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3民初564号 原告（反诉被告）：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茂县凤仪镇羌兴大道98号。 法定代表人：杨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大玉，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四川皓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成都英博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五街200号4号楼B区1至3楼。 法定代表人：王建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景胜，四川法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垃圾王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成都英博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博因公司”）定作合同纠纷本反诉两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决定合并审理并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垃圾王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涛、雍大玉、被告（反诉原告）英博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景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垃圾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依法解除2017年1月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茂委加2017-1《委托加工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已经支付货款1817350元以及损失172648.25元，两项合计1989998.2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为阿坝州茂县依法设立的垃圾处理公司，2017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茂委加2017-1），合同约定，由被告提供一套“联合制粉装备，包括制粉机、选粉机、气动运输等”设备，合同金额1913000元，原告已经付款95%即1817250元。合同标的设备安装后，多次试用仍然无法达到验收条件，也无法使用，同时因合同标的设备质量问题形成严重安全隐患，原告被茂县安监局下达整改通知，勒定停止试验使用该设备，及时消除安全隐患。原告认为《委托加工合同》系定作合同，被告公司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交付合格的产品，而被告交付的定作产品严重不符合约定，根本无法进行生产，导致原告合同目的落空，已经造成了原告的巨大损失，损害茂县垃圾处置的公共利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诉至贵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反诉原告）英博因公司就本诉辩称：1.被告交付原告的联合制粉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第一，答辩人交付的设备，完全按照被答辩人提供的图纸以及《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进行加工，并经原告指定代表王某验收合格；第二，根据《委托加工合同》第六条的约定，设备交货后30天内必须验收完毕，若届时尚未验收，视同自动验收合格，验收期届满，原告也未对被告交付的装备提出过任何异议；第三，2017年8月2日，被告的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点火试运营，生产线全部设备安装到位并投入使用，也包括制粉工段联合制粉设备，2018年1月29日，生产线已经在批量生产肥料，且生产的肥料原料送检测机构检测，结果符合标准，2018年6月3日，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通过环保验收，并于6月19日在环保部门官网上进行公示，2018年7月12日，原告向政府提交《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总体验收请示》。以上均表明截止到2018年7月12日，生产线设备稳定运营了300多天。被告交付原告的设备系按照原告的要求设计、加工、制作，并实际用于生产，产出肥料符合检测标准，故原告诉称联合制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内容不属实；2.精粉库是联合制粉设备中的一个辅助件，其在使用过程中，局部出现外胀，只是维护、保养、操作的问题。精粉库于2017年7月10日安装完毕，2017年8月生产线全部设备开始投入使用，到2018年8月5日出现外胀问题，精粉库这一辅助设备已经使用了一年，已经过了质保期。原告并未在规定的质保期内对设备质量提出异议。此外，精粉库的内部构造有三个分仓，三个分仓可以独立使用，当一个分仓暂停使用时，其他两个分仓仍然可以使用，因此，当一个分仓出现外胀时，可以暂停这个分仓的使用，并进行加固维修，加固维修期间也不会影响其他两个分仓的使用，也不会影响生产线的生产。所以，精粉库的外胀可以通过维修加固解决，即便出现问题，也不足以影响整套联合制粉设备的生产使用；3.被告将精粉库委托第三方公司加工制作，也不违反原、被告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被告将精粉库交由第三方公司加工制作是基于原告指定代表即技术总监王某的要求，第三方公司在加工制作期间，精粉库的具体技术也是王某在负责，被告因此还遭受了部分材料及人工的损失。综上，被告认为其交付给原告的设备符合合同及技术要求，并已经过原告验收合格投入使用，现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反诉原告）英博因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垃圾王公司支付英博因公司货款38.26万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8.695万元从2017年8月9日起计算，9.565万元从2018年8月5日起计算）；2.诉讼费由垃圾王公司承担。 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9日，英博因公司（乙方）与垃圾王公司（甲方）签订《委托加工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1913000元。英博因公司按照合同的约定，于2017年8月5日将受托加工的产品全部加工完成并交付垃圾王公司验收完毕。《委托加工合同》第五条约定“签约后甲方支付预付款30%，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的第30天再付款30%，从乙方发货前甲方付款20%，安装调试完成甲方支付15%，质保金5%，质保期一年，到期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质保期已经于2018年8月5日到期，垃圾王公司应当付清全部货款，包括预留的质保金。但至今，垃圾王公司仅支付了153.04万元货款，尚欠38.26万元货款未付。现垃圾王公司非但不履行付款义务，反而恶意起诉英博因公司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综上，为维护英博因公司的合法权益，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原告（反诉被告）垃圾王公司就反诉辩称：垃圾王公司已经向英博因公司支付了2017-1合同的货款共计1817350元。根据2018年6月16日垃圾王公司的股东会议纪要载明：英博因公司交付的设备未进行验收，王某也表明未对2017-1合同交付的设备进行验收。由于英博因公司交付垃圾王公司的联合制粉设备存在外凸、严重变形等安全隐患，已无法正常使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由此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综上，请求驳回英博因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反诉被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反诉原告）对其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委托加工合同》，证明原、被告在2017年1月9日签订合同，约定垃圾王公司委托英博因公司加工一套联合制粉设备，合同标的为1913000元，基础参数要求：制粉能力为每天50吨，制粉细度为50-80目，如设备故障，在垃圾王公司报修后，英博因公司派人24小时以内到现场，英博因公司需要按照王某的技术资料进行产品或者部件的加工、装配。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委托合同》的三性无异议。 2.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垃圾王公司就2017-1合同已经向英博因公司支付了1817350元，具体是2017年1月10日垃圾王公司向英博因公司转款573900元（系2017-1合同金额 573900元）；2017年2月13日垃圾王公司向英博因公司转款825100元（其中含2017-1合同金额为573900元）；2017年7月6日垃圾王公司向英博因公司转款762160元（其中含2017-1合同金额为669550元），综上，垃圾王公司共计向英博因公司支付货款1817350元。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垃圾王公司所称2017年7月6日的银行转款中含2017-1合同669550元有异议，2017年7月6日的银行转款825100元包括2017-1合同的328600元，2017-6货款金额为199800元，2016-2货款金额179760元。农业银行的转款凭证上虽然没有备注合同编号，但是英博因公司在向垃圾王公司请款时是有明确区分的，垃圾王公司也是按照请款的内容进行支付和分配各个合同的款项的，因此，三张农业银行转款凭证不能达到证明垃圾王公司已经支付95%即1817250元货款的目的。 3.英博因公司注册地址照片、图片，证明英因公司系无厂房、无设备、无人员的三无空壳公司。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原告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被告营业执照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的注册地无法进行生产，经营范围中有明确载明：生产（另设分支机构经营或另择经营场地经营），被告选择的实际生产经营地原告是清楚的，其工作人员也到该地实地考察过。 4.手机短信，证明垃圾王公司雍大玉向英博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发送信息要求英博因公司对设备进行整改。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2018年8月5日，垃圾王公司发现精粉库外胀问题后，联系了英博因公司，垃圾王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王某也在当天向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帆回复过已经联系了设备厂家，设备厂家需要现场的照片以便做维修方案，这说明当天原告就已经联系到了设备厂家，不存在该份证据所要证明的无法联系到被告的情况。 5.2018年6月29日，垃圾王公司发出《关于成都英博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供货的环保设备限期整改的函》（垃圾王03总函2018-003号），主要内容是四川省环境保护局专项检查组于2018年6月28日到垃圾王公司检查，记录多项环保问题，要求限期整改。要求环保设施的相关材料在2018年7月5日前向环保局备案，对于未能运行环保设施必须在7月10日前投入运行。涉及到英博因公司的环保设备有：12套生化仓电子除臭设备、1套暂存间电子除臭设备、1套进料间电子除臭设备。上述设备未交付运行就已经全部损坏。要求垃圾王公司交付环保设施的相关资料并交付合格环保设备及办理完成交运手续。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垃圾王公司2018-03号文件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该份证据是原告单方面作出的陈述，不具有客观真实性；第二，文件内容涉及的一些设备与本案联合制粉设备无关，没有关联性。 6.2018年8月17日，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向茂县公安局发函《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关于协助整改安全隐患的函》（茂安办函2018-15号），主要内容是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收到垃圾王公司来文，称其从英博因公司购入的制肥系统，精粉库在使用不足半年、容量不足一半的情况下，已经出现仓墙外凸情况，存在涨爆安全风险。该公司多次联系设备供应商后现已失去联系。特来函告知，请协助查找英博因公司，帮助垃圾王公司整改安全隐患。英博因公司质证意见：对茂安办函2018-15号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2018年8月5日，原告发现精粉库外胀这一问题后，已经由原告的技术负责人王某及时联系了设备厂家，王某也将联系结果回复了原告法定代表人杨帆，所以不存在原告所说无法联系上被告的情况。 7.2018年10月9日，茂县城市管理局作出《茂县城市管理局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问题设备整改的函》（茂城管函2018-83号），载明：茂县城市管理局对垃圾王公司函告的《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问题设备整改的请示》（茂垃圾王2018-76号）已经收悉。垃圾王公司负责茂县范围的生活垃圾处理工作，建设的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作为茂县重要的公共基础设施，直接关系全县生活垃圾日常处理。垃圾王公司不得以设备供货（加工）商家的原因为理由影响全县生活垃圾日常处理工作。要求必须立即对问题设备加以整改（包括采用替代设备方式），确保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正常运行。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茂县城管局2018-83号文件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的内容为原告单方面向城管局陈述设备存在故障，以此拖延项目的运行，整个文件都没有任何内容证明设备存在问题，仅仅只是原告的单方面陈述。 8.2018年9月6日，茂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茂）安监责改（2018）0906-1号】及《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检查表》，主要内容是：垃圾王公司存在下列问题：1、精粉库无设计图（重点要有设备结构图、结构计算书）、施工图、验收报告、设备供销协议、设备试运行记录；2、精粉库存在安全隐患：（1）库体变形严重，按厂家测量约7-8厘米，有爆库隐患，易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2）钢结构基础没有预埋；（3）工艺设计存在缺陷：没有检修孔和检修平台、出灰没有锁灰装置；（4）配套的灭火器每个点仅有1具并失效，未达到每点2个有效的基本要求；消防水袋破损、无接头；无至少每月一次的检查记录；（5）安全标识不足，缺少“受限空间”、“禁止攀爬”标识。现责令对上述问题在限期内整改，达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由此造成事故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1、立即整改项：立即停止精粉库的运行；2、限期整改项：无；3、其他整改项：（1）第1、2项问题在精粉库消除安全隐患、完备项目建设相关安全生产手续、重新投入运行前整改完毕。（2）对项目进行专业安全现状评估，根据评估结论进行安全设施“三同时”改造。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茂县安监局2018年9月6日的整改通知书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第一，文件称钢结构基础没有预埋，但钢结构不仅预埋，而且进行了混凝土二次浇注，有实物照片为准；第二，文件称精粉库没有检修孔和检修平台，但实际精粉库每个分仓都有一个检修孔，在精粉库的顶部，都是平面，都可以作为检修平台，也有实物照片为证；第三，文件称没有锁灰装置，但是出灰口下方的钢管螺旋输送机就是锁灰装置，综上可以看出安监局的文件诸多内容与实际不符，另外要求暂停精粉库的运行及进行整改，但是对于整改的期限没有要求，也说明并不存在现实的人身财产安全隐患，该文件还提到其他方面的问题，这些问题属于原告日常生产管理的问题，与被告交付的设备没有关系，另外，安监部门并非质检部门，无法对设备质量发表意见，因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更不能仅以安监部门不明的整改意见就作为认定设备质量的依据。 9.2018年9月13日，茂县城市管理局发函《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整改的函》（茂城管函2018-84号），主要内容是：2018年9月13日对垃圾王公司进行例行检查，发现联合制粉装备存在以下问题：1、精粉库已经变形，向外凸出构成安全隐患；2、磨机房内空中粉尘大，设备和地面积尘严重；3、多个设备磨损严重，磨机已经损坏，不能工作；4、检查运行日志发现平均每日生产精粉2.6吨，和报城市管理局项目年产系列农作物及林木用肥料能力1.5万吨不匹配。要求必须立即作出以下整改：1、对已经发现问题的联合制粉装备要尽快消除安全隐患，解决粉尘问题，修复或更换损坏设备，达到1.5万吨/年农作物及林木用肥料能力；2、对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设备进行全面检查，并将检查结果呈报审查备案；3、确保茂县生活垃圾正常处理。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茂城管函2018-84号文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如下：该份证据第一大项称磨机房内空中粉尘大，地面粉尘严重，也将该问题作为联合制粉设备存在问题的依据和理由，显然是荒谬的，因为磨机工作肯定会产生灰尘，所以才建磨机房来封闭粉尘，而城管局竟然以磨机房内粉尘大作为联合制粉设备存在的问题之一，这是无稽之谈，另外联合制粉设备就是要将物料研磨成细粉，研磨过程中机械肯定有磨损，属于正常现象，使用过程中出现磨损就应当按照《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维修或更换，这与城管部门无关。 10.泰安雪莱仓储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莱公司”）主体信息及购销（交钥匙工程）合同书，证明2017年3月16日，英博因公司与雪莱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雪莱公司生产安装调试设备，交付地点为茂县凤仪镇，即垃圾王公司厂区内，王某作为英博因公司的代理人在合同书上签字，合同价格500000元，开票后返还130000元，英博英实际仅支付370000元，英博因公司将与垃圾王公司签订的合同义务已全部转给雪莱公司，构成严重违约。英博因公司的质证意见：对雪莱公司主体信息、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英博因公司与雪莱公司签订合同是垃圾王公司同意的，并且雪莱公司加工制作精粉库，技术也是垃圾王公司负责的，所以英博因公司并没有违反《委托加工合同》的约定，对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11.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兴业银行网上转账受理单及中国银行回单，证明英博因公司与雪莱公司的账务往来，雪莱公司累计向英博因公司开具480750元金额的发票。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雪莱公司与英博因公司之间的网上转账受理单、转账凭证的关联性有异议，仅是被告与雪莱公司之间的结算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发表质证意见。 12.设备照片若干，证明涉案标的设备未使用，现处于闲置状态。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设备照片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该项目已经通过文件和股东会决议投入使用并且产出产品，前期已经点火运行，并出具了检测报告。 13.离婚证，证明王某与江红2016年2月19日登记离婚；参保信息，证明江红、王某系英博因公司在职员工。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离婚证、参保信息、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14.垃圾王公司股东会纪要（2018年6月4日），证明王某原为垃圾王公司股东之一；股东会纪要（2018年6月16日），证明王某没有验收案涉2017-1合同项下设备。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2018年6月4日的股份会议纪要，是原告关于股权转让、出资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于股东会议纪要（2018年6月16日）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理由如下：第一，王某口述对设备进行了出厂验收和进场验收，只是未形成文字记录向公司提交，但是原告是认可的，而且股东会议记录第5项记载力争月底达到盈亏平衡，说明设备已经投入生产，并正常使用，不存在原告所说多次试运行都未能正常使用，也不存在未投入使用设备即损坏的说法。 15.雍大玉的安全员证明，证明雍大玉是垃圾王公司的安全环保部经理，雍大玉为有安全设施检查并要求整改职权的法定工作人员；2019年5月14日证明一份，载明安全环保部经理雍大玉进行例行检查时发现精粉库严重变形，构成安全隐患，即刻上报公司。因公司此前已经将王某除名并向茂县公安局报案王某涉嫌职务侵占，垃圾王公司现已无法与英博因公司取得联系。雍大玉随后在网上查到了英博因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红的电话，拨通王红电话后，王红表示情况她不清楚，需要找到王某核实，随后雍大玉又给王某打电话，王某就说知道了，便挂了电话。2018年8月13日，雍大玉又通过短信方式向王某、王红告知了联合制粉装备损坏的情况，没有收到回复。垃圾王公司随后将安全隐患上报县安监局，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要求茂县公安局协查，找到王某后，王某表示他代表英博因公司来处理安全事宜。随后，垃圾王公司根据当时施工人员留下的联系电话找到施工负责人，才了解到施工单位是雪莱公司，王某代表英博因公司与雪莱公司签订的合同。英博因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明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垃圾王的技术负责人王某在精粉库出现外胀的当天就已经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回复联系设备厂家的情况，且垃圾王公司明知英博因没有在注册地生产经营，也清楚英博因公司的实际生产经营地，却说找不到被告，向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请示要求协查，显然是被告故意为之，且该证明称由于王某涉嫌职务侵占已无法联系，与事实不符。 16.立案告知书等证据，英博因公司质证称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 被告（反诉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了下列证据，原告（反诉被告）对其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被告的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微信截屏，证明被告的实际经营地为青白江成都市川福精细化工厂，原告也明知被告的实际经营地在青白江，却故意隐瞒这一事实，要求安全生产办公室向茂县公安局发函协助查找，同时提供被告没有在注册地经营的相关证据，显然是故意为之。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营业执照、厂房租赁合同、房屋出租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微信截屏的真实性不能确认，且不能证明垃圾王公司知道英博因公司厂房在青白江的事实，垃圾王公司除了王某一人外，没有人知道英博因公司在青白江有厂房。另外，英博因公司原来的法定代表人是王红，后来变成了王建会，实际上英博因公司就是王某一家人的公司。 2.《委托加工合同》，证明涉案产品联合制粉装备为非标定制，被告仅需要严格按照原告的要求按图加工即可，同时合同约定设备由原告自行验收，设备交付后30日内验收完毕，逾期未提出异议的视为验收合格，质保期为一年。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委托加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对案涉设备进行了验收。 3.2017年7月12日、7月19日及8月5日的三份产品加工地验收单，证明英博因公司完成了联合制粉设备各个部件的加工，并经垃圾王公司指定技术负责人王某验收合格发往垃圾王公司建设工地。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2017年12月的验收单上仅注明了联合制粉装备的数量为部分，2017年8月15日的验收单也是写的部分，并未标明设备具体附件名称，此外，2019年7月19日，精粉库（冷却仓、钢板仓）是直接运到茂县公司的，没有到过青白江，现在英博因公司却称是从青白江运往茂县，是王某与英博因公司做的伪证，垃圾王公司的指定代表是王某，但由于英博因公司就是王某一家人的，这个验收也只能证明王某到青白江看过，设备安装调试后还需要验收，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垃圾王公司已对设备进行了验收，对英博因公司称王某已经对设备进行了验收的意见不予认可。 4.购销合同书，英博因公司将联合制粉设备中辅助的设备精粉库委托给雪莱公司制作，是基于垃圾王公司根据其整体工程建设的需要，认为英博因公司加工速度慢，从而要求委托给雪莱公司进行制作，精粉库的制作仍然由垃圾王公司技术负责人王某负责所有参数。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购销合同中英博因公司的指定代表是王某，但委托雪莱公司生产精粉库，并非是垃圾王公司的意思。 5.《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总体验收的请示》，该份证据内容为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于2017年8月9日试运行，累积处理了生活垃圾3万多吨，达到了项目的设计要求，于2018年6月3日通过环保专项验收，证明案涉设备于2017年8月9日投入使用，稳定运行了300多天，达到了项目设计要求，并非原告所称设备尚未正式运行就已经损坏。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因是复印件，故对该文件的真实性无法判定，且就算是真实文件，也仅指整个大项目的总体验收，而联合制粉只是其中的一个小项目。 6.垃圾王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内容为肥料生产线已经于2018年3月29日全面启动，终端产品肥料已经产出，证明原告所有生产线已经投产，案涉设备仅为其中一个环节，早已投入使用，且达到使用要求，也并非原告所称设备尚未运营就已经损坏。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2018年的股东会议纪要内容无法确认。 7.微信记录、机票、汽车票，证明2018年8月6日，案涉设备中的精粉库出现外胀后，垃圾王公司联系了英博因公司，英博因公司也及时联系了雪莱公司，也沟通了方案，同时雪莱公司的副总经理（技术负责人）刘大云也亲自到了现场处理，所以并非垃圾王公司所说的联系不上英博因公司。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于车票、机票的三性无异议，雪莱公司当时确实派人来维修了，但是因为收费过高，最终没有进行维修。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王某说的设备厂家是英博因公司还是雪莱公司，实际也是雪莱公司来人，但是垃圾王公司与雪莱公司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8.检测报告，2018年2月28日，检测机构2018年1月29日对垃圾王公司生产的肥料原料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符合标准，证明原告在该时间之前已经可以批量生产肥料原料了。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检测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不予质证。庭审过程中，垃圾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帆经过电话核实，称检测报告确实是垃圾王公司提交的，但是检测报告提交的样品是磨机中的粉，而非取自精粉库。 9.2018年6月19日，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公示，该证据证明环保验收组对项目进行了验收，同意该项目通过环境保护验收，也说明该项目早已正常稳定运营，因为建设项目竣工环保验收必须是在设备生产线稳定运行之后才能进行。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环保验收公示无异议，但认为是对环保验收，而非对精粉库设备的验收。 10.现场照片，证明精粉库为精粉的缓存装置，是联合制粉设备的辅助设备，独立安置于厂房之外，精粉库已经做了预埋，螺旋输送机就是锁灰装置，而且是全封闭的，安监局出具的整改指令书所称出灰没有锁灰装置与事实不符，钢板仓有三个可以独立使用的分仓，其中一个分仓暂停使用，其他分仓不受影响，原告也正在进行生产，肥料也正在产出。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精粉仓没有正式交付，而且反复调试后仍然不能正常使用，造成了厂区附近灰尘严重、群众反映强烈等问题，所以才有了安监局的整改通知书；至于反应时间和整改时间长的问题，是因为县安监局两次来人还是无法确定问题原因所在，最终是省安监局来人检测以后会同县安监局共同作出的结论。 11.2018年8月5日的微信记录，内容为垃圾王公司的技术负责人王某告诉公司法人杨帆，其反应的精粉库外胀的问题已经与设备厂家取得联系，设备厂家要求尽快提供精粉库内部现状的照片以便解决，证明设备厂家是完全可以联系到的，垃圾王公司故意向安全生产委员会谎称无法联系，从而使得安全生产委员会向公安局发文要求协助查找，是垃圾王公司故意为之。 12.2017年7月10日的微信记录，内容是原告公司中的一个员工向王某汇报精粉库已经安装完成并投产，证明在2017年7月10日精粉库就已经完成。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真实性不予认可。 13.精粉库的顶部照片，可以看出，每个分仓都有检修口，而且顶部就是可以作为检修平台的，说明安监局出具的整改文件是与现场实际情况不符，另外一张照片内容为2017年8月2日，垃圾王公司垃圾综合利用项目开始点火试运行。垃圾王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精粉库照片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不认可，专家认为检修口、分修口是不满足检修条件，不能正常检修的，而且也不符合预埋条件，英博因公司否认安全专家的意见的理由不能成立。 14.《委托加工合同》、付款通知书和银行业务单，付款通知书上明确了2017年7月6日应当支付2016-2合同货款179760元，也载明：除了本合同以外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另外三份委托加工合同，原告也没有付清款项，三张凭证中也涉及了这三份合同。《委托加工合同》中约定了各个付款节点，至今垃圾王公司仅支付了全部货款的80%，还有20%的款项未支付。垃圾王公司质证意见：关于英博因公司所称仅支付了80%款项的说法不予认可.根据我方转款记录显示，我方已经向被告支付了2017-1合同95%的货款，英博因公司所述与事实不符。 根据当事人双方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本院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9日，垃圾王公司（甲方）与英博因公司（乙方）签订一份《委托加工合同》（合同编号：茂委加2017-1），约定，甲方指定王某作为代表负责本合同的签订和本合同项下产品或部件图纸（含材料、材质）、装配工艺等技术资料的提供，乙方必须按照王某签署的技术资料进行产品或部件的加工、装配，王某有权不定期到乙方制作现场抽检（外送检测的费用由甲方承担），乙方应积极配合。产品制作完成依照王某签署的技术文件进行检验、验收。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技术资料负有保密的责任，不得以任何方式用于王某签字确定之外的任何方面。《委托加工合同》对产品名称、型号、数量、金额约定如下：1.联合制粉装备一套，单价1796000元；2.运输费（二车）12000元；3.安装调试费105000元，合计1913000元。合同执行甲方技术资料载明的本合同项下产品或部件的技术标准及技术参数（联合制粉装备包括制粉机、选粉机、气力输送等），其中：制有机粉能力：50ｔ／ｄ（24ｈ），制粉细度：50-80目。合同约定交货时间：合同签订后，首次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起算，共80天。付款方式：签约后甲方支付预付款30%，预付款到达乙方账户的第30天再付款30%，从乙方发货前甲方付款20%，安装调试完成甲方支付15%，质保金5%，质保期一年到期后五日内一次性付清。合同对“验收及提出异议期限”约定：本项目由甲方自行验收或者第三方进行验收。若采用第三方验收，其申报接洽及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设备交货后30天内必须验收完毕，若有异议，甲方应在此期间内提出。若届时尚未验收，视同自动验收合格。王某作为垃圾王公司的代表在《委托加工合同》上签字。 合同签订后，英博因公司与雪莱公司于2017年3月16日签订《购销（交钥匙工程）合同书》，约定：英博因公司的钢板仓设备由雪莱公司承制并安装、调试（交钥匙工程）。设备基础及基础预埋件由需方自行解决，基础费用自理。合同总价（不含未列明设备）370000元，含税总金额500000元，开出票据返退130000元，以附件报价和设备明细为准。如因装箱不当引起的产品损坏，卖方应于20天内无条件提供损坏的零部件。合同对质保期约定：自设备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一年。如在质保期内出现零部件制造质量问题，卖方在接到通知2日以快件方式发出新的零部件，零部件及相关费用卖方承担。合同对安装约定：安装服务按照本合同附件中列明的执行，由于采用交钥匙工程，从设备运输至验收合格交付买方使用期间的设备及器具的保管、人员的安全等全部由卖方负责并承担其间所有费用，买方仅提供场地、用水、用电和安装工人的食宿方便。安装12天之内完成。合同签字盖章并支付预付款生效，预付款135000元，发货前支付220000元，验收合格交付使用付清余款15000元。 《委托加工合同》签订后，垃圾王公司于2017年1月10日向英博因公司支付案涉合同30%货款573900元，2017年2月13日支付案涉30%货款573900元，2017年7月6日垃圾王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英博因公司支付762160元，其中包括2017-1合同的部分货款。庭审中，垃圾王公司与英博因公司对2017年1月10日及2017年2月13日分别向英博因公司支付案涉30%货款的事实无异议，关于2017年7月6日银行转款762160元的具体划分，垃圾王公司与英博因公司产生分歧。英博因公司认为2017年7月6日的银行转款中仅含有2017-1合同20%货款，垃圾王公司2017-1合同还有15%的货款未支付；垃圾王公司认为2017年7月6日的银行转款中含有2017-1合同35%的货款 669550元，2017-1合同还有5%的货款95650元未支付。 《购销（交钥匙工程）合同书》签订后，英博因公司陆续向雪莱公司支付货款，雪莱公司后向英博因公司开具480750元发票。 2017年7月12日、2017年7月19日、2017年8月5日，王某作为垃圾王公司的指定代表，在英博因公司的三份产品加工地验收单（代接货、发运单）签字确认，表明：垃圾王公司对英博因公司的产品联合制粉装备（非标定制，合同号茂委加2017-1），包含附件主磨机、精粉筛、斗提机、冷却仓、精粉筛2的验收意见是：上述产品根据委托方提供的图纸和技术资料以及相关合同在产品加工地进行了验收，符合各项要求，垃圾王公司同意接货并发往茂县建设工地；上述产品从产品加工地发出到茂县建设工地至加工方接手安装其间的产品安全由委托方全面负责。 2017年7月，案涉设备（含联合制粉设备）安装完毕并交付。2017年8月，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正式点火（垃圾王公司2018-42号文）试运营，标志着生产线的全部设备（含案涉设备）已经全部安装到位并投入使用。2018年1月29日，生产线批量生产的肥料原料经检测机构检测，结果符合标准。 2018年4月1日垃圾王公司股东会议纪要内容载明：肥料生产线已于2018年3月29日全面启动，产品肥料已生产出，考虑到销售初期，暂时未生产高附加值肥料。初期实现稳定现金流仍有难度，初定2个月实现账面平衡，其中的成本核算以及资本归结由公司内部细化；关于纪要中涉及的关于设备、验收手续，本次确定公司内部总体验收时间为2018年7月底，所有验收资料务必在5月底准备齐备，所有设备改造务必在7月底之前全部完成。 2018年5月，垃圾王公司将王某除名并向茂县公安局报案。 2018年6月16日，垃圾王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王某口述其个人对设备进行了出厂、进厂验收，形成了出厂文字记录，没有形成进场文字记录。垃圾王公司未参与验收过程，王某亦未将上述文字记录交付公司。王某口述除炼油设备及焚烧炉，其余设备均已完成安装调试，但未进行验收。 2018年7月12日，垃圾王公司向茂县城市管理局发《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总体验收的请示》，称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于2017年8月9日试运行，累计处理生活垃圾30704吨，达到项目设计要求。2017年9月29日通过茂县消防专项验收，2018年6月21日通过茂县建设专项验收，2018年6月3日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小组对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进行了环保专项验收（形成专家验收意见）并在政府网站上进行了公示，现请茂县城市管理局对项目进行总体验收。 2018年8月，垃圾王公司安全环保部经理雍大玉在例行检查时发现精粉库严重变形，构成安全隐患，立即上报公司。垃圾王法定代表人杨帆通知王某，告知案涉设备出现隐患，需要维修。2018年8月22日，雪莱公司派员工刘大云到垃圾王公司负责处理维修事宜。随后垃圾王公司将此安全隐患上报茂县安监局。2018年9月6日，茂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发出《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载明存在下列问题：1、精粉库无设计图（重点要有设备结构图、结构计算书）、施工图、验收报告、设备供销协议、设备试运行记录；2、精粉库存在安全隐患：（1）库体变形严重，按厂家测量约7-8厘米，有爆库隐患，易造成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2）钢结构基础没有预埋；（3）工艺设计存在缺陷：没有检修孔和检修平台、出灰没有锁灰装置；（4）配套的灭火器每个点仅有1具并失效，未达到每点2个有效的基本要求；消防水袋破损、无接头；无至少每月一次的检查记录；（5）安全标识不足，缺少“受限空间”、“禁止攀爬”标识。现责令对上述问题在限期内整改，达到有关法律法规规章和标准规定的要求。由此造成事故的，依法追究法律责任。1、立即整改项：立即停止精粉库的运行；2、限期整改项：无；3、其他整改项：（1）第1、2项问题在精粉库消除安全隐患、完备项目建设相关安全生产手续、重新投入运行前整改完毕。（2）对项目进行专业安全现状评估，根据评估结论进行安全设施“三同时”改造。 2018年9月13日，茂县城市管理局发函《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整改的函》（茂城管函2018-84号），主要内容是：2018年9月13日对垃圾王公司进行例行检查，发现联合制粉装备存在以下问题：1、精粉库已经变形，向外凸出构成安全隐患；2、磨机房内空中粉尘大，设备和地面积尘严重；3、多个设备磨损严重，磨机已经损坏，不能工作；4、检查运行日志发现平均每日生产精粉2.6吨，和报城市管理局项目年产系列农作物及林木用肥料能力1.5万吨不匹配。要求必须立即作出以下整改：1、对已经发现问题的联合制粉装备要尽快消除安全隐患，解决粉尘问题，修复或更换损坏设备，达到1.5万吨/年农作物及林木用肥料能力；2、对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设备进行全面检查，并将检查结果呈报审查备案；3、确保茂县生活垃圾正常处理。 垃圾王公司于2018年8月17日向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办公室发《关于茂县生活垃圾资源化综合利用项目存在安全隐患请求帮助找到供应商的请示》，茂县安全生产委员会要求茂县公安局协查。 《购销（交钥匙工程）合同书》履行过程中，英博因公司陆续向雪莱公司支付了定制设备货款。雪莱公司陆续向英博因公司开出共计480750元的发票。 另查明，2017-1合同签订时，王某系垃圾王公司的股东，占公司20%的股份，担任公司技术总监，负责生产技术、配方设备的选型、采购及委托加工。 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接受询问称：精粉库（钢板仓）出现外凸的原因可能有两个：一种是在使用过程中，受力不均所致，可以通过外在的矫正加固维修，不影响实际使用；二是可能是材质或现场组装时没有固定好导致后面在使用过程中逐渐发现。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英博因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出庭作证，证人王某的主要证言如下：1.2017年1月9日签订《委托加工合同》时，王某是垃圾王公司的股东，担任技术总监职务；2.垃圾王公司在与英博因公司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后，考虑到垃圾王整个项目工期紧、任务重，英博因公司不是专业设计制作钢板仓的公司，因此王某希望找比较专业的第三方公司来负责精粉库中钢板仓的定制加工，于是英博因公司就找到了雪莱公司来负责钢板仓的定制加工。由于技术、图纸等都主要是王某负责提供，因此在与雪莱公司签订《购销合同（交钥匙工程）》时，英博因公司就授权王某为代表与雪莱公司签订了加工定制合同。雪莱公司生产的钢板仓等设备也主要是按照王某提供的技术图纸、参数负责加工制作，雪莱公司有可能在具体制作中进行了二次设计调整，但是总体交付的设备必须满足王某提供的技术参数指标，并最终按照王某的技术图纸进行了验收。3.王某称精粉库主要部件就是钢板仓。4.垃圾王公司与英博因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制合同中的技术参数、图纸等均由王某负责提供，对英博因公司加工制作设备的验收也由王某负责。联合制粉设备是在垃圾王的生产场地组装完成，精粉库是雪莱公司负责全部安装，王某作为技术总监全程进行监督指导完成。验收的标准是根据王某自己提供的技术参数现场进行验收。5.联合制粉设备于2017年7月全部安装完毕并投入使用。2017年8月2日，垃圾王的整个生产线点火运行生产，到2018年7月12日，根据垃圾王公司所做的请示报告，整个生产线当时已经符合两个特征，一是连续生产300多天，二是已经生产30000多吨，每天最大处理能力为每天100吨，此外，整个生产线环保已经通过验收，因此该项目已经达标运行。6.雪莱公司将设备加工完成后，就直接运输到垃圾王公司生产场地进行组装，并在王某的监督下，安装了三分之二的部分，剩下的三分之一是杨帆监督安装的，安装完成后杨帆拒绝签字。7.案涉设备安装完成后，王某现场进行了调试和验收。8.关于2018年6月6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王某称当时是被迫签订的，不属实，案涉设备是垃圾王公司与英博因公司合作的最后一套设备，设备已经在现场进行了验收，当时王某让垃圾王的法定代表人杨帆签字，杨帆拒绝签字，因此验收没有形成书面报告。9.2018年8月5日杨帆告知精粉库出现问题。王某联系了雪莱公司，随后雪莱公司派刘大云负责到茂县处理。10.2018年9月8日以后王某没有再去过垃圾王公司。 反诉原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作为垃圾王公司的技术总计和合同代表人，其对合同履行情况的证言应该是客观真实的，从证人出庭可以看出，英博因公司是完全可以随时联系到，不存在失联的情况，本案相关设备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交付，并且垃圾王公司也已经投入使用，并正常运行生产，终端产品也已经产出，根据证人的证言，精粉库（钢板仓）仅是全部设备中的一套辅助设备，即便使用过程中出现外账，也可以维修，不影响生产线的生产。 反诉被告对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英博因公司是王某一家人的公司，因此其所做的任何不利于垃圾王公司的证言都不应被采信。 本院认为，垃圾王公司与英博因公司之间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茂委加2017-1）系双方的自愿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英博因公司委托雪莱公司加工定制钢板仓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2.茂县安监局例行检查中所载明的精粉库出现严重变形、外凸等问题是否因精粉库的质量瑕疵所致；3.若精粉库存在质量瑕疵，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4.垃圾王公司是否应当向英博因公司支付剩余未付设备货款。 关于英博因公司委托雪莱公司加工定制精粉库（钢板仓）是否构成违约，垃圾王公司认为英博因公司委托雪莱公司加工定制钢板仓没有经过垃圾王公司的同意，且其交付的设备不合格，已给垃圾王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英博因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英博因公司委托雪莱公司加工定制的精粉库（钢板仓）是在垃圾王公司指定代表王某的同意下与雪莱公司签订的合同，雪莱公司定制的设备也是按照王某提供的技术资料制作完成、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且设备在出厂、进场、安装、调试时均经过王某的验收确认，因此王某作为垃圾王公司的技术总监和指定代表，其代表英博因公司与雪莱公司签订合同的行为应当视为是垃圾王公司予以认可的行为，故对垃圾王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精粉库出现变形、向外凸出等问题是否因精粉库的质量瑕疵所致，英博因公司认为雪莱公司交付的设备是按照王某提供的技术标准加工定制，并经过王某的验收和交付使用，至今已经有一年多时间，茂县安监局例行检查中发现精粉库出现变形、外凸等问题并不足以认定就是精粉库本身的质量瑕疵所致。本院认为，精粉库是英博因公司委托雪莱公司加工定制，并在王某的监督下安装调试运行，后按照王某提供的技术标准进行了验收，据王某陈述称，精粉库出现的严重变形、外凸可能有两方面原因，一是在使用过程中，受力不均所致，可以通过外在的矫正加固维修，不影响实际使用；二是钢板仓的材质或现场组装时没有固定好才导致后面在使用过程中逐渐出现问题。本案中，茂县安监局所做的检查记录文件也表明精粉库的确存在变形及外凸等问题和安全隐患，但并未载明精粉库存在问题和安全隐患的具体原因。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亦未能就精粉库出现的严重变形、外凸的具体原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根据现有证据，本院认为，精粉库目前存在的严重变形、外凸等问题并不能从根本上排除与精粉库在使用过程中受力不均或者钢板仓的材质不符合标准或者现场组装没有固定好等情况无关，据此，本院认为雪莱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一定的质量瑕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承揽人应当以自己的设备、技术和劳力，完成主要工作，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承揽人将其承揽的主要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的，应当就该第三人完成的工作成果向定作人负责；未经定作人同意的，定作人也可以解除合同。”因此，对于雪莱公司交付的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应当由被告英博因公司向原告垃圾王公司负责。 关于精粉库出现的质量瑕疵是否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购销（交钥匙工程）合同书》对质保期的约定：“自设备安装完成并验收合格之日起质保一年。如在质保期内出现零部件质量问题，卖方在接到通知2日以快件方式发出新的零部件，零部件及相关费用卖方承担。”案涉精粉库自安装调试并交付使用已有一年多时间，已经过了质保期，即便精粉库存在一定质量瑕疵，该瑕疵也不属于根本违约，且庭审中原告亦未提供更有力的证据证明精粉库的质量瑕疵已达到根本违约的程度，故对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英博因公司主张垃圾王公司支付剩余20%货款的请求，垃圾王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主要争议在于对2017年7月6日的银行转款的具体划分有异议，英博因公司认为该次转款中包括2017-1合同中20%的货款，2017-6合同中30%的货款，2016-2合同中20%的货款，而垃圾王公司则辩称其与英博因公司之间没有签过2016-2合同，因此，2017年7月6日的转款实际包括2017-1合同中35%的货款和2017-6合同中92610元。本院认为，虽然英博因公司主张2017年7月6日的银行转账包含2017-1合同20%的货款，2017-6合同中30%的货款，2016-2合同中20%的货款，并提供了关于请款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认定垃圾王公司2017年7月6日支付的货款就是按照请款记录中列明的各项货款金额支付的，故对英博因公司主张就案涉合同2017-1还有20%货款即382600元未支付的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垃圾王公司是否应当向英博因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庭审中，垃圾王公司虽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因维修设备可能产生的费用损失，但考虑到垃圾王公司维修设备必然会产生一定的维修成本，而且，当事人双方在意思自治的情况下已经约定了5%的质保金，故对垃圾王公司未支付的剩余5%质保金，可作为对垃圾王公司维修设备的一定补偿，可不再向英博因公司支付，综上对英博因公司请求支付剩余货款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本诉原告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成都英博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1355元，由本诉原告茂县垃圾王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519.5元，由反诉原告成都英博因环保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 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周金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