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德民二初字第81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住所地：云南省德宏州芒市。负责人郑守廉，系德宏分行行长。委托代理人尹华平，系德宏分行特殊资产经营部副总经理。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黄艳，系德宏分行内控与法律合规部员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代理。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住所地：梁河县。法定代表人朱德文，系该厂厂长。委托代理人杨伟，云南立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梁河县。法定代表人周坤，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刘春元，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与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尹华平、黄艳，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委托代理人杨伟，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刘春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诉称，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于2001年10月31日至2003年7月23日期间，向原告辖区内分支机构梁河县支行申请并取得常规贷款4笔，共计2962万元。借款后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分别于2003年9月29日、2003年12月8日、2003年12月12日分别归还原告贷款本金250万、850万和100万后，再未归还过我行贷款。2005年12月15日，梁河县政府与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私下签订了承债式收购协议，将梁河糖厂卖与力量生物公司。目前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的相关土地、房产等资产已办理过户手续，其所有资产及生产经营设备现在均由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进行管理和生产经营。为了回收债权，原告多次向两被告进行催收未果。截止2014年7月21日，两被告尚欠原告贷款本金1762万元，贷款利息17574786.28元。两被告拖欠原告贷款拒不归还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债权，依据借款合同约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及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由两被告共同偿还原告贷款本金1762万元及截止2014年7月21日的贷款利息17574786.28元以及计算至还款日的剩余利息；2、由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答辩称，一、答辩人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事实上已消亡。正如起诉状所述，答辩人已通过资产评估和资产出售，完成了其法人终止的实质要求即清算程序，并按改制要求已将整体资产移交给买受人重新注册的新企业法人。答辩人实际上是名存实亡的民事主体，即使未予注销也形同虚设，根本没有承担民事责任能力的情况。故对此类情况，人民法院应从保护债权实现与尊重国有企业的改制工作的角度出发，根据债务随资产走的原则及企业资产转让的具体情况，认定重新注册的新企业法人责任主体来承担民事责任。二、答辩人依法不应作为本案的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规定：“企业售出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第27条规定：“企业售出后，应当办理而未办理企业法人注销登记，债权人起诉该企业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企业资产转让后的具体情况，告知债权人追加责任主体，并判令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故答辩人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虽然答辩人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依然存续，但于理于法都不应成为责任主体来承担民事责任，而应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第二被告来承担全部民事法律责任。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答辩称，云南省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梁河县政府于2005年12月签订承债式收购协议，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的财产转入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因此在收购接收资产的范围内愿意承担责任。对原告主张的借款及欠款事实我方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由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责任，同时判令注销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两被告应否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及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针对以上争议，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借款合同四份、借据四份、抵押合同四份、收贷凭证三份，欲证明：原、被告之间借款合法、有效，以及被告尚欠原告相关款项及利息的事实。第二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一份，欲证明：诉讼时效中断。经质证，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均予以认可。经质证，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均予以认可。针对以上争议，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无证据向本院提交。针对以上争议，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5年12月16日梁河县制糖企业收购协议、2005年12月19日补充协议，欲证明：2005年云南省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梁河县政府签订协议，承债式收购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协议中还明确约定，政府协助收购方在梁河设立新的法人，原来债权债务由新设立的法人承担。经质证，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对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对关联性、合法性及证明内容不认可。经质证，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对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予以认可。为核实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的现状，本院依职权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调取了两组证据，1、梁河县人民政府、梁河县工业和商务局、梁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各一份；2、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一份。经质证，原告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梁河县工业和商务局、梁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企业登记基本信息的关联性认可，对梁河县人民政府出具的情况说明的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对该情况说明中提到的梁河县制糖企业承债式收购协议不认可。经质证，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因两被告对其均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对于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因原告认可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对于本院依职权调取的两组证据，因原、被告双方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故予以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01年10月29日，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向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发放贷款人民币500万元。同日，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向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发放贷款人民币600万元。2002年12月27日，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向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发放贷款人民币350万元。2003年7月23日，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与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签订《借款合同》，由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向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发放贷款人民币1512万元。上述四笔贷款，共计借款本金人民币2962万元，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分别于2003年9月29日归还本金人民币250万元、于2003年12月8日归还本金人民币850万元、于2003年12月12日归还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后，再未向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归还过本金及利息。截止2014年7月21日，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尚欠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贷款本金人民币1762万元及利息17574786.28元未归还。原告作为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的上级主管部门，遂于2014年8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2005年12月16日，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梁河县人民政府签订梁河县制糖企业收购协议。约定收购方式为承债式收购，即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承担被收购企业的全部债权债务的方式承接被收购企业的全部资产和经营权，被收购企业的法人资格在收购完成后予以注销。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收购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和梁河县勐养糖厂后，由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和云南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和梁河县勐养糖厂的所有生产经营均已停止，由新组建的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开展生产经营活动。但至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和梁河县勐养糖厂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销登记手续仍未办理。本院认为，本案所涉四笔贷款的借款合同，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中国农业银行梁河县支行已按合同约定足额向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发放贷款，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也对其收到贷款及尚欠本金、利息的事实均无异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借款人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应按照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及支付利息。关于两被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德宏州梁河县人民政府与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梁河县制糖企业收购协议》，明确约定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对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是承债式收购。同时，从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内资企业登记基本信息》以及梁河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看，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收购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后，其所有生产经营活动已由云南德宏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与云南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的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开展。虽然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未办理注销登记手续，但其所有生产经营已经停止，其全部资产也均由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接收。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之规定，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尚未归还的借款本息应由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部分成立，其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762万元，截止2014年7月21日的利息人民币17574786.28元，合计人民币35194786.28元，及从2014年7月22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宏分行对被告云南省德宏州梁河糖厂的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17774元，由被告德宏梁河力量生物制品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高玉荣审判员  王 云审判员  乔 菁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书记员  毛松清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重新注册为新的企业法人，所购企业法人被注销的，所购企业出售前的债务，应当由新注册的企业法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