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甬商终字第10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波乐百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星。委托代理人：沈科。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钮建良。委托代理人：朱千源。上诉人宁波乐百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百岁公司）为与被上诉人钮建良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4）甬北商初字第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乐百岁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科，被上诉人钮建良及其委托代理人朱千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认定：2011年3月16日，乐百岁公司成立。同年3月24日，乐百岁公司与安吉竹尔康竹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竹尔康公司）签订《合约》，约定：因竹尔康公司法人钮建良正式加盟乐百岁公司担任乐百岁公司副总经理，负责竹业业务，故前期业务作如下合约：一、先以竹尔康公司名义与华润万家超市签订合作协议，待乐百岁公司条件具备后全面接手，将竹尔康公司变更为乐百岁公司与华润万家的合作；二、该项目所需资金全部由乐百岁公司负责，华润万家的销售款也全部由乐百岁公司所得；三、钮建良为乐百岁公司职员，待遇职位另按约定确定。乐百岁公司与浙江安吉千姿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姿居公司）之间未订立书面买卖合同。2011年4月至7月，钮建良是乐百岁公司副总经理，直接经手向千姿居公司购买竹凉席的业务。钮建良采用邮件、传真等方式确认乐百岁公司所需货物的数量、规格、金额等，与千姿居公司达成买卖合意后，向乐百岁公司递交用款申请单，乐百岁公司批准后付款给千姿居公司，千姿居公司发货。2011年9月，钮建良离职，离职合约中约定：“……二、钮辞职前，负责落实与华润之间的对帐问题（主要是7月份的帐与之后的帐目）。辞职后同样有义务协助乐百岁与华润之间的工作交接工作，以及及时结算和开票，及时将结算款转给乐百岁公司；……安吉千姿居问题，由钮负责三方一起协商解决”。2012年1月20日，钮建良向千姿居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宁波乐百岁科技有限公司欠浙江安吉千姿居家居用品有限公司货款124288元。欠款人：宁波乐百岁科技有限公司，经手人：钮建良，担保保证人：钮建良”。乐百岁公司未盖章。2013年5月14日，千姿居公司以保证合同为由向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上城区法院）起诉钮建良，要求其支付上述欠条中所欠货款。上城区法院认为钮建良是乐百岁公司的副总，其作为乐百岁公司与千姿居公司之间竹凉席买卖业务的具体经手人，对乐百岁公司尚欠千姿居公司货款数额的确认，系钮建良代表乐百岁公司所作的职务行为。钮建良为乐百岁公司欠千姿居公司的货款提供保证，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判决钮建良向千姿居公司支付货款124288元。钮建良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杭州中院）认为，钮建良并未举证证明其在出具欠条时已经将离职情况向千姿居公司予以披露，千姿居公司有理由相信钮建良就涉案业务出具欠条的行为系代表乐百岁公司进行的职务行为，涉案欠条所记载内容的法律后果由乐百岁公司承担。钮建良以保证人的身份在涉案欠条上签字并明确约定保证方式，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杭州中院驳回钮建良上诉，维持原判。乐百岁公司并非千姿居公司与钮建良上述诉讼案件当事人。该案生效后，钮建良已向千姿居公司支付了124288元款项。钮建良于2014年6月25日以乐百岁公司未向其偿还代偿款为由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乐百岁公司支付钮建良代为偿还的货款124288元，及钮建良在保证合同中所承担的诉讼费损失4179元。乐百岁公司在原审中答辩称：1.钮建良向千姿居公司出具的欠条，不是钮建良代表乐百岁公司所作的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因为千姿居公司举证时明确千姿居公司只是与钮建良发生业务关系，钮建良既是欠款人，也是担保人，且钮建良向杭州中院提起上诉时自认其离职后出具的欠条不能代表乐百岁公司，乐百岁公司是否欠千姿居公司货款还不能确认，故124288元货款不能认定是乐百岁公司欠千姿居公司的货款，4179元诉讼费也与乐百岁公司没有关联；2.乐百岁公司共收取千姿居公司265308元货物，加上8%税费21224元，共计286532元，已支付货款305950元，并不欠千姿居公司任何款项。原审法院审理认为：钮建良在离职后、又未获得乐百岁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乐百岁公司名义对外出具欠条，系无权代理。但其对外确认的欠款金额与实际相符，并未损害乐百岁公司利益，且其已依据生效判决书承担了保证责任，乐百岁公司对千姿居公司的债务随之消灭，对该部分款项钮建良可向乐百岁公司追偿，故对其相关诉请予以支持。钮建良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无权代理，故其诉请的诉讼费非必要费用，该部分损失或费用应由钮建良自行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一、乐百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钮建良代为支付的款项124288元；二、驳回钮建良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92元，财产保全费1170元，合计2562元，由乐百岁公司负担。乐百岁公司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钮建良向千姿居公司出具欠条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钮建良在杭州中院、上城区法院亦承认了上述事实。乐百岁公司并未欠千姿居公司货款124288元，钮建良向千姿居公司支付货款后，无权向乐百岁公司追偿。上城区法院、杭州中院未查明合同主债务是否存在的情况下，认定钮建良应承担保证责任，显属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错误，为此，乐百岁公司已就该案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中止本案审理或者驳回钮建良的诉讼请求。钮建良答辩称：钮建良在上城区法院、杭州中院所作的陈述系抗辩意见，未被上述法院采纳，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现钮建良代乐百岁公司向千姿居公司清偿了货款124288元，钮建良当然有权向乐百岁公司追偿。综上，原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乐百岁公司是否应向钮建良支付货款124288元。对此，本院认为，乐百岁公司自认收到涉案十二份销售出库单中八份销售出库单所涉货物，否认收取了2011年4月11日、4月26日、5月7日、5月20日销售出库单所涉货物，但乐百岁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4月25日、5月9日、5月23日向千姿居公司支付的货款与上述销售出库单载明金额相一致，千姿居公司在另案中亦称其已将上述货物交付给乐百岁公司，故钮建良称乐百岁公司已经收取涉案十二份销售出库单项下货物，共计货款481068元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现乐百岁公司已经支付货款385950元，尚欠货款数额为95118元。关于税金问题，因乐百岁公司在庭审时自认应支付的款项数额为货款数额加上8%的税金，故钮建良代表乐百岁公司向千姿居公司确认的尚欠款项数额为货款数额加上开票金额365000元×8%的税金29200元符合千姿居公司与乐百岁公司之间的交易习惯，本院予以采信。扣除缺货款项30元，乐百岁公司尚欠千姿居公司124288元。且上城区法院、杭州中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中亦认定乐百岁公司尚欠千姿居公司款项数额为124288元。故乐百岁公司在钮建良向千姿居公司出具欠条时尚欠千姿居公司款项数额为124288元，现钮建良已代乐百岁公司向千姿居公司清偿上述款项，其有权向乐百岁公司追偿该款项，乐百岁公司应向钮建良支付款项124288元。另外，因上城区法院作出的（2013）杭上商初字第673号民事判决以及杭州中院作出的（2013）浙杭商终字第1543号民事判决系生效判决，乐百岁公司以对上述判决申请再审为由主张本案中止审理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69元，由上诉人宁波乐百岁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文君审 判 员 徐梦梦审 判 员 毛 姣二〇一四年十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鲁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