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龙塘镇银盏收费站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5XX。法定代表人：梁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俊贤，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倩，广东循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大沥支行，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华亚国际金融大厦1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7。负责人：何玥。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娅煜，女，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男，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员工。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华豪铝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桥边，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924132。法定代表人：叶某1。原审被告：叶某1，男，196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72。原审被告：黄幸勤，女，1967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24。原审被告：高本祥，男，195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50。原审被告：叶妙娥，女，1960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38X。原审被告：梁某1，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78。原审被告：叶颖怡，女，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号码440************34X。原审被告：山美（清远）五金织带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77Y。法定代表人：叶某1。原审被告：东莞市祥宝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59B。法定代表人：郑某1。上诉人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大沥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华豪铝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豪公司）、叶某1、黄幸勤、高本祥、叶妙娥、梁某1、叶颖怡、山美（清远）五金织带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美公司）、东莞市祥宝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宝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华豪公司立即偿还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320万元及自2018年9月21日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复息（以前述所欠款项为本金基数，按照《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的贷款基准利率加135.5个基本点即5.655%计收利息，未按时偿还贷款的对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即8.4825%计息。暂计至2018年11月25日，利息148771.18元、复息519.33元）；2.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对叶某1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产【房地产权证号：0200246205】、高本祥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产【房地产权证号：0200248146】享有第二顺位优先受偿权；3.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对华豪公司账户（账号：757***********394；开户网点：招商银行佛山大沥支行）本金110万元及利息享有优先受偿权；4.美亚宝公司、梁某1、叶某1、叶颖怡、高本祥、山美公司、祥宝公司、叶妙娥、黄幸勤对华豪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华豪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2017年大字第1017250046号《借款合同》项下暂计至2019年2月20日的贷款本金1320万元、利息79968.68元、复息1683.95元、逾期利息354945.52元，并从2019年2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8.4825%以本金计算的罚息、以应付未付利息（不包括罚息）计算的复息给招商银行大沥支行；二、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对叶某1、高本祥所有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天竺路一街3号房产（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0212036915号）享有抵押权，在华豪公司不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时，可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在本金3000万元及其产生的相关利息、费用范围内按第二顺序优先受偿；三、招商银行大沥支行有权就华豪公司提供的质押存款110万元及相应孳息（账户号：757***********394）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叶某1、黄幸勤、高本祥、叶妙娥、美亚宝公司、梁某1、叶颖怡、山美公司、祥宝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在本金1500万元及其产生的相关利息、费用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招商银行大沥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95.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06895.74元（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已预交），由华豪公司、叶某1、黄幸勤、高本祥、叶妙娥、美亚宝公司、梁某1、叶颖怡、山美公司、祥宝公司按判项的责任方式负担。华豪公司、叶某1、黄幸勤、高本祥、叶妙娥、美亚宝公司、梁某1、叶颖怡、山美公司、祥宝公司负担的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已预交的诉讼费，在判决生效后经招商银行大沥支行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美亚宝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将案涉贷款利率降低为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请求法院责令招商银行大沥支行明确选择就本案实现物的担保或是人的担保；3.本案诉讼费由招商银行大沥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对贷款基准利率认定错误。一审判决按照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35.5个基本点计算利息及按照上浮后利率计算罚息与《借款合同》约定不符，应降低为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和罚息。《借款合同》5.1.4约定：“甲方有权结合国家有关政策的变化、国内信贷市场价格的变化或甲方自身信贷政策的变化情况定期或不定期调整流动资金贷款的浮动比例和/或基本点。一旦甲方决定调整，应提前通知乙方。该等调整自甲方通知乙方后发生效力”。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并未提前通知美亚宝公司调整贷款利率，且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管理办法的批复》，招商银行大沥支行主张自2018年9月21日按照贷款基准利率上浮135.5个基本点计算利息违反上述约定，应降低为按照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和罚息。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同一债权既有保证又有物的担保的，保证人对物的担保以外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招商银行大沥支行需明确选择物的担保或是人的担保，如果是选择人的担保实现债权，则视为其放弃以物的担保的权利。综上，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针对美亚宝公司的上诉，招商银行大沥支行辩称：一、本案贷款利率类型与浮动比例已在案涉《借款合同》中达成约定，贷款利率设定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招商银行大沥支行与美亚宝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明确约定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135.5个基本点，贷款利率类型为固定利率。自《借款合同》签订后，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并未调整贷款利率浮动比例或基本点，故不存在调整贷款利率前需通知当事人的事项。在案涉贷款业务办理时，央行已开放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1993年发布的《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利率浮动管理办法的批复》中关于“本暂行办法所称利率浮动，系指人民银行规定的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可以在法定利率基础上上浮20%，下浮10%”的规定已失效，案涉贷款利率符合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二、招商银行大沥支行有权依据美亚宝公司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直接向美亚宝公司追索，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不须先行处理抵押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的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担保法与物权法规定不一致的，适用物权法。美亚宝公司上诉状提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与上述物权法的规定不一致，应适用物权法。美亚宝公司向招商银行大沥支行出具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已明确：“本保证人确认对所有债务承担经济、法律上的连带责任……贵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押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因此，债权人有权直接向美亚宝公司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针对美亚宝公司的上诉，华豪公司、叶某1、黄幸勤、高本祥、叶妙娥、梁某1、叶颖怡、山美公司、祥宝公司均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贷款利率应为5.655%还是4.3%；2.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并存时，担保责任应如何承担。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国人民银行2013年7月19日印发的银发[2013]180号《中国人民银行关于进一步推进利率市场化改革的通知》，决定自2013年7月20日起全面放开金融机构贷款利率管制，由金融机构根据商业原则自主确定贷款利率水平。因此，招商银行大沥支行按案涉《借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确定标准：以定价日前1个工作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础利率为基准利率，加135.5个基本点，主张案涉贷款利率为5.655%（以4.3%为基准利率加135.5个基本点），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而本案中，叶某1、高本祥（乙方）分别与招商银行大沥支行（甲方）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在甲方债权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保证人的情况下甲方放弃抵押权顺位，放弃、变更或解除其他抵、质押担保责任，变更、解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或甲方选择先行要求乙方以抵押物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乙方均应依本抵押合同规定内容对甲方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华豪公司（乙方）与招商银行大沥支行（甲方）签订的《最高额质押合同》约定：“在甲方债权同时另有抵、质押担保或保证人的情况下甲方放弃抵押权顺位，放弃、变更或解除其他抵、质押担保责任，变更、解除保证人保证责任，或甲方选择先行要求乙方以质物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乙方依然依本质押合同规定内容对甲方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叶某1、黄幸勤、高本祥、叶妙娥、美亚宝公司、梁某1、叶颖怡、山美公司、祥宝公司签署的《最高额不可撤销担保书》均约定：“即使为担保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能得到及时偿还而另行设有抵押或质押或其他保证；招商银行大沥支行亦有权选择就授信申请人在《授信协议》项下全部债务直接向本保证人追索，而无须先行处理抵押物、质物或贸易融资项下货物、单据，亦无须先行追索其他保证人。”可见，当事人已就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并存时，担保责任的承担进行了具体、明确的约定，即案涉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责任顺位平等，且相互独立，故美亚宝公司诉请招商银行大沥支行须明确案涉物的担保和保证担保的责任顺位，且选择以保证担保实现债权即视为放弃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与约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美亚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41.84元，由清远市美亚宝铝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 睿审 判 员  李秀红审 判 员  曾慧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翁兰芳书 记 员  梁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