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S13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立人。上诉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立人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S5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7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律师、被上诉人陈立人的委托代理人＊＊＊律师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陈立人委托C公司分别于2009年12月30日和2010年1月29日划款给B公司人民币10万元（以下币种同）和90万元，通过B公司投资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10年2月2日，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陈立人出具一张收款证明，内容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0年2月1日收到陈立人对网购项目投资汇款总额100万元。投资股份的分配将于3月份召开董事会时按总投资额和投资协议中规定来进行分配。原审法院另查明，工商登记资料显示：2009年11月25日，汪某和曾某共同出资设立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公司类型为国内合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汪某认缴出资35万元，首期缴纳出资7万元；曾某认缴出资15万元，首期缴纳出资3万元。2010年3月，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100万元，汪某认缴新增及第二期缴纳出资63万元；曾某认缴新增及第二期缴纳出资27万元。2010年4月，曾某将所持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30%股权作价30万元转让给汪某。2012年1月，汪某将所持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00%股权作价100万元转让给宓某某。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为宓某某出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原审法院认为：陈立人是台湾地区居民，故本案系涉台合同纠纷。陈立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就本案合同纠纷法律适用事先未作书面约定，本案诉讼中双方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处理。根据现已查明事实，陈立人向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100万元用于网购项目，双方之间形成投资关系。陈立人虽然未通过增资扩股、股权转让等方式成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现有证据也未能证明陈立人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原股东或者现股东之间就系争款项达成了隐名投资协议，但陈立人作为投资人仍享有相应的投资权益并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鉴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陈立人投资款用于双方约定项目，也未能证明就投资收益进行过分配，事实上陈立人的投资目的未能实现，陈立人有权要求解除陈立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当将收取陈立人的投资款全额返还给陈立人。故陈立人要求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其返还投资款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立人返还投资款10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陈立人）。上诉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立人提出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上诉理由如下：一、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真正的股东是陈立人和其他几位台湾人。陈立人委托B公司向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出资并行使日常经营管理权。（2013）闵民二（商）初字第S1232号判决书确认了陈立人的股东地位。陈立人作为隐名股东不得抽回出资，否则将损害其他股东利益。二、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后开展了网购项目，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况，故没有利润可以分配。原审法院判令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陈立人返还投资款显属错误。被上诉人陈立人辩称：不同意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陈立人不是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双方之间没有隐名投资的约定。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后陈立人向该公司投入100万元，但由于对其投资份额和权利、义务没有明确约定，故投资关系无法成立。况且陈立人作为台湾人，其向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投资也应当经过政府部门审批，未经审批不能生效。上诉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材料作为二审新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以及电子邮件，证明陈立人是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2、记账凭证，证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网购项目已经实际履行。3、关于存货处理的情况说明5份，证明陈立人参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4、照片2张，证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确实开展了网购项目。5、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009年至2012年的工商年检报告，证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况。6、对汪某邮箱中若干电子邮件所做的公证书，证明陈立人是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参与了公司的运作和管理。经质证，被上诉人陈立人对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中股权转让协议以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两份协议中均没有陈立人的签字，表明其没有参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活动；对电子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陈立人投资行为发生在2009年末至2010年初，而记账凭证显示的时间在陈立人投资之前，不能证明陈立人的投资款被用于投资项目上。对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陈立人不是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不应当承担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亏损。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主张。上诉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申请证人王某某出庭作证。该证人陈述：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由其筹备成立，公司筹建时陈立人参加了股东会。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并未出资，该公司共有包括陈立人在内的七个实际投资人，其中陈立人投资了100万元。陈立人在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经营过程中参与经营管理活动。陈立人曾以老板的身份询问投资的茅台酒真假等，后陈立人否决了该项投资项目。上诉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该证人证言无异议；被上诉人对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人证言存在前后不一致之处，且证人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经审核认为，由于陈立人对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6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而该公证书中涵盖了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1和证据3中全部电子邮件的内容，且这些证据与本案均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均予以采纳。证据2、证据4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纳。证据5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陈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纳。对王某某的证人证言，由于证言内容无法与有效的书面证据相互印证，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陈立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1年9月5日，杜某某将有陈立人作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签名的“关于存货处理的情况说明”、“关于和盟软件培训费的情况说明”、“关于济明借款的情况说明”、“关于其他应收款的情况说明”、“关于剩余存货的情况说明”等10个文件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发送给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汪某。2012年1月5日，汪某向杜某某发送电子邮件，载明“附件是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及部分调好的账，麻烦请将文件打印出来请陈总签字，然后再扫描给我……”该邮件附件中的文件为《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甲方为汪某，乙方为B公司、陈立人、沈某某及赵某某（宓某某），丙方为宓某某，就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的债权债务承担问题进行了约定。2012年1月6日，杜某某代表陈立人向汪某发送电子邮件，其中部分内容为“针对补充协议中的条款，如何来保障我们未收的20万股权金，该部分款应由宓总个人支付给乙方，而乙方中除陈立人先生外，其他股东已拿回股权金，故这个20万元已属陈先生个人所有，所以我们要求在补充协议中增加一条：……”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陈立人已经将100万元投资款投入到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事实确认无异。陈立人以其未成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陈立人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或者该公司的股东协商一致将其登记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股东。其次，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二审提供的新证据来看，陈立人以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东的身份对该公司经营过程中的相关文件如费用的支出、存货的处理、账目的处理等进行签字和确认，表明陈立人以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股东的身份参与了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此外，相关电子邮件亦表明，陈立人对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原股东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宓某某的事实知晓，也参与了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的协商、签署过程、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后债权债务的处理以及股权转让价款的分配。由于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实际开展了网购的项目，陈立人事实上行使了股东的权利，陈立人应当就其投资行为对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盈亏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未依法进行清理、尤其是股东发生新的更替的情形下，陈立人要求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返还100万元投资款不仅有可能损害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现有股东的合法权益，还有可能造成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财产减损，损害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故陈立人以投资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认为，上海济盟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上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S52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陈立人原审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均由被上诉人陈立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 英审 判 员  任明艳代理审判员  杨 苏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 瑾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