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425民初188号原告(反诉被告）：大名县金穗粮业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名县大名府路与园中路交叉口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257857247536。法定代表人：杨清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英民，该公司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振，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桥**中华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1044001215。法定代表人：刘洪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超，河北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大名县金穗粮业购销公司（以下简称金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英民和王双振、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现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2.要求被告赔偿因不履行施工合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645709元；3.要求被告按合同约定承担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5日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合同工程名称为“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工程地点在大名县××××西，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5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15日；本项目一期工程建筑面积11804平方米，最终以实际竣工面积结算。如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交付，被告应按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赔偿原告方1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提出，施工现场原有作业队在停工的情况下，仍滞留现场，影响进驻工地，要求原施工队伍离场并购买使用其临建房屋及隔离工地等等，原告方按被告方要求于2018年6月4日前全部完成。之后，原告方于2018年7月4日致函被告方，要求继续履行施工合同，被告方仍推拖，也不明确表态，无奈原告于2018年9月14日起诉至大名县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双方合同有效并要求其继续履行。大名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4日开庭审理。被告明确表态不再继续履行合同。原告只好于2018年11月27日撤回起诉，但双方之间的纠纷并未完结。由于被告不再履行合同，是一种严重违约，违约的同时被告给原告方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详见证据损失清单）。按施工合同约定，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被告违约应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金穗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2、临建房26万元，有出让方收据一张，建造清单一份；3、隔离带7900元，有建造方出具发票一张；4、监理费8万元，有监理方收款收据一张，合同一份；5、项目现场管理人员工资、房租及各种费用：⑴工资：每月29000元，7个月，计203000元；已发工资表6个月，欠发一个月；⑵房租每月3000元，7个月，计21000元，有出租方收据4张，租房合同一份；⑶生活补助58600元，有已发补助单据6个月，未发1个月；⑷交通费15209元①去石家庄5次，计4730元，附计算表及过路费清单；②邯郸36次，计9582元，附计算表及过路费清单；③大名至沙圪塔计897元，附计算表及过路费清单。合计297809元；证据2-5原告共计损失645709元。6、证人出庭。石家庄建工集团辩称，施工合同无效，约定的违约金及损失不应支持。石家庄建工集团对金穗公司本诉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作为证明原告所主张损失的依据；对证据2收条26万元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施工合同第八项载明，由其先行垫资，施工合同2018年5月15日签订，所以不能产生建造临时建筑，如果工程需要，也是由石家庄建工集团处理，该证据可以和其提供的补充协议、施工协议书相印证，金穗公司与济宁安装公司签有施工合同，该费用应产生于上述费用，与其无关。另济宁公司只有收条没有其他手续也没有出庭，不能证明具有合法效力；对证据3认为物流基地很大，原、被告签订的合同只有2、3、4、5号仓库，即使对隔离带进行施工，也不能证明是在我方工地上施工。且闫守昌也未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该证据形成于2018年6月2日不符合常理，更不符合关于施工合同第八项约定，如果原告有钱对项目进行施工，就不会和其签订担保合同；对证据4监理费合同关联性不予认可，首先合同与其无关，非合同相对方，其作为施工人如聘请监理人员，应经其同意并认可，且按照常理监理费应由施工方而不是原告支付，从原告提交的收据和合同不能证明已经实际支付，因合同已载明收款人、开户账号，而不能单纯以出具的收据认定为实际支付，在没有银行流水的情况下不能认为已经实际履行，且与其无关；对证据5关于工资表、房租、生活补助、原告单方出具的工资表没有领款人签名，也没有领取方式，审批人、项目负责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能证明其真实性，更重要的是该上述证据不能客观证明与其施工项目有任何关系，且收条上显示收到5、6月份的房租，为2018年5月6日房屋租赁合同的签订时间，当时原告与其并没有签订施工合同。该项证明明显与原告证明的事实不符，因当时物流基地其他基地均在施工，不能证明与其关联性，在时间上更不能证明原告是为了履行与其签订施工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关于生活补助，没有领取人的签名，而经手人也没有出庭作证，改动证据也没有载明由于其施工过程中而产生的费用，仅有金穗公司的公章，不能证明与其关联性和该费用的实际支出。对于交通费问题真实性不予认可，均是复印件不具有证据真实性，更不能证明该项证据与其关联性，与合同第八条相互矛盾。对证人部分朱富荣、纪相林2人均与杨清朝有利害关系，2人陈述借款无转账流水，数额巨大的借款陈述为现金与其出具借条上盖章为金穗公司矛盾，对其陈述不予认可。郑子霞不具备与案件关联关系，不是原项目负责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与该项目有任何关系，证言不具有法律效力。李晓勇证言认为虚假，不应采纳，其证言隔离网是他亲自操办明确花费数额向法庭陈述其本人向公司出具过收条但不认识闫守昌与原告提交证据矛盾。其陈述领取工资与欠工资情况原告应提供相应流水。证人王庆堂属于公司职工与李晓勇陈述工资情况矛盾，王庆堂陈述房租时间为7个月，但原告提供租赁协议租赁期限为6个月，而租金交8个月。出租人陈述房屋一直被租赁到现在。证据矛盾。原告对其所谓损失没有正规发票支持，对证人证言不认可，认为不具有真实性。石家庄建工集团为反驳金穗公司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1月6日施工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从金穗公司处取得，证明金穗公司在2017年1月6日已经将该工程承包给济宁安装公司；2、2017年10月19日补充协议复印件，该复印件从金穗公司处取得，协议第4项证明现场并不是原告陈述的并非未进行施工；3、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现场图片，证明现在现场状况基本属于烂尾状态，以及物流基地的范围。是上一次开庭时在门口外围拍照；4、霍勤奎收到条，证明被告已将原告提交的不符合施工标准的图纸交回。金穗公司对石家庄建工集团反驳其主张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2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原、被告定合同时被告多人多次到现场，2、3、4、5栋仓库已与济宁公司解除合同，补充协议第1条已明确写明；对证据3图片是围墙，时间不显示、不清晰，因为被告不施工，所以是荒草丛生；对证据4，4月23日被告要图纸，上次开庭时对方律师说没有收到图纸是不对的，对方退回图纸是不全的，是被告方随便打印出的，霍勤奎不懂情况，所以就打了一个收条。石家庄建工集团反诉称，2018年5月15日反诉人与金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施工范围及数量：根据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双方审定认可的所有设计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一期工程粮库共四栋，后续工程等待通知，金穗公司作为该项工程的发包人并未进行招投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额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应当依法认定《施工合同》无效。另至对方起诉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施工合同无效。石家庄建工集团为支持其反诉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5月15日施工合同一份，证明施工范围属于国家公共安全基础项目及该项目手续未健全；2.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未履行合同义务做他项权（抵押登记）变更。金穗公司对石家庄建工集团的反诉辩称，反诉不成立，应依法驳回。金穗公司对石家庄建工集团反诉请求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共基础设施是国家投资，该项目是公司垫资是为了盈利，不是国家公共设施。合同签订是根据合同法，不是招投标法。担保合同是与施工合同同时签订，目的是对被告履行的一种保障。金穗公司为反驳反诉提交以下证据：1.2013年3月19日中共大名县委办公室会议纪要，内容涉及案涉大名粮油物流基地项目，证明该项目是按法定程序逐步进行的；2.2013年1月2日中共大名县委办公室大办字（2013）3号文件，关于成立县粮食现代物流中心项目推进领导小组的通知；3.2012年12月28日大名县国土资源局文件，大国土资（2012）69号文件，关于大名粮油物流基地项目的用地预审意见；4.2012年12月30日大名县城乡规划局文件，大城规选字（2012）13号文件，关于大名物流基地项目选址意见；5.2012年12月30日大名县节能攻坚暨发展循环经济办公室文件，大节办（2012）59号文件，内容有大名粮油物流基地项目节能审查意见。上述证据2、3、4、5证明该项目是按县委、县政府统一规划下报批的；6.2013年8月27日大名县城乡规划委员会第二十八次会议纪要，大城委（2013）5号会议议定厂房部分可以现行建设，证明是在大名县城乡规划范围内进行的合规建设项目；7.2018年6月29日工作联系函，证明从石家庄建工集团的来函也未说明是无效合同，而是找理由不继续履行合同，想单方违约；8.2018年8月31日郭冰的证明，证明导致不履行合同的过错和责任均在对方；9.（2018）冀0425民初260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因对方开庭时和庭后明确表示不再履行，责任仍在对方。石家庄建工集团对金穗公司提交的反诉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金穗公司在施工合同上明确表示该施工项目手续不全，证据7、9在2018年金穗公司起诉其公司时，其明确表示该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对证据8由于郭冰未出庭做证，不符合法律规定，没有证明效力。另对于郭冰经与公司核实无该人员。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15日金穗公司作为甲方（发包人）与石家庄建工集团作为乙方（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约定一、工程名称：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二、工程地点：大名县××××西。三、施工范围及数量：根据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双方审定认可的所有设计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一期工程粮库共四栋，后续工程等待通知。四、施工工期：开工日期：自2018年5月15日；竣工日期：至2018年8月15日为止。五、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本项目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1804平方米，最终结算以实际竣工面积为准。……八、付款方式：本工程不拨预付款，垫资施工；……九、双方权利和义务：……十一、其它条款：（1）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因无资金或乙方的其他原因，造成工地停工超过7日时，甲方有权让其退场。……（3）由于本项目正规手续正在进行办理，甲方要求乙方在手续未健全的情况下进场施工。甲方负责协调相关部门或机构，避免因施工给乙方造成停工、停止投标及相关信誉扣分等损失。……（4）乙方保证在2018年8月15日前按时完成任务，每延期一天乙方赔偿甲方损失费壹万元。……十三、本协议是双方自愿所签，待手续齐全，办理施工许可证时，双方签订的范本合同条款，如有与本协议内容相背的条款，以本协议条款内容为准。出现问题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人民法院裁决。此协议一式肆份，双方各执贰份，双方签字盖章后即刻生效。2018年5月15日，金穗公司作为乙方与石家庄建工集团作为甲方、大名县粮食局西店粮站作为丙方签订《担保合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就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工程签订了《施工合同》，因甲方垫资为乙方建设施工，为保证乙方能按时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丙方自愿为乙方提供担保责任……本案当事人对上述《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并均认可看现场作准备工作，亦认可石家庄建工集团未实际进场施工。案涉施工合同亦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另查明，2017年1月6日，金穗公司作为甲方与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过《施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工程地点：大名县××××西。施工范围及数量：根据政府有关部门批准的、双方审定认可的所有设计施工图纸内的全部内容。粮库一期工程共六栋，二期、三期工程等待通知。施工工期：自2017年1月6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承包方式：包工包料。……项目一期工程建筑面积约为17706平方米，预计总造价约为贰仟伍佰万元，以实际竣工面积决算为准。……后2017年10月19日，金穗公司作为甲方与济宁国泰君安机械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按照甲乙双方2017年1月6日签订的仓房承包合同约定，乙方应在2017年6月28日，将其所承包甲方的6栋仓房全部建设完工并交付甲方使用，但由于乙方资金没有及时到位，时至今日，乙方完成工程量不足全部工程量的十三分之一，完工造价约200万元左右。为了防止损失的继续发生，经甲乙双方同意，签订以下补充协议：一、甲方收回乙方承建的2号、3号、4号、5号四栋在建仓房，或重新对外发包。……金穗公司与石家庄建工集团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的四栋粮库即指上述2号、3号、4号、5号四栋在建仓房。2018年6月29日，石家庄建工集团曾向金穗公司发工作联系函，载明：“工作联系函我公司与贵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就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项目签订了施工合同以及贵公司所属的相关粮站的土地担保合同。合同签订后，我公司积极安排项目管理人员进入施工现场，进行施工前准备工作。在我方施工准备期间，施工现场原有施工作业队因与贵公司存在争议，在停工的情况下，仍滞留现场，而且占据了我方的施工场地，导致我方无法进驻。同时滞留人员与我公司项目人员多次交涉，涉及原有施工队伍与贵公司前期施工费用、材料欠款等诸多遗留问题。现场存在的许多情况是我方始料未及的，给我方履约造成了严重的影响。集团公司领导了解情况后，为了避免施工过程中产生不必要的摩擦和损失，更为了与贵公司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要求我方对本项目的风险以及能否继续履约重新进行风险评估，并与贵公司协商做好妥善处理。根据集团领导要求，为了能够继续履约合同，我方与贵公司双方都付出了很多努力，但在沟通过程中存在一些障碍，因此也浪费了很多时间，时至今日，我方无法保证在合同工期内完成本项目。为此，我方希望与贵公司进行友好协商，解除签订的大名县农副产品商贸物流基地项目施工合同和相关土地担保合同。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29日”。后金穗公司与石家庄建工集团协商未果，诉至法院。上述事实有施工合同、担保合同、施工协议书、补充协议、工作联系函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对于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当事人以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为由，请求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发包人在起诉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除外。结合本案，金穗公司与石家庄建工集团均认可案涉施工合同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对于施工合同无效后损失赔偿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金穗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应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但金穗公司在与石家庄建工集团订立施工合同至起诉前未取得案涉工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存在过错。石家庄建工集团在明知案涉工程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仍与金穗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亦存在一定过错。金穗公司提交支出相关费用收据等欲证明实际损失，石家庄建工集团对金穗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提出异议。结合本案，案涉合同无效产生的赔偿损失法律责任，在法律性质上属于缔约过失责任，而非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合同无效后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同时满足有损害事实存在或者有损失发生，一方当事人具有过错以及过错与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对损失的大小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规则，受到损害一方当事人负有举证责任，以证明实际损失。但金穗公司与石家庄建工集团在施工合同中约定本工程不拨预付款，垫资施工……金穗公司提交支出相关费用收据、证人等损失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故由金穗公司承担不利的后果。金穗公司要求石家庄建工集团按合同约定承担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对原告金穗公司要求石家庄建工集团按合同约定承担每延期一天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大名县金穗粮业购销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石家庄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5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大名县金穗粮业购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名县金穗粮业购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8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大名县金穗粮业购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尤章印审 判 员  李 鑫人民陪审员  李增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晓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