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湘08刑初1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男，1949年10月2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系本案被害人覃某美的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谭某，女，1954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系本案被害人覃某美的母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3，女，1997年9月1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系本案被害人覃某美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1，女，2002年1月20日出生，住湖南省张家界市慈利县。系本案被害人覃某美的女儿。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代理人覃某丽，系本案被害人覃某美的妹妹。 被告人龙某学，男，1967年7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苗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湖南省永顺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张家界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良永、李滨，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以湘张检诉一刑诉［2018］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龙某学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谭某、覃某3、覃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珂、陈青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龙某学及其辩护人卢良永、李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2及其委托代理人覃某丽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张家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害人覃某美于1996年与卓某结婚,2008年左右,卓某因婚外情离家出走,2012年被告人龙某学与未离异的覃某美相识,继而发展为男女朋友并同居。2018年4月,卓某回到张家界提出与覃某美复合,覃某美同意。2018年5月7日,覃某美与龙某学结束男女朋友关系,并退还龙某学人民币5万元（含分手补偿费1.5万元,龙某学存放于覃某美处的积蓄3.5万元）。后龙某学对覃某美产生怨恨,欲杀害覃某美。2018年6月10日8时许,龙某学手持水果刀尾随覃某美来到其工作的铜钱巷96号蛋糕店作坊,并在蛋糕店与覃某美发生争吵,后龙某学手持水果刀刺向覃某美的腹部、腿部致其当场死亡,并逃离作案现场。当日11时许,龙某学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经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法医鉴定中心鉴定,覃某美系腹部多处锐器伤致腹腔内胃肠道、肝门静动脉等多处损伤、断裂引发急性大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提取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龙某学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被告人龙某学赔偿抢救医疗费1万元、被害人丧葬费3万元、覃某1抚养费15万元、赡养费12万元、误工费1万元、精神损失费20万元，共计52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 龙某学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未提出异议。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害人覃某美于1996年与卓某结婚,2008年左右,卓某因发生婚外情离家出走,一直未与覃某美联系。2012年被告人龙某学与未离异的覃某美相识,继而发展为男女朋友并同居。2018年4月,卓某回到张家界提出与覃某美复合,覃某美同意。2018年5月7日,覃某美与龙某学协商，约定覃某美退还龙某学人民币5万元（含分手补偿费1.5万元,龙某学存放于覃某美处的积蓄3.5万元），双方结束男女朋友关系。 二人分手后龙某学对覃某美产生怨恨,多次通过微信等方式威胁覃某美复合，遭到拒绝后产生杀害覃某美的念头。2018年6月10日8时许,龙某学手持水果刀尾随覃某美来到其工作的铜钱巷96号蛋糕店作坊,并在蛋糕店与覃某美发生争吵,后龙某学手持水果刀捅刺覃某美的腹部、腿部数刀，致覃某美受伤倒地，龙某学逃离作案现场后将水果刀丢弃。覃某美被急救车送往张家界市人民医院抢救，当日因腹部多处锐器伤致腹腔内胃肠道、肝门静动脉等多处损伤、断裂引发急性大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当日11时许,龙某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覃某2、谭某是覃某美的父母，覃某3、覃某1是覃某美的女儿，为救治覃某美花费抢救费用1284.78元，为安葬覃某美，张家界市人民医院太平间服务中心收取车费、缝合、美容等费用8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证明： 1.接报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10日08时许,匿名报警称:在永定区后溶街居委会铜钱巷96号蛋糕店有一名女子被人捅伤躺在地上。接警后公安民警立即赶到现场,经了解嫌疑人龙某学（男,50岁,身份证号码:×××6615）与其女朋友覃某美（女,42岁,慈利县人）因感情问题发生纠纷,龙某学用刀将覃某美捅伤，后经120抢救无效死亡。 2．线索来源和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6月10日08时许,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刑侦大队接永定派出所转警称:在永定区后溶街居委会铜钱巷96号蛋糕店有一名女子被人捅伤躺在地上。接警后公安民警综合各方面调查情况确定龙某学有重大作案嫌疑,并对龙某学进行布控追捕。2018年6月10日11时许龙某学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龙某学投案自首后对自己杀害覃某美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3．张公（刑）勘（2018）Ｋ430821000000201806004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明，2018年6月10日9时55分至11时0分，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案发地点位于永定区××巷××号××楼门面内，中心现场位于96号一楼门面内,门面为单间结构,入户门为卷闸门,卷闸门呈半开启状,卷闸门宽270ｃｍ,开启高度175ｃｍ,卷闸门南侧有一水泥平台地面,水泥平台南侧为巷子路面,巷子宽270ｃｍ,水泥平台地面东西长420ｃｍ,南北宽153ｃｍ。距水泥平台地面东侧边缘178ｃｍ,北侧边缘104ｃｍ处有一粉红色拖鞋,粉红色鞋上有血迹,拖鞋北侧有滴落状血迹;门面西侧有一湘ＧＢ××××男士“钻豹ＨＪ125Ｘ”两轮摩托车;进入店面,店面东西长350ｃｍ,南北宽350ｃｍ;店面内东墙上紧靠南墙有一铁架案板,铁架案板长200ｃｍ,宽80ｃｍ,高80ｃｍ,案板上有各种铝盆及一刀尖带血的蓝色手柄剪刀,剪刀位于紧靠案板西侧边缘距南侧边缘50ｃｍ处；案板下有桶装食用油等物;案板上方距案板76ｃｍ处有一铁架,铁架上有少量杂物;铁架北侧北墙上靠东墙有一木门,门呈关闭状,门上插销处于插入状,案板与木门间有杂物;紧靠北墙距东墙98ｃｍ有一长135ｃｍ,宽90ｃｍ,高135的电烤箱,烤箱上有杂物,烤箱西侧和西墙间有制蛋糕的机械工具;紧靠南墙及西墙有一电烤箱,烤箱上有纸盒、泡沫等杂物烤箱北侧紧靠西墙有两个烤箱架,烤箱架东侧有一倒地铁制火架;门面内地面上距案板5ｃｍ,距门边缘60ｃｍ有一40ｃｍ×25ｃｍ范围的滴落状血迹;距案板60ｃｍ,距门边缘210ｃｍ有一80ｃｍ×40ｃｍ的喷溅状血迹。 公安民警对剪刀上的血迹和现场血迹予以提取。 4．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永定分局物证鉴定室（永）公（物）鉴（法）字【2018】119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证明，覃某美符合腹部多处锐器伤致腹腔内胃肠道、肝门静脉等多处损伤、断裂引发急性大出血,导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 5.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8)186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8年6月12日，经DNA检验，送检的龙某学作案用刀具刀尖部位提取的血(1号检材)、龙某学所穿T恤前胸部位提取的沾血迹的布片(4号检材)、现场地面提取的血迹(6号检材)、被害人覃某美的双手指甲(7号检材)上检出的DNA与覃某美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0×1032，送检的现场遗留的剪刀上提取的血迹(8号检材)上检出的人血,与覃某美的血样在D8S1179等12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6×1020。 6.湖南省张家界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张公物鉴（法物）字（2018）281号物证鉴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5日，经ＤＮＡ检验，覃某2、谭某是张公物鉴（法物）字（2018）186号物证鉴定书中的5号检材（死者覃某美的血样）所属女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累计亲权指数为1.27×1022。 7.证人邓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上午8点多的时候，覃某美在永定区××巷××号的蛋糕店中被“老公”（龙某学）持尖刀捅伤后倒地。 8.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8点多，她听过路的人讲蛋糕店杀人了，跑过去看到永定区××巷××号的蛋糕店中做蛋糕的那个女的躺在地上。 9.证人覃某5、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6月10日上午8点多，她听到永定区××巷××号的蛋糕店中一男一女在争吵，随后女人喊“拐哒”，她看到一个男子手持尖刀从店里走出来，她下楼后看到女人躺在蛋糕店里，覃某5拨打了120急救电话。 10.证人覃某丽的证言证明，她在永定区××巷××号经营了一个蛋糕店，姐姐覃某美帮她做蛋糕。覃某美的老公卓某十年前因婚外情离家出走，一直未回，之后覃某美和龙某学成了情侣关系。2018年4月，卓某回来后提出要和覃某美复合，龙某学与覃某美于2018年5月4日签订协议和平分手，覃某美当时退给龙某学5万元现金。过了几天，龙某学开始通过电话、微信及当面多次威胁覃某美，想和覃某美复合。2018年6月10日早上8时35分，她接到覃某美的电话，但电话中没有回应，她再回拨无人接听。5分钟后，有人跑来告诉她覃某美被杀。她赶到蛋糕店，看到覃某美倒在门面内，胸口前和小腹部围裙上各有一个刀口，围裙上有一些血，只有微弱的呼吸声，在现场听人家议论是覃某美的那个男的杀的。半小时后，120急救车过来将覃某美送往市人民医院，抢救半小时后医生说人已经死亡。 11.证人覃某2的证言证明，覃某美是他女儿，覃某美与卓某22年前结婚，11年前，卓某在外找了个女人后离家出走，一直联系不上。五六年前，覃某美与龙某学认识并同居，每年过节，龙某学都到家里来。今年四月份，卓某回来后要求与覃某美复合。覃某美回市里后和龙某学谈分手的事，经调解达成协议，覃某美给龙某学1.5万元，双方好说好算。覃某美与龙某学没有办结婚手续，龙某学知道覃某美与卓某没有离婚。 12.证人卓某（覃某美的丈夫）的证言证明，他与覃某美于1996年结婚，2008年他与他人发生婚外情后离家出走。2018年4月19日母亲过世才回家，之后与覃某美见面商量和好的事，覃某美讲现在与一个姓龙的男子已经相处五六年了，她愿意与姓龙的男子分手。2018年6月10日，他听说覃某美被杀。 13.现场指认笔录证明，2018年6月10日，龙某学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 14.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6月10日，在龙某学的指认下，公安民警在永定区永定办事处白马泉高架桥内侧草丛中找到一把棕红色木柄上海天兔牌单刃水果刀。 15.检查笔录和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6月10日，公安民警对投案的龙某学进行人身检查，在龙某学身上未发现外伤，在龙某学上身Ｔ恤胸前发现一处疑似血迹的东西，公安民警对Ｔ恤和龙某学的指甲依法提取，并对龙某学的微信（微信名：闻着花香）与覃某美微信（微信名：自由）在2018年6月9日至6月10日的聊天内容进行提取拍照。 16.辨认笔录证明，龙某学辨认出覃某美。 17.物证上海天兔牌8寸尖刀一把及白色小方格花纹翻领T恤经龙某学当庭辨认，龙某学承认当时就是穿着该T恤持这把尖刀捅刺覃某美的。 18.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6月9日至6月10日，在微信聊天中，龙某学对覃某美进行了威胁。 19.书证收据证明，2018年5月7日，龙某学收五万元现金后，自愿结束与覃某美的关系，再不纠缠覃某美及其家人。 20.收据两份及证明材料证明了附带民事的相关事实。 21.户籍资料证明了被告人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 22.被告人龙某学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本院认为，被告人龙某学不能正确处理感情纠纷，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龙某学作案后自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感情纠纷引发，可酌情对龙某学从轻处罚。被告人犯罪手段残忍，犯罪后果严重，依法应该判处死刑，但可以不立即执行。 辩护人提出“在本案的起因上，被害人具有一定的过错”的意见，经查，龙某学与覃某美虽然曾经是男女朋友关系，但经协商双方已自愿结束关系，龙某学没有理由继续纠缠被害人，被害人对案件的起因不存在过错，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属于激情犯罪”的意见，经查，案发前龙某学已多次威胁杀害被害人，为此专门携带了凶器找寻被害人，不属于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平时表现较好，没有前科劣迹，是初犯，应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的这些情节不能作为量刑考虑的因素，对该意见不予采纳。 龙某学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损失，应依法予以赔偿，但赔偿数额仅应限于物质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抚养费、赡养费、精神损失费的请求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的范围，不予支持。提出赔偿抢救费用1万元，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产生抢救费用1284.78元，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赔偿误工费1万元、丧葬费3万元的请求，本院认为，误工费应包含于丧葬费中，对单独提出的误工费请求不予支持，对提出的丧葬费赔偿请求予以支持，赔偿数额按照湖南省2017年度职工平均月工资5500元乘以六个月的标准计算。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龙某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龙某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丧葬费33000元，医疗费1284.78元，共计人民币34284.78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一个月内支付）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段智敏 审 判 员  陈 明 审 判 员  涂明珠 人民陪审员  屈迎昕 人民陪审员  朱任林 人民陪审员  张建明 人民陪审员  陈红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陈劲兵 书记员龚姣英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死刑除依法由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以外，都应当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死刑缓期执行的，可以由高级人民法院判决或者核准。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