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鄂1002民初2046号原告：戴憬，男，198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代理人：张斌，广东普罗米修（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梅，荆州市沙市区安然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荆州市陵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荆州市荆州开发区王家港路。法定代表人：李立平，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李季，湖北大柏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萱璐，男，195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荆州市荆州区。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戴憬诉被告荆州市陵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陵达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及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憬的委托代理人杨梅，被告陵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季、余萱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憬诉称：1998年8月，原借款单位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分支机构贷款本金176万元整。借贷双方均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对利率、贷款期限、违约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分支机构依约履行了义务，但上述借款单位违约，经原债权人多次催讨，除去还款，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未还。2004年6月，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分支机构将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04年11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13年6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戴憬。原告戴憬于受让之日起成为上述债务的合法债权人。上述债权转让过程，债权人履行了告知及催收义务，因被告一直未履行还款义务而成讼。经查，原借款单位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于2003年进行改制，被告陵达公司系接受该借款单位有效资产组建而成，后借款单位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被注销，失去清债能力，按照法律规定，被告陵达公司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此，特起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陵达公司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合同期限内的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陵达公司承担。被告陵达公司针对原告戴憬的诉讼主张提出答辩意见如下：1、被告陵达公司未向原告戴憬借款，原告戴憬起诉对象错误。原告戴憬借款合同中债务人明确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陵达公司为两个不同的法人单位，被告陵达公司所在地址也与原告戴憬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所在地址不同，被告陵达公司也未无偿受让或者转让债务的法定责任情形。被告陵达公司通过荆州市国资委办理国有资产购买手续，符合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2、原告戴憬所诉称的借款合同中争议的标的已经作为破产债权处理完毕，不能通过诉讼提出偿还请求。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鄂荆中民破字第10号}民事破产案件已经表明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予以破产终结，该案件卷中反映，原告戴憬所称建行债权176万元已经列入破产债权，走破产还债程序。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公告，在破产终结裁定作出后，未予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破产终结法律文书已经向当时的不良资产债权单位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送达并签收，原告戴憬将已破产债权再行起诉，违反法律规定，且起诉对象错误。该破产债权已经处理完毕，同时，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破产受理、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破产终结裁定都依法在人民法院公报上公告，该公告期限内及到期后，当时的债权单位建行或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都没有提出申请或异议，人民法院公告的效力及于本案的原告及东方资产公司、建行。因此，原告戴憬对破产债权不得再次提出诉讼主张。3、原告戴憬起诉时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和最长保护时效。原告戴憬所诉称的借款形成于1998年至本案起诉时已经超过20年法定最长保护时效。原告戴憬受让债权于资产管理公司，但除信达、东方资产管理公司符合法定不良资产管理单位外，至2013年诉讼时效开始重新计算超过2年，原告戴憬已经丧失胜诉权。4、原告戴憬无权向被告主张借款合同的利息及违约金。被告陵达公司与原告戴憬主张的借款合同中的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原告戴憬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借款合同。证明原借款单位尚欠贷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未还的事实。3、2003年9月转账凭证一份。证明贷款单位归还催收逾期贷款的事实。4、2004年6月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04年9月债务转让暨催收公告报纸一份。证明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的分支机构将上述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并履行告知义务和催收的事实。5、2004年11月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05年3月债务转让暨催收公告报纸一份。证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并履行告知义务和催收的事实。6、2007年1月、2009年、2011年、2013年1月报纸。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履行催收义务的事实。7、2013年6月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3年8月债务转让暨催收公告报纸一份。证明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将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公司并履行告知义务和催收的事实。8、2014年3月债权转让协议一份、2014年4月债务转让暨催收公告报纸一份。证明古城公司将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原告并履行了告知义务和催收的事实。9、2016年3月邮政快递单一份、2016年3月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一份。证明原告向法院提交诉状主张权利的事实。10、被告工商档案材料复印件及财产登记等资料。证明债务单位改制破产被注销情况，被告接受债务单位财产情况。被告陵达公司针对原告戴憬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无异议；证据2我公司并未参与贷款合同，对该证据并不了解，真实性由法院酌定；证据3我公司并未参与贷款合同，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清楚。其中涉及的债务人名称与本公司不一致；证据4和证据5不予质证；证据6真实无异议，但是该债权转让合同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7和证据8真实性不予质证，且与我公司没有关联性；证据9有异议，该快递单的制作和诉状的制作为原告的单方面行为，经我们查证，该快递单没有任何收寄记录；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登记内容已经发生改变，包括股权结构、工商登记注册号。其中，原工商登记内容中注明该公司位于安心桥路122号所属的土地已经被政府收回，不属于我公司资产。被告陵达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营业执照信息。证明被告企业信息，公司成立于2003年，不是借款合同债务人和还款人。2、破产申请书、审计报告、债权人明细表、负债表、分配方案确认报告、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案件申请裁定书、10-4号申报债权通知书、10-8号宣告终结破产程序裁定书、10-9号公告、人民法院报公告内容、送达回证。证明原告所称借款合同的债务人已经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所称的债权列入债权清单，属于破产债权。经人民法院分配完毕，终结破产程序，债权单位已经收到了民事裁定书等相关事实。针对被告陵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戴憬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是债务主体；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的内容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有异议。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双方均无异议的证据，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戴憬提交的证据2至证据8，能证明债权转让的延续性和合法性，被告陵达公司有异议而未能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9，原告戴憬以该证据证明向法院提交诉状主张过权利，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10，被告陵达公司坐落于荆州××××路，而原告戴憬所诉债权合同中债权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原公司地址位于安心桥路122号，虽地址不符，但被告陵达公司接收了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的财产是事实，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陵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信息真实，与原告戴憬债权合同中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分属两个不同的法人主体，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属于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内容，对其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1998年8月，原借款单位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因经营需要，向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分支机构贷款本金176万元。借贷双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一份。该合同对利率、贷款期限、违约责任、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分支机构依约履行了出借义务，但借款人违约，经原债权人多次催讨，至今尚欠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未还。2004年6月，原债权人中国建设银行湖北省分行所属分支机构将上述债权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04年11月，中国信达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2013年6月，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武汉办事处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3月，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又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戴憬。在上述债权转让过程中，债权人为履行告知义务，以债务按转让暨催收方式予以了公告。原告戴憬最终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以被告陵达公司接受原债权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单位有效资产组建而成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而成诉争。另查明：原借款单位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8日，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鄂荆中民四破字第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申请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破产还债。2007年7月18日，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鄂荆中民四破字第10-4号}申报债权通知书，通知载明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的时间、地址，以及申报债权的时间及后果，并于2007年8月28日在人民法院报发布公告。2009年1月19日，经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7]鄂荆中民四破字第1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终结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的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并于2009年2月25日作出{[2007]鄂荆中民四破字第10-9号}公告。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1、被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2、争议的债务是否在破产程序中解决？3、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原告主张的本金和利息如何计算？债务如何承担？关于被告陵达公司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被告陵达公司与原告戴憬所主张的债权合同中约定的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为两个不同的公司，相互具有独立的法人主体资格。2003年1月23日，经荆州市国有企业改革脱困领导小组办公室批准，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有效资产3643.44万元由李立平等人共同出资购买，并组建被告陵达公司。该资产用于补偿安置职工和偿还有关债务，出让后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的剩余资产总额为1295.86万元。被告陵达公司成立后，拥有的资产总值为3643万元，承接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债务2668万元，净资产为975万元，职工安置费共计1164万元，最终被告陵达公司净资产为负189万元。后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宣告破产。从以上过程中可以看出，被告陵达公司新公司成立后，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的法人资格因宣告破产后经注销而消灭，属于新设分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但是，公司在分立前与债权人就债务清偿达成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原告戴憬与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以债权转让协议确立的债权，为原债务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分立前的债务，若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被告陵达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故被告陵达公司为本案适格的被告。关于争议的债务是否在破产程序中得到解决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破产人的保证人和其他连带债务人，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对债权人依照破产清算程序未受清偿的债权，依法继续承担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企业以其部分财产和相应债务与他人组建新公司，对所转移的债务债权人认可的，由新组建的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对所转移的债务未通知债权人或虽通知债权人，而债权人不予认可的，由原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原企业无力偿还债务，债权人就此向新设公司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承担连带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现因原借款人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已没有偿还债务能力，且不具有民事诉讼主体资格，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改制组建被告陵达公司，被告陵达公司接收了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因而在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破产后，原告戴憬有权以债权转让协议中确定的债权要求被告陵达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陵达公司抗辩原告戴憬的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债务自1998年8月21日发生，至原告戴憬第一次向法院起诉的2016年3月16日，起诉时未超过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且历次转让债权时均在省级报纸上进行了公告，符合法定的通知形式，属于因权利人提出履行请求致使诉讼时效中断的情形，其中断期间未超出诉讼时效的规定；原告戴憬又提交了2016年3月的邮政快递单一份来证明其在有效的期限内要求债务人还款的主张，中断了3年的普通诉讼时效。故对被告陵达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金利息如何计算、债务如何承担的问题。原告戴憬主张本金176万元，利息，合同期限内的按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债务人逾期归还贷款，原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计算方式不违反法律规定的，该约定有效。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至实际履行之日止计算利息和复息。”最高人民法院法（2005）62号《关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第一条规定“国有商业银行（包括国有控股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不良贷款后，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资产的，可以适用本院发布的上述规定。”本案原告戴憬通过债权转让的形式从荆州市古城国有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受让的债权本金176万元及利息合法有效，其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债务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企业以其优质财产与他人组建新公司，而将债务留在原企业，债权人以新设公司和原企业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主张债权的，新设公司应当在所接收的财产范围内与原企业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陵达公司作为新设公司，是原企业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务的连带责任人，故其应对湖北金陵达股份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荆州市陵达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戴憬偿还借款本金176万元及利息（合同期内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逾期利息自逾期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戴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640元，由被告荆州市陵达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收款人：湖北省荆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帐号：17×××30，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荆州市长江大学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乔志超人民陪审员  余守军人民陪审员  邓 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耿 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