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 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104民初281号原告：李龙寒，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西安市长安区，身份证号：610XXXXXXX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西安市长安区兴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西安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一西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04710135997G。法定代表人：韩文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陕西博纳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龙寒与被告西安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桥旅行社）旅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龙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青、被告金桥旅行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出境旅游费用101000 元及其债务利息(按照年利率的6%计算，每月500元)1500元,合计102500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 30000元; 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补救出境旅行服务合同的损失11200元; 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经中间人谢龙介绍，与被告金桥旅行社于2018年6月11日达成《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提供22人组团的“西安---——普吉”出境旅游服务，旅游费用为101000元;旅游服务期限自2018年7月7日——2018年7月12日止;旅行行程单:旅游行程的出发地、途经地、目的地、结束地，线路行程时间按照自然日计算，含乘飞机、车、船等在途时间;违约责任: 1、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内收到出境社不能成团的通知，不同意转团、延期出行和改签线路解除合同的，出境社向旅游者退还己收取的全部旅游费用(不得扣除签证/签注等费用) ，并按下列标准向旅游者支付违约金:行程前6日至4日，支付旅游费用总额10%的违约金; 3、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于2018年6月9日和6月29日向被告共支付了出境旅游费用101000元，2018年7月2日，被告向原告以微信方式向原告发送《SX-180707-PJ-6D乐享普吉岛领队马瑶出团通知书》，出团时间为: 2018年7月7日24时——2018年7月13日01:25到达西安咸阳国际机场。原告收到该通知后，发现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服务合同，因原告的员工及顾客不能按时回到目的地，造成其延误员工及顾客交通、工作时间等的不必要损失(时间安排、及其交通、住宿已经在合同签订时安排妥当) ，随即原告要求被告按照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完成时间履行义务，但被告未能按照约定的7月12日24时前调整到达目的地的航班。原告于2018年7月4日与第三方旅行社重新签订《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并向被告寄送《解除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通知函》，要求解除2018年6月11日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要求被告收到本《解除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通知函》之日起立即退还原告出境旅游费、违约金、旅游服务合同差额。若被告未按照以上通知内容给予原告回复，原告将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合同法》的规定，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但被告于2018年7月5日收到该《解除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通知函》后，一直搪塞推脱至今，故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要求驳回起诉。首先，李龙寒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被告与西安旭阳红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阳红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非与李龙寒签订。李龙寒仅作为旭阳红公司的代理人签字，双方无合同关系，李龙寒无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起诉。其次，被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不存在违约事实。航班时间波动属于正常的现象，无法避免，不属于违约。回程时间不影响合同目的的实现。旭阳红公司并无对回程时间的特殊要求。回程时间为2018年7月13日凌晨00:05分，并不是原告所说的凌晨01：25分，而航班时间也无法精确到完全准点，即便按合同约定迟延5分钟也不能视为违约。该航班时间是原告认可的，原告在微信通话中明确表示没有问题。第三，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称“因原告的员工及顾客不能按时回到目的地造成延误员工及顾客交通、工作时间等的不必要损失等等”并不存在。因航班晚到5分钟，不会产生其所述后果，故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原告主张的违约情形没有发生。因航班作为交通工具的特性，在飞行时亦有提前到达的情形，不存在预期违约的理由。第五，原告所说的违约不存在，即便原告认为存在违约，被告也可采取补救措施，比如加派车辆快速送达等。第六，原告解除合同理由不符合合同约定。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等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约定并没有准许解除合同。第七，原告系恶意解除合同、恶意扩大损失。原告先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然后才致函解除合同，违反了合同法规定，合同法规定解除合同的通知送达合同才解除，因此原告在未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与其他公司签订合同，不能证明是因为被告违约造成，系非法解除。原告在2018年7月4日同时发出通知函和诉状，且在诉状中预先称被告7月5日后未与其协商等，证明其恶意解除合同扩大损失。第八，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被告与旭阳红公司磋商合同时报价130000余元，因旭阳红公司称其后续业务多，可长期合作，要求优惠，故被告按照低于成本价的价格签订合同，其中飞机票支出65987元、地接社服务费支出28380元、签证费支出5720元，合计100087元。而旭阳红公司支付101000元，扣除人员成本等，实际是亏损的，故原告要求退还费用利息的请求不成立。因被告未违约，故原告要求的违约金不成立。原告要求赔偿补救合同的损失11200元不成立。被告对原告优惠，造成的差价并非是原告的损失，而恰恰是被告的损失。原告恶意解除合同、恶意扩大的损失应当后果自负。第九，合同约定旅游者提出解除合同，必要的费用不予退还。合同第十五条约定旅游者可以提出解除合同，但要扣除必要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本案中实际发生的费用有据可查的为100087元，其余费用尚不足支付员工劳务费用，故不应退还任何费用。被告办理的签证原告亦实际使用了。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2018年6月9日转账凭证，2018年6月29日转账凭证、西安普吉出团通知书、通话录音、解除团体出境旅游服务合同通知函、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普吉皇帝岛奢华帆船之旅行程单、旅游服务专用收据、微信聊天记录、西安旭阳红农产品开发有限公司工商信息、《组团社确认单》、深圳市职工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证费用《确认书》、机票款《确认书》等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经中间人谢龙介绍，原告李龙寒（旅游者）与被告金桥旅行社（出境社）于2018年6月11日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0088566，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第二条约定，出境社应当提供带团号的《旅游行程单》（以下简称《行程单》），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行程单》应当对如下内容作出明确的说明：（1）旅游行程的出发地、途径地、目的地、结束地，线路行程时间（按自然日计算，含乘飞机、车、船等在途时间，不足24小时以一日计）；（2）旅游目的地地接社的名称、地址、联系人和联系电话。第三条约定，旅游者应当认真阅读本合同条款和《行程单》，在旅游者理解本合同条款及有关附件后，出境社和旅游者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由旅游者的代理人订立合同的，代理人需要出具被代理的旅游者的授权委托书。第十三条约定，1、未达到约定的成团人数时，旅游者既不同意转团，也不同意延期出行或者改签其他线路出团的，出境社应及时发出不能成团的书面通知，旅游者可以解除合同。2、除本条第1款约定外，在行程结束前，旅游者亦可以书面等形式解除合同。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上提出解除合同的，未办理签证/签注的，出境社应当向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已办理签证/签注的，应当扣除签证/签注费用；旅游者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按照本合同第十五条相关约定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将余款退还旅游者。第十五条约定，旅游者在在行程开始前30日以内提出解除合同或者按照本合同第十二条第2款约定由出境社在行程开始前解除合同的，按下列标准扣除必要的费用：行程开始前29日至15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行程开始前14日至7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20%；行程开始前6日至4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50%；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60%；行程开始当日，按旅游费用总额的70%。……如按上述第1款或者第2款约定比例扣除的必要的费用低于实际发生的费用，旅游者按照实际发生的费用支付，但最高额不应当超过旅游费用总额。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第十七条第二款约定，出境社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服务，或者未经旅游者同意调整旅游行程，造成项目减少、旅游时间缩短或者标准降低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三款约定，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第四款约定，未经旅游者同意，出境社转团、拼团的，出境社应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25%的违约金；旅游者解除合同的，出境社还应向未随团出行的旅游者退还全部旅游费用。第十九条第二款约定，由于旅游者自身原因导致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按照约定履行，或者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出境社不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约定，出发时间2018年7月7日，结束时间2018年7月12日；共6天，饭店住宿5夜。第二十一条约定，旅游费用合计：101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转账。旅游费用支付时间：出团前付清（前十天）。第二十四条约定，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    出境社成团。第二十八条约定，本合同一式2份，双方各持1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之日起生效。原告李龙寒在该合同“旅游者代表签字（盖章）”处签字确认，被告金桥旅行社在“出境社盖章”处盖章确认。该合同附件2约定有“接送机（长安区附近）”。2018年6月9日、2018年6月29日，原告分两次向被告金桥旅行社指定的账户转款共计101000元。2018年7月2日，李龙寒从中间人谢龙处收到《西安普吉出团通知书》，载明：“现定于2018年7月7号24点00分在西安咸阳机场T3航站楼集中。集合地点：西安咸阳机场T3航站楼；散团地点：西安咸阳机场；紧急联系人：谢龙”。其中往返行程安排为：7月8日参考航班：SL971/0310-0650，7月12日参考航班：SL970/1950-0125+1。该通知单还载明：“温馨提示：具体行程及景点若有变更，以最后确认的航班及境外接待社的安排为准。”2018年7月4日，李龙寒向金桥旅行社发出《解除通知函》，称“你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履行服务合同，造成我方员工、及顾客不能按时回到目的地，延误工作、交通等相关事宜，经2018年7月2日起我方与你公司一直协商按《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约定的服务完成时间履行本合同，但你公司未能调整返回航班确定的时间，我方为避免造成延误员工、顾客的时间安排，造成不必要损失， 7月4日我方在同等履行服务时间内与其他旅行社订立了同等品质《西安普吉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现依据《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你公司已构成违约行为，现通知如下：一、请你公司在收到本《解除通知函》当日起，立即退还我方全额出境旅游费用100100元，及出境旅游附加费9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二、因你公司不能按照《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约定期限履行本合同，为避免损失扩大，我方与其他旅行社订立的合同费用差额22000元、签证费，给我方造成的以上损失应予赔偿。原告提供的物流单据显示被告于2018年7月5日签收。7月5日，李龙寒与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为0000717），行程仍为西安——普吉，出发时间2018年7月7日，结束时间2018年7月12日；共6天，饭店住宿4夜。旅游费用合计112200元，合同还约定费用已含：西安往返接送机、导游小费、餐升级。同日，该公司向李龙寒出具旅游服务专用收据，显示收取了112200元。另查明，李龙寒与金桥旅行社持有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约定有三处不同，1、李龙寒持有的合同中第二十一条约定，旅游费用合计：10100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转账。金桥旅行社持有的合同约定旅游费用合计：4550元。旅游费用支付方式：    。2、李龙寒持有的合同中第二十四条约定，载明“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    出境社成团”。金桥旅行社持有的合同中载明“旅游者同意采用拼团方式拼至深职旅出境社成团”。3、合同最后签章栏，李龙寒持有的合同中，原告李龙寒在 “旅游者代表签字（盖章）”处签字确认，被告金桥旅行社在“出境社盖章”处盖章确认。金桥旅行社持有的合同中，“旅游者代表签字（盖章）”有李龙寒签字及加盖旭阳红公司合同专用章；在“出境社盖章”处无加盖公章。被告提供其工作人员与谢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称将往返航班信息于2018年6月30日通知了谢龙，7月2日将《SX-180707-PJ-6D乐享普吉岛领队马瑶出团通知书》通过微信告知了谢龙，谢龙对于往返航班时间未提出异议。被告还称为履行合同，向深圳市职工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支付了签证费用5720元、机票费用65987元，向地接社支付了地接费用28230元，合计99987元，并提供该公司两份其与深圳市职工旅行社有限公司西安分公司签订的《确认单》和一份其与永利旅游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组团社确认单》。再查明，旭阳红公司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称“李龙寒并非我公司员工，2018年6月11日李龙寒自XX组XX户XX社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且出境旅游费用由李龙寒个人自行承担。……我司为保障客户利益，顺利出行，便与当日在《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补盖公章，仅系见证之用，……我司不具有合同签订主体资格，实际签订、履行权利义务主体为李龙寒本人。旭阳红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冬寒向法院陈述称，李龙寒向旅行社缴纳的钱与该公司无关，是“李龙寒自己的营销”。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个，一、合同签订主体，李龙寒作为原告是否适格；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三、原告各项诉请是否应当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李龙寒作为原告主体适格，理由如下：其一、原、被告持有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中签字盖章的主体有所不同，被告持有的合同中虽加盖了旭阳红公司合同专用章，但旭阳红公司已表明实际签订、履行权利义务主体为李龙寒本人，与该公司无关；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而被告持有的合同中并未加盖被告金桥旅行社的公章，因此被告持有的合同并未成立。其三、原告持有的合同第二十一条约定旅游费用合计101000元。被告持有的合同约定旅游费用合计4550元，原告实际按照其持有的合同约定金额向被告支付了101000元，结合上述约定和付款事实，应以原告李龙寒持有的合同为准，故李龙寒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被告辨称其系与旭阳红公司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李龙寒仅为旭阳红公司的代理人。但双方合同第三条约定，由旅游者的代理人订立合同的，代理人需要出具被代理的旅游者的授权委托书。本案中，旭阳红并未向李龙寒出具授权委托书，被告在未收到授权委托书的情况下认定李龙寒系旭阳红公司的代理人于法无据，故对被告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关于权利义务的约定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恪守履行。合同约定出发时间为2018年7月7日，结束时间为2018年7月12日。被告金桥旅行社于2018年6月30日告知李龙寒的介绍人谢龙回程航班为SL972普吉至西安18:30——西安00:05+1。2018年7月2日，金桥旅行社告知谢龙《SX-180707-PJ-6D乐享普吉岛领队马瑶出团通知书》，写明回程航班为 7月12日，参考航班：SL970/1950-0125+1。无论是SL972或SL970航班落地时间均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7月12日，且双方合同附件2约定了出境社有接送机（长安区附近）服务，加上旅游者下飞机、将旅游者从机场接送至西安市长安区的时间，被告应服务的时间必然超过了合同约定的7月12日，因此被告在行程安排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辩称2018年6月30日告知回程航班到达时间为00:05，比合同约定时间迟延5分钟，属于正常范围，且出团通知书送机一栏载明，具体行程及景点若有变更，以最后确认的航班及境外接待社的安排为准。但即使回程到达机场的时间为被告辩称的7月13日00:05分，飞机降落后仍需等待出舱，加上接机到长安区的时间，被告服务结束的时间势必超过了双方合同约定的7月12日，虽然出团通知书送机一栏载明，“具体行程及景点若有变更，以最后确认的航班及境外接待社的安排为准”。但被告最后确认的航班仍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履行时间，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被告辩称谢龙对于被告提供的回程时间未提出异议，迟延五分钟符合行业惯例，也符合合同目的，但谢龙并非旅游者或旅游者代表，也并未提供旅游者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谢龙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原告李龙寒。且原、被告签订的《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第二条约定，《旅游行程单》应经双方签字或者盖章确认后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被告提供的行程单未经李龙寒确认。根据《旅行社条例》第二十九条之规定，旅行社在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时，应当对旅游合同的具体内容作出真实、准确、完整的说明。李龙寒作为普通消费者，被告如认为应适用迟延五分钟的旅游行业惯例也应及时向李龙寒作出解释说明，本案中，被告对此并未举证证明，且被告应服务的时间还包括接机时间，故对被告该项辩称不予采信。对于争议焦点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全部费用101000元一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之规定，旅游行程开始前或者进行中，因旅游者单方解除合同，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退还尚未实际发生的费用，或者旅游经营者请求旅游者支付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合同对此亦有约定，合同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五条均约定了旅游者解除合同的费用扣除标准。被告为原告预订的行程开始时间为7月7日，原告于7月4日向被告邮寄《解除通知函》，被告实际于7月5日签收了该通知函，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原告属于在行程开始前3日至1日解除合同，可以扣除60%的旅游费用，即被告有权扣除101000×0.6=60600元，剩余40400元应当退还原告。根据合同第十五条之约定，解除合同的，出境社扣除必要的费用后，应当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日起5个工作日内为旅游者办结退款手续。即被告应当于2018年7月5日后的5个工作日办结退款，但被告至今未退款，造成原告资金损失，原告主张按年息6%计算三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故被告还应支付40400元的利息，以年息6%为标准，自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三个月共计606元。被告辩称其已支付签证费用5720元、机票费用65987元、地接费用28230元，但航班班次安排应计入《行程单》并经旅游者签字或盖章确认，被告购买机票时未经原告签字确认，其产生的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被告对于地接费用的花费未提供转账信息等资金往来凭证，无法证明是否实际产生及数额，被告办理的签证原告已使用，该项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但该数额仍在合同总金额60%范围内，无需另行扣除。原告还主张被告赔偿补救损失11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之规定，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第二款亦有约定。原告为按原定时间顺利出行，与重庆悠程去哪儿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重新订立了《团队出境旅游服务合同》，为此支出112200元，两份合同差额11200元，该笔费用为原告自行采取补救措施而支出的必要费用，系被告违约行为造成，故被告应予赔偿。被告辩称原告系恶意解除合同，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存在恶意，对此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约定，出境社具备履行条件，经旅游者要求仍拒绝履行本合同义务的，出境社向旅游者支付旅游费用总额30%的违约金，旅游者采取订同等级别的住宿、用餐、交通等补救措施的，费用由出境社承担。原告依据该条款主张违约金，违约金系为补偿因对方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因本案业已认定被告应赔偿因其违约行为造成原告自行采取补救措施而支出的必要费用11200元，现原告再主张30000元的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具体损失，故对原告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旅行社条例》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李龙寒费用40400元及利息606元；二、被告西安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龙寒损失11200元；三、驳回原告李龙寒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74元，由原告李龙寒承担2069元，被告西安金桥国际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105元（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弘审    判    员        陈丽娜审    判    员        孙龙君                       二Ｏ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冯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