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91民初9498号原告：王军，男，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192440448M，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翠湾社区福强路4001号沙尾工业区文化创意园B座六层602室。法定代表人：唐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4750025565E，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观枫街1号。法定代表人：陈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贞，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虹，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军诉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市建筑公司）、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新时代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向本院提起管辖异议，本院出具（2018）苏0591民初949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其申请，其不服该裁定，依法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中院裁定驳回其上诉，本案分别于2019年4月2日、同年5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志明，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剑虹，被告新时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培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城市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6809558.66元及违约金68095.59元(暂定，按月息1%，自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30日，以后顺延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以上合计6877654.25元；2、请求新时代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城市建筑工公司的工程款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新时代公司原名苏州文化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8日变更为现名。两被告于2013年签订《苏州国际博览中心三期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合同协议书》，约定由城市建筑公司实施苏州国际博览中心三期精装修工程一标段装修工程，后城市建筑公司将工程中的酒店公共区域室内装饰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上述工程项目于2015年9月25日竣工，并已实际交付使用，城市建筑公司与新时代公司于2018年2月完成结算审计。在完成结算审计后，城市建筑公司理应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却一直久拖不付。在原告再三催促下，城市建筑公司于2018年8月20日与原告形成《工程结算支付协议》，但城市建筑公司再次未能按约定如期支付工程款。鉴于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依法裁决。被告城市建筑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提供的民事诉状及相关证据。仅一张工程结算支付协议，上面有一个项目部的公章，这个与事实不符。本项目是2015年9月25日就已经验收合格了，此项目章在2015年就应该停止了，2015年都应该停止使用了，而原告拿2018年盖有项目章的支付协议来起诉，等于说拿了一个做废达三年之久的项目章来起诉，我怀疑是支付协议公章是偷盖或者私盖的，因为这个项目章早已作废。第二，苏州文化博览中心的工程，工程量巨大，初步调查本工程量总标的额达16.91元，包括工程主体施工和装修，工程进行分包转包、底下再分包转包、一个包工头做几个项目的事经常发生，本案原告可能做了是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的项目，也可能做了其他人的项目。另外原告是个人，他即使是承包了，也可能是挂在别人的名下做的工程，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而且原告的做的工程量，也无法确定。另外，本工程在2015年9月就已经验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所述，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也无法确定工程量，而且超过诉讼时效，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新时代公司辩称，答辩人同意城市建筑公司的辩称意见，另补充：第一：我方已向城市建筑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工程付款义务，故我方不应对原告承担责任。我方在2018年2月与城市建筑公司就承包工程已办理审计结算，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即足额支付了应付的审计结算款项，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26条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我方不对原告诉求款项承担任何责任。第二、城市建筑公司将工程交由原告实施的行为，未经我方同意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应由城市建筑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我方不应对原告城承担责任，城市建筑公司再将涉案工程可能交由原告施工，是其擅自为之未经我方同意，违反了城市建筑公司与我方的合同约定及有关法律规定。根据城市建筑公司与我方的合同协议书合同条款部分约定11、其他38.2非经发包人同意，承包人不得将承包工程的任何部分分包，如有违反，发包人有权自行或督促监理人立即取出这些人员或单位出场，并作出处理。至于发包人终止合同且承包人必须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故我方不应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补充一点就是说如果说原告确实与城市建筑公司存在着一个工程实际承发包关系的话，原告城市建筑公司是应当承担城市建筑公司与被告新时代公司之间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城市建筑公司（承包人）与新时代公司（发包人、原公司名称为苏州文化博览中心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承包人承包位于苏州工业园区现代大道南，观枫街东、翠园路北的苏州国际博览中心三期精装修工程一标段工程，承包范围：精装修区域为1号馆酒店部分（包含地下室酒店后场），开工日期为2015年2月13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31日，总工期200天，签约合同价为人民币103384352.96元。就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合同价款结算经发包人委托的社会造价咨询单位审定并经双方确认后90日内支付至核定价的95%,余结算总价的5%作为保修期内的质保金及运行维保期内的运行维保金，按保修合同约定支付。双方在保修合同中约定，质保金及运行维保金返还的方式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两年经发包人确认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结算总额的2%，满三年经发包人确认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结算总额的1%，满四年经发包人确认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结算总额的1%，满五年经发包人认可无质量问题后30日内支付结算总额的1%。质保金返还时仅本金，不计利息。根据工程竣工报告载明，涉案工程实际开工日期为2015年4月30日，于2015年9月25日完工，双方于2015年9月25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后该工程办理了工程结算审定，确认审定价为118316557.72元，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应被扣除的罚款金额为347000元，目前被告新时代公司向城市建筑公司已付款为112053729.83元。两被告共同确认目前尚余5%质保金计5915827.89元未付，原告对两被告上述工程款支付情况予以确认。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工程竣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结算审定单、汇总表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证实。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被告质证如下：证据1，2018年8月20日的工程结算支付协议，该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双方分别为原告王军（乙方、施工方）、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甲方、发包方），协议载明，针对苏州国际博览中心三期项目装修工程一标段（酒店公共区域）区域室内装饰工程，竣工及交付时间为2015年9月25日，项目审计日期2018年2月，本协议所涉工程价款及支付情况为：本工程审计价款为32835656.77元，截止本协议签订时，甲方已支付22795090元，应承担开票税金1350000元，待垫代付费用合计1881008.11元，剩余工程款6809558.66元尚未支付。协议第三条就剩余工程款支付，双方约定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395万元，余款2859558.66元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若未能按时履行，甲方就未付款项按月息1%承担违约金。该结算协议乙方处有王军签名，甲方处加盖有名称为“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国际博览中心三期精装修工程标段一项目部”印章。原告表示，该证据可证实原告与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形成了结算协议，就工程款结算作出了明确约定。证据2，在工程实施过程中，一些工程现场的一些照片打印件，以及工程结束以后申报鲁班奖的时候一些资料（包括工程概况、工程开工报审表工程项目施工管理人员名单、工程竣工报告、竣工验收证明书、设备进场使用报验单等多份检测报告，上述证据材料节选自涉案工程第97卷和第102卷），证明原告实施了涉案的工程项目。证据3、项目结算产值统计表及我方制作的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的付款情况，包括付款流水及情况说明（款项均是被告城市建筑公司付给我方指定的材料商的、情况说明是材料商出具的），证明原告在实施了涉案工程后，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款项往来都是以单位的形式出现的，并没有直接支付给原告个人。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就证据1，其表示，该结算支付协议上加盖的项目章确实是当时涉案工程的项目章，但是该项目章已作废，这个项目结束后，公司就再也没有把这个项目章拿出来，是公司内部管理出现问题，应该是有人偷拿出来盖的，另外支付协议上说我方已经支付过多少款项，实际上我方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款项。就证据2，除照片外，其余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予认可。上述证据均无法体现原告系实际施工人，且结合原告提交的上述材料，项目章盖章处均与直接相关人员的签字，且所有材料的签字时间都是在2015年。就证据3，其表示上述情况说明格式几乎一样，不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告新时代公司，就证据1认可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的质证意见，另外，若被告城市建筑公司与原告存在真实的合同承发包关系，该协议也是无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其认为是原告与案外人之间的交易关系。被告城市建筑公司针对其答辩意见，向本院出示了2018苏0591民初8780号、9339号、7014号诉状副本，证明因涉案公司，被告涉诉几起案件，这些案件中，我方与相应的施工单位都有合同、验收报告和结算凭证，本案原告没有提供任何与我方的合同及相关的验收材料，故不认可原告诉讼主体。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另上述三个案件中，均加盖了项目章，且这些案件与本案亦无关。被告新时代公司认可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的证据。被告新时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原告及被告城市建筑公司质证如下：证据1、两被告的工程审计结算单，证明两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的最终审计结算情况。证据2、工程付款审批资料、银行付款凭证，证明被告新时代公司按期向被告城市建筑公司付款。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其表示，审批资料系新时代公司的内部审批资料，不清楚。原告对被告新时代公司的证据均无异议，且结合被告城市建筑的质证意见，其认可两被告的工程审计结算单，该工程审计结算时间为2018年2月13日，且该工程审计结算单也加盖了与我方与城市建筑公司的结算协议一样的项目章，证明被告城市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不真实。被告城市建筑公司表示，项目章加盖时都有具体人员签字，但结算协议上没有具体人员签名，2018年还使用该项目章是因为当时着急向被告新时代公司报批工程量，临时用一下项目章。本院认为，原告针对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工程结算支付协议，被告认可该项目章的真实性，但表示该项目章已失效或有人偷盖，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原告知晓被告抗辩的上述事由，本院认为，该工程结算支付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就王军是否可依据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向被告城市建筑主张相应的工程欠款，本院认为，针对王军是否是实际施工人，除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工程资料，被告新时代公司对工程资料的真实性亦予以确认，被告城市建筑公司虽不认可王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具体施工情况，故本院结合工程结算支付协议及原告提交的相关工程资料，对王军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将相关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料的原告个人，原告王军与被告城市建筑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应为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原告现基于双方的结算协议要求被告城市建筑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而被告城市建筑公司未提出相反证据证实其已付工程款情况，故本院结合结算协议及现有证据，依法认定被告城市建筑公司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6809558.66元，就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结合双方结算协议约定，认定如下：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39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以6809558.66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就被告新时代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及责任承担大小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庭审查明，涉案工程已于2015年9月25日办理了竣工验收手续，根据庭审查明，两被告就工程款已审定确认为118316557.72元，目前被告新时代公司向城市建筑公司已付款为112053729.83元，扣除罚款外，被告新时代公司未付工程款为涉案工程审定价的5%质保金计5915827.89元。结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合格时间及两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结点，其中的3%质保金计3549496.73元付款期限已届满，故被告新时代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就本案依法在3549496.73元范围内对被告城市建筑公司应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新时代公司虽抗辩称其应付城市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未届付款条件，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被告新时代公司抗辩城市建筑公司违法转包的违约责任，在双方对工程价款均无异议且工程质量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并不能阻碍双方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的成就，其可另案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军欠付工程款6809558.6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具体计算方式为：自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以395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自2019年1月1日起，以6809558.66元为基数，按年息12%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被告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在其欠付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549496.73元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一项确认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王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64944元，由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已由原告预交，由被告深圳城市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苏州新时代文体会展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谢淑敏人民陪审员  徐根元人民陪审员  郭文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马金叶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