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男，汉族，小学文化，1956年8月16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大英县，系被害人但某2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女，汉族，初中文化，1965年12月5日出生，农民，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但某2之母。 被告人邓小明，男，1980年11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汉族，中专文化，务工，住岳池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琼，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小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冬阳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邓小明及其辩护人刘琼，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邓小明与其妻子被害人但某2因家庭纠纷，在晋江市××镇××村××号××楼××人的租房内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被告人邓小明从房间梳妆台上拿起水果刀刺中被害人但某2左胸部，致其失血倒地，后经送晋江市中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尸体检验，被害人但某2左侧第5、第6肋软骨断裂，心包前壁及心包侧壁破裂，右心室、右心耳破裂，其死因为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大出血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邓小明在现场拨打110报警并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物证鉴定所鉴定书、检验报告、投案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小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请求判令被告人邓小明赔偿其死亡赔偿金842420元、赡养费14943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共计890000元的经济损失。 被告人邓小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邓小明一心想挽回想要与其离婚的被害人、维护家庭稳定，主观上不具备伤害被害人的故意，系因疏忽大意而未能预见到自己持刀吓唬的行为会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结果，其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而不是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邓小明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1日18时许，被告人邓小明与其妻子即被害人但某2因婚姻家庭纠纷，在晋江市××镇××村××号××楼租房内发生争执。期间，被告人邓小明持房间内一把水果刀刺中被害人但某2左胸部，致但某2受伤倒地，后经送晋江市中医院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检验，被害人但某2左侧第5、第6肋软骨断裂，心包前壁及心包侧壁破裂，右心室、右心耳破裂，其死因为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大出血死亡。案发后，被告人邓小明立即拨打“110”报警电话，并留在上述租房一楼等候处理，后被出警人员带至公安机关审查。 另查明，被害人但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均属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育有但某2等三名子女，但某2与被告人邓小明共育有一女邓某1（12岁）、一子邓胜仁（10岁）。本院审理期间，邓某1、邓胜仁作为被害人但某2的继承人，明确表示放弃对被告人邓小明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且要求法院判决被告人邓小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经济损失时应相应扣除其二人享有的份额。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邓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下午4时44分其子邓小明给其打电话说儿媳妇但某2拿着行李跑了，其让邓小明冷静点，有事情慢慢处理。下午6时许，其回到租房。约半个小时左右，但某2也回到租房，又过了一会，邓小明也回来了，说要开一个家庭会议，如果要离婚看要怎么离，不要这样偷跑，但某2说不愿意跟邓小明说，就跑回她的房间里面去了，邓小明也跟了进去。其听见邓小明和但某2在房间里吵架，突然邓小明和儿媳妇但某2都发出“啊”的一声叫声，其马上进去房间，看到邓小明手上拿着水果刀，其冲上前用左手抓住邓小明手中的水果刀的刀柄，把刀抢下来拿给其妻子刘某，叫刘某把刀拿去扔掉，自己的左手小指头和无名指也被刀刃给划到。其用右手扇了其邓小明两巴掌，然后赶紧打120急救电话，而邓小明就打110报警电话。过了一会儿，救护车过来将但某2送到晋江市中医院急救，警察也过来将邓小明带到派出所。 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份的一天，其子邓小明与儿媳但某2因感情问题发生争吵，并一起回四川老家要办理离婚手续，后经四川老家亲戚规劝后，二人就没离婚，并于当月月底一起回到福建晋江池店镇东山村东区68号三楼租房继续共同生活。2018年12月11日，但某2趁其几人都不在家，自己收拾了行李独自到晋江机场要坐飞机到云南。其子邓小明工地上班回来发现后，就追到晋江机场把但某2劝回来。当晚18时许，夫妻二人到家后，先是在三楼客厅发生争吵，接着又走到他们自己的房间里面争吵。过了一会，其听到孙子邓胜仁在哭，就走进邓小明夫妻的房间，看到但某2倒在房间里床和衣柜中间的地板上，左胸口还在流血。邓小明站在旁边好像在打110报警，接着其老公邓某2递给其一把刀身有部分沾血的水果刀，并跟其说刚刚邓小明和但某2两人在房间里争吵并发生打架，在打架的过程中，邓小明用这把沾血的水果刀捅了但某2胸口一下。听完后，其就把这把刀拿到隔壁其自己房间，并放在房间里靠近床边的地板上。后邓小明把但某2从三楼房间背到一楼门口去等警察和救护车过来。过了一会，警察和120救护车都过来了，其儿媳但某2被送到晋江市中医院进行抢救，后经抢救无效死亡。 3、证人但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20时许，其接到亲家邓某2电话告知说，其女儿但某2和邓小明在晋江市××镇××村租房里打架，后来但某2被邓小明持刀捅伤送晋江市中医院抢救的事情。其赶到晋江市中医院时医生已宣布但某2死亡，后来又去殡仪馆确认了但某2的尸体。其还证实，邓小明跟但某2夫妻双方互相不信任对方，经常吵架甚至有打架。但某2说夫妻感情很不好，但是因为考虑到离婚会影响两个小孩，就一直没有离婚。 4、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18时许，其母亲但某2回到租房，其爷爷邓某2在客厅里好声好气说：要离婚就好好的离，不要偷偷的走。其母亲大声回答说“是爸爸不跟她离婚，并且说她在家里待不下去了”。过了几分钟，其父亲邓小明也拿着行李箱回到家中。之后父亲和母亲两个人在房间里大声吵架，突然其听见“咵啦”一声，感觉像是有东西摔在地上，其和爷爷跑进房间里去，看见其母亲倒在地上靠近墙边衣柜的位置，父亲站在角落里靠近厕所门口。其爷爷和父亲一起把母亲抬到床上，后来父亲又把母亲从三楼背到一楼，再后来警察就来了。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情况：现场位于晋江市××镇××村××号，为一栋四层自建房，中心现场位于三楼。侦查人员从三楼卧室提取到血迹7处，水果刀1把。 6、晋公鉴［2018］1383号鉴定书、尸检照片，证实经鉴定，被害人但某2左胸部见一刺创，解剖后见左侧第5、6肋软骨断裂，心包前壁及右侧壁破裂，右心室、右心耳破裂，符合锐器作用致心脏破裂终因大出血死亡。 7、晋公鉴［2018］1397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东南侧卧室双人床北侧北面6号血迹”、东南侧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7号血迹、西北侧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水果刀、邓小明红色上衣背部中检出人血，与被害人但某2血样，其似然率为2.43Ｘ10。2、西南侧卧室门口1号血迹、西南侧卧室中部地面2号血迹、东南侧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3号血迹、东南侧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4号血迹、东南侧卧室双人床北侧地面5号血迹、西北侧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水果刀中检出人血，与邓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3Ｘ1019。3、送检的西北侧卧室双人床东侧地面水果刀中检出ＳＴＲ分型，与刘某血样在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64Ｘ1017。 8、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邓小明作案时上身所穿的红色针织上衣进行提取、扣押，并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9、受案登记表、投案证明、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邓小明于2018年12月11日18时41分许拨打公安机关电话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出警至晋江市××镇××村××号××楼将邓小明带回派出所。 1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邓小明的身份信息。 11、被告人邓小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1日14时许，其电话给妻子但某2，在电话中听到机场的广播声音，其觉得不对劲就回家去看了一下，发现她在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就到机场找但某2。17时许，其在机场找到但某2，并苦苦哀求把她劝回家，并说如果要离婚明天再回老家去办理。之后二人就一起回家，但某2跑进房间，站在房间里跟其吵闹，其也进入房间想把但某2拉到客厅，但某2挣脱开的时候手打到其脸上，其就从房间梳妆台上拿了一把水果刀想要吓唬但某2，让她不要吵闹，但某2嘴上还是一直在骂，还转身朝其走了过来，其右手拿刀想吓唬她，用了平时一半的力气向她捅了一下，当时很气愤，看到她走过来，本来能收手，但是又没有收手，以为会捅到衣服，结果就捅到了但某2的左胸部一下。之后其马上把刀拔出来，去扶但某2，其父亲也进来房间看到这个情况，就打了其两耳光，把刀抢了过去。其急忙抢救但某2，同时拨打“110”和“120”，跟“110”说其杀人了，伤到自己的老婆。之后其把但某2背到一楼，120救护车过来将但某2送到医院抢救，110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其还证实其与但某2结婚十多年了，期间有吵过几次架，但是没有经常吵架，也有相互推搡过，只有一两次动手打架。从2018年9月开始，但某2一直要跟其闹离婚。经其辨认，确认晋江市××镇××村××号即案发地点，确认其在房间内拿水果刀以及捅伤但某2的地方，确认其用于捅刺但某2的水果刀。 1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提供的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但某2的关系。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可作为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邓小明的辩护人提出邓小明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邓某2、刘某等人的证言以及被告人邓小明归案后的供述，可证实被告人邓小明与被害人但某2在房间内发生激烈争吵，邓小明因愤怒而持刀捅向被害人身体部分，邓小明还明确供述，其看到被害人向其走来的时候，本可以收手但是由于气愤而未收手，可见其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可能导致被害人伤、亡的危害后果而故意实施该行为。客观上，根据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左侧第5、6肋软骨断裂，心包前壁及右侧壁破裂，右心室、右心耳破裂，可见被告人邓小明捅刺力度之大、造成被害人的伤情之重。故被告人邓小明故意伤害被害人但某2的目的和行为明显，不存在疏忽、过失的情形。被告人邓小明的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小明故意持刀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邓小明作案后主动报案，并留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婚姻情感纠纷引发，对被告人邓小明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小明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小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被害人但某2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均系农村居民，应按农村居民相关标准计算其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福建省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20＝356420元，扣除被害人但某2子女邓某1、邓胜仁享有的份额，尚余178210元；请求的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供相关票据支持，但考虑到有实际发生，酌情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姜某案发时尚未满60周岁，又未能证实其已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案发时已满62周岁，故其被扶养生活费应按18年计算，其育有三名子女，故被害人但某2仅应承担1／3的扶养责任，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4943×18÷3＝89658元。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因被害人但某2死亡产生的经济损失为26986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小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至2033年12月10日止。） 二、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 三、被告人邓小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但某1、姜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698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黄仲谋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本件与原件核对无异                书记员  郭培华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 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第三款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