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2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原被申请人）：吴雪平，女，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党益民，河南义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原再审申请人）：正阳县铜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正阳县铜钟镇铜钟街。法定代表人：黄森，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孟祥明，男，195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再审申请人吴雪平因与被申请人正阳县铜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铜钟镇政府）及一审原告孟祥明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民再318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监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雪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党益民，被申请人铜钟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一审被告孟祥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平申请再审请求，撤销再审判决，改判驳回铜钟镇政府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铜钟镇政府持有的土地权属证书已被生效的行政判决撤销，其不是涉案土地及房屋的所有权人，不具有请求吴雪平返还该土地及房屋的权利。涉案土地、房屋原属于正阳县铜钟镇崔塘村小徐庄村民组（以下简称小徐庄村民组）、铜钟镇崔塘村小马庄村民组（以下简称小马庄村民组）使用和所有，铜钟镇政府在未向村集体支付相应对价并未经法定程序依法征收的情况下，不能取得该土地、房屋的使用权和所有权。由于土地存在权属争议，两个村民组可能为该土地的实际权利人，故应当追加正阳县铜钟镇崔塘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崔塘村村委会）及其隶属的小徐庄村民组和小马庄村民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铜钟镇政府辩称，虽然其土地使用权证被判决撤销，但铜钟镇政府长期实际控制并使用该土地，但基于与吴雪平的租赁合同关系，请求吴雪平在合同到期后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雪平在没有证据证明铜钟镇政府非法占有该土地的情况下，在合同到期后拒不返还租赁物且不支付占用费用的行为构成侵权。崔塘村村委会及其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与铜钟镇政府之间的土地权属纠纷是行政纠纷，应当由政府相关部门进行确认，不能在民事诉讼中一并进行确权，故不应当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吴雪平的再审请求。孟祥民述称，吴雪平与铜钟镇政府之间的民事合同关系与涉案土地的归属无关。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现均不是该土地的所有权人，因民事诉讼中不能直接对土地权属进行确认，故不应追加两个村民组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两个村民组可以在取得该土地所有权后向铜钟镇政府另行主张权利。2013年12月27日，铜钟镇政府、孟祥明向驻马店市正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雪平停止侵权，返还租赁物并赔偿损失3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正阳县人民法院一审查明，2003年10月1日，铜钟镇政府将位于正阳县正大路铜钟段东侧工贸小区内的26间厂房、场地5亩，租赁给吴雪平使用，租赁期限为，自2003年10月1日至2008年10月1日止。租赁费为，第一年支付3000元，以后四年每年4000元。付款方式为，每年10月1日付清当年租赁费等。吴雪平与铜钟镇政府签订一份租赁合同。2008年4月17日，铜钟镇政府将工贸小区占用的土地，在正阳县人民政府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2008）第080009号，土地使用权人为铜钟镇政府，面积为33625.50平方米。2007年8月20日，铜钟镇政府经资产评估后，以92万元的价格将上述工贸小区的经营、使用权整体转让给孟祥明，经营使用年限为50年。之后，铜钟镇政府与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等因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以正阳县人民政府为被告、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为第三人向正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判决作出后，崔塘村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不服提起上诉。2014年4月28日，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驻行终字第59号行政判决：撤销正阳县人民政府为正阳县铜钟镇人民政府颁发的（2008）第08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案外人邢利甫与铜钟镇政府、孟祥明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正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9日作出（2014）正民初字重字第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正阳县铜钟镇人民政府与孟祥明签订的养殖小区经营管理转让合同无效”。铜钟镇人民政府与孟祥明不服提起上诉，该案当时尚在诉讼中。一审法院认为，铜钟镇政府与吴雪平签订的租赁合同涉及的26间厂房及土地，包含在铜钟镇政府原持有的证号为（2008）第08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范围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规定，依法登记的土地使用权受法律保护。本案诉讼中，该土地使用权登记证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撤销。租赁合同涉及的26间厂房及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处于待定状态，铜钟镇政府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证据不足。孟祥明与铜钟镇政府签订的合同，关于铜钟镇政府与孟祥明之间合同效力正在诉讼之中，因此，孟祥明以侵权为由，提起诉讼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4年12月20日，正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正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驳回铜钟镇政府、孟祥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铜钟镇政府、孟祥明负担。铜钟镇政府、孟祥明均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基于与一审相同的事实与理由，认为铜钟镇政府、孟祥明请求吴雪平停止侵权、返还租赁物及赔偿损失的理由不成立，故于2015年5月8日作出（2015）驻民一终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铜钟镇政府负担。铜钟镇政府不服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原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吴雪平与铜钟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第4条约定，每年10月1日前付清当年租赁费，逾期不交将终止合同。二、吴雪平认可其于2008年10月1日合同期满后继续占用涉案争议厂房及房产，未再缴纳租金。本院原再审认为，吴雪平与铜钟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吴雪平在租赁期满后未与铜钟镇政府续签合同的情况下，继续占有使用涉案争议厂房及土地已失去合同依据，属侵权行为，应当依法返还，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相关费用。鉴于吴雪平是与铜钟镇政府签订的租赁合同，在合同期满后依法应将占有的房产及土地返还给铜钟镇政府并支付相关费用。至于涉案厂房及土地的使用权归属存有争议问题，与吴雪平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鉴于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为4000元/年，租赁合同于2008年10月1日到期后，铜钟镇政府于2013年12月23日提起本案诉讼，吴雪平向铜钟镇政府支付的占用费以20000元（4000元/年×5年）为宜。综上，本院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豫民再318号民事判决如：一、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驻民一终字第00116号民事判决及驻马店市正阳县人民法院（2014）正民初字第00035号民事判决；二、吴雪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争议的正阳县正大路铜钟段东侧工贸小区内的26间厂房及场地5亩返还铜钟镇政府；三、吴雪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铜钟镇政府支付租金20000元；四、驳回铜钟镇政府、孟祥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均由吴雪平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除与原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驻行终字第59号行政判决认定，1993年，正阳县铜钟镇政府占有该宗土地建工贸小区，现建有养猪厂、予制厂、木材加工厂等。2008年3月，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部分村民向正阳县国土资源局信访，要求铜钟镇政府返还建工贸小区的土地。该院于2014年4月28日作出判决，撤销了正阳县人民政府为铜钟镇政府颁发的（2008）第08000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目前该争议土地行政部门尚未确权。本院再审认为，吴雪平与铜钟镇政府于2003年10月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视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按照租赁合同约定，吴雪平作为承租人，有义务依约按时支付租金并在租赁期限期满后将承租物厂房和土地，交还给合同相对人铜钟镇政府。但吴雪平在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和租赁关系终止后，继续占有和使用该土地、房屋不予退还，属于侵权行为。铜钟镇政府作为出租人要求吴雪平返还租赁物并支付占用期间的租金费用，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在涉案土地权属争议发生前，该宗土地及房屋由铜钟镇政府长期管理并使用，正是基于上述事实的存在，铜钟镇政府与吴雪平双方之间才签订了租赁合同，不能因之后铜钟镇政府与案外人崔塘村村委会及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之间产生土地权属纠纷，否定本案双方签订租赁合同的效力，也不能成为吴雪平在租赁合同到期后拒绝交付租赁物和支付租金的理由。因目前铜钟镇政府与崔塘村村委会及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之间的土地权属争议尚未得到解决，且该纠纷处理需经政府职能部门作出具体的行政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若在本案中追加上述村委会和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将导致当事人之间在本案中提起争议土地的确权之诉，法院若进行审理将构成程序违法。故崔塘村村委会及小徐庄村民组、小马庄村民组不属于本案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且本案的判决结果亦未对案外人崔塘村村委会及其村民小组今后主张权利产生实质性影响。综上所述，本院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适当，应予维持。吴雪平以涉案土地存在权属纠纷争议，崔塘村村委会及其村民小组可能为该土地的实际权利人为由，要求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理由不能成立。吴雪平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民再318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太键审判员  韦贵云审判员  肖贺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秦静书记员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