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1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农林路**深国投广场****。负责人：尤程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坚强，广东秉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勇善，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瑶族，住广东省恩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明珠大道花样年花港裙楼北203负责人：付向刚，该司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文伟，男，1966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鑫公司）、黄文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争议金额：35119.67元)；2.一审诉讼费及上诉费用由蓝勇善、锦鑫公司、黄文伟承担。事实与理由：粤B****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处购买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及不计免赔率附加险，保险期限为2016年5月28日至2017年5月27日，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为锦鑫公司。本次交通事故造成黄小菊及黄文伟两人受伤且均无责，蓝勇善承担全部责任。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垫付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给黄小菊，垫付5000元交强险医疗费给黄文伟（汇入开平市中心医院）。另外，预赔黄小菊2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预赔黄文伟15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共垫付410000元（汇入黄文伟账户）。对此，黄小菊一案的一审判决书(2017）粤0783民初3039号第5页倒数第九行至倒数第五行认定：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黄文伟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78017.48元，支付黄小菊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21982.52元（合计410000元），该案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支付691876.6元，二审判决（2018）粤07民终3373号维持原判。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尚余18123.4元以及2000元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本案一审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55093.07元（含1850元财产损失），已超过保险限额35119.67元，应予纠正。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蓝勇善、锦鑫公司辩称，一、黄文伟的伤残赔偿金等各项赔偿应该按农村标准计算，黄文伟未能提交居住证、劳动合同、社保记录、完税证明、银行水单等证明其事发前在城镇居住满一年以上有稳定收入稳定工作。黄文伟提交的租房合同及租金收据，没有相应的水电费缴费凭证、房屋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备案凭证或公安机关出具的居住证明，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符合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的在城镇稳定工作稳定收入的标准。二、关于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上诉金额问题，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称其已支付了上诉状中陈述之金额，但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说明费用组成，以及赔付对象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文伟的应得赔偿款金额并未超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之保险限额。三、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诉讼费。诉讼费是国家审判机关根据案件审理的具体情况和国务院颁布的《诉讼费缴纳办法》之规定，按诉讼当事人在案件中的胜负比例分担，本案中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作为诉讼当事人，一审法院根据其承担赔偿的比例判决承担诉讼费并无不当。诉讼费的产生也是因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未能及时理赔导致的，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对此承担责任。综上所述，因蓝勇善、锦鑫公司在一审判决中不承担责任，故无法提出上诉，但是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黄文伟辩称，一、黄文伟与黄勇善、锦鑫公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一案，黄文伟的损失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由黄勇善、锦鑫公司共同赔付。二、关于诉讼费用负担，根据《诉讼费用交纳方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承担。黄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蓝勇善、锦鑫公司赔偿黄文伟损失153635.61元（精神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本案诉讼费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蓝勇善、锦鑫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4日，蓝勇善驾驶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由义祠往广州方向行驶，当天10时31分，行驶至开平市G3**线**KM+***KM时与黄文伟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黄小菊发生碰撞，造成黄文伟、黄小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开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月12日作出江开公交认字[2016]第00748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勇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文伟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黄小菊不承担此事故责任。道路交通事故发生后，黄文伟事故后即被送到开平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当天转院于2016年12月24日至12月27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共计3天，出院医嘱：患者要求出院，经解析无效、责任自负，并签名为证。后再转院于2016年12月27日至2017年2月8日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共计43天，出院医嘱：定期复诊，不适随诊；全休1个月；住院期间留陪人一名；建议骨折愈合后行固定物取出；注意支架针口护理。黄文伟于2017年8月11日到佛山市中医院住院治疗1天。另黄文伟于2017年3月10日、4月7日、5月12日、6月9日、7月14日在佛山市中医院门诊治疗，该院分别出具病假证明书建议2017年3月10日至4月9日休息30天、2017年4月8日至5月8日休息30天、2017年5月12日至6月11日休息30天、2017年6月13日至7月13日休息30天、2017年7月14日至8月14日休息30天。黄文伟又于2017年8月31日在开平市中医院门诊治疗。后佛山市中医院于2017年9月22日出具黄文伟的疾病诊断证明书，诊断结果：左股骨外踝骨折内固定术后，左胫骨多段骨折、内踝骨折术后复查，左腓骨头粉碎性骨折，若日后骨折愈合后欲行内固定取出术，需费用约人民币15000元。广东天地方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接受委托对黄文伟的伤残程度鉴定、伤病关系鉴定及法医临床鉴定文证审查。2017年9月15日该所出具鉴定意见：被鉴定人黄文伟上述损伤与2016年12月24日的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被鉴定人黄文伟的伤残等级属九级伤残。经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江门分所对黄文伟的伤残程度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黄文伟的损伤与本次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黄文伟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蓝勇善已赔付黄文伟在开平市中医院住院及门诊治疗费5218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赔付黄文伟183017.48元（其中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78017.48元）。涉案事故另一伤者黄小菊已就事故损失提起(2017)粤0783民初3039号案件诉讼（审理中），经核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赔付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21982.52元给黄小菊，剩余保险限额：交强险伤残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60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黄小菊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意见，同意涉案事故的保险赔偿限额先予赔付黄文伟的全部损失，不预留其赔偿份额。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交强险合同约定：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对每次事故在下列赔偿限额内负责赔偿：（一）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二）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三）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四）被保险人无责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元，无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未有证据显示存在保险免赔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对本次交通事故的事故认定、责任划分准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责任方按照责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黄文伟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算。根据黄文伟的请求、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蓝勇善、锦鑫公司答辩及各方提供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黄文伟的事故损失包括：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黄文伟主张的医疗费有其提交的开平市中心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佛山市中医院门诊病历、住院证明书、出院记录、入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病假证明书、收费票据、门急诊费用明细清单、费用明细清单、开平市中医院收费收据、门诊收费明细清单及蓝勇善提交的收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确认支持130830.01元（其中住院医疗费112112.01元、门诊医疗费3718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黄文伟住院47天。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本地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100元/天，一审法院支持黄文伟请求的4700元。3.辅助器具费，黄文伟主张的小腿固定900元有相关疾病诊断及购买发票予以印证，一审法院支持900元。4.护理费，参照本地护理费标准100元/天计算。陪人床费420元（42天）属黄文伟住院期间实际护理需要产生的费用，具有必要性及合理性，一审法院共计支持5120元。5.鉴定费问题。黄文伟提供的鉴定报告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故其鉴定费用应自行承担。6.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黄文伟在定残时年满51周岁，计算20年。一项十级伤残，计算系数10%。黄文伟虽属农业户口性质，但根据其提交的长沙西居委会证明、房屋租约、收款收据等证据可以证明事故发生前实际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对待，应按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一审法院支持75368.6元（计算方式：37684.3元/年×20年×10%）。7.误工费，根据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黄文伟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确实产生误工损失。因黄文伟未提供其工作情况及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证据，故根据医疗机构出具住院疾病证明书及病假证明书，一审法院确定黄文伟误工时间是224天。虽然黄文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工作及误工收入减少情况，但考虑黄文伟在事故发生是年满50周岁属法定劳动力，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故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支持17559.94元（计算方式：28613.3元/月÷365天×224天）。8.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本次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的黄文伟应该获得精神损害赔偿金，参考其伤残等级、身体状况、本地的经济水平、蓝勇善的支付能力、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侵害程度、双方责任大小等，一审法院酌情支持5000元。9.交通费，黄文伟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及多次门诊治疗的过程中，黄文伟及其亲属确实产生交通费用。根据实际情况，一审法院支持2000元。10.财产损失，黄文伟主张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维修费损失1850元，其提交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及换件及修复费予以证实，一审法院支持1850元。以上损失合计243328.55元（其中第1-2项属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35530.01元；第3-9项属交强险伤残限额105948.54元；第10项属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1850元）。二、黄文伟诉请的道路交通事故损失的核赔。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合同真实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的规定：“保险合同成立后，投保人按照约定交付保险费，保险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开始承担保险责任。”，故保险公司应履行合同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次事故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蓝勇善驾驶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与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黄文伟驾驶的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不承担事故责任的黄小菊发生碰撞致黄文伟受伤致残，故黄文伟的事故损失应先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损失由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方按事故责任划分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由于该车投有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黄文伟的损失没有超出保险责任范围，保险没有免赔情形，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对事故另一伤者黄小菊向本案提交书面申请，明确涉案事故保险份额限先予赔偿本案黄文伟的全部损失，不预留其赔偿份额，该行为属黄小菊自行处分放弃民事权利，且无损害其他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具体赔偿如下：1.医疗费限额项下的赔偿，黄文伟的损失135530.01元，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5000元，另5000元已垫付黄小菊医疗费，赔付完毕。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即130530.01元（计算方式：135530.01元-5000元），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130530.01元给黄文伟。2.伤残限额项下的赔偿，黄文伟的损失105948.54元，未超过交强险限额赔偿，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赔偿黄文伟105948.54元。3.财产损失限额下的赔偿，黄文伟的损失1850元未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由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赔偿1850元给黄文伟。综上所述，蓝勇善已赔付黄文伟5218元；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赔付黄文伟183017.48元，应予扣减。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偿55093.07元（计算方式：5000元＋130530.01元+105948.54元+1850元－5218元-183017.48元）给黄文伟。本案黄文伟的损失可以在保险限额获赔，蓝勇善及锦鑫公司不需承担赔偿。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5093.07元给黄文伟；二、驳回黄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5元（已由黄文伟预交），由黄文伟负担1184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601元（经黄文伟同意，此款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直接支付给黄文伟）。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黄小菊诉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即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7）粤078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查明，住院期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黄文伟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78017.48元，向黄小菊支付赔付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21982.52元，并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偿691876.6元给黄小菊。本院（2018）粤07民终3373号民事判决书维持该一审判决，该案已生效且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已向黄小菊履行完毕。又查明：一审期间，蓝勇善与锦鑫公司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黄文伟赔偿55093.07元的依据是否充分。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蓝勇善驾驶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与黄文伟驾驶普通二轮摩托车搭乘黄小菊发生碰撞，造成黄文伟、黄小菊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蓝勇善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黄文伟、黄小菊均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后黄小菊、黄文伟分别提起诉讼，在住院期间，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向黄文伟支付了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78017.48元，向黄小菊支付赔付交强险医疗费5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221982.52元，黄小菊一案生效判决判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还应赔偿691876.6元给黄小菊。案涉粤BD***号重型厢式货车在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100万元，含不计免赔率）。因此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赔偿额度还剩20123.4元[(110000+10000+2000+1000000）-5000-178017.48-5000-221982.52-691876.6=20123.4元]。故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应当在其保险额度内向黄文伟赔偿20123.4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蓝勇善作为案涉交通事故的侵权人，对于黄文伟的案涉损害，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在其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及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进行赔偿后，仍有不足的部分，应当由蓝勇善向黄文伟进行赔偿。蓝勇善还应向黄文伟赔偿损失34969.67元（55093.07-20123.4=34969.67元）。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由于蓝勇善与锦鑫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锦鑫公司应当对黄文伟的34969.67元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深圳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开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3民初2313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20123.4元给黄文伟；三、蓝勇善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4969.67元给黄文伟；四、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应当对蓝勇善上述34969.67元赔偿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黄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85元（已由黄文伟预交），由黄文伟负担118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219.5元，由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81.5元。黄文伟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60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219.5元，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8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元(已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预交)，由黄文伟负担453.59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负担81.24元，由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2.1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595.7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黄文伟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453.59元，蓝勇善、深圳市锦鑫物流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42.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