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14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胜利东路瑞芳苑A座8-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025934645397。 法定代表人：邓剑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亚斌，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启超，福建联合信实（漳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和国，男，196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育辉，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华，女，195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斌，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绍老，男，197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弋阳县，现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上诉人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赣商公司”）、魏和国因与被上诉人王丽华、吴绍老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通过书面审查、调查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赣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对赣商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王丽华、魏和国、吴绍老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赣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与事实不符，本案债务应由魏和国、吴绍老负责偿还。王丽华作为魏和国、吴绍老的江西老乡，对以魏和国、吴绍老为首的“赣商公司项目承包经营部”的合伙体实际承包运营赣商公司这一运作模式是明知的。王丽华与魏和国、吴绍老签订的《借款合同》，赣商公司并不知情，且王丽华将全部款项转入魏和国个人账户，支付王丽华利息的人是吴绍老及案外人危娟、石某，他们代表的是项目承包经营部的合伙利益而非赣商公司的利益。在一审中，赣商公司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公章掌握在魏和国个人手中，其滥用职权，违背了承包经营协议书上约定“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贷款”的约定。二、一审法院判决赣商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魏和国作为赣商公司的股东，利用公司公章，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对外所举债务，因款项未进入公司账户，由魏和国、吴绍老承担还款责任更有利于保护债权人的利益。 王丽华辩称：一、赣商公司作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与王丽华签订《借款合同》，该合同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王丽华已履行出借款项义务，该合同合法有效，赣商公司负有偿还借款本息的义务。二、从赣商公司举证的《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项目承包经营部股东协议书》第十一条约定表明，邓剑锋担任经营部的财务总监。邓剑锋既是赣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也是承包经营部的股东之一。由此证明，赣商公司对借款事实是清楚知悉的。三、不论赣商公司与魏和国等人之间的承包协议是否真实有效，其仅为赣商公司与魏和国等人之间的内部约定，属于内部关系，对外没有约束力，赣商公司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魏和国辩称：赣商公司要求魏和国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由赣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综合整个案件来看，魏和国、吴绍老均只是履行代理行为，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代理人赣商公司承担。魏和国的个人财产并未与赣商公司财产发生混同。 吴绍老辩称：其因为经济困难无法上诉，但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其他意见与魏和国的一致。 魏和国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赣商公司承担1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丽华和赣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应为投资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错误。日常生活中普通公民出于对法律认知不足，将投资款写成借款也属正常，之前的系列案件相应的转账记录也均备注投资款，因此讼争的款项系投资款。二、即使认定本案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也存在严重错误。《借款合同》载明魏和国与吴绍老仅是接受赣商公司的委托签字盖章的，是一种受托行为、职务行为，实际借款人系赣商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赣商公司才是适格的被告。 王丽华辩称：一、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从合同的内容来看，《借款合同》中明确载明当事人是因借款事宜，在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并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交付方式、借款利息和支付方式等内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清楚，借贷法律关系明确。魏和国并未提供其他相应证据证明本案系投资法律关系。二、魏和国认为其与吴绍老仅为公司的代表，与事实不符。魏和国既没有赣商公司的书面授权，又不是赣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赣商公司对其代表身份亦未予以追认，故其无权代表赣商公司。《借款合同》上方虽然只有赣商公司，但应以实际借款人最后签字确认为准。本案的《借款合同》系魏和国批量制作的用于借款的合同，属于格式合同。对格式合同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不能仅凭合同中的“代表”两个字否认其为借款人的身份。因此，魏和国与吴绍老均为共同借款人。 赣商公司辩称：一、同意魏和国关于基础法律关系不是民间借贷，而是投资纠纷的观点。二、魏和国、吴绍老在一审中并未提供赣商公司的相关委托书及能够证明其是赣商公司代表的相关证据。三、讼争款项均流入魏和国个人账户，并未进入赣商公司账户，且未用于赣商公司的经营活动，讼争款项由魏和国等人实际使用。四、魏和国、吴绍老与所有出借人签订的《借款合同》第三条均有约定在公司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下由全体股东（指合伙体的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共同偿还。五、魏和国是赣商公司的股东，持有股份20%。综上所述，魏和国、吴绍老应承担偿还责任，原审判决两人承担责任并无不当，魏和国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 吴绍老辩称：同意魏和国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王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共同偿还王丽华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1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付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与王丽华于2015年7月10日及2015年9月22日各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分别载明：甲方（借款人）赣商公司因投资之需向乙方（出借人）王丽华借款80000元、120000元。两份《借款合同》均约定（摘要）：“乙方出借给甲方的款项，由乙方转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承诺乙方所借资金不承担任何风险，若所借款项在公司无力承担乙方债务的情况下由全体股东按出股比例共同偿还；借款一年以上的（含一年），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均以月为单位计算），利息以每月15日或31日之前支付；借款6个月以上不满1年乙方要求还款的，利息均按月利率1.2%计算；借款未满6个月乙方要求还款的，利息按月利率1%计算；以上借款利息均以月为单位计算；甲方应在乙方要求还款后15日内主动偿还乙方的欠款及利息；甲方到期还清所有本协议规定的本金及利息后，乙方收到还款同时将借条交给甲方。”吴绍老、魏和国均在甲方处签字，赣商公司均在甲方处盖章，王丽华均在乙方处签字。2015年7月10日，王丽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80000元至魏和国银行账户。2015年9月22日，王丽华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转账120000元至魏和国银行账户。2.庭审中，王丽华自认已归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至2016年10月的利息。2019年1月10日，王丽华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共同偿还借款10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两份《借款合同》均明确载明“甲方因投资之需向乙方借款”，并明确约定了借款金额、交付方式、借款利息及还款方式等内容，足以证明本案系“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法律关系。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主张本案系投资纠纷，但其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故不予支持。对王丽华主张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关系，予以采纳。赣商公司作为本案《借款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并在《借款合同》上盖章，可以认定其系本案的借款人。赣商公司与魏和国、吴绍老之间的约定，不能对抗外部第三人。因此，对赣商公司主张其公司的经营权由魏和国、吴绍老组成赣商公司承包经营部实际掌控，公司公章、法人章由魏和国实际掌管，其与王丽华之间不存在借款合意及借款实际支付行为，不予采纳。魏和国、吴绍老均有在《借款合同》的甲方处签字，借款亦是汇入魏和国的个人银行账户。因此，对王丽华关于本案借款系由魏和国、吴绍老与赣商公司共同借款，应由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共同偿还的主张，予以采纳。对魏和国、吴绍老关于其非本案借款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王丽华与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未依约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扣除王丽华确认已收到偿还的借款本金100000元，因此，赣商公司、魏和国、吴绍老还应共同偿还王丽华借款100000元及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魏和国、吴绍老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丽华借款100000元，并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付利息。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1元，减半收取计1545.5元，由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魏和国、吴绍老负担。 二审中，魏和国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并补充提交如下证据：1.（2018）闽0602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6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2016年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部）股东会决议》（2014年8月9日）、《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项目承包经营部财务管理制度》、《证明》、《业务凭证》，拟证明魏和国、吴绍老并非共同借款人，仅是作为赣商公司的代表签署讼争《借款合同》，魏和国尾数为7925的银行账户所进出的资金为公司资金，由公司专人管理，并未与魏和国个人资金发生混同。2.《收款收据》、《银行存款明细》，拟证明魏和国尾数为7925的银行账户与赣商公司的资金往来完全一致，该账户确系用于公司资金管理。 证人石某、徐某、艾某、吴某、陶某、曾某、熊某［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部）的股东］到庭作证，证明魏和国举证的《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部）股东会决议》（2014年8月9日）、《证明》、《2016年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内容及落款处个人签名是真实的，同时证明魏和国尾数为7925的银行账户由公司使用。 魏和国认为，证人所陈述的事实是客观真实的，可与其所举书面证据相互印证。 赣商公司质证认为：（2019）闽06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是新证据，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其他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保留质证意见：1.《2016年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2.《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部）股东会决议》（2014年8月9日）没有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3.《证明》真实性无法确认。4.《收款收据》中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手写内容有异议。5.《银行存款明细》如有原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证人一审时没有作证，程序存在问题；石某、徐某与邓剑锋存在矛盾，是对立的双方，他们的证言不能采纳；认可其他证人陈述的公司运营模式，债权人与魏和国、吴绍老的真实意思是经营部对外举债，只是因为经营部没有公章，才盖了赣商公司的章。 王丽华对二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于证人证言，证人一审时未出庭作证，二审出庭作证是否采纳，由法庭认定。 吴绍老对魏和国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人证言亦无异议。 本院认证：1.（2018）闽0602民初7119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6民终359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2.为查明事实，本院允许证人二审出庭作证，程序合法；证人系签署《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部）股东会决议》、《证明》、《2016年第五次股东会议决议》的亲历人，其证言可予以采信，故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3.《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项目承包经营部财务管理制度》落款处没有任何股东签字或公司盖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4.《收款收据》与《银行存款明细》无法完全对应，不能证明魏和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5.《业务凭证》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魏和国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凭证所显示的签约手机号码机主的身份，故该证据无法证明魏和国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赣商公司、王丽华均无异议。魏和国、吴绍老对一审法院认定其于《借款合同》“甲方”处签字有异议，其系于“甲方代表”处签字而非“甲方”处签字。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从《借款合同》内容来看，魏和国、吴绍老确于“甲方（代表）”处签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本案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讼争的两份《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因投资之需向乙方借款人民币8万元/12万元整。借款一年以上的（含一年），利息均按月利率1.5%计算（均以月为单位计算），利息以每月15日或31日之前支付”，同时约定了到期还本付息；且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利息支付情况及本金已归还10万元的事实并无异议，故本案符合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借款合同法律特征，属于借贷双方之间的资金融通行为而非投资行为，故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赣商公司、魏和国主张本案为投资法律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其次，魏和国、吴绍老的签字行为属于履行职务行为。2014年8月9日的《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经营部）股东会决议》第三条第5点载明“公司在收取股东、个人、或同行的资金，在两百万以内，由总经理向财务总监电话汇报通过再由执行董事签字公司盖章，视该款由全体股东按股份比例共同承担债权关系”，到庭的七名证人对此股东会决议内容均予认可，并证实“魏和国系执行董事，吴绍老系总经理，邓剑锋系财务总监，由魏和国、吴绍老负责公司的借款事宜”，本案《借款合同》签订于魏和国、吴绍老任职期间，前述股东会决议内容及证人证言与《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条由公司委托能够代表全体股东的人员签字并盖公司公章”可以相互印证，且魏和国、吴绍老确系在“甲方（代表）”处签字，因此魏和国、吴绍老主张其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合法有据，可予以采纳；赣商公司、王丽华主张魏和国、吴绍老为共同借款人，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再次，本案的借款应由赣商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虽然本案的借款汇入了魏和国尾号7925的银行账户中，但由“赣商公司经营／运营部”7名股东（未包括魏和国、吴绍老）签字的《证明》载明“经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运营部全体股东研究决定，为了方便资金进出管理，由魏和国和吴绍老在漳州市农商银行东鑫支行各开设一个帐户及开通网银，（魏和国帐号62×××25、吴绍老帐号62×××71），由总经理吴绍老设置密码，出纳危娟管理网银Ｕ盾，吴绍老和危娟共同负责管理进出帐”，到庭作证的股东均认可该内容的真实性，亦证实魏和国尾号7925的账户并非其个人使用，进出资金也非其个人资金，且证人及魏和国均证实经魏和国尾号7925的账户出借的其他款项虽以魏和国的名义提起诉讼，但并非属于魏和国的个人债权，因此赣商公司主张本案借款存在魏和国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形，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因魏和国、吴绍老的签字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且《借款合同》载明的甲方（借款人）为赣商公司，赣商公司亦于甲方处盖章确认，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赣商公司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虽然《借款合同》约定“若所借款项在公司无力承担乙方债务的情况下由全体股东按出股比例共同偿还”，但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赣商公司无力偿还借款，赣商公司、王丽华主张魏和国、吴绍老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依据，不予采纳。至于赣商公司内部关于承包经营的约定及股东之间的纠纷，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 综上所述，本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赣商公司系本案借款人，魏和国、吴绍老于《借款合同》“甲方（代表）”处签字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且借款虽汇入魏和国尾号7925的账户，但该账户内的资金并未与魏和国个人资金混同，故魏和国、吴绍老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魏和国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赣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魏和国、吴绍老为共同借款人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602民初637号民事判决； 二、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丽华借款100000元及该款自2016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 三、驳回王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91元，均由漳州市赣商投资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陈洁平 书记员郭少进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