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2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江大桥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6。法定代表人：黎健端，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剑峰，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宏，广东弘新君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锦文，男，196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秀贞，女，1959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20。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力，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锦轩，广东聚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荷塘桥路）因与被上诉人胡锦文、李秀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荷塘桥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荷塘桥路对胡伟豪的死亡结果不承担侵权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锦文、李秀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胡伟豪的死亡结果是由台风不可抗力造成的。一审判决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的风力虽然达到10级，为大风天气，但是该风速不在中国气象局《热带气旋等级（GB/T19201-2006）》中‘底层中心附近最大平均风速32.7-41.4米/秒，也即12-13级’的台风规定范围之内，并不是台风，尚未达到自然灾害级别，故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根据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所出具的《广东省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气象证明书》中流水号为004号证明证实，“2017年8月23日11时至14时，受强台风‘天鸽’影响，蓬江区荷塘镇出现10级大风”。另一流水号为011号证明证实，“2017年8月23日，13号台风‘天鸽’严重影响蓬江区。其中，23日12时10分，棠下镇滨江大道录得32.3米/秒（11级）阵风”。而胡伟豪发生事故时间约为2017年8月23日12时25分，当时现场风力达10级或10级以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于2012年6月29日发布的国家标准《风力等级》（GB/T28591-2012）标准中关于风力陆地地面物征象的表述，9级风（20.8-24.4米/秒）为“建筑物有小损（烟囱顶部及平屋摇动）”；10级风（24.5-28.4米/秒）为“陆上少见，见时可使树木拔起或使建筑物损坏严重”；11级风（28.5-32.6米/秒）为“陆上很少见，见则必有广泛损坏”。因此案发时因10级风发生树木倾倒属于正常现象，属于不能避免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对于台风而言，根据现有技术手段，人类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前预知，但是无法准确、及时遇见其发生的确切时间、地点、延续时间、影响范围等。遇见的范围包括客观情况的发生及其影响程度，而本案中的损害结果正是由于无法准确预见的台风影响范围及影响程度所造成的。正是由于台风“天鸽”的袭击，正常生长的树木突然倒下砸损涉案车辆及造成胡伟豪的死亡，是台风不可抗力造成的，属于《民法通则》第一百八十条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二、荷塘桥路已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履行了义务管理应尽的管理、防护义务、《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显示事故地点为荷塘镇中兴二路顺达针车行前乡道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八条第二款及《农村公路养护管理办法》（2016年1月1日实施）的具体规定，荷塘桥路只是出于公益的考虑将道路绿化作为路检项目予以养护，是一种履行公司社会责任的公益行为，本应该值得赞赏和倡导，并且荷塘桥路并没有以此收取任何除路检项目养护外经济报酬，所以以城市道路维护的高标准要求乡道维护人，太过于苛责，与事实也不相符。根据荷塘桥路提供的《2017年荷塘绿化管理作业表》和《2017年工作总结和2018年工作计划》显示，对于案发路段的绿化，荷塘桥路分别于2017年3月、4月和6月多次进行施肥、消杀、除草、修建等必要的维护工作，已在义务服务的物资配备及实际行动上最大程度避免了树木因虫害倒伏的风险。胡锦文、李秀贞主张的树木因虫害腐蚀而倒塌，并未提供任何实质性的鉴定依据，仅由胡锦文、李秀贞的直系亲属胡翠琼所提供的三张涉嫌被腐蚀树木的局部照片，并非来自于中立的第三方，证明效力低且无法证明受害者胡伟豪的死亡与照片上的树木有直接关系。从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警大队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所附的照片来看，案发地有同种类的三棵树木倒塌，并且根据江门市人民政府应急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天鸽台风”影响统计结果显示，仅荷塘地区就有三百多棵（另根据荷塘信息第52期报道为一百九十多棵）树木倒塌。所以应当认定为荷塘桥路已尽到义务管理的防护责任，只是由于台风自然灾害，不可抗力的破坏才导致案发地点树木的倒塌。此外由于树木个体存在差异，导致其抗风能力存在差异，若要求荷塘桥路对其管理的树木进行抗风能力鉴别，不符合常理。其次，如果对所有树木均使用支撑物进行加固，有可能避免其因台风折断，但如此并不符合城市绿化的规范和要求。基于上述分析，在荷塘桥路已认真履行树木养护、及时排出安全隐患的情况下，仍无法避免因10级风而导致树木倾倒的事件发生。三、受害者胡伟豪和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对死亡结果应当承担责任。案发当天2017年8月23日上午8时，江门市人民政府防汛防旱防风指挥部向全市人民发出了《江门市防风防汛全员动员令》，启动防风1级应急响应，在全市范围内实行“三停”，即“停工、停产、停课”，除抢险救灾人员外，其他人员切勿随意外出。受害者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违反动员令，依然开工上班。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决定书【蓬人社工认（2017）A1331号】认定受害者胡伟豪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为工伤，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其次，受害者胡伟豪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台风“天鸽”登录江门极大可能造成的特别严重的危害完全是可以做出正确判断的。对于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违反动员令要求其台风天上班，其在上下班途中可能会因自然灾害对其生命健康造成严重损害甚至死亡的意外应该是清楚的。但受害者胡伟豪在正值台风登录最大风力时间段不顾自身生命安全，一意孤行坚持外出，完全是自陷风险，并穿拖鞋、未按规定佩戴头盔，不正当驾驶机动车，其对于危害结果是完全可以预见、完全可以避免、完全可以克服的，因此受害者胡伟豪和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对死亡结果应当承担责任，荷塘桥路对意外死亡的结果不存在任何关系。四、一审法院判决认定本次并不是台风，范围尚未达到自然灾害级别，故属于不可抗力范畴，荷塘桥路方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有误，中国气象局《热带气旋等级》GB/T19201-2006是对气象现状一个分类的标准，台风本身是移动的，底层的中心风力达到32.7-41.4每秒每米，这个只是对整个台风的认定，本案中，中国气象局已认定发生在广东江门的热带气旋为台风，台风的名称叫天鸽，因此，一审判决认定本次并不是台风，是有误的。综上，一审判决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依据错误的情况下，认定事实错误，作出的一审判决明显不当。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荷塘桥路的合理上诉请求。胡锦文、李秀贞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荷塘桥路应对胡伟豪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涉案树木的倒塌不是因不可抗力造成的，荷塘桥路认为10级大风致使树木倾倒属于正常现象是错误的。虽然事故发生当天出现10级台风，但是并非台风就属于不可抗力。本案中，只有树木管理人荷塘桥路已尽最大努力，积极采取绿化树木安全性措施（包括杀虫、修剪、加固、支撑，及时消除衰弱、病害植株、检查树木腐蚀断裂与否等）后，仍不能避免涉案树木倒塌的发生并避免和克服涉案树木倒塌造成胡伟豪死亡后果的情况下，才构成不可抗力。如果荷塘桥路在平日的树木养护中有积极采取以上安全性措施，是可以避免事故的发生。同时，根据交警、胡伟豪姐姐在事故现场拍摄的图片来看，砸死胡伟豪的树木内部被腐蚀程度很高，倒塌时，该树木不是被10级台风“天鸽”吹得连根拔起，而是从约接近根部腐蚀断裂的地方倒塌，断裂处布满断根，属于腐蚀断裂倒塌，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中国国家标准化管理委员会在2012年6月29日发布的《风力等级》（GB/T28591-2012）关于风力陆地地面物征象，且当天大风也并未导致涉案树木周围附近同类树龄的树木普遍倾倒，涉案树木的倒塌不是因不可抗力造成的。事实上，台风“天鸽”登陆当前地的气象部门、政府部门就已提前发出预报、预警，荷塘桥路对台风强度和登陆时间等情况是明知的，理应预见台风登陆后所产生的危害后果，且荷塘桥路既是专业的公路养护部门，又是负责涉案树木的养护工作，即其对于受大风袭击致涉案树木折断倒塌造成胡伟豪死亡的事故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故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二）荷塘桥路在平日的树木养护中没有采取检查腐蚀、树木加固、支撑等防倒塌的措施，且在预见台风“天鸽”登陆的危害性后仍没有对养护树木采取积极防风加固等措施，对涉案树木倒塌造成胡伟豪的死亡存在过错。根据荷塘桥路提供的《2017年荷塘绿化管理作业表》显示：荷塘桥路对绿化树木养护工作仅仅是除草、施肥、修剪、消杀，且八月份中兴路（胡伟豪2017年8月23日发生事故的路段）一栏的养护工作内容是空白的。证明荷塘桥路2017年对其所管理养护的树木并没有进行过加固、支撑、检查腐蚀等防范措施，甚至在2017年8月份都没有对中兴路路段的绿化树木进行过任何的养护工作，不符合广东省公路局发布的《广东省普通干线公路日常养护巡查制度》第十八条的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运输部2010年1月1日实施的《公路养护技术规范》（JTGH10-2009）的规范要求。江门市位于珠三角沿海地区，发生大风、台风的概率很高，特别是在夏季。荷塘桥路作为专业的道路养护部门，但在平日的绿化巡查中却没有对其所管理养护的树木实施加固支撑、检查腐蚀等防范措施，甚至在当地气象部门、各级政府已提前发布台风预报、预警，要求各相关单位做好防风加固工作，并预见台风到来的危害性后仍没有采取积极的防范措施，以排除树木折断的安全隐患，避免损害后果的发生，而砸死胡伟豪的树木内部被腐蚀程度很高。由此可见，荷塘桥路未有尽职履行防范养护树木出现折断风险的义务，对胡伟豪的死存在过错。（三）荷塘桥路属于第三人侵权损害而对胡伟豪的死亡结果承担责任，其认为其对胡伟豪的死亡结果不存在任何关系是错误的。本案是荷塘桥路在平日树木养护中没有采取检查腐蚀、树木加固、支撑等防倒塌的措施，在台风“天鸽”到来前且已预见台风登陆的危害性后仍没有对树木采取积极防风加固等措施，导致一棵已高度腐蚀的树被风吹折断砸死了胡伟豪的结果，荷塘桥路对胡伟豪的死亡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即使胡伟豪对自身的死亡结果有一定的过错，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可以减轻荷塘桥路的责任，不能认为其对胡伟豪的死亡结果没有任何责任。同时，本案中对于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公司而言，胡伟豪是工伤事故的受伤职工；对于荷塘桥路而言，胡伟豪是其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是基于同一损害事实所存在的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并行不悖，互不排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公司是因工伤保险而承担赔偿责任，荷塘桥路则是属于第三人侵权损害而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查明2017年8月23日12时25分胡伟豪驾驶粤J*****二轮摩托车在江门市*******顺达针车行前路段遭遇强热带风暴被折断倾倒的树木砸到致死，荷塘桥路认为台风“天鸽”是不可抗力的，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首先其没有证据证明，发生在这个树坍塌的原因是因为台风风力32.7-41.4每秒每米导致的，因为就在它旁边50公分以内同树龄、同种类的树都没有坍塌，所以并非不可抗力导致，也并非台风导致。胡锦文、李秀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荷塘桥路赔偿损失634906.335元，一审案件诉讼费由荷塘桥路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23日12时25分，胡伟豪驾驶粤J*****普通二轮摩托车从江门市蓬江区*******往白藤方向行驶至中兴二路顺达针车行前路段时，遭遇强热带风暴并伴有大雨，被一棵突然折断倾倒的树木砸到，造成胡伟豪受伤的交通事故。胡伟豪受伤后，随即被送往中山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1.腹部闭合性损伤；2.失血性休克；3.心肺复苏术后；4.脾破裂；5.肝破裂。当日22时30分，胡伟豪经医治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失血性休克，DIC，肝脾破裂，胸腹联合伤，呼吸心跳骤停。期间发生的医疗费已由胡锦文、李秀贞支付。同年8月30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委托广东省江门市*********对胡伟豪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同年9月5日，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胡伟豪系肝、脾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同年9月6日，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述：双方均没有造成此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此事故属于台风造成的意外事故。另查明：2017年8月23日11时至14时，受台风“天鸽”影响，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出现十级大风，其中当日12时10分，江门市气象局观测站实测蓬江区最大风速32.3米/秒（风级为11级）。荷塘桥路的经营范围是桥路管理、维护、收费。事发前，涉案树木的管理人是荷塘桥路。事故发生前，胡伟豪在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工作。2017年11月8日，胡伟豪的胞姐胡翠琼就胡伟豪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向江门市蓬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该局于2018年1月5日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胡伟豪于2017年8月23日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为工伤。后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不服该工伤认定决定书，向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正在审理中。胡伟豪于1993年9月1日出生，生前其户籍住址及居住地是江门市蓬江区***********3*。其父亲胡锦文（1960年2月10日出生）与其母亲李秀贞（1959年9月7日出生）生育胡翠琼（女）、胡翠红（女）、胡伟豪（男）3个儿女。胡伟豪、胡翠琼、胡翠红及胡锦文、李秀贞均是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锦文、李秀贞的损失；2.荷塘桥路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关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胡锦文、李秀贞的损失问题。因一审案件法庭辩论终结日为2018年6月27日，所以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胡锦文、李秀贞可获得的赔偿项目及赔偿金额。关于胡锦文、李秀贞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及数额，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于丧葬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的规定，胡伟豪的丧葬费应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6年全省一般地区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均工资82866元/年标准计算，为41433元（82866元/年÷12个月×6个月）。2.对于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计算出“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结果相加为胡伟豪的收入损失，也即侵权法意义上的死亡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承担抚养义务的未成年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承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和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的规定，虽然胡伟豪生前是农业家庭户口，但其户籍住址及居住地江门市蓬江区***********3*已经纳入江门市城市规划区的范围，属于城镇规划地段，且胡伟豪事故前在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工作，依法可按《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2016年全省一般地区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7684.3元/年和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613.3元/年的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胡伟豪因交通事故而死亡时23周岁，死亡赔偿金应按20年计算，其死亡赔偿金为753686元（37684.3元/年×20年）。胡伟豪发生事故死亡时，其父亲胡锦文57岁、母亲李秀贞57周岁，均是农业家庭户口，胡锦文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即男60周岁以上），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和劳动能力，不是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不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而李秀贞已达法定退休年龄（即女55周岁以上），应视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属于被扶养人的范围，依法应计算其生活费，并按死亡赔偿金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李秀贞的生活费应计20年，由于李秀贞共有3个儿女，故胡伟豪应承担三分之一的份额，胡伟豪应承担李秀贞的生活费为190755.4元（28613.3元/年÷3人×20年）。故侵权法意义上的残疾赔偿金应为944441.4元（753686元+190755.4元）。荷塘桥路认为胡伟豪的户籍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等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3.对于胡锦文、李秀贞处理交通事故、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故胡锦文、李秀贞主张误工费、交通费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采纳。胡伟豪发生交通事故死亡后，作为其近亲属的胡锦文、李秀贞需要处理事故及其丧葬等事宜在情理之中，根据公平合理原则，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对其处理事故及丧葬等事宜发生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数及时间应分别为3人和3天。鉴于包括胡锦文、李秀贞在内的胡伟豪的近亲属均是居住在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的客观事实，可酌情确定交通费300元（100元/人×3人）。因李秀贞及其女儿胡翠琼、胡翠红均是农业家庭户口，其误工费依法可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国有行业“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3599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87.58元（35995元/年÷365天×3人×3天）。胡锦文、李秀贞主张交通费500元、误工费2250元，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4.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胡伟豪因本次事故死亡，对作为其亲人的胡锦文、李秀贞在精神上受到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终身伴随的，依法必须给予一定物质上的抚慰和赔偿。故综合考量各种因素，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为宜。以上，胡锦文、李秀贞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037061.98元。关于荷塘桥路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规定：“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文将树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的归责原则确定为过错推定原则，即只要发生了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的事实，即推定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具有过错，应当对受害人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但林木的所有人和管理人能够举证证明其已尽到维护、管理义务，而是由于受害人因自己的过错造成损害或者损害结果的发生是因不可抗力所致的情形除外。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包括地震、台风、战争等，本次事故发生时的风力虽然达到10级，为大风天气，但是该风速不在中国气象局《热带气旋等级（GB/T19201-2006）》中“底层中心附近最大平均风速32.7-41.4米/秒，也即12-13级”的台风规定范围之内，并不是台风，尚未达到自然灾害级别，故不属于不可抗力范畴。其次，本案发生地为沿海地区，发生大风、台风的概率较大，当地气象部门和各级政府对13号台风“天鸽”即将登陆应均已提前发出预报、预警，并要求各相关单位做好防风工作，且台风在登陆前就已经对江门市蓬江区产生影响，荷塘桥路对此次台风的强度及登陆时间等事实是明知的，可见，台风的到来及其危害是可预见的。在此情况下，荷塘桥路作为专业的道路养护部门，应该定期、尤其要在台风来临前，对其所管理的树木实施修剪、加固、支撑等积极防范措施，以排除安全隐患，避免损害后果发生。事发当日大风并未导致涉案树木周围附近树木普遍倾倒，因此，荷塘桥路对于受大风袭击致涉案树木折断倾倒，造成胡伟豪死亡的事故，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不能克服，但荷塘桥路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采取了必要的防范措施而履行了管理人应尽的管理、防护义务，存在过错，依法应当对胡伟豪的死亡承担侵权责任。故荷塘桥路关于胡伟豪的死亡是因台风“天鸽”这一自然灾害造成，属于不可抗力，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与此同时，胡伟豪在事发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信息高速发达的今天，应该知道台风“天鸽”已经预报、预警，并达到禁止行人出行的级别，亦属于众所周知的事实，不可能不知情，但胡伟豪应当预见有危险的发生，因疏忽大意而仍然在台风即将来袭之际，未顾及其人身安全，驾车行驶，导致被大风折断倾倒的涉案树木砸中，未尽到相应的避让注意义务，这是造成其死亡的原因之一，自身具有一定的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同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可适当减轻荷塘桥路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具体案情以及致损原因的大小，对胡锦文、李秀贞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酌定胡伟豪自行承担50%的责任，荷塘桥路承担50%的责任，即荷塘桥路应赔偿胡锦文、李秀贞518530.99元（1037061.98元×50%）。此外，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该劳动者既是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又是侵权行为的受害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构成工伤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享有工伤保险赔偿请求权，因第三人侵权享有人身损害赔偿请求权。二者虽然基于同一损害事实，但是存在着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侵权赔偿责任属于民法范畴，工伤保险补偿属于社会法范畴，两者并行不悖，互不排斥，不能相互代替。因第三人侵权造成工伤的，其侵权赔偿责任不能因工伤保险而免除。但依我国现行法律的立法意旨，人身损害的赔偿制度以补偿原则为主，如果相同赔偿项目属于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和丧葬费等实际发生费用，权利人已经从工伤保险待遇中获得赔偿，则相应的实际发生费用可以从第三人侵权赔偿中予以扣除。本案中，胡锦文、李秀贞基于其工伤事故中的受伤职工和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胡伟豪的近亲属双重主体身份，有权向用人单位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主张工伤保险赔偿，同时还有权向侵权责任主体荷塘桥路主张人身损害赔偿，即有权获得双重赔偿。在这种情形下，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和荷塘桥路应当依法承担各自所负的赔偿责任，且胡锦文、李秀贞至今仍未从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获得医疗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丧葬费等工伤赔偿。现胡锦文、李秀贞在本案中要求人身损害赔偿并无不当。故荷塘桥路认为胡伟豪因意外事故导致的死亡属于工伤，应由江门市蓬江区扬光纸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于法不符，一审法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应予一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胡锦文、李秀贞支付赔偿款518530.99元。二、驳回胡锦文、李秀贞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9元（胡锦文、李秀贞已预交），由胡锦文、李秀贞负担1860元，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8289元。二审中，荷塘桥路提交如下新证据：1.《风力等级》（GB/T28591-2012）；2.《荷塘信息第52期》；3.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运营范围情况说明。拟证明：1.根据最新发布的国家标准《风力等级》（GB/T28591-2012）证明十级大风发生树木倾倒属于正常现象，属于不能避免的范围。2.此次天鸽台风期间，荷塘地区出现190多棵树木倒塌。应当认定为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3.荷塘桥路的经营范围仅为“桥路管理、维护和收费”，对于树木只是附带义务管理，没有收取任何报酬并管理效果良好。胡锦文、李秀贞质证认为：1.风力等级不属于证据，此跟本案没关联。2.对于《荷塘信息第52期》，记载倒塌多少树只能证明荷塘桥路的管理责任愈发有过错，疏于管理。3.对于江门市蓬江区荷塘镇人民政府关于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运营范围情况说明。其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按照法律规定，新闻的客观性有所欠缺，不符合客观真实的要求，不符合证据要求，荷塘桥路在一审庭审的时候确认树木由其管理，现在推卸责任，胡锦文、李秀贞认为，这个不符合法律要求，不客观、不真实。胡锦文、李秀贞提交了如下证据：1.四张事故现场树枝折断的照片；2.“胡族部落”群主张春燕身份证和通行证复印件、胡翠红身份证复印件、张春燕把手机中“胡族部落”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到胡翠红手机与电脑视频两个、微信截图十五页及光盘[含胡伟豪亲戚“胡族部落”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8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微信图片二十二张原图]。拟证明：1.2018年9月10日胡锦文、李秀贞女儿看见荷塘桥路在事故现场倒塌树木旁边同树龄、同种类的割掉，而且树木是空心的，胡锦文、李秀贞认为2018年荷塘桥路在胡伟豪发生事故的现场的树木管理中是尽了排查责任，但是胡伟豪发生事故的2017年，荷塘桥路是没有尽排查责任的。砸死胡伟豪的树木内部腐蚀程度高，倒塌时该树木是从约接近根部的地方腐蚀断裂倒塌，荷塘桥路未尽到养护绿化的管理义务。2.胡伟豪现场图片是胡伟豪的亲戚（微信名“Ella”）在2017年8月25日早上胡伟豪死亡的地点拍摄并于7时57分发到“胡族部落”微信群里的，胡伟豪有带头盔，从交警现场照3、4来看胡锦文、李秀贞所举证事故地点照片三张是同一棵树，砸死胡伟豪的树木内部腐蚀程度高，倒塌时该树木是从约接近根部的地方腐蚀断裂倒塌，荷塘桥路未尽到养护绿化的管理义务。荷塘桥路质证认为：1.对证据的真实性荷塘桥路无法确认，根据图片所显示的地点，是民丰路10号，这个是否跟本案的案发现场一致，荷塘桥路无法确认。该组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因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荷塘桥路在2018年对其管理的树木进行了排查，并采取了恰当的措施。并不能证明荷塘桥路在2017年没有对该路段的树木进行过恰当的排查。2.胡锦文、李秀贞提交的照片，微信原图资料显示拍摄于2017年8月25日早上7点57分，这个距离事故发生已经过去一天多，图片来源也不是这个手机所有人所拍的，是其他人员拍了后发到微信群“胡族部落”里，也就是说这个手机保留的图片并不是最原始的图片，荷塘桥路无法对这个图片的真实性予以判断。但是即使图片是真实的，胡锦文、李秀贞主张图片中的树根腐蚀，腐蚀的地方是在土壤中的部分，不是地面以上的部分，一般常理来说，如果要做树木的维护，在树根以下的部分也很难发现是否存在问题，这是看不到的。另外，因为只有胡锦文、李秀贞所举证的不是原图的图片，荷塘桥路认为树木是否腐败很难从图片直接得到结论，公平来说，应该由第三方机构对胡锦文、李秀贞的主张进行鉴定以及出具鉴定报告。荷塘桥路也不清楚如果树是从根部折断的话，会出现什么样的表面现象，所以说一般人很难从图片达到腐败的结论。因此，荷塘桥路对胡锦文、李秀贞所补充的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道路两旁的树木台风期间砸死摩托车驾驶员而引起的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对此当事人没有提出上诉，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选择，定性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荷塘桥路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2.荷塘桥路是否应分担事故造成胡伟豪死亡的相关损失问题。关于涉案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的规定，经查，对于此次事故，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蓬江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记载“双方都没有造成此次事故发生的违法行为，依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五十条之规定，此事故属于台风造成的意外事故”。交通事故证明是由具有涉案交通事故调查权的交通警察大队在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的基础上，依照法定程序作出，未经推翻，依法应予采信。荷塘桥路主张此事故属于意外事件，其对于事发路段的树木其已履行了应尽的管理、防护义务，并提供其《2017年荷塘绿化管理作业表》、《2017年工作总结和2018年工作计划》、气象局关于事故当天风力等级和防汛等级的证明、江门市防风防汛全民动员令、风力等级、公司营业执照等，其作业表显示其已对管理区域进行物资配置并实施施肥、除草、修建等必要的维护工作，事故发生时蓬江区荷塘镇为10级大风，台风防汛等级为最高级四级，全市范围内已实行“三停”，而此次事故也是由于十级大风刮倒树木所致，属于自然灾害，故其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本院认为，虽然胡锦文、李秀贞认为此次台风并不构成自然灾害，树木倒塌主要是荷塘桥路未尽到相应的管理职责所造成的。但其所提交的事故现场照片等证据不足以推翻涉案事故证明的证明力，故本院对于胡锦文、李秀贞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荷塘桥路关于此事故属于台风造成的意外事件的主张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将本案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但却依据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来论证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并进行民事责任划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荷塘桥路是否应分担事故造成胡伟豪死亡的相关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当事人分担损失”的规定。本案中，根据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出具的《广东省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气象证明书》流水号004号显示：2017年8月23日11时至14时，受强台风“天鸽”影响，蓬江区荷塘镇出现十级大风。《广东省江门市气象局预报科气象证明书》流水号021号显示：2017年8月23日，13号台风“天鸽”严重影响蓬江区，23日12时10分时，棠下镇滨江大道站录得32.3米/秒（11级）阵风。因此，案发时风力等级达10级或10级以上，则受强台风影响树木被刮倒应属于正常现象，荷塘桥路作为树木管理者，已经提供了《2017年荷塘绿化管理作业表》、《2017年工作总结和2018年工作计划》等证据证明自己已尽到必要的养护管理职责，而树木个体存在差异导致抗风能力也不同，若要求荷塘桥路对每个树木都进行加固处理，不符合常理。故本次事故的发生系台风造成的意外事件，荷塘桥路对胡锦豪的死亡没有过错。而胡锦豪驾驶粤J*****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荷塘镇中兴二路往白藤方向正常行驶亦没有过错。但鉴于本案事故的发生造成年仅23岁的胡锦豪丧失了年轻的生命，给其家人造成严重的心理创伤和精神痛苦，虽然对于事故的发生双方都没有过错，但胡锦豪的死亡后果较为严重，由其独自承担损害后果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事故路段两边的树木由荷塘桥路承担养护管理职责，胡锦豪是被其养护的树木砸伤而导致死亡，依照公平原则，决定由受害人、树木管理人分担损失较为妥当，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由荷塘桥路分担40%的损失。胡锦豪死亡造成的各种损失合计1037061.98元，由荷塘桥路分担414824.79元（1037061.98元×40%），即荷塘桥路应支付414824.79元给胡锦文、李秀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法律适用错误，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有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无理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3民初2341号民事判决；二、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胡锦文、李秀贞支付414824.79元。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149元，由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3518元，胡锦文、李秀贞负担663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85元，由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188元，胡锦文、李秀贞负担1797元。江门市蓬江区****发展有限公司二审预交了8985元，本院退回1797元。胡锦文、李秀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79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熊昌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