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通中民终字第17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如东县洋口镇刘环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如东县洋口镇刘环村。法定代表人罗建兰。委托代理人何晓秋。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文和。委托代理人金志学。上诉人如东县洋口镇刘环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刘环村合作社）与上诉人朱文和因海域使用权纠纷一案，均不服如东县人民法院（2014）东栟民初字第01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原如东县洋口镇刘环村、环西村、新洋村于2007年3月14日合并为如东县洋口镇刘环村。朱文和原系原新洋村村干，协助村委会工作，1999年至2005年一直负责村经济合作社经营的“巴巴桁”滩涂养殖。2000年7月3日及9月20日，原如东县洋口镇新洋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原新洋村合作社）领取了两块分别为（2000）苏如滩养字第006号如东县滩涂养殖使用证及江苏省滩涂养殖使用证。原新洋村合作社经营期间，因多种原因造成亏损。2005年，原新洋村召开村支部会议，决定对“巴巴桁”滩涂进行改制。2005年6月15日，原新洋合作社与朱文和签订《滩涂权属改制协议书》，协议书载明自2005年度起“巴巴桁”权属交朱文和管理，朱文和承担原新洋村合作社经营期间的债务9万元，滩涂使用权证共同到发证机关办理交接换证等事项。2006年10月，当时洋口镇人民政府镇长孙志祥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并加盖了政府公章。此间，原新洋村合作社、朱文和未经原发证机关批准到有关部门办理滩涂使用权证换证手续。2006年10月16日，双方以如东县滩涂养殖使用证及江苏省滩涂养殖使用证为依据，重新领取了“巴巴桁”编号分别为06一20060061号及06一20060062号二本海域使用权证，该证使用权人为刘环村合作社。此后，海域使用权证多次续期换证，使用权人仍为刘环村合作社。至目前，海域使用权证：1、国海证2013C32062300221号宗海面积286.59公顷，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2、国海证2013C32062300233号宗海面积164.34公顷，终止日期为2014年12月31日。近十年来，“巴巴桁”海域由朱文和经营，每年国家按规定收取的海域使用金等费用均由朱文和交纳。朱文和按双方协议书已给付原新洋村合作社3万元。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相关规定，该法施行前（2002年1月1日施行），已经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的养殖用海，经当地人民政府核准，可以将海域使用权确定给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由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承包。因企业合并、分立或者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变更海域使用权的，需经原批准用海的人民政府批准。本案中，刘环村合作社、朱文和签订的《滩涂权属改制协议书》对滩涂使用权转让事宜进行了约定，但因未经原发证机关批准，未办理滩涂使用权证变更手续，因而该协议书未生效。“巴巴桁”海域使用权人一直为刘环村合作社，刘环村合作社要求朱文和返还“巴巴桁”两块海域使用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即使朱文和主张近十年来属事实上的承包关系，已取得“巴巴桁”承包经营权，但双方未约定承包期，刘环村合作社也有权收回。朱文和自签订协议书经营“巴巴桁”海域以来，有投入亦有收益，有关部门按规定收取的海域使用金等相关费用是基于朱文和实际用海而应当交纳的费用，刘环村合作社并未获利。因而朱文和经营期间的收入归其所有，支出的费用也由其承担。刘环村合作社要求朱文和返还使用“巴巴桁”十年来的收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朱文和按双方协议书约定已给付刘环村合作社3万元，因协议未生效，刘环村合作社应当返还。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朱文和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刘环村合作社“巴巴桁”两块海域使用权，具体位置以国海证2013C32062300221号、国海证2013C32062300233号标注的宗海界址图为准。二、刘环村合作社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朱文和人民币3万元。三、驳回刘环村合作社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刘环村合作社、朱文和各半负担。宣判后，朱文和、刘环村合作社均不服，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朱文和上诉称，1999年至2005年，“巴巴桁”属荒涂，根本无法养殖，在朱文和建议下，刘环村合作社仅开发一年后亏损9万元即放弃，后一直由朱文和开发。滩涂养殖使用证及江苏省滩涂养殖使用证均是朱文和以刘环村合作社名义领取的，费用均由朱文和支出。2005年6月15日的滩涂权属改制协议书实际上是滩涂承包经营协议书，是2004年朱文和因台风重创决定放弃开发时，村干部为让朱文和放心所订立的书面协议。协议明确约定该滩涂永远由朱文和经营承包。原审判决认定2005年5月6日的协议书未生效显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规定，可以将海域使用权确定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双方订立改制协议时，还没有领取海域使用证，而滩涂养殖使用证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颁发的，不存在到海域使用权发证机关办理转让批准手续的问题。因此，2005年5月6日的协议合法有效，原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错误，判令朱文和返还滩涂使用权无法律依据。此外，原审中，朱文和申请法院调取主管部门规费检查及刘环村支出的情况，但一审法院未调取，程序存在违法。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刘环村合作社上诉并答辩称，2005年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关于朱文和交付租金9万元的部分有效，其余部分无效。朱文和十年来取得的几千万元不当得利应当返还给刘环村合作社。原审判决刘环村合作社返还3万元，又未接受刘环村合作社的请求对朱文和承包经营期间的滩涂资产进行评估，属适用法律不当、程序违法，应予纠正。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针对刘环村合作社的上诉，朱文和答辩称，2005年5月6日订立滩涂权属改制协议书时，朱文和已经退休，不存在以权谋私的行为。朱文和在开发经营滩涂期间投入较多，至今没有收回，刘环村经济合作社要求朱文和返还经营期间收益没有事实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滩涂改制协议书的效力如何认定？刘环村合作社要求朱文和返还滩涂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的规定，海域属于国家所有，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侵占、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海域。单位和个人使用海域，必须依法取得海域使用权。海域使用权的取得，由单位和个人向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海洋行政主管部门依据海洋功能区划，对海域使用申请进行审核，并依照相关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因企业合并、分立或者与他人合资、合作经营，变更海域使用权人的，需经原批准用海的人民政府批准。朱文和使用“巴巴桁”滩涂，应当以其自身名义申办海域使用权证，或者按照相关规定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朱文和未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但实际用海的行为本身已违反国家对海域管理的规定，更不应以其未办理海域使用权证为理由规避办理变更手续的规定。朱文和主张双方订立改制协议时还没有领取海域使用证因此不存在到海域使用权发证机关办理转让批准手续的逻辑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的规定，海域使用权人的变更需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批准后方生效。双方在2005年6月15日订立改制协议书，将“巴巴桁”滩涂的使用权人变更为朱文和，该变更应经有权机关批准，双方未办理相应审批手续，故改制协议书未生效。朱文和抗辩称其是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故改制协议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域使用管理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的前提是经过当地县级人民政府核准，而朱文和未提供其承包已经当地县级人民政府核准的证据，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不论是申请海域使用权，还是变更海域使用权人，抑或是村集体经济组织发包给本组织人员承包，均应经过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因朱文和与刘环村合作社的改制协议未办理批准手续，故该协议书未生效，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因协议未生效，双方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朱文和应向刘环村合作社返还“巴巴桁”滩涂的使用权，刘环村合作社应向朱文和返还交付的3万元。鉴于朱文和经营期间实际缴纳了管理规费，其收益系因投入所得，原审判决其经营期间收入归其所有，费用亦由其负担符合滩涂养殖“谁投入，谁获益”的原则，刘环村合作社要求朱文和返还其承包期间收益的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朱文和、刘环村合作社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朱文和、刘环村合作社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秦昌东代理审判员  郭相领代理审判员  卢 丽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新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