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晋07刑终155号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晋中市榆社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晋春，女，1949年2月15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榆社县，农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女，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榆社县，农民。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小波，又名王波，男，1981年7月12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榆社县，农民。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晨亮、王婷，山西杜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瑞旭，男，1985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山西省榆社县人，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农民。2007年因犯盗窃罪被榆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17年5月5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榆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7年5月19日被逮捕，2019年5月4日被我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及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王金，山西乾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瑞凯，男，1977年10月21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芝，男，1976年3月20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伟，男，1979年11月2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农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进，男，1981年5月22日生，汉族，山西省榆社县云竹镇人，现住晋中市榆次区，农民。榆社县人民法院审理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瑞旭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作出（2017）晋0721刑初6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晋春、王**、王小波，原审被告人王瑞旭均不服，提出上诉。我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8）晋07刑终16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发还榆社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榆社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晋0721刑初4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榆社县人民检察院再次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晋春、王**、王小波，原审被告人王瑞旭再次提出上诉。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中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亮出庭支持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宁晋春、王**、王小波的诉讼代理人杜晨亮、王婷，原审被告人王瑞旭及其辩护人王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瑞凯，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芝、王瑞伟、王瑞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榆社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王瑞旭和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的父亲王某6与被害人王**、王小波和王某1三人的父亲王某2、母亲宁晋春均系榆社县村民。1996年，王某6以家庭承包形式承包耕地20.494亩，其中涉案耕地东树林井北（地名）5.77亩，承包期限30年。后王某6五个儿子王瑞芝、王瑞凯、王瑞伟、王瑞进、王瑞旭先后搬离该村迁至晋中市居住并将户口迁往该村。2004年村委会调整土地时以王某6家人口减少等理由对王某6承包的东树林井北5.77亩耕地分给王某2家耕种。2016年7月12日，王某6向榆社县人民法院提起土地承包合同纠纷诉讼，2017年4月14日榆社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涉案耕地应归还王某6，并告知原告、被告、第三人村委会在判决生效前不得改变土地现状，上诉期限顺延至同年5月2日，判决后王某6于2017年4月26日提起上诉。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31日作出二审判决，对涉案的东树林井北的耕地权属维持了榆社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左右，被告人王瑞旭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芝、王瑞凯、王瑞伟、王瑞进兄弟五人在涉案土地播种，王某2、王**等人发现后随即与王某1、王小波、宁晋春五人手持铁锹、钢筋棍赶到了涉案地里。王某2一边走一边骂要打死老二（王瑞凯），王瑞旭在前方阻止王某2、王某1，王小波、王**使用钢筋棍等工具殴打王瑞凯，被告人王瑞旭见状，用手里的镢头朝王某1头部打去，王某1躲闪后跑到一边，被告人王瑞旭又用镢头打到王**右侧头部与左臂，宁晋春击打了王瑞旭背部，被告人王瑞旭转身用镢头打到宁晋春右侧头部与左臂，致宁晋春晕倒在地边，被告人王瑞旭见王某2、王小波还在与王瑞凯撕扯，遂用镢头打到王小波头部。经山西省左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小波左侧额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经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头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左尺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宁晋春颅底骨折伴耳漏，评定为轻伤一级，左尺挠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同时查明，被告人王瑞旭案发后明知王瑞进已报案仍在现场，待民警到达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持镢头打伤被害人宁晋春、王**、王小波三人的主要犯罪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晋春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6日在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出医疗费16901.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6日在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支出医疗费25665.78元。王**于2014年至今在榆社县居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波于2017年5月4日被送往榆社县人民医院治疗，同年5月5日至5月22日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住院治疗17天，支出医疗费45139.24元。王小波于2007年至今在榆社县城关供销社购房居住。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凯（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12日在山西省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39天，但该从5月15日到6月12日期间均未用药。支出医疗费5488.2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物证、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明扣押作案工具大镢一把并随案移送。二、书证1、到案经过、榆社县公安局云竹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40分许，榆社县公安局云竹派出所接到王瑞进110报警称有人打架，后赶赴现场，王瑞旭在涉案地点等着，民警将王瑞旭带回所里调查处理，王瑞旭对其犯罪事实供认不讳。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人身份及前科情况。3、情况说明，证明受害人姓名为“王小波”；云竹派出所接受来源于王瑞芝手机视频，拍摄内容为事发当时王瑞旭等人与王某2等人打架的过程；案发当日将王瑞旭、王某1、王某2等人口头传唤至派出所，次日网通了以后受理此案；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后场面比较混乱且有些工具已经收拾，只是找到了打架所用的大镢和钢管。4、榆社县公安局云竹派出所情况说明，证明该所组织民警到询问王某4和王二娥，但是未找到。该村村委反映，该姐妹二人均在榆次居住，住址和联系方式均不详，无法联系到二人，无法询问二人。5、榆社公安局云竹派出所关于王瑞凯提起申诉的情况说明，证明王瑞凯认为自己未动手，不接受处罚，通过翻阅笔录等证据，确认云竹派出所对其处罚符合案件的查证事实。6、榆社县人民法院云竹法庭情况说明，证明王某6诉云竹镇村民委员会、第三人王万明、王某7、王格峰、王某2、王兵、陈贵平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4月14日宣判，2017年4月26日王某6提起上诉，同年5月2日委提起上诉（法定节假日顺延），宣判后曾告知原被告、第三人判决生效前不得改变土地现状，2017年5月10日王某6领取上诉状，5月11日村委会领取上诉状。7、民事判决书，证明榆社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委会、第三人王万明等人退还原告王某6涉案的耕地，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王某2被榆社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但不执行拘留，并处500元罚款；王某1、王小波、王瑞凯、王**均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500元罚款。9、鉴定事项确认书，证明宁晋春、王**同意采用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选定的方法进行鉴定。10、榆社县人民医院检查报告单，证明王**左挠骨远端粉碎骨折内固定术后改变。三、证人证言1、证人王瑞芝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其与王瑞凯、王瑞伟、王瑞进和王瑞旭兄弟五人商量好回家耕种，18时许，王某2带着宁晋春、王某1、王**、王波五人来到地边，王某2拿着螺纹钢、王某1拿着撬棍，王波手拿钢管，王**拿着铁锹、宁晋春拿着螺纹钢，其用手机对着王某2一家人摄像，王某2说“先打老二”，后王波拿着钢管打了王瑞凯腰部和肩部，王某2也用螺纹钢打王瑞凯，王瑞凯用双手架住王某2手里的螺纹钢不让其打，其他人也扑向王瑞凯，王瑞旭就跑过去拿大镢和王波打起来，宁晋春先打了王瑞旭一下，王瑞旭拿大镢把宁晋春打倒在地，王瑞旭又拿大镢打在王波头部左侧，当时王波头部就流血了，其与王瑞伟在拍视频，但王瑞伟没有打开视频功能，没有录下来，王瑞凯在拉王某2不让打，王瑞进打电话报警。王波、王**和宁晋春都流血了，是王瑞旭用大镢打伤的。具体怎么打的没有看清，但是视频上面能反映出来。王波先动手的。这块地云竹法庭已经判到其家了，双方都拿到了生效的法律文书。王某2一家都参与打架，其家只有王瑞凯和王瑞旭参与打架。2、证人王某1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许，其与王某2、王波在家里拿着铁锹、撬棍往车上装拉牛用的铁架子，后来听到其家地里有拖拉机在干活，就拿着铁锹过去看，发现王某6的五个儿子和“山瑞”在地里干活，就拿着铁锹往地里走并和王某6的三儿子、四儿子理论，王波也过来了，王瑞旭拿着一个镢子就朝王波打了过来，打到哪里不清楚，看到王波额头有伤口。王某2与王瑞凯撕拽在一起，王瑞凯在王某2胸部打了两拳，王某2摔倒在地上，其就和王某6三儿子、四儿子撕拽在一起并拳打脚踢，后来感觉有人在其头部打了一下，就头晕了，转过头来发现宁晋春和王**也躺在地上，后来被人拉开。没有看到宁晋春和王**是如何被人打伤的。王瑞凯受伤了，身体站不直，但是外面看不到明显伤痕，王波额头被人打了一个伤口，骨头也开了，王**脸上有血，哪里受伤其不知情，王某2胸口疼腿也瘸了，宁晋春脸上有血，胳膊不能动，其后脑勺肿胀、后背疼。3、证人王瑞凯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许，其弟兄五个在村委会房后其家地里耕种玉米，发现王某2一家手提铁棍、钢筋棍朝这边跑过来，听见王某2和某嘴里吆喝着“先把二外行行打死”。王某2五口人就把其围住，拿着工具打其，王瑞旭看见后就过来拦住不让打，其挣脱出来跑到地里，王某2和某追到地里继续打其，王**、王某1和宁晋春与王瑞旭打在一起，后来其只顾着拦着王某2不让他们继续打，而且当时脑袋也被打的发蒙，之后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只是听见王瑞进和王某2一家理论。其脑袋被打了好多包，谁打的用什么打的不记得了。其没还手，只是拽着王某2的铁棍不让他打。当时其拿着铁锹，王瑞旭拿着镢头，王瑞旭有没有打人其不知情，王瑞进在打电话，王瑞芝和王瑞伟拿手机录像。4、证人王瑞伟证言，证明云竹镇学校后面的地一直是其家的，后因为其兄弟几个离开，村里把土地给撤了，今年其家胜诉拿到了法院的判决书，但是王波一家一直都不认可判决书，前几天王波家就把这块地旋耕了，2017年5月4日18时许，其兄弟五人开始种玉米，王某2及其老婆、王某1、王**手中都拿着铁管或者铁棍跑了过来，王某2说“给我把王瑞凯往死里打”，王**、王某1和王波就用铁棍或者铁管殴打王瑞凯，王瑞凯招架不住，王瑞旭跑过来，王波、王某1、王**就过来殴打王瑞旭，朝王瑞旭身上打了几铁棍，之后王瑞旭就用手里的铁镢头朝王波左侧头部打了一下，王波就坐在地上，之后双方就不打了，王瑞进报警，王波、王**、宁晋春后去医院了。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许，其从地里回来，到了村委会的时候看到其地里有人在耕地，其气得不行，就到了地里，下来就是要干他们弟兄了，王波和王某1拿着铁管和撬棍与王**和宁晋春也到了地里，没有注意王**、宁晋春是否拿工具，其手里拿了一根指头粗的铁棍朝王瑞凯打，应该是打住了王瑞凯，打了几下打在什么部位不知道，随后王瑞凯抱着其抢铁棍，王瑞军抢上铁棍扔到地里其又捡回来，后来王格峰的母亲将其手里的铁棍抢了过去，后其扭头发现王波、王**、宁晋春头上已经流血了，具体怎么伤的不知道。6、证人王某3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中午王瑞凯去找其帮忙种玉米，13时许，就跟着王瑞凯兄弟五人去了地里干活，18时许，几人在村委会后面的地里干活时，看见王某2、王波、王某1、王**和宁晋春手里提着铁棍，其中一人拿着铁锹，是谁记不清了，从村委会往耕地方向跑，王某2边跑边骂，说要弄死王瑞凯，然后王某2等五人就提着铁棍、铁锹打王瑞凯，其离得比较远，场面比较混乱，所以也没大看清，但是看到王瑞旭用镢子打了王波头部，看到王瑞凯抱着王某2，王某2拿着铁棍子。两家人因为这块地闹的不痛快，具体因为什么打架不清楚。该地土地证上写的是王瑞凯家的，但王某2一直种着。王某2等人跑到地里没有交流直接打的人。王波头部流血，王**捂着头，王某2老婆在地上倒着，王瑞凯在地里坐着。7、证人王瑞进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许，其与王瑞凯等兄弟五人在地里种玉米，看见王某2与宁晋春、王某1、王波、王**手里拿着3个螺纹钢、一个铁管、一个铁锹朝其跑过来，王某2嘴里喊着要把王瑞凯打死，其就赶紧打电话报警。他们五人冲过去打王瑞凯，王瑞旭就用手里的镢头冲过去，这时宁晋春、王**、王波三人就和王瑞旭打在一起，地里信号不好一直换方位找信号，等报完警看见王瑞凯已经握住王某2的手把他控制住，王**、王波和宁晋春脸上都流着血，后来邻居过来把双方拉开了。王**和王波、宁晋春的头都是王瑞旭用镢头打的。王某2先拿着的螺纹钢打的王瑞凯的腰部。王瑞芝在拿手机摄像，王瑞伟一边摄像一边拉王瑞旭。两家因为地的事情产生的矛盾，去年打了官司，法院把地判给了其家里，但是王某2不让种。王某2要打死王瑞凯是因为王瑞凯一直帮着其父亲在法院打官司要回这块地。8、证人王某4证言，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左右，其在父亲王某7家，听见有人吵架、打架，等出来时他们已经打完了，在现场王某2拿着铁棍在地里站着，王瑞凯在地里躺着，王**在地里站着，脑袋上流着血。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其没有看见，打的时候没有在现场。9、证人王某5（小名王二娥）证言，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补充侦查证言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左右，其与妹妹王某4在父亲家中。其在院里看见王某2一家往村委会后面的地里走，王某2手里拿着铁棍，其回家告诉了妹妹等再从家中出来时，他们已经打完架了，到了现场跟前看见王瑞凯、宁晋春、王小波在地里地下坐着，其他人站着相互吵架。四、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王小波陈述，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许，其与父亲王某2、哥哥王某1、姐姐王**、母亲宁晋春在院子里干活时听到有人在村委会附近其家的地里耕种，就拿着干活的工具去了地里，看见王瑞芝、王瑞伟、王瑞进、王瑞凯、王瑞旭在地里站着，后两家因为种地的问题发生了争执，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王瑞旭用镢头砸了一下其头部，其就懵了躺到地上了。等缓过来后见他们已经被拉开了，见其母亲在地上躺着，姐姐头上都是血，后被带到医院。他们几人带着撬棍和铁锹，因为要制止对方在其家地里播种。其头部和左小臂受伤，头部是王瑞旭用镢头砸的，左小臂记不清了。王**和宁晋春也受伤了，原因不清楚。2、被害人王**陈述，证明2017年5月4日17时30分许，其母亲、父亲、王某1、王小波从地里回来，其拿着铁锹收拾院子，听见院墙外面地里有拖拉机的声音，就到了村委会后面的小路上，听见王瑞凯说“给他们拍上视频放在网上”，见王某4用手机在地中间拍，还见王某6的五个儿子、王某7的两个女儿、王柱生的儿子开着拖拉机在其家地里种地，王某2、王某1、王小波过去理论，其过去的时候他们已经打在一起，看见王瑞芝五兄弟把其父亲和某撕拽到地里，其赶紧往他们跟前跑，其母亲也赶来，后看见王瑞伟跑到其母亲旁边，其母亲倒在了地边，嘴里、鼻子和耳朵里都往外流血，后来看见王瑞旭拿着镢头刨了王小波头好几下，王小波头部流血，其往过跑时被王瑞芝拦下，王瑞旭用镢头刨了其右边头部好几下，其追了王瑞凯几步没追上就到了王小波身边，见王小波脸上全是血，后来给村书记打电话让把其送到医院。其不知道谁先动的手，看见王瑞伟朝其母亲跑过去，其母亲就摔倒了，肯定是王瑞伟打的。王小波的伤主要是王瑞旭用大镢刨的，其右边后脑是王瑞旭用大镢刨的。王某1与王某2也受伤了。补侦阶段陈述，证明王瑞旭先用大镢打了王小波和宁晋春，将宁晋春打倒后又用大镢打了王小波头上好几下，王瑞旭用大镢刨了其右边头部几下。2018年10月15日公安机关询问被害人王**陈述，证明王小波被王瑞旭打倒后，其去扶王小波，王瑞旭用大镢刨其脑袋的右边。3、被害人宁晋春陈述，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许，其与王某2、王某1、王小波在地里溜完土豆回家，见王**在扫院子，后见王**拿着铁锹和扫帚往外面跑，其感觉不对也往外跑，到了村委会的时候，听见拖拉机的声音，就知道有人在耕地，就往地里跑，走到小路上时就看见他们打在一起了，看见王瑞伟往其身边跑，当时王瑞旭也在，不知道是谁朝其左耳下面打了一下，当时脑袋发蒙就倒在了地边。没看见他们是如何打架的。其左胳膊骨折、颅底骨折、面瘫。补侦阶段陈述，证明其看见王瑞旭拿着大镢，王瑞伟在其身边，不知道谁打了其一下，其觉得是王瑞旭打的。王**和某是谁打的其不知道。五、被告人供述被告人王瑞旭供述，证明2017年5月4日18时30分许，其与王瑞芝、王瑞凯、王瑞伟、王瑞进在村委会房后其家地里收拾准备播种，其正用镢头铲草，见王某2一家边骂边朝其走过来，而且他们一家往这边走时都拿着工具，王某2手里拿着一根钢筋棍，王波左手拿一根钢筋棍，右手拿一根撬棍，王**拿两根钢筋棍，王某1拿一个铁锹，没注意王某2老婆手里拿的什么。王某2边走边骂，其回复说这是自己的地，有本本，王某2又骂，王瑞凯也还口骂了王某2一句，其二哥说这地是法院判给其家的，王某2就说“先打死二的，数他狂了”，于是就用钢筋棍打在王瑞凯的右脑上，王瑞凯就抱住王某2的钢筋棍，王波也用钢筋棍在王瑞凯左腰处打了一下，王瑞凯就一只手拿着王某2的钢筋棍，一只手招架王波，然后王某1拿着铁锹、王**拿着钢筋棍也朝王瑞凯跑过去，其见到后就拿起镢头朝王某1头部打过去，王某1一躲，镢头打在王某1后背上了，王某1就跑到一边去了，王**随后拿钢筋棍朝其头部打来，其躲了一下，被打到左额头部，然后其拿镢头打到王**右脑上，王**就骂其，王**打其的同时，王某2的老婆用木棒打到其后背上，其扭头用镢头打到该的右脑上，该就不动了。然后其看见王某2和王波还在撕打其二哥王瑞凯，其就用镢头朝王波头部打去，王波躲了一下，扫了一下额头，王波准备用钢筋棍打其，其又用镢头打了王波的脑袋，致流血，其四哥王瑞进拉住其不让再打了。王某2当时还是在骂人，王瑞凯握着螺纹钢的中间不让打。之后就没有人再动手，只是嘴上争吵，直到派出所到了现场。其没有打王某2，其后背和左额头疼，没有明显外伤，王瑞凯脑袋上被打起大包，走路一瘸一拐，用手捂着腰。王波左额头上开了个口子，流着血；王**脑袋上也流着血，除此没有见其他人有明显外伤。两家没有过明显的冲突，但是也有不少矛盾，主要是因为王某2强行霸占了其家的地，两家去年因为地的事还打了官司，法院已经把被王某2霸占的地判给了其家，王某2还是占着不让种。其是被逼无奈，害怕王家打坏其二哥。五人一起回某是因为其父亲身体不好，商量好一起回家种地的。六、鉴定意见1、山西省左权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左）公（司）鉴（活）字[2017]039号鉴定书，证明王小波左侧耳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一级。2、山西省平遥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法）鉴（伤）字[2017]119号、12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王**头皮裂伤评定为轻伤二级，右尺骨粉碎性骨折，评定为轻伤一级，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宁晋春颅底骨折伴耳漏，评定为轻伤一级，左尺挠骨骨折评定为轻伤二级，其损伤构成轻伤一级。2018年10月25日，平遥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情况说明，证明对王**鉴定意见中多次提及右尺骨骨折为笔误，应更正为左尺骨粉碎性骨折。七、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证明案发现场方位情况、荒草中有两处血迹及现场没有提取到作案工具；视听资料证明打架过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举证：1、上诉状一份，证明案发当时涉案土地判决并未生效。2、王小波、宁晋春、王**受伤照片，证明三人受伤部位。3、会议纪要及证明材料，证明该村村委会议对该村土地确权，决定将学校后面的地分给王某2及王小波耕种；该二人每户3亩土地，原地名东树林。4、宁晋春榆社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二份、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四份、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证明支出医疗费分别为16265.97元、6元、415.3元、214元。5、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会诊记录各一份，证明宁晋春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6日在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被诊断为颅底骨折并耳漏、左挠骨骨折、头皮血肿。6、宁晋春身份证复印件、户籍证明、陈静户口本，证明宁晋春身份情况。7、云竹镇村委会证明、宁晋春的贫困证、低保证，证明宁晋春是低保户、贫困户；因患病长期跟随王小波在县城居住治疗。8、王**榆社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一份、榆社县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二份、晋中市第一人民医院收费票据四份，证明支出医疗费分别为25126.78元、10.5元、528.5元。9、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证，证明王**被诊断为头皮裂伤、左前臂骨折、头皮下血肿、头面部软组织受伤、右肩部皮肤擦伤，于2017年5月4日至2017年6月6日在山西省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3天。10、王**身份证及户口本、贾海霞户口本复印件，证明王**及贾海霞身份情况。11、榆社县枣园山庄农牧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该公司情况及王**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12、委会证明，证明王**长期居住在县城，靠自己购买的70小型挖掘机揽工维持生计，雇佣王小波驾驶。13、榆社县东升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房产证复印件，证明王**居住于文峰小区。14、王小波榆社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票据四份、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总队医院收费票据共十二份、外购药票据二份，证明支出医疗费分别为816.82元、44088.32元、232元。15、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总队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出院介绍信各一份，证明王小波被诊断为左侧额部、右前臂挫裂伤、左侧额骨粉碎性骨折、左侧框上神经损伤，于2017年5月5日至5月22日在医院住院治疗17天。16、王小波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邓玉芬户口本复印件、榆社县康婷美容养生馆营业执照各一份，证明王小波、邓玉芬身份情况及康婷美容养生馆登记信息。17、山西吉星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证明、发票、工程机械租赁合同、安全生产合同，证明王**购买该公司挖机一台，租赁给山西环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王小波为随机人员。18、云竹镇村委会证明、榆社县新华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王小波房产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王小波在县城城关供销社二幢一单元502购房，长期在县城居住；王小波居住于迎春南路33号楼2号1单元502。19、交通费票据一张、榆社县人民医院救护车费票据一张，证明支出车费15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凯（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举证：1、榆社县人民医院收费票据一份、门诊收费票据三份、山西医科大学第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九份，证明支出医疗费分别为3816.47元、789元、882.8元，共计5488.27。2、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出院证各一份，证明王瑞凯被诊断为头皮血肿、多处软组织挫伤，于2017年5月4日至同年6月12日在榆社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9天。辩护人举证：1、视频截图照片，证明案发过程。2、集体土地使用证，证明涉案土地使用权人为王某6。3、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明王某6与委签订合同，涉案土地为王某6承包，承包期自1996年1月21日至2025年12月31日。4、山西省榆社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2017年4月26日榆社县人民法院判决涉案土地东树林井北归还王某6。据此，原判认为，被告人王瑞旭故意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一级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王瑞旭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报警，仍在现场等待，在民警到达现场后，承认是自己打伤他人，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属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一方与被害人一方因土地纠纷存有矛盾，王某2、王某1、被害人王小波、王**等人辱骂并首先持钢筋棍殴打王瑞凯，被告人王瑞旭上前帮助，使用镢头致被害人宁晋春、王**、王小波受伤，主观上，被告人王瑞旭手持镢头先后打击三人头部，具有侵害对方的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王瑞旭实施了侵害对方的行为，即双方都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并实施了侵害行为，属于互殴。被害人持钢筋棍等工具先动手殴打王瑞凯，存在过错，可以对被告人王瑞旭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晋春、王**、王小波请求被告人王瑞旭和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共同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损失的诉讼请求，因无证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芝、王瑞凯、王瑞进、王瑞伟四人参与殴打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故该四名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请求宁晋春、王**、王小波三人共同赔偿王瑞凯的人身损失，因无证据证明宁晋春殴打了王瑞凯，故宁晋春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王瑞凯受伤住院后，于5月15日至6月12日出院，期间均未用药。期间的经济损失不应当给予赔偿。赔偿时间应按照12天计算。被害人因为被告人的犯罪行为遭受的物质损失，应当予以赔偿。被害人宁晋春、王**、王小波对损害的发生存有过错，可以相应减轻被告人王瑞旭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案件情况，酌情考虑减轻王瑞旭20%的赔偿责任。被害人宁晋春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16901.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3282元、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以上共计23983.27元。被告人王瑞旭承担80%责任，即19186.62元。被害人王**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25665.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护理费3282元、误工费13555.5元、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以上共计46303.28元。被告人王瑞旭承担80%责任，即37042.62元。被害人王小波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45139.2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00元、护理费1691元、误工费9037元、交通费1500元。以上共计59067.24元。被告人王瑞旭承担80%责任，即47253.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王小波主张的后续治疗费用，可待该部分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提起诉讼。侵害他人民事权利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王小波共同殴打王瑞凯，二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凯（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有医疗费5488.27元、误工费3770.2元、护理费1193.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500元。以上共计12152.1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若干具体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王瑞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王瑞旭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宁晋春各项损失共计19186.6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各项损失共计37042.6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小波各项损失共计47253.8元；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王小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瑞凯（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损失共计12152.17元；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反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宁晋春、王**、王小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反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瑞凯的其他诉讼请求；5、作案工具镢头一把予以没收。榆社县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1、原审认定被告人王瑞旭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现场等待与事实不符，王瑞旭没有自动投案，不成立自首。2、被告人王瑞旭存在前科、犯罪对象为老年人、伤害他人头部等多个从重量刑情节而未予评价、考量，量刑畸轻。上诉人宁晋春、王**、王小波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对案件发生存在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的附带民事诉讼请求应当全部支持。3、王瑞凯的伤并非上诉人殴打所致，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王瑞旭的上诉理由主要是：1、上诉人的行为属于正当防卫。2、本案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上诉人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判民事赔偿比例过高。其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其上诉意见基本一致。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一致，认定事实的证据已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王瑞旭并非自动投案的抗诉意见，经查，根据在案上诉人王瑞旭的供述、榆社县公安局云竹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报案人王瑞进的陈述，可以证实案发后上诉人王瑞旭已经知道他人报案。打斗结束后，王瑞旭没有逃匿，在侦查人员到达现场传唤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自首的相关规定，依法可以认定自首。关于抗诉机关所提王瑞旭具有多个从重处罚情节，原判没有评价和考量，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原审在对王瑞旭量刑时，已考虑了其前科、犯罪对象为老年人、伤害他人头部等情节，原审量刑并非明显不当。综上，对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宁晋春、王**、王小波上诉所提原审认定该等具有过错，该等没有殴打王瑞凯的上诉意见，经查，各上诉人所提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且与在案证据不符，故对其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宁晋春、王**、王小波上诉所提民事赔偿诉讼请求应予全部支持的上诉意见，经查，原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民事赔偿计算准确，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王**所提应支持其二次手术相关费用的意见，经查，在原审宣判后，上诉人王**进行了二次手术，虽其该项请求并非新的诉求，但鉴于该情节系新的事实，故其二次手术相关费用可另行起诉。关于上诉人王瑞旭上诉所提该系正当防卫的上诉意见，经查，王瑞旭见受害人一方持工具殴打王瑞凯后便使用撅头先后打击三被害人头部，从其行为特点可以看出其主观上具有侵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侵害他人的行为，双方行为系互殴而非正当防卫，故对其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瑞旭上诉所提原判民事部分赔偿比例过高的上诉意见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瑞旭因土地纠纷与受害人发生矛盾后，持械殴打他人，致三人轻伤，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上诉人王瑞旭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依法赔偿。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晓勇审判员  皇甫权审判员  张 晖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武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