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民终242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红旗大街118号。 负责人：宋忠媛，职务：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真真，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彬，河北来仪（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吴猛，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军、杨静，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常郭镇故县村。 法定代表人：张凤英，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勇，北京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吕桥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孙立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锦绣华城。 法定代表人：蒋观云，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立明，男，1967年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燕，女，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黄骅市。 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孙立明、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叶燕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将（2015）黄民初字第5158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中的“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改判为计算利息至全部垫款清偿之日止”，上诉金额暂定10万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中第四章第七条已经约定了“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甲方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借款双方明确约定了利息付至垫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约定合法有效，应当从其约定，故一审法院对履行利息的终止时间判决错误，为了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上诉。 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二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二次庭审中对于二上诉人印章和法人签字形成时间的叙述自相矛盾不应采信，同时其也未能提供影音资料等相关证据佐证，应属举证不能，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要求二上诉人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2、二上诉人2015年3月初签署的是一份空白保证合同，而被上诉人提供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中签约时间为2015年9月17日，通过庭审记录可知，被上诉人并未将保证合同内容告知二上诉人，也未征得上诉人同意，不符合要约、承诺的成立条件，因此二上诉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本案被告孙立明骗取银行贷款罪判决已经生效，其骗取的属于国有资产，侵害了国家利益，而且被上诉人也没有尽到审慎审查的义务，本身有重大过错，不能排除内外为结的可能性，根据合同法52条规定主合同应属无效，进而从合同也属无效，本案所涉保证人都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综上二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重新裁决。庭审中补充：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河北银行已经实际垫付款项；2、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判决的事项已经超出河北银行在一审中的诉求。3、在一审中，河北银行先后委托三个代理人，而法律规定只能委托二个代理人，我方没有看到河北银行与其他二代理人解除委托合同的材料。韩腾腾在一审没有河北银行对其的授权，其却作为代理人参与诉讼。4、河北银行变更了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却没有给相关各方重新指定和答辩的期限。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答辩称，1、在签章真实的情况下，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双方形成了真实合法有效的保证合同，二被上诉人是依法成立的公司，对于自己签章的法律后果及签章的内容应当是知晓的。2、上诉人所提到的损害河北银行的利益就等同于损害国有资产的说法是错误的。河北银行属于普通股份制银行，其资产不仅属于控股的国家机关，还有其他法人和自然人。不能将河北银行的利益等同于国家利益，这也是对银行资产的误解。另外，虽然孙立明涉嫌犯罪，但没有证据证明河北银行与孙立明有勾结的情形，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对于当庭提出的垫付款已经支付的证据问题，在一审我方已经提交。原审判决不存在超出原审诉求的行为，请求二审确定当庭确定的几点意见是否超出诉求的情形，超出诉求的我方不再答辩。关于委托问题，河北银行委托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所委派韩腾腾等出庭，并无不当，代理人与委托人之间的委托合同问题，是律所与河北银行之间的问题，与本案没有关系。 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答辩称，最高额保证合同不成立，我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孙立明、叶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立即补足银行承兑汇票保证金10000000元及至实际补足之日产生的垫付利息，被告黄骅德源贸易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张国祥、吴振英、孙立明、叶燕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由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7日，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额度协议》（协议编号：ED150917000008），该额度协议第1.1条约定“在本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的有效期限内，甲方可能向乙方申请使用的债权额度折合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第条约定“汇票承兑：额度最高不超过人民币壹仟万元整。”第2.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债权额度的有效使用期间自2015年9月17日至2016年9月17日。”第7.1条约定“保证人黄骅德源贸易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张国祥、孙立明、叶燕、吴振英与乙方签订编号为BZ150917000553、BZ150917000554、BZ150917000635、BZ150917000643、BZ150917000646（注：叶燕）、BZ150917000648、BZ150917000008-01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被告黄骅德源贸易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张国祥、孙立明、叶燕、吴振英、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分别作为甲方，原告分别作为乙方，双方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约定为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于2015年9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ED150917000008的《额度协议》中所约定的最高额授信额度或债权额度人民币壹仟万元整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中，黄骅德源贸易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黄骅鑫奥制冷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1.本合同自双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盖章并由双方加盖单位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2.本合同独立于第一条所指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甲方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国祥、孙立明、叶燕、吴振英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约定“1.本合同自甲方签字，且乙方法定代表人（负责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字或签章并乙方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2.本合同独立于本合同第一条所指的主合同，主合同无效不影响本合同的效力，甲方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甲方的连带保证责任独立有效，不受本合同其他条款无效的影响。”上述《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双方于2015年9月23日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编号CD150920000001），由原告向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签发1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046），期限自2015年9月25日起至2016年3月23日止，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于2015年3月23日向原告缴存5000000元保证金。2015年9月29日，原告与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再次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协议编号：CD150929000003），原告向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签发2张5000000元，合计100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210、3130005227157211），期限自2015年9月29日起至2016年3月29日止，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于2015年9月29日向原告缴存5000000元保证金。上述两份《银行承兑协议》第四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汇票均委托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承兑，承兑后银行承兑汇票的付款行全称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分行。”第五条约定“在乙方依本协议承兑汇票之前，甲方应按每笔票面金额的百分之伍拾在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中存入保证金（每笔银行承兑汇票所对应的保证金账号见《承兑申请书》），以担保该承兑汇票到期付款，甲方应始终维持保证金比例不低于上述比例（由于司法∕行政强制措施、乙方按本协议约定行使扣款权等任何原因致使该汇票下的保证金余额不足时，甲方应在两个工作日内补足）。”第七条约定“甲方于汇票到期日未能足额缴存票款时，乙方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且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甲方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伍计收利息。”第八条“保证事项：保证：详见合同编号为BZ150917000553、BZ150917000554、BZ150917000635、BZ150917000643、BZ150917000646、BZ150917000648、BZ150917000008-01。”上述三张承兑汇票到期后，因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未按《银行承兑协议》履行义务，原告分别于2016年3月23日扣划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保证金账户保证金本金5000000元及该5000000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38799元，于2016年3月29日扣划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保证金账户保证金5000000元及该5000000元保证金产生的利息38750元，扣划保证金合计10000000元，扣划利息合计77549元。至2016年3月29日，原告实际为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垫款9922451元。另查明：第一次庭审时，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要求对原告当庭提供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Z150917000008-01）》第7页加盖的“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印章实际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并按相关法律规定预交了鉴定费。本院在原被告双方协商鉴定机构不一致的情况下，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对本院依法调取的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向河北黄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作为检材，与《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BZ150917000008-01）》第7页加盖的“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印章实际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津天鼎〔2017〕文书鉴字第6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时段盖印形成。”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孙立明对该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结合原告诉求及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鉴定结论证实我公司在第一次庭审时陈述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我公司公章和法人吴猛签字形成时间系2015年3月初是真实的。同时证明原告在此问题上进行了虚假陈述和举证，原告出具的与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是伪造的。且原告两次庭审中对我公司与原告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中加盖印章及签字时间相矛盾，据此，原告提供的与我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2.担保人基本资料卷（黄骅鑫奥制冷公司）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3.被告孙立明涉嫌骗取银行贷款罪，该案正在黄骅市人民法院审理中，且该刑事案件所涉贷款与本案标的一致，一旦罪名成立，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主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根据《担保法》相关规定，主合同无效则从合同无效，据此，本案各担保人均不应承担担保责任。被告黄骅鑫正制造公司质证意见与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质证意见一致。综合各被告质证意见，原告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该司法鉴定意见书只是证明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盖章时间在原告盖章之前，而没有证明原告盖章时间不是在2015年9月17日，也就是合同成立的时间，因此，该鉴定结论对于合同的成立时间及担保合同效力无关；2.被告孙立明刑事案件正在审理中，但该刑事案件与本案不存在程序上的障碍及实体上的影响。原告按正常的审批手续办理银行承兑汇票，即使被告孙立明罪名成立，也只能说原告属于被欺诈的一方，并不证明原告参与了被告孙立明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合同属于可撤销的合同，而享有撤销权的权利人只能是原告，原告在此明确表示不撤销合同，因此，本案所涉合同均属有效合同。又查明：1.孙立明涉嫌骗取贷款、票据承兑一案，本院正在审理中；2.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孙立明对骗取原告贷款10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明确表示原告及其他被告均未参与该骗贷行为。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额度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银行承兑汇票、托收凭证、银承汇票付款业务单、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担保人基本资料卷（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不得撤销。”孙立明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骗取贷款、票据承兑一案，本院正在审理中。被告孙立明虽然对其涉嫌骗取原告贷款1000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明确表示原告及其他被告未参与该欺诈行为。即使被告孙立明罪名成立，该刑事案件只审理孙立明骗取贷款事实，不涉及本案主合同及担保合同效力、性质，更不涉及本案民事责任分担。本案审理不以刑事案件审理的事实为依据，孙立明骗取贷款的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条件。原告按照银行正常的手续办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参与被告孙立明骗取贷款等不法行为。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原告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向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签发三张《银行承兑汇票》，且三张《银行承兑汇票》都进入市场流通。从本案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及其履行情况，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缴足保证金，原告属被欺诈一方。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享有撤销权，而原告当庭明确表示不行使撤销权，因此，本案所涉《额度协议》、《银行承兑协议》均属有效合同，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数额的计算方法。”银行承竞汇票到期后，因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未按《银行承兑协议》约定补足保证金，构成违约，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偿还原告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922451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9月25日面额为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046）利息，应当以垫款4961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4日起按日5?计算，原告要求自2016年3月25日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确认。2015年9月29日面额分别为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210、3130005227157211）利息，以垫款4961250元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日5?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规定“保证人与债权人可以就单个主合同分别订立保证合同，也可以协议在最高额限度内就一定期间连续发生的借款或者某项商品交易合同订立一个保证合同。”担保合同虽然是借款合同的从合同，但并不代表担保合同必然附属于主合同成立后签订。虽然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鉴定结论为“检材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时段盖印形成”，即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在《最高额保证合同》加盖公章的时间与被告黄骅鑫奥制冷公司于2015年2月28日向河北黄骅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资产负债表”中加盖公章时间一致，但该行为符合“先联系担保后办理贷款”的银行担保贷款发放程序性习惯。保证合同属于诺成性合同，被告黄骅德源贸易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孙立明、叶燕分别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且合法有效。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被告黄骅德源贸易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黄骅鑫奥制冷公司、孙立明、叶燕应当对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欠原告上述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922451元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百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可以将债务人或者保证人作为被告提起诉讼，也可以将债务人和保证人作为共同被告提起诉讼。”原告要求保留对张国祥、吴振英诉权的行为，属原告自由行使自己的诉讼权利，且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河北葆通材料公司、黄骅鑫正制造公司、孙立明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第一次庭审时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被告黄骅德源贸易公司、叶燕经本院依法送达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及开庭传票后，无正当理由两次庭审均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应视为放弃当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遂判决：一、被告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922451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9月25日面额为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046）利息，以垫款4961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日5?计算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5年9月29日面额分别为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210、3130005227157211）利息，以垫款4961250元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日5?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被告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孙立明、叶燕对被告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上述垫款及利息负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孙立明、叶燕按期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81257元，由被告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承担，被告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孙立明、叶燕负连带缴纳责任（限本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奥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正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效力的问题，上诉人对于签字和盖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主张是在空白合同上签章并交于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黄骅支行），视为对该合同内容保证事项的无限授权，合同相对方可以在空白部分填写相应内容，并自愿承担相应合同责任，因此原审判决由鑫奥公司、鑫正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孙立明骗取银行贷款是否影响主合同效力的问题，鑫奥公司、鑫正公司无证据证明河北银行黄骅支行参与到欺诈行为之中，且河北银行黄骅支行依约签发三张《银行承兑汇票》，合同已实际履行，河北银行黄骅支行属于被欺诈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河北银行黄骅支行享有撤销权，而原审庭审中，河北银行黄骅支行明确表明不行使撤销权，故本案所涉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银行承兑协议》合法有效，鑫正公司、鑫奥公司作为担保人应承担相应保证责任。关于利息计算截止时间，在河北银行黄骅支行与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签订的《银行承兑协议》第四章第七条中约定，“乙方有权将垫付票款转为甲方的逾期贷款，且乙方有权自垫款发生之日起至甲方完全清偿之日止，对甲方尚未支付的汇票金额按照每天万分之五计收利息。”双方对利息计算有约定，应当依法从约定，原审判决计算至其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支持。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15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5）黄民初字第515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沧州黄骅支行银行承兑汇票垫款9922451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9月25日面额为10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046）利息，以垫款4961201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日5?计算利息至其完全清偿之日止；2015年9月29日面额分别为5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票号：3130005227157210、3130005227157211）利息，以垫款4961250元自2016年3月30日起按日5?计算至其完全清偿之日止。 上诉人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孙立明、叶燕按期将款交（汇）至黄骅市人民法院，收款单位：黄骅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黄骅支行；账号：04×××4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81257元，由河北葆通公路材料有限公司承担，黄骅德源贸易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孙立明、叶燕负连带缴纳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83557元，由黄骅市鑫奥制冷设备有限公司、黄骅市鑫正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华 审判员 位海珍 审判员 王济长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