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1424民初180号 原告：冯嘉，女，1988年11月16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唐，广西广合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大新县德天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城东开发区福满地花园第13幢13-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4086525886B。 法定代表人：王东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功，广西和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冯美球，女，1977年9月27日出生，壮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桃城镇养利路458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 原告冯嘉与被告大新县德天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达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情形，本案于2018年5月22日转为普通程序。诉讼中，依法追加冯美球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2018年8月6日，因本案与冯美球涉嫌挪用资金罪的事实存在关联，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3月14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于当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冯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唐，通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功，冯美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冯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通达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利息20925元（利息按月利率1.5%，从2017年7月16日起暂计至2017年11月28日止，往后利息计至借款清偿之日止）；2.通达公司支付冯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1.4万元。诉讼中，冯嘉变更诉讼请求为冯美球、通达公司共同清偿上述债务。事实和理由：2015年，通达公司员工冯美球多次向冯嘉声称通达公司因业务发展，由其出面向冯嘉拓展业务，如冯嘉借款给通达公司，可获得稳定的利息回报。因通达公司属于大新县唯一合法的小额贷款公司，冯美球也多次带相关客户给冯嘉介绍借款给通达公司所获回报的种种经验。据此，冯嘉同意向通达公司出借借款。2015年7月18日，冯美球以通达公司不便与冯嘉签订借款合同为由，改由冯美球代表通达公司与冯嘉签订借款合同。随后，双方到通达公司经营场所签订合同编号为DTFMQ20150718-001《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冯嘉向通达公司出借借款30万元，期限1年，月利率为1.5%，到期一次性还本。合同签订后，冯嘉按照约定向通达公司指定的账号汇入借款本金30万元，通达公司向冯嘉出具收据一份。2016年7月15日，因通达公司无法按期偿还借款本息，双方又续签合同编号为DTFMQ20160715-002《借款合同》，展期一年。2017年7月15日合同到期后，通达公司以资金困难等理由拒不还款。 通达公司辩称，通达公司与冯嘉不存在合法的民间借款关系，应驳回冯嘉对通达公司的诉讼请求。1.通达公司不可能向冯嘉借款，因为通达公司经营范围只有小额贷款业务，没有吸收存款业务。2.通达公司未与冯嘉签订任何借款合同，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注明借款人是冯美球，贷款人为冯嘉。3.通达公司未收到冯嘉任何款项，涉案30万元借款是冯嘉直接转给冯美球，利息是由冯美球支付给冯嘉。4.涉案收据是冯美球私自加盖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后出具给冯嘉，不能代表通达公司收到冯嘉借款。综上，涉案借贷是冯美球与冯嘉个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与通达公司无关，通达公司不负返还借款本息、支付冯嘉因诉讼产生律师费的义务。 冯美球辩称，涉案30万元借款由冯嘉直接转账到冯美球银行账户，冯美球并没有存入通达公司账户，收据是由冯美球加盖通达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后交给冯嘉，只是证明冯美球收到冯嘉的款项而已，与通达公司无关。通达公司有向员工筹集存款的情形，冯美球经手的有几百万元，钱转到冯美球账户后，再由冯美球转给通达公司，公司收到存款，出具的收据要有公司财务主管和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冯嘉这笔借款不是公司借款，而是冯嘉出借给冯美球，让冯美球放贷出去，以赚取利息差价，冯美球愿按约定偿还冯嘉的借款本息。 冯嘉围绕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 1.冯嘉的公民身份证、通达公司营业执照，证实双方诉讼主体资格。 2.《借款合同》两份，证实通达公司通过冯美球与冯嘉签订借贷合同，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冯美球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应由通达公司返还借款本息并按约定负担律师费。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及收据一张，证实冯嘉已出借借款本金30万元，并由通达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冯嘉借款，双方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 4.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冯美球在微信聊天中确认借款由通达公司使用，冯嘉出借借款后未收回借款的事实。 通达公司为其答辩提交《通达公司印章管理办法》，证实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公章必须在有真实资金往来结算、有票据原件的情况下使用，票据上须有财务人员的审核签字，涉案收据是冯美球盗盖的事实。 为查明案件事实，根据当事人申请，本院调取冯美球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8的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冯美球涉嫌挪用资金罪刑事侦查卷宗第一卷，并当庭出示和宣读，具体内容如下： 1.冯美球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5年7月18日，冯嘉通过银行向冯美球转账30万元，冯美球向冯嘉每月支付4500元利息，2015年7月至2016年7期间，冯美球个人银行账户向通达公司的转账资金频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冯美球与通达公司的劳务合同、任职通知书、冯美球的工资表，证实冯美球是通达公司信贷员，2015年5月1日起担任总经理助理，因收取公司客户存入冯美球个人银行账户的借款本息后未转入公司账户，涉嫌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2月12日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3.通达公司章程、通达公司营业执照、小额贷款公司经营许可证、信贷业务管理制度、通达公司通用格式借款合同、收据，证实通达公司的章程及股东、经营许可范围、信贷管理规定，通达公司通用格式《借款合同》、收据与涉案《借款合同》、收据同一样式。 4.冯美球在公安机关讯问中所作的供述，证实冯美球于2014年到通达公司工作，2015年，担任通达公司总经理助理、信贷员，主要协助总经理管理公司日常运作及公司贷款一些审批流程，也可以去发展业务。通达公司除了发放贷款以外，还有吸收他人存款业务，由客户存钱到公司账户，月息是1分或1.5分，总数不清楚，冯美球经手的数额有几百万元，对其他业务员经手的数目不清楚。通达公司的资金流量大，而且客户一般还款都是直接给业务员打款，因为这样比较方便，可以移动支付，不用到银行排队存入通达公司的对公账户。这样冯美球客户的还款资金暂时由冯美球支配。2015年6月，冯美球一客户何达贵说要引进种牛，并答应给冯美球月利息5%，于是冯美球就跟朋友借钱再加上自己的钱共390多万元借给何达贵，可何达贵只给前面两个月的利息。2015年底，何达贵声称到越南做边贸生意，利润可平分。于是冯美球陆续投钱给何达贵，最后因资金紧张就开始挪用公司资金。 5.王东平在公安机关询问中称，通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注册，经营范围是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办理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咨询等，王东平是通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为总经理。开业时，冯美球就在公司就职，职务是总经理助理，工作职责是负责客户的贷款调查、放款、催收等工作。2017年6月，公司财务发现冯美球的客户有异常，表现有回款太低、欠息时间太久，后来通过对冯美球客户的回访调查，客户反映已还款，都是直接还给冯美球。公司财务通过对账发现从2016年11月起冯美球的客户没有还借款本息，冯美球客户共欠借款本金大约有400万元。2017年6月，冯美球承认有部分客户归还的本息确实是冯美球收取，被冯美球挪用去做生意，当时冯美球承诺两个月后还清所欠本息，但后来冯美球没有归还。 6.本院（2018）桂142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冯美球在通达公司的任职情况及因私自将客户存入其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公司的贷款本息共计40.8万元进行截留，挪用于个人投资经营或其他消费，造成无法归还通达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被本院以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经组织双方质证，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书证材料、王东平的陈述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的关联性和事实的争议，本院认证如下： 1.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收据及微信聊天记录的证据关联性。通达公司认为证据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涉案两份《借款合同》、收据的样式与通达公司通用的格式《借款合同》、收据一致，涉案两份《借款合同》的借款人、贷款人分别是冯美球、冯嘉，合同上没有通达公司盖章；涉案收据确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冯美球签字。结合冯嘉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可确认冯美球已收到冯嘉借款30万元，并由冯美球向冯嘉出具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的事实。 2.冯美球在公安机关所作供述的证明力。经质证，冯美球确认其所作供述为真实；通达公司不认可冯美球关于通达公司有对外吸收公众存款的供述。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2018）桂142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冯美球个人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本院认定通达公司允许冯美球通过个人微信、个人银行转账、现金交款等方式直接接收客户归还通达公司的借款本息，再由冯美球将客户归还的款项转入公司帐户；同时，通达公司有向包括冯美球在内的员工筹集资金作为公司发放贷款资本金的情形。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通达公司于2013年12月25日在大新县注册成立，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王东平，经营范围包括办理各项小额贷款业务，小企业发展、管理、财务咨询业务。2014年2月1日，冯美球担任通达公司信贷员，2015年1月起，担任通达公司总经理助理、信贷员。2015年，冯美球向冯嘉推介称通达公司因业务发展，由其出面向冯嘉拓展业务，如冯嘉借款给通达公司，可获得稳定的利息回报，基于对通达公司的信赖，冯嘉同意出借借款。2015年7月18日，冯美球拿通达公司通用格式《借款合同》与冯嘉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DTFMQ20150718-001的《借款合同》，约定贷款人冯嘉同意向借款人冯美球发放注入资本金贷款，金额为30万元，用途为资本金，贷款期限为12个月，月利率为1.5%，按月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因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由借款人承担。当日，冯嘉按约定通过银行向冯美球的中国农业银行账号为62×××18转账30万元。冯美球收到款项后于同日向冯嘉出具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通用格式收据（客户联）一张，编号为0003773，内容为：“今收到冯嘉交来资本金30万元，2015年7月19日起息”，冯美球在收据经手人一栏上签名。2016年7月15日，冯美球再次用通达公司通用格式《借款合同》与冯嘉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FMQ20160715-002的《借款合同》，将借款期限展期至2017年7月15日。上述两份《借款合同》未有通达公司盖章。签订合同后，冯美球每月按月息1.5%向冯嘉转账支付利息4500元，截至2017年6月，冯嘉共收取9.9万元利息。2017年7月15日，借款期限届满后，冯美球不再支付利息，30万元款项也不见归还。2018年2月26日，冯嘉将通达公司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冯美球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 另查明，通达公司在日常的信贷业务中，通达公司允许冯美球通过个人微信、个人银行转账、现金交款等方式直接接收客户归还通达公司的借款本息，再由冯美球将客户归还的款项转入通达公司帐户；同时，通达公司有向包括冯美球在内的员工筹集资金作为公司发放贷款资本金的情形。2017年12月11，冯美球因私自将公司客户存入冯美球银行账户用于归还公司贷款本息40.8万元进行截留，用于个人投资经营或其他消费，被大新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019年4月30日，本院作出（2018）桂1424刑初120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冯美球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追缴被挪用的资金返还通达公司。刑期自2017年12月18日起至2019年5月17日止。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借款行为是否合法有效；2.冯嘉借款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谁负担。 一、涉案借款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冯嘉诉称冯美球是通达公司总经理助理、信贷员，以通达公司名义向其借款，并出具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业章的收据，冯嘉有理由相信冯美球有代理权，冯美球借款行为符合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国人民银行关于小额贷款公司试点的指导意见》对小额贷款公司性质、资金来源也有明确的规定，即小额贷款公司是由自然人、企业法人与其他社会组织投资设立，不吸收公众存款，经营小额贷款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小额贷款公司的主要资金来源为股东缴纳的资本金、捐赠资金，以及来自不超过两个银行业金融机构的融入资金。本案中，无论是冯美球，还是通达公司，均不能违反上述规定高息吸收公众存款，再高利转贷。根据冯嘉诉称及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内容，可认定冯美球以通达公司的名义向冯嘉借款，承诺支付高息，欲将所借款项作为通达公司对外发放贷款的资本金。对借款用途，冯嘉亦明知。该借款行为，违反上述法律强制性规定，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损害社会公众利益，应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五十三条规定的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因该借款行为无效，故不适用表见代理相关规定。因借款行为而形成有关于利息和因诉讼产生律师费的负担等约定亦因该借款行为无效而自始无效。 二、冯嘉借款本息及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应由谁负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冯嘉向冯美球的银行账户转账出借了借款本金30万元，冯美球向冯嘉出具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据，确认收到冯嘉资本金30万元。基于对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公示效力及冯美球具有从其个人银行帐号截取客户归还公司借款本息进行个人投资消费的情形，本院确认自冯嘉将借款30万元实际转账到冯美球个人银行账户，且收到盖有通达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据之日起，该款项已实际由行为人冯美球和通达公司共同支配，至于冯美球是否转给通达公司，通达公司是否收到该款项，只是通达公司与冯美球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出借人。现涉案借款行为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被确认无效后，因该借款行为实际支配该笔借款的冯美球、通达公司应负有共同返还该借款的责任。冯嘉自认从2015年8月至2017年6月每月收取利息4500元，共计9.9万元，应予确认。因借款行为无效，相关利息约定应视为未约定，故已收取9.9万元利息应冲抵30万元借款本金后确认尚欠借款本金为20.1万元。借款约定期限于2017年7月15日届满，冯嘉主张从2017年7月16日起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酌定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计付。 计算。因涉案借款行为无效，关于冯嘉因诉讼产生律师费的负担约定也视为未约定，故对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冯美球、通达公司应共同返还冯嘉借款本金20.1万元及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冯美球、大新县德天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应共同返还冯嘉借款本金20.1万元及利息（利息以借款本金20.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7年7月16日起至借款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冯嘉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6324元，由冯美球、大新县德天通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负担4336元，由冯嘉负担19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世美 人民陪审员  黄文杰 人民陪审员  苏明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覃婷婷 书 记 员  施海曦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 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 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