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横琴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91民初294号原告：张向海，男，汉族，1970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琼，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阳沁蔓，北京德恒（珠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五一大道**五一新干线**。法定代表人：吴振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林，广东运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珠海市横琴新区富祥湾div>法定代表人：苏志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华，男。原告张向海与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山公司）、珠海长隆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于2019年4月1日、4月30日、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向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希琼、阳沁蔓，被告北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洪林，被告长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卫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本案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向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工程款4323385.71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二、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承担。本案第二次庭审，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欠付工程款金额为4458441.75元。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9日，被告长隆公司作为业主即发包人，被告北山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由被告北山公司承包被告长隆公司发包的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具体承包范围及内容详见《施工合同》），合同暂定总价为48019918.74元。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长隆公司新增涉案工程项目“03.401游戏廊土建工程、03.302碰碰车场土建工程、03.302铝镁锰板工程、03.302维生机房土建工程”等，被告长隆公司将上述涉案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北山公司，二被告签订“补充合同一（单体工程）”。遂后，被告北山公司将涉案工程项目分包给原告，由原告进行施工，原告与被告北山公司没有签订合同，但就涉案工程项目工程造价，经原被告三方在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上签章确认，涉案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为9716872.6元。现涉案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但截止至本案起诉之日，被告北山公司仅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价款5258430.85元，尚欠工程款4458441.75元，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不予理睬。综上，被告上述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精神，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导致原告资金周转困难，难以承受工人讨薪压力，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张向海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合同协议书》、工程指令单、广东长隆集团有限公司《关于03园区新增加建筑单体委托施工单位承建的事宜》的函件；二、本工程与园区其他单体工程范围的界定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及附件；三、合同工程范围增加或变更的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及附件；四、《先张法预应力混凝土管桩质量检查及外观质量检验批验收记录表》、《锤击混凝土预制桩、钢桩施工记录表》-03.302工程、《锤击混凝土预制桩、钢桩施工记录表》-03.302总承包工程、《珠海长隆海洋王国03.202工程施工管理资料》；五、广发银行活期对公对账单（户名：珠海信海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10月1日至2013年9月13日银行流水单；六、中国农业银行珠海康城支行对账单（户名：珠海市香洲富皇鑫五金建材行）；七、银行来往汇总表等。被告北山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向本院提交答辩状称，一、本案的基本事实如下：被告北山公司是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和海洋王国09.804工程项目的工程承包人，后被告北山公司又与被告长隆公司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为了赶进度和照顾原告，被告北山公司将其中的海洋王国09.804工程项目、案涉工程项目（即03.401游戏廊土建工程、03.302碰碰车场土建工程、03.302铝镁锰板工程、03.202维生机房土建工程、单体已审批工程签证单项目）交给原告施工。双方约定：被告北山公司统一对工程项目实施管理、对工程质量承担责任、统一纳税，原告仅负责施工；工程款按15%、85%的比例分别由被告北山公司和原告享有。海洋王国09.804工程项目预算价（或者说合同价）为3999534.43元，竣工结算价为3341129元。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预算价为96000000元，竣工结算价为89568118.24元，其中，案涉工程竣工结算价为7863130.19元。虽然原告施工的两个工程项目（即09.804和案涉工程）已完成结算，但被告长隆公司尚欠被告北山公司200多万工程款未支付。截止到原告起诉，原告共从被告北山公司处拿走工程款8921928.71元。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被告北山公司从被告长隆公司处收到工程款（包括进度款）扣下15%，其余85%全部给原告。对此，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二、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既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原告在诉状中称，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价款为9716872.6元，与事实不符。案涉工程的竣工结算价款为7863130.19元，9716872.6元只是施工前的预算价。根据法律规定，原告不能以施工前的工程预算价作为主张工程价款的依据，只能以竣工结算价主张权利。原告在诉状中陈述，其就案涉工程项目共拿走工程款5258430.85元，被告北山公司仍欠其工程款4458441.75元，与事实不符。除案涉工程项目外，原告还与被告北山公司合作施工了海洋王国09.804工程项目，该项目竣工结算价为3341129元。原告在收取工程款时，对这两个项目（即09.804和案涉工程）并未严格区分，共从被告北山公司处收取工程款8921928.71元。根据被告北山公司和原告的约定，双方合作施工的项目，85%工程款归原告，应为（3341129元+7863130.19元）×0.85=9523620.31元。在被告北山公司收回全部工程款的情况下，被告北山公司也只需向原告支付9523620.31元－8921928.71元=601691.60元工程尾款，与原告起诉的欠款金额4323385.71元差距巨大。三、关于被告北山公司收取的15%工程款的性质。被告北山公司和原告共合作施工了海洋王国09.804工程项目和案涉工程两个项目，在这两个项目中，被告北山公司要承担全部工程的管理责任，还要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还要承担全部税费。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工程挂靠费，被告北山公司认为这是合理费用。而且，从双方履行的实际情况看，原告从未提出过异议。四、关于被告北山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根据最高院司法解释，被告北山公司在收取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由于被告北山公司与原告合作施工的两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未全部收到，被告长隆公司就这两个项目仍欠被告北山公司200余万工程款，在被告北山公司收齐全部工程款后，被告北山公司将按照双方的约定，向原告支付工程尾款601691.60元。被告北山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结算审核报告；二、张向海付款明细表、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三、收据、借据、电子回单；四、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资料审定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03.202、03.401工程竣工验收检查问题汇总、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五、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张向海付款明细表、存款对账单；六、银行查询明细、支票头、通知短信等。被告长隆公司在法定答辩期内没有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在庭审中口头答辩称，一、原告与被告长隆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被告长隆公司与被告北山公司之间已经结清涉案工程所有工程款，没有欠付工程款；三、被告北山公司在答辩意见中所提出的海洋王国09.804工程非本案涉案工程，且该工程的工程款也已经基本结清，仅余167056.45元质保金未支付。被告长隆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一、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合同（编号ＺＨＣＬ12010022）；二、补充协议（一）；三、补充协议（二）；四、结算审核定案表；五、发票（17张发票）、付款凭证及扣款收据（36张）；六、情况说明；七、银行进账单（3张）及支票存根（3张）；八、海洋王国09.804总承包工程合同（编号×××96）；九、工程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十、发票（5张）和工商银行进账单、业务委托书、业务回单（6张）。经庭审质证，被告北山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因原告没有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对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海洋王国09.804工程的《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证据二、证据三、证据五中除“2013年3月4日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张向海付款明细”、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一中的海洋王国园区内市政工程（一标段）的《竣工结算审核定案表》有异议，对证据四、证据五中的存款对账单的真实性由法院确认，对证据一中的结算审核报告没有发表质证意见；被告长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四、五、六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七认为与其司无关，对证据二、三因原告没有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四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二、三、五、六的真实性不清楚，该证据属原告与被告北山公司之间关系，与被告长隆公司无关；原告对被告长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三、八、九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至七、证据十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北山公司对被告长隆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核，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以及经原件核对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是否能够证明其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2012年2月9日，被告北山公司与被告长隆公司签订《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北山公司承包珠海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工程，包括园区道路、室外给水等工程，业主以书面通知形式要求增加或（调整）实施合同工程范围的变更内容或增加的工程（包括因设计变更而发生的增加项目）被视为本合同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内容，承包人不得拒绝，且必须在通知规定的合理期限内完成工程内容，而此等增加的工程的计价按本合同条件的约定执行。本工程以清单计价的方式确定合同价格，暂定总价48019918.74元。2013年5月2日、2014年1月23日，就上述合同增加工程量一事，被告北山公司与被告长隆公司分别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由于工程量增加，合同总价进行了调整，本协议项下的增加工程的计价方式为按发包人最终核定的单价及承包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计算价款。发包人付款的同时承包人应提供等额合法有效发票。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北山公司将其中的部分工程项目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2012年9月18日，被告长隆公司新增03.401游戏廊土建工程、03.302碰碰车场土建工程、03.302铝镁锰板工程、03.302维生机房土建工程等项目，委托被告北山公司对上述项目土建主体及钢结构进行施工。2013年1月3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新增加03.401游戏廊报价3185607.32元，请核准。2013年5月29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2589752.61元，详见附表”。在该表说明部分，载明：1、本表一式五份，由承包人一份、监理单位一份、发包人三份，按合同规定程序填制；2、本表适用于零星工程分判、工程变更或工程签证等引起造价增减情况；3、本表无发包人签字并盖章无效。在该表所附的《工程报价审核表》中，载明报价3185607.31元，审计审核2092606.15元，施工单位最低接受价2589752.61元。蔡广钦代表被告北山公司于2013年5月28日签署“我司同意最低接受价2589752.61元。”2013年1月3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新增加海洋王国03区302工程（碰碰车场）报价3130912.01元，请核准。2013年5月28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2512931.35元，详见附件”。在该表所附的《工程报价审核表》抬头部分，载明为“珠海长隆海洋王国03.302预算书”。2013年1月3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新增加海洋王国03区202工程（维生机房）报价4268222.38元，请核准。2013年5月29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3616883.65元，详见附表”。在该表所附的《工程报价审核表》抬头部分，载明为“珠海长隆海洋王国03.202项目预算书”，同时并载明了报价4268222.38元，核价2790532.28元，最低接受价3616883.65元。蔡广钦于2013年5月28日签署“我司同意最低接受价3616883.65元。”2013年5月26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新增加03区302工程维修间进行报价67784.75元，请核准。2013年7月13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48463.79元，详见附件”。2013年5月27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03区202工程新增加排污井进行报价62797.75元，请核准。2013年6月8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50377.11元，详见附件”。在该附表所附的《工程报价审核表》上，蔡广钦书写“我司同意最低接受价50377.11元。2013年6月5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新增加03区202工程再生池设备托梁、飘板、顶盖板变更进行报价48420.02元，请核准。2013年7月4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43210.95元，详见附件”。2013年6月8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修改增加海洋王国03区401工程卷闸门报价403631.85元，请核准。2013年7月13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260000元，详见附件”。2013年6月21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修改新增加03区202工程新增LSS电房报价28370.38元，请核准。2013年7月6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26821.89元，详见附件”。2013年6月29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03区202工程DA塔增加设备平台进行报价53820.56元，请核准。2013年7月12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50570.61元，详见附件”。2013年8月9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03区202工程增加维修间装修部分进行报价65612.37元，请核准。2013年8月31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61662.98元，详见附件”。2013年9月6日,被告北山公司向被告长隆公司填报《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内容是：根据贵方要求，03区202工程装修部分修改签证单报价237423.09元，请核准。2013年11月8日，被告长隆公司在发包人审核意见一栏签署“审核造价193760.80元，详见附件”。关于上述《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原告主张是由施工方、甲方及监理方三方共同确认的工程结算价格，被告北山公司、被告长隆公司则认为因涉案工程是边做边审，施工后才正式报价，上述《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是预算报价，其司所作的审核是对预算的审核。经统计，被告长隆公司在上述核准表上所审核的造价共计9454435.74元。原告主张除上述工程外，还应包括03区202项目工程DA塔增加侧壁剪力墙报价23166.78元及被告北山公司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的03.302铝镁锰板工程造价239270.08元。以上三项合计为9716872.6元。2014年8月6日，被告北山公司就包括涉案工程在内向被告长隆公司申请竣工验收，2014年8月19日，被告长隆公司签署上述工程项目验收合格。2017年10月24日，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长隆公司的委托，对长隆海洋王国园区市政工程（一标段）进行结算审核，工程结算汇总表中载明了：1、03.401游戏廊土建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2589752.61元，审核金额2288705.87元；2、03.302碰碰车场土建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2512931.35元，审核金额1895438.20元；3、03.302铝镁锰板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239270.08元，审核金额174824.51元；4、03.302维生机房土建工程，施工单位送审金额3616883.65元，审核金额3050014.27元；5、单体已审批工程签证单，施工单位送审金额564274.11元，审核金额454147.34元。以上施工单位送审金额合计9523111.80元，审核金额7863130.19元。关于原告收取工程款的方式。原告和被告北山公司均确认先由原告向被告北山公司出具收据及付款申请单或明细表，被告北山公司再根据收据付款。原告主张，被告北山公司全部是以转账方式向其或其指定的人员支付款项，被告北山公司则认为现金与转账方式均有。关于原告收取的工程款数额。原告主张涉案工程其收到的款项是5278430.85元，被告北山公司主张向原告共支付的款项是8921928.71元，包括了原告向被告北山公司承接的09.804工程，原告与被告北山公司确认09.804工程已结算，结算造价是3341129元。庭审中，一、双方确认以下款项3040395.45元是属于涉案工程款：1、2013年1月9日收据398219.65元；2、2013年1月18日收据846501.6元；3、2013年4月25日借款300000元；4、2013年5月10日收据210766.54元中的125674.2元；5、2013年5月30日借款300000元；6、2014年1月20日借据700000元；7、2014年1月28日收据150000元；8、2015年2月13日借据200000元；9、2018年3月30日汇款20000元。二、双方确认以下款项2072097.85元是属于09.804工程款：1、2012年11月23日收据757251.85元；2、2013年1月30日收据765384元；3、2014年1月20日收据467695.86元；4、2014年3月28日收据80000元。三、双方对以下款项有争议：1、2012年12月24日收据1001226.95元，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为728697.4元，09.804工程款为272529.55元，其依据是写给被告北山公司的委托单，但该委托单无法提交，被告北山公司则主张案涉工程款为378688.82元，09.804工程款为622538.13元，其依据是2012年11月30日和2012年12月22日原告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在该申请单中明确载明了工程的名称，长隆园区工程是指案涉工程，长隆海洋王国是指09.804工程；2、2013年3月7日收据2040080.79元，原告主张案涉工程款为1274536.53元，09.804工程款为765544.26元，其依据仍是写给被告北山公司的委托单，但该委托单无法提交。被告北山公司主张该笔款为案涉工程款，其提交了2013年3月4日的《工程支付申请单》，陈**在该申请单签名，申请单载明的工程明确是长隆园区工程，申请人是张向海、陈**，本期实付金额5683141.21元，付陈**3643060.42元。同一天，被告北山公司财务制作的张向海付款明细表，载明应付2040080.79元，该表没有原告签名；3、2013年7月1日收据684801.47元，被告北山公司主张在2013年7月1日分别向香洲富皇鑫五金建材行转账384801.47元及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转账300000元，原告认可香洲富皇鑫五金建材行收款384801.47元，但认为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与其无关。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就《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中的价格是预算报价还是工程完工后结算报价之审核向涉案工程的监理单位广州宏达工程顾问集团有限公司调查，该公司回复本院，确认表上其司工作人员签名的真实性，但以凭记忆无法确定是预算报价还是结算报价。另查明，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中，载明了“本期到期金额、应付金额、实付金额”等事项，其中应付金额是到期金额的85%；另在备注一栏中，载明税金、扣款等金额。被告北山公司答辩称其司与原告合作施工涉案工程，其中85%工程款归原告所有，从上述申请单中即可体现；另涉案工程结算价格是应含税的。本院认为，原告张向海是自然人，并未取得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之规定认定无效，因此，原告张向海与被告北山公司就涉案工程的承发包合同关系无效。鉴于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原告主张被告北山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是：一、《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是预算报价还是工程完工后结算报价以及涉案工程的造价；二、原告已收取工程款的具体数额；三、被告长隆公司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四、关于本案的具体处理意见。关于焦点一。原告向被告北山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原告主张《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是结算审核造价，被告北山公司和长隆公司则辩称是预算报价，本院采信被告北山公司和长隆公司的抗辩理由，认定《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上的价格是预算报价，理由如下：首先，双方承认涉案工程是边施工边报价，从原告提交的维生机房开工申请报告，也可以反映涉案工程开工在前，《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在后，但如何报价、如何审核、如何结算则是双方争议所在；其次，案中原告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完工时间，原告主张被告北山公司在《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上填写的报价时间，即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完工时间，缺乏证据佐证；第三，原告提交的关于03.302、03.202等《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所附的《工程报价审核表》中，抬头载明为预算书，被告长隆公司在该《工程报价审核表》上核定的价格，就是被告长隆公司在《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签署的审核造价，即《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中的审核造价是根据被告北山公司报送的《工程报价审核表》预算报价进行审核的，在原告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具体完工时间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长隆公司签署的审核造价是在工程完工后的造价审核，依据不足；第四，被告北山公司案中提交了工程竣工验收申请表、工程竣工资料审定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03.202、03.401工程竣工验收检查问题汇总、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拟证明涉案工程在2014年8月19日才出具验收合格证明，而验收合格是竣工结算的前提，对此本院认为，在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北山公司对涉案工程如何结算以及双方对工程进行验收的情况下，被告北山公司的上述说法更符合目前建筑行业对工程结算常规做法，对被告北山公司这一主张予以采信；第五，原告主张涉案工程的工程审核造价为9716872.6元，包括了《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合计的9454435.74元及03区202项目工程DA塔增加侧壁剪力墙报价23166.78元、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汇总表中的03.302铝镁锰板工程造价239270.08元。而根据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接受被告长隆公司委托对涉案工程所作出的《结算审核报告》，报告中载明了施工单位送审金额如03.302碰碰车土建工程2512931.35元即是原告提交的《工程报价申请（核准）表》中被告长隆公司审核的造价，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部分的工程审核造价为1895498.20元，从该公司具体审核的情况看，仅是对工程量进行审核调整，单价仍是以送审单价为依据。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由原告完成的涉案工程审核的工程造价为7863130.19元，该造价比原告主张造价减少了1853742元。本院认为，对被告长隆公司而言，被告北山公司和原告均属于工程的承包方或实际施工人，二者的利益是一致的，尤其是被告北山公司辩称其可以从被告长隆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中获取15%收益，因此，涉案工程造价的高低对双方均具有重要的影响，被告北山公司没有理由否定原告主张的工程造价而损害己方可以获取的利益，故本院认为，鉴于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是具有专业资质的第三方评估机构，且被告北山公司、长隆公司对该公司作出的审核结论不持异议，对广州同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就涉案工程所作的审核造价7863130.19元，本院予以采纳。关于焦点二。原告除了向被告北山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外，还承接了09.804工程等，而原告出具的收据，却未载明具体的工程项目，庭审中，双方争议最大的款项是2012年12月24日收据1001226.95元、2013年3月7日收据2040080.79元以及2013年7月1日收据684801.47元。本院分别评析如下：一、关于2012年12月24日收据1001226.95元及2013年3月7日收据2040080.79元，原告主张依据其向被告北山公司出具的委托单来区分两个工程收取工程的比例，即涉案工程分别已收取的款项为728697.4元及1274536.53元，但原告同时又表示无法提交委托单，故对原告主张的收款金额，本院不予采纳。反观被告北山公司的主张，1、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2012年11月30日和2012年12月22日《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分别明确载明了工程的名称，园区工程即涉案工程应付金额378688.82元，海洋王国即09.804工程应付金额622538.13元，该二张申请单对应的收据是2012年12月24日，故该收据项下的款项，其中378688.82元属于涉案工程收取的款项；2、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2013年3月4日张向海付款明细，原告以该明细无其签名为由不予确认该明细项下的款项全部属于涉案工程款，被告北山公司为此补充提交的同一天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及2013年2月25日的银行凭证，该申请单上载明的工程名称是园区工程，申请单上的金额与银行凭证上的金额相吻合，这几份凭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因此，张向海虽没有在2013年3月4日付款明细签名，但该明细项下的款项2040080.79元，本院认定为涉案工程款；二、关于2013年7月1日收据684801.47元，被告北山公司主张在同一天河北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珠海分公司收到的300000元是该收据项下的款项，原告对该笔款项予以否认，被告北山公司对此并未提供证据佐证，结合双方陈述先出收据再收款的事实，对原告主张该收据项下的款项仅收到384801.47元，本院予以采纳。故本院认为，涉案工程原告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为5843966.53元（庭审中无争议款3040395.45元+378688.82元+2040080.79元+384801.47元）。关于焦点三。被告北山公司与被告长隆公司庭审中均表示被告长隆公司已付清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被告长隆公司与原告并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长隆公司与被告北山公司承担共同支付欠付工程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四。被告北山公司辩称其司要承担工程的管理责任、质量保修责任及承担全部的税费，涉案工程款应扣除15%，原告则主张被告北山公司承诺涉案工程按甲方即被告长隆公司确认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且双方约定不含税，所谓扣15%是指进度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工程款的构成，包括了直接费、间接费、利润和税金四个部分；其次，从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显示，备注内均标示有税金，原告在申请单上签名，即说明原告是确认每一笔款是要暂扣税金，原告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亦承认税金是暂扣7%多计少补，因此，涉案工程造价应是含税价；第三，在被告北山公司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张向海付款明细》，或在备注一栏列明“15%”，或在“本期实付金额”一栏中列明的款项正好是“本期到期金额”的“85%”，原告主张是进度款，但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而根据2013年1月17日《工程款支付申请单》备注部分，不仅载明了税金，更明确载明合计扣款15%，故本院认为被告北山公司上述辩称更可为可信；第四，若如原告主张，被告北山公司承诺涉案工程是按甲方确认的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然从被告长隆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被告北山公司就涉案工程向被告长隆公司开具了发票，鉴于被告北山公司与原告的转包关系，被告北山公司一方面对工程进行管理，一方面在不赚取差价利润的情况下还额外支付税款，明显不符合常理。综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被告北山公司应向原告支付的涉案工程款是7863130.19元×85%－5843966.53元（原告已收取的工程款）=839694.13元。原告主张被告北山公司仍拖欠其4458441.75元，本院不予全部支持。原告主张被告北山公司对拖欠的工程款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合同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但鉴于涉案工程在2014年8月19日已竣工验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主张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月22日开始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向海支付尚欠的工程款839694.13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22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向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为20694元，由原告张向海负担16797元，被告湖南北山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3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原、被告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艳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韵书记员罗志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