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景洪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2801民初703号原告：黄彐军，男，汉族，1962年12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醴陵市，现住址云南省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文，云南景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郑秋容，女，汉族，1973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福建省南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松、杨雁茹，云南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黄彐军与被告郑秋容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6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彐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建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松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双版纳瑜兴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58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12月20日，被告将其要修建的仓库工程以个体工商户曼弄枫联发石材经营部名义承包给原告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承包范围及合同单价、付款方式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双方进行了结算，确认工程价款为1082351.34元，之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25万元。经原告再次催要，2012年7月11日，原告、被告、景洪曼海蓝田砂石厂三方签订付款协议书，将原告欠景洪曼海蓝田砂石厂石料款转由被告承担，用于冲抵被告欠原告部分工程款。现原告依据被告已付工程款及转抵部分债务款和零星费用后，经结算被告共计欠原告工程款588000元。后经被告多次催要，被告虽以口头形式或短信形式答应支付，但总是推拖未付。现曼弄枫联发石材经营部已于2014年1月7日注销，被告系曼弄枫联发石材经营部业主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被答辩称：1、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没有施工资质，导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建设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和安全隐患，且原告拒绝整改、重做，被告才行使抗辩权拒绝支付余款。2012年12月20日，被告为在景洪市枫建盖石材生产车间，作为发包人就整体项目与原告签订针对不同施工内容的三份工程施工合同。即《基础工程合同》、《室内地面工程》和《地下管道工程》。①在针对钢结构房基础浇灌工程施工的《施工合同》、《基础工程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完成“基础挖土，回填土方夯实，Ｃ25垫层，钢筋包括制作；②在针对室内地面硅浇灌工程施工的《施工合同一室内地面工程》中约定由被答辩人完成0.15米厚Ｃ25砼地面浇灌，0.2米厚砼Ｃ25地面浇灌。两份合同都约定“必须按甲方指定图纸施工”;“按国家现行质量检验评定标准，符合设计图纸及工程施工标准和其它相关的法规、规范”，“工程质量应当达到现行国家的质量标准”,“双方对工程质量有争议，由双方同意的质量检测机构鉴定”,“因承包人原因达不到约定标准，由承包人承担拆除和重新施工的费用”,“应承担因质量问题给甲方带来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原告偷工减料，没有按施工规范认真夯实回填土方，尤其是擅自减少钢筋用量和地面浇灌厚度，导致在施工过程中就开始出现室内及室外大面积地基塌陷和多处硅地面开裂。到目前己经有十多条最长达20多米的裂缝。因原告不同意按合同约定拆除并重新施工，被告因此拒绝进行工程验收。因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无法共同安排质量检测机构对质量问题和返工重做费用进行鉴定确认。被告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不继续支付余款。3、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鉴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并提出可行修复方案。然后由法院根据验收情况，明确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还是扣除必要修复费用、补偿被告损失后，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尾款。2、2016年12月8日，被告已请求公证部门对石材加工厂地面下沉情况做了保全证据公证。对原告工作成果是否符合质量约定，不难鉴定。只是原告在此前的诉讼中拒绝交费配合其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才导致纠纷一直未能处理。被告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之规定，足以作为本案裁判的指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均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分析评判如下：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由于没有被告的签名确认，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聊天记录，由于信息不完整，不能证明原告的观点。本院依法委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0日，原告黄彐军（合同乙方）作为承包人与被告郑秋容作为曼弄枫联发石材经营部业主（合同甲方）签订了3份施工合同，分别包括基础工程、室内地面工程、管网地下排水管道等工程范围。原、被告在上述3份合同中主要约定被告将曼弄枫联发石材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承包范围包括基础挖土、回填土方夯实、C25垫层、C25砼浇灌柱子基础、钢筋包括制作、制模板包工料、室内地面砼浇灌工程施工、管网地下排水管道等，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各单项工程的包干价，工程量按实际工程量计量结算，付款方式则按实际施工进度进行支付。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进行了施工，于2013年期间完工。被告陆续于2013年2月3日向原告付款15万元、2013年2月6日付5万元、2013年6月24日付5万元、2013年10月14日付1.7万元、2013年11月17日付2.8万元、2014年1月24日付4.5万元、2015年2月18日付3万元；另原告认可被告的丈夫曾付了2万元，上述合计34万元。2013年7月11日，原告、被告及案外人签订了1份《付款协议书》，主要约定三方均同意用原告欠付第三人的石料款抵扣被告欠付原告的193620元工程款。2016年12月8日，被告向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勐泐公证处申请对涉案工程现状进行证据保全，公证处对涉案加工厂、仓库、车间进行了拍照。在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西双版纳瑜兴司法鉴定所对涉案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机构出具瑜兴司鉴【2019】终鉴定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合同内已完工部分983184.58元、合同外已完工部分92020.73元、合同外有争议部分3289.07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内容，可以确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因为被告无相应的营业许可和建筑资质而为他人建盖房屋，违反了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故原、被告双方签订的3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虽然合同无效，但鉴于本案中房屋已经建盖完成且投入使用，不适合以恢复原状，相互返还财产的方法来处理本案的无效合同纠纷，本院只能根据实际案情，参照双方签订的合同，判决原、被告双方各自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辩称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被告在未经竣工验收程序就已将工程投入使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提供的公证书中所拍摄的照片大部分是地板缝隙等表面情况，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等较为严重的质量问题。鉴于此情况本院当庭对被告释明应由其对“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承担举证责任，并对被告是否要进行工程质量鉴定、限期提交书面鉴定申请的问题进行了详细的询问，但被告一直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第五条关于“案件当事人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或反驳对方，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相关法律规定，由被告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对被告的该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作为施工人有权向被告主张获取相对应的工程价款，虽然原、被告没有进行正式的结算，但原告已经申请就工程价款进行了鉴定，瑜兴司鉴【2019】终鉴定第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工程价款作为详细的计价。由于原、被告均认可涉案的工程全部是由原告施工，故该份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合同内工程外及双方对工程定价有争议部分均应计算至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内，合计工程价款应为1078494.38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4万元、抵扣的193620元，被告应向原告再支付544874.3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郑秋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原告黄彐军支付工程款544874.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80元，由原告负担678元，被告负担9002元。该费用由被告迳付原告，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不另行清退。司法鉴定费10000元，由原、被告各自负担一半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李碧云人民陪审员  王国梅人民陪审员  付桂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周子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