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旭波，男，1982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晓梅，女，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玺，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芳，山东北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庆华，男，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亮，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言华，男，196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住昌邑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昌邑市龙池镇海能项目区。 法定代表人：张建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岱，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张志刚，男，1955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李瑞芝，女，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鞠振宝，男，197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刘凤玲，女，197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鹏，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岱，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高俊光，男，197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原审被告：张学娟，女，197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述两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姜龙波，山东商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旭波、曹晓梅与被上诉人董庆华、姜言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16）鲁0786民初7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旭波、曹晓梅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6）鲁0786民初75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董庆华、姜言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书为债权债务凭证性质的欠据而非借款合同，并据此认定张旭波、曹晓梅承担还款责任，系主观臆断，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借款书应认定为借贷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的借款合同，一审判决仅以借款书上没有董庆华、姜言华的签字而认定涉案借款书不具备合同书的形式要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借款书的内容中明确约定了出借人即被上诉人、借款金额、借款方式、借款用途、借款期限、担保人及担保责任，具备了借款合同的主要构成要件。其次，董庆华、姜言华在一审起诉中明确陈述：因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无力偿还昌邑市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龙池支行的150万元借款，由该公司法人代表张旭波及妻子曹晓梅出面向董庆华、姜言华借现金150万元，用以归还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的贷款。借款由高俊光及妻子张学娟、张志刚及妻子李瑞芝、鞠振宝及妻子刘凤玲提供担保。另，董庆华、姜言华还将借款书作为归还借款的证据。故，董庆华、姜言华认可涉案借款系由其出借给张旭波、曹晓梅。再次，一审判决认定董庆华、姜言华与张旭波、曹晓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违背了借款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将涉案当事人民间借贷的合意强行转变为债务转让的法律关系，违背了民法意思自治的法律原则。综上，涉案借款书系董庆华、姜言华与张旭波、曹晓梅达成的150万元借贷合意，而非张旭波、曹晓梅承担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150万元债务的意思表示。2、董庆华、姜言华并未按借款书约定向张旭波、曹晓梅履行出出借义务，无权要求张旭波、曹晓梅承担还款责任。董庆华、姜言华代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借款，说明其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达成了新的借贷合意，该借贷合意并未经张旭波、曹晓梅及担保人同意，且张旭波、曹晓梅对此不予认可。（二）涉案借款150万元如果实际发生，实际借款人也应为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该借款应由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1、如涉案借款实际由董庆华、姜言华代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则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2、根据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的资金日报表，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曾于2015年2月28日向董庆华、姜言华偿还利息14400元，该证据证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为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且已经向董庆华、姜言华履行了还款责任。（三）无论该笔借款的实际借款人系哪一方，曹晓梅都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首先，借款书中虽然有曹晓梅的签名，但该签名仅是曹晓梅对与张旭波系财产共有人的认可，并非该借款书中的借款人。其次，涉案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亦未为夫妻双方谋利益。（四）本案债务如果存在，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涉案借款书约定的借款期限65天，借款期限应于2014年3月26日到期，诉讼时效截止到2016年3月25日，但一审判决未审查诉讼时效，剥夺了张旭波、曹晓梅的时效抗辩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 董庆华、姜言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辩称，一、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不是借款书的一方主体，既不是借款人也不是担保人，也未在借款书上作出任何盖章确认或者作出任何承诺，该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通过借款书内容看，无论是法院认定的董庆华、姜言华代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后与张旭波、曹晓梅形成债权债务关系，还是张旭波、曹晓梅主张的该借款书实际为借款合同，其相对的双方主体均是张旭波、曹晓梅与董庆华、姜言华，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至于之后张旭波、曹晓梅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存在其他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三、对于张旭波、曹晓梅陈述的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的资金日报表，该公司对资金日报表的真实性、来源均不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存在该证据，从内容上看，该14400元是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亦无法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不承担还款责任并无不当。 张志刚、李瑞芝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鞠振宝、刘凤玲述称，请求维持原判。 高俊光、张学娟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董庆华、姜言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高俊光、张学娟偿还所欠董庆华、姜言华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按照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在农商行原贷款逾期利率计算，从借款之日起到借款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高俊光、张学娟承担。事实和理由：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向山东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邑农商行”）龙池支行借款人民币1500000元，于2014年1月14日到期。借款到期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无力归还，由企业法人代表张旭波及其妻子曹晓梅出面向董庆华、姜言华借现金1500000元，归还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的贷款。借款由高俊光及其妻子张学娟、张志刚及其妻子李瑞芝、鞠振宝及其妻子刘凤玲提供担保。借款到期后经董庆华、姜言华多次催要，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高俊光、张学娟拒不履行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4年1月21日张旭波在“借款人”处签字，高俊光、张志刚、鞠振宝依次在保证人处签字，曹晓梅、张学娟、李瑞芝、刘凤玲分别与上述四人相对应，在财产共有人处、保证人财产共有人处依次签字捺印，签订“借款书”一份，载明的内容为：借款人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向昌邑农商行龙池支行借款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借款期限为2014年1月14日到期。到期后因该企业临时款未到账，该笔款由张旭波出面借董庆华、姜言华现金壹佰伍拾万代其归还此笔贷款，期限65天，若到期不能归还此笔借款，将依法诉讼，由以下3个保证人：1、保证人高俊光及财产所有人张学娟；2、保证人张志刚及财产共有人李瑞芝；3、保证人鞠振宝及财产共有人刘凤玲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本人已经清楚知悉上述借款的详细情况以及担保所产生或将产生的法律后果，本人及配偶同意以本人及家庭所有财产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借款人不履行债务时，同意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并以个人及家庭所有财产偿还此笔借款的本金及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借款日期2014年1月21日。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刘凤玲称其上署名不是本人所签。 2、董庆华、姜言华提交其持有的2014年1月21日现金缴款单、“贷款收回”打印单各一份，及打印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的贷款还款通知单一份，以证实己方主张。其中现金缴款单载明：缴款单位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人民币1516214.68元。“贷款收回单”载明：客户名称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偿还合计1516214.68元。贷款还款通知单载明：“客户名称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到期日期2014年1月14日，还款日期2014年1月21日，偿还明细1500000元。” 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质证称，张旭波对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1500000元贷款如何还款不知情。 鞠振宝、刘凤玲、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高俊光、张学娟质证称，对贷款还款通知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仅是一个通知单，并非还款凭证，且从内容来看，要求偿还本金1500000元，结欠明细当中也没有相应的内容载明已经还款，另外该贷款还款通知单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与本案董庆华、姜言华没有关联性。对“贷款收回单”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银行盖章确认，通过该证据内容来看，显示的还款的客户名称也是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与董庆华、姜言华没有关系。对现金缴款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仅能显示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以现金方式偿还了昌邑农商行贷款，其他不能证明。 3、上述“借款书”中载明的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借款1500000元，出借人昌邑农商行已得到清偿。 4、就替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清偿贷款的动机和目的，董庆华、姜言华解释为，因董庆华、姜言华系昌邑农商行工作人员，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所借农商行该笔贷款是由董庆华、姜言华（具体）拨、放款，如果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到期不偿还该笔借款，董庆华、姜言华对该笔借款要承担相应的责任，农商行有相关规定，也是金融业务众所周知的事实，所以董庆华、姜言华为了不因此事而受到农商行处分，极力将该款项催收，在此次情况下产生了本案借款。 5、除上述证据外，双方未再提供催收案涉债务、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义务等相关证据和说明。 以上事实，有借款书、现金缴款单、“贷款收回”打印单、贷款还款通知单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2014年1月21日董庆华、姜言华与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签订的“借款书”真实存在，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高俊光、张学娟认为该“借款书”未予实际履行，应首先对其性质进行认定。从“借款书”的形式上看，董庆华、姜言华并未在其上签字，不具备合同的形式要件；从内容上看，记载的“该笔款由张旭波出面借董庆华、姜言华现金壹佰伍拾万代其归还此笔贷款”，从字面意思上形成了误导，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高俊光、张学娟理解为董庆华、姜言华未向张旭波履行借款交付义务。而“借款书”的真实意思是，董庆华、姜言华代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偿还所欠昌邑农商行借款1500000元，之后与张旭波产生了1500000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该真实意思也可与董庆华、姜言华关于代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清偿借款动机的表述相辅。故应将该“借款书”认定为债权债务凭证性质的欠据，不应理解为借款合同，不存在（董庆华、姜言华）的借款交付义务是否已经履行的问题。张旭波及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在欠据上签字，产生相应法律效力和后果，签字的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应分别承担清偿和保证责任。 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认可其欠昌邑农商行借款1500000元已清偿，董庆华、姜言华持有并提交的现金缴款单等书证，与“借款书”中的真实含义可以相互印证以下事实，即董庆华、姜言华与张旭波形成合意，代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清偿债务后，由张旭波作为董庆华、姜言华的债务相对人，形成二者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张旭波应向董庆华、姜言华履行债务清偿义务，后可向他方另行主张权利。曹晓梅系张旭波之妻，并在“借款书”中财产共有人处签字，应对本案债务应承担共同清偿责任。 案涉“借款书”中载明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未约定保证期间，《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董庆华、姜言华未在法定期间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作为保证人的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的保证责任得以免除。另外，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未在“借款书”上署名盖章，不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 综上，张旭波、曹晓梅应共同向董庆华、姜言华清偿欠款1500000元及利息，利息可自董庆华、姜言华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为此，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张旭波、曹晓梅共同偿还董庆华、姜言华1500000元及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董庆华、姜言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3300元，由张旭波、曹晓梅承担。 本院二审查明：一、2013年1月18日，由张旭波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向昌邑农商行龙池支行借款150万元，借款期限至2014年1月14日；2014年1月21日，通过柳友波、王忠红、董明华账户分别转入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贷款账户90万元、60万元、16214.68元，共计1516214.68元，并于当日偿还了昌邑农商行龙池支行上述贷款；柳友波、王忠红、董明华二审到庭证实上述转款系根据董庆华、姜言华要求办理的，其与董庆华、姜言华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不会向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二、2014年1月14日，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张旭波变更为张建伟。三、董庆华、姜言华认可收到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的14400元利息。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2014年1月21日“借款书”的性质及效力应如何认定，二是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三是董庆华、姜言华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是否已经超出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董庆华、姜言华于2014年1月21日将1516214.68元转入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账户用以偿还该公司向昌邑农商行龙池支行所借150万元借款本金及部分利息后，其于当日与张旭波、曹晓梅、张志刚、李瑞芝、鞠振宝、刘凤玲、高俊光、张学娟达成本案“借款书”，将上述代为偿还贷款中的150万元约定成张旭波、曹晓梅向董庆华、姜言华的借款，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性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不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且张旭波作为借款时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上述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向昌邑农商行的贷款是明知的，亦不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形，同时在借款书约定的借款以代还贷款的方式已经予以交付的情形下，双方之间就此形成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判决虽然对涉案借款书的性质及效力认定上存在不当之处，但认定由张旭波、曹晓梅根据借款书承担向董庆华、姜言华返还150万元借款及相应本息的处理结果是正确的，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旭波、曹晓梅承担本案还款责任后与昌邑市华唯建材有限公司形成何种关系，张旭波、曹晓梅可另行予以主张。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关于“曹晓梅作为张旭波的妻子在借款书中财产共有人处签字，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认定，因曹晓梅对其在此处签名未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院认为，张旭波、曹晓梅以及本案的其他当事人在一审中均未对董庆华、姜言华的诉求已经超出诉讼时效提出抗辩，张旭波、曹晓梅虽然在二审期间提出抗辩，但因不存在张旭波、曹晓梅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旭波、曹晓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旭波、曹晓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建伟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李昱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