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刑初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住河南省新安县。系被害人张某7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书民，男，汉族，1948年2月18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特别授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白某，女，1971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住河南省新安县。系被害人张某7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女，2018年1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住河南省新安县。系被害人张某7女儿。法定代理人张某4，女，1996年3月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住河南省新安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白某、张某2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河南大鑫（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男，2002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新安县人，住河南省新安县。系本案被害人。法定代理人张某5，男，汉族，1968年11月15日出生，河南省新安县人，住河南省新安县。被告人燕展（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9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初中肄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1年12月28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1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麻伟波，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赵玉丹，河南乐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谢红卫（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男，1988年06月0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洛阳市人，小学毕业，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2013年4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2013年12月1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8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白卡卡，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洛阳市人民检察院以洛检诉刑诉（2018）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燕展、谢红卫涉嫌故意伤害罪、谢红卫涉嫌危险驾驶罪，于2018年12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张某7近亲属张某1、白某、张某2，被害人张某3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洛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艳玲、郭筱雨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白某、张某2的法定代理人张某4及其三原告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少军、张某1的诉讼代理人卢书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的法定代理人张某5，被告人燕展及其辩护人麻伟波、赵玉丹，被告人谢红卫及其辩护人白卡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白某、张某2，张某3与被告人燕展就附带民事部分达成和解协议，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请撤回对燕展的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请求对被告人燕展从轻处理。本院经审理认为四原告人撤回对燕展的起诉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洛阳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在洛阳市洛龙区一KTV饮酒后，由被告人谢红卫驾驶燕展的豫Ｃ×××**大众朗逸车行至洛龙区展览路雅居宾馆，被告人燕展下车后进入该宾馆，与时在该宾馆前台登记开房的被害人张某8、张某7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燕展即返回车内取出折叠刀一把，对张某7、张某8、张某3、刘某以及雅居宾馆老板范某等人追逐殴打，被告人谢红卫见状亦手持电警棍下车对被害人进行追撵。其中，被告人燕展持刀刺中被害人张某7心脏，致张某7当场死亡；并持刀致张某8、张某3、刘某、范某的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7系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脏功能衰竭而死亡；张某8、张某3、刘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燕展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2mg／100mL，被告人谢红卫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6.6mg／100mL。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燕展、谢红卫一同到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燕展、谢红卫供述；2、被害人张某8、张某3、刘某陈述；3、证人范某、李某、张某6、燕某1、燕某2、田某1、田某2证言；4、鉴定意见；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6、书证、物证；7、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共同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燕展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红卫共同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又在醉酒后驾驶车辆，其行为应当以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谢红卫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白某、张某2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燕展、谢红卫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抚养费等损失共计200万元。诉讼代理人的代理意见：检察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定性错误。被告人有持刀行凶的故意且做积极准备，客观上刀子戳在心脏部位，造成被害人死亡，其手段残忍，性质恶劣，后果严重，有前科，不构成自首，其行为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并予以严惩，判处死刑并赔偿原告因被害人死亡所造成的损失。燕展对危险驾驶罪构成共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及其法定代理人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燕展、谢红卫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并从重处罚。2、判令两被告人连带赔偿精神抚慰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等损失共计3万元。被告人燕展当庭认罪。其辩护人麻伟波、赵玉丹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检察机关指控燕展犯故意伤害罪名不持异议。其系间接故意心态，属激情犯罪，自愿认罪，有自首情节，愿意积极赔偿，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谢红卫辩解自己下车是为了制止双方打架，自己无罪。谢红卫辩护人白卡卡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检察机关指控谢红卫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本案死伤者伤情均为燕展所为，与谢红卫无关。被害方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对指控谢红卫犯危险驾驶罪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在洛阳市洛龙区一KTV饮酒后，由被告人谢红卫驾驶豫Ｃ×××**大众朗逸车行至洛龙区展览路雅居宾馆，被告人燕展下车后进入该宾馆，与时在该宾馆前台登记开房的被害人张某8、张某7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燕展即返回车内取出折叠刀一把，对张某7、张某8、张某3、刘某以及雅居宾馆老板范某等人追逐殴打，被告人谢红卫见状亦手持电警棍下车对被害人进行追撵。其中，被告人燕展持刀刺中被害人张某7心脏，致张某7当场死亡；并持刀致张某8、张某3、刘某、范某的身体不同程度受伤。经洛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张某7系心脏破裂引起急性心脏功能衰竭而死亡；张某8、张某3、刘某的伤情均为轻微伤。经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燕展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2mg／100mL，被告人谢红卫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6.6mg／100mL。同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燕展、谢红卫一同到洛阳市公安局洛龙分局投案。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物证及照片：证实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刀柄一面棕红色，一面黑色，刀柄长13cm，刀刃长10cm。燕展姐姐送交的其作案时所穿衣服。（二）视频资料：证实1、案发时作案现场雅居宾馆门前及吧台情况；2、燕展、谢红卫辨认作案现场情况；3、讯问燕展、谢红卫过程。（三）书证1、被告人燕展、谢红卫的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证明、刑事判决书等：证实燕展、谢红卫个人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等：证实张某4报警及公安机关立案情况。3、死亡证明等：证实被害人张某7于2018年7月8日死亡。4、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到公安机关投案情况。（四）现场勘验、辨认笔录、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1、辨认笔录及照片一组：燕展辨认案发现场雅居宾馆及谢红卫指认丢弃电警棍的地方，该地点位于洛龙区龙门大道忠义街口北侧快车道向西50米处快车道旁；被害人张某8、张某3、邓某、孔某、范某辨认出燕展是案发当日凌晨在雅居宾馆门口拿刀捅人的人。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洛阳市洛龙区展览东路与二郎庙街交叉口西侧60米处。中心现场位于该处路南“雅之恋美容减肥”楼道内，该楼道为一开放式楼道，口朝北，折返式楼梯，下段位于西侧，上段位于东侧，上、下段楼梯中间为转台，楼梯和转台上铺有红色地板革，在下段楼梯向上第五至七台阶西侧靠墙处发现一50cm×40cm范围滴落血迹，在转台上有一男性尸体，该尸体头北脚西南右侧卧，头枕在上段楼梯最下台阶上，男尸上身赤裸，下身穿黑色长裤，脚穿一双棕色黑底凉鞋，上身有伤口和大量血迹，身上地上有大量血迹，尸体东侧白色墙面上发现擦蹭、流淌血迹，最高处距地面53cm，最低处距地面21cm。出楼道口东侧有九龙宾馆、鑫城广告、色彩印刷和雅居宾馆，楼道口距鑫城广告16米，距雅居宾馆24米。鑫城广告门前有一倒伏共享单车。车把下有一棕色凉鞋。该单车西北侧2.5米处人行道上有一浅灰色汗衫。色彩印刷门前人行道上有一棕色凉鞋。雅居宾馆门前台阶及台阶北侧200cm×200cm范围地面上大量滴落血迹。宾馆门口人行道北侧绿化树树坑东侧地面少量滴落血迹。现场血迹均拍照后提取。3、提取笔录：证实案发后提取燕展、谢红卫血样；提取被害人张某7父张某1、母白某血样；提取被害人刘某、张某8、范某、张某3血样。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燕展左脚背部有4cm×1.2cm血迹，左脚拇指外侧有1.5cm×1.5cm血迹，左手虎口处有一0.1cm×1.2cm伤口；谢红卫未发现伤情。（五）鉴定意见1、尸检鉴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照片：证实死者张某7左侧颞顶部头皮有一1.2cm×0.5cm的创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创壁平整。胸腹部左侧腋中线距腋下8cm处有一3.7cm×2.0cm的斜形创口，该创口创角后上钝、前下锐，创缘整齐，创壁平整，深达胸腔。背部左侧有一4.0cm×1.5cm的纵形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平整，深达皮下。头部左颞顶部头皮下（与头皮创口相对应）可见片状出血。胸腹部左侧胸腔有大量积血伴凝血块；左侧第5、6肋间有一2.0cm×0.2cm的穿透创；左肺下叶下缘处有一2.0cm的穿透创；心包上有一2.0cm的破口，心包内有积血伴凝血块，左心室创前壁有一2.5cm的创口。分析：死者左胸部创口深入胸腔，致左肺部穿透创，心包及左心室刺破口，胸腔及心包腔内大量积血及凝血块，综合分析其损伤，死亡原因应为心脏破裂引起的急性心脏功能衰竭。结论：死者张某7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中左胸部造成心脏破裂致急性心脏功能衰竭死亡。2、被害人张某8伤情鉴定书及照片：证实张某8外伤致“左手创口、左大腿挫伤”存在，现左手愈合创口长1.2cm，左大腿挫伤面积28cm2。其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3、被害人张某3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张某3外伤致“右肩部划伤并肩关节肌腱损伤”存在。其右肩部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4、被害人刘某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刘某外伤致“背部多发创口、会阴部软组织损伤”存在，现背部愈合创口累计长4.9cm。其背部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5、被害人范某鉴定书及伤情照片：证实范某外伤致“左上臂划伤”存在，其损伤程度尚未达到轻微伤。6、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三份：证实谢红卫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86.6mg/100ml。燕展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77.2mg/100ml。张某7血液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63.9mg/100ml。7、法医物证检验鉴定书：证实送检的跳刀刀柄上人血迹、燕展左脚拇指外侧上、白色汗衫上、蓝色牛仔裤上、白色夹脚拖鞋上人血迹、雅居宾馆门前最北处、最西处、最南处、最东处、树坑旁东侧人血迹、燕展牛仔裤上可疑斑迹与燕展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5.3×1017。送检的受害人尸体左腋下伤口、受害人尸体东侧墙上人血迹，现场楼梯第六、七级台阶上人血迹，与张某7肋软骨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48×1017。送检跳刀刀刃上人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燕展、张某8、范某的DNA分型。送检燕展左脚脚背上人血迹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燕展、张某7的DNA分型。张某1、白某是张某7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1.44×1010。（六）被害人陈述1、张某8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家人到洛阳玩并和张某7等人一起吃饭、喝酒。晚上到雅居酒店住宿。在安排入住时，一男子（胖乎乎的，身高一米七多）进酒店并问：伙计，要几个？其说：啥意思？他说：你说啥意思。其说没意思。然后他就出去了。其感觉不对劲就站在门口看见那男的在车上副驾驶位置上翻东西，主驾驶位置还坐着一男子。张某7就跟着那个男子去路边掏着烟和那个男子说好话。后来其看他翻出来一把黑色带柄的刀，有十几公分长，拿着刀子就往张某7左侧身上捅了一下，我在吧台上把一个小镜子弄破一半拿手里冲出去，抓了一个路边自行车往他身上砸并叫张某7回来。我用车子砸他时他用刀把我划伤了。我往东跑，他追我，我跑得看不见他了就报警了。那个男子冲进宾馆见人就用刀子捅。后来那男子就开车走了。2、张某3陈述：证实案发当天其和姐夫张某7等人来洛阳玩，晚上在泉舜广场吃饭、喝酒。后到雅居酒店住宿。正在与老板商量开房间的事，进来一男子，一米七多，有点胖。问：要不要。张某8问他啥意思？那胖子说：你说啥意思？张某8说：我说的就是这意思。那胖子让出去说，就回到车边，在副驾驶位置找东西。张某7想去找胖子和解，胖子从车里拿出一把匕首，用匕首柄对着张某7的太阳穴打了两下。张某7喊我们帮忙。我们都出去了，张某8在路边搬了一辆共享单车砸向胖子，那胖子被砸倒在地。这时车里又下来一男子，较瘦，拿一根橡胶棒撵着我们打。那胖子从地上爬起来拿刀见谁就捅，其和刘某、一个女的往宾馆里跑，那胖子追到吧台附近，用刀将其右肩划了一下，刘某被捅了两下，酒店老板也被捅了一下。那胖子跑出去帮那个拿橡胶棒的男子。其和刘某跑到酒店上面，让锁好房门，打110报警。3、刘某陈述：证实当晚其喝多了，只记得有人拿刀在后面追其和张某7的小舅子，二人跑到房间躲起来，拿刀的人被宾馆老板拦住了。自己背部被人用刀捅了二刀。（七）证人证言证人证言共分三部分，第一部分为被告方亲友，主要证明被告人燕展、谢红卫作案至归案的过程；第二部分为目击作案过程的现场目击证人；第三部分为证明案件其他事实的证人证言。第一部分：1、燕某1（燕展姐姐）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2时许，其接到弟弟燕展电话说被人打了，半小时后，田硕果开车带着他和谢红卫来其家，他穿的白色阿迪短袖和灰色运动裤上都有血迹，两手都是血。他将穿的衣服换下来，其给他洗了。燕展给其微信上转4000元钱，其和老公去银行取了出来。在其老公去取钱的过程中，燕展将一把黑色折叠刀给其，3时许，田硕果开车将他们带走了，其把刀带回家。3时54分，燕展打电话说要自首，让其把刀给他送过去。接公安局电话后将燕展作案时的衣服送来。2、董浩然证言（燕展姐夫）：证实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许，在自家见到其妻燕某1给燕展包扎伤口，后其和燕某1开车到高村农行取款4000元给燕展。凌晨3点左右，燕某1让其开车到刘富村村口将刀交给燕某2。第二天知道该刀是燕展、谢红卫打架用的刀。3、燕某2证言（燕展哥哥）：证实2018年7月8日凌晨3时30份左右，接燕展电话称和别人打架，把别人戳了几刀，并让其去看伤者情况，其让田某1到现场看，田说现场很多警车很多人。其让燕展回来自首，他答应了。其与妹燕某1联系后，让妹夫董浩然将燕展作案用的刀子送到刘富村村口，其和董志刚、田某1等接住刀子后将刀子交给燕展。4、田某1证言：证实2018年7月8日凌晨2时50分左右，燕展给其打电话称打架了，并称在往栾川去的高速上，准备去躲两天。其到展览路金太阳附近，见到警车，问路人得知一死一伤后告诉燕展，燕展表示要回去。后其与燕某2等人在刘富村等燕展，期间有人送刀子过来。后在车圪当村球场见燕展，大家都劝他自首。燕展就带刀子去自首了。燕展打架时所开豫Ｃ×××**大众途安灰色车是其的。见到燕展时他与田硕果、谢红卫在一起。5、田硕果证言：证实7月8日凌晨2时许，谢红卫给其打电话说燕展挨打了，让其出来。谢红卫让其先把车开到钱江商贸城的停车场里，换成谢红卫的车（橘红色长城牌汽车），先拉着燕展去燕展家拿了一条牛仔裤，后去他姐家。期间其一直在车上等，大约20分钟后他们出来上车，他们说把对方打得有点厉害，燕展想去栾川躲几天，从关林高速口上高速准备去栾川，路上田某1给其打来电话说对方一人当场死亡，一个重伤，后其就劝他们别跑了。燕展和田某1通了几个电话后，燕展决定去投案自首。从高速口新区站下高速，到车圪当村篮球场那里跟燕展的家人汇合，去关林派出所投案自首了。第二部分1、范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有四男三女还有孩子来宾馆住宿并和其商量价钱，说话期间一白衣男子进来，其当时在登记住房信息没注意他们说了什么。白衣男子就和楼上下来的胖子开始吵架，其让他们出去好好说。那个白衣男子让这个胖子出去，楼上下来的胖子也不知道拿个什么东西往吧台一拍就出去了，他的三个伙计和那两个女的也出去了。随后其听到外面有东西掉落下来的声音很大，站在宾馆门口看见白衣男子和那个胖子正在马路上打架，胖子手里拿着一辆共享单车和白衣男子打在一起。他俩打了一会儿，其就看到从楼上下来的胖子往东跑，同时低瘦男（住宿人中一人）往店里跑，身上有血迹，白衣男拎着刀追进来。刀刃有20公分左右。其拦他时他往我左大臂上捅了一刀。见我们都往楼上退，他就走了。2、李某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张某7打电话约其到洛阳玩。晚上在新区泉舜广场吃饭、喝酒并准备到雅居宾馆住宿。宾馆门口站着四个女的。张某7说外面四个女的是小姐，他站在门口冲四个女的问话。其上楼看房间再下楼看到张某7他们在一楼和服务员商量着开房的事情，这时进来一高高胖胖的男子，像是喝酒了，进门就问了一句话，其没听明白，他和张某8发生口角后，那名男子说，“你出来说话”。男子出宾馆门后，我们几个男的都站出来在宾馆门口看怎么回事。那名男子在门口停的一辆汽车副驾驶位上翻东西，主驾驶位上还坐着一名男子。张某7走到车前问“哥，什么意思”，那名胖胖男子没理张某7，还在车上找东西，张某7扭头走的时候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话，过了一会儿那名胖胖男子从车上拿出一把刀子来回挥舞，嘴里说“捅死你们”。张某8赶紧从地上拿起一辆共享单车砸到胖胖男子身上，把这名男子砸倒了，这名男子从地上起来后，拿着刀追着捅我们，我们四处跑。其跑的时候扭头看到他的刀捅到刘某身上。其看见张某8也往东跑了，把鞋跑掉了。后来其出来回头走到路口听到四个女的中有人说：这上不成班了，还死人了。3、邓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被害人张某7、张某8等同到雅居宾馆住宿，在前台登记期间，进来一名男子对着张某8说：你答应的还要不要。说话很冲，与张某8发生口角，这男子让出来说。张某8、刘某、张某7、李某就到马路边说事儿了，那名男子从车上拿东西，并喊：来！其看见张某8往马路边跑，搬起共享单车砸他后跑远了。一个瘦男子手里拿一30多公分的东西站在宾馆对面路边吆喝，说的啥没听清。刘某进来让查车牌号，这个男子拿着一把长约20公分的刀到宾馆门内，什么也没说就照着刘某后背捅了两刀，前面捅了一刀，捅张某3肩膀了一刀，宾馆老板去拉架挡他，这个男子又捅了宾馆老板胳膊一刀。该男子在宾馆门口追着张某8，张某8拿单车砸他了。4、孔某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与被害人张某7、张某8等同到雅居宾馆，登记住宿期间一醉熏熏的胖子进来问：你们答应的还要不要？还说脏话，并把和我们同行的男的叫出去了。打架不在现场。在楼上听到楼下有人喊：走吧。有人回了一句:捅了就捅死。5、张某6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在雅居宾馆西侧不远九龙宾馆居住，发生打架时其看到门外一名一米七左右较胖的男子，穿白T恤正对着雅居宾馆在说：你来，你来，戳死你。类似这样的话。他骂骂咧咧朝车那边走去，他走到车附近时，车上下来一名男子将后备箱打开，他们向车里放了或拿了一个东西后就离开了。6、杨整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其和家人来洛阳玩，晚上在雅居宾馆住宿。其和媳妇先到房间，下楼买烟时听见他们在大声说话，然后都出去了。出来看到一个人和张某8打起来了，对方拿着刀捅张某8，张某8用单车挡，挡不住就把车扔了跑了。第三部分：1、张某4报案材料及证言：证实接张某3电话，丈夫张某7在洛龙区经贸区和别人发生冲突，被人捅死并报案。2、李正涛证言：证实案发当日凌晨1时50分左右，接诊到现场，发现患者已没有生命体征，现场宣布患者死亡。3、赵廷瑞证言：证实7月8日凌晨4点多，燕展、田硕果、谢红卫来找其交代给村大队干活结账的事，随后陪他去公安局自首了。（八）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燕展供述：证实2018年7月7日晚七点左右，其与朋友酒后到洛龙区新豪汇歌厅唱歌，期间其让谢红卫来歌厅找其。8号凌晨0时多，二人到宝龙广场，谢红卫开上其的灰色大众朗逸车（号豫Ｃ×××**）沿展览路向东回家。走到金太阳酒店西南面路南一个小宾馆（雅居宾馆），门口站着很多人，有几个女的，其以为是卖淫女，就想去嫖娼。其让谢红卫停车，进宾馆在吧台那其问：“杂耍的”。他们怎么说的记不清了，反正说的很难听。双方发生争执后对方拿吧台东西砸其身上，没受伤。然后其从宾馆跑出来到车的副驾驶找东西打他们。其从工具箱找到一把刀和电警棍，其把电警棍放副驾驶座位上，拿刀把朝着在车旁站着骂其的那孩子头上砸两下，然后就和他们打起来了。拿刀捅了两个人，在门口路上有个孩子用自行车将其砸倒，其爬起来用刀朝他身上捅了一刀。还有个人从宾馆拿东西砸其，其捅他身上一刀。追进宾馆其朝一穿白衣服孩子肩上扎了一刀，还朝穿黑衣服拿扫把和撮箕的男的胳膊扎了一刀。谢红卫看打起来不知什么时候从车上带着副驾驶上的电警棍下来，跟其一起追打他们。捅完人后其把弹簧刀放到裤子口袋内，谢红卫开着车带其回家了，期间换成谢红卫的车。路上其给伙计田硕果（136××××****）打电话让到家等，后其坐着田硕果开的谢红卫的车到其姐家取了4000元钱（微信转给其姐4000元），并换了一件白色短袖，把弹簧刀给其姐就去栾川了。路上给其哥燕某2打电话得知人伤得比较重，就去自首了。其姐把弹簧刀送过来。其哥接的刀带着其和谢红卫去投案了。作案用的刀是折叠的弹簧刀，单刃的，刀刃有六、七公分长，带刀柄有十几公分长。其想吓唬他们，但他们几个人打其，其就用刀捅了。2、被告人谢红卫供述：证实2018年7月8日凌晨，其在洛龙区新豪汇商务会所喝完酒后碰到燕展，其和燕展一起打车到宝龙广场，其开燕展的车（豫Ｃ×××**）送他回家。路上他说“走，请你嫖娼”，我说不去。车走到雅居宾馆门口时他直接下车了。约一分钟后他从宾馆出来，身后紧跟着四五个男子，吆喝着：你想干啥？随后燕展从副驾驶位置工具箱翻出来一个电警棍扔到副驾驶座位上，又翻找了一下，拿了个东西（没看清是什么）走到对方一人身边照那个人背上挥了一下。其看这情景怕对方和燕展打起来，就拿着副驾驶座位上的电警棍下车走到燕展身边，挥着电警棍说“你们想干嘛”，想把对方的人驱赶开，不让双方打起来。这时候燕展向这几个人追了过去。对方一人举起路边的一辆共享单车砸向燕展，燕展就追这些人，这些人往各个方向跑开了，其就对燕展喊“走吧，走吧”，但是他还是一直追对方的人，然后燕展又追进了雅居宾馆里面，进去约一分钟后出来，其发现他手里拿着一把20公分的跳刀，刀上有血，他的上衣和裤子上都有血迹。其催他上车走，他骂了两声上车了。在车上其看到他手上流了很多血，有一道伤口，其问他跟这些人为啥起争执，他也不知道。燕展当时看起来晕乎乎的。后田硕果开其车将二人送到燕展姐家。在他姐家将染血的衣服换下来。其当时在车边站着，就看到他捅了一个人，捅到背部右肩。那人约30出头，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胖，短发，圆脸，上衣搭在肩膀上，光着脊梁。其就是拿着电警棍挥舞了一下，怕打起来，想把他们隔开。其见到有一个拿着共享单车砸燕展，其他人没动手，都跑开了。跳刀是黑色的，展开有20公分长，合着有10公分左右，电警棍也是黑色的。跳刀投案后燕展交给警察了。电警棍是在路上我发现没电了给燕展看，燕展随手扔了，扔的位置大概在开元大道与忠义街交叉口东100米路北侧。（九）附带民事证据一组：证实被害人张某3被捅伤后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1704.15元，检查费390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燕展、谢红卫酒后滋事，共同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谢红卫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检察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罪名成立。二人在故意伤害犯罪中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燕展手持弹簧刀，与他人发生口角后捅刺他人，并致一人死亡，三人轻微伤，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谢红卫在明知燕展与他人发生冲突打斗的情况下，仍下车手持电警棍参与打斗，客观上对燕展的行为及造成的严重后果起到了配合、协助作用，应认定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谢红卫及其辩护人提出其下车是阻止打架，不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的共犯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且案发现场监控录像及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均证实被告人谢红卫积极参与伤害的事实，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谢红卫的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燕展作案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谢红卫一人犯二罪，应当数罪并罚。其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燕展归案后认罪、悔罪，积极赔偿被害人，取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谅解，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张某7当场死亡，直接损失丧葬费55997元÷12月×6月=27998.5元；张某3受伤后住院治疗5天，花费医疗费及检查费2094.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天×50元/天=250元，营养费5天×30元/天=150元，护理费108.2元/天×5天×1人=541元，交通费酌定200元，共计3235.15元。被告人燕展与谢红卫根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划分责任比例，谢红卫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20%为宜。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民事赔偿的主张于法有据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相关费用，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的，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附带民事赔偿情况，综合考虑被告人燕展、谢红卫到案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四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燕展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谢红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8日起至2025年7月7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确定之日起30日内缴清。）三、被告人谢红卫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白某、张某2经济损失5599.7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经济损失647.0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白某、张某2、张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郑 琨审判员 左 鹏审判员 黄义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常利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