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深南法知民初字第295-323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法定代表人王化鹏，总干事。委托代理人张凡，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朱宇文，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邱志坚。委托代理人齐晓霞，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凤山，广东开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以下简称音集协）诉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话娱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系列案，本院于2014年2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娟敏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夏华强、杨芳化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8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宇文，被告神话娱乐公司委托代理人齐晓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诉称，原告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是依法代表音乐著作权人行使权力的组织，根据《著作权法》第八条和《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第二条的规定，原告根据著作权人的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从事著作权的管理及参与诉讼。《流行歌曲经典》、《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爱的奉献》等专辑，分别收录了包括《雪域光芒》等在内的29首MTV音乐电视作品。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29首MTV音乐电视作品享有著作权，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传播权、放映权等。原告经与MTV音乐电视作品的权利人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以下简称“权利人”）签署《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以信托的方式获得了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排他性专属授权。原告对权利人的权利管理包括以自己名义授权第三方以卡拉OK方式使用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两项专有权利，并得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权利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授权，亦未经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内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到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1、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各案各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000元，以及原告为本系列案各案诉讼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人民币3000元，上述各案各合计人民币10000元；3、承担本系列案全部诉讼费用。被告神话娱乐公司辩称，一、原告无权起诉，原告获得的授权已过期；二、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应起诉点播系统销售方；三、原告起诉主张的相关费用过高，且没有票据原件，该费用不应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了公开出版发行的《流行歌曲经典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第一辑）》、《最炫民族风》、《爱的奉献》、《擦肩而过》等专辑，上述专辑收录了《雪域光芒》等二十九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并记载了演唱者及“权利人”信息（具体详见附表）；当庭播放专辑，上述涉案作品均为音乐电视作品，并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有作品词、曲及演唱者名称，但无导演或制片者信息；二是多数没有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的再现；三是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2008年7月28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限于为卡拉OK点播服务进行的复制）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08年8月13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08年9月5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09年6月29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0年7月28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0年11月11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但上述乙方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的授权仅以甲方用于KTV的许可、收费以及维权为目的）；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1年7月4日，原告音集协（合同甲方，下同）同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乙方，下同）订立了《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以便上述权利在其存续期间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完全由甲方行使；为有效管理乙方授予甲方的权利，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本合同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三年，至期满前六十日乙方未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本合同自动续展三年，之后亦照此办理。2012年8月9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肖桂娥至北京市东方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2年8月11日，公证员关世捷和公证处工作人员吕晨晨与肖桂娥一起，来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海德三道天利中央广场店面名称为“神话至尊”的场所，肖桂娥以普通消费者身份办理相关手续后，进入该场所四楼名称为“行政93”的房间进行消费，公证人员随同肖桂娥一起进入该房间。进入房间后，公证人员首先对肖桂娥携带的用于保全证据的录像设备进行了检查，经检查，该录像设备硬盘储存空间空白；随后，陈玉婵在房间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上进行操作，点播了五十首歌曲，肖桂娥作摄像机对上述五十首歌曲播放画面的过程进行了录像，肖桂娥对相关场景拍照，取得照片一张。消费结束后，肖桂娥当场向该场所索取了票面印章为“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培训部专用章”、号码为3308046的《收款收据》一张、票面印章为“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发票号码为18097469、18097470、80511883、54248260、54248261的《广东省深圳市饮食、娱乐业服务定额发票》五张及名片一张。上述收款收据、发票及名片的复印件附于公证书后，原件保存于申请人处；回到驻地后，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肖桂娥将录像设备与其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相连，并用电脑中的刻录程序将录像设备中的录像内容刻录成光盘一式四张，上述光盘由公证人员带回公证处后密封于证物袋内，三张交由申请人保存，一张留存于公证处。公证处根据上述公证过程，制作成（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26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所附公证光碟显示，操作人员当晚点播了《雪域光芒》等二十九首涉案音乐电视作品（详见附表），经比对，上述二十九首音乐电视作品与原告主张权利的二十九首作品分别为同一作品。另查，原告音集协是由国家版权局设立的以集体管理的方式代表音像节目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行使权利的非营利性机构，从事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活动。被告神话娱乐公司机构类型为企业法人，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又查，为证明其本次维权合理支出，原告提交了在被告经营场所的消费费用人民币1270元。原告另提交委托代理合同证明其律师费支出。以上事实，有《流行歌曲经典》、《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爱的奉献》及其光碟、（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5526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6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58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1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3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7号公证书、（2012）京东方内民证字第468号公证书、（2013）京东方内民证字第3258号公证书、维权费用票据等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著作权侵权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是：一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二是原告是否适格主体及其权利范围；三是被告行为的性质及其是否侵权的认定。现围绕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类型的问题。本系列案中，原告主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本院认为，判断拍摄成果是否电影作品（含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下同）还是录像制品，可遵循以下的方法进行判断：电影作品的“独创性”要求较高，一般具有电影制片者与电影导演鲜明的个性化的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采用蒙太奇等剪辑手法；由演员、剧本、摄影、剪辑、服装设计、配乐、插曲、灯光、化妆、美工等多部门合作；以及投资额较大等。本系列案中，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具有如下特点：一是有作品及演唱者名称，但多数无导演或制片者信息；二是没有故事情节，主要是对演唱者演唱的再现；三是歌词、歌曲在其中起主导作用，此外，还可以看出该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投资额相对于电影作品较小；综合上述特点，可以认定本系列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系录像制品而非原告主张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即是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二、关于原告是否适格主体及其权利范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本系列案原告提供的《流行歌曲经典》、《最炫民族风》、《擦肩而过》、《爱的奉献》及其光碟等证据，可以认定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分别系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制作者。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著作权集体管理条例》的相关规定，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权利人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原告音集协是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通过《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取得了以信托方式管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等，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犯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侵权人提起诉讼，因此，原告系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因此，本系列案中，原告根据涉案的音乐电视作品的录像制作者的授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该录像制品的放映权、出租权、复制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三、关于被告行为的性质及其是否侵权的认定问题。本系列案中，涉案的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后海大道海德三道天利中央广场店面名称为“神话至尊”的场所未经录像制作者或著作权集体管理机构的许可即将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收录于曲库中，通过其点唱机系统向消费者提供自娱性演唱或观看服务，且未支付报酬，是侵犯录像制作者复制权的行为。根据原告公证取证时提供的经营场所消费发票票面印章为“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以及经营场所的地址与被告神话娱乐公司相同等证据及事实，可以认定，被告神话娱乐公司实施了上述侵权行为。至于被告神话娱乐公司辩称系案外人提供的点播系统导致侵权产生，但被告神话娱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神话娱乐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的数额问题，原告请求的赔偿数额过高，亦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全额支持。根据本系列案的具体情况，参考相关作品许可使用的收费标准，综合考虑涉案音乐作品的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侵权的方式和主观过错程度、获利情况等因素，本院酌定各案各为人民币15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在其点播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作品（本系列案合计二十九首音乐电视作品，具体详见附表）；二、被告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案各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人民币1500元，本系列案合计赔偿数额为人民币43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系列案各案受理费为人民币50元，由被告深圳市神话娱乐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娟敏人民陪审员  夏华强人民陪审员  杨芳化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叶琦琳附表：案号录像制品名称演唱者录像制作者295《雪域光芒》韩红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296《承诺》满文军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297《木兰星》张靓颖北京星光国际传媒有限公司298《懂你》满文军正大国际音乐制作中心299《无所谓》杨坤北京竹书房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00《家乡》韩红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01《天亮了》韩红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02《那片海》韩红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03《那个冬季》韩红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04《爱情里没有谁对谁错》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05《变了散了算了》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06《擦肩而过》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07《我不后悔》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08《无情的温柔》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09《一个人哭》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10《一万个理由》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11《真的用心良苦》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12《曾经爱过你》郑源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13《风雨中的美丽》韩红北京麒麟童文化传播有限责任公司314《光芒》张靓颖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315《死心彻底》阿杜北京海蝶音乐有限公司316《绝不放手》黄征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317《我们说好的》张靓颖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318《如果爱下去》张靓颖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319《等爱的玫瑰》凤凰传奇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20《我走以后》张靓颖北京华谊兄弟音乐有限公司321《相约北京》凤凰传奇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22《中国我爱你》凤凰传奇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323《自由飞翔》凤凰传奇佛山市顺德区孔雀廊娱乐唱片有限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