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10民终6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静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甘肃隆庆（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玮。上诉人王静生因与被上诉人朱庆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静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小龙、被上诉人朱庆峰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俊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静生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庆阳市西峰区人民法院（2018）甘1002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1、一审判决认定朱庆峰所受的损害与王静生的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王静生应当承担朱庆峰受伤而造成的赔偿责任错误。事故发生时，王静生不是本案地下室、一楼及二楼的管理人。涉案的佳圆商厦地下分属三人所有，整体租赁用于经营烤吧。当时经三人口头同意，王静生将一楼通往地下室及二楼的楼梯拆除封闭。租赁期满后，王静生于2016年11月20日将地下室交付朱庆峰经营使用，朱庆峰并未要求立即恢复原状；2、本案属于侵权责任法第十一章规定的物件损害责任，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王静生不属于本案承担责任主体，依法对朱庆峰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3、朱庆峰因自身的重大过错，盲目拆除隔挡及冒险行为导致自身坠落受伤，王静生不承担责任；3、一审判决确定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赔偿项目及数额明显不当。一审判决认定“朱庆峰出院后还花费与伤害有关的复查费等核定为1435.5元”错误，该部分医疗费含有胃病等与本案伤情无关的费用，应予以剔除；一审认定误工费数额错误，朱庆峰已达到退休年龄，并未因受伤导致退休金减少，不应当支持误工费，误工期限最多只能计算180天，城镇居民不应当参照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一审判决认定的护理费依法不应当支持，因护理人员朱亚辉属于学校教师，无法证明护理人员因误工减少收入；一审判决的交通费属于到西安检查费用，无医嘱不应支持，即使支持也只能算1人；一审判决住宿费536元无正式税务票据等等。朱庆峰辩称：1、王静生在租赁佳园商厦地下室期间，未经同意私自打通一楼楼道地面向下修建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违反租赁合同约定。烤吧倒闭后，王静生并未妥善修复一楼楼道，而是进行了假象覆盖，造成朱庆峰坠入地下室受伤；2、一审法院判决的答辩人损失费用符合法律规定。由于朱庆峰腰部受伤长期卧床导致胃部消化不良，对胃部的治疗及遵医嘱在西安红会医院的检查是必要的；朱庆峰受伤之前一直从事制造业，开办了庆阳强盛橡胶制品厂，且朱庆峰的收入是家庭主要经济来源，故不应当按照退休人员对待；朱庆峰受伤后由多名亲属参与护理，一审仅认定一名护理人员不能完全弥补损失；交通费及住宿费合理合法，一审法院认定正确；3、一审法院认定朱庆峰自身存在过错，并且承担40%的损失费用不当。朱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静生赔偿朱庆峰经济损失共计183518.6元（其中：医疗费33744.16元，后期治疗费5000元，伙食补助费1500元，营养费750元，伤残赔偿金55526.8元，误工费44442元，护理费22701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2395.64元，交通费342元，住宿费536元，鉴定费358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2.案件受理费由王静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15日，朱庆峰与王静生签订佳圆商厦商铺租赁合同，约定王静生租用佳圆商厦地下室用于经营烤吧。为出入方便，王静生将一层楼道的地面打通向下修建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后烤吧倒闭，王静生将楼梯拆除，但并未修复一层楼道地面的水泥结构，将地下室交回给朱庆峰，朱庆峰又将地下室租赁给周文涛用于经营影楼。2017年11月9日下午4时许，朱庆峰在通往二楼的过程中，不慎从王静生打通的一楼楼道地面摔至地下室地面，被送往庆阳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朱庆峰的伤情经诊断为：1、腰1椎体骨折；2、腰脊髓损伤；3、腰背部损伤；4、髂骨囊肿；5、骶尾部挫伤。朱庆峰在庆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5天，出院医嘱：1.继续卧床休息；2.出院后第1、2、3月复查；3.注意休息，加强营养；4.我科随诊。朱庆峰住院期间由其女儿朱亚辉进行护理，花费医疗费29806.29元，医保报销24208.14元。此外，朱庆峰出院后还花费与伤害有关的复查费等核定为1435.5元。2018年8月6日，庆阳市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2018〕庆医临鉴（07）X01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朱庆峰受伤的伤残等级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庆峰受伤伤残属十级；护理期限为90日。鉴定费用为358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王静生租用朱庆峰的地下室用于经营烤吧，将一层楼道的地面打通向下修建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合同期满后，王静生拆除楼梯将地下室交付王静生，但未修复一层楼道地面的水泥结构，导致朱庆峰由此坠落至地下室，造成身体损害。朱庆峰所受的损害与王静生的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王静生应当承担朱庆峰受伤而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同时，王静生租用地下室用于经营烤吧，朱庆峰应当知晓王静生对房屋结构进行改造，但其在通行时未注意，导致坠落造成身体损害，应减轻王静生的赔偿责任。经法庭审理核实，朱庆峰损失的费用：医疗费为7033.65元（29806.29元－24208.14元＋1435.50元）；误工费为36623元，朱庆峰虽提供了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但未提供固定收入证明，故参照甘肃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9509元／年，误工时间从事故发生之日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49509元÷365天×270天）；护理费为12207.70元，护理人朱亚辉虽提供了工作证明，但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参照甘肃省2017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9509元／年，护理期限90天，即（49509元÷365天×90天）；伙食补助费为600元（40元×15天）；营养费为300元（20元×15天）；交通费342元；住宿费536元；伤残赔偿金为47197.78元，朱庆峰系非农户口，评残时63岁，伤残等级为十级，参照甘肃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7763.40元／年，即为（27763.40元／年×17年×10%）；鉴定费3581元。朱庆峰所主张的后期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朱庆峰的医疗费7033.65元、误工费36623元、护理费12207.70元、伙食补助费600元、营养费300元、交通费342元、住宿费536元、伤残赔偿金47197.78元、鉴定费3581元，合计108421.13元，由王静生赔偿65053元，余额由朱庆峰自负；二、驳回朱庆峰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静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中过错责任的认定；2、一审法院判处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关于本案中王静生、朱庆峰应当承担责任比例的认定。2013年8月15日王静生租用佳圆商厦地下室用于经营烤吧,为出入方便王静生将一层楼道的地面打通向下修建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对建筑物的结构进行了改造。后租赁期限届满后，王静生未恢复其已改造部分，将地下室交回朱庆峰。王静生租赁佳圆商厦地下室期间对租赁物进行了改造，虽称改造经过出租方口头同意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赁期限届满后未对改造部分恢复原状，导致朱庆峰摔伤，应当承担主要侵权责任。王静生上诉认为本案属于物件损害责任，承担责任的主体应当是建筑物的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但王静生未向其他使用人告知改造情况及注意事项，致使改造后的状态持续至发生事故，王静生应当承担朱庆峰受伤而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朱庆峰作为地下室的出租方，收回地下室时未进行详细查验，通行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当适当减轻王静生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本案双方应承担责任比例的分配并无不当。关于一审法院判处的赔偿数额是否正确。一审判决认定的出院后复查费、交通费、住宿费均有相应票据支持，且交通路线及住宿地址、发生时间与复查医院地址及检查时间相印证，一审对出院后复查费、交通费、住宿费的认定正确；朱庆峰虽已达到退休年龄，但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一审计算误工时间至定残的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的规定，护理人员朱亚辉属于学校教师，但未提供工资收入证明，一审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费并无不当。综上，王静生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王静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会堂审判员  沈晋芳审判员  郭振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朱 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