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9民初3号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10192646X6。法定代表人：周亚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祁，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旭，住北京市崇文区，系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经营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股东。被告：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902MA7200BR2E。经营者：郭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男，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股东。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鸟人公司）与被告郭旭、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以下简称名人商务会所）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鸟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祁、被告郭旭、名人商务会所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鸟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行为，并从其播放系统中删除《家在东北》等87首音乐电视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4800元及原告为制止被告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552元（公证费1517元、KTV包厢费120元、律师费2915元），合计39352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鸟人公司通过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了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收录了原告享有完全著作权的《两只蝴蝶》、《完美结局》等233首音乐电视作品。原告在该合集的封底明确声明“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亦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将上述专辑中《家在东北》、《两只蝴蝶》等87首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向消费者提供上述音乐作品点播的营利性行为侵犯了原告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的复制权、表演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经济损失。郭旭、名人商务会所辩称，名人商务会所的点播系统和歌曲是从北京雷石公司购买的，是有偿使用，如果构成侵权，原告应当起诉北京雷石公司，不应当起诉被告。原告提供的委托合同上的时间与公证时间不吻合，公证是由河南的公证处做的，与起诉时间也不吻合。对原告在被告经营场所取证的事实有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鸟人公司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及公证书，拟证明原告对该专辑所载入的歌曲享有完全的著作权，该合集为正规出版物。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公证费票据两张及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本次共公证9案，公证费13650元，平均每案1517元。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异地公证有意见。3.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原告因维权产生费用的事实。被告认为委托代理合同没有签订委托时间，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4.长安公证处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证据1是东方影音出版公司出版的正规出版物。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5.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2017年5月8日发布的《关于2017年卡拉OK著作权使用费收取标准的公告》一份，拟证明原告按照每首歌400元酌情主张赔偿是在合理的范围内。被告对该证据没有异议。6.（2016）民证民字第845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事实。被告对保全证据的时间及地点均有异议，认为公证书中记载的情况与名人商务会所的实际营业情况不符。取证时间是2016年，合睿律师事务所接收原告委托的时间是2018年，原告是恶意取证。公证书中的光盘视频中没有鸟人公司的版权标志，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上述证据客观真实，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名人商务会所称其与北京雷石公司之间有合同且给雷石公司支付过费用，属于有偿使用。但未向法庭提交相关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鸟人公司通过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出版了出版号为ISBN978-7-88102-468-4的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好歌天天唱》，该合集含有233首音乐电视作品。该出版物的包装盒背面下方标明“出版：北京东方影音公司，制作：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著作权人：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敬告：本合集全部音乐电视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未经许可，不得使用，违者必究”。2016年7月11日，鸟人公司授权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办理鸟人公司著作权被侵权案件的证据保全公证事宜。2016年7月21日11时50分，河南省××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申请，指派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罗静来到位于酒泉市××区的名人量贩KTV，以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KTV三楼303房间，在该房间内的歌曲点播机上点播了《家在东北》等87首音乐电视作品。期间对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了全程录像，并现场录制视频单元一个，整个录像过程于当日18时35分结束，之后罗静取得了盖有“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发票专用章”的甘肃省地方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四张，金额合计120元。公证员郅胜华、李春玲对上述行为进行了公证，并根据上述实际情况制作了工作记录。2016年8月3日，河南省民权县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了（2016）民证民字第845号公证书。庭审中经播放比对，（2016）民证民字第845号公证书所附光盘中的《家在东北》等87首音乐电视作品（详见歌曲清单）播放的画面、歌词、旋律，与《好歌天天唱》合集中对应音乐电视作品的拍摄画面、歌词、旋律一致。另查明，民权县浩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共申请保全证据9案，共支付公证费13650元。本案诉讼前，鸟人公司与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鸟人公司将《好歌天天唱》音乐电视作品合集在甘肃地区被侵权纠纷的诉讼案件一、二审及执行阶段代理事宜委托给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一审阶段律师代理费按照案件标的额的8%收取，二审及执行阶段减半。原告鸟人公司在诉讼中未提交交纳代理费的发票。还查明，被告名人商务会所成立于2015年4月17日，类型为个人经营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郭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否承担侵权责任；2.如侵权事实成立，原告鸟人公司主张的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数额应如何认定。关于被告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和第三条第六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规定，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好歌天天唱》音乐电视作品合集中的音乐电视作品，是以特定的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摄影、录音、灯光、服装、剪辑、合成等创作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一系列有伴音的相关画面，并能以适当装置连续播放的作品，具备独创性，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受我国著作权法的保护。原告鸟人公司提供的《好歌天天唱》光盘外包装上有ISBN编码，包装内有每首音乐电视作品的ISRC编码，在无相反证据证明该光盘为非正版光盘或上述信息存在虚假的情况下，应认定该光盘为合法出版物。《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该光盘的外包装上载明著作权人为原告鸟人公司，涉案的《家在东北》等87首音乐电视作品均在该光盘中，根据上述规定，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鸟人公司为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著作权人，鸟人公司对侵害其著作权的侵权行为有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由此可知，判断是否侵害著作权的标准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作品时，是否取得了著作权人的许可。本案中，被告作为KTV行业的经营者，其以经营为目的，在使用点播系统为公众提供服务时应当对设备内存储、使用的作品是否享有合法的著作权授权，尽到合理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虽然被告声称点歌系统及歌曲均为北京雷石公司所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即便如被告所述，被告作为实际使用者，亦应对歌曲的来源和授权情况进行审查，但被告并未就此提供证据。因此，被告使用案涉歌曲作品在主观上存在过错，其未经许可使用案涉歌曲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鸟人公司对涉案歌曲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其所提不构成侵权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及合理开支的数额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被告名人商务会所现已停止经营，侵权行为已实际停止，鸟人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无处理的必要，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对鸟人公司要求赔偿损失、支付合理开支的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鸟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郭旭、名人商务会所侵权行为所遭受损失的数额，也未举证证明郭旭、名人商务会所因侵权行为所获得利益的数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应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确定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考虑类似作品使用费标准、名人量贩KTV的经营规模、时间及主观过错程度、KTV行业目前的市场经营状况、涉案音乐作品的流行程度和传唱度、当地的经济发展水平和消费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每首音乐电视作品向原告鸟人公司赔偿损失100元，87首音乐电视作品合计8700元。原告鸟人公司所支付的公证费、KTV包厢费、律师费均系为调查和制止侵权行为、保全证据所支付的合理费用，被告依法应予赔偿。原告鸟人公司在酒泉市肃州区包括被告在内的九家娱乐场所保全证据花费公证费13650元，依公平合理原则，由被告承担其中的九分之一，即1517元。虽然原告鸟人公司未提供交纳律师代理费的票据，但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已指派律师代鸟人公司出庭参加诉讼，双方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已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项规定，律师费酌情支持2800元。因被告名人商务会所是登记设立的有字号的个体工商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本案责任应由名人商务会所承担。综上，被告名人商务会所应赔偿原告鸟人公司经济损失8700元、合理开支4437元（1517元+120元+2800元=4437元）。综上所述，原告鸟人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经济损失8700元；二、被告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赔偿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合理费用4437元；三、驳回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一、二项，合计13137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4元，由原告北京鸟人艺术推广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4元，被告肃州区名人商务会所负担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蔺春辉审 判 员 张小青人民陪审员 石含禄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高菊芳附：歌曲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