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4056号原告：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住所地澳大利亚联邦维多利亚3006，南岸，皇后大桥街58-82号。法定代表人：安娜·加布里尔·吉布森，知识产权主管。（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和平，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柯佩佩，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李琛（SHENLILI），女，1982年2月17日出生，西班牙王国国籍。（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钦，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8357号关于第5662026号“奔富”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7年6月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12月13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后段、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的“奔富”和“PENFOLDS”商标在葡萄酒等领域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二者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形成稳定的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是对原告在葡萄酒商品上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影响的“奔富”商标的抢注，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之情形。三、第三人及其关联主体作为原告奔富（PENFOLDS）葡萄酒的进口商/经销商，其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规定之情形。四、除了抢注原告多件商标外，第三人及其关联主体还大量抢注了其他知名葡萄酒品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李道之，后转让予李琛2.注册号：56620263.申请日期：2006年10月16日4.注册日期：2009年7月28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酒（饮料）、果酒（含酒精）等7.其他：诉争商标已于2018年2月13日被公告撤销，撤销公告发布在第1587期商标公告上。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2.注册号：8610843.申请日期：1994年9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3类）：葡萄酒三、其他事实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百度百科搜索“奔富（penfolds）”“奔富酒庄”的介绍。2.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对“PENFOLDSand葡萄酒”“奔富and葡萄酒”在中国报纸期刊中的相关报道的检索报告。3.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及之后有关奔富（PENFOLDS）葡萄酒的媒体报道。4.（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3602号判决书，其中认定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PENFOLDS品牌葡萄酒已经进入中国市场，通过销售和使用积累了一定知名度。5.1995-1997年间的24份《粤港信息日报》相关版面复印件，其中对“PENFOLDS奔富”葡萄酒进行了宣传介绍。6.广东白马酒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及该公司注册在第33类葡萄酒等商品上的第977310号“奔富及图”商标的商标档案。7．经公证认证的富豪葡萄酒产业亚洲（新加坡）私营有限公司亚洲供应链经理凯伦·克拉格2014年9月15日出具的宣誓书及富豪葡萄酒产业亚洲（新加坡）私营有限公司的成立证明。凯伦·克拉格称，广州白马集团在1995年及随后几年是PENFOLDS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1999-2000年名特食品与葡萄酒美国集团是PENFOLDS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2000-2005年美夏国际精品酒业是PENFOLDS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2004年9月左右，由圣皮尔精品酒业担任PENFOLDS在中国的独家经销商至今。8.1995年国家技术监督局公告（第五号）——进口预包装食品中文标签审批名单（第一批），其中包括广东白马酒业有限公司申报的“奔富202葡萄酒”。9.1996年至2007年间“奔富”系列产品在中国的供应销售记录。10.对进口商与分销商在中国销售“奔富”葡萄酒品牌的授权公告（2007年9月13日）、授权信（2009年6月1日）及进口商圣皮尔葡萄酒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官网简介资料。11.中国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于2006年6月7日核发予圣皮尔精品葡萄酒（上海）有限公司的卫生证书复印件，其中包括奔富洛神山庄梅洛干红葡萄酒等，到货日期为2006年5月23日。12．圣皮尔精品葡萄酒（上海）有限公司销售奔富系列葡萄酒产品照片，产品照片显示灌装日期在2004年7月至2006年9月间。13.李琛对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申请注册的第9114018号“奔富托马斯海蓝”商标提出商标异议复审的申请书。14.上海班提酒业有限公司、上海卡斯特酒业有限公司、上海波杰士酒业有限公司的档案机读材料。15.（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303号公证书、（2012）沪东证经字第14981号公证书、2009年9月8日《温州都市报》复印件，报纸左下角一则讣告显示李琛、李道之、伍哲人为亲属关系以及李道之与伍哲人的结婚证复印件。16.李道之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包括“卡斯特”“奔富”等70枚商标。17．对中国裁判文书网上（2013）民申字第1405号判决书的网页截图以及互联网对该案的新闻报道网页截图，报道中提到李道之与法国卡斯特公司持续多年的“卡斯特”商标侵权纠纷，提到李道之是西班牙籍温州商人，中国葡萄酒业的风云人物。18.互联网以及环球时报对“奔富”商标历史纠纷的新闻报道。19.上海班提酒业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其中包括“木桐酒庄”“拉菲传承”“丽兹拉菲”等商标以及百度百科关于“木桐酒庄”“拉菲酒庄”的介绍。20.温州班提贸易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和（2016）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9655号公证书复印件、（2016）京方圆内经证字第14962号公证书复印件、（2012）京方正内经证字第11303号公证书、（2012）沪东证经字第14981号公证书。21.“PENFOLDS”在线翻译结果的网页打印件。22.“威斯奔富WEISIBENFU”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复印件、“巴洛萨奔富”商标不予注册决定书复印件等。23.经销商出具的销售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PENFOLDS奔富”葡萄酒产品的书面证明。24.2004年出版的《葡萄酒购买指南》，其中有对“PENFOLDS奔富”葡萄酒的介绍。25.（2017）最高法行申7166号行政裁定书，最高人民法院在裁定中认定：涉案发票开具时间在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之间，在此期间，上海班提酒业有限公司系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代理商，所述发票涉及的“奔富”“奔富系列”葡萄酒对应的均是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商品。26.（2016）京行终2263号行政判决书、（2017）京73行初8675号行政判决书，上述判决均认定中文“奔富”与英文“Penfolds”已具有一定对应性或已形成对应关系。27.李琛申请注册的多枚与“奔富”标志相关的商标的商标档案。李琛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材料：1.他人注册的“奔富”“金钟”商标商标信息。2.李道之注册“卡斯特金钟”商标的商标初步审定公告、商标注册公告以及商标注册人名义及地址变更公告。3.商标局认定驰名商标的商标列表网页截图，其中显示注册人为李道之的“卡斯特”商标、中央政府门户网站页面截图题为《图标：2011年知识产权司法保护十大案件发布》的新闻报道，显示有“卡斯特”商标三年不使用撤销行政纠纷案。4.圣皮尔精品酒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5.第9114018号“奔富托马斯海蓝”商标异议复审答辩通知书及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部分答辩意见书复印件。6.商评字[2014]第99166号关于第5662026号“奔富”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相关商标异议复审申请受理通知书、商标异议裁定书等。7.与“卡斯特”商标相关的商标局裁定书、法院判决书、法院行政裁定书。8.李道之申请注册商标列表、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列表。9.穆桐干红葡萄酒产品照片。10.圣皮尔精品酒业（上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成立日期为2008年9月27日。11.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的第8376486号、第861084号注册商标商标档案。12.“PENFOLDS”中文翻译及介绍。13.百度百科搜索“彭福尔德葡萄酒有限公司”、中国葡萄酒咨询网对彭福尔德酿酒公司的介绍及媒体报道。14.上海图书馆出具的对“彭福”“彭福尔德”“朋富”的检索报告。庭审中，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明确认可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本院仅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近似进行评述。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奔富”，引证商标为英文“Penfolds”，二者在呼叫上具有一定近似性，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通过长期使用和宣传，其“Penfolds”商标与中文“奔富”已经形成较为固定的对应关系，相关在先生效判决对此亦作出认定。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葡萄酒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二者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规定根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不得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表明，早在1995年《粤港信息报》对奔富酒业集团的报道中便将“PENFOLDS”称为“奔富”，此后原告的中国代理商白马酒业公司在报刊媒体上所作广告中亦将“PENFOLDS”和“奔富”同时使用。结合《国家技术监督局公告（第5号）》，国际技术监督局于1995年审批通过了原告代理商白马酒业申报的原告奔富葡萄酒产品的中文标签，亦能说明原告对“奔富”标志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的使用情况。此外，大量的报刊杂志以及销售记录等证据亦能够证明原告的“奔富”品牌葡萄酒在中国市场已具有一定影响。李道之作为葡萄酒行业的同业经营者对此理应知晓，其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目的难谓正当。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的情形。被告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此外，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与李道之之间存在代理代表关系，被告认定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并无不当。鉴于本院已经适用商标法其他条款对原告合法权利予以救济，故对于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再予以评价。综上，原告的起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部分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8357号关于第5662026号“奔富”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针对第5662026号“奔富”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南社布兰兹有限公司、第三人李琛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丽婷人民陪审员  梁 京人民陪审员  王艳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韩擘男书 记 员  国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