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3民初92号原告：宿迁中金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宿迁市宿城经济开发区（西片区）勇进路8号。诉讼代表人：葛洁，该企业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新，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员工。被告：黄利忠，男，1967年9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被告：黄馨禾，女，1989年2月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被告：范勇，男，1974年7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华，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晓青，女，1980年2月11日出生，住江苏省海门市。被告：陈亚香，女，1970年1月23日出生，住江苏省启东市。原告宿迁中金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公司）与被告黄利忠、黄馨禾、范勇、王晓青、陈亚香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新，被告范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健华、被告王晓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利忠、黄馨禾、陈亚香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黄利忠对中金公司的虚假出资3400万元出资到位，黄馨禾对中金公司虚假出资900万元出资到位，范勇对中金公司虚假出资1500万元出资到位；2.判令王晓青、陈亚香对黄利忠、黄馨禾、范勇的虚假出资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江苏中金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光伏公司）于2010年8月26日成立，注册资本6000万元，其中黄利忠认缴4800万元，黄馨禾认缴1200万元，首期由黄利忠出资1200万元。2011年10月11日黄馨禾将其持有的300万元股份转让给范勇、黄利忠将其持有的1200万元股份转让给范勇。变更后黄利忠认缴出资3600万元，范勇认缴出资1500万元、黄馨禾认缴出资900万元。2011年10月28日范勇出资10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2200万元；2012年2月10日范勇出资500万元、黄利忠出资5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3200万元；2012年3月15日黄馨禾出资900万元，黄利忠出资1900万元，实收资本变更为6000万元，其中：黄利忠出资3600万元、范勇出资1500万元、黄馨禾出资900万元；2012年7月19日黄利忠将公司股权3600万元、范勇将公司股权1200万元、黄馨禾将公司股权900万元转让给王晓青，范勇将公司股权300万元转让给陈亚香，公司股东最终变更为王晓青、陈亚香，实收资本6000万元，其中：王晓青出资5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5%，陈亚香出资3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2012年7月24日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金公司。中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青陈述公司根本没有5700万元资本，注册时没有这么多资金，当时去会计师事务所交的发票也都是假的。范勇和黄利忠在2012年7月将公司股权转让给王晓青，范勇让王晓青签字将厂房等资产转让给了范勇和黄利忠的关联公司。范勇和黄利忠向王晓青借款1000多万元注册的中金光伏公司，王晓青认为当时不知道范勇和黄利忠出资不真实的情况，后来发现公司有笔款项转到黄利忠个人帐上才知道。范勇借了王晓青1000多万元无法归还，将中金公司转让给王晓青。2016年12月20日，本院指定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中金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对中金公司的财产状况进行调查：2012年8月30日中金公司将宿国用（2012）第5108号、面积40688平方米（61亩）的土地及其上的厂房、办公楼等3万多平方米房产转让给了宿迁恒达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达光电公司）。2016年7月20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拍卖中金公司宿国用（2012）第2762号、面积97352平方（146亩）土地1宗，成交价972.4608万元，偿还抵押权人建设银行宿迁分行贷款本息960万元后，剩余12.4608万元，目前中金公司仅有银行存款12.4608万元。管理人调查中金公司资产的情况与中金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晓青的陈述一致。综上，黄利忠、黄馨禾、范勇对中金公司的6000万元出资系有5800万元系虚假出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债务人的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管理人应当要求该出资人缴纳所认缴的出资。被告黄利忠、黄馨禾未发表答辩意见。被告范勇辩称：1.中金公司成立后注册资本6000万元已经由有关单位验资确认全部到位；2.范勇不是中金公司的原始发起人，发起人是被告黄利忠和黄馨禾，范勇只是受让了发起人的部分股权，要求其对发起人的出资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3.中金公司成立后购置了土地，建设了厂房，也就是说中金公司股东肯定有相应的资金到位，否则无法开展建设，现在原告认为出资无分文到位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范勇的诉讼请求。被告王晓青辩称：中金公司的出资是否到位，王晓青作为后来的法定代表人到目前为止确实不清楚，王晓青先是范勇的债权人，王晓青受让范勇等人的股权，都是被范勇欺骗的，王晓青根本不知道他们没有出资到位的事实；办理公司股权转让时，范勇等人出具了工程款票据，到会计师事务所办理的，后期王晓青才知道有些票据是虚假的。公司才转让给王晓青，黄利忠就指使将两个保险柜及账本盗走了，王晓青确实不知道他们任何的账务往来及明细，后王晓青报案但没有结果。范勇后跟王晓青透露公司账户有1000万资金由公司账户转入黄利忠私人账户，后王晓青调查确实看到了2张票据，但因法院调查需要王晓青并未取得该2张票据。因为王晓青不知道他们的账务也不知道他们虚假出资的情况，王晓青无法去追究黄利忠等人的责任。陈亚香亦不知道虚假出资的情况，她只是向王晓青提供了身份证，事情都是范勇操作的，陈亚香对中金公司情况不知情。被告陈亚香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被告黄利忠、黄馨禾、范勇、王晓青虚假出资及有关股权转让等事项，陈亚香不知情。由于上述被告间存在矛盾、相互欺诈，将陈亚香拉入作为虚假股东。2.关于2012年7月24日的股东会议。王晓青称重新改组股东，公司股东须有2人以上，王晓青朋友借了其1000万元，无力偿还，将已注册的公司转让给其抵债。因陈亚香与王晓青做服装生意时认识并有往来，王晓青让陈亚香帮忙，只要签字，暂时写给陈亚香5%股权，出资300万元，不需要陈亚香出资，也不需要陈亚香承担法律责任，以后经营盈亏与陈亚香无关。3.被告黄利忠、黄馨禾、范勇、王晓青应负虚假出资责任以及欺骗、诈骗法律责任，陈亚香系受王晓青欺骗，所造成的法律责任和法律后果应由王晓青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金光伏公司系由黄利忠、黄馨禾共同出资组建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10年6月30日取得《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6000万元，由全体股东分期于2012年8月24日之前缴足。其中，黄利忠认缴人民币4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80%，黄馨禾认缴人民币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首期出资1200万元，经宿迁方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验资确定，由黄利忠于2010年8月25日缴存至江苏中金光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筹）在江苏宿迁民丰农村合作银行营业部开立的人民币临时存款帐户3213×××30账号内。次日即2010年8月26日，上述账户内的资金1000万元分2笔一笔600万元、一笔400万元转至黄利忠的个人账户。2011年10月11日，黄利忠和黄馨禾分别将中金光伏公司20%和5%的股权转让给范勇，转让之后，黄利忠占注册资本的60%，范勇占注册资本的25%，黄馨禾占注册资本的15%。后中金光伏公司申请增加实收资本人民币1000万元，由范勇于2011年10月28日之前一次缴足。2011年10月28日，范勇将1000万元缴存至中金光伏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城中支行开立的人民币验资账户10×××11账号内，并经南通名都会计师事务所审验确认。变更后实收资本为2200万元，其中黄利忠出资1200万元，范勇出资1000万元，均以货币方式出资。同日即2011年10月28日，上述账户内的1000万元分2笔各500万元转至于祝杰和江苏中信建设集团京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2012年2月10日，中金光伏公司收到范勇和黄利忠分别新增的实收资本各500万元，上述1000万元均缴存至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镇办事处开立的人民币验资账户10×××11账号内，并经江苏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确认。同日即2012年2月10日，上述1000万元资金分别转至江苏中信建设集团京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480万元、范勇个人账户520万元。2012年2月15日，中金光伏公司名称变更为中金公司。2012年3月15日，中金公司收到黄馨禾和黄利忠分别新增的实收资本900万元和1900万元，上述2800万元均缴存至公司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门镇办事处开立的人民币验资账户10×××11账号内，并经江苏中瑞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验确认。同日即2012年3月15日，上述2800万元资金分6笔转至丁跃武个人账户（分别为500万元、480万元、420万元、460万元、440万元、500万元）。2012年7月11日，黄利忠、范勇、黄馨禾（甲方）与王晓青（乙方）签订股份转让合同，黄馨禾的签字由黄利忠代签。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中金公司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在转让中产生的所有费用及所有税收均由王晓青负责交纳，转让股份中黄利忠、黄馨禾的股份计价人民币750万元，由王晓青于2012年9月30日给付200万元，同年12月30日给付250万元，余款300万元，待股份转让变更后的公司运作第一笔贷款成功后，贷款发放之日由王晓青付给黄利忠，其中450万元转让款，由王晓青从2012年7月起，每月支付黄利忠月利息4.5万元，至还清之日止。范勇控制的股份的计价的金额已与王晓青完成给付交割手续，不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并附中金公司资产情况（总资产8077.468万元）和债务情况（仅有债务种类，无具体数额）。2012年7月19日，黄利忠、黄馨禾、范勇分别将中金公司60%、15%、20%的股权转让给王晓青，范勇将中金公司5%的股权转让给陈亚香。上述转让于2012年7月30日办理了变更登记。2016年8月2日宿迁市公安局宿城分局民警在常州市范勇作询问笔录1份，范勇称中金光伏公司成立时注册资金1200万元，有过桥资金1000万元，范勇120万元，黄利忠80万元。过桥资金系黄利忠从朋友处所借，验资完成就抽走了。实缴的200万元作土地保证金，后来又陆续给了200多万元，共计400多万元作土地款交给政府。范勇实缴1500万元资本，钱是过桥的，钱是先到范勇卡上，然后到验资账户，然后再把钱从验资账户上抽走还给借钱的人。公司注册实缴的6000万元都是由黄利忠操作，由他向朋友借来验资然后就还回去。后来公司资金断了，公司账目不清，公司所有股权均转给了王晓青，王晓青与范勇系朋友关系，范勇转给王晓青的股权协议价格是1500万，王晓青成为中金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将该公司部分资产转让给恒达光电公司，作价1900万元，其中有范勇1500万元债权，即范勇从恒达光电公司要1500万，范勇已经拿到300多万元，钱是从银行走的。2018年3月9日，本院法官到宿迁市王晓青谈话，王晓青称：王晓青从范勇和黄利忠处受让中金公司股权，范勇和王晓青签字把中金公司厂房等资产转让给范勇和黄利忠的关联公司。范勇和黄利忠借了王晓青1000多万元才注册的公司，王晓青一开始不知道他们出资不实的情况。后来发现有笔公司款项转到黄利忠个人账户才知道。王晓青没有实际经营公司，范勇借了王晓青1000多万元钱没办法还，于是把公司转让给了王晓青。公司一共200多亩土地，其中140亩土地被范勇用于向建行作借款抵押，但抵押担保的债权不仅包括中金公司的债务，还包括宿豫区一家钢材市场的债务。另外有64亩土地和3万平方米的厂房被范勇转让给了他自己设立的恒达光电公司。王晓青受让时并不知道这些事，是后来才查到的，转移公司财产时，王晓青不知道，当时范勇曾找王晓青签过一份文件称是为了办理融资，王晓青怀疑范勇是利用这份文件转移了公司财产。进入公司后，王晓青连账册都没有看到过。2012年8月28日，中金公司、恒达光电公司、范勇、王晓青、李海雷签订《资产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中金公司将面积61亩的土地使用权和在建工程约31000平方米转让给恒达光电公司，价格1900万元，王晓青为偿还范勇债务而向中金公司借款1500万元，故其中1500万元转让款由恒达光电公司直接支付给范勇，支付后，由王晓青出具借据给中金公司。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黄利忠、黄馨禾、范勇是否存在虚假出资行为，是否构成抽逃出资，如果构成，应该对中金公司承担多少数额的返还股东出资的责任。2.被告王晓青、陈亚香对于被告黄利忠、黄馨禾、范勇抽逃出资的情况是否明知，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连带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规定，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在2014年修正时虽将第十二条“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的行为”不再作为一项明文规定的股东抽逃出资的典型行为，但并不表示此种行为不属于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二他字第19号答复，2014年2月20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施行后尚未终审的股东出资相关纠纷案件，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公司成立后，股东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未经法定程序又转出，损害公司权益的，可以依照该规定第十二条第四项“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规定，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本案中，黄利忠、黄馨禾、范勇在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未经法定程序，损害公司权益，依照上述规定应认定构成抽逃出资。范勇称其是受让人，不应对发起人的出资承担责任与查明事实不符，从查明的事实来看，范勇的出资均系其受让股权后以自己的名义实缴的资本，并非以转让人黄利忠和黄馨禾的名义所缴。范勇称公司有相应资金到位，仅系其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且不排除土地厂房系以公司的负债所得。因此，黄利忠、黄馨禾、范勇均构成抽逃出资，应当承担返还出资本息的法律责任。中金公司请求黄利忠返还3400万元，黄馨禾返还900万元，范勇返还1500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晓青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晓青系股权转让的受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来看，王晓青应支付股权转让的对价，并非无偿受让股权，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晓青对于黄利忠、黄馨禾、范勇抽逃出资的行为系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故中金公司请求王晓青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陈亚香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陈亚香系王晓青受让黄利忠、黄馨禾、范勇股权后指定的受让人，因不能证明王晓青知道或应当知道黄利忠、黄馨禾、范勇抽逃出资，根据现有证据则亦不能认定陈亚香系知道或应当知道，故中金公司请求陈亚香承担连带责任，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第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黄利忠、黄馨禾、范勇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宿迁中金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返还出资3400万元、900万元、1500万元。二、驳回宿迁中金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1800元，由黄利忠负担194503元，黄馨禾负担51486元，范勇负担858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1800元。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及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10-113301040002475。审 判 长 王治国审 判 员 赵振亚审 判 员 张 熠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刘爱萍书 记 员 刘 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一款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