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1730号原告：卜来兴，1955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捷，贵州合敬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14903，特别代理。被告秦瑶，男，1988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力，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系被告秦瑶所在鑫鑫驾校推荐。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勇，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系被告秦瑶所在鑫鑫驾校推荐。特别代理。第三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鑫驾校），住所地贵阳市花溪区竹林村。法定代表人：秦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力，男，195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文勇，男，196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特别代理。第三人：贾吉成，男，195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及第三人鑫鑫驾校、贾吉成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3月22日、6月17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卜来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捷，被告秦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玉民、第三人鑫鑫驾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力、肖文勇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原告卜来兴、被告秦瑶、第三人鑫鑫驾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力、肖文勇及第三人贾吉成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被告秦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由秦玉民更换为贾力、肖文勇）。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卜来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决被告秦瑶给付其非法侵占原告股权原价值24.5万元；3.判决由被告秦瑶自2007年11月6日起以上述转让款为基数，按照月利率3%赔偿原告股权侵占损失至转让款付讫止（暂计算至2019年1月5日为896700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系原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培训学校有限公司股东，股权持有比例为49%。2007年，原告因事务繁忙，患病住院，被告等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以原告名义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告以24.5万元的价格将全部股权“转让”给被告秦瑶，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后被告等又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等登记事项均作了相应的变更。原告曾于2017年7月向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并由被告返还股权，在该案诉讼中，经原告申请，通过法院组织鉴定，《股权转让协议》上原告签名非原告所书写，原告根本不知情，该协议因被告不具备处分权而应无效，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侵占原告股权经营十余年，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如前。被告秦瑶和第三人鑫鑫驾校提出共同答辩意见如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大地驾校在转让其驾校过程中，按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已完成以下法定程序的事实：2007年10月10日，原大地驾校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股东会决议》其主要内容为：第一股东贾吉成同意将自己拥有的51%的股权，作价25.5万元转让给秦玉民；第二股东卜来兴同意将自己的拥有的49%的股权，作价24.5万元转让给秦瑶；本次《股东会决议》，有大地驾校所盖公章，有所有股东参会的签字为证。根据上述《股东会决议》，2007年11月5日，原大地驾校股东贾吉成（法人）、股东卜来兴将事先已拟定好的《股权转让协议》有盖上公章、有转让股东身份证复印件、有转让股东签好字的法律文本送与秦瑶、秦玉民签字确认，分别完成本《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同时原大地驾校还完成通过了该公司《章程修正案》有盖上公章，有法人签字，将原大地驾校两股东持有人，变更为秦玉民、秦瑶，并对被告两受让人的出资方式、出资额、持股比例均作出明确规定。2007年11月2日，被告秦玉民依约定将所筹集的上述全部转让款（现金50万元）送到贾吉成驾校的办公室，亲自向其交付，从而被告依约定完成了原大地驾校全部转让被告的交易过程；2007年11月3日，原大地驾校法人贾吉成、卜来兴派出原大地驾校的专人正式向秦玉民、秦瑶移交了该驾校的全部经营手续与资产；与此同时，还派出专人配合被告到贵阳市工商局办理完成了原“大地驾校”变更为“鑫鑫驾校”的全部手续提交；2007年11月6日，根据原大地驾校向贵阳市工商局提供的完备材料，市工商局向原告方下达了《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至此，原“大地驾校”变更为“鑫鑫驾校”的所有法律手续办理完毕。上述情况表明：秦瑶、秦玉民收购原“大地驾校”所有的法律手续完备，程序合法，转让交易完毕。秦瑶有理由相信原大地驾校的转让，是经过全体股东同意认可的《股东会决议》和《股份转让协议》及公司《章程修正案》，所有转让的法律文本，既有原大地驾校的公章确认，也有股东身份证证明、股东签字。至于参会股东的《股东会决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是否是由本人签字，还是由股东会秘书或其他参会人代签的字，与被告无关。2.判断本民事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应当以客观事实为依据，而不能以本协议是否有原告签字作为否定本股权转让的事实，理由如下：（1）原告卜来兴股权转让发生于2007年10月10日至2017年11月5日，至今长达近10年，这期间原告卜来兴一直未向被告提出任何异议，也一直未向被告主张过任何要求。现卜来兴突然冒出“股权转让协议”不是本人的签字，以此来全盘否定当时的交易，否定被告已支付的全部交易款项，否定所交易的“标的物”已正式全部移交被告使用近10年的事实，否定原告方还派出专人配合被告亲自到贵阳市工商局办理完成大地驾校变更为鑫鑫驾校的事实，在法理上是说不过去的，也有违一般性常理与常识。至于原告卜来兴所述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如果存在代签字的话，绝不是被告所为，因为这个《股权转让协议》事先由原告方拟定、盖好公章、股东签好字后还将其身份证复印在协议中，交给被告看后同意，最后由被告签下自己的姓名而正式生效的。就本案的民事法律行为而言，如果仅以签字不真实，原告就可以全盘否认已经完成的付款、移交、使用近10年的事实，或必然导致相关的法律行为无效，则有悖于我国民事立法的精神。（2）本案事实表明：原告卜来兴作为原大地驾校的第二大股东（49%的股权），在本次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不久，于2007年11月6日大地驾校就已经变更为鑫鑫驾校了，并在长达近10年的时期内，原告从未向被告、鑫鑫驾校及股份受让人提出过任何异议，现却以自己不知道自己的股权被转让而提起诉讼，无论如何，从道理上是说不过去的。（3）股权转让人卜来兴所持有的股权转让是发生在2007年11月5日，按卜来兴在第一次开庭的法庭调查时所说，早在几年以前，卜来兴本人还亲口承认，自己到过鑫鑫驾校，也找过秦玉民借款1万元的事实，而在当时卜来兴却不提股权转让一事，也没有对原大地驾校转让变更后的鑫鑫驾校主张任何要求。这在法理上，也应该视卜来兴对自己所持有股份转让及原大地驾校变更为鑫鑫驾校事实上的默许与承认。但现在原告卜来兴却在诉状中称，以自己对《股权转让协议》签字之事不是自己的亲笔为借口，得出毫不知情的结论，其前后说法矛盾。（4）秦玉民、秦瑶从原“大地驾校”收购、接手的过程中，收购方依协议约定向贾吉成、卜来兴支付清所有钱款后，原股东才会把原大地驾校相关手续与资产全部交给被告，也才会发生原大地驾校派出专人配合被告将驾校名称、股东名在贵阳市工商局予以更改成功。（5）收购方秦玉民、秦瑶从原“大地驾校”收购、接手的过程中，收购方秦玉民当时确实只对其《股权转让协议》的价格与是否盖公章及股东本人身份证等相关手续与资产比较关注，对转让方股东贾吉成、卜来兴双方必须要由本人签字不太重视。但事实表明：过错不在收购方，如果转让方不提供原“大地驾校”的一切手续与资料，不全力配合收购方秦玉民、秦瑶，无论如何被告不可能顺利在贵阳市工商局完成“大地驾校”变更为“鑫鑫驾校”一切手续的。3.股权收购方依原告《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履行了向被收购方支付了全部价款，根本不属于非法侵占2007年11月5日原大地驾校的两个股东在收购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不久，收购方秦玉民立即筹集资金，并亲自将该股权转让款全部（50万元）送到贾吉成所属驾校的办公室。从常理与逻辑关系上讲，也只有收购方支付了全部价款后，被告才会得到原大地驾校的全部手续和资产，也才会有原大地驾校股东派专人配合被告一起到贵阳市工商局依规办理变更手续。因此，原告所诉“收购方非法侵占原告的股权价值”之说，理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被告依法收购原告驾校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证据确实，原告以《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签字不是自己所签，自己毫不知情，进而得出被告非法侵占原告股权原价值245000元的结论，与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极不相符，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贾吉成述称：原告诉状中所述都是事实，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卜来兴与第三人贾吉成系原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驾校）的股东，该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第三人贾吉成持有该公司51%的股份，原告卜来兴持有该公司49%的股份，第三人贾吉成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07年11月6日，经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变更登记，原告大地驾校的股东变更为被告秦瑶和案外人秦玉民（被告秦瑶的父亲），被告秦瑶持有49%的股份，案外人秦玉民持有51%的股份，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案外人秦玉民。同日，原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015年9月17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被告秦瑶，并由被告秦瑶持有100%的股份。原告卜来兴称其作为原大地驾校的股东，对其原持有的大地驾校的49%的股份转让给被告秦瑶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庭审中原告提交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及《贵州警官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原大地驾校于2007年10月10日召开第五次股东大会，决议：1.将公司名称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2.股东会同意将贾吉成拥有的大地驾校51%的股权（人民币25.5万元）转让给秦玉民；股东会同意卜来兴拥有的大地驾校49%的股权（人民币24.5万元）转让给秦瑶；公司将免除原执行董事兼经理贾吉成的职位，选举秦玉民为新一任执行董事，肖远云为经理。公司将免除原监事卜来兴的职位，选举秦瑶为新一任监事。股东会选举秦玉民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上有原股东贾吉成、卜来兴的签名和新股东秦玉民和秦瑶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5日，底部加盖了原大地驾校的印章。《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卜来兴作为转让方（甲方）将其持有的原大地驾校的49%的股权（人民币24.5万元）转让给受让方（乙方）秦瑶。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前办理或提供本此股权转让所需的原公司股东同意转让的决议等文件。转让方（甲方）处有原告卜来兴的签名，受让方（乙方）处有被告秦瑶的签名。卜来兴和秦瑶的签名下方各印有二人的身份证，并分别手写有“与原件一致唐吉丽07.11.6”的字样，底部加盖了原大地驾校的印章，落款日期为2007年11月5日。原告在（2017）黔0111民初4144号起诉被告秦瑶和鑫鑫驾校的案件中向本院申请对《股权转让协议》中卜来兴的签名是否系本人所写进行了鉴定，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2007年11月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转让方（甲方）一栏处的“卜来兴”签名字迹倾向于认定不是卜来兴所书写。原告提交上述证据拟证明《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本人所签，故主张该《股权转让协议》无效。被告认为原告卜来兴在鉴定过程中有意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故不认可鉴定意见，并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系原告本人所签均不能否定股权转让的事实。原告称，原大地驾校是第三人贾吉成在实际经营，自己没有参与实际经营，由于自己在黔西县经营驾校，事务比较繁忙，且从2018年身患癌症之后，一直在治疗和养病，和贾吉成也一直没有联系，对原大地驾校的情况一直没有过问，直到2016年到2017年之间才知道驾校已经转让给他人。被告秦瑶在庭审中未举证。第三人鑫鑫驾校向本院提交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章程修正案》、《授权委托证明》。《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显示2007年11月3日，原大地驾校向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变更登记，变更的事项包括：名称由贵阳大地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变更为贵阳鑫鑫汽车摩托车驾驶培训学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贾吉成变更为秦玉民、股东由贾吉成（25.5万元）和卜来兴（24.5万元）变更为秦玉民（25.5万元）和秦瑶（24.5万元）、执行董事兼经理贾吉成、监事卜来兴变更为执行董事秦玉民、监事秦瑶、经理肖远云。变更登记申请书的法定代表人处有贾吉成签名，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处有案外人唐吉丽的签名、公司盖章处加盖了原大地驾校的印章。《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显示贵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7年11月6日同意了原大地驾校名称变更的申请。《章程修正案》的内容为对原大地驾校公司章程中关于公司名称、股东及相应出资方式、出资额的变更情况进行了修正。《授权委托证明》的内容为申请人：贾吉成、原大地驾校，委托代理人：唐吉丽，委托事项：变更公司名称、股东、法人。指定或者委托的有效期限：自2007年11月1日至2007年12月31日。申请人处有贾吉成的签名，委托时间为2007年11月7日。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但提出其并未参与过公司修正案的修改，也没有委托他人办理过公司的变更登记，不认识委托代理人唐吉丽。被告称股权转让的过程是先由原告和第三人贾吉成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形成决议后，当天原告和贾吉成拿着股东会决议在贾吉成的办公室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被告秦瑶和父亲秦玉民当场就将50万元的现金交给了贾吉成，几天之后，秦玉民和贾吉成到工商局去办理了变更登记。驾校转让之后，原告和秦玉民之间还有过联系，来过驾校，并未对驾校转让提出异议。第三人贾吉成在庭审中陈述，他和被告的父亲秦玉民认识的时候，秦玉民经济比较困难，他出于对秦玉民的帮助，让秦玉民到他经营的金大驾校去做招生工作，秦玉民把招生工作做得比较好，就向他提出由自己来经营管理原大地驾校，他以处理好大地驾校遗留学员作为条件，同意把大地驾校交给秦玉民管理，并承诺如果秦玉民管理得好，就把自己的股权转让给秦玉民，但是提出必须保留原告卜来兴在驾校中所占有的股份。后来秦玉民把驾校管理得比较好，于是他就退出了大地驾校，没有再参与大地驾校的经营管理。他从未参与过股权转让的过程，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股权转让的所有资料都是秦玉民自己做的，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也是秦玉民为了满足工商部门的要求自己做出来的，他和卜来兴的身份证复印件都保留在驾校的档案中，秦玉民开始管理驾校后自己将驾校的公章也交给了秦玉民。他没有收取过秦玉民的50万元转让款，当时转让自己的股权只是以处理遗留学员作为条件。他和秦玉民之间的事情并未告诉过卜来兴，驾校转让之后，自己没有见过卜来兴，见过秦玉民几次，秦玉民都告诉自己驾校经营得很好，所以他一直认为秦玉民已经处理好与原告之间的关系。另，原告为证明自己因股权转让而遭受的损失，向本院提交了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6）黔0103民初4739号民事判决书、（2017）黔0103执恢124号执行裁定书、黔西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2执恢1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及情况说明，上述法律文书中，卜来兴作为被告和被执行人承担了向他人偿还借款及利息的责任。原告卜来兴的庭审中表示其主张的245000元系其持有原大地驾校股份的价值。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业经庭审质证的原、被告身份证、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章程修正案》、《授权委托证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举证情况，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有以下几个：1.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如该协议被认定为无效后的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告称其对自己在原大地驾校中的所持有49%的股权转让给被告秦瑶的事实完全不知情，经鉴定机构鉴定，该《股权转让协议》中原告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结合第三人贾吉成在庭审中关于驾校转让经过的陈述，可以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对于被告提出原告在驾校转让之后较长时间内并未提出异议的抗辩，本院认为，原告由于身患癌症，可能存在无法处理治疗疾病以外的其他事务的情况，且原、被告对于双方在驾校转让后的联系情况均未举证证明，结合第三人贾吉成关于并未将驾校转让事宜告知原告的陈述，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原告本人所签不影响其法律效力的抗辩，本院认为，股权转让作为处分自己权利的重大事项，应当有自己的亲笔签名作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体现，即便出现不能书写的情况，亦应当有合法的授权委托完成其意思表示，虽然《股权转让协议》上印有卜来兴的身份证，但基于卜来兴系驾校股东的身份，不能仅以提供身份证作为其愿意作出股权转让意思表示的依据，至于在身份证上签字的案外人唐吉丽，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原告对唐吉丽进行了授权委托，综合以上情况，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被告提出驾校已经通过工商行政部门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登记系两个独立的法律行为，股权转让系转让方和受让方达成合意后形成的民事法律行为，而工商变更登记系行政相对人向行政部门提出变更申请，并提交相应的资料，行政部门依法审查后作出变更决定的具体行政行为。两个行为之间相互独立，不能以已经完成工商变更登记的行政行为来推断股权转让的有效性。综上所述，《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缺乏民事法律行为有效的条件，应当认定为无效。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被认定无效后，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其所受让的股权，但由于该驾校在2007年已经完成了关于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且从2007年至今，该驾校在股东、法定代表人及经营规模等方面已经发生了变化，客观上已经不能返还，故被告应当对原告进行折价补偿，原告主张的245000元系其持有原大地驾校股份的价值，该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且金额较为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原告所提交的法律文书并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的举证情况及综合全案案情，不能认定被告在合同无效的问题上存在过错，根据公平原则，结合原告遭受的实际损失，本院认定被告向原告支付的利息以2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7年11月6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卜来兴与被告秦瑶于2007年11月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秦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原告卜来兴支付245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245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同类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从2007年11月6日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三、驳回原告卜来兴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38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卜来兴负担3728元，被告秦瑶负担3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葛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