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海南一中民一终字第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进伟。委托代理人李爱民，海南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桂霞。上诉人林进伟因同居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4）保民初字第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4日在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林进伟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爱民，被上诉人黄桂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黄桂霞与被告林进伟经介绍认识恋爱，1994年下半年同居生活，双方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生育俩男孩：长男林永祥，1996年7月18日出生；次男林永吉，2001年12月1日出生。原、被告双方经转让取得新星农场宗地号E612地块实际经营权，面积5.56亩，种植500株橡胶；以家庭承包方式在0.74亩“主办地”上种植100株槟榔，在1.97亩“凤凰山”地上种植80株橡胶，在5亩“什荣亲”地上种植7-8千株槟榔（承包期限自1997年6月16日至2027年12月31日）。同居生活期间，双方还购买女装（女式）摩托车一部、125摩托车一部、鹰牌摩托车一部、三轮车一部。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没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2010年双方分居生活。2014年6月16日，原告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和被告解除同居关系；2.判决原告和被告同居期间共同种植的槟榔共3300株槟榔归原告所有；3.判决原告和被告同居期间共同生育的两个男孩，大男孩因已成年随其意愿跟随父母哪方都可，小男孩归原告抚养；4.同居期间共同购买的女装摩托车一部归原告所有；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户口登记簿》、《林权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新星农场职工家庭农业用地承包经营合同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原告黄桂霞与被告林进伟经介绍认识恋爱共同生活，未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属于同居关系。被告林进伟同意解除同居关系，予以照准。被告林进伟愿意自行承担抚养林永吉的义务，予以照准。被告林进伟辩称什荣亲地块系全家共同开发，应按份分割，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为方便生产、生活，新星农场宗地号E612地块、主办地地块、凤凰山地块由原告黄桂霞经营，什荣亲地块由被告林进伟经营为宜。女装摩托车一部归原告黄桂霞所有，125摩托车一部、鹰牌摩托车一部、三轮车一部归被告林进伟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五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7条、第8条、第9条、第10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黄桂霞与被告林进伟的同居关系；二、非婚生子女林永吉由被告林进伟负责抚养，抚养费自行负担；三、共有财产女装摩托车一部归原告黄桂霞所有，125摩托车一部、鹰牌摩托车一部、三轮车一部归被告林进伟所有；四、新星农场宗地号E612地块、主办地地块、凤凰山地块由原告黄桂霞经营，什荣亲地块由被告林进伟经营。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原告黄桂霞负担。上诉人林进伟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超出和遗漏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1.被上诉人并没有提出分割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新星农场宗地号E612地块、主办地地块、凤凰山地块由原告黄桂霞经营，什荣亲地块由被告林进伟经营”，超出了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请求判决与上诉人同居期间共同种植的槟榔共3300株槟榔归其所有，但是一审判决并没有对此项诉讼请求给出结论。3.遗漏和超出诉讼请求不具有同一性。本案遗漏的诉讼请求是“3300株槟榔树归谁所有”，超出的诉讼请求是“哪一个地由谁经营”，该两项请求是完全不同的诉讼请求。两项诉讼请求所涉及的权利性质不同，前者是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是用益物权，后者是财产所有权。两项诉讼所涉及的权利内容不同，前者是有限物权，后者是完全物权。两项诉讼所涉及的权利客体不同，前者是他物权，后者是自物权。两项请求所涉及的权利主体和取得方式也不同。4.法院应该按照不告不理和告了必须理的原则处理本案的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同居期间的槟榔树、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林权等，在没有一方提出诉讼请求的情况下，法院不得强制分割。同时，在有一方依法提出诉讼请求时，法院必须依法处理。二、一审没有查清事实，导致一审判决严重错误。1.一审没有查明被上诉人的户口在哪，与谁是一个家庭，是否存在合法夫妻关系，导致一审判决的第一项没有排除错误的可能，第三项、第四项判决明显错误。2.一审没有查明上诉人是与谁一个家庭，登记在他名下的林权属于其家庭共有，导致一审判决第三项、第四项错误。3.《林权证》和《农村承包经营权证》等证据证明，登记在上诉人名下的林权和承包经营权属于家庭共有，但是一审没有查明其家庭有几个家庭成员，错误当作当事人同居共有财产予以分割。三、一审判决第二项侵害了儿子林永吉的权利。抚养子女是父母的义务，也是子女的权利。一审判决免去了被上诉人抚养林永吉的义务，严重侵害了其在必要时请求其母亲即被上诉人抚养及支付抚养费的合法权利。四、一审判决对本案所处理的财产关系定性错误，导致本案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未能参加诉讼，判决结果侵害了他们的权利。涉及本案的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涉及本案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属于以农户为单位承包的共同共有的经营权。一审因为没有查明事实，把涉案的财产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定性为非法同居而产生的，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同居共有财产，导致其家庭成员或者共处一个农户的成员在分割其共有财产的本案中未能参加诉讼。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判令被上诉人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黄桂霞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观点，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没有异议。二审中，上诉人林进伟提交2014年7月17日签发的《户口登记簿》（共7页），拟证实上诉人家庭成员共7人，及其家庭的户主是上诉人的父亲而不是上诉人。被上诉人黄桂霞质证认为，不知道该证据是真是假，家庭成员只有6人，上诉人父亲（户主）的外孙女不是上诉人家庭的成员。经审查，上诉人林进伟所提交的《户口登记簿》系海南省公安厅签发，加盖有海南省公安厅户口专用印章和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保城派出所印章，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在双方当事人及其子女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经营的“主办地”上，现种植有槟榔树10多株。一审认定“主办地上种植100株槟榔”有误，应予纠正。除此，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另查明，被上诉人黄桂霞与上诉人林进伟同居后，将其户籍从娘家迁入上诉人林进伟所在的保亭黎族苗族自治县什聘村委会什上村，并将其户口登记在林文明（系林进伟父亲）家庭户。林文明家庭户现共有7人：林文明（户主）、陈玉英（林文明妻子、林进伟母亲）、林进伟、黄桂霞、林永祥、林永吉、林丕益（林文明外孙女）。2005年4月2日，上诉人林进伟取得保亭县农地承包权（保城）第191号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该证载明的承包方式为家庭承包，承包方土地承包经营权共有人为林进伟、黄桂霞、林永祥、林永吉。一审判决予以分割的主办地（登记为“左办地”）、凤凰山（登记为“风王山”）、什荣亲地块，均登记在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另外，该证项下还有其他承包经营地。上诉人林进伟还取得了林权证（编号：B460802000518），前述主办地、凤凰山及其附着的槟榔和橡胶树均登记在该证项下。上诉人林进伟的父母大约在八年前即与上诉人林进伟等分开居住生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儿子林永祥现在大学就读一年级。以上另查明的事实，有上诉人林进伟二审提交的《户口登记簿》，被上诉人黄桂霞一审提交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林权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和超越了当事人的诉讼请求；2.一审判决是否侵害了案外人的利益；3.一审判决是否侵害了林永吉的被抚养权。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中，被上诉人黄桂霞请求“判决同居期间种植的3300株槟榔归原告（被上诉人）所有”，由于其主张的槟榔树种植在什荣亲地块上，故在分割该槟榔树的所有权时，亦不可避免地会涉及到该槟榔树所占用的什荣亲地块的承包经营权的归属问题。尽管被上诉人黄桂霞未直接提出将什荣亲地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判归其享有，但其亦未明确表示在槟榔树判归其所有后，其意是将槟榔树悉数移走不再在原地上种植而彻底放弃什荣亲地块的承包经营权。从常理分析，在正常情况下，作为土地承包经营权人，其请求分得承包地上的槟榔树的目的当然是继续在原地上种植经营。因此，被上诉人黄桂霞提出“判决同居期间种植的3300株槟榔归原告（被上诉人）所有”的真实意思实际包含两个部分：一是主张该槟榔树的所有权；二是主张与该槟榔树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黄桂霞对其诉讼请求的含义亦作出了与上述内容一致的确认。故根据以上分析，一审判决对种植槟榔树的什荣亲地块的承包经营权进行分割并未超出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至于主办地、凤凰山及新星农场E612地块上的林木所有权及其土地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院认为，基于同居关系纠纷的特殊性，为减轻当事人的诉累，对于当事人虽未明确提出要求分割，但经人民法院审理业已查明的属于当事人的共同财产以及适宜分割的属于当事人家庭成员共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除双方当事人均明确提出无需分割的外，人民法院亦应一并予以处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并未明确提出无需对上述财产进行分割，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就上述财产进行处理并无不妥。对于上诉人林进伟提出的一审判决未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槟榔树所有权进行处理，属于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审判决“新星农场宗地号E612地块、主办地地块、凤凰山地块由原告黄桂霞经营，什荣亲地块由被告林进伟经营”在表述上虽有欠缺，但其所指“经营”，其内涵应理解为既有对土地进行经营的权利，亦有对地上附着物（槟榔树、橡胶树）享有所有权并有继续经营的权利。因此，一审判决实际已对被上诉人提出的槟榔树的所有权进行处理，不存在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一审判决，双方当事人应按土地承包经营权与承包地上的林木所有权相一致的原则，各自行使自己的权利，不存在就对方享有承包经营权的土地上的林木再主张所有权的问题。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新星农场宗地号E612地块由双方当事人享有实际承包经营权，与上诉人林进伟的其他家庭成员无关，故对该项财产的分割，不存在侵害上诉人林进伟其他家庭成员权益的问题。主办地、凤凰山、什荣亲等三地块，从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显示，其土地承包经营权归林进伟、黄桂霞、林永祥、林永吉四人共同享有，故与上诉人林进伟的父母及其他亲属亦无关系。因此，对该三地块财产权益的分割，也不存在侵害上诉人林进伟的父母及其他家庭成员权益的问题。至于双方两个儿子林永祥、林永吉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因林永祥、林永吉还在学校就读，本人不能直接在承包地上种植经营，且二人与其父母尚存在经济上的依赖关系，因此将其共有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判归由其父母行使并不会损害他们的权利。况且，除一审所处理的主办地、凤凰山、什荣亲地块外，上诉人林进伟名下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项下，还有其他承包地，林永祥、林永吉同样对该部分的承包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其权利亦可得到保障。上诉人林进伟主张一审判决侵害案外人的利益，遗漏诉讼主体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中，上诉人林进伟答辩称“同居期间生育两个男孩，分离后，考虑到女方（被上诉人）没有抚养能力，请求法院判给被告（上诉人）抚养，抚养两个孩子的所有费用均由被告（上诉人）负责”。一审法院根据其请求，判决林永吉由其抚养，抚养费自行负担并无不妥。尽管一审未判决由被上诉人黄桂霞给付抚养费，但并未因此免除被上诉人黄桂霞对林永吉的抚养义务。根据法律规定，林永吉作为被抚养人，在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下，仍然有权要求被上诉人黄桂霞履行抚养义务，其权利并不因一审判决受到影响。上诉人林进伟主张一审判决侵害林永吉的抚养权，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林进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志新代理审判员  蓝海燕代理审判员  林中才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伟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审核：黄一哲撰稿：彭志新校对：陈伟印刷：李慧玲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年10月31日印制（共印20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