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民终8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住所地平阳县昆阳镇雅河路24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145701107G。 代表人：蔡炳通，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捷峰，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园园，浙江联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衍安，男，1966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如意，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林玮莹，女，199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 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因与被上诉人林衍安以及原审第三人林玮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委托代理人朱捷峰，被上诉人林衍安的委托代理人陈如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林玮莹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由林衍安负担。事实与理由：一、股权转让时的债权与判决债权存在延续性，且林衍安的保证责任也存在延续性，股权转让行为与债权受到损害存在关联。林衍安转让股权时，其提供担保的三笔借款虽然在之后已经偿还，但借款归还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便又重新贷款（即转贷），之后的还款也是利用政府应急转贷资金进行周转。因此虽然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重新签订，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和保证责任都是延续的，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也是因林衍安具备保证能力并持续提供担保才同意继续发放贷款。若后续贷款发生时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已知晓林衍安已转移涉案股权，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不可能继续放贷，故林衍安的股权转让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二、林衍安虚假转让股权的行为存在明显恶意，应予追责。林衍安作为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的大股东、法定代表人，对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的借款及资金情况十分清楚。在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难以清偿全部债务时，林衍安通过与林玮莹恶意串通，转移股权，并为掩盖虚假转让行为而以循环走账方式制造虚假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表象。一审查明的事实也说明股权转让并无真实对价。债权人撤销权并不以恶意与否作为主观要件，但林衍安的行为证明其意图逃避债务，应予追责。 林衍安辩称：一、本案股权转让行为在先，承担担保义务在后，林衍安的股权转让行为并未损害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债权。根据《合同法》第74条之规定，撤销权行使的前提条件是已经承担债务的债务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债权，故承担债务行为必须发生在先，处分财产行为发生在后。本案中，林衍安提供担保的时间为2017年3月24日，股权转让时间为2014年8月25日，林衍安在担保期间未曾有过任何损害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债权实现的财产处分行为。二、自2011起，林衍安为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多次借款提供担保，但2017年之前的借款均是借款本息清偿完毕之后重新签订数额不等的借款合同，而非“转贷”，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称股权转让时的债权和判决债权存在延续性、林衍安的保证责任具有延续性，与事实不符。三、林衍安转让股权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其他情况发生变更，公司对章程内容作了修改并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后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已将变更登记的公司章程报送人民银行备案，并于2014年9月15日报送公司基本账户开设银行进行印鉴变更核定。因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的一般存款账户在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处开立，该公司在年审之前继续沿用原印鉴进行业务往来，至2015年5月年审之际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提交了股东股权变更登记后的新章程，该行后核定了股东股权变更后的开户印鉴。因此，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在2015年就已明知林衍安将股权转让他人的事实。之后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于2016年1月4日出借1054万元、2017年3月24日出借1018万元，同时接受认可林衍安作为无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股权的自然人而提供的担保。林衍安在提供担保时不存在欺诈、隐瞒自身财产状况的状况或存在逃避债务、转移财产等恶意行为。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也能够证明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已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提供股权变更后的新章程、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已知林衍安于2014年转让股权的事实。关于循环走账的问题，林玮莹与黄小定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系另一经济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无关。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 林玮莹未作陈述。 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撤销林衍安将其持有的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总额8.5%的股权转让于林玮莹的行为，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现登记在林玮莹名下占注册资本总额8.5%的股权恢复登记至林衍安名下；二、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律师费金额4万元）等一切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林衍安承担。诉讼中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中“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现登记在林玮莹名下占注册资本总额8.5%的股权恢复登记至林衍安名下”为“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现登记在林玮莹名下占注册资本总额2.4%的股权恢复登记至林衍安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4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6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9月3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6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12月3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2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2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2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1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笔贷款同日进入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账户后即转出用于归于应急转贷资金。 2014年8月13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23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12月30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二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分别借款465万元、589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应急转贷资金，还款来源为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二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前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发生……账务状况恶化，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应立即通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并按照建设银行平阳支行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保证责任的承担、转移或承继，或者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令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满意的新担保；保证人作为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企业发生合并、分立、股权变动、增减资本、合资、联营等情形，应及时通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 之后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又签订两份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465万元、553万元，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于2017年3月24日发放了上述借款（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于当天归还了应急转贷资金）。后因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逾期未能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向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做出（2017）浙0326民初8391号民事判决，判决限期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林衍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平阳县人民法院已立案执行。 林衍安原系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出资4848万元持有该公司20.2%股权。2014年8月21日，林衍安将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8.5%的股权，作价2040万元转让给林玮莹，另11.7%的股权，作价2808万元转让给林衍丽，上述转让于2014年8月25日在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启明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00万元，林玮莹的股权占比为2.4%。2016年1月11日至12日间，林衍安、林玮莹与案外人黄小定间通过多笔循环走账方式进行资金流转，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林玮莹转账给林衍安2040万元，上述资金最后均回到黄小定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林衍安将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8.5%的股权转让给林玮莹，其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此时林衍安承担保证责任的是借款金额46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借款金额42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借款金额23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三份合同，该三笔借款均已归还，因此林衍安的保证责任已终止，林衍安对后续相关借款提供担保，均属于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之间建立新的保证关系，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主张林衍安一直提供保证担保，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现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以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借款金额分别为465万元、553万元的两份借款合同未能履行，而要求撤销林衍安于2014年8月份的股权转让行为，不符合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因此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林衍安及林玮莹主张的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是否明知林衍安转让股权，行使撤销权是否已超过除斥期间，第三人是否实际支付股权转让款，均不作评价。林衍安、林玮莹经合法传唤未到庭，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计17800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支行负担。 二审期间，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还款凭证、中国建设银行贷款转存凭证（借款借据）、特种转账借方凭证、转账支票、中国建设银行进账单、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贷款账户明细记录，拟证明林衍安股权转让行为发生时，其承担保证责任并由其经营的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的借款系通过政府应急转贷专项资金周转进行还贷，贷款所得款项再归还给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多次转贷的事实，直至进入诉讼，并未实际归还，林衍安的保证责任并未终止。林衍安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系先还款后再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贷款，之后有新的贷款合同，证明之前的贷款已经偿还完毕，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有向政府支付利息。林玮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质证，应视为放弃对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认为，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提交的上述证据能证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利用转贷资金对2013年9月5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8月3日三笔借款进行延续并最终形成2017年3月24日两笔借款的事实，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具有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衍安、林玮莹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3年9月4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6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9月5日至2014年9月4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9月2日，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65万元及利息。2014年9月3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65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9月3日至2015年9月2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12月3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2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3日至2014年12月2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2月2日，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以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偿还借款422万元。2014年12月2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422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12月2日至2015年12月1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该笔贷款同日进入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账户后即转出用于归于应急转贷资金。 2014年8月13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233万元，借款期限从2014年8月14日至2015年8月13日。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一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 2015年12月31日，平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发放应急转贷资金1054万元，用于偿还上述三笔借款，分别为2014年9月3日贷款合同项下的465万元、2014年12月2日贷款合同项下的422万元、2014年8月13日贷款合同项下的167万元。 2015年12月30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签订二份贷款合同，约定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分别借款465万元、589万元，借款期限从2015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29日，借款用途为归还政府应急转贷资金，还款来源为政府应急转贷资金。同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林衍安签订二份保证合同，约定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月4日，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收到两笔借款后即转出用于归还应急转贷资金。 前述保证合同均约定：保证人发生……账务状况恶化，或者因任何原因丧失或可能丧失担保能力，应立即通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并按照建设银行平阳支行要求落实本合同项下保证责任的承担、转移或承继，或者为主合同的履行提供令建设银行平阳支行满意的新担保；保证人作为控股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有企业发生合并、分立、股权变动、增减资本、合资、联营等情形，应及时通知建设银行平阳支行…… 2017年3月24日，平阳县经济和信息化局发放应急转贷资金1018万元，用于偿还上述两笔借款。 之后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与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又签订两份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11月23日的借款合同，借款本金分别为465万元、553万元，林衍安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于2017年3月24日发放了上述借款（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收到上述借款后于当天归还了应急转贷资金）。后因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逾期未能偿还上述两笔借款，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向平阳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4日做出（2017）浙0326民初8391号民事判决，判决限期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本息，林衍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现已生效，平阳县人民法院已立案执行。 林衍安原系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股东，出资4848万元持有该公司20.2%股权。2014年8月21日，林衍安将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8.5%的股权，作价2040万元转让给林玮莹，另11.7%的股权，作价2808万元转让给林衍丽，上述转让于2014年8月25日在市场监管部门进行了备案。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现已变更为启明新材料股份有限公司，注册资本15000万元，林玮莹的股权占比为2.4%。2016年1月11日至12日间，林衍安、林玮莹与案外人黄小定间通过多笔循环走账方式进行资金流转，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林玮莹转账给林衍安2040万元，上述资金最后均回到黄小定账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林衍安将其持有的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8.5%的股权作价2040万元转让给林玮莹，但该款项原系案外人黄小定转账给林玮莹，通过循环走账方式最终回到黄小定账户，属于无偿转让。另外，平阳县万佳彩印有限公司于2013年9月开始向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借款，此后历经数次转贷并重新签订贷款合同，最终形成2017年3月24日的两笔借款并进入诉讼。2017年3月24日的借款合同实际系对2013年9月5日、2013年12月3日、2014年8月3日三笔借款的延续，林衍安的保证责任亦随之延续。故虽然林衍安的股权转让行为发生于2014年8月，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亦是对2017年3月24日两笔借款提起诉讼，但因主债务和保证责任的延续性，林衍安的行为对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债权已造成损害，现建设银行平阳支行要求撤销林衍安的股权转让行为，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林衍安辩称建设银行平阳支行于2015年即已明知涉案股权转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建设银行平阳支行关于要求林衍安承担相关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建设银行平阳支行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6民初7512号民事判决； 二、撤销林衍安将其原持有的占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注册资本总额8.5%的股权转让于林玮莹的行为；启明新材料有限公司现登记在林玮莹名下占注册资本总额2.4%的股权恢复登记至林衍安名下。 一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减半收取17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600元，均由林衍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俏 审 判 员  曾庆建 审 判 员  李 劼 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徐晓文 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