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505民初2174号 原告：刘竣，男，汉族，1965年12月27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原告：高国珍，女，汉族，1968年12月30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 上述二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全林，兰州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102177651，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中山七路**首层**。 法定代表人：田建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竣、高国珍与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建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9月2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9月30日作出（2016）闽050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原告刘竣、高国珍不服，提起上诉。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日作出（2018）闽05民终624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6）闽0505民初274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7月2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竣、高国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林和被告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竣、高国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五建公司支付拖欠原告工程款1721723元及利息（自2011年5月16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事实和理由：2008年8月20日，原告所有的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与被告签订1份《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由原告的公司承包建设福建炼油乙烯项目聚乙烯装置安装工程，工程地点在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福炼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现场；承包范围为外管廊4300公用工程部分工艺管道工程，合同暂估价款为1000000元，但暂估合同价款不作为工程结算款，被告在结算后60日内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的公司按约完成了承包工程，被告先后按工程进度共支付原告1731000元工程款。2010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程结算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工程款3803371.59元。2011年3月16日，被告审定原告工程总造价为3452723.89元，被告以其项目主管未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字为由推托付款。2015年11月9日，被告将《工程（结）算书》和原告公司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邮寄给原告，让原告找项目主管签字。此时，原告所有的三星公司已于2015年1月28日注销，原告公司的该项目负责人乔健多次找被告协商未果。 被告五建公司辩称，被告未欠原告工程款，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依法应予驳回；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若原告对工程款有异议，可以进行重新计算或委托第三方进行工程造价鉴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8月20日，三星公司作为乙方与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后变更名称为本案被告即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同编号：五建（2008）安三分字07号，工程名称：福建炼油乙烯项目聚乙烯装置安装工程，发包方：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承包方：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约定由被告将承包的福建炼油乙烯项目聚乙烯装置工程中的外管廊4300公用工程部分工艺管道工程安装专业分包给三星公司施工。合同主要内容：“合同价款计算依据：按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安装公司实物工程量考核实施办法及单价表（固定价格×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下浮5%结算，结算以实际工程工程量为准），该工程结算价中不含税金、定编，其中，税金、定编由甲方代扣代缴；暂估合同价款100万元，暂估合同价款不作为工程结算款，工程结算款以经甲方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为准。双方按下列程序办理分包工程结算：（1）乙方提交本合同分包工程结算，先经甲方项目部有关部门就乙方完成工程量及结算价款，违约行为是否处理，材料费、机械费、水电费等乙方应付款项是否结清等会签确认。甲方项目部经营部门对分包工程结算有异议的，应在30日内向乙方提出，并可在提出异议之日起的30日内与乙方协商。没有异议或者异议在前述30日内协商不成的，甲方项目部经营部门和乙方均可将结算报甲方预结算管理部门审核。（2）甲方预结算管理部门应在30日内审核完毕并移交甲方审计部门审计。甲方审计部门的审计结果，作为甲方支付分包工程结算款依据。（3）甲方财务部门接到经审计的乙方分包工程结算结果后，除按本合同10.2扣留质量保修金外，其余工程结算款应在60日内向乙方付清。乙方接受工程结算款表示最终确认甲方的审计结果”。2008年12月31日，诉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1年3月4日，被告的员工安海勇、刘道忠出具《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1份3页交原告收执。其中，第一页为封面，封面载明：中石化集团五建公司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上盖公司印章），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分包情况说明，分包商：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第二页载明：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工程名称：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分包商名称：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工程内容：1、4300单元公用工程管廊，2、80万吨／年聚乙烯装置，3、炼油包三管道焊口热处理工艺管道，4、IGCC装置管道焊口热处理工艺管道。结算情况：1、项目部累计批复分包单位进度173.1万元，项目部最终分包结算金额：154.7万元，项目部超额支付进度18.4万元。明细见附表。2、专业公司累计收入分包进度：47.92万元。专业公司累计支付分保进度：71.9万元。专业公司超额支付分保进度：23.98万元。3、项目部直接支付分包商工程进度款：45万元（两笔）（无进度批复手续，转入我公司成本）。4、专业公司超额支付分包商进度款：23.98+45万元=68.98万元。安海勇（签名），刘道忠（签名）（上盖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印章），2011.3.4；第三页为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分包情况表，载明分包商为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具体施工内容、分包报批价、分保金额等。2016年9月22日，原告诉诸本院。后因本案发回重审，2018年7月2日，本院重新立案审理该案。庭审时，原告称：2010年3月25日，原告将《五建公司分包工程（劳务）结算款支付申请表》及工程（结）算书连同结算资料上报被告。2011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上述《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1份，注明已付工程进度款173.1万元，被告项目部最终分包结算金额为154.7万元，项目部超额支付进度款18.4万元，等等。对此，原告提出异议，要求被告提交上述工程（结）算书。2011年3月16日，被告在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确认，确定原告承包的项目工程总造价为3452723.89元，其中，工程（结）算书封面载明的内容为：工程名称：福建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合同号：五建（2008）安三分字07号，工程总造价：3452723.89元，施工单位：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上盖公司印章），主管：杨裔成，编制：刘培善；审核单位：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上盖公司印章），审核：上盖石周会的中国石化工程造价从业资格印章。之后，被告又以上述工程（结）算书无项目主管刘国忠签字为由，推托支付工程款。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方该项目主管刘国忠（即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经理），但其以已经退休为由拒绝签字，后原告又找后任职的经理刘道忠协商处理，但刘道忠又以项目建设期间其未在岗为由拒绝签字。后，原告又托人找到被告方项目管理处协商此事。2015年11月9日，被告将上述工程（结）算书和结算款支付申请书以EMS方式邮寄给兰州三星水电安装公司福建泉州炼油厂项目部经理乔健，要求原告继续找当时项目主管刘国忠签字，但刘国忠仍以已经退休无法签字为由拒绝签字。 另查明，2016年8月17日，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中国石化集团第五建设公司为被告，向甘肃省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其拖欠本案的工程款1721723元及相应利息。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5日，兰州三星水电安装公司福建泉州炼油厂项目部经理乔健与中石化第五建设公司项目管理处权树平、法务办赖成武通话，双方表示愿意就本案诉争工程款进行协商，并由乔健将结算资料寄往项目管理处权树平，等等。当日，乔健将福建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结算原件以EMS方式邮寄给权树平。2016年9月12日，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以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已于2015年1月28日注销，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驳回兰州三星水电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 再查明，福建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管线工程由被告总承包，该项目包括防腐、热处理、保温、脚手架、无损检测、系统试压、管线脱脂、管道安装共8个专业分项组成，其中管线安装部分由包括原告在内的的共计8家分包企业施工。为此，为进一步查清案情，本院依职权要求被告提供发包方与被告就管道安装部分的结算资料。审理过程中，被告向本院提供了由山东圣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4300单元全厂管线综合工程结算审核》（管道安装工程结算审核表），载明：工程名称：福建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单元号：4300单元（图幅13、14），装置名称：全厂管线综合，专业：管道，标段：标段一。被告认为：该项目的管道安装并不是由原告一家完成，而是由其他公司参与施工，本案中原告所承包的这部分工程，它的施工工程款在我们和业主总结算中工程款中具体为多少的问题无法得知，因为被告和业主是就整个工程进行结算，没有就原告所承包的这一部分单独进行结算，所以被告无法把原告承包的这部分从整个工程中划分出来。审理过程中，原告对该份结算审核表及管线安装工程由包括原告在内的八家企业施工均无无异议，但其认为，福建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工程4300单元图13、图14标段一的管道工程项目和热处理项目只有原告一家承建，根据该份结算审核书，图13、图14标段一的管道安装及热处理工程审核金额为5552059.41元，而原告在2010年3月25日上报给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结算价为3803371.59元，2011年3月16日，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审定结算金额为3452723.89元，因此，该金额并未超过被告公司与业主的结算金额5552059.41元，等等。本院认为，该份结算审核表系被告与业主就管道安装工程的工程量总结算，无法体现三星公司在其中所做的工程量，故原告认为本案诉争工程量体现为5552059.41元，不予采信。 再查明，三星公司经营期限自199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7日。经营范围为水电安装、小型建设项目维修。原告刘竣、高国珍系三星公司的股东。2014年，原告刘竣、高国珍对三星公司进行清算。2015年1月28日，三星公司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及原告提供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内资企业基本信息、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备案通知书、2014年10月22日股东会议决议、清算报告、2014年12月18日股东会议决议、清算报告确认书、情况说明、注销税务登记申请审批表、章程修订案、2013年4月1日股东会决议、变更前公司股东出资信息、变更后公司股东出资信息）、2008年8月20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结算支付申请表1份、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分包情况说明1份、工程（结）算书1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凭证1份（单号：1056943879217）、兰州市西固区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1份、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凭证1份（单号：1048450551415）、营业执照、结婚证、身份证（均为复印件）各1份、录音材料3份及被告提供的企业改制通知书、工程中间交接证书和本院依职权对被告制作的询问笔录及原告的回复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的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 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是： 一、本案诉争工程的工程量具体为多少的问题。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认为，被告已经于2011年3月16日与三星公司结算确认诉争工程量为3452723.89元，现被告仅支付173.1万元，尚欠1721723元，并提供了上述证据予以证实。被告认为，工程（结）算书上所盖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之印章并非被告公司内设机构，被告并未在上述工程（结）算书上盖章确认，审核上所盖的中国石化工程造价从业资格石周会石油化工预算印章中的石周会非其公司员工，因此，被告不予认可该份工程（结）算书，本案诉争的工程量应按《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载明的结算金额154.7万元计算。本院认为，结合1、原、被告均认可的由被告公司员工安海勇、刘道忠出具的《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该说明的封面及刘道忠签名处均盖有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之印章；2、被告在2016年11月16日庭审时认可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安装工程公司成立于2011年9月，系五建公司内设机构，但未领取营业执照，也无法人资格，由原来的四个安装专业公司组建而成；3、经本院释明，被告至今未能向本院提供其原有四个安装专业公司的基本情况；4、被告认为该印章来源不明，但至今不积极行使相应救济权利。综合上述事实，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为被告公司内设机构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同时，针对石周会印章的问题，工程（结）算书封面及五建公司分包工程（劳务）结算款支付申请表上均盖有石周会之印章，虽然本次庭审时被告否认石周会系其公司员工，但在2016年11月16日庭审时承认石周会系其公司施工员，且被告至今未申请石周会出庭作证或证实印章非其所盖等事实，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石周会系被告公司员工及印章系其所盖的事实予以认定。故被告内设机构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在上述工程（结）算书封面上盖章确认及公司从事设备管道工程造价的员工石周会盖章确认的事实，亦予以确认。因此，针对三星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完成的工程量问题，被告内设机构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分别向三星公司出具了不同数额的工程量计算表，一份为《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另一份为工程（结）算书。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的规定，本案中，针对争议的问题，被告仅在本院要求下提供了《4300单元全厂管线综合工程结算审核》（管道安装工程结算审核表），但该份证据根本无法体现三星公司就本案诉争工程量在被告与业主就管道安装工程的工程量总结算中的具体数额，即无法证实上述工程（结）算书载明的3452723.89元已经超过被告与业主的结算金额，反观原告，其提供的上述工程（结）算书虽然仅有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及公司从事设备管道工程造价的员工石周会盖章确认，且未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所约定的工程结算程序，再将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书交由被告公司相关部门继续审核，但从其提供的2015年11月9日被告公司将工程（结）算书邮寄给三星公司、2016年8月17日三星公司向当地法院起诉、被告公司相关人员与三星公司项目负责人的通话录音、2016年9月5日三星公司相关人员又将工程（结）算书邮寄给被告公司等证据分析，可以明确被告公司因项目负责人的更换互相推诿、被告公司原本同意与三星公司就本案工程款进行协商、三星公司已经穷尽了相应的救济权利，同时，结合工程（结）算书结算的金额3452723.89元亦按合同约定下浮5%计算，即三星公司于2010年3月25日上报给被告公司的金额为3803371.59元，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按3803371.59元下浮5%即3452723.89元予以结算并盖章确认等事实，且该份工程（结）算书又在2011年3月4日的《福建炼油乙烯项目工程结算情况说明》之后形成，且审理过程中被告拒绝将上述工程（结）算书交其公司其他部门继续审核。因此，本案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至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反驳工程（结）算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应对反驳上述工程（结）算书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结合本案实际，上述工程（结）算书应视为被告公司与三星公司对本案诉争工程的结算依据，本院予以认定。 二、本案有无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 针对该争议焦点，原告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为：2015年11月9日，被告将支付申请及结算书邮寄给三星公司，要求三星公司找原项目负责人签字，足以证明原告主张权利的行为，且2016年9月2日、9月5日双方的通话录音，足以证实原告的权利主张及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被告认为，本案工程于2008年底验收合格，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应当于2009年初结算并付清余款，而原告直到2016年9月份才起诉，足以证实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工程款的催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指双方确认工程款后并约定一定期限内付清，而后一方未在期限内付清，另一方在法律规定的期限未能及时履行救济权利而导致的行为。本案中，双方的工程款结算至今未按合同约定的结算程序履行完成，因此，双方对工程量具体为多少各执一词，如上所述，本院认定被告的内设机构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与三星公司确定的工程（结）算书应作为被告公司与三星公司对本案工程的结算依据，即本案诉争的工程量在本院裁判时才予以确认，因此，被告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同时，因双方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故计付标准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计算时间自原告第一次向本院起诉之日即2016年9月22日起计算。 本院认为，三星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水电安装、小型建设项目维修，就泉港区福炼炼油乙烯一体化项目现场外管廊4300公用工程部分工艺管道工程安装专业与被告五建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三星公司于2015年1月28日已经注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的规定，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而三星公司注销前的清算组成员为公司股东即原告刘竣、高国珍，因此，原告刘竣、高国珍以自己的名义就三星公司与被告五建公司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诉至本院，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公司的内设机构中国石化五建第三安装工程公司与三星公司于2011年3月16日确认的工程（结）算书可以作为本案诉争工程款的确认依据，即工程总造价为3452723.89元，因原告自认被告已经支付173.1万元，故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1721723.89元，原告主张1721723元，予以照准。同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被告付清款项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综上所述，二原告的上述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竣、高国珍尚欠工程款172172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被告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若超过年利率4.75%，则按4.75%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竣、高国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172元，由原告刘竣、高国珍负担3876元，由被告中石化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296元。被告负担的款项，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郭文波 人民陪审员  陈献林 人民陪审员  郭荣贵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刘梅秀 书记员郭展玲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60条 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 对于涉及终止的企业法人债权、债务的民事诉讼，清算组织可以用自己的名义参加诉讼。 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 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