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黑01行初391号原告张凤春，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哈尔滨市香坊区。委托代理人王春娟，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胡琪，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98号。法定代表人宋博岩，区长。行政负责人徐安海，副区长。委托代理人于波，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博，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哈尔滨市平房区友协大街98号。法定代表人宋博岩，主任行政负责人徐安海，平房区人民政府副区长。委托代理人于波，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博，黑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合路229号。法定代表人赵罡，区长。行政负责人徐强，副区长。委托代理人孙国军，哈尔滨市香坊区农业农村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张国山，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人大主席。原告张凤春因要求确认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第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强拆违法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凤春及其委托代理人王春娟、胡琪，被告哈尔滨市平房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平房区政府）行政负责人徐安海、委托代理人于波、刘博，被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经开区管委会）行政负责人徐安海、委托代理人于波、刘博，第三人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香坊区政府）行政负责人徐强、委托代理人孙国军、张国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凤春诉称，请求：1.确认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2010年强拆行为违法；2.判令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向张凤春支付因强拆造成的温室大棚赔偿款1418480元，温室大棚内青苗赔偿款180486元，电井赔偿款300000元，休息室赔偿款210000元，利息1099481.3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强拆之日即2010年6月1日起至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实际全额支付赔偿款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09年3月）合计3208447.30元；三、诉讼费由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承担。事实和理由：2001年8月，经原哈尔滨市动力区朝阳镇平顺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平顺村委会）、朝阳镇农业技术推广站、朝阳镇人民政府、动力区农业技术推广站审批，张凤春在自家承包地及租用他人承包地上建设了22栋温室大棚并种植了绿色有机蔬菜，同时建设了10个电井，5个14平方米休息室。2003年7月30日，哈尔滨市统一征地工作站（以下简称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签订了涉及72.4078公顷土地的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张凤春建设温室大棚的土地位于该地块中。协议签订后，征收单位向平顺村委会支付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和当年的青苗补偿费。对张凤春建设的温室大棚及大棚内青苗、电井、休息室经多次丈量未给予补偿。2003年12月11日，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又签订了涉及2.1793公顷土地的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该片土地征用后，2009年7月28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松花路辉春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与平顺村张万富等村民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对张万富等人无任何审批手续的温室大棚及电井等进行了补偿。2010年4月，平房区政府向张凤春下发通知，告知张凤春所持区农林局建设棚室批件无效，限两日内自行拆除温室和其他附着物，否则有关部门依法拆除。2010年6—9月，张凤春建设的温室大棚及大棚内青苗、电井、休息室等被违法强制拆除，给张凤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引起强烈的社会反响。哈尔滨电视台都市零距离栏目进行了报导，但平房区政府对强拆事实不予承认。张凤春多次向相关方主张权利，2017年5月11日，经开区管委会向张凤春出具了关于张凤春、张彦萍等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承认经开区管委会组织强制拆除，并称批件经调查是原动力区农林局干部私自办理，批件已被废除并对有关干部给予了处分。2017年9月11日，平房区政府给张凤春等人下发了不予受理告知书，告知张凤春等人向法院起诉。张凤春建设温室大棚、水井、休息室及种植有机蔬菜经过政府审批，而同村的张万富等人建设的温室大棚及地上附着物无任何审批手续，却得到了补偿，显然张凤春更应得到补偿。可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在未经法定程序确认情况下，直接认定张凤春所持批件无效而强制拆除大棚、电井、休息室等，且拆除后未向张凤春支付任何赔偿款，给张凤春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张凤春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A1.温室建设审批表2份，拟证明张凤春是在经过合法审批情况下进行的温室大棚建设，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拆行为给张凤春造成的财产损失应予赔偿。证据A2.2017年11月13日于孔斌、苗德志、姜帮福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平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张凤春自有及租用于孔斌、苗德志、姜帮福土地建设温室大棚的申请得到审批后，张凤春实际建设了温室大棚、电井、休息室并进行了蔬菜种植，由于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实施强拆行为，对张凤春的财产造成了损失。证据A3.强拆视频，拟证明张凤春种植蔬菜的温室大棚被违法强拆，该大棚内种植的都是蔬菜，并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和用途。证据A4.2003年7月30日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委托的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签订的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拟证明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征用土地，仅给张凤春土地补偿及安置补偿，对于地上附着物、青苗补助费等没给补偿，在安置协议中约定了地上附着物补偿另行协商，但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对张凤春的大棚实施强拆行为违法。证据A5.2003年12月11日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委托的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签订的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2009年7月28日哈尔滨市香坊区松花路辉春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与张万富签订的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拟证明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征用与张凤春同等地段、同等时期、同村村民的土地并对地上附着物进行了补偿，尤其是征用同村村民张万福的土地，在没有任何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对地上附着物包括温室大棚、水井等进行了补偿，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违法强拆张凤春温室大棚及其附属物后没给张凤春进行赔偿错误。按照同地同价的法律规定，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应按张万福的补偿标准对张凤春进行赔偿。证据A6.2010年4月24日平房区政府发给张凤春的《通知》，拟证明平房区政府向张凤春发出的拆除通知，平房区政府作为诉讼主体适格。该通知可以证实征收行为是经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办理有关手续，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依法征用，因此该征收行为的实施主体为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证据A7.2017年5月11日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张凤春、张艳萍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2017年7月5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信访事项复查复核办公室出具的告知单；2017年9月11日平房区政府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拟证明张凤春所建温室大棚及其附属设施被强拆后，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并未给张凤春下达任何书面文件来明确告知强拆的主体以及救济途径，根据2010年4月24日平房区政府发给张凤春的通知，张凤春多次向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讨要说法，经开区管委会才在2017年5月11日向张凤春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中承认其强拆温室大棚的事实。此时，张凤春才明确强拆的主体。直到2017年9月22日平房区政府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张凤春方知诉权，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7年11月17日（张凤春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并未超过六个月的起诉期限。被告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辩称，一、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期限。张凤春在2010年已经知晓相关行政单位组织拆除大棚等违法建筑。根据经开区管委会2010年10月30日印发的关于张艳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2010年年初以来有关部门已多次通知其自行拆除（大棚），但棚主始终不办。目前，此地已征完，因此我单位组织将其强行拆除。”该文件于2010年11月2日送达张凤春，张艳华作为代表已经在送达回执上签字，表明张艳华等人包括张凤春已经在2010年11月2日知晓拆除行为的实施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起诉期限从张凤春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拆除行为的内容之日起最长不超过二年，张凤春最迟应当在2012年11月2日对拆除行为提起诉讼。二、张凤春被强拆的温室大棚属于非法抢建，依法不予补偿。根据关于张艳萍等人非法抢建农用棚室情况的汇报，张凤春被强拆的温室大棚属于未经批准抢建的情形，早应在2002年征地工作中拆除，为稳定工作的需要，相关部门允许张凤春抢建的大棚在农作物一个生产周期结束后自行拆除，但张凤春至2010年仍未自行拆除。张凤春声称棚室经过审批的温室建设审批表，系原动力区（现香坊区）农林局农林站副站长违规擅自签批的审批表。根据《关于给予张育松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该站长已被原动力区（现香坊区）监察局立案调查并行政处分，该审批表已被原动力区（现香坊区）人民政府撤销。因此，张凤春温室大棚属于“未经批准”抢建，理应限期拆除并不予补偿。根据强拆行为当时有效的《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1997年5月8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第6号令）第八条规定，未经批准利用开发区内集体土地进行非农建设或者占用开发区内耕地开挖鱼池、种植树木培育树苗、打机电井、修建温室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的，除按本规定第七条处罚外，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时一律按原地类补偿，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不予补偿。三、张凤春的诉求不应向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根据2003年7月30日张凤春与市统征站签订的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由市统征站向村委会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和青苗补偿费，并在协议中的补充条款第2条中约定“地上附着物另行协商处理”。被征收的大棚、电井、休息室位于原动力区（现××）行政辖区内，其位置当时不属于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的行政辖区，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也不属于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的签署方，张凤春诉求不应向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主张。张凤春在起诉状中亦明确，“该片土地征用后，于2009年7月28日哈尔滨香坊区松花路辉春路征地拆迁办公室与本村张万富等村民签订了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由此可见，假设张凤春存在合法的地上附着物补偿权益，张凤春亦应向香坊区相关部门主张，而不应向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主张。四、张凤春承包土地已经依法取得补偿，无理向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温室大棚补偿，属于滥用司法资源，其主张不应得到支持。2003年7月31日，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签订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市统征站向平顺村征地72.4078公顷土地，并按规定支付了土地补偿费26323968元，安置补偿费15794380.80元，青苗补偿费1986037.64元，合计44104386.44元。张凤春在起诉状对此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前述，张凤春被强拆的温室大棚属于非法抢建，依法不予补偿。但张凤春为了实现不当目的，却与李咏、张国祥等人在涉案土地项目建设过程中，多次阻碍现场施工，给该项目相关企业造成了300多万元的损失，严重影响了哈尔滨市的投资环境。滥用司法资源，无理向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主张温室大棚补偿，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张凤春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B1.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证据B2.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证据B3.领取土地补偿证明证据B1-B3拟证明征地合法合规，张凤春已经通过平顺村委会领取相关补偿。证据B4.温室建设审批表，拟证明温室建设审批表除不符合市政府6号令的相关规定外，还存在其他瑕疵，最后一栏的区农林水利局意见加盖的名章是张育松，加盖的公章是哈尔滨市动力区农业技术推广站，该单位应为动力区农林水利局下属的事业单位，其公章不能代表动力区农林水利局。证据B5.关于给予张育松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拟证明张凤春是通过违规方式取得的修建温室大棚的审批，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修建温室大棚，除取得市农业主管部门审核意见和调整用地计划外，还应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审核后，报市人民政府批准，才具备法律效力。证据B6.交办信访案件结案报告单,拟证明2010年9月，张艳华等三人就温室大棚等问题向经开区管委会上访。证据B7.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张艳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送达回执，拟证明张凤春2010年即知道诉权，张凤春起诉超过起诉期限。证据B8.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张国祥等人和张艳华信访事项并案申请，拟证明张凤春、张艳萍、张国祥、林青山、李梅等人信访案件与张艳华信访事项类似，并案处理不另答复意见。证据B9.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张艳萍等人非法抢建农用棚室情况的汇报，拟证明1.张凤春已经领取相关土地补偿款；2.张凤春涉案大棚属于违建不予补偿；3.张凤春阻挠涉案地块建设，造成巨大损失。证据B10.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关于张凤春、张艳萍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该处理意见书中明确写明上访人的诉求是平房区城管局在无任何指令下拆除农民蔬菜大棚，要求给予经济补偿，而经开区管委会给予的答复是“我单位组织将其强行拆除”，其含义是“我单位组织相关执法部门将其强行拆除，并不是我单位将相关的蔬菜大棚直接进行拆除。”经开区管委会作为市政府的派出机构，不具有相应的行政执法权力，也不具备相应的人员、设备，可以对农民的违建蔬菜大棚进行拆除。证据B11.关于对张凤春申请复查信访事项退回重新办的通知，拟证明关于张凤春、张艳萍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及送达回证已经被撤销，不具有法律效力。证据B12.经开区管委会出具的通知，拟证明张凤春多次阻挠涉案地块建设。证据B13.关于张凤春电话信访事项办结情况的报告，拟证明2014年张凤春多次无理信访。张凤春反映的问题是哈尔滨市平房区蔬菜温室强拆，其温室大棚位于原动力区现香坊区范围内，张凤春所反映问题实际是平房区政府强拆其温室大棚。2014年8月31日大棚被拆，应当从该日起计算起诉期限。证据B14.征用土地公告，拟证明案涉土地等在本次征用土地范围内。第三人香坊区政府未提交答辩状。第三人香坊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C1.哈香朝政[2018]10号文件、哈香农林水牧函[2018]5号文件、哈香政复意见[2018]6号文件、哈香农林水牧函[2018]8号文件，拟证明原动力监察局对张育松的处分决定中载明的建设90栋温室的八户村民包括张凤春。经庭审质证，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香坊区政府对证据A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温室建设审批表上区农林水利局盖章处并非农林水利局公章，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审批表并未经有权行政机关审批同意，自始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存在依法撤销的问题，且该审批表备注中明确写明所建温室不得转让，不得出租。对证据A2中三张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证人未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和所述内容，并且三张证明的证明内容与温室建设审批表附注三要求相悖。对证据A2中村委会证明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证明张凤春未经合法审批占用开发区内的耕地，修建了温室大棚，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时，其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不应予以补偿。对证据A3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无法证实是经开区管委会强拆张凤春温室大棚。对证据A4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第二页上明确载明了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偿费、青苗补偿费的补偿金额，且征用土地的面积也一并载明，张凤春的温室大棚位于征地范围内，其所附着土地已被征收，张凤春领取的青苗补偿费应当包括征收土地上全部的经济作物，包括温室大棚外和温室大棚内的经济作物。关于协议补充条款中地上附着物另行协议处理指的是房屋等建筑不包括温室大棚，且该附着物应当是合法的地上附着物。对证据A5中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协议中土地补偿费计算明细中列明了温室菜地的地类，即征地面积补偿标准和金额，证明张凤春的温室菜地已经领取了青苗补偿费。对证据A5中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真实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为复印件，仅最后一页加盖村委会公章，前两页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签订时间是2009年7月28日，间隔长达六年，与张凤春项目不是同一项目，张万富项目补偿标准对张凤春不具有参考性。且该份证据的签订主体为哈尔滨市香坊区松花路辉春路征地拆迁办公室，该部门与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没有任何隶属关系。对证据A6真实性没有异议，首先因为哈南工业新城征地拆迁指挥部没有印章，故由平房区政府代为盖章，在印章处已经写明了代字，且张凤春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即应当知道诉权，张凤春在2017年起诉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A7真实性没有异议，处理意见书中明确写明经开区管委会组织相关单位将张凤春违建大棚强行拆除，与平房区政府无关。张凤春自大棚被拆除之日起已经多次到各级信访部门进行信访，各部门均已告知其相应的法律权利，张凤春对自己的诉权亦应当知晓。2017年9月11日平房区政府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已告知张凤春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平房区政府与张凤春拆除温室大棚没有关系，平房区政府从未作出过任何行政行为，故张凤春依据平房区政府出具的不予受理告知书，确认其起诉期限不当。张凤春对证据B1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问题有异议，首先依据该规定第六条及第八条的规定可知适用第八条的前提是需要改变耕地用途，修建温室大棚并非一定改变耕地用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规定，我国将土地分为农用地，建设用地和未利用地农用地，包括耕地、林地、草地、农田、水利用地、养殖水面等，在土地利用现状分类和编码表中明确规定了耕地包括了以种植农作物（含蔬菜为主）间有零星果树桑树或其他树木的土地。根据都市零距离栏目的报道可以看出张凤春所种植的均为蔬菜，并未进行非农建设，也未改变土地性质，该土地性质仍为耕地，因此不适用该规定，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依法应予补偿。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26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42条的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其效力级别分别为法律和行政法规，而《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效力为地方政府规章。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依据该地方政府规章对张凤春的合法财产进行拆除不予补偿的做法，显然与上位法的规定相抵触，因此应予补偿。再次，《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已于2014年7月27日由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将该规定废止，目前该规定已处于失效状态，依法不能适用该规定作为法律依据。对证据B2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约定地上附着物补偿另行协商，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在未经协商的情况下对张凤春大棚实施拆除行为违法。对证据B3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有异议，证明单位为哈尔滨市香坊区朝阳镇村委会，证明张凤春已经收到了青苗补偿费与实际不符，因此对于该证据不予认定。即便该证明真实，对于张凤春所领取的青苗补偿款和土地补偿款也与张凤春所主张的温室大棚补偿款及温室大棚内的青苗补偿款并不重合。当时张凤春等人被征土地除了温室大棚所覆盖的土地以外，还有其他被征土地，即便有补偿，该证明中的补偿款也并非针对张凤春等人所主张的诉讼请求。对证据B4真实性无异议，如果温室建设审批表程序存在瑕疵，应当由相关部门依照法律程序对该温室建设审批表依法进行撤销，既然没有经过法定程序撤销，张凤春就有权利认定该审批手续合法有效。对证据B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张凤春系合法取得温室大棚的审批手续，审批表所盖公章代表的是该单位对张凤春申请行为的认可，是单位行为，而非其单位内部某个工作人员的批准行为，对该工作人员的内部处分不能对抗单位公章对外的公示效力，因此不能否定张凤春申请手续的合法性。其次，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并未提供相关证据材料证明该批件被撤销的事实，不能证明撤销属实。即使确已撤销该决定，也未向张凤春公示，在此情形下，不能对张凤春发生效力，因此张凤春的批件合法有效。动力区监察局出具的监察决定书中明确记载，区领导让张育松酌情处理，说明当时动力区已经明确授权张育松对张凤春温室大棚的审批手续进行审批，所以张育松为合法授权人。现该部门称温室审批表已被撤销或称张育松已因违法被依法处理，是其内部决定事宜，与张凤春无关。必须经过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审批才能具有法律效力，与法律规定相悖。法律并没有规定张凤春建设温室大棚必须经过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审批，该文件仅为地方政府规章并非法律，所以经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审批才具有法律效力没有法律依据。对证据B6、B7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信访人姓名、回复意见的对象和送达回证的签收人均为张艳华，并非张凤春，因此不能对张凤春发生效力。对证据B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B9真实性有异议，两份文件为政府内部往来文件，和张凤春不产生关联，而且证据B9中文件内容不属实，该文件认为张凤春属于非法抢建，张凤春对这一说法不认可。张凤春2001年经过合法审批建设大棚，而征收行为发生在2003年，对于征收行为具有不可预见性，因此张凤春不存在抢建的事实。对于证据B10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经开区管委会承认实施违法拆除行为，且自2017年5月18日，张凤春签订送达回证后方知道强拆的主体，方享有诉权，未超过起诉期限。对证据B11真实性有异议，且证明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该文件系政府内部往来文件，对张凤春不产生法律效力。假设该通知真实，撤销了张凤春、张艳萍等人信访意见书，也仅仅是撤销信访处理意见。经开区管委会承认其强拆，事实确实存在，且该证据证明张凤春等人知悉被强拆主体的事实也并未被撤销，所以该证据无法证明要证明的问题。处理意见书中明确载明经开区管委会组织有关部门进行拆除，明确表示是由经开区管委会授权的相关单位进行的强拆行为，张凤春有理由相信经开区管委会系强拆主体的授权单位，经开区管委会应当对张凤春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证据B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经开区管委会并没有证据证明张凤春等人收到了该份通知，仅有内部文件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B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份结案报告说明张凤春在2014年向哈尔滨市信访局信访时，只是称其温室大棚被强拆后没有任何补偿，并没有提及经开区管委会，因此，该份证据能够证明2014年12月7日，张凤春还不知道其温室大棚是被经开区管委会进行了强制拆除，还不知道强拆主体，张凤春提起诉讼没有超过起诉期限。根据行政诉讼法司法解释第41条的规定，由于经开区管委会在强拆张凤春温室大棚时，并没有向张凤春书面告知其诉权和起诉期限，所以起诉期限应当从张凤春知道强拆主体之日起计算，而不应当从张凤春大棚被强拆事实发生之日起计算。对证据B14真实性、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是复印件，且落款是哈尔滨市人民政府，盖章却是经开区管委会，无法证明真实性。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和住宅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两份协议的日期均在征用土地公告发布前，张凤春的土地征用不是依据此征用土地公告作出。如果平房区政府和经开区管委会认为张凤春被征用土地在此公告范围内，依据征用土地公告的时间以及张凤春签订土地补偿安置协议时间可确定征收程序违法。公告中显示凡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现场调查之日起抢种的地上附着物不给办理补偿登记，证明只是经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现场调查确认是抢建抢种地上附着物才不予办理补偿登记，张凤春地上附着物均有相关部门批准文件，从未被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确认为抢建抢种的地上附着物，假设征收土地公告真实，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强拆张凤春温室大棚后不予补偿和赔偿，也违反当时的政策。香坊区政府对证据B1-B14无异议。张凤春对证据C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包括张凤春27栋温室大棚在内的一共90栋温室大棚，均经过政府相关部门合法审批，张凤春所建温室大棚审批程序合法。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对证据C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份证据说明温室审批表未经合法审批程序，自始无效。该组证据中关于实施主体的复函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签订补偿协议的主体应当为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并非经开区管委会与平顺村委会。根据哈尔滨市土地征收工作惯例，征地工作由属地区政府负责，经开区管委会负责支付征地补偿资金，是用地单位而非征地单位。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A1、A3、A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A2中于孔斌、苗德志、姜帮福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没有出庭作证无法核实证人的身份及所述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A2中平顺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真实，与本案有关，证据取得亦不违法，予以采信。证据A4、A6、A7真实，与本案有关，证据取得亦不违法，予以采信。证据B1-B14与本案有关，证据的取得亦不违法，予以采信。证据C1与本案有关，证据的取得亦不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30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发布2004年第2号《征用土地公告》，载明：建设用地项目名称哈尔滨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征用土地位置幸福乡园艺村、朝阳镇富民村、金星村、平顺村、新立村、平房镇平房村，用地面积188.9417公顷。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在规定期限内不予签订补偿安置协议的，将视为放弃其应有的权益，不影响国家依法征地，凡从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现场调查之日起，抢建、抢种的地上附着物不予办理补偿登记。案涉土地在征地范围内。张凤春主张建有大棚15亩、温室22栋、电井10眼，休息室5个。2002年4月3日，哈尔滨市人民政府下达限期拆除温室公告。2003年7月31日，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签订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2003年8月20日，张凤春领取土地补偿款83525元，青苗补偿款6336.50元，合计89861.50元。2010年4月24日，平房区政府下发通知，限张凤春两日内自行拆除其温室大棚及其他附着物。案涉大棚及地上附着物于2010年6月至9月被拆除。平房区政府一直否认实施了拆除行为。2010年10月30日，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张艳华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中载明：“经调查，平顺村五户经营的温室大棚是非法抢建棚厦，在2001年大连北路建设时就应该拆除，但当时棚主人表示过一个生产周期自行拆除，但时至今日也未自行拆除。2010年年初以来有关部门已多次通知其自行拆除，但棚主始终不办。目前，此地已征完，因此我单位组织将其强行拆除。”2017年5月11日，经开区管委会关于张凤春、张艳萍等人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中载明：“经调查，此处是在张凤春、张艳萍承包土地上非法抢建的棚厦，在2001年大连北路建设时就应该拆除，但当时棚主人表示过一个生产周期自行拆除，但时至今日也未自行拆除。2010年年初以来有关部门已多次通知其自行拆除，但棚主始终不办。目前，此地已征完，因此我单位组织将其强行拆除。”另查明，张凤春提供温室建设审批表，载明：申请人为苗德志、张凤春、张艳萍、林洪胜等共计5人，所在村屯平顺村，地类为菜地7亩，棚室50×8.5×9＝3825平方米。审批表上共四栏意见，其中村委会意见、镇农业技术推广站意见、镇政府意见均同意申报并盖章，时间均为2001年8月；最后一栏区农林水利局意见为哈尔滨市动力区农业技术推广站盖章，并有经办人张育松签章，时间为2001年8月12日。备注载明所建温室不得转让、不得出租。2002年10月10日，哈尔滨市动力区监察局（2002）哈动监决字第2号监察决定书《关于给予张育松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载明：2001年4月，朝阳镇平顺村部分村民听说开发区要征用土地，为多得补偿费，便在哈尔滨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范围内自家承包地上突击建温室。在2001年4月19日至2001年8月28日期间，朝阳镇向区农林水务局申报了平顺村8户村民建温室90栋，占地面积35294平方米的审批表，张育松在负责审核建温室工作中，违反上级有关规定，未经请示局领导，便擅自签批。经2002年10月9日区监察局局长办公会研究决定，给予张育松行政记过处分。法院函询相关部门，相关部门复函，监察决定书中建设九十栋温室的八户村民包括张凤春（租用苗德志、于孔斌、姜帮福土地建设大棚）。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超过起诉期限问题。省法院（2018）黑行终252号行政裁定，认定2017年5月11日，经开区管委会在处理意见中自认拆除了张凤春的温室大棚，张凤春收到此处理意见之日起开始计算起诉期限，张凤春提起诉讼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平房区政府、经开区管委会辩称张凤春起诉超过起诉期限，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强拆主体及强拆行为是否违法的问题。经开区管委会在信访答复意见和处理意见中均自认其组织拆除张凤春的大棚及地上附着物，强拆主体应认定为经开区管委会。虽然平房区政府下发通知限张凤春两日内自行拆除其温室及附着物，但该通知同时写明“有关部门依法强制拆除。”因此不能仅凭此通知认定平房区政府实施了强拆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规定：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经开区管委会没有强制拆除违法占地建筑物及设施的权利，经开区管委会实施的强制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因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依法确认违法。关于被拆除的地上附着物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张凤春主张案涉温室大棚经过合法审批，电井、休息室是配套设施，应予赔偿。张凤春虽提交了温室建设审批表，但根据哈尔滨市动力区监察局（2002）哈动监决字第2号监察决定书及相关部门的回函，审批手续系违规办理，相关人员已被查处。当时有效的《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第六条规定“占用开发区内耕地开挖鱼池、种植树木、培育树苗、打机电井、修建温室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改变耕地用途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分别持市水产、林业、水利或者农业等有关部门的审核意见和调整用地计划，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审核后，报市人民政府批准。”第八条规定：“未经批准利用开发区内集体土地进行非农建设或者占用开发区内耕地开挖鱼池、种植树木、培育树苗、打机电井、修建温室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的，除按本规定第七条处罚外，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时一律按原地类补偿，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不予补偿。”本案中，张凤春修建温室大棚仅持温室建设审批表，未履行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未报市人民政府批准的程序，应当认定张凤春所主张的温室大棚等地上附着物没有审批手续，属于违规建筑，不予赔偿。关于青苗补偿费是否应予赔偿的问题。2003年7月30日，市统征站与平顺村委会签订征（拨）用土地补偿安置协议。2003年8月20日，张凤春领取土地补偿款83525元，青苗补偿款6336.50元，合计89861.50元。案涉土地依法被征收为国有土地后，张凤春无权继续占有使用案涉土地。但张凤春未自行拆除地上附着物，继续占有、使用温室大棚，直至2010年被强制拆除。张凤春领取青苗补偿费后，再主张青苗补偿费不予支持。关于张凤春主张应与张万富同样补偿标准的问题。张万富征用土地项目与本案不是同一征用土地项目，与案涉大棚及地上附着物不具有参照作用，张凤春该项主张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被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拆除张凤春大棚及地上附着物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张凤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哈尔滨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郑家龙审判员  牛若男审判员  金旭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董娜书记员刘赛奇园附：本案所引用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依照本法规定，责令限期拆除在非法占用的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的，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必须立即停止施工，自行拆除；对继续施工的，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有权制止。建设单位或者个人对责令限期拆除的行政处罚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接到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又不自行拆除的，由作出处罚决定的机关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费用由违法者承担。3.《哈尔滨市控制开发区内集体土地改变用途的规定》第六条占用开发区内耕地开挖鱼池、种植树木、培育树苗、打机电井、修建温室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改变耕地用途的单位和个人，应当分别持市水产、林业、水利或者农业等有关部门的审核意见和调整用地计划，向市土地管理部门提出申请，经审核后，报市人民政府批准。”第八条未经批准利用开发区内集体土地进行非农建设或者占用开发区内耕地开挖鱼池、种植树木、培育树苗、打机电井、修建温室大棚及其他附属设施的，除按本规定第七条处罚外，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时一律按原地类补偿，地上建筑物和附着物不予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