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3)潭中民一终字第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铁军。委托代理人邱孟华，湖南广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金莲。委托代理人李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芳清。委托代理人李博，湖南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铁军因与被上诉人盛金莲、被上诉人沈芳清家庭共同财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潭市与岳塘区人民法(2013)岳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沈铁军的委托代理人邱孟华、被上诉人盛金莲、沈芳清的委托代理人李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976年3月28日，原告盛金莲与沈慰奇登记结婚。结婚后，原告盛金莲带其女儿原告沈芳清及女儿沈乐元与沈慰奇及其女儿沈海艳、儿子被告沈铁军一起居住在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白合村烟竹组233号共同生活。1998年，沈慰奇因病逝世，之后，原告盛金莲遂离开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白合村烟竹组233号，与其女儿一起居住。2013年，湘潭市昭山晴岚项目工艺品展销中心经湖南省人民政府批准，需征收昭山乡白合村、高峰村、新农村范围内的部分集体土地。昭山乡白合村烟竹组233号房屋在用地红线范围内需要拆迁，该房屋的结构分为砖混、砖木两种。2013年6月4日，昭山示范区昭山晴岚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根据该房屋的不同结构分别与被告沈铁军签订了两份《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份《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系被告沈铁军经原告盛金莲（乙方）授权与昭山示范区昭山晴岚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甲方）签订，该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属砖木结构，经实地丈量，建筑面积为349.95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房屋拆迁补偿费24714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65000元、搬家费6758元、住房安置过渡费40546元、误工、农具补助3379元、奖励金额215152元，合计577975元。另一份《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系被告沈铁军（乙方）与昭山示范区昭山晴岚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甲方）签订，该协议约定：乙方房屋属砖混结构，经实地丈量，建筑面积为234.04平方米，甲方应补偿乙方各项费用合计391422元。该两份协议签订后，昭山示范区昭山晴岚项目建设协调服务指挥部通过银行转账共向被告支付了969397元。之后，原、被告因就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原告盛金莲遂于2013年10月21日向法院起诉，提出如诉称所述之请求。另查明，原告盛金莲与沈慰奇登记结婚时，其亲生女原告沈芳清大约5岁半，亲生女沈乐元大约10岁半，沈慰奇的亲生女沈海艳大约12岁，亲生子被告沈铁军大约16岁，沈乐元、原告沈芳清与沈慰奇之间已形成了扶养关系。沈慰奇的父母在1998年之前就已去世。本案在审理的过程中，死者沈慰奇的女儿沈海艳、继女沈乐元明确表示放弃对沈慰奇所遗留房屋的继承权。再查明，1989年8月15日，湘潭市郊区人民政府向沈慰奇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权证，地址为昭山乡白合村烟竹组233号，用地面积及建筑占地均为337.88平方米。湘潭市岳塘区昭山乡白合村烟竹组233号房屋的结构分为砖混、砖木两种，其中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系1991年建造。砖木结构的平房系原告盛金莲夫妇及被告沈铁军陆续建造。原判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本案所涉的房屋哪部分属于被继承人沈慰奇的遗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两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案所涉的1991年建造的砖混结构的二层楼房系原告盛金莲及被继承人沈慰奇出资建造，故该部分房屋被拆迁所得的补偿款不应列入被继承人沈慰奇的遗产范围，两原告也不应参与该笔拆迁补偿款的分配。根据原告盛金莲与被告沈铁军的陈述，拆迁房屋丈量平面图中所标明的砖木结构的11处平房，其中有部分系原告盛金莲与沈慰奇所建，有部分系被告沈铁军所建，但就具体哪处房屋由谁修建，原、被告所举证据均无法证实，且双方的陈述并不一致。故对于砖木结构的11处平房，只能酌情认定为原告盛金莲、被继承人沈慰奇及被告沈铁军的家庭共有财产，该三人的共有份额均为三分之一。因此，本案所涉房屋中的砖木结构平房，有三分之一应为被继承人沈慰奇的遗产。2、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应如何分配？根据被告沈铁军经原告盛金莲授权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显示，砖木结构平房的拆迁补偿费用分为6项：房屋拆迁补偿费24714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65000元、搬家费6758元、住房安置过渡费40546元、误工、农具补助3379元、奖励金额215152元，合计577975元。原告盛金莲在沈慰奇逝世后，一直未在所拆迁房屋居住，相关拆迁事宜均是委托被告沈铁军在处理，故该笔拆迁补偿费中的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误工、农具补助应补给被告沈铁军，该笔拆迁补偿费中的房屋拆迁补偿费、附属设施补偿费、奖励金额共计527292元属于原告盛金莲、被继承人沈慰奇及被告沈铁军共同共有，每人的份额均为三分之一，即每人可分得拆迁补偿款175764元。其中，被继承人沈慰奇应分得的拆迁补偿款175764元属于沈慰奇的遗产，被继承人沈慰奇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配偶盛金莲、儿子沈铁军、女儿沈海艳、继女沈芳清及沈乐元，因沈海艳、沈乐元明确表示放弃对该笔遗产的继承权，故被继承人沈慰奇的遗产应由盛金莲、沈铁军、沈芳清继承，三人的份额均为三分之一。综上，本案所涉的房屋拆迁补偿款，其中234352元（175764元+175764元÷3）应属于原告盛金莲所有，58588元（175764元÷3）应属于原告沈芳清所有。故对原告盛金莲要求被告归还房屋拆迁补偿款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但数额应依法计算。原告沈芳清要求被告按法定继承的份额返还其应得遗产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法院亦予以支持。被告辩称两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解意见，因被告沈铁军本人已当庭认可原告盛金莲系其继母，原告沈芳清系其继母带到被告家的女儿，结合原、被告提供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原告盛金莲与沈慰奇系夫妻关系，原告沈芳清与沈慰奇系继父女关系，故法院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辩称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的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法院亦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4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沈铁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盛金莲房屋拆迁补偿款234352元；二、被告沈铁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沈芳清房屋拆迁补偿款58588元；三、驳回原告盛金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2220元，由原告盛金莲负担7620元，被告沈铁军负担4600元。原审宣判后，上诉人沈铁军上诉认为：一、11处砖木结构平房不是沈铁军与盛金莲、沈慰奇共同建造，而是沈铁军独自建造，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1976年盛金莲、沈慰奇结婚时，沈铁军已年满16周岁且已参加工作，沈铁军与盛金莲之间未形成事实抚养关系，1998年沈慰奇去世后，盛金莲即去海南与其亲生女儿沈芳清共同生活，沈铁军与盛金莲很难说是一家人，认定11处砖木平房为家庭共有财产与事实不符。三、不能仅以农村建设用地使用证作为判定农村房屋权属的有，而应当依据实际出资建房情况确认。沈铁军从沈慰奇手中继承的房屋早已不复存在，现在被征收的房屋都是沈铁军翻修、扩建的，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其参与其中，原审认定被征收的房屋系家庭共同财产是错误的。四、本案应查明沈慰奇的所有遗产，在继承人之间进行分配，而不应当仅就被征收房屋进行处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盛金莲、沈芳清共同答辩认为：原审是在无法查明11处砖木结构平房的所有权人的情况下认定其为家庭共同财产，符合法律规定。1991年在建设本案最重要的房产即砖混结构楼房时，沈慰奇、盛金莲夫妇仅有50多岁，认定共同修建是合理的。盛金莲与沈铁军共同生活22年之久，双方形成继子与继母关系。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沈铁军向本院提交证人周光全的书面证言，申请证人沈雨临、汤冬明、汤霞林、沈志文、周建中出庭作证。证人周光全证实，1991年周光全以纯包工形式承建沈铁军家楼房、材料是沈铁军买的。证人沈雨临证实，1976年盛金莲与沈慰奇结婚时，沈铁军已参加工作，1985年沈铁军结婚后即与沈慰奇夫妇分家生活，经济上独立，1991年拆除两间老屋自建两层楼房，1998年沈慰奇去世后盛金莲即去海南随女生活，很少回来，房屋被征收时系盛金莲自愿授权沈铁军与拆迁人签订拆迁协议。证人汤冬明证实，楼房建设情况及盛金莲委托沈铁军的事实属实。证人汤霞林证实，楼房曦沈铁军所建，八几年沈铁军与沈慰奇夫妇分家生活。证人沈志文证实，楼房系沈铁军所建。证人周建中证实，被征收的11处平房，有5处系老屋，但因老墙破损，已基本被沈铁军更换，另有6处系沈铁军利用果园或空地所建。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人与沈铁军是邻居，带有倾向性，且他们证实他们接触的是沈铁军，不能证实是沈铁军单独出资，实际上盛金莲夫妇出了资。本院认证认为，证人证言之间、证人证言与上诉人陈述之间相互印证，可证实：砖混楼房系沈铁军拆除老屋新建，基本上为沈铁军出资，不排除盛金莲夫妇有少量出资；11处砖木平房有6处系沈铁军新建，有5处系沈铁军对老房进行翻修、扩建而成；盛金莲自愿委托沈铁军与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本院对证人证言部分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砖混楼房系沈铁军拆除老屋新建，基本上为沈铁军出资，不排除盛金莲夫妇有少量出资；11处砖木平房有6处系沈铁军新建，有5处系沈铁军对老房进行翻修、扩建而成；盛金莲自愿委托沈铁军与征收方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原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原审判决将两层砖混结构楼房认定为沈铁军所有的财产，被上诉人又未提出上诉，应视为被上诉人对该事实表示认可，故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1处砖木结构的平房的财产性质问题。本院认为，11处砖木结构的平房既有沈铁军所有的财产份额，又有被上诉人盛金莲、被继承人沈慰奇及上诉人沈铁军共同共有的财产份额，而上诉人沈铁军对共同共有的财产份额发挥了重要的维护、修缮作用，使该共同共有的财产不致因年代久远而灭失。此外，故虽无确切证据证实沈铁军在争议财产中的份额，但沈铁军在争议财产中所占的份额较大，原审认定盛金莲、沈慰奇、沈铁军各占三分之一不妥，本院酌情认定盛金莲、沈慰奇、沈铁军在争议财产中的份额比例为1:1:6，具体数额分别为65911.5元、65911.5元、395469元。对被继承人沈慰奇的遗产，盛金莲、沈铁军、沈芳清可分别继承1/3即21970.5元。综上所述，原审适用法律有误，认定事实部分不清。本案案由应为家庭共同财产、继承纠纷。被上诉人盛金莲可以分得的家庭共财产为65911.5元，可以继承的财产为21970.5元，合计87882元。被上诉人沈芳清可以继承的财产为21970.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湘潭市与岳塘区人民法(2013)岳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与岳塘区人民法(2013)岳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沈铁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盛金莲可以分得的家庭共财产65911.5元，可以继承的财产21970.5元，合计87882元”；三、变更湖南省湘潭市与岳塘区人民法(2013)岳民初字第56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沈铁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沈芳清继承财产21970.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财产保全费2020元，合计122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94元，合计17914元，由上诉人沈铁军负担10000元，由被上诉人盛金莲负担6000元，由被上诉人沈芳清负担19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韩小平审 判 员  肖 锋代理审判员  王 芳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陈艳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公民的个人财产，包括公民的合法收入、房屋、储蓄、生活用品、文物、图书资料、林木、牲畜和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以及其他合法财产。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第七十六条公民依法享有财产继承权。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包括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1◊公民的收入；◊2◊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3◊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4◊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5◊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6◊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7◊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第二十六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意见》54、在继承遗产的诉讼中，部分继承人起诉的，人民法院应通知其他继承人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被通知的继承人不愿意参加诉讼又未明确表示放弃实体权利的，人民法院仍应把其列为共同原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