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三中民终字第03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荣，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兆妍，女，1990年5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王×1，女，2002年11月2日出生。法定代理人刘文荣，女，1966年4月27日出生。委托代理人王保根，北京市华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颖萍，女，1960年12月1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袁军，北京市中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京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公园西路**。法定代表人陈红。上诉人刘文荣、王×1、王兆妍因与被上诉人张颖萍、被上诉人北京京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达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3）朝民初字第22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刘文荣、王×1、王兆妍之委托代理人王保根，被上诉人张颖萍及其委托代理人袁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京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3年5月，刘文荣、王×1、王兆妍在原审法院诉称：刘文荣与王×是夫妻关系，王兆妍是王×的继女儿、王×1是王×之女。王×于2012年1月11日死亡。2004年4月11日，张颖萍与京达公司就北京市朝阳区9号楼3E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张颖萍从京达公司购买该房屋。2006年6月21日，张颖萍与京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购房款变更为1650000元。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办理预售登记备案手续。2004年11月30日，王×与京达公司就上述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以3125338元的价格购买。同年12月31日，双方在房屋管理部门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2004年12月30日，王×和京达公司与广发银行太阳宫支行签订《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王×向广发银行贷款250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贷款期限为20年，京达公司为王×提供担保。2007年，广发银行太阳宫支行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王×和京达公司要求偿还贷款本息等。2007年10月3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民初字第06754号判决书，认定王×与京达公司和广发银行签订的《房屋按揭贷款合同》有效。而作为该合同有效的前提是王×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该判决书生效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上述房屋。2008年底，张颖萍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张颖萍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要求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资料提交权属登记机关备案。2009年2月19日，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颖萍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并责令京达公司为张颖萍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资料提交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张颖萍与京达公司对该判决书均未上诉，该判决书生效并进入执行阶段。2013年，张颖萍又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起诉京达公司、广发银行太阳宫支行及王×的继承人，要求解除查封该套房屋并停止对该房屋的执行。2013年4月18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0196号判决书，判决停止对房屋的执行。在该案审理中，京达公司答辩称，张颖萍与该公司并未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张颖萍和该公司董事长陈红关系特殊，存在借款关系；王×与京达公司所签房屋买卖合同是真实的。我们认为，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如干问题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三条的规定，王×与京达公司所签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张颖萍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当属无效。张颖萍与京达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现我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过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要求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确认张颖萍与京达公司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京达公司不为张颖萍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应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张颖萍辩称：从程序方面看，刘文荣、王×1、王兆妍提起撤销之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当受理。民事诉讼法中的第三人指的是，对原、被告双方的诉讼标的有独立的请求权，或虽无请求权，但案件的处理结果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参加到原、被告已经开始的诉讼中进行诉讼的人。（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案件，是我起诉京达公司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只要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当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该合同是否有效与第三人没有直接关系。同时，从实践上看，《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试行）》第十三条规定，出卖人就同一房屋分别签订数份买卖合同，买受人之一要求出卖人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只有出卖人提出已将房屋转让他人为抗辩的情况下，人民法院才可以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决定是否追加其他买受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我与京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京达公司并未以上述房屋转让王×为抗辩，故人民法院在审理该案件的时候没有义务也不可能追加其他当事人参加诉讼。王×不是该案件的第三人，刘文荣、王×1、王兆妍与上述案件判决书没有任何关系，也不是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无权利提起撤销之诉。刘文荣、王×1、王兆妍没有证据证明（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存在错误，且其请求超过了法定的6个月的期限。我在2009年2月3日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2009年4月9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向王×送达的起诉书副本等，但王×并没有提出异议也没有到庭。在该案件的审理中，我将前述判决书作为证据提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因此，王×作为当事人，当即已经知晓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而不是以本案刘文荣、王×1、王兆妍知晓权利受侵害开始计算。因此本案已经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从实体方面看，（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并不存在错误之处。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在审理（2007）东民初字第06754号民事案件中，认定了借款协议的效力，但是并未涉及王×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退一步讲，即使双方所签合同有效，也不能排除我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有效性。而且，王×并不是真正的购房人。综上，我不同意刘文荣、王×1、王兆妍的诉讼请求。京达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2年4月11日，张颖萍与京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张颖萍以2139928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2006年6月21日，张颖萍与京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总房款变更为1650000元，京达公司确认张颖萍已经全额支付。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办理商品房登记备案手续。2004年11月30日，王×与京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王×以3125338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屋。同年12月31日，双方在房管部门办理了商品房预售登记备案。2004年12月30日，王×、京达公司与广发银行（原名称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蒋宅口支行，后名称变更为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太阳宫支行）签订《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约定王×向广发银行贷款2500000元购买涉案房屋，贷款期限20年，京达公司为王×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07年9月4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广发银行诉王×、京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王×与京达公司均未到庭。该案件认定，广发银行依约履行了发放贷款的义务，但王×自2007年1月20日起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京达公司亦未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据此，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认定王×与京达公司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007年10月30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07）东民初字第06754号判决书判决：一、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广发银行借款本金二百三十五万三千三百四十七元四角八分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其中截止至二○○七年八月二日的利息为七万九千一百一十七元四角五分，罚息为二千六百八十元三角三分，自二○○七年八月三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罚息，按广发银行与王×、京达公司签订的房屋按揭贷款合同的约定计算）；二、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广发银行律师费损失二万八千元；三、京达公司对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京达公司对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王×追偿等。该案诉讼期间，涉诉房屋被查封。为此，张颖萍作为案外人对广发银行申请王×、京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提出执行异议。经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审查，裁定驳回了张颖萍的执行异议。2009年，张颖萍以京达公司为被告，诉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要求确认其与京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要求京达公司将办理房屋权属登记所需的资料提交产权登记机关备案。该案审理中，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另查明，2002年10月18日，京达公司曾向张颖萍发出京达国际公寓房屋交付使用通知书。张颖萍自2003年11月15日至今居住在涉案房屋。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张颖萍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对于京达公司的备案义务有明确约定。张颖萍已交纳相应房款，京达公司已向张颖萍实际交付房屋。张颖萍要求京达公司继续履行备案义务，依法有据。据此，2009年2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作出（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一、张颖萍与京达公司签订的关于买卖涉案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有效；二、京达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应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等。该判决于2009年3月16日生效。2009年2月3日，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张颖萍诉广发银行、京达公司、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2011年12月22日，该院（2009）东民初字第01753号判决书判决：一、在广发银行诉王×、京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停止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张颖萍的其他诉讼请求等。广发银行对该判决书有异议，上诉至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在公告送达判决书之前（2012年1月11日）死亡，造成诉讼主体发生变化，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追加王×之妻刘文荣、之子王×2、之女王×1及刘文荣与前夫所生之女王兆妍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该案件审理中，刘文荣表示其知晓王×贷款购房一事，并共同支付了购房首付款。因京达公司系王×的贷款担保人，其向王×提出只有在偿还20万元贷款后才可实际使用房屋。直至王×去世，王×亦未实际偿还20万元贷款，故未实际使用房屋。但就其主张没有举证。2013年4月，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00196号判决书判决：一、停止在广发银行诉王×、京达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对涉案房屋的执行；二、驳回张颖萍的其他诉讼请求等。本案审理中，刘文荣、王×1、王兆妍表示，根据王×与京达公司约定，京达公司于2004年11月30日前应当向王×交付房屋，京达公司并未履行交付义务。根据双方协议可见，京达公司逾期交房超过60日，王×可以向京达公司追究违约责任。王×生前是否就合同权益向京达公司提出主张，刘文荣、王×1、王兆妍表示并不清楚。经询，王×2表示不参加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张颖萍与京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房屋与王×和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所涉诉房屋具有同一性，（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确与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从本案现有情况看，王×确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案件诉讼中。但是，在2009年张颖萍诉广发银行、京达公司、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诉讼过程中，王×即应当已经知晓（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结果，亦应当可以明确该处理结果是否侵害其合法民事权益。但是该案件诉讼中直至王×死亡期间，其均未对（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刘文荣、王×1、王兆妍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其主张王×与京达公司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故在京达公司对其主张不持异议且无法依约交付房屋时，亦可根据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另行向京达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此外，上述法律条款中“六个月”的性质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刘文荣、王×1、王兆妍作为王×的近亲属，其本身并未与京达公司建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以王×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身份参加诉讼时间作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的时限起算点没有依据。刘文荣、王×1、王兆妍的诉讼请求显属超过法定期间。综上，刘文荣、王×1、王兆妍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京达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正常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刘文荣、王兆妍、王×1的诉讼请求。刘文荣、王×1、王兆妍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刘文荣、王×1、王兆妍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确认张颖萍与京达公司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京达公司不为张颖萍办理涉案房屋权属登记应由其提供的资料报产权登记机关备案。刘文荣、王×1、王兆妍的上诉理由为：刘文荣、王×1、王兆妍知道权利被侵犯之日是2013年4月18日，知道或应当知道之日起并未超过六个月。王×与京达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已办理了预售登记备案，应属合法有效。张颖萍与京达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办理预售登记备案、网签手续，应属无效。张颖萍同意原审判决。京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书、（2007）东民初字第06754号民事判决书、（2013）东民初字第00196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本案中，张颖萍所购房屋与王×所购房屋具有同一性，（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案件的处理结果，确与王×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而在2009年张颖萍诉广发银行、京达公司、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诉讼过程中，王×即应当已经知晓（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结果，亦应当可以明确该处理结果是否侵害其合法民事权益。但王×未在上述条款规定的六个月内对（2009）朝民初字第05758号民事判决书提出异议。而上述法律条款中“六个月”的性质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关于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刘文荣、王×1、王兆妍主张从2013年4月18日起算六个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文荣、王×1、王兆妍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文荣、王兆妍、王×1负担（已交纳）。一审公告费560元，由刘文荣、王兆妍、王×1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70元，由刘文荣、王×1、王兆妍负担（已交纳）。二审公告费500元，由刘文荣、王×1、王兆妍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帆审判员万丽丽代理审判员胡林强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记员 赵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