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民终7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70号。 法定代表人：严一。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五强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下马新村北区83幢3号1层。 法定代表人：李灵军，该公司经理兼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68号五楼北面。 负责人：王立军，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继江，黑龙江鑫元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军，系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台州市市府大道60-66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洪波，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虎，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冰，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州北大荒公司）、浙江五强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强公司）、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所作出的(2018)浙1002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直接予以改判；2.本案已涉嫌虚假诉讼，请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立案侦查；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一、关于2016年9月25日，李灵军以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博野公司所签订的600万元的结算单并不真实，且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从没有授权李灵军代表其与被上诉人博野公司签订结算单，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博野公司也明确表示他们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确实没有实际上的经营往来等，从而说明该结算行为对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没有任何的法律效力，同时也证实该结算欠款主体不真实。1.涉案600万元，实系只有500万元，而该500万元又系洪昌华与李灵军、赵青山之间共同设立的合伙公司而形成的借款或投资款，他们合伙以被上诉人名义与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签订浙江区域总代理，合伙期间为2015年11月26日租房之日起。而根据合伙协议显示出资额预计为500万元，由洪昌华按投资份额借资给李灵军(35%)及赵青山(30%)，从而说明该500万投资额系与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区域代理而计划产生的费用，而该500万元是否实际到位，证据不足。因此，涉案的500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之间欠款或经营欠款等。而且在庭审时，李灵军对此事实也作了明确的说明，本案被上诉人明知该500万元的借款主体是李灵军、赵青山，而其仍然向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博野公司已涉嫌虚假诉讼，请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立案侦查。2.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博野公司所提供的一系列银行转款凭证均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属于其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款，并不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经营款，而结合区域总代理合同证实，属于被上诉人向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购买货物，与分公司之间没有任何的经济往来或货物购买的往来等。3.2015年11月26日洪昌华与李灵军签订《北大荒浙江代理销售合伙协议书》；2016年3月15日洪昌华、李灵军、赵青山签订《合伙协议书》；2017年2月13日被上诉人召开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议。特别是被上诉人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议足能证实被上诉人、五强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之间曾经统一经营，于2017年2月份结束统一经营行为。其在会议决定中所写的台州北大荒欠被上诉人的应付款600万元的组成中有北大荒哈尔滨公司未发货款项和应划拨的40万元补贴、五强公司2016年3月15日前的工资代付、博野公司库存和为北大荒代付的房租、装修费用、李灵军的投资款未到位及博野公司为其代付的借款等，除目前尚存有的力源、维维豆奶、绿情饮料库存及相关单件应收应付盘点给予博野公司抵作应付款，剩余款项由博野公司与北大荒协商处理。结合该股东会议足能证实2016年9月25日的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博野公司所签订的结算单明显是虚假的，而且该股东会议系被上诉人博野公司内部人员的会议，但不代表北大荒公司的认可。而该股东会议说明博野公司已抵了一部份的货物及应收款等，足能说明2016年9月25日的600万元并不是真实的欠款关系。即使当时北大荒浙江分公司设立时有房租的支付及装修的支付，也只有极小一部分，而且被上诉人博野公司也不能提供凭证能证实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支付了多少房租及装修款等。因此，结合本案上诉人所提供的新证据足能证实被上诉人博野公司明知涉案款项仅只有500万元，且该500万元仅属于洪昌华、李灵军及赵青山之间的借款或投资款，事后，被上诉人已通过库存货物及应付款等回笼了大部分的资金，而被上诉人却为了达到非法占有上诉人的合法财产为目的，故意设圈套让李灵军进行签字并由被上诉人自行加盖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公章等，因而，本案并非简单的民事案件，为了查清本案有关事实，请依法将本案移送公安进行立案侦查。二、一审认为虽然李灵军并非北大荒浙江分公司负责人，但该结算单上同时盖有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公章，就推定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2016年9月25日结算是认可等认定完全是错误的，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1.公司盖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即其是代表或代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而且盖章之人必须有权代表或有权代理之人，如果盖章之人如无代表权或超越代理权的，则即便加盖了公章，该合同仍然可能会因无权代表或无权代理而最终归于无效。从而说明盖章之于合同的效力，关健不在公章的真假，而在于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故对于盖章行为的效力，不宜作过分的夸大2.涉案的2016年9月25日结算单李灵军并没有得到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委托授权，且李灵军也不是该公司的负责人，在结算时也不是该公司的员工等，事后也没有得到该公司的追认，因此，李灵军的行为属于无代表权，也无代理权。现一审仅以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有盖章且没有代表权的人签字就推定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认可明显与事实不符，也没有法律依据。3.在庭审时，被上诉人博野公司及李灵军均认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自设立之后实际并没有开展过任何的业务行为，他们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之间也没有任何的经营往来等。而且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公章及上诉人的公章、被上诉人的公章等均由被上诉人保管，因此，涉案结算单上有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公章同样不能代表其认可与被上诉人之间有经济往来及欠款的事实。4.被上诉人也不能提供2016年9月25日结算单的相应凭证及款项垫付的依据，如何仅能凭一张结算单上几行字就认为该600万元是真实的？5.在庭审时，均认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自设立之后并没有实际发生经营，其没有与任何单位发生过采购酒水、饮料等，而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注册所在地均为五强公司、被上诉人、台州北大荒公司等三家公司实际共同一直使用至今，而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并没有实际使用，从而足能说明结算单上所指定的几项结算项目根本不真实的。三、本案2016年9月25日的主债权不成立，担保行为及债务加入等行为当然无效，因此，上诉人均不继续承担担保或债务加入的法律责任。 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台州市椒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1002民初80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博野公司600万元欠款的法律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1.2016年9月2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600万元结算单不真实，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博野公司之间没有实际上的经营往来，也从未授权李灵军代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结算并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结算单上所谓欠款60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博野公司所提供的一系列银行转款凭证均与上诉人没有任何的法律关联，均属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经济往来款。3.结算单上所谓欠款600万元被上诉人未能提供相对应的合同、凭证、票据等材料予以佐证，但必须查明的事实即被上诉人垫付房租费的金额？装修费的金额？以及代为采购北大荒农产品的数量、单价、发票？力源营养酒和五粮液的数额、单价、发票？最重要一点：上诉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结算单的真实性已提出严重质疑，仅凭一张结算单即认定600万元巨额欠款，显属证据不足。4.仅凭五强公司的中天会审[2017]6号审计报告确认对被上诉人博野公司存在应付款600万元，未见到会计师事务所的审计材料，显属证据不足。即便成立，也是五强公司与被上诉人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无关。 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2018年12月21日第一次庭审答辩对欠款事实没有异议，2019年1月21日第二次庭审答辩否认欠款事实，违反“禁止反言”的规定。二、第一次开庭后，上诉人五强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向上诉人北大荒总公司写了《告之函说明》，对本案600万元组成、结算作了详细说明。《告之函说明》主要内容：1.李灵军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副总经理。2.2015年11月26日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总经理袁爱国签订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办公楼租赁合同，五强公司向答辩人借款执付办公租金42万元、押金2万元，员工宿舍租金7万元、押金5000元，共515000元。2015年12月份北大荒总公司决定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进行线上线下体验式消费项目（北大荒三客优餐饮连锁店），北大荒三客优餐饮连锁店于2016年2月份开始进行人员招聘及材料、厨房设备、餐具等采购，2016年4月份开始试营业，办公楼整体装修（购置办公设备、中央厨房设备等）合计费用4560000元。因总公司有承诺，房租费用和装修费用均由五强公司向答辩人借款支付。3.2016年9月29日台州北大荒公司成立，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台州北大荒公司进行内在合并。台州北大荒公司成立并开始运营，销售覆盖了原五强公司所有业务。4.2017年2月16日总公司高宝峰、黄光生等人召开会议讨论台州北大荒公司长期发展规划和资金问题，财务负责人尹宝和提出尽快并账，形成评估报告。5.五强公司为北大荒公司浙江发展，已垫付费用总计约1430万元，其中向答辩人借款垫付600万元。三、对本案600万元的组成、结算，答辩人已经提供了证据。四、上诉人提供的不是新证据。虽然不是新证据，但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即上诉人的《告之函说明》能相互印证。 博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台州北大荒公司立即偿还博野公司欠款6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为915200元）;2.判令博野公司对台州北大荒公司所有的库存酒水（详见附件《2017年12月2日晚库存数量》）的折价款或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五强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案件审理过程中，博野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共同偿还博野公司欠款6000000元，并支付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暂算至2018年10月8日的利息为915200元）;2.判令五强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强公司的股东为李灵军与台州北大荒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的股东为台州三客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北大荒食品营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李灵军系台州北大荒公司经理、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曾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员工。博野公司与五强公司曾存在业务关系。2016年9月25日，李灵军代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博野公司共同出具结算单，确认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欠博野公司垫付的房租费、装修费、采购酒水饮料等费用共计6000000元，该结算单盖有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公章。2017年10月10日，李灵军分别代表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与博野公司签订《欠款质押担保协议书》，约定，台州北大荒公司愿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欠博野公司的上述6000000元债务向博野公司代偿并愿意将库存酒水质押给博野公司，上述所欠款项从2017年3月15日开始计算利息，利息按月利率0.8%计算；五强公司愿为台州北大荒公司代偿的款项向博野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本合同代偿人不履行债务之日起两年内，担保责任范围为本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该协议书签订后，台州北大荒公司并未将质押的酒水交付给博野公司。五强公司的中天会审[2017]6号审计报告里确认对博野公司存在应付款60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博野公司与五强公司之间曾存在业务关系。博野公司认为在其与五强公司合作期间，五强公司将博野公司的部分款项用于垫付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房租费、装修费、采购酒水饮料等费用，后由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出具结算书予以结算确认。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结算事宜存疑，其认可李灵军曾系其员工，但认为李灵军不具有代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结算的权利。该院认为，李灵军于2016年9月25日代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博野公司进行结算，虽然李灵军并非北大荒浙江分公司负责人，但该结算单上同时盖有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公章，说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结算是认可的，故该院对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博野公司结算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台州北大荒公司愿意代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偿还欠博野公司的上述6000000元债务，五强公司愿意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为此，博野公司与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签订了《欠款质押担保协议书》，虽然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未参与该协议书的签订，但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李灵军与上述三家公司均存在一定关系、系三家公司涉及本案债权、债务的经办人，故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此应当知情，该协议书系签订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书，台州北大荒公司加入对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债务的偿还，五强公司为此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协议书虽然约定了以相应酒水进行质押担保，但因酒水并未实际交付给博野公司占有，故质押部分的约定内容并未生效。各方在协议书中未约定偿还债务的付款期限，博野公司有权随时要求台州北大荒公司偿还债务。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未清偿债务的情况下，经博野公司催讨，台州北大荒公司未能及时代偿债务及支付利息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五强公司未按约履行保证责任构成违约，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综上，博野公司要求台州北大荒公司偿还债务并支付利息，要求五强公司对上述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均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台州北大荒公司未能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代偿相应债务，故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债务并未消灭，其应与台州北大荒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但对于台州北大荒公司与博野公司约定的利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并未与博野公司达成约定，故对该部分利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不承担支付义务。经计算，截至2018年10月8日所产生的利息应为902400元，而非博野公司诉讼请求中的915200元。综上，该院对博野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该院对本案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6000000元，并由被告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0.8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浙江五强酒业有限公司对被告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浙江五强酒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被告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五强公司提交证据：《北大荒浙江代理营销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收款收据》、《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议记录》、《情况说明》、《门店开业申请报告》、《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发货单》、《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区域代理合同书》；用于证明2016年9月25日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实际是李灵军、赵青山、洪昌华共同成立博野公司的借款，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没有关系。被上诉人博野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对《北大荒浙江代理营销合伙协议书》、《合伙协议书》、《收款收据》、《台州博野农业发展有限公司2017年第一次股东会议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其中协议书中提到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房租及购买酒水也就是2016年9月25日结算单讲到的购买酒水以及房租的费用是一致的。收款收据讲到是2015年11月27日由垫付房租费转作投资款是40万元，李敏华房租费转作投资款2万元，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是基本一致的。2017年的股东会议讲到被上诉人博野公司与五强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进行分离，也讲到台州北大荒欠博野600万元，讲到饮料的库存抵押给博野作应付款，与被上诉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是一致的。本院审查认为，上诉人五强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灵军、赵青山、洪昌华共同成立博野公司以及与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签订区域总代理的事实，但不能证明2016年9月25日的结算单实际系李灵军、赵青山、洪昌华成立博野公司时借款的事实。被上诉人博野公司提供证据：1.《会议纪要》一份，用于证明李灵军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副总经理，所有五强公司仓库库存由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全部收回；2.《告之函说明》一份，用于证明李灵军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副总经理以及涉案600万元款项的组成、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经营等情况。上诉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告之函说明》的真实性以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这个说明是五强公司的单方说明，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并未予确认，即便李灵军是副总经理，其也不是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负责人，也没有出具结算单的权利。本院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明李灵军担任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事实，《告之函说明》系五强公司单方出具，不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待证事实。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灵军能否代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博野公司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单》，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博野公司签订的《结算单》中的600万元款项是否真实。根据审理查明，五强公司的股东为李灵军与台州北大荒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的股东为台州三客优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北大荒食品营销集团有限公司（原名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故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且曾存在合并经营情况。李灵军系台州北大荒公司经理、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副总经理。李灵军代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博野公司签订《结算单》，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在《结算单》上盖章；李灵军代表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签订《欠款质押担保协议书》，台州北大荒公司、五强公司在该协议书上盖章，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在附表上盖章。一审认为李灵军与上述三家公司均存在一定关系，系三家公司涉及本案债权、债务的经办人，故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对此应当知情。上诉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北大荒台州公司认为李灵军非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也未授权李灵军代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并非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本院认为，在合同书上加盖公司公章的法律意义在于，盖章之人所为的是职务行为，即其是代表或代理公司作出意思表示。至于意思表示是否自愿真实，关键在于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对合同相对人来说，合同书加盖公章的情况下，其可以信赖公章显示的主体为合同当事人，并推定合同记载的条款系该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就本案而言，李灵军既是五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又是台州北大荒公司经理和北大荒浙江分公司的副总经理，三家公司还曾合并经营，李灵军代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及台州北大荒公司在《结算单》、《欠款质押担保协议书》上签字、盖章，应当视作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于上诉人提出的北大荒浙江分公司未授权李灵军代表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结算单，该结算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600万元结算单的款项是否真实的问题，被上诉人提供了《结算单》、《欠款质押担保协议书》、审计报告、对帐单、汇款记录等证据，鉴于五强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存在关联以及合并经营的情况，李灵军代表北大荒浙江分公司出具了《结算单》，上诉人否认该款项的真实性，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现上诉人未提出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该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至于五强公司、台州北大荒公司、北大荒浙江分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三上诉人可自行结算或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五强酒业有限公司、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206元，由上诉人台州北大荒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浙江五强酒业有限公司、北大荒食品包装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至坚 审 判 员 王文兴 审 判 员 汤坚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戴兴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