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38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路某1，女，1954年6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诉人（一审原告）：路某2，女，1955年12月28日出生，香港住址新界青衣宏福花园2座3E，广州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路某3，女，196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路某4，男，1959年3月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区远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路某1、路某2因与被上诉人路某3、路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13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某1、路某2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不同意一审判决的第四项，不需要扣减130550元。2.对一审判决的第五项有意见，不同意扣减丧葬费，要求款项均分。3.要求判令路某3归还路奎元委托其管理的理财产品及收益约160万元。4.对一审的诉讼费用处理有意见，因为路某3、路某4隐瞒了财产理应由路某3、路某4来负担。事实与理由概述如下：一、1.路奎元是长期在省级外贸企业担任领导的厅级离休干部，每月仅工资收入2万多元，付不起13万元的医药费，要靠长期病假没上班，拿社保金生活的女儿垫付医药费是有悖常理的。路某1、路某2对父母的财产情况提供了全部工资收入的银行存折，讲述了2013年父母出售了房改房2套，售房款300多万元的事实，并详细陈述了父母日常生活情况，基本开支状况。而路某3始终未能提供任何合理证据和解释。如路奎元2017年20多万元工资是如何消费的，放在家中的几十万元现金（注：这笔钱是准备全家回东北老家的）是怎么不翼而飞的。主审法官在对被继承人的遗产情况没有合理解释及证据的情况下，做出清偿债务的判定并认定“路某3代垫的路奎元医药费属其生前债务，被告路某3要求从其遗产中扣还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路某1、路某2在庭审时指出，由于父亲年事己高，腿脚不便，后来一直住院，日常财务已交给与其同住的路某3打理，银行卡的密码只有路某3知道。从路某3提供的部分借记卡银行流水单上有多处入款项与路奎元银行存折的同一时间的出款金额相近，可以认定这些资金来源是父亲的。父亲生前也多次说“我的钱已经交给路某3管了。”路某3将路奎元的存款取出存入自己的账户，用于支付家庭日常开支，充其量只是个家庭财产的管理员。不能当然推定属路某3个人所有。路某3个人仅3000元的退休金，哪来的每月2万元的进账？判决书的认定在逻辑上不能成立，不尊重事实的推定是错误的。3．路某3把路奎元存款存入自己的账户，但不是路奎元自己转给她，存入的目的是便于支付路奎元的日常开支，不是对路某3的馈赠，路某3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馈赠。路奎元在住院期间多次要求路某3归还他的钱。在得知其医药费被拖欠，路某1、路某2为他垫付了2万元医药费后非常气愤，并责令路某3立即退还垫付款。这能说是没有提出过异议吗？对路某1、路某2提出的异议，路某3、路某4也没有拿出任何反驳证据及合理的解释。一位年近90的老人把自己全部收入赠予某个子女，他靠什么生活？怎么支付晚年高昂的医药费？3.在路奎元重病入ICU病房时，我们询问路某3家里还有多少能拿出的现金，当时路某3说100万元还是有的。父亲去世后在与我们的谈话中说只有40万元在银行里。2013年卖掉的房改房的部分余款在她名下的理财产品里，有100多万元。这个谈话我们做了录音，还有与路某3的微信聊天证据，都把证据提交给了主审法官。在法庭上路某3也承认了有这个谈话，证明遗产是确实有的。既然有至少40万元遗产，足以支付130550元医药费及22318元丧葬费，所谓债务是不成立的。二、关于被继承人路奎元是否有委托路某3理财的问题。1.路某1、路某2所提供的书证符合法律对书证的解释：“以文字、符号、图形等记载的内容或表达的思想来证明案件事实的证据”。我们在庭审时已经详细地述说了书证是父亲去世后在其存放重要物品的铁盒中找到的，父亲在住院期间亲口告诉我们2013年卖房后他与母亲商议了一个房款分配方案，分配后剩余的钱，路某3想帮家里理财，说收益比银行存款高，他们也同意了。具体的财产来源及分配情况，都已一一写明，用剩余的资金买的理财产品已让路某3书面确认，是合法途径获取，真实反映了家庭部分财产进入路某3理财账户的来龙去脉。书证中的涂改是父亲所为，不是其他人涂改，它真实反映了书写者的意愿。父亲手书的时间是2013年卖出父母自有的房改房后，因为写明是预分方案，可以判定是在房款分配前。分配后还有100多万元余款是我们指认的理财产品的来源。路某3在庭审时也承认理财产品两张明细是其本人所写。2.这3个书证被父亲长期特别保存，有其重要意义，（1）证明了当时家庭资产情况有两部分组成：银行存款和售房款；（2）详细记录了父母对当时家庭财产分配的意愿；（3）父母没有把两套售房款全部赠予路某3的意愿；（4）按此方案分配后还有100多万元剩余款；（5）详细注明了进入路某3名下的理财产品的名称，数量，当年的收益情况。3.路某3在2014年前每月仅有500元的生活补贴，2013年买了300多万元（不包括股市等金融产品）理财产品，其资金的来源没有合理解释和有关证据。事实是2013年售房是路某3经手办理，房款打入了路某3的账户中，分配给我们的钱也是从路某3账户转的。主审法官没有让路某3、路某4提供任何证据，却多次在庭审时打断路某1、路某2的质证，对关键的问题不调查分析，仅以路某3、路某4的说辞来判断书证与委托理财没有关联关系，是武断的。在这里不难看出3个书证的关联关系。（1）如果不是委托理财，售房后分配剩余的资金到哪去了？（2）路某3为什么要把那几项理财产品逐项列明，并被父亲妥善保存？（3）路某3在同时期有300多万元的理财产品，为什么要单独列明那100多万元产品？4.书证从形式和内容都与本案有关，是父亲委托路某3理财的事实的重要证据。路某3为父亲理财是全部家庭成员都知道的事实。路某3在法庭上称其名下还有为其他家庭成员管理的财产，也佐证了存在为他人理财的事实。5.我们在庭审时指证的不是路某3300多万元的理财产品属父亲所有，而是有具体明确指向的那100多万元理财产品，有关这个问题路某2在对庭审的补充说明中已经讲的很清楚。路某3、路某4的律师在庭上也说“不包括路某2的30万”。刻意混淆两个概念来指责路某1、路某2主张自相矛盾是错误的。6.路某3名下的相关理财产品是父母生前财产，即遗产，应由合法继承人依法继承。路某3必须归还家庭财产，依法进行遗产分割。三、路某1、路某2在庭审期间提供了与本案有关的书证；父母双方工资收入的银行存折；路某1、路某2与路某3、路某4的谈话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法庭上，对事实依据进行了陈述。主审法官对路某1、路某2证据视而不见，在庭审中对枝节问题反复询问，对关键问题一带而过，法庭调查和质证时多次打断路某1、路某2陈述。庭审记录也有多处错漏。判决中以路某3、路某4毫无证据的说辞为依据判决，这是违背民法审判的基本原则的。路某3、路某4辩称：1.同意一审判决，恳请法院上诉请求。2.路某1、路某2没有提供新证据作为上诉。3.一审法庭也没有查漏事实。4.一审法院所有证据都已经进行了质证。5.关于理财方面，并没有委托理财关系存在的事实。综上，上诉状没有新的证据和事实，请求驳回。路某1、路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路奎元名下的存款186577元、抚恤金和丧葬费264489.75元由双方四人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2.请求判令路某3归还路奎元委托其管理的理财产品及收益约160万元，由双方四人共同继承，各占四分之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路奎元与妻子刘少琴生育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四个子女。刘少琴于2015年4月19日去世，去世后未分割遗产。路奎元于2017年11月7日去世。路奎元和刘少琴生前未订立遗嘱，二人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2017年8月至11月，路某3以个人信用卡支付路奎元医药费130550元，以个人借记卡偿还上述信用卡债务，并于2017年11月10日持医药费发票向广东省丝绸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报销，该单位于2017年11月13日将医药费报销款124163.19元汇入路奎元工商银行36×××50账户。路奎元去世时名下有建设银行账号33×××97、邮储银行账号60×××40、60×××49、工商银行账号36×××50四张存折，路奎元生前与路某3共同生活，上述存折交路某3保管。路奎元去世后前两张存折由路某3保管，后两张存折由路某1保管。经查询，2017年12月27日建设银行账号33×××97余额512.56元、2017年12月28日邮储银行账号60×××40余额5134.85元、60×××49余额21629.77元、2017年12月26日工商银行账号36×××50余额159225.55元。路元奎去世后上述四个账号没有发生过提现或转账。路奎元丧葬费由路某3支付22318元、路某2支付730元、路某1支付180元，亲友馈赠帛金扣除支出余下5157元由路某3保管。2018年5月25日广东省丝绸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将路奎元葬丧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金264489.75元转入路奎元工商银行尾号3950账户。上述事实有双方举证及一致陈述为据，法院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有争议的事实，举证及质证如下：一、路某3以个人信用卡、借记卡支付的被继承人路奎元2017年8月至11月医药费130550元，是否应从被继承人路奎元存款中扣还。路某3提供其个人中国银行卡号尾号为5606的信用卡对账单和账号尾号为1019的借记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为据，证明其代垫上述路奎元医药费；另外，路某3称父亲生病期间，路某1、路某2各垫付过医药费10000元，其以个人账号于2017年10月9日和10月20日分别转账给路某1、路某2各10000元，说明路某1、路某2垫付的父亲医药费均已归还。路某1、路某2对路某3举证无异议，但认为路奎元是厅级离休干部，每月退休收入2万多元，粗略计算2017年1-10月退休收入24万多元，医药费实报实销，无需他人代垫医药费，而路某3本人未婚、无业，长期依赖父母生活；父亲在晚年将银行存折交由被告管理，每月退休金进账后都被提取，故父亲医药费即便以路某3信用卡支付、以路某3借记款还款，仍来源于路奎元的退休收入，并非路某3个人财产。路某1、路某2垫付的父亲医药费由路某3以其个人账号转账归还，说明其个人账号里的钱是父亲的而不是路某3本人财产。二、被继承人路奎元是否有委托路某3理财。路某1、路某2称2013年父母出售了自有房屋，将部分财产分配给了子女，但仍有112万元委托路某3购买理财产品，数年来本金及增值总额约160万，故现存于路某3名下中行信托、中行、国信证券账户中的等价理财产品属于路奎元遗产。路某1、路某2提供的证据为手写字条三张，第一张内容为：“一、资产情况1、房子出售①155万②160万③存款100万④存款47万总共462万；二、支出预算：路某160路某260路某4100路某3100路宇30总共350万，余额112万”。该字条无签名和日期。路某1、路某2称是父亲路奎元2013年手书家庭财产清单，当时父母出售了自有两处房屋，所得款分给路某4、路某3各100万，分给路某1、路某2各50万，另拟分给路某1、路某2的子女各10万，但未实际给付，以此证明父亲处分部分财产后仍有112万元；第二张分别列明“中行信托”、“中行”、“国信”各类、多项本金、收益率及时间等，显示本金总计155万，利息总计12.2572万。该字条无签名和日期；第三张分列6项总额160万，落款日期为16/10/2015。路某1、路某2称第二、第三张字条是路某3向父亲汇报2014、2015年委托理财情况的亲笔说明，证明理财产品本金及收益合计160万元。路某3质证称从未见过第一张手写字条，不知路奎元是在什么情况下写的且有多处涂改，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承认第二、三两张理财产品明细是其本人所写，但不是用于向父亲汇报，而是个人备忘。路某3提供了其名下中国银行、国信证券的理财产品对账单，称现其名下理财产品除其个人财产外还有代路某4、路宇、路某2管理的财产。路某2称“不否认”路某3名下理财产品中有30万属其所有。路某1质证认为路某3提供的理财产品对账单与其2014、2015向父亲汇报的理财情况高度一致，证明上述路某3名下的理财产品是代父亲管理的理财产品。三、路某3经手支付的路奎元丧葬费用是否应从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中扣还的问题。路某3提供了其个人中国银行尾号为5606的信用卡向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付款88元的银联刷卡存根、卡号尾号为6298的借记卡向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付款21330元的银联刷卡存根、面额为900元的发票为据，证明其以个人财产支付路奎元丧葬费22318元。路某3提出收取的帛金可在结算丧葬费时一并抵扣。路某1、路某2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以与路某3主张代垫路奎元医药费同一质证意见不予确认。对双方争议的问题，法院分析认定如下：一、路某3垫付的被继承人路奎元2017年8月至11月医药费130550元是否应当从被继承人名下存款中扣还的问题。首先，路某3以个人信用卡和借记卡支付上述医药费，存于路某3个人借记卡账号下的银行存款，当然推定属其个人所有；其次，即便该财产来源于路奎元退休收入，也是在路奎元生前已转入或存入路某3个人借记卡账号的，现无证据证明路奎元对此提出过异议，路某1、路某2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路某3取得该财产违背了路奎元意愿，故应视为路奎元对自己财产的处分，他人无权提出主张。综上，法院确认路某3以个人财产垫付被继承人路奎元生前医药费13055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的债务，路某3代垫的路奎元医药费属其生前债务，路某3要求从其遗产中扣还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继承人路奎元是否有委托路某3理财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路某1、路某2主张被继承人路奎元与路某3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提供的证据为三张手写字条，这三张字条从形式和内容上看，均不能直接证明被继承人路奎元与路某3之间存在委托理财关系，故对路某1、路某2的主张法院不予认定。另外，庭审中路某2表态“不否认”路某3名下理财产品中有30万属其所有，也与路某1、路某2关于路某3名下理财产品全部属于父亲路奎元所有的主张相矛盾，故法院对路某1、路某2主张路某3名下理财产品属被继承人路奎元遗产的事实不予认定。三、关于路某3经手支付的路奎元丧葬费用是否应从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中扣还的问题。与认定路某3以个人财产代垫被继承人生前医药费同理，法院认定路某3经手支付的路元奎丧葬费属其个人财产。丧葬补助费顾名思义，是对逝者亲属办理丧葬丧事宜的补助。由于办理路奎元后事在先，领取丧葬补助费在后，路某3要求从丧葬补助费中扣还其个人支付的部分合法有据。路某1、路某2支付的部分同样也应从丧葬补助费中扣还。路某3提出将其保管的亲友馈赠的帛金在结算丧葬费时一并抵扣有利于解决纠纷，法院予以采纳。经计算，共计269646.75元，返还路某1180元、路某2730元、路某322318元，余下246418.75元，可参照法定继承方式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等额分配。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路奎元生前未立遗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作为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一致同意按法定继承方式等份继承分割符合法律规定。经法院确认，被继承人路奎元遗产包括截止至2017年12月27日的建设银行账号33×××97余额512.56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8日的邮储银行账号60×××40余额5134.85元、60×××49余额21629.77元、截止至2017年12月26日的工商银行账号36×××50余额159225.55元及之后孳息，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在分割上述遗产时应先从工商银行账号36×××50内的存款中扣还路某3代垫的医药费130550元。法律未对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如何分配作出规定，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一致同意平均分配不损害他人利益，法院予以照准。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分配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时，应先从中扣还路某3支付的丧葬费与其保管的帛金抵扣后之差额17161元，返还路某1180元、路某2730元。扣还之后余额246418.75元，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等额分配，每人应得61604.68元。为结算方便，可按各人实际应得金额计算分割，即路某1分得61784.68元、路某2分得62334.68元、路某3分得78765.68元、路某4分得61604.68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路奎元建设银行33×××97账号2017年12月27日的余额512.56元及利息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各继承取得四分之一；二、被继承人路奎元邮储银行60×××40账号2017年12月28日的余额5134.85元及利息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各继承取得四分之一；三、被继承人路奎元邮储银行60×××49账号2017年12月28日的余额21629.77元及利息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各继承取得四分之一；四、被继承人路奎元工商银行36×××50账号2017年12月26日的余额159225.55元中应先返还路某3130550元，余下28675.55元及利息由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各继承取得四分之一；五、被继承人路奎元工商银行36×××50账号2018年5月25日入账的264489.75元，由路某1分得61784.68元、路某2分得62334.68元、路某3分得78765.68元、路某4分得61604.68元，利息按各自所得本金比例分配；六、路某1、路某2、路某3、路某4在办理提取上述银行存款手续及分配时应相互配合。七、驳回路某1、路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208.50元，由路某1、路某2各负担10328.25元，由路某3、路某4各负担1276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有相关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路奎元生病期间由路某3支付医药费130550元是路奎元委托路某3管理的款项，还是路某3个人的款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路某1、路某2上诉主张是路奎元委托路某3管理的款项，路某3对此予以否认，路某1、路某2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路奎元的款项提取后转入路某3账户，亦未提供证据证实路奎元委托路某3管理款项，故本院对路某1、路某2不同意在路奎元名下存款中扣还13055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二、本案争议的另一焦点是路奎元是否委托路某3管理理财产品及收益约160万元。路某1、路某2主张路奎元委托路某3管理理财财产，对此提供了三张手写字条。其中第一张、第二张字条无签名和日期，第三张落款日期为16/10/2015。路某3表示未见过第一张字条，承认第二张、第三张是其所写的理财产品明细，作为个人备忘。审查三张字条均无路奎元的签名，字条的内容亦不足以证明路奎元委托路某3理财，故本院对路某1、路某2上诉要求路某3归还路奎元委托其管理的理财产品及收益约160万元的请求予以驳回。三、本案争议的第三个焦点是路某3经手支付的路奎元丧葬费用是否应从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补助费中扣还的问题。路奎元去世后由广东省丝绸纺织集团有限公司发放的葬丧补助费和一次性抚恤金并不是遗产，由路某3经手支付的路奎元丧葬费用亦应当由本案的相关权利义务人共同分担，一审根据查明的情况从公平原则出发酌定抵扣相关费用后再分配涉案款项合情合理。路某1、路某2上诉称不应当抵扣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一审法院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及各方的陈述等综合考虑后作出认定，所作的判决合法合理，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阶段，上诉人路某1、路某2既没有新的事实和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以推翻一审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认可一审判决对事实的分析和认定，即对上诉人路某1、路某2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路某1、路某2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375元，由路某1、路某2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沙向红审判员  黄咏梅审判员  任 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黄铁吴卉子何嘉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