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903民初1427号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民建街44-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1107660100605（1-1）。法定代表人：陈加义，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凤，黑龙江龙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敬泽，黑龙江君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00130050479X。法定代表人：张宝凤，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厦公司”），注册号2330081199164。法定代表人：姜连生，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冬，男，该公司职员。被告：张宝凤，女，1953年1月9日出生，系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本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春红，女，1978年1月3日出生，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经理，住七台河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春雷，男，1980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桃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勃利东北亚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9217027560561。法定代表人：黄春红，女，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黑龙江宏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凤、李敬泽，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玉昌，被告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春红，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宪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付工程款3,104,094.03元，并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2、判令被告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或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第一被告北亚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七台河市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工程的外墙安装、商场钢结构加固及商场室内装修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因北亚公司此前已将该工程以招标方式发包给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故北亚公司以宝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原告完成施工后，该工程已于2014年10月10日交付使用。经决算确定，原告施工总工程造价为4,264,094.03元，2017年7月4日北亚公司股东黄春雷在工程结算书等文件上签字，再次对原告施工的总工程造价予以确认。因为北亚公司仅支付原告工程款1,160,000.00元，尚欠3,104,094.03元工程款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起诉的事实与真实情况不符，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也不是本案当事人，请驳回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辩称，2013年10月，我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劳务合同，关于原告所诉的拖欠工程款的事实，我公司承认，现在尚欠300多万，但是核算的价值与原告相差2万元左右，我公司与原告公司是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与北亚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被告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辩称，原告追加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为被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相对性原理，这三人不是合同的相对方，而且这三位与本案没有任何权利和义务关系，不应是本案当事人；本案是原告与被告宝厦公司签订的合同，而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是发包方北亚公司的股东，并不是宝厦公司的股东，显然，原告将以上三位追加为被告是对法律的曲解，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请合议庭依法驳回原告对上述三位的诉讼请求。被告勃利东北亚公司辩称，我公司与本案无关，我们也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1、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春红，注册资金1，030万元，股东包括黄春红（认缴出资395万、持股38.35%）；黄春雷（认缴出资325万、持股31.55%）、张宝凤（认缴出资310万、持股30.10%）。经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工商档案一份，证明1、北亚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宝凤，该公司注册资金原为2，013万元，2016年10月10日增资为24，500万元。北亚公司股东包括勃利东北亚公司（出资11，000万元、持股44.9%）、张宝凤（出资6，700万元、持股27.35%）、黄春红（出资3，400万元、持股13.88%）、黄春雷（出资3，400万元、持股13.88%）。2、北亚公司股东名录证实勃利东北亚公司的11，000万、张宝凤的6，700万、黄春红的3，400万、黄春雷的3，400万均已实缴，出资时间均为2016年10月10日。3、2017年12月22日，勃利东北亚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均将其持有的北亚公司全部股权出质给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七台河勃利支行，被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11，000万元、6，700万元、3，400万元、3,400万元。以上事实亦可以证实勃利东北亚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认缴的出资额均应实缴。张宝凤与黄春雷是母子关系、张宝凤与黄春红是母女关系，北亚公司、勃利东北亚公司为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的家族企业。经各被告质证均有异议，经审查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安装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2013年10月14日，北亚公司以宝厦公司第三项目部名义与原告签订安装劳务合同，将七台河财富城石材（造型及檐口除外）、点驳接幕墙、隐形幕墙发包给原告施工，安装人工费约9800平方米×单价118.00元/平方米=1,156,400.00元。工程按月付款，每月付工程量的70%。骨架35.00元/平方米，石材、点驳接幕墙、隐形幕墙、铝塑板85.00元/平方米，工程验收合格后付到工程劳务费总价的95%，剩余5%余款二年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无息付清。2、在甲方负责人处签名的林福贵，为北亚公司经济部长，因此，该工程实际为北亚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经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商场钢结构加固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北亚公司以宝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商场钢结构加固合同，将七台河财富中心综合楼的商场室内补洞及改扶梯位置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造价为按实际安装完钢结构工程量计算，2,150.00元/吨。付款方式为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并向甲方办理移交，工程款可付至工程造价的80%。以甲方及有关单位进行最终验收达到现行施工规范及合同要求，并办理结算手续后30天内付至95%，剩余5%工程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后12个月内无息支付。2、在甲方代表处签名的林福贵，为北亚公司经济部长，因此该工程实际为北亚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经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6、商场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1、北亚公司以宝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商场室内装修施工合同，将东北亚财富中心项目商场室内二层天棚吊顶、地面粘砖、墙面及天棚粉刷、以及进场后施工楼层所有土建及清理零活发包给原告施工。成本价格：地砖粘贴为60.00元/平方米，天棚吊顶95.00元/平方米，粉刷为30.00元/平方米，其他土建零活以2010年黑龙江安装工程计价定额人工费价格为基础，人工费按47.00元/日实行调整。2、北亚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黄春雷在该协议上发包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名，证明案涉工程系北亚公司及黄春雷发包给原告施工。经各被告质证均有异议，经审查并综合其他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7、工程结算书复印件三份，证明1、原告施工的东北亚商城二层（卫生间）工程造价为88,563.66元（其中直接费76,384.15元、人工费15,622.78元）、七台河东北亚商城外墙工程造价为1,931,317.96元、东北亚商城二层工程造价为1,717,163.8元（其中直接费为1,620,336.22元、人工费44,005.72元）。2、发包方人员刘耀、姜明惠在三份工程结算书上签名确认；3、黄春雷在工程结算书上签名，证实全部工程均为北亚公司及黄春雷发包给原告，原告一直是与北亚公司及黄春雷结算工程价款。经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8、工程造价结算表复印件一份、争议部分报价表复印件一份，证明1、原告施工的未列入七台河东北亚商场外墙工程总造价的外墙零星工程造价为397,046.90元；2、原告施工的其他没有计入工程造价的工程造价为130,001.71元；3、发包方人员刘耀、姜明惠、邢建强在工程造价结算表上签名确认，刘耀、姜明惠在争议部分报价表上签名确认；4、2017年7月4日北亚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黄春雷在结算表及报价表上签名，认可工程造价数额。证实案涉工程实际由北亚公司和黄春雷发包给原告，原告一直与北亚公司及黄春雷结算工程价款。各被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9、视频录像一份、照片7张、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1、2017年7月4日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加义到北亚公司与黄春雷及该公司财务人员对账，黄春雷在工程结算书等文件上签名的经过。2、黄春雷是北亚公司老板，即实际控制人。3、案涉工程由北亚公司实际施工，因其没有施工资质，故对外挂靠宝厦公司施工。北亚公司及黄春雷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并以宝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施工协议，原告与宝厦公司从未接触也不认识宝厦公司的任何人。4、已付工程款由北亚公司及黄春红支付给原告，陈加义妻子陈彦玲与北亚公司财务人员对账查询北亚公司的财务账簿并拍摄七张照片，显示：2014年3月25日北亚公司付原告10万元（黄春雷在该凭据上签名确认）；2014年5月1日北亚公司付款10万元；2014年5月6日北亚公司付款5万元；2014年6月21日北亚公司（石盈盈）付原告（陈彦玲）10万元；2014年8月17日北亚公司（林福贵）付原告（陈加义）20万元；2014年9月5日北亚公司（石盈盈）付原告（陈雅婷）40万元。2015年2月18日黄春红（卡号62×××19）给陈彦玲（账号35×××83）转账10万元。5、北亚公司曾两次与陈加义约定以黄春红和黄春雷名下房产顶账，但均未履行，陈加义要求北亚公司返还顶账手续。经各被告质证有异议，经审查并综合其他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0、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资金支付会签单、收条、商品房买卖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9日，北亚公司曾将黄春红名下位于三亚市临春河路鹿皇温馨花园C栋1-602房屋抵顶欠付原告的工程款125万元，但该协议没有最终履行。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公司工程项目资金支付会签单可以证实：北亚公司直接给原告结算工程款，案涉工程系北亚公司发包给原告施工，林福贵为北亚公司经济部长。北亚公司还曾以黄春雷名下位于三亚凤凰岛国际度假养生公寓海洋之光E座E81015号房产抵偿原告的工程款，与原告提供的录像视频中陈述的情况相符，可以佐证工程款由北亚公司黄春雷、黄春红直接与原告结算。经各被告质证均有异议，经审查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1、七台河市桃山区人民法院（2017）黑090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及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页截图一页。证明2018年1月26日，北亚公司因全部未履行（2017）黑0903民初882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1,592,500.00元的给付义务，而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北亚公司于2016年10月10日实缴全部注册资金24，500万元，仅隔一年多时间，该公司就因拖欠159万元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原告有理由怀疑北亚公司全部股东存在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行为，其应对北亚公司对外的债务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经各被告质证均有异议，经审查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2、电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案涉工程系北亚公司及黄春红、黄春雷等人实际发包给原告施工，黄春红认可欠付原告工程款并与原告以及律师协商以该公司的地下商业街的商户抵偿拖欠的工程款；经被告质证打电话的事是真实的，但被告证实的事实有异议，在此事件中被告北亚公司已经将工程款全部给付了宝厦公司，因为宝厦公司和原告的关系很紧张，北亚公司是以居间的身份与原告谈话。被告宝厦公司质证不知道有这个事。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1、北亚公司的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北亚公司主体是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公司并不是原告起诉的合格相对方。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仅凭此证据复印件不能证实本案被告北亚公司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原告的事实。被告宝厦公司质证无异议。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2、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1、北亚公司开发项目是通过招投标的方式对外发包；2、黑龙江宝厦公司中标；3、该公司是法人单位，具有营业执照和施工资质。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北亚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开发商，该工程实际由北亚公司施工，有原告举的录像可以证实，因北亚公司无施工资质，故挂靠宝厦公司进行施工，虽然北亚公司以宝厦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但在三份合同上均有北亚公司的工作人员林福贵、黄春雷签名，而且原告履行整个合同过程中均与北亚公司及黄春雷联系交接、结算，由北亚公司和黄春雷付款。被告宝厦公司质证无异议。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3、招投标备案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明七台河市北亚公司房屋综合开发公司招投标项目已经在建设部门备案，所以是生效的。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招投标备案意见书可以证实北亚公司将工程发包给宝厦公司，在建设部门备案的宝厦公司的项目经理为罗岩，技术负责人为魏国，工长是谢井权，质检员张佳丽等人，并不包括各被告所主张的在我方提供的工程造价结算表上签名的刘耀、姜明慧、邢建强，被告主张此三人为该项目宝厦公司施工的项目经理、技术负责人不成立，该三人实为北亚公司的工作人员。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北亚公司通过招投标后和中标单位宝厦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合同主体是北亚公司和宝厦公司，都是独立的法人单位，这份合同在建设局和城建局备案，合法有效。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该证据可以证实北亚公司系案涉工程发包人，即使其与宝厦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不能否认北亚公司将案涉工程直接发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而且签订合同并不代表双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经审查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5、宝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宝厦公司是独立法人单位，一级承包资质，所以北亚公司与宝厦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经原告质证有异议，因为证据是复印件，正是因为北亚公司不具有施工资质，才就其开发的工程挂靠宝厦公司施工，无论北亚公司和宝厦公司之间签的合同是否有效，都不代表该合同已经履行，不能否认北亚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宝厦公司的事实。经审查并综合其他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6、宝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安装劳务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宝厦公司与原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并不是北亚公司与原告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宝厦公司是经过中标承包的法人单位，工程欠款应由宝厦公司承担，而不是北亚公司承担，原告将北亚公司和公司股东列为被告是错误的。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林福贵为北亚公司的经济部长，而且在北亚公司的财务帐目中给我方支付相应款项的部分票据上有林福贵的签名，也可以证实林福贵为北亚公司的人员的事实，工程实际发包人为北亚公司。经审查并综合其他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北亚公司和张宝凤、黄春雷、黄春红、勃利东北亚公司提供的证据7、记帐凭证、付款收据复印件三张，证明2010年4月14日，北亚公司给付宝厦公司工程款300万元，宝厦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2014年11月24日，北亚公司付宝厦公司工程款45万元，宝厦公司出具了凭证，2014年11月30日，北亚公司付宝厦公司工程款816,798.00元，宝厦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总计4,266,798.00元，涉案工程款已经全部给付完毕；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合法性、证明问题有异议，宝厦公司与北亚公司签订的招投标合同，招标价值2亿多元，被告仅主张给付426万元，不足以证实其全部工程款已给付；对方提供的证据仅为记帐凭证、收据的复印件，真实性存疑；如此大金额的给付以现金方式不符合常理，被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宝厦公司出具的工程款发票及银行转帐的流水，不足以证实款项确实给付；北亚公司凭证即使真有给付工程款，也不能证实给付的就是原告施工的工程款，对方应提交给付全部工程款2亿多元的证据。被告宝厦公司质证无异议。经审查并综合其他证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宝厦公司提供的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公司是法人单位，有施工资质。证据2、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证明北亚公司的工程是我公司中标承包施工。证据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我公司中标后同北亚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并在主管机关备案。证据5、工程决算书（4,249,618.00元）、已付工程款转帐凭证（116万元）复印件各一份，证明我公司还差3,089,618.00元未给付原告；原告质证部分有异议，其他被告无异议，经审查并综合其他证据对真实性均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8月26日，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七台河市东北亚财富中心工程（施工招标），由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通过邀请招标的方式中标。2012年9月3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承包范围全部建安工程，工期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12月26日，合同价款203,461,263.76元。2013年10月14日，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以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第三项目部的名义作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安装劳务合同，负责人签字是林福贵，2014年4月2日，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林福贵作为甲方代表与原告签订商场钢结构加固合同，承包范围及工作内容：商场室内补洞及改扶梯位置钢结构制作与安装。嗣后，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法定代表人处黄春雷签字，与原告签订东北亚财富中心综合楼商场室内装修施工合同。2017年7月4日，七台河东北亚商城外墙工程结算工程价值1,931,317.96元，商城二层卫生间决算88,563.66元，商城二层决算1,717,163.80元，外墙零星工程决算382,570.90元，商城二层争议部分决算130,001.71元，五份决算书均有发包方黄春雷确认签字，决算总价款4,249,618.03元。被告北亚公司及宝厦公司通过转帐、汇款、现金支付等方式已给付原告工程款116万元。2014年5月14日，被告北亚公司给付宝厦公司第三项目部预付工程款3,000,000.00元，2014年11月24日，给付工程款450,000.00元，2014年12月1日给付工程款816,798.00元，合计给付工程款4,266,798.00元。本院认为，被告北亚公司与宝厦公司于2012年9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宝厦公司与原告于2013年、2014年签订的三份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请求被告宝厦公司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金额，经庭审核实五份结算书中均有北亚公司黄春雷签字确认，经核算工程总价款为4,249,618.03元，扣除已给付工程款116万元，尚应给付工程款3,089,618.03元。关于原告请求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给付利息，鉴于被告宝厦公司在工程完工交付使用后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给付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对该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北亚公司给付工程款，被告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东北亚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诉请，鉴于原告及被告宝厦公司均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和劳务承包资质，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且所涉合同合法有效，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089,618.03元及逾期利息（自2014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的逾期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七台河市北亚房屋建设综合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张宝凤、黄春红、黄春雷、勃利县东北亚中心商城有限责任公司不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黑龙江诚信幕墙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16.94元由被告黑龙江宝厦建设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七台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限为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判长  闫丹丹审判员  李明久审判员  胡丽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郭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