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7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广樑，男，1970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文，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水金，女，1957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审被告：梁瑞祥，男，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原审被告：欧玉秀，女，1981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怀集县。上诉人何广樑因与被上诉人卢水金及原审被告梁瑞祥、欧玉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广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改判卢水金对本案借款中的200000元及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卢水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抵押借款合同》与《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借款金额不相同，存在认定事实错误。二、《抵押借款合同》和《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事实上是一样的。一审中，何广樑已经清楚阐述何广樑与梁瑞祥、欧玉秀之间存在两笔借款，借款本金分别是400000元和350000元，合计750000元。两笔借款何广樑均起诉至法院，另案的一审案号是（2018）粤0606民初12425号。另案40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梁瑞祥和其父母梁国才、卢水金，本案350000元借款的借款人为梁瑞祥、欧玉秀夫妻和梁瑞祥的母亲卢水金。梁瑞祥是何广樑的朋友，也是最初向何广樑提出借款要求的人，因此案涉的《借款合同》主要由梁瑞祥签订。何广樑所居住的房产登记在卢水金名下，所以两笔借款都由卢水金提供房产作担保。案涉所有借款均用于梁瑞祥的家庭开支，梁瑞祥的妻子欧玉秀和梁瑞祥的父母梁国才、卢水金均对借款知情，也是借款的受益者和使用者。因此，在总体上，两案件的借款人都是梁瑞祥及其家庭成员，包括梁瑞祥本人及其配偶、父母。虽然梁瑞祥的父亲梁国才没有在本案的《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上签名，但借款人也应包括梁瑞祥及其所有家庭成员，故卢水金才会在两笔借款的《抵押担保合同》中签名并提供房产担保。三、案涉《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的借款金额有异的缘由。首先，何广樑与梁瑞祥一家在2017年期间已经存在一笔400000元的借款合同关系。2018年2月，梁瑞祥由于资金周转需要再次向何广樑借款200000元。因为此前还有400000元的借款尚未归还，何广樑一开始不同意继续向梁瑞祥一家出借款项。但是当时临近农历新年，梁瑞祥又多次哀求何广樑，何广樑考虑到双方是朋友关系且梁瑞祥准时支付之前借款的利息，卢水金也同意提供财产担保，何广樑才同意向再次出借款项。梁瑞祥原本提出借200000元，在签订《借款合同》当天，梁瑞祥又提出多借150000元用于家庭过年的开支，并保证该150000元在年后马上归还，因此才会出现何广樑将提前准备好的银行存款200000元转账给梁瑞祥，又从家里保险柜取出150000元现金交付给梁瑞祥的情况。借贷双方随后签订了《借款合同》，梁瑞祥在《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手写备注“梁瑞祥已收到十五万元现金和二十万元转账款”。2018年2月12日，何广樑、梁瑞祥和卢水金针对该350000元借款签订《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何广樑一开始要求梁瑞祥在《抵押借款合同》填写350000元的实际借款金额，可考虑到梁瑞祥在短期内会归还150000元，卢水金所提供的房产价值也只有600000元，且该房产已抵押担保此前的400000元借款，再办理350000元的抵押登记也是多余的。三方根据实际情况协商后签订了借款金额为200000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四、在逻辑上，案涉的《借款合同》和《抵押担保合同》具有关联性。如前所述，何广樑与梁瑞祥一家共存在两笔借款，前面的400000元借款有房产抵押担保，后面的借款如不办理抵押担保则存在非常大的风险。何广樑是正常的生意人，知道一般投资的风险，在没有抵押担保情况下，何广樑不会同意向同一借款人出借350000元。同理，从两份合同的签订日期可见，《抵押担保合同》后于《借款合同》签订，两份合同都有梁瑞祥的签名，《抵押担保合同》上有卢水金的签名。《抵押担保合同》签订后卢水金即办理了房产抵押登记，说明卢水金对梁瑞祥的借款是知情的。如果案涉200000元抵押担保的借贷基础不存在，卢水金不可能办理房产的抵押登记，其办理抵押登记就是为案涉的部分借款提供连带担保。何广樑与梁瑞祥一家只存在两笔借款关系，两次抵押登记也正好对应两笔借款。卢水金、梁瑞祥、欧玉秀在二审期间未发表答辩意见或陈述意见。何广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瑞祥、欧玉秀向何广樑清偿借款35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利率2%计算，自2018年3月11日计至梁瑞祥、欧玉秀实际清偿所有款项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6月30日为21000元）；2.判令梁瑞祥、欧玉秀向何广樑支付违约金40000元；3.判令梁瑞祥、欧玉秀承担何广樑因本案而支付的律师费20000元；4.判令卢水金对以上借款中的20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梁瑞祥、欧玉秀、卢水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11日，何广樑在乙方处签名，梁瑞祥、欧玉秀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签订《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下称甲方）梁瑞祥，出借人（下称乙方）何广樑；甲方向乙方借款350000元，借款用途为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6个月，从借款发放到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之日起计算；借款利率按月息3%计算，按月结息，每月还款日为借款发放到甲方银行账户之日；甲方指定银行账户为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户名梁瑞祥，账号622*************972；甲方保证每月付息，到期还本；甲方发生欠息、逾期、到期不偿还贷款构成违约事件；有违约事件发生时，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乙方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过户费等，并有权对尚欠本金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甲方逾期偿还本金和逾期支付利息，从逾期之日开始按照1000元/天向乙方支付罚息。梁瑞祥、欧玉秀在《借款合同》第一页页脚空白处签名并捺印，《借款合同》第二页甲方、乙方签名附近另有“梁瑞祥收到何广樑150000元现金，200000元转账”的手写字样。2018年2月11日，案外人龚欢欢向梁瑞祥在《借款合同》中指定的收款账户转账200000元。2018年6月26日，案外人龚欢欢在证明人处签名并捺印，出具《证明》一份，载明：龚欢欢与何广樑是夫妻关系；2018年2月11日，龚欢欢通过名下账号为622*************179的银行账户代何广樑向梁瑞祥指定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2*************972的账户转账支付了200000元借款。2018年2月11日，梁瑞祥、欧玉秀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何广樑借款人民币350000元。《借据》上另有“梁瑞祥确认已收到十五万元现金，二十万转账，共三十五万元”的手写字样。2018年2月12日，何广樑在甲方处签名并捺印，梁瑞祥在乙方处签名并捺印，卢水金在丙方处签名并捺印，签订编号为20180212的《抵押借款合同》，载明：甲方（出借人及抵押权人）何广樑，乙方（借款人）梁瑞祥，丙方（抵押人）卢水金；乙方因资金周转需要而自愿与甲方签订借款额度为人民币200000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3个月，即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乙方应当在借款期限届满后立即归还全部借款，若迟延还款，即属违约，乙方除还所欠全部本金及利息外，还须按所欠本金的2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并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一切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借款利息为月利率3%，乙方按月付息；丙方自愿以自有的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朝阳社区**************的房产（产权证号：1117129860）为乙方向甲方履行本合同内全部借款的还款义务提供抵押担保，抵押物价值600000元，被担保的债权数额为200000元；丙方为乙方向甲方履行本合同的全部借款的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丙方保证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全部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甲方为实现债权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拍卖费、执行费、评估费等全部费用；丙方保证期限从即日起至借款期限届满两年为止。2018年2月12日，梁瑞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收到何广樑借款人民币200000元。2018年2月14日，卢水金以其名下位于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道朝阳社区**************的房产（产权证号：1117129860）为何广樑编号为20180212的《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的债权办理了抵押登记。2018年6月14日，何广樑与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广东聚理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为何广樑的案涉纠纷提供法律服务，何广樑需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上借款人处虽然只有梁瑞祥的签名，但欧玉秀在合同第一页页脚及第二页甲方梁瑞祥签名下面均签名并捺指印予以确认，且梁瑞祥、欧玉秀于签订《借款合同》当日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印出具《借据》确认已收到何广樑支付的350000元出借款，故一审法院确认欧玉秀也是2018年2月11日《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何广樑与梁瑞祥、欧玉秀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据转账记录及龚欢欢出具的证明，一审法院确认龚欢欢于2018年2月11日向梁瑞祥转账的200000元款项是用于支付2018年2月11日《借款合同》的出借款，《借款合同》及梁瑞祥、欧玉秀于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借据》上的手写字样亦可佐证上述款项的性质。《借款合同》及《借据》均手写备注梁瑞祥已收到150000元现金和200000元转账款，一审法院确认何广樑于2018年2月11日将《借款合同》约定的350000元借款支付给了梁瑞祥、欧玉秀。梁瑞祥、欧玉秀未依约还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何广樑诉请梁瑞祥、欧玉秀清偿借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过高，何广樑自愿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确定利息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何广樑已按月利率2%主张借款利息，何广樑再诉请梁瑞祥、欧玉秀支付借款违约金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梁瑞祥、欧玉秀违约引发案涉纠纷，何广樑诉请梁瑞祥、欧玉秀支付律师费20000元符合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卢水金与何广樑及梁瑞祥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的《抵押借款合同》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均与2018年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不同，何广樑未能举证证明上述两份借款合同具有关联性，何广樑以卢水金在《抵押借款合同》上签名提供保证担保为由，诉请卢水金对《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梁瑞祥、欧玉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广樑清偿借款35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35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梁瑞祥、欧玉秀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何广樑支付律师费20000元；三、驳回何广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765元（何广樑已预交），由何广樑负担721元，由梁瑞祥、欧玉秀负担7044元。二审期间，何广樑向本院提交（2018）粤0606民初1242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经审查，（2018）粤0606民初12425号案件所涉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何广樑提交的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针对何广樑的上诉主张，归纳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卢水金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何广樑依据《抵押借款合同》及《不动产登记证明》主张卢水金对案涉35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对比《抵押借款合同》和案涉《借款合同》的合同条款，两合同所记载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出借时间、借款期限、违约责任均不相同。而且，案涉《借款合同》的借款人梁瑞祥、欧玉秀在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即2018年2月11日已向何广樑出具350000元的《借据》，梁瑞祥于次日即2018年2月12日又针对350000元借款中的200000元再次向梁瑞祥出具《借据》，明显不合理。在何广樑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抵押借款合同》与案涉《借款合同》指向的是同一笔借款的情况下，何广樑上诉请求卢水金对案涉借款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广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何广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涵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