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粤7101行初2211号 原告：梁伟雄，男，196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 委托代理人：罗建辉、陈雯，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体育东路体育西横街**。 法定代表人：刘杨新，该街道办主任。 委托代理人：宋丹丹。 委托代理人：常琪，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华普大厦东侧**/div> 负责人：姚沛源，该社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梁伟雄不服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天河南街道办）行政处理决定一案，于2019年4月1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4月28日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徐星独任审理，于2019年5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伟雄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建辉，被告天河南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宋丹丹、常琪，第三人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以下简称杨箕经济联社）的委托代理人李志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伟雄诉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违反了法律法规，违背了第三人的章程，违背了原告身份资格及经济社分红来源的客观事实，该决定是错误的。一、按照现有法律规定，每位村民理所当然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任何组织和个人都无权非法剥夺。（一）村集体的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主要资产或股本来源于村集体所有的土地等公共财产。根据《宪法》第十条与《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三条、第七条规定，本案第三人及其资产是村集体所有制性质，来源于法定的村集体公共资产。（二）村民的公民身份和村民身份属于基本人权，任何组织和个人无权非法剥夺。根据《宪法》第三十三条、第十三条以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十六条的规定，除非公民死亡、叛逃或依法移民等法定原因，任何组织和机构没有权力剥夺公民的公民资格和村民资格，这种资格是一种法定的人格权、基本人权。既然如此，就本案而言，原告理所当然是第三人的村民，这个事实完全不容置疑。很显然，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的资产理所当然属于每位村民，每位村民理所当然享有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原告曾经违法或犯罪，已经受到了国家法律的制裁。当然，国家除剥夺了原告一段时间内的人身自由外，并没有剥夺原告的财产权及财产性收益权，更没有剥夺原告的身份资格。国家都无权随意剥夺与违法犯罪无关联的原告的财产权及财产性收益权，第三人则更没有权力剥夺。二、假若第三人分别于1987年和1991年制定的《章程》无论在程序上还是内容上都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原告也理所当然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一）根据第三人于1991年制定的《章程》第四条规定，集体经济所拥有的股权属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全体股东共同所有；第七条规定，凡属本经济社户口，均计人头股和劳动工龄股（1966年至1989年之间的劳动，每年计一股），很显然，只要原告户口在第三人村内，原告理所当然有权分股。至于其他股份如现金股、贡献股等股，可能需要股员另外专门付出则可另当别论。（二）根据第三人于1987年制定的《章程》第十六条规定，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根据第三人于1991年制定的《章程》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如有违法，被公安机关判刑的，一律不能参加股份分配和劳动分配，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后，才可发放。上述二份《章程》关于股员犯罪期间不发给股红的规定，显然是违反了《宪法》、《民法通则》等法律规定的。退一步讲，原告哪怕认可在服刑改造期间没有股红分配，但是刑满释放后无论如何都有权继续权分配股红。二份《章程》中提到的“参加劳动”这个概念，很显然是个广义的概念，只要不是处于因为违法犯罪而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状态即可，而不是指专门到第三人所属的某个公司某个具体的岗位就业。根据原告上述观点，显而易见，社员分配股尤其其中的“人头股”和“劳动股”不是必须建立在每个股员必须到第三人所属的某个公司某个具体的岗位就业的基础上的。然而，被告明知“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后，才可发放”的规定是很通俗易懂的，却曲解“参加劳动”概念而作出对原告不利的决定。第三、第三人分别于1987年和1991年制定的章程，不论在程序上还是部分内容上并不符合国家法律规定，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一方面，被告和第三人没有证据证明《章程》的通过是否符合集体表决的法定程序，也没有证据证明是否有向政府备案；另一方面，第三人一直以所谓《章程》的名义没有给原告配置股权和分配股红，这事实上就是在非法剥夺原告的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具体财产份额及财产性收益权，《章程》的这部分内容显然是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四、从维护、促进村民的团结、互助及保障原告及家庭成员基本生存和养老的实际情况的角度，第三人也应当给原告配置并发放应有的股份。只有这样，才能有利于第三人及村民之间的和谐稳定，也才不给被告的基层管理工作添乱。于情于理于法，第三人都应当确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为原告配置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应有的股份；被告作为第三人的指导、监督部门，从维护社会法治、公平、稳定、保障弱势群体的基本生存的角度，更应当依法敦促、责令第三人纠正以往的违法违规行为，并确认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维护农村底层弱势群体的基本人权及合法财产权益。此外，被告与第三人应当提供第三人的各个不同时期的所通过的章程、进行表决的程序，以此证明各个章程的通过程序合法。各个章程所提及的村民要参加劳动或义务的概念是虚化的，并无具体的落实到每个村民应该在村里进行何种具体劳动。事实上，原告主张的股份，尤其是人头股是建立在财产权益的基础上，与所谓劳动无关。所谓劳动是指1989年12月进行股份分配之前是否在村里参与劳动。事实上，原告在1980年就年满16周岁，1980-1984年间原告在村内参加了劳动，1984年后原告才因其他原因参加劳动改造。从被告和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并无证据证明原告在1980-1984年期间没有参加劳动。1980-1984年原告在生产队干活，1984年后因为东华实业公司将土地征收，所以就将原告安排在东华实业公司工作。综上所述，故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穗天河南行决字[2018]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判决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被告天河南街道办辩称，一、我方依法有权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行政主体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第三人在我方负责管理的辖区内，对于针对第三人提出的集体财产收益分配涉及个人财产权益的行政处理请求，属于我方对辖区内社会管理的职责范围，我方有权就原告的行政申请作出处理决定。二、第三人有权自主制定村民自治章程，章程内容合法，我方依据章程规定已查明事实，作出处理决定的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正确。（一）第三人有权自主制定村民自治章程，章程内容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广东省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十三条第（九）项的规定，我方对第三人的经营管理仅具有指导、支持和帮助的职能。第三人依法有权自主制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或村民会议、村民会议决定。即第三人制定的《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的实施细则》（1995年）《杨箕村股份制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均是其依法有权自主制定的村民自治章程，上述章程内容未出现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的条款，未出现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合法财产权利的情形，上述章程的制定程序合法，均已向相关政府部门备案。其中，根据《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第六条对于股权划分的规定：“第一是人头股。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每人一股。”《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股份类别规定：“（一）人头股，凡属于本经济社户口，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八九年止，属本经济社人口的，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社员，小孩）。”《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第七条：“股东的股权配置已按区有关股份制的精神在1995年年底进行一次性确认，2003年章程和本章程的修改都不涉及对任何股东和股权的调整，对此，不存在任何异议。”第八条第一款关于计股时间的规定：“从1966年1月1日起至1995年12月31日止，1995年12月31日后不再发展股权。”第八条第三款关于人头股规定：“凡是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配一人头股，但属于半工农户口的子女，每户只能其中一个小孩配人头股。1.1989年12月31日户口在原杨箕村，并且享受本组织村民待遇的村民。2.1990年后回村的新增劳动力、新媳妇、新出生的小孩，且1995年12月31日户口在原杨箕村、享受本组织村民待遇的村民。”《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1987年8月）第十六条第九款规定：“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11月）第二十八条规定：“股东如有违法，被公安机关判刑的，一律不能参加股份分配和劳动分配，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后，才可发给”。上述章程中均对配置股份的时间、配股的办法作出明确规定，且该规定并未出现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政策相抵触的条款，未出现有侵犯村民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合法财产权利的情形，我方依据上述章程、法律法规，作出原告不符合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对原告要求补发股份分红及其他集体福利的请求不予支持的处理决定，法律适用正确。（二）我方作出该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认定的事实清楚，作出处理决定所依据的证据确实、充分。原告于2018年3月15日向我方提出行政处理申请，我方受理后于2018年4月9日向第三人发函进行核查，鉴于案件涉及人员较多，情况复杂，资料年限较长，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8日向我方提交《杨箕原村民股份情况调查表》，我方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处理决定，于2018年12月25日送达原告及第三人。我方作出该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根据原告及第三人提交的《居民身份证》《户口簿》《广州市居民常住户口登记表》《农业户口登记册》《农村劳动力招工审批表》《社员工龄登记册》《申请报告》《关于梁伟雄有关信息的询问笔录》证明：1.《居民身份证》《户口薄》显示原告于1963年5月31日出生，该于2002年12月4日户口迁至广东省韶关市，原告刑满释放后户口迁至广东省韶关市，其户口并不在第三人处。2.《农业户口登记表》显示原告于1982年5月17日因在赤坭二所劳教被注销户口；1984年1月26日赤坭二所劳教释放后迁至第三人处，但在1984年10月10日因招工转为居民，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3.《农村劳动力招工审批表》显示原告于1984年8月5日被东华实业公司征地招工。4.《社员工龄登记册》显示原告在第三人处没有配置人头股。5.《申请报告》《关于梁伟雄有关信息的询问笔录》显示原告于2017年7月5日提交的报告中自述“1986年因故入狱，2002年刑满释放，因分红时我已入狱。”其在报告中自述“在1980年至1984年10月积极参加生产队劳动工作”，该报告中有姚群意等人的签名。但经向姚群意询问其陈述并不清楚原告是否在1980年至1984年10月积极参加生产队劳动工作。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审查标准是“户籍加义务”原则，具有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户籍是最基本的要件。原告于1982年5月17日因劳教被注销户口，1984年1月26日从赤坭二所劳教释放后迁至第三人处，但在1984年10月10日因被东华实业公司征地招工转为居民，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户口，不是第三人社内村民，不符合第三人章程规定应配发人头股的资格。另，第三人首次股份配置时间为1987年，此时原告处于被劳教期间，原告于1986年入狱，2002年刑满释放后户口迁至广东省韶关市，未回第三人处参加社内劳动。根据1987年章程第十六条第九款“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的规定，原告被劳教的事实存续于1987年章程实施期间，应按照当时正在生效实施的1987年8月杨箕章程有关规定来确定其是否配置股份，故原告不符合该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此外，第三人制定的1987、1991、1995、2006年的章程关于股权和股份分配有明确规定，从1995年开始第三人不再对股权进行分配，土地已经被征收完毕。1995年之前原告处于劳改状态，其户籍也不在第三人处。因此原告不符合户籍制度也不符合在第三人处参加劳动的条件，也违反了相关村民如曾参加劳动改造后的股权分配规定。综上，我方具有合法行政的主体资格，我方作出该处理决定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我方依据相关章程、法律法规的规定作出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配发人头股的资格条件的处理决定，法律适用正确。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箕经济联社述称，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梁伟雄出生于1963年5月31日，属第三人杨箕经济联社的世居村民。1982年5月-1984年1月，原告在赤坭二所进行劳动教养，期间户口迁出，劳教期满释放后户口迁回第三人处。1984年9月，原告因征地招工转居，进入广州东华实业公司工作。另据原告自述，其于1986年-2002年期间因犯罪在韶关市服刑，庭审中原告另陈述其于1987年7月被判刑。2002年12月4日，原告服刑期满后户口由韶关市迁回第三人处。 第三人于1987年开始制定章程进行股份分配。《杨箕村合作经济股份制》（1987年）第六条规定：“股权分配……2.股权划分……第一是人头股。以目前享受村民待遇的人口基数加一九七八年以来招工转业人口及随迁家属人口核定人头股，每人一股。第二农业劳动工龄股。从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起到一九八七年底止，曾在本村劳动的社员，每劳动满三年折一股……”第十六条规定：“杨箕合作经济股份制章程附则之一，共十二条。……9.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1年）第七条规定：“股份类别。（一）人头股。凡属本经济社户口，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八九年止，属本经济社人口的，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社员、小孩）。（二）劳动工龄股。以农龄计算，属本经济联社社员。从一九六六年一月一日起至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止，每年一股计算，劳动满一年才计一股，不满一年不计算入股……”第二十八条规定：“股员如有违法，被公安机关判刑的，一律不能参加股份分配和劳动分配，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后，才可发给。”《杨箕村股份经济合作联社补充章程》（1995年）第四点：“股份联社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的人员，以一九八七年股份联社成立时所确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列入原始股管理……”《补充章程的实施附则》第一点：“关于股份的调整。1.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时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杨箕村股份工作补充细则》（1995年）第二点：“关于发展股问题……1.对股份制原章程确认1989年截止的股权发展至1995年征地完毕截止，至1995年后不再发展……”第三点：“关于确认杨箕村征地后招工外出村民回村恢复股份制的工作意见：1.为了解决好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村民的股份制问题，经股份联社研究决定，对历年来因国家征地招工外出的原村民1987年核定的股份数额，予以确认，列入原始股管理，参加每年一次的股份分红……”《杨箕村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3年）第八条规定：“股份类别。（一）人头股。凡属享受经济社村民待遇的，从一九六六年至一九九五年止，均计算人头股一股（包括劳动力、退休社员、小孩）……”第三十条规定：“股员如有违法犯罪，被公安机关追捕、拘留、判刑的，一律扣除股份分红，待刑满释放后，才可恢复……”《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街杨箕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2006年）第八条规定：“……三、配股办法：（一）人头股。凡是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者配一股人头股，但属半工农户的子女，每户只能其中一个小孩配人头股。1.1989年12月31日户口在原杨箕村，并且享受本组织村民待遇的村民……”第十条规定：“……由于本组织目前还兼有社区管理的职能，本组织股东违反计划生育、逃避兵役、劳改、劳教、判刑、非法出境以及违反其他规定的，如涉及到经济处罚的，按国家和本组织有关规定，有本组织代为‘扣发’股份分红。” 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被告天河南街道办提交行政处理申请，请求确认原告属于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并要求责令第三人为原告配置应享有的股份。2018年12月24日，被告作出穗天南行决字[2018]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为第三人首次股份配置时间为1987年，此时原告仍在劳教，根据1987年章程第十六条第9款“股员如有犯罪服刑的不发给股红，待刑满释放参加劳动继续发给”的规定，原告在第三人分配股份期间不符合该章程规定的配置股份条件；该决定同时认为原告2002年劳改释放后，未回第三人处参加社会劳动，根据1991年章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不符合该章程规定的配股条件；由于原告劳改事实存续于1987年章程实施期间，应按照当时正在生效实施的1987年8月杨箕章程有关规定来确定其是否配置股份。被告遂决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章程的规定，不符合第三人配发股份的资格条件。原告不服，诉至本院。 以上事实，有户口簿、农业户口登记册、农村劳动力招工审批表、社员工龄登记册、申请报告、询问笔录、杨箕经济联社历年章程、情况调查表、穗天南行决字[2018]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等证据证实，原、被告及第三人亦当庭陈述在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规定，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是镇人民政府的职权；第六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市辖区、不设区的市的人民政府，经上一级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若干街道办事处，作为它的派出机关。《广州市街道办事处工作规定》第二条规定，街道办事处是区人民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区人民政府的领导下开展工作；第十三条规定，街道办事处对辖区内社会管理工作履行以下职责：……（九）尚有农村和经济联社的街道，负责指导、支持和帮助村民委员会和经济联社的工作，协调和管理涉农事务，发展农村集体经济。被告天河南街道办作为天河区政府的派出机关，在天河区政府的领导下负责辖区内的行政管理工作。原告申请被告对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福利待遇问题作出处理，依法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依上述规定，村民自治章程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本案中，原告作为第三人的世居村民，其虽然在劳动教养与服刑期间将户口迁出第三人处，但是该迁出并非基于原告放弃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意思表示，而是国家对违法犯罪人员管理政策的需要，且劳教期满与服刑期满释放后原告户口均迁回第三人处，故前述原告户口迁出后迁回的情况不影响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关于原告在1987年第三人股份配置时属于居民户口的问题。原告1984年征地招工转居的行为并非个体转居行为，而且第三人章程中亦有对于征地招工外出的原村民予以配股的规定，因此，原告招工转居并非其不能配股的正当理由。对于原告劳动教养或犯罪服刑能否配股的问题。第三人进行股份分配是基于具备杨箕村成员资格的村民为基础进行分配，股份制是将集体经济组织全部资产分为等额股份并量化到人，原告违法犯罪后的服刑并非导致其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法定事由，第三人章程中规定对于服刑人员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不予分配并无不妥，但是以此作为剥夺原告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理由缺乏充分法律依据。因此，被告不确认原告的第三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认定原告不符合第三人配股条件的理据不足，其作出的本案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2018年12月24日作出的穗天南行决字[2018]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 二、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六十日内对原告梁伟雄2018年3月15日的行政处理申请重新作出处理。 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政府天河南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判员 徐 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邓鸿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