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泰中民终字第007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住所地兴化市阳山路**。负责人申家岚，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孟来红，北京市邦盛（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银喜，男，1965年6月2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龙珍，女，1963年10月17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霞，女，1989年1月13日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宸萱，女，2013年4月26日生，汉族。法定代理人张成霞，系被上诉人刁宸萱之母。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威，江苏伟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朱田坤，男，1972年9月25日生，汉族。原审被告东台市鑫顺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320981000196334，住所地东台市维一路**伟嘉国际装饰城****。法定代表人赵平，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东台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号320981000028055，住所地东台市时，住所地东台市时堰镇镇南路**小区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朱义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兴化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原审被告朱田坤、东台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物流公司）、东台市鑫顺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顺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6月30日作出（2014）泰姜民初字第0615号民事判决。上诉人人保兴化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诉称：2014年3月21日22时50分左右，朱田坤驾驶苏J×××**-苏J×××**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兴化市戴南镇送货去浙江宁波，由北向南行驶至328国道37KM＋700M姜堰中天二村东南角附近时，与由南向北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近亲属刁小伟驾驶的苏苏MM280***电动自行车发生事故，致两车受损，刁小伟受伤后送医院抢救途中死亡。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田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刁小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刁小伟自2011年大学毕业以后一直在姜堰区紫名都装饰加盟中心从事设计工作。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因亲属刁小伟的死亡至今未获得赔偿。经查，朱田坤驾驶的苏苏J×××**苏苏J×××**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是朱田坤、何德强，两车登记车主分别是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苏J苏J×××**引车除在人保兴化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还与苏J苏J×××**半挂车分别投保了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5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附加不计免赔率，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刁小伟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有：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32538元／年×20年＝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0371元／年×20年＝407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物损10000元，以上总损失合计1153819.5元。诉请法院判决：首先由人保兴化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112000元；超出部分的1041819.5元应由朱田坤、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按责承担90%即937637.55元，由人保兴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共计主张赔偿款1049637.55元。朱田坤、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共同辩称：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责任认定、朱田坤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兴化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无异议。朱田坤、何德强是肇事货车的实际车主，苏J×苏J×××**×苏J×××**半挂牵引车分别挂靠于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事故发生后，朱田坤与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达成协议，补偿给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90000元。人保兴化支公司辩称：1.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一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限额1000000元、挂车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的事实均无异议；2.对货车驾驶员的事故责任认定过高，因受害人醉酒、套牌、驾驶非机动车在机动车道行驶等诸多过错导致事故发生，受害人应负主要以上的责任；3.对事故的损失，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主张过高，部分没有依据；4.诉讼费用不应由保险公司负担，因起诉前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从未向保险公司主张过交强险及其他赔偿，导致诉讼的责任与保险公司无关。请求法庭依法判决。原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刁小伟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朱田坤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兴化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者险（其中牵引车限额1000000元、挂车限额50000元，含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等事实均无异议，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事故发生后，朱田坤与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达成补偿协议，并实际给付9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另查明：1.受害人刁小伟出生于1988年9月27日，系刁银喜、凌龙珍独生子，张成霞之夫，刁宸萱之父。2.受害人刁小伟自2011年起在泰州市姜堰城区的紫名都装饰加盟中心工作。3.朱田坤、何德强是肇事货车的实际车主，苏J**苏J×××**×苏J×××**挂牵引车分别挂靠于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4.事发时朱田坤驾驶的货车超过核定载质量。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是否正确；2、人保兴化支公司因朱田坤超载要求扣除10%有无法律依据；3、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所主张各赔偿项目、标准、金额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1，原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交通事故的责任划分，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认定朱田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刁小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本案中，人保兴化支公司认为公安机关的事故责任认定错误，但在举证期限内并未能提供证据加以推翻。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所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正。人保兴化支公司提请对事故责任重新作出认定，依据不足，理由不当，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人保兴化支公司认为，投保人赵剑剑已在保单投保人处签名，应视为该公司已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朱田坤在事故发生时超载，按商业三者险保险条款之约定，应当免除其10%的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认为保险条款是人保兴化支公司提供的免除责任的格式条款，人保兴化支公司应当举证证明在签订保险合同时明确告知了投保人，且签字单中无任何保险免责条款的说明，故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从人保兴化支公司提交的“投保单”来看，在投保单处虽有“赵剑剑”签名并缴纳了保费，但仅表明其愿意订立该保险合同，不能因此认为投保人赵剑剑认可保险人已经向其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更不能仅因缴纳了保费而推定向投保人履行了该项义务。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等，人保兴化支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作出了解释，故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的损失，人保兴化支公司仍应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3，原审法院认为：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诉请的赔偿项目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赔偿范围依法予以确定。1、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本案中，受害人刁小伟系刁银喜、凌龙珍之子和刁宸萱之父，事故发生时凌龙珍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刁宸萱尚未满一周岁，凌龙珍和刁宸萱均可以列为被扶养人范围，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但凌龙珍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扣减其丈夫应承担的份额后予以计算，为203710元（20371元／年×20年／2）；刁宸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扣减其母应承担的份额后予以计算，为183339元（20371元／年×18年／2）。根据法发（2010）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人民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审理民事纠纷案件，如受害人有被抚养人的，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被抚养人生活费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凌龙珍、刁宸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387049元应计入受害人死亡赔偿金。2、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规定，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和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负责赔偿丧葬费、死亡补偿费、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用、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护理费、康复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住宿费、误工费，被保险人依照法院判决或者调解承担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008年1月11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关于调整交强险责任限额的公告》规定，从2008年2月1日零时起，被保险机动车在道路交通事故中有责任的赔偿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人民币；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人民币；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人民币。由此可见，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为保险公司应承担的法定赔偿责任。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因受害人刁小伟死亡，主张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精神损害赔偿原则以侵权行为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为前提。受害人刁小伟事发时尚未满26岁，其女尚在襁褓之中未过哺乳期，作为近亲属的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痛失亲人，精神打击之大可想而知。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因亲人死于交通事故，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并无不当，且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尚应按责分担，故对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至于赔偿次序问题，原审法院认为，同一车辆既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又存在机动车商业责任保险的，不论被保险人或者受害人是否行使选择权，人民法院均可将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范围。3、关于物损。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主张刁小伟的电动自行车、手机和衣服等损失合计10000元，因人保兴化支公司予以否认，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又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故在本案中难予支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审法院确认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因受害人刁小伟交通事故受伤死亡所造成的全部损失如下：丧葬费25639.50元、死亡赔偿金32538元／年×20年＝6507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8704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共计1123448.5元。综上，原审法院认为：朱田坤驾驶机动车与刁小伟驾驶的非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朱田坤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兴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含不计免赔率的商业三者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人保兴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和财产损失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因朱田坤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刁小伟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提出要求朱田坤、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按90％承担赔偿责任，有所不当，原审法院依法按80％确定。按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的约定，人保兴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保险金810758.8元［（1123448.5元-110000元）×80％］。故人保兴化支公司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共计理赔保险金920758.8元（110000元＋810758.8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费〉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刁小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共计920758.8元。二、驳回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的其余诉讼请求。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247元，依法减半收取7123.5元，由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负担619.5元，人保兴化支公司负担6504元（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中剩余部分的6504元，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同意由人保兴化支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法院不再退还，人保兴化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支付6504元）。上诉人人保兴化支公司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凌龙珍并没有丧失劳动能力，原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时凌龙珍已超过退休年龄，可以列为被抚养人显然不符合法律规定。对于商业三者险中的10%超载免赔率的约定，我司已经尽到了提醒说明义务，投保人和原审被告均未提出任何异议，故我司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主张扣除10%的超载免赔率依法应当获得支持。原审法院判决赔偿被上诉人精神抚慰金6万元明显偏高，且受害人刁小伟有明显过错，且根据有关意见精神抚慰金一般不超过5万元。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生前在城镇生活、工作、居住一年以上，故不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共同答辩称，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女性的退休年龄为50周岁，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凌龙珍已达到51周岁且无收入和其他保险，应当推断为丧失劳动能力且无收入来源，原审法院将凌龙珍列为被抚养人符合法律的规定。虽然保险合同中有超载情形10%免赔率的约定，但交通事故是因为朱田坤驾驶车辆车速过快，观察路面不全，与超载无关，所以不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关于精神抚慰金，因受害人刁小伟死亡时尚未满26周岁，其女儿尚在哺乳期，其父母超过50周岁且不可能有生育能力了，适当提高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确定的原则和规定。对于事故的责任，是因为朱田坤在夜间驾驶速度过快，对路面观察不够，遇事措施处理不对，是导致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也正因为如此，一审法院对朱田坤作出了刑事判决，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故我们认为原审法院对事故责任的认定并无不妥。原审被告朱田坤、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均未答辩。二审中，上诉人人保兴化支公司提供了该公司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并称，由于登记车主和实际车主在一审中并未对保险公司提出扣除10%免赔率的要求提出异议，故一审中未提供此合同条款，提供该条款以证明该条款第九条第二款规定，违反安全装载规定的，增加免赔率10%。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提供的条款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且也不能证明上诉人已对投保人作出了免责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提供了涉案交通事故发生后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询问朱田坤、史日新、何德强、陶霞、陈吉、刁银喜等人的笔录，及原审法院作出的（2014）泰姜刑初字第00199号刑事判决书，以证明公安机关认定朱田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是合法有据的，受害人刁小伟事故发生前一年就在姜堰市紫名都装饰加盟中心工作，以及朱田坤因涉案交通事故犯交通肇事罪而被处以刑罚等事实。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朱田坤肇事的原因非超速而是因为超载40%，刁小伟醉酒驾驶非机动车，因此应负同等责任。事实上，刁小伟、凌龙珍的户籍为农村性质，凌龙珍也不适用女职工50周岁退休的年龄标准。朱田坤在事故发生后，以积极态度取得缓刑，不能以刑事判决书作为事故认定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受害人刁小伟因本案交通事故死亡、朱田坤驾驶的机动车在人保兴化支公司投保了一份交强险及两份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以及事故发生后，朱田坤与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达成补偿协议，并实际给付90000元等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事故责任的认定；2、被上诉人凌龙珍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应当支持；3、上诉人要求依照保险合同确定的10%的超载免赔率扣除相应的理赔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4、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是否过高；5、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还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一，对朱田坤负案涉交通事故主要责任的事实认定，有泰州市姜堰区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大队制作的询问笔录、现场图及事故责任认定书为证，且上述证据均已作为认定朱田坤犯交通肇事罪定罪量刑的依据。上诉人人保兴化支公司认为朱田坤应与受害人刁小伟负事故的同等责任的上诉理由，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凌龙珍已超过50周岁，且无证据证明其具有稳定收入，故原审法院参照女职工50周岁的退休年龄将其列为被抚养人范围，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从上诉人所举证据来看，案涉肇事车辆在投保时，投保人赵剑剑在投保人声明一栏签名，声明已知悉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并已实际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缴纳了保险费，应当视为上诉人已就包括第九条第（二）项在内的免责条款尽其说明提示义务。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认定朱田坤所驾肇事车辆装载超过核定载质量的事实，现上诉人依据合同的约定请求扣除因超载而10%免赔，于法有据，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认为肇事与超载无关，不应当扣除10%的免赔率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人保兴化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理赔保险金729682.92元（810758.8元×90%），由车主朱田坤承担81075.88元（810758.8元×10%）。因案涉肇事车辆分别挂靠于原审被告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原审被告恒通物流公司、鑫顺物流公司应对朱田坤的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四，原审法院认为原审被告的侵权行为给被上诉人精神损害造成了严重后果，结合本案特殊个案案情支持被上诉人6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求也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的精神抚慰金过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被上诉人所举史日新、陶霞、陈吉等人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可以认定受害人刁小伟事故发生前一年就已在姜堰市紫名都装饰加盟中心工作，其工作、收入来源和生活在城镇的事实，故原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正确的。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上述费用的上诉理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原审审理程序合法，但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了新的证据，致原审部分判决内容有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4）泰姜民初字第06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及诉讼费承担部分。二、撤销江苏省泰州市姜堰区人民法院（2014）泰姜民初字第0615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三、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兴化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对受害人刁小伟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赔偿被上诉人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共计839682.92元。四、原审被告朱田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刁银喜、凌龙珍、张成霞、刁宸萱81075.88元，原审被告东台市鑫顺物流有限公司、东台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对朱田坤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4247元，由上诉人负担13000元，原审被告朱田坤、东台市鑫顺物流有限公司、东台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247元（此款已由上诉人垫付，本院不再退还上诉人，朱田坤、东台市鑫顺物流有限公司、东台市恒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上诉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杰代理审判员  刘艳生代理审判员  王小莉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