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12刑初233号公诉机关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性，1986年10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捕前住沈阳市大东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凌源市。曾因犯盗窃罪于2005年10月被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10月4日被沈阳市大东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15年2月13日被辽宁省彰武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1月20日被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于2016年8月2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白晓光，系辽宁乾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某，男性，1985年2月25日出生于沈阳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捕前住沈阳市铁西区。因涉嫌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5月28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9月16日被沈阳市公安局浑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经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沈阳市浑南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浩、简若琛，系辽宁汇律律师事务所。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沈浑南检公诉刑诉[2019]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梁某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丹、陈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白晓光、被告人梁某及其辩护人孙浩、简若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美佳达生鲜超市期间，纠集被告人梁某等人，多次采用侮辱谩骂、收取罚款及保证金、撤柜清场、不退摊位费等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迫商户接受服务，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情节严重。一、被告人张某某、梁某涉嫌强迫交易罪的事实如下：1.2018年5月上旬，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给商户安装穿电线钢管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迫商户接受该服务。收取被害商户毕某、孙某、白某、卢某3、卢某2、夏某、许某、任某2、任某3、陈某、张某、孔某（2个摊位）、邱某、刑某某、李某115人每个摊位钢管费人民币200元，共计人民币3200元。2.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梁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超市举办开业庆典需要请乐队及制作牌匾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迫商户接受该服务。收取被害商户毕某、白某、卢某3、卢某2、夏某、许某、任某2、任某3、陈某、张某、孔某（2个摊位）、吕某1、邱某、刑某某、李某1、商某16人每个摊位庆典费人民币450元，共计人民币7650元。被告人张某某、梁某于2018年5月19日，将拒不交纳庆典费的商户孙某强行拖拽出超市，并停止其经营。二、被告人张某某、梁某涉嫌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如下：1.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在已收取入驻商户每户人民币5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以收取水电保证金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毕某、孙某、白某、夏某、任某2、陈某、张某、孔某、吕某1、邱某、刑某某、商某12人每个摊位水电保证金人民币2600元，共计人民币31200元。被告人张某某将拒不交纳水电保证金的商户任某1水产摊位拉闸断电，致其经营的水产品出现大量死亡。2.2018年5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商户毕某不服从管理、经营货品不符合规定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毕某罚款人民币2000元、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元。3.2018年5月上旬，被告人张某某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商户任某3、卢某3私自挪用摊位玻璃罩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任某3罚款人民币500元，收取被害商户卢某3罚款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800元。4.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梁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收取每日每平米1.93元管理费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白某管理费人民币579元。被告人张某某、梁某将拒绝交纳管理费的商户卢某2、任某4、许某、夏某、李某15人招至其办公室内，侮辱谩骂，禁止饮食饮水，不许离开近3个小时。被告人张某某、梁某于2018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本案具有恶势力性质。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以及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第二百九十三条（三），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梁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曾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之罪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被告人张某某、梁某系共同犯罪。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量刑建议：1.法定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张某某系累犯；2.酌定从重处罚情节：强迫交易、寻衅滋事行为具有恶势力性质，故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某某强迫交易罪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寻衅滋事罪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建议判处被告人梁某强迫交易罪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某、梁某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均无异议。辩护人白晓光辩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没有异议，但情节较轻，其认为被告人张某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公安机关在取证过程中存在刑讯逼供行为，且被害商户的陈述具有倾向性，系虚假陈述，被告人张某某在向商户收取相关费用的时候并未强拿硬要，因此不能对被告人张某某以寻衅滋事罪定罪量刑。辩护人孙浩、简若琛辩称：1.被告人张某某并未向被告人梁某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梁某在犯罪过程中并未实施暴力行为，商户惧怕的是被告人张某某，而不是被告人梁某，因此被告人梁某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被告人梁某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梁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至5月，被告人张某某经营美佳达生鲜超市期间，纠集被告人梁某等多人，多次采用侮辱谩骂、收取罚款及保证金、撤柜清场、不退摊位费等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迫商户接受服务，强拿硬要商户财物，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一、强迫交易罪：1.2018年5月上旬，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给商户安装穿电线钢管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迫商户接受该服务。收取被害商户毕某、孙某、白某、卢某3、卢某2、夏某、许某、任某2、任某3、陈某、张某、孔某（2个摊位）、邱某、刑某某、李某115人每个摊位钢管费人民币200元，共计人民币3200元。2.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张某某、梁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超市举办开业庆典需要请乐队及制作牌匾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迫商户接受该服务，收取被害商户毕某、白某、卢某3、卢某2、夏某、许某、任某2、任某3、陈某、张某、孔某（2个摊位）、吕某1、邱某、刑某某、李某1、商某16人每个摊位庆典费人民币450元，共计人民币7650元，被告人张某某、梁某于2018年5月19日，将拒不交纳庆典费的商户孙某强行拖拽出超市，并停止其经营。二、寻衅滋事罪：1.2018年4月下旬，被告人张某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在已收取入驻商户每户人民币5000元保证金的情况下，以收取水电保证金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毕某、孙某、白某、夏某、任某2、陈某、张某、孔某、吕某1、邱某、刑某某、商某12人每个摊位水电保证金人民币2600元，共计人民币31200元。被告人张某某将拒不交纳水电保证金的商户任某1水产摊位拉闸断电，致其经营的水产品出现大量死亡。2.2018年5月6日，被告人张某某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商户毕某不服从管理、经营货品不符合规定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毕某罚款人民币2000元、保证金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000元。3.2018年5月上旬，被告人张某某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商户任某3、卢某3私自挪用摊位玻璃罩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任某3罚款人民币500元，收取被害商户卢某3罚款人民币300元，共计人民币800元。4.2018年5月27日，被告人张某某、梁某等人在沈阳市浑南区美佳达生鲜超市内，以收取每日每平米1.93元管理费为由，采用上述手段，违背入驻商户意愿，强拿硬要商户财物，收取被害商户白某管理费人民币579元，被告人张某某、梁某将拒绝交纳管理费的商户卢某2、任某4、许某、夏某、李某15人招致其办公室内，期间以罚款为由相要挟。被告人张某某、梁某于2018年5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另查明，被告人张某某被先行羁押39天，被告人梁某被先行羁押39天。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梁某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张某某又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我国刑法规定：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被告人张某某强迫31人（15人+16人）接受服务价格合计为人民币10850元（3200元+7650元），被告人梁某强迫16人接受服务价格为人民币7650元，情节严重，依法均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我国刑法规定：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毁损、占用公司财物，情节严重的，被告人张某某强拿硬要他人财物合计人民币39579元（31200元+7000元+800元+579元），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上述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张某某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故本院依法对其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某某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被告人张某某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故本院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具有多次犯罪前科，故本院酌情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梁某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梁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故本院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某某曾被刑讯逼供一节，因其入所体检报告显示其身上并无伤痕，且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被告人张某某当庭自愿表示其并不申请提起非法证据排除，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辩称的被告人张某某并未构成寻衅滋事罪一节，因卷宗中的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证明被告人张某某等人以不服从其管理即撤柜清场、不退摊位费等为由相要挟，强拿硬要商户的水电保证金、罚款、保证金、管理费，该行为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构成，故本院对辩护人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的其他抗辩意见，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沈阳市浑南区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度，本院予以采信。本案被告人张某某、梁某等人多次纠集在一起，以暴力或者软暴力的方式对其所经营的超市内的商户进行控制，进而达到其向各商户索要钱财的目的，扰乱社会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应将本案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依照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总体部署要求，对黑恶势力应予以严厉打击。为消除该恶势力犯罪所造成的恶劣社会影响、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人民群众财产安全、维护社会和谐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3年7月19日止）。被告人梁某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6日起至2020年2月4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张某某退还其所收取的被害人毕某、孙某、白某、卢某3、卢某2、夏某、许某、任某2、任某3、陈某、张某、邱某、邢某、李某1钢管费每人人民币200元、退还其所收的被害人孔某钢管费人民币400元；责令被告人张某某、梁某退还其所收取的被害人毕某、白某、卢某3、卢某2、夏某、许某、任某2、任某3、陈某、张某、吕某1、邱某、邢某、李某1、商某庆典费每人人民币450元、退还其所收取的被害人孔某庆典费人民币900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某某赃款人民币31200元，返还被害人毕某、孙某、白某、夏某、任某2、陈某、张某、孔某、吕某1、邱某、邢某、商某每人人民币26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某某赃款人民币7000元，返还被害人毕某；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某某赃款人民币800元，返还被害人任某3人民币500元、卢某3人民币300元；依法追缴被告人张某某、梁某人民币579元，返还被害人白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炳文审 判 员  郝小丽人民陪审员  包宏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敏溪书记员王娇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