，因此，公司股东之间关于利润分配的决议应予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第四条规定，公司最迟应当自股东决议作出之日起一年内完成利润分配。《股东退出协议》及《借款单》签署至今已超过一年有余，原告至今未收到任何利润分红款。现除2018年结算项目中的2个项目及列入2019年执行项目的3个项目的质保金外，其他项目质保金及所有项目结算资金均已由被告叁科公司收回。因此，对于该暂未收回的5个项目的质保金，原告保留继续主张的权利外，对于其他部分的分红款，原告特向法院提出本次诉讼主张，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叁科公司按《股东退出协议》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分红款项。同时，被告杨超作为被告叁科公司的唯一股东，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情况下，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对叁科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叁科公司辩称，第一、二项诉讼请求已经被生效判决驳回。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经被告叁科公司核算，涉诉的三个项目的利润49%是3634元。关于第四项诉讼请求，经过被告叁科公司的核算，应付的质保金49%的核算应该是49119元。第五项诉讼请求，由于本案涉及的是公司分红纠纷，与被告杨超无关，应依法驳回。第六项诉讼请求，原告应按照判决的结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杨超辩称，本案纠纷属于公司分红纠纷，与杨超无关，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杨超的诉讼请求。被告杨超未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30日，原告杨晨（甲方、转让方）与被告杨超（乙方、受让方）签订《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原认缴出资147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转让给乙方，转让金147万元；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已向甲方支付上述股权转让款；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其在叁科公司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从2019年1月1日起，乙方即成为叁科公司的唯一股东；等等。2019年1月1日，叁科公司出具《借款单》，载明：叁科公司因业务需要，兹向杨晨借人民币247万元，期限按《股东退出协议》，每月利息1200元/10万元，按季付息。叁科公司在该《借款单》的“借款人”处盖章，杨超在“法人代表”处签名。2019年1月15日，杨晨与杨超签订《股东退出协议》，约定：杨晨自愿申请于2019年1月1日起退出叁科公司，从此不再参与叁科公司股权及公司经营事宜；杨晨填平2018年个人负责的经营负值（详见附件一）后，所余分红余额人民币247万元继续享受公司利息（每月利息1200元/10万元，按季度付息）；杨晨所余的3个项目[佛山科学技术学院￥979800（省中科）、江门市大健康国际创新研究院二期仪器设备采购五邑大学￥999900（京度）、广州医科大学￥1088800（原合同金额￥1236800）]，计入2019年执行项目，从2019年1月份开始计算资金使用利息，计算后的计提利润的50%计提给其个人；杨晨在2018年结算的项目及所余3个项目的质保金，收回时按照50%计提；杨晨的分红余额，留下50万元作为杨晨的所有应收的质保金收到后的半年内清退外，其余部分人民币197万元在收到所余3个项目的结算资金后的半年内清退完（可提前清退，清退前继续享受公司融资利息，每月利息1200元/10万元，按季度付息）；清退未完成之前，如果发生杨晨之前经营的项目，被追究罚款等，罚款由杨晨承担；如果发生公司被相关部门责罚2008-2018年的经营责任，杨晨仍然有义务承担其49%的责任；杨晨的2018年之前已收到货款的保证金，如果没在期满一个月后收回，则需杨晨个人补回同等额度的资金及其利息；杨晨将所用车辆粤Ａ×××××交回公司；签订股东转让手续，协助完成工商登记的变更；未尽事宜，股东之间协商解决。《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一记载十八项统计内容，其中包括公司工资、公司社保、车辆费用、融资利息、年度奖金、长期欠款及利息、公司挂账利润所得税、“2018.2.28结转后股本”等内容，计算公式为2500000-1317833.79+1291311.86=2473478.07，支付现金3478.07元后，结算余款为2470000元。附件二表格包括《杨晨项目2018年之前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杨晨2018年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杨晨2018年未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杨晨2018年以前收到货款的质保金（博标）》《公司其他人项目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标田）》，其中《杨晨2018年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内容如下表：            杨晨2018年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                  序号              合同编号              金额（元）              退保证金时间              备注                  6              邑大【2017】（货）G050/五邑大学农产品质量检测实验室建设项目（脂肪测定仪等设备）              5605              2019年6月30日              五邑大学（147500元）                  7              邑大【2017】（货）G020/江门市大健康国际创新研究院中心实验室设备采购项目              37981              2020年1月25日              五邑大学（999500元）                  8              公卫学院高水平大学建设项目（二）（未收收据）              12660              2020年4月10日              广州医科大学（253200元）                  9              广工￥1889500（进口）              94475              2019年9月              广工￥1889500（进口）                  10              清远职业技术学院￥1309800              65490              2019年11月              清远职业技术学院￥1309800                  11              广州医科大学￥899800              44990              2020年11月              广州医科大学￥899800                  12              广州医科大学￥1365080              68254              2019年11月              广州医科大学￥1365080                  合计              329455              备注：质保金属于2018年新项目，每收到一笔后按照50%分成。      《杨晨2018年未收到货款的质保金》内容如下表：            杨晨2018年未收到货款的质保金                  序号              合同编号              金额（元）              退保证金时间              备注                  13              五邑大学￥936000              35568              2020年1月                                 14              广州医科大学￥1088800              54440              2020年3月              预计验收时间2019年3月                  15              五邑大学/京度￥999900              37996.2              2020年3月              预计验收时间2019年3月                  16              佛山科学技术学院￥979800（省中科）              48990              2020年6月              预计验收时间2019年6月                  合计              176994.2              备注：质保金属于2018年结算项目，每收到一笔后按照50%分成。      上述附件二还记载，“收到质保金后，杨晨可以计提的质保金总金额为（329455+176994.20）×0.5=253224.6”。根据杨晨提交的《2018年已结算项目到期质保金统计表》，第四项诉讼请求的金额是以上述附件二中的第6、7、9、10、12、13项的质保金金额按50%计算，即153686.5元[（5605+37981+94475+65490+68254+35568）/2=153686.5]。根据叁科公司提交的《杨晨2018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收回部分）》，叁科公司确认上述附件二中第6、7、9、10项的质保金（合计金额203551元）已收回，但表示可分配质保金应按“收到的质保金/时间跨度内业务总量×时间跨度内工资总额-质保金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直接费用”计算，经计算，上述附件二中第6、7、9、10项的可分配质保金分别为5183.14元、35143.79元、87472.99元、59297.85元。叁科公司表示尚未收到上述附件二中第12项的质保金，该68254元的质保金尚未到期，保修期于2020年12月20日届满。为此，叁科公司提交了广州医科大学与叁科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为1365080元，合同设备保质保用期为该项目有关部门验收签字之日起为2年。另，叁科公司提交的《杨晨2018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收回部分）》记载，“杨晨主张的质保金有一笔（广州医科大学￥1365080）68254.00元没收到，其保修期为两年，于2020.12.20到期）；有一笔（广州医科大学￥899800）44990.00元保函2020.10.09到期”。杨晨主张的项目利润对应的是《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二第14-16项的项目利润。根据杨晨提交的《列入2019年执行的3个项目应支付给杨晨的利润统计表》，杨晨确认该3个项目暂未收回质保金。杨晨主张叁科公司已部分履行《股东退出协议》的约定，向杨晨支付了分红款尾数3478.07元，为此，杨晨提交了其在中国建设银行的部分银行流水记录，显示案外人柏霞玲于2019年1月15日向杨晨转账3478.07元。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生效判决已认定与本案没有法律关系。杨晨为证明叁科公司一直存在由股东未提现分红款形成的“特别借款”，提交了一张杨超向杨晨发送的《结转》表格，其中记载：特别借款5950000元，纸行账上余额151414.29元……合计883813.79元。两被告确认该表是杨超代表叁科公司向杨晨发送的，但表示该表已被生效判决认定违法，不是真实的借款，仅是叁科公司做账的方式。庭审中，两被告表示《股东退出协议》记载247万元的性质为分红余额，但实际上是叁科公司资产，其中包括负债，叁科公司净资产只有88万元。另查明，叁科公司于2003年2月25日成立，原股东为杨晨、杨超及彭学权，后彭学权于2014年8月20日退出，股东变更为杨晨、杨超。2019年1月24日，叁科公司登记股东从杨超、杨晨变更为杨超。再查明，杨晨于2019年7月10日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向本院对叁科公司、杨超提起诉讼，本院立为（2019）粤0104民初28468号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2846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晨的全部诉讼请求。杨晨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27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76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2019年1月1日的《借款单》中的247万元的款项实际上为杨晨在叁科公司的分红款，杨晨所享有的分红款并非无条件支付，而是涉及到剩余项目的处理及质保金等内容，并以杨晨主张其与叁科公司之间为借款合同关系依据不足为由，驳回杨晨的诉讼请求，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本案为公司盈余分配纠纷。原告杨晨与被告杨超签订《股东退出协议》时，叁科公司的股东为杨晨、杨超，故该协议可视为载明具体分配方案的股东会决议。两被告主张《股东退出协议》为叁科公司的资产分配方案，与协议内容不一致，且叁科公司至今仍在经营状态，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主张不予采纳。根据（2020）粤01民终1767号民事判决书，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认定叁科公司于2019年1月1日出具的《借款单》中记载的247万元实际上为杨晨在叁科公司的分红款。《借款单》明确该247万元的期限按《股东退出协议》执行，每月利息1200元/10万元。根据《股东退出协议》，杨晨的该247万元分红款中的50万元在《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二所有应收的质保金收到后的半年内清退，其余197万元在收到所余3个项目的结算资金后的半年内清退完（可提前清退，清退前继续享受公司融资利息，每月利息1200元/10万元，按季度付息）。也就是说，对于其中的197万元，杨晨可随时主张叁科公司支付，故杨晨主张叁科公司支付该197万元及自2019年1月1日起根据《股东退出协议》按月利率1.2%计算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因附件二的质保金未全部收回，故现杨晨主张叁科公司支付其余50万元的分红款，与《股东退出协议》记载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杨晨主张的3个项目的利润，根据《股东退出协议》，该三个项目理应一并计算项目利润，故应待三个项目收回质保金后扣除成本再计算项目利润。该三个项目的质保金尚未全部收回，故本院对该诉讼请求暂不予支持。关于杨晨主张叁科公司按50%计付《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二中第6、7、9、10、12、13项的质保金的问题。叁科公司确认已收到前四项质保金合计203551元，且根据叁科公司提交的《杨晨2018已收到货款的质保金（收回部分）》记载“杨晨主张的质保金有一笔（广州医科大学￥1365080）68254.00元没收到，其保修期为两年，于2020.12.20到期）；有一笔（广州医科大学￥899800）44990.00元保函2020.10.09到期”的内容，叁科公司并未否认收到附件二中第13项的质保金，故杨晨依据《股东退出协议》主张叁科公司支付该五项质保金239119元的50%即119559.5元，本院予以支持。叁科公司主张应按“收到的质保金/时间跨度内业务总量×时间跨度内工资总额-质保金在保修期内发生的直接费用”计算应向杨晨支付的质保金，与《股东退出协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二的第12项的质保金68254元，杨晨主张即使叁科公司尚未实际收回质保金，叁科公司也应向杨晨支付该质保金。杨晨的该主张与《股东退出协议》中“杨晨在2018年结算的项目及所余3个项目的质保金，收回时按照50%计提”的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杨晨还主张《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二记载该质保金的退还时间为2019年11月。对此，根据叁科公司提交的《设备采购合同》，该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而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该项目有关部门验收签字之日起为2年，故《股东退出协议》附件二记载的退还时间显然与之不符。杨晨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叁科公司已收回该笔质保金，故其主张叁科公司按50%向其计付该笔质保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杨超作为被告叁科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被告杨超应对被告叁科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晨支付分红款197万元及利息（以19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1.2%的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向原告杨晨支付质保金119559.5元；三、被告杨超对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杨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72元，由原告杨晨负担8099元，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杨超负担2467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杨晨负担1236元，被告广州市叁科仪器有限公司、杨超负担376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龙健美人民陪审员  李伟祥人民陪审员  黄晓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严志荣张绮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