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二中刑初字第70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施啊查（别名施晓翔），女，1982年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3年3月26日被羁押，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单伟鸣、孟凡利，北京道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检二分刑诉（2014）00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施啊查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代理检察员张启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王×1、被告人施啊查及辩护人单伟鸣、孟凡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施啊查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间，虚构鬼神等迷信说法，骗取被害人王×1人民币约400万元，用于挥霍。后被查获。针对指控的事实，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向本院移送了被害人王×1陈述，证人罗×、赵×1等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相关书证及被告人施啊查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施啊查无视国家法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施啊查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施啊查辩称其未向王×1索要钱款，不清楚师傅或其他人是否向王×1要过钱款。辩护人提出了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数额缺乏证据支持；被害人王×1消费了部分赃款，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案发后扣押冻结了部分财物，能弥补部分损失；施啊查身体及精神状况不佳，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间，被告人施啊查在与被害人王×1（女，北京市人）结识后，利用被害人王×1的迷信心理，采取冒充鬼神附身、以鬼神名义发送短信要求被害人王×1汇款以破财消灾等迷信的方式，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王×1钱财共计人民币3831846.5元，用于为自己购买汽车、为女友购买项链、手镯、手表、汽车、房产及支付生活费用等用途。案发后，办案机关冻结赃款人民币6万余元，扣押赃款人民币54.4万元，扣押被告人施啊查以赃款购买的项链、手镯、手表、汽车等物品，经鉴定共计价值人民币64.8万余元。2013年3月26日，被告人施啊查被查获归案。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王×1的陈述、所提供的借款名单、取款凭单复印件等证明：2012年4月，其通过罗×认识施啊查，其信奉佛教，施啊查说自己能够通灵，能够看到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施啊查说其有一个师傅，但是其自己看不到，她能够看到其师傅，而且其师傅能够附到施啊查身上，通过施啊查和其对话。那个师傅附在施啊查身上和其对过很多次话，后来就有人通过短信和其联系，说是其师傅，通过各种借口让其给她汇款，如果不汇款，就会连累其身边很多人。还说可以超度祖先，其就给对方汇款了。其先后在华堂建设银行、彩虹新城建设银行、海子角建设银行、黄村五小南边建设银行、清城建设银行、大兴八中西边建设银行、上海和福建等地建设银行给对方账号存款400多万元。大多数是在ATM机上直接向对方账号存入现金，偶尔在柜台存现。存款后对方都让其把凭条销毁了。第一次是2012年4月，通过建设银行，汇款到户名赵×1、账号×××的账户。其师傅说赵×1是其师妹，让其母亲认赵×1做干女儿。那个师傅都是通过手机短信和其联系，从来没打过电话，也没有见过面，以前用的电话号码是130XX******、131XXXX****，现在号码是158XXXX****。其和罗×于2009年在网上认识。其师傅是通过手机短信让其打钱到赵×1账号。其被骗的400余万元包括自己卖房和向亲戚朋友借来的钱。其母亲、朋友给施啊查提供的账户汇过款，直接在ATM机上存过钱。给施啊查钱的名义及金额如下：化解其过世的姨夫刘×和其姨梁×的冤亲给了13到16万元；师傅说施啊查不能结婚其和施啊查、罗×有生命危险，给了10多万元；师傅说其母亲在公交车上摔倒及其三个人打架是姨夫阴间捣乱，给了10万元；师傅说其童子修行要圆满给了10多万元；刘×向女儿刘×1要3.5万元；师傅撞车出事故要8万元；超度其身边的冤亲债主要10多万元；如来佛主要9万元；其有生命危险要35至38万元；师傅在仙界的母亲有事要3.5万元；玉帝商量要其家卖房，否则出7条人命，房卖了77万元；其朋友段×老公得白血病生命有危险超度要8000元，姨夫、爷爷从地狱放出来要20至30万元；奶奶投胎要20多万元；爷爷、姨夫要做罗汉40万元左右；奶奶不满足害得施啊查撞车要15万元左右；奶奶要做送子观音要35万元；姨夫心愿未了，害师妹生病要20万元左右；姨夫出来闹事要15万元；爷爷做坏事害家里不安宁要20万元才超度；爷爷要做托塔天王要35万元；妈妈泄露天机要20万元左右；师傅要其帮忙要10万元；刘×要刘×1孩子的命要20至30万元；刘×知道梁×有钱要8万元；过年超度众生要3.5万元；过年要红包1万元；去普陀山要钱记不清了；紧急事件姨夫把人害了要几万元；最后要80万元，但其母亲汇了8万元。其提供的借款名单记载向王×3等人借款共计289.64万元，其家自己证券基金保险贷款、家庭存款、卖房款共计167.58166万元。还有一些没法计算的，包括一些流水，小额现金。其卖房第一套是富强东里7－2－304，总款77万元，2012年7月左右，房款到账当天打了72万元到赵×1浦发银行账户。第二套是大兴区一街回迁房存量合同，卖了70万元，2012年8月左右，钱分多次给了施啊查。施啊查让其吃喝，给其五六万元，但是一些场合施啊查让其花钱，这些钱又花她身上了，其只是和她一起吃喝了。平时吃喝都是施啊查花的钱。2.被害人王×1提供的汇款明细表证明：在其向施啊查汇款的金额中，与户名赵×1、尾号为7607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韩×提供的建设银行存款凭条相互印证的金额共计979498.5元。3.王×1提供的北京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存量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记载：2012年6月19日，王×2与张×签订合同，约定王×2以68万元向张×出售大兴区黄村镇富强东里×房屋。同年7月5日，梁×1与陈×签订合同，约定梁×1以70万元向陈×出售大兴区海户新村×号房屋。4.王×1的辨认笔录证明：2013年3月14日，王×1对每组12张、共3组不同女性免冠照片进行辨认，指认出其中施啊查的照片。5.证人罗×的证言证明：其2009年网络聊天认识王×1，2012年2月网络聊天认识施啊查，王×1通过其认识施啊查。王×1太信佛了，一涉及到家人处境的事情，王×1就比较相信施啊查。其和施啊查交往到2012年11月，后来就不交往了。施啊查有点不正常，生活中总说神鬼的事情，还说自己能看见这些东西。王×1告诉其说总有观世音、神鬼给她发短信，而且这些号码都是施啊查的朋友的号码或者菩萨的名义存储的，以前其也打过这些号码，但从来没人接听，全是短信方式对其说一些为施啊查不会来而开脱的话。在其手机里还有这些号码：孙悟空130XXXX****、福建他妈158XXXX****、菩萨137XXXX****、小伟131XXXX****、150XXXX****，都是这些手机号码给其发短信告诉其是谁，其用这名字存的。具体用这些号码的人是谁其不清楚，但上面这些所谓的施啊查朋友在施啊查手机里面没有记录，其查过她的手机。施啊查和其交往过程中使用过三部手机，分别是135XXXX****、130XXXX****、135XXXX****，使用的手机总是更换。其和施啊查交往过程中，生活开销大部分都来自施啊查，她给其现金，还给其买了一辆比亚迪S6，2012年八九月份刷卡买的。她给其父母三次钱做生活费，每次1万元，共计3万元。她还给其买过苹果5手机，价值6000余元，一块欧米茄手表，价值149000元，还帮其在黄村中里买房还贷款48万元，分次、陆续还钱，一台索尼笔记本电脑，价值8000元。还给过其两次生活费，每次1万元。2012年4月，施啊查装成观音菩萨，还装成孙悟空，装成过世的人附身，还说类似神鬼的话，说王×1是观音菩萨的童子，还要给过世的人办法事。王×1比较信。6.证人赵×1的证言证明：其和施啊查2011年认识，2012年7月同居。2012年5月，施啊查让其办一张建行的银行卡，后施啊查说要用于做水产生意，其没多想就把卡给了施啊查。那张卡一直在施啊查手里。那张卡还有个U盾，一直放在其这，而且还办了短信提醒，手机号写的是其的。其把卡给了施啊查后就经常有人存款，之后其发现有王×1往其账户里存款，其问施啊查怎么回事，施啊查告诉其王×1在帮他做水产生意，就是客户把钱给王×1，然后王×1把钱存到其账户里。王×1比较信佛，朋友之间有什么头疼了，王×1都会说给人治治。施啊查也比较信佛，在彩虹新城暂住地有观音菩萨像，施啊查每天都上香，她还有桃木剑、符一类的东西。有一次施啊查去中关村买手机，其和王×1跟着去的，其去买水回来直接把水扔到了施啊查手里，王×1就不高兴，说其对师傅不尊重，因为其不信佛，知道她们又在说这些事，就没说什么。其不太清楚其银行账户内存款去向，其和施啊查一起时消费较高，都是施啊查出的钱，有时其刷信用卡，施啊查也帮其还款，具体花多少其不清楚。其用过在建设银行储蓄账户的钱。其还有一张建设银行的信用卡，有时刷了信用卡就会在网上用储蓄账户还信用卡的钱。其也用储蓄卡取过现金，在银行柜台取过一次5万元的现金，之后其就给了施啊查。还在提款机取过现金。王×1没往其信用卡账户存过钱。施啊查有一辆奔驰车，是她在北京买的。在北京她租了两套房子，都是以王×1的名义租的，这两套房子的租金都是施啊查付的。其还听她说在北三环有一套房子，但是其没去过。7.证人李×的证言证明：光彩路彩虹城×号是以王×1的名字租的，平时其自己住，2013年3月26日和赵×1、赵×2、施晓翔四人一起住。其和赵×1合作在淘宝网开店，赵×2负责发货。施晓翔驾驶的浅色奔驰车的车主是谁其不清楚，经常见她开车。8.证人赵×2的证言证明：其和李×一起受雇于赵×1，在网上开店。施啊查驾驶的银灰色奔驰车尾号是098。9.证人梁×1的证言证明：其女儿王×1被施啊查骗了480多万元。施啊查发短信，冒充观音菩萨，并让其给一个账户汇款，账号是赵×1的，银行卡尾号7607，具体向这个账号汇过多少次记不清楚，具体数额也记不清。施啊查说其家中有人要出现危险，她能给其家人进行超度，解决和避免出现危害的结果，其相信了。10.证人王×2的证言证明：其女儿王×1被骗了大概500多万元。其和梁×1向亲戚朋友借过钱，梁×1汇过款，因为施啊查说其家中过世的亲人要出现危险或在阴间捣乱要超度。11.证人梁×2的证言证明：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其借给女儿梁×146.253万元，当时其女儿说王×1用，都是把存折和存单给的其女儿，她去取的。12.证人韩×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8日，其朋友王×1给其打电话借钱，借3万元用于水产生意，其给王×1把钱转账打到赵×1的账户上。13.韩×提供的建设银行存款凭条、转账凭条记载：2012年5月6日，建设银行户名赵×1尾号为7607的账户存入人民币3万元；8日，韩×转账转入建设银行户名赵×1尾号为7607的账户人民币3万元。14.证人段×的证言证明：其借给王×1三笔钱，第一笔和第二笔是在2012年3月前后，第一笔是2万元，第二笔是其丈夫刘×的卡转账7万元，第三笔是2012年6月9日用其建行卡转账3万元到王×1的账户。现只有第三笔没还。15.段×提供的建设银行存取款一体机客户通知单记载：2012年6月9日，卡号尾号为0422的银行卡经卡卡转账存入人民币3万元。16.证人吴×的证言证明：2012年三四月份，其朋友王×1说有一个朋友的丈夫得白血病了，她有钱周转不开，向其借了4万元。其是通过手机银行转账到王×1给其的一个账户上，后来王×1还了。17.证人田×的证言证明：2012年5月3日，其朋友王×1说做海鲜生意，向其借了23500元，其通过银行转账到王×1给其的一个叫赵×1的账户上，王×1还了8000元。18.田×提供的中国民生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记载：2012年5月3日，田×向建设银行户名为赵×1、尾号为7607的账户付款人民币23500元。19.证人安×、王×3、宋×等30余人的证言证明：2012年4月至2013年3月间，王×1及其父母向亲戚、朋友、同事等人借款共计人民币150余万元。20.建设银行卡号×××、户名赵×1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及开户信息资料打印件证明：该卡开户、领卡日期为2012年3月8日，该卡为银联储蓄卡。2012年4月1日至2013年3月19日，先后存入344笔钱款，共计468万余元，其中载明2012年6月20日至10月21日，王×1、粱×现金存入共10笔，金额共计人民币118.5万元，2012年5月3日至2013年2月2日，王×1在北京市大兴区新北区储蓄所等地通过ATM机等方式转入36笔，共计人民币116.7348万元。21.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马家堡支行户名王×1、卡号×××的账户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证明：2012年6月19日，王×1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马家堡支行的账户内人民币50万元转账至赵××××号账户。22.建设银行转账、取款凭条证明：2012年11月5日，建设银行户名赵×1、卡号尾号为7607的账户转出人民币3万元至施啊查的×××账户。2012年11月5日、15日、26日，上述卡号尾号为7607的账户分别取现4.9万元、4.9万元、4万元，取款人签名赵×1。23.王×1提供的手机短信照片显示135XXXX****、131XXXX****、158XXXX****等号码发来短信提到如来、菩萨及要钱80万元等内容。其中，2013年3月7日，发件人为尾号9721的手机所发短信为：“但是今天务必再借个二三十万，看能借到吗？”“要不说徒儿有生命危险，说不出话来，需要钱，看亲戚能帮忙。”另有：“爱徒的令尊，知道罗×，昨晚菩萨才知道他出700万普度众生，你家孩子出点钱就埋怨，像是修行，像是埋怨。”“你好好说话，菩萨还给你商量事，你连钱1000也不存，这就是在和菩萨作对。”24．北京市公安局大兴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2013年3月30日，大兴分局冻结建设银行户名为赵×1、尾号为7607的银行卡账户人民币20020.4元。2013年4月22日，大兴分局冻结建设银行户名为施啊查、尾号分别为6597、5979的账户人民币110.26元、39994.36元。25．人民法院案款收据证明：2014年8月11日，赵×1退赃人民币1.4万元，8月28日、9月17日，罗×先后退赃人民币4万元、49万元。26．取款录像光盘三张证明：2013年2月11日、16日、20日等时间段，施啊查使用建设银行卡号尾号为7607的银行卡分别在上海市浦东区、福建省晋江市、石狮市、北京市丰台区等地取款。27.到案经过证明：2013年3月25日23时许，大兴分局刑侦支队民警接110布警称：在北京市丰台区彩虹城4区发现诈骗王×1人民币400余万元的施啊查，后民警赶到现场将该人拘传至大兴分局接受讯问。28.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相应物品照片证明：2013年3月26日，大兴分局办案民警搜查施啊查在京住地丰台区彩虹城×号房，扣押金色诺基亚8800型手机、面板白色的苹果5手机各一部；7月9日，民警搜查施啊查在京住地彩虹城×号房及西斯莱国际公馆×号，扣押手表、戒指、手镯、手链、项链、电脑、电视、奔驰汽车等物品。29.扣押物品、文件清单及相应物品照片证明：2013年4月19日，大兴分局办案民警从罗×处扣押比亚迪汽车一辆及欧米茄手表一块。30.北京市国宏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国宏信（价）字2014第141234号、第141235号价格评估结论书证明：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冀F3Q2**的比亚迪牌轿车一辆及欧米茄牌手表一块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4月19日的市场价格共计人民币230200元。扣押在案的车牌号为京N4X0**的奔驰E200型轿车一辆及除游戏机和电脑配件以外的其余物品包括戒指、手镯等，在评估基准日2013年7月9日的市场价格共计人民币417990.84元。31．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司法鉴定中心京公强治司鉴（2013）精鉴字第234号精神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施啊查为同性恋，实施违法行为时无辨认和控制能力障碍，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打印件证明：施啊查户籍登记情况。33.被告人施啊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2012年3月，其通过网络认识罗×，之后来北京找她，罗×和王×1是好朋友，其与罗×就认识了。其先认识的赵×1，后来其和罗×在一起，发生了许多不愉快的事情，其就与赵×1在一起了。2012年7月和赵×1就住在一起了。平时和赵×1的吃穿住行都是其花钱，其花的钱都是王×1存到赵×1账户中的钱。2012年3月其来北京没带身份证，让赵×1办了一张储蓄卡，赵×1办了一张建行的储蓄卡给其用，这张卡一直在其手里。王×1说她师傅是观音菩萨，她自己是童子，她师傅让她往这个账户里存钱，说是什么普度众生用的，她师傅告诉她赵×1的银行卡号。其每天上香，有时王×1的师傅就会跟其说话，说其可以花这笔钱。其在北京没有固定工作，2012年3月至今没有经济收入。其没有向王×1要过钱，也没有给她发过短信，都是王×1的师傅给她发的。奔驰车是其买的，王×1说她师傅附在其身上去买的，钱是王×1存在银行卡里的。王×1存入银行卡的钱，其给过罗×70多万元还房贷，给她买过一块欧米茄品牌的手表15万元左右，还给她买过一辆比亚迪汽车，花了10多万元，还买了奔驰车，王×1跟其在一起也花过一部分，在京租房的钱是其出的。其他的钱用于生活消费了。钱是其和赵×1、罗×、王×1一起花的，王×1大约花过三四十万元。其出租房内的家具电器是房东的，衣服鞋子手表等贵重物品都是其买的，用的是王×1存到赵×1卡里的钱。王×1的师傅给她发短信的内容其不知道，不是其用的手机号。听王×1说她师傅附在其的身体和她对话，她给了她师父大概三四百万元，王×1师父要钱是要超度死人、普度众生。关于被告人施啊查所提其未向王×1索要钱款，不清楚师傅或其他人是否向王×1要过钱款的辩解，经查，罗×的证言证明其收过三个手机号码发送的为施啊查行为作解释的短信，罗×、赵×1的证言及王×1的陈述均证明施啊查假装王×1的师傅附体在施啊查身上，王×1的陈述并证明施啊查假装王×1的师傅附体在施的身上与王×1说话的内容，该内容与上述三个手机号码发送的以王×1的师傅名义要求王×1汇款的短信内容相符。以上证据足以证实施啊查通过假装王×1的师傅附体在施啊查身上，或以王×1的师傅名义发送短信的方式向王×1索要钱款的事实。故施啊查的以上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数额缺乏证据支持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被害人王×1的陈述、提供的汇款明细表与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件、存款凭条、个人凭证项下指定活期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个人业务凭证等书证及施啊查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印证，足以证实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数额，故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王×1消费了部分赃款，应从指控金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王×1确实与被告人施啊查一起消费了部分赃款，但该部分赃款系被告人施啊查对诈骗王×1所得财物的挥霍和处置，不应从指控的犯罪数额中扣除，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案发后扣押冻结了部分财物，能弥补部分损失；施啊查身体及精神状况不佳，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案发后办案机关扣押冻结了部分钱款，挽回了部分损失，据此可对施啊查酌予从轻处罚，但施啊查系初犯不是从轻处罚的理由，施啊查当庭并未承认指控的罪行，现亦无证据证明施啊查身体及精神状况不佳，故本院对该节辩护意见酌予部分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施啊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他人迷信心理，采取冒充鬼神附身、以鬼神名义发送短信要求他人汇款以破财消灾等迷信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施啊查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施啊查交代了部分赃款去向，办案机关据此挽回了部分损失，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施啊查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施啊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2026年3月2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施啊查退赔被害人王×1人民币三百八十三万一千八百四十六元五角。三、随案移送物品均予以变价，所得款连同扣押或冻结在案的钱款一并并入退赔项执行（清单附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子良审 判 员  郑 敏代理审判员  马智辉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文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