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刑终141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许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鹏，男，1985年2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个体经营户，捕前住河南省许昌市。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杜亚民，河南天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凯，男，198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捕前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县。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7年9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辩护人王连科，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海涛，男，1984年05月0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户。因涉嫌强奸犯罪于2017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张江侠，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许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鹏、王凯、薛海涛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8）豫10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高鹏、王凯、薛海涛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7月以来，被告人高鹏为引诱、奸淫幼女，通过建立QQ聊天群，以发红包、送QQ会员充值为诱饵，引诱群内未成年女性给其拍发裸照、裸聊或私下约会发生性关系。期间，被告人高鹏在明知被害人乔某、李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情况下，以金钱为诱饵，先后引诱乔某、李某分别与其发生关系20余次、10余次。2017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高鹏向王凯、薛海涛炫耀后，三被告人在明知被害人乔某、李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情况下，预谋并以金钱为诱饵，四次引诱乔某、三次引诱李某轮流与其发生性关系。至案发前，被告人王凯轮奸被害人乔某三次、轮奸被害人李某三次；被告人薛海涛轮奸乔某三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公安机关制作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21日，公安机关接群众举报，称发现一个QQ号使用人组建多个有大量未成年女孩的QQ群，以给未成年人发红包等方式诱骗未成年女孩向该QQ号使用人发送自身裸照。次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2、公安民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侦查发现群众举报的QQ号码使用人为高鹏，在对高鹏进行传唤过程中，发现其出现在长葛市官亭乡岗李村附近，民警迅速赶至，将正和被害人李某在一起的高鹏抓获归案。3、许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许）公（刑）鉴（电）字【2017】264号鉴定书证实：所送检的高鹏阴茎擦拭物上、李某阴道擦拭物上、李某内衣及内裤上均检出人之遗传物质，支持来源于李某。4、被害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害人李某出生于2005年10月26日，被害人乔某出生于2004年3月25日。5、被害人李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李某分别辨认出高鹏、王凯是与其发生过性关系的人。6、被害人乔某辨认笔录证实：经对照片进行混合辨认，乔某分别辨认出高鹏、王凯、薛海涛是与其发生过性关系的人。7、许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许）公（刑）鉴（电）字【2017】264号的鉴定书证实：经对被告人高鹏、王凯的手机、硬盘送检进行鉴定，恢复提取检材内的电子数据文件、列表文件及报告文件保存到1TB容量硬盘（MD5：E02C924D2F482D9A38C3021C7044BEEA）中。8、许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许）公（刑）鉴（电）字【2018】025号的电子数据检验报告证实：经对被告人薛海涛的手机、硬盘送检进行鉴定，恢复提取检材内的数据文件、列表文件和报告文件保存到1TB容量硬盘（MD5：46F838D56445BF3F67C04D1182E014D）中。9、以硬盘为载体，记录了被告人之间、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三人在实施强奸犯罪前的预谋联系情况和对被害人年龄的讨论情况等在案事实。10、证人张某证言证实：其在腾讯QQ上被人拉进一个给力红包群，感觉这个群主是男性，在利用小女生不懂事来骗取她们的裸照，遂到公安机关举报。11、被害人乔某陈述证实：其曾经跟高鹏说过自己12岁了，小学刚毕业。2016年上半年至案发，其共见过高鹏二十多次，每次见面都发生性关系，每次高鹏给其100元至150元不等的钱款。并证实高鹏两次带着王凯和薛海涛一起来找她发生性关系，还有两次是分别带着那两名男子中的一名来的。12、被害人李某陈述证实：2016年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其通过QQ认识高鹏，并告诉高鹏自己11岁了。后高鹏将其约出去在高鹏开的面包车上和其发生性关系，至案发前高鹏单独与其发生性关系有10余次，每次结束之后给其40或50元钱。并证实高鹏还和王凯一起和她发生性关系三次。13、被告人高鹏归案后对其单独或伙同王凯、薛海涛与二被害人多次发生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14、被告人王凯归案后对其伙同高鹏、薛海涛与两名不满14周岁幼女发生过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15、被告人薛海涛归案后对其伙同高鹏、王凯与不满14周岁幼女乔某发生过三次性关系的事实供认不讳。并证实有两次是三人一起，一次是其和高鹏两人。16、本案另有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扣押在案的面包车等物证、被害人人身检查笔录，被告人对案发地点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如下：1、被告人高鹏犯强奸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2、被告人王凯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3、被告人薛海涛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4、被告人高鹏犯罪所用的豫Ｋ×××**面包车一辆、黑色小米牌手机（号码176××××1985）、粉色苹果6S手机（号码186××××****）、金色苹果5S手机（号码135××××****）、白色小米4手机（号码176××××8740）各一部；被告人王凯犯罪所用的银色华为手机一部；被告人薛海涛犯罪所用的金色苹果6plus手机一部。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诉人高鹏上诉称：不知道二被害人未满14周岁；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证明高鹏明知受害人不满14周岁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充分；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王凯上诉称：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引诱、没有与高鹏预谋；强奸二被害人各两次，一审认定各三次错误；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王凯没有参与组织、策划、预谋，不是首要分子，仅仅是参与者；无前科，系坦白，原判量刑重。上诉人薛海涛上诉称：主观意图是嫖娼，没有强奸故意，且强奸行为未实际得逞；有立功情节；原判量刑重。其辩护人辩护称：薛海涛有立功行为；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原判量刑重。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经本院审查核实，予以确认。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高鹏及其辩护人称“不知道二被害人未满14周岁”“证明高鹏明知受害人不满14周岁而与其发生性关系的证据不充分”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王凯、薛海涛均对明知被害人不满14周岁的事实供认不讳，且王凯明确供述，“（乔某）上初一，年龄应该是14岁左右，有可能不到14岁，听高鹏说他从这个女孩上五年级时就开始和她发生性关系了”，并供述“还和高鹏去找过一个年龄更小的女孩（李某）发生过性关系；高鹏给我说过这个女孩的年龄，12岁，上六年级。”薛海涛也供述“（乔某）年龄就是十二三岁。”另外，从各被告人之间的聊天记录上也可以认定三被告人曾对被害人的年龄进行过讨论，对两被害人系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系明知。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凯称“强奸二被害人各两次，一审认定各三次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王凯供述其和高鹏一起与乔某发生性关系一次，与李某发生性关系两次；和高鹏、薛海涛一起和乔某发生性关系一次，总共四次。但同案犯高鹏供述称其曾和薛海涛、王凯三人一起与被害人乔某发生性关系两次；和王凯两人一起与被害人乔某发生性关系一次，与被害人李某发生性关系三次。被告人薛海涛供述、被害人乔某陈述、被害人李某陈述均和高鹏供述相互印证一致。故认定薛海涛强奸二被害人各三次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凯及其辩护人称“王凯没有参与组织、策划、预谋，没有参与对被害人的引诱”“无前科，认罪悔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已认定本案的犯意提起者与组织者是高鹏，并认定王凯认罪悔罪，无前科，且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故该上述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薛海涛称“主观意图是嫖娼，没有强奸故意，且强奸行为未实际得逞”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曾供述明知被害人乔某系不满14周岁幼女而与其发生性关系，且共参与三次，其供述和被告人高鹏供述、被害人乔某陈述相互印证一致，足以认定其对被害人实施了强奸行为。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薛海涛及其辩护人称“薛海涛有立功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薛海涛检举揭发张晓东与高鹏共同强奸过被害人乔某，高鹏也供述曾伙同张晓东与乔某发生过性关系，但张晓东目前不在案，且没有被害人乔某的指认和陈述，故认定张晓东涉嫌强奸犯罪的证据不足，薛海涛的行为依法不构成立功。关于上诉人高鹏、王凯、薛海涛及其辩护人称“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多次对不满14周岁的幼女实施强奸，且有轮奸行为，依法均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幅度内判处刑罚，原判结合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法作出的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高鹏在明知被害人乔某、李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情况下，多次引诱并单独或伙同他人与二被害人单独或轮流发生性关系；上诉人王凯在明知乔某、李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情况下，多次伙同他人与二被害人轮流发生性关系；上诉人薛海涛在明知乔某系未满十四周岁幼女的情况下，多次伙同他人轮流与乔某发生性关系，三上诉人的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且均有轮奸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王凯、薛海涛不是本案犯意的发起者与组织者，且参与次数相对较少，认罪悔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高鹏、王凯、薛海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付保玉审判员  张敏娜审判员  张 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马振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