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铁路运输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武铁刑初字第00050号公诉机关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被告人徐某，捕前系武汉铁路旅行服务公司动车经营分公司业务指导。2014年6月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经传唤到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接受调查，同日被武汉铁路公安局武汉公安处刑事拘留，2014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铁路公安处看守所。辩护人张庆华，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以武铁检刑诉（2014）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受贿罪，于2014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亚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指控，2011年5月至2012年间，被告人徐某利用担任武汉铁路旅行服务公司（以下简称：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部经理、动车经营分公司经理的职务便利，在与合肥市振华快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振华公司）业务往来中，11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张某丁（另处）送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106000元。指控的事实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任职证明、武铁多元经营投资集团公司武铁投劳（2012）5号文件、武铁旅服公司营业执照、动车经营分公司经理岗位职责、工行账户明细、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分公司财务账、合肥振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合肥振华公司证明、退赃说明、证人证言及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徐某的行为构成受贿罪。庭审中，公诉人当庭表示被告人徐某有自首情节。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惩处。被告人徐某提出，自己没有为张某丁谋取利益，张某丁打款是其儿子到合肥振华公司工作所支付的报酬，且自己并非主动索贿，最后一笔10000元钱是在自己内退之后收到的，不应作为受贿数额。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徐某利用职务便利为合肥振华公司谋取利益，合肥振华公司是通过经营条件上的优势取得供应商资格。被告人徐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还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徐某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徐某在担任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部经理、动车经营分公司经理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与合肥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丁）经济往来中，先后11次收受张某丁（另处）往徐某甲（徐某之子）工行账户上汇入的感谢费，共计人民币106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1年10月3日，章某云向徐某甲汇款人民币6000元。2、2011年11月10日，朱某萍向徐某甲汇款人民币10000元。3、2012年3月23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8月18日，张某甲每次向徐某甲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4、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8日、2012年7月14日，张某丁每次向徐某甲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5、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13日，张某丁每次向徐某甲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另查明，2014年6月4日，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与武铁旅服公司领导联系，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武铁旅服公司纪委。6月5日，被告人徐某经电话通知到纪委，后被带到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接受调查，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其家属主动退出全部赃款。（现暂扣于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到案经过，2014年6月4日，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与武铁旅服公司领导联系，通知被告人徐某到武铁旅服公司纪委。6月5日，被告人徐某经电话通知到纪委，后被带到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接受调查。2、武铁多元经营投资集团公司武铁投劳（2012）5号文件、武铁旅服公司营业执照，武铁旅服公司系武铁多元经营投资集团公司投资成立的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下设17个分（子）公司及经营部，其中武汉餐营分公司机构编制人员13名，经理定员1名享受正科级待遇。3、徐某工作简历、武旅服人任（2011）31号、（2012）31号任免通知、动车分公司经理岗位职责，2011年5月至2012年8月，被告人徐某任武铁旅服公司列车餐营分公司动车经营部经理。2012年1月5日，列车餐营分公司动车经营部变更为动车经营分公司，徐某的职务自动转换为动车经营分公司经理，其对分公司经营管理工作全面负责。2012年8月，徐某任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分公司业务指导。4、徐某甲的工行账户（账号：32×××55／卡号：62×××00）交易明细账、汇款单据，2011年10月3日，章某云向徐某甲汇款人民币6000元；2011年11月10日，朱某萍向徐某甲汇款人民币10000元；2012年3月23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8月18日，张某甲每次向徐某甲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1年12月6日、2012年2月8日、2012年7月14日，张某丁每次向徐某甲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2012年4月19日、2012年5月23日、2012年10月13日，张某丁每次向徐某甲转账人民币10000元，共计人民币30000元。5、合肥振华公司证明及员工工资表，徐某甲非合肥振华公司员工，从未在该公司兼职并领取过薪酬。6、行贿人张某丁（合肥振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2008年开始，我公司开始与海航公司合作，为武汉铁路局部分动车组餐车提供热链快餐盒饭。2011年上半年，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部的刘某找到我公司，说海航公司与武汉铁路局的业务终止了，以后由武铁旅服公司接受动车组餐车业务，并希望我们继续提供热链快餐盒饭。于是，我就带着张某甲到武汉与动车经营部经理徐某洽谈并达成了合作意向。2011年5月，我公司开始在合肥车站为动车经营部的三趟动车组餐车提供补餐业务。到2012年5月左右，我们的供应量扩展到动车分公司当时经营的上海方向的全部五趟动车组。为了感谢徐某对我公司业务上的帮助，也是为了能够维持长期的合作关系，我想给他送钱向徐某要银行卡号，他把他儿子徐某甲的名字和银行卡号告诉了我。2011年10月份我安排章某云给徐某甲的卡上汇了6000元钱，然后打电话给徐某让他查收，徐某跟我讲了几句客气话，接受了我送的钱。于是每隔一段时间我自己或者安排章某云、朱某萍、张某甲通过汇款或转账，11次向徐某甲的工行卡上打款共计人民币106000元。刚开始几次，我都会给徐某打电话说一声。直到2012年10月份最后打了一笔10000元之后不久，我得知徐某已经从动车分公司经理的位子上退下来了，我就再没给他儿子徐某甲打钱了。7、证人张某甲（合肥振华公司员工）的证言：合肥振华公司刚开始是和海航公司合作，为武汉铁路局途径合肥的动车组餐车供应热链快餐盒饭。后来，武汉铁路局把动车组餐车的快餐业务收回去交给武铁旅服公司经营。2011年初，武铁旅服公司派人到合肥振华公司找我们谈合作事宜，我方当时就同意了，并马上开始供餐。我公司经理张某丁分别于2012年3月23日、2012年6月13日、2012年8月18日，一共三次安排我汇款到徐某甲的工行账号上，每次都是公司先把10000元钱打到我的账户上，我再转账给徐某甲。8、证人徐某甲（被告人徐某的儿子）的证言，卡号：62×××00的工行卡是我的，平时都放在家里，我很少使用。我爸爸没有和我说过去合肥振华公司工作的事情。我不认识张某丁和张某甲，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这张银行卡号，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给我打钱。9、证人刘某（动车经营分公司副经理）的证言，2011年上半年5月份左右，动车经营分公司马上要接手合武线的动车经营。徐某打电话说，让我跟以前给海航供应的企业联系，继续给我们供餐。按照徐某的指示，我联系合肥振华公司经理张某丁，希望他们公司像以前跟海航合作时一样给我们餐车供应盒饭，让他们来武汉洽谈。于是，张某丁带人到我们经营部和徐某商谈，当时我没有参加，具体怎么谈的我不清楚，但最终谈好了合作意向，由合肥振华公司在合肥车站给我们动车餐车供应一部分热链快餐盒饭。10、证人张某乙（武铁旅服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我在武铁旅服公司任副总经理期间，主要分管经营工作，包括餐车经营、车站商业、动车分公司等方面的工作。从2011年初至2012年5、6月份，我先后分管过动车经营部、动车分公司的业务工作。武铁旅服公司动车分公司从筹建开始，徐某先后担任调研组组长、经营部经理、分公司经理，直到2012年8月份离任。动车经营部及后来的动车分公司的生产经营等各方面的工作都是他负责，他都是直接跟武铁旅服公司总经理张某丙汇报，我很少过问。商品是武铁旅服公司和武汉铁路局相关部门组织招标，餐品是由一家合肥振华公司供应部分快餐盒饭。11、证人张某丙（武铁旅服公司总经理）的证言：我担任武铁旅服公司经理后，徐某一直是我的下属，2011年3月徐某任武铁旅服公司动车餐营分公司动车经营部经理。动车经营部成立后，武铁旅服公司就筹建了中央厨房，主要是为了给动车上供应快餐盒饭。我听说有少量中途补餐是在合肥车站由合肥振华公司供应，但徐某没有跟我汇报过这件事，也没有经过招投标。12、被告人徐某的供述与辩解，2011年5月动车经营部成立以后，武铁旅服公司从海航公司手上接管了合武线的动车组餐车经营，在交接过程中经过路局及旅服公司领导的批准，合肥振华公司原来又是海航公司的供应商，所以我们继续跟振华公司合作，由他们提供中途补餐。2011年7、8月份，我跟张某丁提过，儿子一直没有正式工作，让他关照我儿子。张某丁当时就答应了，并向我要了儿子的名字和银行卡号，我想张某丁一方面可能是误解了我让他关照儿子的意思，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我对他的关照，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双赢的结果。事实上，我儿子徐某甲并没有去合肥振华公司工作。徐某甲银行卡上收到张某丁打来的钱，我知道却没有拒绝，也没退还，所以张某丁才会继续给我儿子打钱。2012年10月张某丁打的10000元钱，我当时已经办理了内退手续，不再担任动车分公司经理，这10000元钱跟之前的钱应有所区别。此外，还有户籍证明、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分公司财务账、合肥振华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退赃说明等证据记录在卷。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徐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合肥振华公司谋取利益，合肥振华公司是通过经营上的优势取得供应商资格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行贿人张某丁的证言和武铁旅服公司动车经营分公司财务账证实，被告人徐某任职期间，具有主管、负责动车组餐车经营的职权，在明知张某丁送钱是为了感谢其在业务上的帮助和维持合作关系的情况下，将款项收下，其行为符合受贿罪利用职位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特征，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还提出，张某丁打款是给其儿子徐某甲到合肥振华公司工作所支付的报酬，且自己并非主动索贿，最后一笔10000元钱是在自己内退之后收到的，不应作为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丁、徐某甲的证言及合肥振华公司员工工资表证实，徐某甲从未在合肥振华公司任职并领取过薪酬。徐某通过徐某甲的工行卡收受张某丁钱款的事实有银行交易明细及行贿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离职前后收受的钱财均应计入受贿数额。至于是否属于索贿并不影响本罪的成立。故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以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徐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积极退出全部赃款，具有悔罪表现。请求对徐某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身为国有企业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钱财，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在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向检察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减轻处罚。归案后，徐某的亲属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6月5日起至2019年6月4日止。）二、暂扣于武汉铁路运输检察院职务犯罪侦查部的全部退赃款人民币10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武汉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程 威审判员 白玉龙审判员 冯 蕾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雯丽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个人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