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民再1183号二审上诉人（一审原告）:许新修，男，194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山东德衡（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山东省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河西屯村村民委员会（原山东省胶州市小麻湾镇河西屯村民委员会、山东省胶州市胶东镇河西屯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河西屯村。法定代表人：周德忠，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德，男，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宏，山东海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许新修因与二审被上诉人山东省胶州市胶东街道办事处河西屯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河西屯村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胶州法院）于2003年8月4日作出（2003）胶民初字第0256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河西屯村委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山东省青岛市人民检察院于2003年10月28日作出青检民抗字（2003）第57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青岛中院）提起抗诉。青岛中院于2004年1月12日作出（2004）青民再终字第26号民事裁定，指令胶州法院再审本案。胶州法院于2005年8月18日作出（2004）胶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许新修不服，上诉至青岛中院。青岛中院于2008年4月18日作出（2005）青民再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许新修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3月18日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1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0年9月14日作出（2010）鲁民提字第144-1号民事裁定，撤销胶州法院（2003）胶民初字第0256号民事判决、胶州法院（2004）胶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和青岛中院（2005）青民再终字第29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胶州法院重审。胶州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胶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许新修不服，上诉至青岛中院。青岛中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青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许新修仍不服，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鲁民监190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许新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二审被上诉人河西屯村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德、王学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新修申诉请求：撤销青岛中院（2012)青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申诉人提交的河西屯村委盖章的“合同书”及时任村支部书记陈某签名的保证书一份，经鉴定均为真实，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再审判决认定借款事实不存在实属错误。2.“合同书”、保证书系原始书证，其证明力高于申诉人在纪检部门的陈述，再审判决认为申诉人举证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适用法律错误。河西屯村委辩称，许新修在接受纪检监察机关和检察机关调查时已承认“合同书”系伪造，现其主张受到刑讯逼供没有证据证明，对公章的真实性，诸多政法部门都无法鉴定，而民间商业性质的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以下简称人民大学鉴定中心）仅仅依据印文左上半部进行比对就下结论，不可采信。许新修在1992年至1997年间还欠村委多笔款项，既然村委欠许新修款，许新修购买村砖瓦厂还要向村委交款，数目巨大的款项村委原始账目没有记载，时任所有村干部均不知情，就连时任村主任许新修的哥哥许玉修也对此一无所知，足证许新修起诉证据的虚假性。许新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河西屯村委付清欠款并支付利息843840元。在胶州法院重审中许新修明确其诉讼请求为支付借款本金293000元，利息842196元，共计1135196元。胶州法院重审认定的事实：许新修委托苗某代为书写“合同书”一份，内容约定：河西屯村委借许新修现金，砖瓦厂和公路南北土地卖给许新修到2002年交付使用。保修厂房机械3个月，砖瓦厂用土村委指定地点用土，村委用许新修板材、管、钢材砖厂用件壹万伍千元，还欠许新修贰拾柒万捌仟元整，按月息每元2分计算，以后借现金同上。到2001年付拾万元，到2002年底付清。该“合同书”的后半部分对村委会逾期付款作出惩罚性的规定。合同日期为1991年2月28日，并加盖“胶州市小麻湾镇河西屯村民委员会”印章。另查明，许新修提供陈某签名的保证书一份，内容为：保证河西屯村91年2月28日签定（订）合同买砖厂收据都有效以上以后借款都有效都由河西屯大队付。落款处签有“陈某”三字。许新修在原审法院重审期间提交证据以及河西屯村委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许新修提供1991年2月28日签订的合同书一份及人民大学鉴定中心技鉴字（2007）第40号鉴定书，证实合同书上公章是真实的，欠款属实。证据2、陈某的保证书一份及人民大学鉴定中心技鉴字（2007）第039号鉴定书，证实陈某以保证书的形式确认合同书是真实的。证据3、山东海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询问尚华的笔录及胶州市心理康复医院门诊病历，证实许新修在被双规期间遭到刑讯逼供，因此相关询问笔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的证据使用。河西屯村委对以上证据均不予认可。河西屯村委认为村里没有签过这个合同，也没有借许新修的钱；对于保证书，因为保证书不完整，不能保证证据的完整性；人民大学鉴定中心技鉴字（2007）第039号鉴定书不能对抗胶州检察院胶检技鉴文字（2003）第15号、胶检技鉴文字（2003）第16号鉴定书，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无法鉴定的结论相矛盾；关于尚华是否看管许新修不能证实，应当由证人出庭作证；因病历是复印件，病历的真实性不能确定，且病历上记载的内容与许新修是否在被双规期间受到刑讯逼供没有直接的关系。河西屯村委在原审法院重审期间提交证据以及许新修质证情况如下：证据1、胶州检察院胶检技鉴文字（2003）第15号文检鉴定书，证实许新修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书上的公章与河西屯村委使用的公章不一致。许新修认为鉴定的结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检察机关不具备鉴定资质，且该鉴定结果已经被人民大学鉴定中心技鉴字（2007）第039号、040号鉴定书所推翻，青岛中院（2005）青民再终字第294号判决已经对该两份鉴定书予以了认定。证据2、2003年10月19日和20日山东省胶州市纪律监察委员会（以下简称胶州）对许新修的谈话记录，证实1991年2月28日与河西屯村委签订的合同书是假合同，主要是因为1997年4月许新修与村书记陈某打仗，为了报复陈某，再加上自己想占集体的便宜，许新修写好了合同书的内容，找到苗某让其抄好。回家后，把合同书放在水中泡了10几分钟，放在太阳底下晒干后，挂在许新修家屋棚上用烟熏后保存起来。同时证实：在找人写假合同前，根据大街墙上提供的刻章电话号码，许新修联系后，给刻章人提供了“胶州市小麻湾镇河西屯村民委员会”章和“陈某”章的复印件，让他照着这两个章的样式刻印，许新修在此处等了2个小时后，他把刻好的章交给了许新修。证据3、2003年10月23日许新修个人检查，证实许新修承认并详叙了伪造合同书的动机、目的等全过程。许新修认为上述证据是许新修在纪检部门受到刑讯逼供下所作的，不应当做证据使用。证据4、2003年10月19日苗某在胶州的谈话记录、2004年6月22日苗某在胶州法院作的询问笔录、胶州检察院胶检技鉴文字（2003）第16号文检鉴定书，证实许新修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书系苗某代书的事实，胶州检察院文检鉴定书和许新修的供述相吻合。许新修认为苗某确实为其代写“合同书”，但笔录上记载的时间和书写时间不相符。同时证明了“合同书”是书写后由河西屯村委加盖公章，更证实了“合同书”是真实有效的。证据5、2003年10月16日、2003年10月19日河西屯村支部书记陈某在胶州的谈话记录、2003年10月16日、2003年10月20日河西屯村主任许玉修（系许新修之兄）在胶州的谈话记录、2003年10月19日河西屯村会计夏永祥在胶州的谈话记录、2003年10月19日河西屯村文书姜尚仁在胶州的谈话记录、2005年7月26日陈某在胶州法院作的询问笔录，均证实“合同书”是虚假的，村委没有借许新修款项的事实。许新修认为证人都是村干部，案件处理与他们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所以他们的陈述都是虚假的。是否欠钱应当以“合同书”为准，不应当以河西屯村委的工作人员陈述为准。证据6、中共胶州市胶东镇党委决定，证实根据胶州法院（2004）胶民再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及许新修的行为，开除许新修党籍的相关情况。许新修认为该决定是错误的，是根据刑讯逼供的材料作出来的，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本案没有任何的效力。证据7、许新修欠村委的四份欠条证实九十年代初村委不仅没借许新修的钱，许新修反而欠村委的钱。许新修认为此证据为复印件，不能做证据使用。对于河西屯村委在庭审中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因证据的取得是非法的，所以河西屯村委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胶州法院重审中，河西屯村委申请陈某出庭作证，陈某在庭审中陈述，其没有给许新修的“合同书”盖过公章，也从未给许新修写过保证书。同时，陈某认为保证书可能是其开的介绍信上有其签名，别人将其他文字剪掉，只剩下签名，在空白处填上保证书的内容。该保证书的内容部分不是其本人所写，签名中只有“文”像其书写的。对此，许新修认为证人陈某与本案处理结果有直接利害关系，其作的对河西屯村委有利的证言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胶州法院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许新修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书”是否是真实的。许新修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书”系许新修委托苗某所书写，且许新修在胶州检察院××询问笔录及××纪委调查材料中承认了其伪造“合同书”和私刻村委会公章的经过，并承认与河西屯村委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实际上已经推翻了书证所要证明的借款事实，构成了法律上的自认，并且其自认能够同陈某等证人证言相互佐证，足以证明其虚构与河西屯村委存在借款关系的事实。许新修主张其在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所作的陈述系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招认的，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综上，许新修提供的“合同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其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之规定，胶州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作出（2011）胶民再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驳回许新修对河西屯村委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695元，其他诉讼费用2000元，鉴定费800元，合计18495元，由许新修负担。许新修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是真实有效的。该“合同书”上的公章几经周折经有关权威部门认定系真实的，亦即排除了私刻公章的行为。同时时任河西屯村支部书记的陈某也出具证明认可借款事实的存在，陈某虽极力否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但经鉴定该证明亦是真实的。2、许新修在胶州检察院所做的询问笔录与客观事实前后矛盾，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如果许新修在胶州检察院笔录中关于私刻公章的陈述是其真实意思表示，那么合同上的公章必然是假的，但事实却相反，该公章经鉴定是真实的，由此可见许新修在检察机关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是被胶州双规限制人身自由期间所做的违心陈述。许新修承认其私刻公章，并承认与村委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的陈述都是不真实的，是在胶州的强制措施下被迫做出的。许新修在意志不自由的情况下作出的“不利于己”的陈述不构成法律上的自认，该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青岛中院再审查明，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无经办人签字，盖有印文为“陈某印”私章，但陈某否认系其私人印章。许新修在胶州法院初审时提交收款凭证一份，证明河西屯村委将砖瓦厂、公路南北工地以218000元的价格卖给许新修。该收款凭证日期19XX年5月8日，其中“XX”处缺失，同时该凭证右下方亦缺失一块，公章模糊不清。许新修在胶州法院初审时提交收条一份，内容为：“河西屯村建砖厂借许新修现金捌万元。陈某”，落款时间为1988年10月16日。该借条为信笺纸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缺失。许新修在胶州法院初审时据此要求追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河西屯村委偿还该笔借款，胶州法院（2004）胶民初字第5号判决书以许新修未交诉讼费为由释明其另诉，许新修在一审法院重审时未提出此诉讼请求。许新修在胶州法院重审时提交“借款协议书”一份，证明根据该协议，1982年到1986年河西屯村委借许新修188000元，并且打算以后借三十万至五十万元，到1990年付清，不付就把砖瓦厂（也称窑厂）卖给许新修。该协议所用纸张为农村宅基地申请表，上半部分缺失，协议内容写在该表下半部分。该表下部表格有胶州市小麻湾镇人民政府及河西屯村委公章，以及姜焕宝及陈某签字，落款时间为1987年9月21日。陈某签字经人民大学鉴定中心技鉴字（2007）第039号鉴定书认定为系其本人签字。对河西屯村委证据7，许新修在2004胶民初字第5号案件庭审中陈述1997年2月23日的欠条是真实的，欠的款已于被双规期间交给了胶州。在青岛中院再审期间，河西屯村委提交该村1983年1月1日至1994年12月31日现金日记账共三本，证明该村账目没有向许新修借款的记载。许新修认为该账本是否是该村原始账本无法确定，即使是原始账本，村里的会计是否严格按照会计制度记账不清楚。村委会向许新修借款不管是否入账，都不能否认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所涉借款事实的真实性。据上述账本记载，1986年有建砖瓦厂支出，1988年没有建砖瓦厂支出，1986年、1987年、1989年、1990年四年许新修均支付过村翻砂厂承包费。河西屯村委申请匡聚恩出庭作证，证明该村砖瓦厂是1986年建的，资金来源为贷款及其向大同村借款。河西屯村委申请证人陈某出庭作证，证明该村砖瓦厂是1986年建的，资金来源为贷款及通过匡聚恩向大同村的借款，胶东镇窑厂借给该村一部分砖。该村没有向许新修借款，其任村支部书记的时候许新修没有要过借款，其1997年不再担任村支部书记后，接连两届村支部书记任职期间许新修也没有向村里要过借款，直到许佩修（许新××弟弟）××该村主任并代理支部书记的时候才要钱。许新修认为上述证人与河西屯村委有利害关系，不能采信。两位证人关于砖瓦厂的建造时间及筹建情况有冲突。陈某承认在其任职期间没有向个人借款，后又承认向其他村民个人借过款。匡聚恩不清楚村委是否向个人借过款，证人证言对本案没有意义。许佩修没有兼任该村支部书记和主任。许新修申请苗某出庭作证，证明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是其于1991年按照许新修给的稿子原样抄写的，1991年后没有跟许新修干过活，1997年在黑龙江省生活和工作，其对1991年一起工作的工友、具体书写时间、抄写合同时有没有公章不记得了，其对1997年在黑龙江省生活和工作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河西屯村委认为苗某关于“合同书”抄写时间的陈述不是事实，其在胶州笔录中说是1997年秋天，而在这次作证中又陈述是1991年上半年。许新修称其借给村里钱是因支持村里上项目，但其对1982年至1991年期间河西屯村委除砖瓦厂外还投资建设哪些项目不能作出说明。青岛中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胶州法院查明的一致。青岛中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所涉借款事实是否存在。关于该焦点问题，第一，从证据证明力来看，首先，许新修据以主张债权的“合同书”、借款协议、保证书、收款凭条均有明显瑕疵，且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其中，“合同书”没有经办人的签字，仅有一枚私章但许新修不能举证证明该私章系陈某所有或曾经用过。在“合同书”内容已经写好的情况下，另找与合同双方不相干的人抄写不符合常理。“合同书”上的公章模糊不清，经人民法院委托，有两次退案记录。人民大学鉴定中心技鉴字（2007）第039号鉴定书虽认定公章的真实性，但该“合同书”的四次鉴定过程反映出该鉴定结果具有较大的争议。关于借款协议，由于所用纸张为农村宅基地申请表，其上的村委、镇政府公章，以及姜焕宝及陈某签字均不能证明系用于签订借款协议用途，相反，该纸张上半部分缺失，许新修不能证明上半部分空白，没有申请农村宅基地的相关内容。关于保证书，没有落款时间，而前面涉及的“合同书”、借款协议均有落款时间，对此许新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关于收款凭证，该凭证应由收款方工作人员出具，但却由许新修找苗某代写，该收据时间部分及右下角缺失且许新修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关于1988年10月16日收条，虽然该收条涉及的借款不属于本案受理范围，但在本案中可作为许新修与河西屯村委是否存在大额借贷关系的间接证据，根据河西屯村委账目及证人证言，1988年借款用于砖瓦厂建设的可能性较小。综上，在许新修据以证明其债权的证据证明力较弱的情况下，许新修在胶州××及胶州检察院又做了相反的陈述，使其举证没有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第二，从经济往来看，许新修曾于1986年至1990年多次向村里交纳翻砂厂承包费数千元，在此期间，许新修主张河西屯村委欠其数十万元，但其在交纳承包费时没有主张抵销或要求村委还款不合常理，对此许新修未能做出合理解释。第三，从交易习惯来看，按照职能划分，行政村会计负责记账，现金保管负责现金收支，许新修作为村民，应该明知这一常识。许新修主张数十万元全部以现金的方式，通过该村支部书记陈某借给村里，而不是按照正常的程序由会计记账，现金保管经手借款，在当时数十万元对个人来说是一个巨额的款项，用如此不严谨的方式将钱借给村里，不符合常理，也与一个人面临重大问题时所尽的高度注意义务不符。同时，在村里没有明显的项目上马的情况下，许新修主张其陆续向村集体借款数十万元，而对资金的去向不予关注也与常理不合。通过以上三点的论述，许新修关于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所涉借款真实的主张依法不能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青岛中院于2012年7月23日作出（2012)青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5元、邮寄费60元、鉴定费15000元，由许新修负担。本院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认为，许新修提供的1991年2月28日“合同书”存在重大瑕疵，不能据此证明借款事实真实存在。许新修起诉所依据的“合同书”系许新修委托苗某所书写，许新修称是当时支部书记陈某书写好草稿，再按照陈某的要求找离村远的人抄一份，陈某对此予以否认，按照常理，具有借据意义的文书一般应由借款人起草出具，河西屯村委也有相应的工作人员负责起草，许新修舍近求远，对涉及大额资金的借贷为何找一个村委不熟悉的人抄写合同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合同书”的形成过程反映不出河西屯村委真实意思表示。关键证人苗某对抄写时间第一次证称是1997年秋天，后来改称1991年上半年，证人对抄写时间的陈述不一，影响了对“合同书”的真正形成时间的准确认定，增加了对“合同书”真实性的质疑。许新修称数十万元全部以现金的方式，通过村支部书记陈某借给村里，许新修明知村委有财务管理制度，有专门人员经手现金，而将在当时来说算是巨额的款项交由支部书记经手，时任村委会主任的许新修之兄许玉修及其他村干部均不知有借款之事，村现金日记账多年均无向许新修借款的记载，村委举证许新修欠村委款项，许新修又不能证明所借款项的实际交付，故本案不能认定借贷事实实际发生。许新修在胶州检察院××询问笔录及××纪委调查材料中承认了其伪造“合同书”和私刻村委会公章的经过，并承认与河西屯村委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现其主张在纪检部门和检察机关所作的陈述系在刑讯逼供的情况下形成的，但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证实。结合许新修提交的“合同书”原件左下角被撕去，而复印件左下角有“夏永祥”、“参加研究、陈某”字样，能够很明显地看出复印件左下角字样的变造痕迹，另“合同书”原件公章加盖处右侧空白，而复印件右侧还盖有印章，原件与复印件不符，该事实与许新修在纪检机关所述从与村委签订的其他协议中剪下来“夏永祥”、“参加研究、陈某”字样，又私刻公章加盖的陈述相互能够印证，足以证实“合同书”形式、内容存在重大瑕疵，即使原件加盖的村委印章经鉴定真实也不能据以认定借贷事实存在。综上，许新修据以起诉主张权利的“合同书”真实性存疑，结合河西屯村委的举证，根据证据规则应认定许新修主张的待证事实真伪不明，其主张的事实不存在。青岛中院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青民再终字第7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范翠真审判员  李召亮审判员  冯 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