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0684民再17号原审原告：柳加英，男，1955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襄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湖北开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路民发天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942376539。法定代表人：胡显顺，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连江县晓沃镇政府院内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22154700712W。法定代表人：张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樊城区解放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6980444858。负责人：林培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襄阳市高新区长虹北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00573737034T。法定代表人：阮付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该公司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湖北长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柳加英与原审被告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虹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沃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以下简称襄阳公司）、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富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鄂068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鄂民监1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柳加英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修理，原审被告晓沃公司、襄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岸，原审被告满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涂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长虹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柳加英称，原审裁判结果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长虹公司未答辩。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福公司辩称，1.双方签订承包合同属实；2.原审判决认定原告施工的工程量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不符，导致计算的工程价款错误；3.原审判决生效后，原告在襄阳中院和宜城法院分别领取工程款670093元和20800元，合计690893元，应当在再审确定的下欠工程款数额中予以扣减。综上，请求再审改判。柳加英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2680668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上述欠款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原审认定的案件事实：2012年11月15日，满富公司将其在宜城市襄沙大道61号开发的楚都·鑫城项目与晓沃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3年12月24日，襄阳公司又与长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杰签订了《企业内部单位工程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楚都·鑫城项目转包给长虹公司承建。长虹公司成立了长虹公司楚都·鑫城项目部（以下简称楚都·鑫城项目部）。2012年11月13日，楚都·鑫城项目部与柳加英签订了《外架搭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楚都·鑫城项目部将楚都·鑫城项目1#、2#、3#楼、地下室及、地下室及裙楼的外脚手架搭上的临边防护等事项（注：详见双方协议）发包给柳加英。2013年12月28日，楚都·鑫城项目部又与柳加英签订了两份《外墙搭拆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外脚手架正负零以上按建筑面积计算的单价；付款方式：按15层外架搭设完毕付至施工工作量款的50%，主体封顶付至施工工作量款的80%。合同签订后，柳加英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2014年11月底，因楚都·鑫城项目拖欠各施工队工程款导致工程全部停工。双方于2016年1月28日对柳加英所施工的工程办理了工程结算，柳加英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3230668元；双方办理完结算手续后，柳加英退出施工现场，长虹公司又将楚都·鑫城项目发包给他人施工。此后，长虹公司又向柳加英支付工程款550000元，尚欠2680668元未付，导致纠纷发生。本院原审认为：满富公司将其开发的宜城楚都·鑫城项目工程发包给具有建筑资质的晓沃公司承建，与晓沃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属有效合同。满富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晓沃公司支付工程款，属违约行为，应对晓沃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晓沃公司承接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长虹控股公司（襄阳长虹食品城控股有限公司），长虹控股公司指派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长虹公司承建。长虹公司又将外墙搭拆施工工程项目转包给柳加英施工承建，并签订了《外架搭拆施工合同》，上述转包行为，均属无效行为，所签订的合同也属于无效合同。柳加英按照合同的约定，对楚都·鑫城外墙搭拆施工工程项目进行了施工。双方于2016年1月26日对柳加英所施工的工程进行了结算，长虹公司尚欠柳加英2680668元工程款未付，应予偿还。柳加英多次向长虹公司和晓沃公司索要，长虹公司和晓沃公司以满富公司尚欠其5000多万元工程款未付，其也无款支付为由，拒绝偿还欠柳加英的工程款，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柳加英诉请要求发包方长虹公司、总承建商晓沃公司偿还所欠工程款及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要求满富公司在其欠付晓沃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欠柳加英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原审判决：一、长虹公司及晓沃公司欠柳加英工程款2680668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算至本判决生效偿还期限届满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满富公司在其欠付晓沃公司施工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偿还欠柳加英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驳回柳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富公司负担。本院再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如下：2012年11月15日，满富公司与晓沃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满福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楚都·鑫城”工程项目发包给晓沃公司承建。合同订立后，晓沃公司指定其设立的襄阳公司施工。2012年12月24日，襄阳公司又与长虹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平杰签订《企业内部单位工程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襄阳公司将“楚都·鑫城”建设工程项目转包给长虹公司承建。合同订立后，长虹公司成立楚都·鑫城项目部，并以该项目部的名义将工程肢解分包。2013年1月28日和2013年11月28日，楚都·鑫城项目部分别与柳加英签订《外墙搭拆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约定，楚都·鑫城项目部将“楚都·鑫城”建设工程项目的1#、2#、3#楼、地下室及、地下室及裙楼外墙搭拆工程分包给柳加英施工：外墙脚手正负零以上按建筑面积42元/平方米计算，地下室部，地下室部分按外墙面积42元/平方米计算：材料进场后，按15层外架搭设完毕付至施工工作量款的50%，主体封顶付至施工工作量款的80%，待全部拆除后付清余款。之后，柳加英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施工义务。2016年1月28日，楚都·鑫城项目部与柳加英办理了工程结算，确认柳加英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698686元，扣除楚都·鑫城项目部已向柳加英支付的工程款2067600元，尚欠2631086元未付。嗣后，柳加英多次向长虹公司索要工程款无果，导致纠纷发生。另查明，原审判决生效后，柳加英从本院和襄阳中院领取晓沃公司分二次支付的工程款合计878093元。本院再审认为，建设施工单位应当具有相应资质，承包人只能将工程分包给具有相应资质的施工单位。本案中，晓沃公司设立的襄阳公司将其承建的“楚都·鑫城”工程项目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长虹公司，长虹公司又将脚手架搭设工程分包柳加英，襄阳公司与长虹公司、长虹公司与柳加英之间签订的相关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规定，均属无效合同。但是，柳加英按照合同约定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经验收合格，且双方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并形成了结算单。结算单上有长虹公司的技术负责人、项目负责人和预算员签字，还加盖有楚都·鑫城项目部的公章，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据结算单可以确认柳加英实际施工完成的工程总价款为4698686元，减去长虹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2067600元，尚欠工程款2631086元未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柳加英要求长虹公司、晓沃公司、襄阳公司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柳加英要求满富公司在未付晓沃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也予以支持。对于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福公司提出长虹公司与柳加英办理的结算单上确定长虹公司欠柳加英工程款4698686元，存在计算数据错误的主张，因晓沃公司、襄阳公司、满福公司在诉讼中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属举证不能，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其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本案原审判决中存在以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民事责任主体部分。原审判决驳回了柳加英要求襄阳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但是襄阳公司是晓沃公司依法注册成立的分公司，是晓沃公司的分支机构，虽然不具备法人资格，但其可以用自己的财产对外清偿债务，柳加英要求襄阳公司向其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主张成立，原审判决襄阳公司不对柳加英承担民事责任的裁判结果错误。二、工程款和案件受理费数额认定部分。柳加英实际施工工程的工程价款总额是4698686元，长虹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067600元，尚欠工程款2631086元未付。原审判决确认长虹公司下欠柳加英工程款为2680668元错误；本案案件受理费系28245元，原审判决确定案件受理费2000元错误。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6）鄂068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的第二、第三项，即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在未付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柳加英支付工程款及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柳加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本院（2016）鄂0684民初2073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及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柳加英支付尚欠工程款2680668元及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标准，算至本判决生效偿还期限届满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三、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加英支付工程款1752993元（已减去原审判决生效后支付的工程款87809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在本院领取工程款208000元和在襄阳中院领取工程款670093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该款汇入法院标的账户之日止；本判决确定的工程款1752993元的利息从2016年1月2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上述工程款利息均按年利率6%计算）。如未按判决书确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245元（柳加英已预交2000元），由襄阳长虹食品城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晓沃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襄阳分公司、襄阳满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松郁审判员  李边防审判员  罗学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雪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