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瑜，男，1981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汉族，中专文化，捕前住石家庄市长安区，无业。2018年6月30日因涉嫌犯强奸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银众，河北宏世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少瑜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冀01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少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并经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8年6月30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张少瑜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卓达明郡6号楼一单元门口，尾随被害人邱某某到六楼，以地下车库里有废品为名将邱某某骗至负二层，在走廊尽头消防通道小门出口处，张少瑜采用殴打、恐吓方式，欲强行与邱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在实施强奸过程中被他人发现而未得逞。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张少瑜供述：2018年6月29日大概20时许，我和媳妇孩子一起到角的干锅鸭头吃饭，期间争吵了几句，我媳妇和孩子就先回家了，我自己喝酒直至酒店关门。大约23时许，我步行回小区，到小区时已经凌晨12点多了。我在小区里我单元的楼道口坐着抽烟，看到一名老太太推着一辆自行车路过楼道口，自行车上有垃圾废品。老太太推车进了隔壁单元时，过了几分钟我过去看到电梯停在6楼，我也乘坐电梯上到了6楼，看到老太太正在收拾捡来的垃圾瓶子废纸。我当时说这么晚了你还捡垃圾吗，她说嗯。我说楼下负二地下车库我车上有瓶子要就和我一起下去，当时就是想骗她下去到地下室。我和她坐电梯到一楼，再坐另一部电梯到负二层。我想骗到地下车库强奸她，因为地下车库没有人，走到地下车库电梯口台阶时，我推倒老太太。老太太喊“你干什么，你放开我”，我说“不许喊，你喊我就打死你”，老太太喊我就用右手扇她的头和左脸，老太太说我掐死她，我没有好下场，她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我夺下来扔到旁边，然后把她翻过来面朝躺在地上，骑在老太太膝盖的位置，我左手抓她右手，她反抗的过程中我打了她几下，她不能反抗了。我右手撕扯脱她的裤子，连内裤一起扒到大腿根的位置。我自己脱了裤子到臀部的位置，用手把她的腿抬起了压到胸前，左手挡着腿。我想把生殖器放进去试试，准备把生殖器放进老太太阴道时，听到有脚步声，我告诉老太太“别说话来人了，喊我就打你啊”，过来一个中年男子，问我们干什么了，还打了我一拳，我说干嘛和你有什么关系，男子又问老太太是否认识我，老太太喊“救救我，帮帮我”，后男子把老太太带走找保安。 2、被害人邱某某陈述：2018年6月30日凌晨0点多，我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卓达明郡整理废品，收拾好了放到自行车上坐电梯上了六楼，这时有人从电梯出来，问我是不是要瓶子、纸壳，他说他车库里有，让我跟着拿去。然后我就拿了个塑料袋跟他坐电梯下楼到一楼，然后又倒了个电梯下的负二层，出了电梯，他走在前面，我在后边跟着。出了电梯到车库要经过一条长走廊，走廊到头是消防通道上楼的小门，左手边是车库门，这个人没有走车库门，冲着上楼的消防通道走，我觉得不对劲，转身就想走，这个人一把抓住我，把我扑倒在地上，压着我，我就喊救命，我喊一声他就打我一下，还说再喊打死我，我说打死我你也没有好过。我的左边裤兜里有个手机，掏出来想给我女婿打电话，被这个人夺走扔了，我一直在喊救命，他说“不许喊，你喊我就打你”，他用手掐我脖子，用巴掌和拳头打我的头上脸上，我蒙了，没有抵抗力了他就把我翻过来，我躺在地上，他用膝盖顶住我的双腿，用双手扒我的裤子，把我的裤子和内裤一起拽脱到膝盖处，我面朝对方，看见他把自己的短裤脱下来，把我的腿抬起让我的膝盖顶到我的胸前，大腿根部半打开，露出我的阴道，对方爬到我身上，我感觉到他的生殖器插进我的阴道中，因为我的阴道内疼痛，双手按住我的胳膊，我喊救命他就用巴掌扇我的头，然后他的生殖器一直在我的阴道里抽插，抽插了有5分钟左右，我听见地下室有脚步声，对方也听见了，他就说“不许说话”。这时脚步声我感觉离我非常近，我喊“救救我，帮帮我”，从车库过来一名中年男子，看见我被对方控制着双臂，过来的男的就问他：“怎么回事，一个老太太你欺负人家”，这个人说“你干啥”，中年男子反问他“你干什么？这是一个老太太，真没出息”，后来过来的男的挺生气就打了这个人一拳，那个坏蛋就把我的手松开了，我坐在地上，看见那个坏蛋的裤子脱到膝盖处光着屁股坐在地上，后来过来的那个好心人把我扶起来，我把我的裤子穿上，那个好心人扶着我去找保安，那个男的就穿上裤子跑走了。 3、证人刘某证言：2018年6月30日1点30分左右，我从外回来，我把车停到卓达明郡底下车库负二层，停好车走到了6号楼1单元负二层的电梯间，听见楼梯里的安全门那有人喊“救命”我就过去安全门，看见两个人，一个年青的人一个老太太，年青的那个男的一个手搭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另外一只手抓着老太太的手，老太太坐在地上，那个男的半蹲半坐在地上并靠着墙，我以为是娘俩儿，准备走，一低头看见那个男的裤子是脱下来的，裤子脱到膝盖处露着屁股。我感觉事情不对，问那个男的“你干什么呢”，那个男的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听见老太太用很微弱的声音说了一声“救命啊”，这时候那个男的还抓着老太太，我怕老太太有危险就先用拳头打了那个男的左部腮帮子处，那个男的身子向后晃了晃，同时松开了老太太把自己的短裤穿上了。我怕那小子身上有刀之类的东西就一直盯着对方，同时我吓唬对方说：“没事你赶快滚，我们一块的在外面停车呢马上过来”，说完我转过身把老太太从地上扶了起来，看见老太太的衣服很乱，精神很恍惚，老太太用手拽她的裤子，下体什么情况我没有留意。我扶着老太太，找到保安后我们就报了警。 4、证人赵某1证言：2018年6月30日1点46分左右，有一名男子到保安室找我们说有一个老太太被强奸了，我当时问对方什么情况，这名男子说因为当时吃饭回来晚了就从地下停车场往家走，走到6号楼1单元负二层地下停车场电梯口的时候听到有女子呼救，他出于好奇就过去了，走到步行梯口打开防火门发现有一名男子把裤子脱到了膝盖处，并且生殖器官裸漏在外面，两个手扶着老太太肩上，随后这名证人就上前喊了一句“你在干什么”，并且上前用拳头打了他一拳，随后这名男子就跑了，别的这名男子没有具体说，随后我就打110报警，打完报警电话我到6号楼1单元门口问这名老太太情况，因为这时这名男子已经把老太太扶到了6号楼1单元门口。我当时边等警察来边问这名老太太情况，这名老太太说她捡垃圾回来后有一名男子跟着她到了6号楼2单元的6层楼，当时这名男子跟着上去后让老太太拿个大一点的袋子，他地下车库有很多瓶子，随后这名老太太跟着这名男子下到了地下车库6号楼1单元负二层，下去后这名男子就打她并且扒她裤子，这时老太太呼喊救命并且掏出手机，男子发现后把老太太的手机摔在地上并且和老太太说：“你别喊，再喊就弄死你”，这时有名男子听到喊叫声赶到了现场，随后打了这名嫌疑人一拳，这名嫌疑人发现有人来了就跑了，随后男子到保安室找到我们，我们一起等到警察来了核实完信息后他就离开了。 5、证人赵某2证言：2018年6月29日晚，我们一家一起去谈固大街的干锅鸭头吃饭，22时左右我带着孩子先回家了，然后张少瑜去哪儿了我不清楚，大概6月30日凌晨1时30分左右，他开门回到了家。 6、鉴定意见不能证实从被害人体内提取出被告人的DNA。 另有辨认笔录，人身安全检查笔录，指认现场照片，被害人衣物照片，石家庄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河东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被害人门诊病历，户籍证明及现实表现等证据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已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少瑜以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少瑜犯强奸罪，罪名成立。对于被告人所提未实际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及辩护人所提被告人系犯罪未遂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及鉴定意见，无法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在实施犯罪过程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应认定为犯罪未遂，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系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少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21年6月29日止。） 原审被告人张少瑜上诉表示认罪，但认为系犯罪未遂，属初犯、偶犯，原判量刑重；表示愿意对被害人给予经济赔偿，要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同意其上诉理由。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2018年6月30日0时30分许，被告人张少瑜在石家庄市长安区卓达明郡6号楼一单元门口，尾随被害人邱某某到六楼，以地下车库里有废品为名将邱某某骗至负二层，在走廊尽头消防通道小门出口处，张少瑜采用殴打、恐吓方式，欲强行与邱某某发生性关系，后在实施强奸过程中被他人发现而未得逞的事实是正确的。该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在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瑜以暴力手段欲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但综合考虑本案被告人张少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较好，且系犯罪未遂、初犯的客观情况，原判量刑偏重。故对其与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与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张少瑜虽然表示愿意对被害人给予经济赔偿，但该并未得到被害人的许可与谅解，故不予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2刑初20号刑事判决；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少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2019年12月2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