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4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第二中学。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建设路**之一。法定代表人：魏以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伟，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标，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白沙大道******法定代表人：陈积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文聪，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桦，广东永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第二中学（以下简称江门二中）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城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门二中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世纪城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请求；2.判决世纪城公司支付江门二中违约金195126.35元，并在江门二中所欠本金余额中抵减。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支持世纪城公司请求判决江门二中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于理不合，于法无据。1.江门二中、世纪城公司、江门市教育局三方在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约定了补差金额和付款方式后，江门二中对前二期的付款都是依约支付，后来由于双方因多种因素对欠款余额没有最终确定，所以江门二中才存在未能按合同约定付款的情形。世纪城公司在2017年时发函通知付款金额为908889元；到2018年3月，世纪城公司称由于测绘结果有变化，余款金额调整为966213.5元，证明双方对欠款的具体金额，直到2018年6月江门二中回复后才得以明确。欠款余额的不确定性，并非江门二中一方的原因造成，判决江门二中承担违约金于理不合。2.对合同约定的第三期、第四期付款，在江门二中支付后，世纪城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视为世纪城公司基于客观事实的变化认可江门二中变更原约定付款方式。从世纪城公司2017年、2018年的催款函内容看，世纪城公司只是主张欠款本金部分，并没有提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从而印证江门二中上述观点。3.世纪城公司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不受法律保护。退一步说，江门二中如果需要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江门二中最后一期的付款时间为2011年2月10日，但直至2017年5月，世纪城公司才通过律师函的方式催收欠款本金，多年来一直没有主张违约金，因此，就违约金部分的请求已大大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没有对世纪城公司欠江门二中的搬迁补助费、安置补助费计算支付违约金。根据世纪城公司、江门二中、江门市教育局三方于2006年签订的《协议书》第四条、2010年5月13日签订的《合同》第十条、2010年5月26日市府办组织各方达成的会议备忘录的规定，世纪城公司拆建江门二中宿舍综合楼560平方米，应参照江房(2005)2号文规定的补偿标准，对受拆建影响的26户教师进行安置补偿，具体标准为搬迁补助费1500元/户，计390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每月每平方米6元，自2006年8月28日起至2011年8月27日，计201600元(560×6×60=201600元)，两项合计240600元。对上述两项补偿项目，世纪城公司也没有及时支付，经多次协商，直到2018年3月才确认在江门二中应付余额中予以抵减。根据江门二中概算，世纪城公司迟延支付两项补偿，应支付江门二中一方的违约金为195126.35元(附利息计算表)。拋开其他原因，一审法院如果认为江门二中应支付世纪城公司违约金，那么，也应同时判决世纪城公司支付江门二中违约金，以体现公平正义。世纪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1.涉案合同是江门二中、世纪城公司和江门市教育局三方签订的，是三方的真实意识表示，并没有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是真实有效的，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合同的约定，涉案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了工程费用的付款时间和金额，江门二中违反约定应当向世纪城公司支付相应的违约金。2.世纪城公司向江门二中主张违约金是依法享有的诉讼权利，在江门二中向世纪城公司支付第三期、第四期款项后，世纪城公司也曾于2017年5月16日向江门二中出具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拖欠的工程费用。但江门二中仍拒绝支付。因此，江门二中在上诉状中陈述的世纪城公司并没有提出异议与事实不符。此外，世纪城公司收取江门二中工程费用并不能视为世纪城公司基于客观事实的变化认可江门二中变更原约定的付款方式。更不代表世纪城公司放弃向江门二中主张违约金的权利。至今，江门二中仍然没有向世纪城公司足额支付拖欠的工程费用。3.涉案的违约金是因江门二中违约而产生的，违约金请求权作为从权利，主请求权（即请求支付工程费用）的诉讼时效尚未届满，违约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也当然尚未届满。且江门二中的违约行为一直处于持续的状态。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江门二中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又无新的证据能够证明世纪城公司的请求权已经过了诉讼时效，其于二审期间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法院应不予支持。因此，江门二中对于违约金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4.涉案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和合同均无约定拆迁临时安置费用的支付时间，江门二中在2017年6月1日向世纪城公司送达的回复函之前也从未向世纪城公司请求过支付拆迁安置费用。本案中，江门二中违反合同约定逾期向世纪城公司支付工程费用已经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在江门二中违约的情况下，世纪城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向江门二中支付相关的拆迁安置费用。因此，世纪城公司不向江门二中支付相关的拆迁安置费用是依法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应认定为违约。5.世纪城公司不同意二审法院一并审理江门二中于二审中提出的反诉请求。若江门二中认为世纪城公司违约的，应当另案起诉。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世纪城公司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江门二中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世纪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江门二中立即向世纪城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费用966213.5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767708.89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从逾期支付工程费用之日起，以拖欠的工程费用金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计至江门二中全额清偿欠款之日止，现暂计至2018年7月13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江门二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江门市中区大道开发规划等事宜，世纪城公司（甲方）和江门二中（丙方）及江门市教育局（乙方）于2006年签订《协议书》，对涉及的江门市二中宿舍综合楼（二层建筑，面积五百六十平方米）及原划拨土地五千三百八十九点零四平方米)的拆迁补偿转换等事宜进行了相应的约定。2009年3月13日，世纪城公司（甲方）和江门二中（丙方）及江门市教育局签订（乙方）《补充协议书》，再次对二中改（扩）建规划、土地置换、旧教学楼拆卸、新建教学楼等进行约定，其中约定：“在二层商业屋顶平台上新建的甲方补偿建筑面积3189.48㎡，其余超出面积属于二中扩建教学楼工程，该扩建的建筑面积具体以房产部门计算为准。扩建的建筑物所产生的建筑成本由丙方负责”等内容。2010年5月13日，世纪城公司（甲方）和江门二中（丙方）及江门市教育局（乙方）再次签订《合同》，约定：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补偿给二中的建筑面积约3189.48平方米，此面积建成后甲方无偿交给乙方、丙方，超出补偿部分面积约2706.52平方米，超出部分成本价见附表（一）。超出补偿部分工程成本价约3408889元【结算以房产部门建筑面积的计算及附表（一）的成本价为单价为依据，多退少补工程成本造价】，乙、丙双方支付超出补偿部分建筑面积工程付款约定：1、2010年5月30日先支付100万；2010年7月30日再支付50万；2010年8月30日再支付50万；2010年9月15日再支付100万；由于二中负责所有水电、消防等工程，余下款项将从甲方补偿乙方原本3189.48平方米占工程总费用按比例计算冲减，如有剩余将在教学楼验收合及（格）后15天内付清。该《合同》所附的附表（一）注明超出补偿面积部分成本价组成的合计单价为1259.51元/㎡。期间，世纪城公司陆续进行了相应的施工，江门二中亦于2010年6月2日支付了1000000元，2010年7月29日支付了500000元，2011年10月1日支付了500000元，2012年5月8日支付了500000元。2011年1月25日，本案所涉工程竣工验收，世纪城公司和江门二中均在上述竣工报告中加盖了印章。上述教学楼江门二中已经投入教学使用。此后，经有关测绘部门出具房地产测量报告书后，双方对超出面积的价款及尚欠价款等问题，多次进行协商，并以函件、律师函等形式进行沟通。2018年6月11日，世纪城公司向江门二中发出《关于移交江门市第二中学B1B2教学楼相关事项的确认函》，该函称：世纪城公司已于2011年1月25日如期将B1、B2教学楼总建筑面积6132.54㎡移交江门市二中。其中超出补偿面积是2943.06㎡，按照三方约定的计算方式，江门市二中实际应付超出补偿面积工程成本价款共3706813.50元，江门市二中已支付工程成本价款2500000元给世纪城公司，世纪城公司需要履行的拆迁临时安置费和搬迁补助费合共240600元，因此，截止2018年6月11日，江门市二中实际仍欠世纪城公司款项966213.50元。2018年6月12日，江门二中对世纪城公司的上述函件作出复函称：“……二、我方需按建筑成本价支付超出补偿面积的部分共计3706813.50元。三、我方已向贵方支付超出补偿面积部分工程成本费2500000元。四、我方同意贵方支付拆迁临时安置费共计240600元，并在我方向贵方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冲减，即我方仍需向贵方支付966213.50元。”等内容。该复函并提出了办理房产证和办证费用负担及付款方式等内容。此后，江门二中仍未支付尚欠款项，世纪城公司追偿无果，遂诉至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期间，世纪城公司明确表示在本案中不向江门市教育局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但本案的实质为双方因建设规划中区大道所达成的房屋和土地的置换补偿等事宜所产生的纠纷，本案应属于拆迁补偿合同纠纷，世纪城公司、江门二中对此亦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江门二中尚欠款项的问题。一、世纪城公司、江门二中双方在协商过程中已经通过函件的形式对尚欠的款项966213.50元予以确认，且意思表示真实有效，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关于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在上述房屋竣工验收过程中，江门二中亦有在相应的竣工报告中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其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涉案房屋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即使双方在履行过程中因补偿面积增加的具体数额尚未确定，江门二中仍应按原合同所约定的面积和金额依期支付相应的款项。三、关于办理房产证的问题。江门二中未对此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调整。世纪城公司、江门二中双方及相关部门可妥为协商或另行通过法律途径解决。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世纪城公司亦未提供其受到具体损失的证据，但江门二中未依期支付相应的款项，确实会给江门二中造成利息等方面的损失，鉴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既有补偿性亦具有一定的惩罚性，故一审法院酌定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违约金。世纪城公司、江门二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具体的付款金额和时间，应依相应的时间和金额计算相应的违约金；一审法院对于世纪城公司请求从2010年8月3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予以采纳，对于竣工验收后的款项，亦应按原合同约定的超面积金额计算相应的违约金；对于最后双方确认增加的部分，可在双方确认后计算相应的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和一百零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江门市第二中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款项966213.5元给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江门市第二中学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0年8月31日起按500000元本金计算；从2010年9月16日起按本金1500000元本金计算；从2011年2月10日起按1908889元本金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按1408889元本金计算；从2012年5月8日起按本金908889元本金计算；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966213.50元本金计算；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05元，由江门市第二中学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判决所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江门二中是否应当向世纪城公司支付案涉欠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结合案件查明的事实，依照世纪城公司、江门二中及江门市教育局签订案涉《合同》约定，江门二中于2010年6月2日向世纪城公司支付了1000000元，2010年7月29日支付了500000元，2011年10月1日支付了500000元，2012年5月8日支付了500000元，对于2011年10月1日及2012年5月8日支付的两笔款项以及应于教学楼验收合格15日内应支付的余款，江门二中已违反合同约定，对世纪城公司造成了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对于2018年6月11日世纪城公司向江门二中发出《关于移交江门市第二中学B1B2教学楼相关事项的确认函》，经江门二中对世纪城公司复函确认，江门二中仍需向世纪城公司支付966213.50元，而江门二中至今尚未支付。对于该部分欠款，亦对世纪城公司造成利息损失。因此，江门二中应当向世纪城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的规定，本院对于江门二中在二审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金额，酌定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逾期违约金并无不当。根据双方约定及实际付款情况，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具体时间及计付标准如下：从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15日止按500000元本金计算；从2010年9月16日起至2011年2月9日止按本金1500000元本金计算；从2011年2月10日起2011年9月30日止按1908889元本金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5月7日止按1408889元本金计算；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按本金908889元本金计算；从2018年6月13日起按966213.50元本金计算。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双方当事人同意由第二审人民法院一并审理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一并裁判”的规定，江门二中在二审提出关于世纪城公司尚欠江门二中搬迁补助费及安置补助费计算的违约金的主张，调解不成，且世纪城公司也不同意由本院一并审理，江门二中可另循法律途径救济。综上所述，江门二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但一审法院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式表述不当，影响当事人的实体权利，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48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江门市第二中学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给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从2010年8月31日起至2010年9月15日止按本金500000元计算；从2010年9月16日起至2011年2月9日止按本金1500000元计算；从2011年2月10日起至2011年9月30日止按1908889元计算；从2011年10月1日起至2012年5月7日止按本金1408889元计算；从2012年5月8日起至2018年6月12日止按本金908889元计算；从2018年6月1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本金966213.50元计算；上述利率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江门市第二中学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405元（已由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预交），由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72.9元，江门市第二中学负担16732.1元。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6732.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江门市第二中学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67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987元(已由江门市第二中学预交)，由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77.66元，江门市第二中学负担9009.34元。江门市第二中学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977.66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江门市世纪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977.6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海疆审 判 员  徐 闯代理审判员  刘 蕊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书 记 员  李健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