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3民初502号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张康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冲，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北京盛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州（禹城）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程少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山东金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IanBurton，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毅恒，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伦公司）与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力公司）、第三人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箭牌公司）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歌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冲、张晶、被告龙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及第三人箭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礼、吴毅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伦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确认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有效。2.确认歌伦公司享有龙力公司对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的质权。3.确认歌伦公司对龙力公司质押的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箭牌公司将截止至起诉之日给龙力公司的应付款约200万元直接支付给歌伦公司。5.判令龙力公司、箭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歌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4项为：判令箭牌公司将截止至起诉之日给龙力公司的应付款1000万元直接支付给歌伦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第5项为：判令龙力公司、箭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22日，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龙力公司将其对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质押给歌伦公司。给应收账款质押依法办理了质押登记，歌伦公司享有龙力公司对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的质权，且有优先受偿权。履行中，龙力公司逾期支付利息，并存在对其产生不利后果的诉讼，故歌伦公司要求龙力公司提前清偿全部贷款本金并支付逾期利息等，并要求箭牌公司将应付款项直接支付给歌伦公司。被告龙力公司辩称，1.确认与歌伦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但该合同未经箭牌公司知情和同意，且因市场原因应收账款余额为零。2.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已经另案审理，歌伦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权利。第三人箭牌公司述称，1.箭牌公司对歌伦公司起诉依据的合同、补充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等既未参与，也不知情。2.歌伦公司主张的应收账款质押缺乏基础债权债务合同，该质权未成立。3.箭牌公司与龙力公司之间的应收账款金额为零，歌伦公司主张1000万元无事实依据。4.歌伦公司起诉主张箭牌公司直接给付应收账款于法无据。5.本案相关费用与箭牌公司无关，不应由箭牌公司承担。原告歌伦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第三人箭牌公司亦就其抗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歌伦公司作为委托人，与受托人大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第一中心支行（以下简称大连银行）、借款人龙力公司签订《委托贷款合同》，约定：歌伦公司提供资金，由大连银行根据歌伦公司确定的贷款对象、用途、金额、期限、利率等代为发放、监督使用并协助收回贷款。大连银行只收取手续费，不承担贷款风险。贷款对象为龙力公司。委托贷款币种为人民币，金额不超过贰亿伍仟万元整。三方并就委托贷款用途、利率、委托贷款资金交付等做出约定。三方在合同尾部加盖公章，并有三方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章。2017年5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委托贷款合同》进行公证，制作（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276号《公证书》。2017年6月15日，歌伦公司通过大连银行向龙力公司放款1.03亿元。2017年5月22日，歌伦公司作为质权人与龙力公司（出质人）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该合同约定：为保障《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权的实现，龙力公司愿意以其有处分权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合同第2条“质押标的”约定：2.1本合同项下的质权标的系指自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生效之日（含当日）起，龙力公司应收账款（应收账款具体内容见本合同附件）项下应获得的全部收益；2.2若本合同附件所列的龙力公司应收账款在歌伦安盈X号私募投资基金运作期内到期，则龙力公司需继续提供相同债务人的新账期应收账款并质押给歌伦公司，并确保在质押的应收账款总规模不少于初始质押的应收账款规模，即2.84亿元。合同第五条“甲方（龙力公司）的义务”约定：5.2龙力公司须积极履行与付款人之间的基础交易合同，以维护应收账款的价值。5.3未经歌伦公司同意，龙力公司不以任何方式处分应收账款。5.4龙力公司应当在下列事项发生后立即书面通知歌伦公司，配合歌伦公司采取有关措施，并按歌伦公司要求另行提供担保:5.4.1歌伦公司认为应收账款价值减少或有减少可能的……第八条“质权的实现”约定：8.1条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歌伦公司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歌伦公司有权依法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8.3条龙力公司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歌伦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歌伦公司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歌伦公司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龙力公司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合同尾部加盖龙力公司、歌伦公司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章。《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附《应收账款列表》，注明：本应收账款收益权列表系《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附件。合同编号：7.《总采购协议2016年1月1日》金额：11991972.54账龄：半年以内最迟到期时间：2017.08.29债务人：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该列表另有其他15项应收账款，总金额计约284236217元。2017年5月23日，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进行公证，制作（2017）京方圆内经证字第42278号《公证书》。2017年5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出《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内容显示：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出质人信息：龙力公司质权人信息：歌伦公司质押财产信息：主合同号码：总采购协议2016年1月1日质押财产价值：11991972.54元。2017年6月14日，龙力公司与歌伦公司签订《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对《应收账款质押合同》部分内容作如下变更：第2.1条变更为：本合同项下的质押标的系指自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生效之日（含当日）起至歌伦安盈X号私募投资基金运作结束之日（含当日）期间，龙力公司取得的全部应收账款（《全部应收账款质押预计列表》见本合同附件）。第2.2条变更为：龙力公司将本合同附件所列的应收账款债务人在歌伦安盈X号私募投资基金的投资运作期间内对龙力公司产生的全部应收账款质押给歌伦公司。为免疑义，全部应收账款包括初始质押的应收账款及龙力公司在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生效之日（含当日）至歌伦安盈X号私募投资基金运作期结束之日（含当日）期间新取得的全部应收账款，实际的全部应收账款与《全部应收账款质押预计列表》不一致的，以实际的全部应收账款为准，但龙力公司应确保在上述期间内实际质押的应收账款总规模不少于初始质押的应收账款规模2.84亿元。若龙力公司在本合同及本合同附件生效之日（含当日）至歌伦安盈X号私募投资基金运作期结束之日（含当日）期间取得新应收账款的，龙力公司应在上述新的应收账款产生后5个工作日内协助歌伦公司到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公示系统办理质押登记手续。若龙力公司应收账款规模少于2.84亿元，或龙力公司未在5个工作日内协助歌伦公司办理质押登记手续，则龙力公司应按照主合同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第8.1条变更为：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歌伦公司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歌伦公司有权对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行使质押权，依法定程序申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补充协议并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与本补充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约定为准；本补充协议未涉及事宜，仍以《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的约定为准。补充协议尾部加盖龙力公司、歌伦公司公章，并有双方法定代表人签章。补充协议附《第二期应收账款列表》，注明：以下为补充协议的附件。合同编号：7.《总采购协议2017年1月1日》金额：12610758.32账龄：半年以内最迟到期时间：2017.12.31债务人：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该列表另有其他15项应收账款，总金额计约300602414元。2017年6月15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出《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内容显示：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出质人信息：龙力公司质权人信息：歌伦公司质押财产信息：主合同号码：总采购协议2017年1月1日质押财产价值：12610758.32元。《第三期应收账款列表》，注明：合同编号：7.《总采购协议2018年1月1日》金额：12765870.65账龄：半年以内最迟到期时间：2018.6.30债务人：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该列表另有其他15项应收账款，总金额计约304299823元。2017年6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出《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内容显示：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登记到期出质人信息：龙力公司质权人信息：歌伦公司质押财产信息：主合同号码：总采购协议2018年1月1日质押财产价值：12765870.65元。《第四期应收账款列表》，注明：合同编号：7.《总采购协议2018年1月1日》金额：13482291.31账龄：半年以内最迟到期时间：2018.12.31债务人：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该列表另有其他15项应收账款，总金额计约321377130元。2017年6月16日，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作出《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登记内容显示：本登记为应收账款质押普通贷款业务登记。出质人信息：龙力公司质权人信息：歌伦公司质押财产信息：主合同号码：总采购协议2018年1月1日质押财产价值：13482291.31元。上述《总采购协议》系买方1：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买方2：箭牌糖类（上海）有限公司（两公司统称箭牌）与龙力公司。协议约定龙力公司作为供货方应根据箭牌不时发出的本协议项下的订单，向箭牌供应和出售相应数量的产品；龙力公司应根据采购订单中箭牌要求的交货日期交货；产品的价款应由双方约定，并在供货商价格清单中列明；箭牌在收到符合规格要求的产品后，应在收到供货商准确的收款通知后一百二十（120）日内，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供货商支付货款。协议并就违约赔偿金、留置权、修订、所有权转移和保险等做出约定。2017年11月27日，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即本案第三人箭牌公司现名称）。庭审中，歌伦公司、龙力公司确认：2017年6月15日，歌伦公司通过大连银行向龙力公司放款1.03亿元。龙力公司、箭牌公司确认《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签订后，箭牌公司向龙力公司支付货款。但两公司坚持认为：《总采购协议》仅是框架协议，是购买方（箭牌）与供货方（龙力公司）就持续供货所签的总体性、程序性合约，并不涉及具体供货和付款。两公司同时确认，自2017年底后，因龙力公司出现经营问题，箭牌公司未再向龙力公司下达订单，现应收账款数额为零。歌伦公司不同意龙力公司、箭牌公司的以上陈述，但不能具体明确箭牌公司已经向龙力公司实际支付的账款数额及未付账款数额。歌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龙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向箭牌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龙力公司收取箭牌公司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及箭牌公司、龙力公司往来款银行记录，以确认箭牌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和未付款情况。另查，2017年12月22日，歌伦公司以龙力公司逾期支付利息为由，以龙力公司、程少博、朱立新为被告、以大连银行为第三人向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起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龙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歌伦公司借款本金1.03亿元及复利5608元；二、龙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歌伦公司罚息908798.63元（截止至2018年11月22日的罚息为908798.63元；自2018年11月23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本金1.03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7.55%的标准计算）；三、龙力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歌伦公司实现债权的费用1138029.08元；四、程少博对判决第一、二、三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程少博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龙力公司追偿；六、驳回歌伦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判决后，歌伦公司、龙力公司均未上诉。本案审理中，歌伦公司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龙力公司和箭牌公司名下银行存款1000万元人民币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8月17日，本院作出（2018）京03民初502号裁定：一、冻结龙力公司对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1000万元，冻结箭牌公司名下在中国银行广州珠江支行营业部的人民币账户及欧元账户；二、通知箭牌公司不得向龙力公司清偿债务；三、以上冻结、查封财产限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裁定执行后，歌伦公司因箭牌公司被查封的人民币账户已足额1000万元，申请解除对箭牌公司两个欧元账号的保全措施。2018年9月28日，本院作出（2018）京03民初502-1号裁定，对箭牌公司名下的欧元账户解除冻结措施。以上事实，有《委托贷款合同》、《应收账款质押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公证书、应收账款列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初始登记》、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4民初29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应收账款质权纠纷，争议涉及应收账款质押法律关系的几个基本问题，构成案件争议焦点：一、应收账款质押标的的确认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有权处分的下列权利可以出质：（六）应收账款。根据《应收账款质押登记办法》，应收账款是指权利人因提供一定的货物、服务或设施而获得的要求义务人付款的权利以及依法享有的其他付款请求权，包括现有的和未来的金钱债权。基于以上规定，应当确认应收账款可以是既存债权，也可以是未来债权。所谓未来应收账款，区别于既存债权（现有应收账款），具有或然性特征。未来应收账款是指未来可能存在的账款。在设立质押时，产生该应收账款的可能尚不存在，但预期此合同会达成，且应收账会依据合同取得。本案中，《总采购协议》显示：龙力公司与箭牌公司存在长期的持续供货关系，箭牌公司对龙力公司的应付款处于持续滚动发生状态。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设定涉案应收账款质押标的为龙力公司取得的全部应收账款，包括初始质押的应收账款及龙力公司新取得的全部应收账款。双方同时约定，龙力公司应确保实际质押的应收账款总规模不少于初始质押的应收账款规模2.84亿元。根据龙力公司与箭牌公司的供货、收款模式及龙力公司、歌伦公司关于质押标的的约定，可以确认约定质押的应收账款既包括在质押合同签订时已经确认的应收账款，也包括签约后龙力公司未来新取得的应收账款，该应收账款在签约时并不确定，不以《应收账款列表》内容为限。关于箭牌公司在歌伦公司主张行使权利前已实际支付的账款，不应属于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设定质押的应收账款范围。一方面，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约定质押的标的为应收账款，该质押属于权利质押，而已付账款为龙力公司所取得，即龙力公司的债权已经实现，应收账款转化为龙力公司的财产。另一方面，根据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的约定，应收账款因龙力公司与箭牌公司之间长期持续的供货关系，不断发生变化。龙力公司提供的数份《应收账款列表》涉及不同的时间段，在持续变化的同时保持在3亿元左右的规模，而其总额累计超过12亿元。结合双方关于“实际的全部应收账款与《全部应收账款质押预计列表》不一致的，以实际的全部应收账款为准，但龙力公司应确保实际质押的应收账款总规模不少于初始质押的应收账款规模2.84亿元”的约定，应确认涉案应收账款质押范围不包括已经实际支付的应收款，而仅针对尚未支付的到期应收账款。歌伦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包括箭牌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货款，缺乏法律依据，更与其在《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所作意思表示不一致，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歌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龙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向箭牌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龙力公司收取箭牌公司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及箭牌公司、龙力公司往来款银行记录，以确认箭牌公司实际付款情况。因歌伦公司主张行使质押权前箭牌公司已支付的款项不属于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约定的权利质押范围，且歌伦公司未提出其在主张权利后箭牌公司另有支付行为，本院对该申请不予准许。二、应收账款质押的设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以应收账款出质的，当事人应当订立书面合同，质权自信贷征信机构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所签《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基于龙力公司持续对外供货、持续收取货款的经营模式，龙力公司出质的应收账款并无直接对应的具体供货合同，供货数量、应收货款数额、收款时间也不确定，甚至包括未来应收账款，但双方对于应收账款质押的意思表示明确，对应收账款的范围（规模）有明确约定。双方设定的应收账款质押符合权利质押不违反法律规定，《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歌伦公司起诉请求法院确认《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有效，应予支持。箭牌公司提出，涉案应收账款质押缺乏基础债权债务合同，该质权未成立。该辩解意见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龙力公司、箭牌公司辩称，《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补充协议未经箭牌公司知情和同意、箭牌公司述称对质押合同、补充协议及应收账款质押登记等既未参与也不知情。根据法律规定，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成立不以应收账款的债务人参与或了解、同意为前提，对龙力公司、箭牌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对歌伦公司、龙力公司约定的应收账款质押办理出质登记。该应收账款质押权自出质登记时设立。歌伦公司请求法院确认其享有龙力公司对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的质权，应予支持。三、应收账款质押的效力问题应收账款质押系指为担保债务的履行，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合法拥有的应收账款出质给债权人，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有权就该应收账款及其收益优先受偿。鉴于歌伦公司、龙力公司设定的应收账款质押已合法设立；鉴于人民法院另案已判决龙力公司履行债务，而龙力公司未提出上诉，歌伦公司行使应收账款质权，请求法院确认其对龙力公司质押的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享有优先受偿权。该诉讼请求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并确认：歌伦公司对龙力公司质押的箭牌公司的应收账款，在出质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龙力公司辩称，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金融借款纠纷案已经另案审理，歌伦公司不应在本案中再行主张权利。《应收账款质押合同》约定：龙力公司同意：主合同同时受其他担保合同担保的，歌伦公司有权自行决定行使权利的顺序，歌伦公司有权直接行使质权而无需先行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歌伦公司放弃在其他担保合同下的担保物权或其权利顺位或变更担保物权的，龙力公司仍按本合同承担担保责任而不免除任何责任。根据该约定，歌伦公司有权行使质权。根据法律规定，不排除债权人向担保人单独主张权利。龙力公司的答辩意见并无依据，对龙力公司的该项答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实现应收账款的方式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质权的情形，质权人可以与出质人协议以质押财产折价，也可以就拍卖、变卖质押财产所得的价款优先受偿。歌伦公司与龙力公司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债务人未按时足额偿还全部或部分贷款、融资款本金或歌伦公司垫付款项或相应利息时，歌伦公司有权对全部或部分应收账款行使质押权，依法定程序申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并以所得价款优先受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及当事人约定，歌伦公司行使质权的方式为申请拍卖、变卖应收账款。现歌伦公司请求法院判令箭牌公司将截止至起诉之日给龙力公司的应付款1000万元直接支付给歌伦公司，缺乏依据。对歌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歌伦公司申请本院调取龙力公司自2016年1月1日起至今向箭牌公司开具的全部发票、龙力公司收取箭牌公司支付款项的转账记录及箭牌公司、龙力公司往来款银行记录，以确认箭牌公司未付款情况。因该项事实的查明，目的在于实现歌伦公司关于箭牌公司直接向其支付应收账款的主张，而该主张并无法律或合同依据。对歌伦公司的该项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另，歌伦公司起诉请求法院判令龙力公司、箭牌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关于诉讼费一节，应由法院根据判决结果确认费用负担。关于保全费、保险费一节，本案财产保全系歌伦公司为防止可能因对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而提出申请，本院作出保全裁定并实施相关保全措施。该申请基于申请人对相关可能性的判断，属于申请人为自身权利而启动的诉讼措施，在并无事实确认相关可能性切实存在的情况下，相关费用及后果应由申请人自行承担。对歌伦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应收账款质押合同》及《应收账款质押合同补充协议》有效；二、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享有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第三人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的质权；三、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出质的对第三人玛氏箭牌糖果（中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在出质登记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驳回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歌伦资本管理（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案件受理费1291800元，由被告山东龙力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谷绍勇审 判 员 王 朔审 判 员 张玉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苗苗书 记 员 左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