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市民新村北街9号。法定代表人:杨俊良,该学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华,该学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河南点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建设西路100号。法定代表人:陈保国,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亮,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壮臣,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郑州幼师）因与被申请人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五建集团）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3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豫民申55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郑州幼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博，被申请人河南五建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常高亮、徐壮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幼师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应中止诉讼而未中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并导致案件认定事实错误。郑州幼师与河南五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河南五建集团分别与河南红革幕墙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强森涂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森公司）、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分包合同,河南五建集团未按照分包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上述三家公司分别向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郑州幼师及河南五建集团。在本案二审开庭审理时，其中有两个案件尚未审结,本案必须以该两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但原审未依法中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河南红革幕墙股份有限公司、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诉河南五建和郑州幼师的案件判决生效后，工程款由河南五建集团支付，且已执行完毕，对本案判决结果影响不大。但强森公司诉郑州幼师及河南五建集团一案，法院判决郑州幼师直接支付强森公司剩余工程款1537570元及利息，该判决已生效。而本案河南五建集团起诉郑州幼师所欠工程中包括强森公司的工程款,导致原审判决郑州幼师向河南五建集团多支付工程款1537570元及利息，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质保金利息起算期限错误。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利息应从质保期满后再计算,原审从2014年10月20日双方对账时计算不当。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河南五建集团辩称，一、河南五建集团已多次向郑州幼师表示同意郑州幼师代扣强森公司1537570元工程款及利息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因此不存在重复支付工程款的问题。二、关于质保金起算期限问题。1.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2013年4月23日。合同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质保期满两年支付总维修金的90%，剩余10%满五年后一次性结清。2.质保金总额为总工程款27360683.96的5%即1368034.198元。质保期满两年，即从2015年4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质保金为总质保金的90%即1231230.78元。质保期满五年，即从2018年4月23日开始计算利息的质保金为总质保金的10%即136803.418元。因郑州幼师无法给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确切日期，故目前无法得出利息的具体数额，可在支付工程款时双方对账解决此问题。河南五建集团于2016年9月5日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州幼师支付新校区2号教学楼项目工程款8732377.16元及利息和违约金，并支付社会保障费473172元。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郑州幼师与河南五建集团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郑州幼师新校区2#教学楼工程发包给河南五建集团，资金来源为财政拨款；工程质量标准为优良；合同价款为18729772元；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全权负责施工现场的技术管理及协调各专业工程之间的设计、施工，控制施工质量、进度、投资及相关单位之间的工作关系；合同价款采用风险范围内固定单价合同方式确定，合同价款中包括的风险范围为单项材料价格按实际调整；双方约定的合同价款的其他调整因素为设计变更、技术核定单，工程量增减通知单，经监理工程师、发包人派驻的工程师认可的指令、签证涉及合同价款调整的，招标工程量清单中的工程量与实际完成工程量有偏差的，工程调整价款在上报28天内发包人予以答复，并与工程进度款同期支付；工程完工后付暂定总价款的8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按照双方对过的决算总价款的95%支付，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待质保期后一次结清；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按拖欠额日万分之二计算。工程竣工验收后，化工部郑州地质工程勘察院作为勘察单位、机械工业第六设计院研究院有限公司作为设计单位、河南五建集团作为施工单位、河南省豫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郑州幼师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竣工验收意见表上分别签章确认。2014年10月,郑州市审计局委托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竣工结算进行审查,10月20日出具豫兴工报字(2014)第247号工程竣工结算审查书,审定结算金额为27360683.96元。郑州幼师、河南五建集团分别在竣工结算审定签署表上签章确认。河南五建集团自认郑州幼师已支付工程款18628305.8元,尚欠8732377.16元。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郑州幼师与河南五建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河南五建集团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工程建设,且已于2014年10月20日进行竣工结算,郑州幼师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竣工结算审查书显示工程款共27360683.96元，河南五建集团自认郑州幼师已支付18628305.8元,剩余工程款8732377.16元,应当予以支持。郑州幼师辩称变更工程量因双方手续不完备,政府未及时拨款导致履行不能。该院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河南五建集团已将案涉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和竣工结算,已然具备合同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故对郑州幼师辩解理由,不予采纳。对利息及违约金,均属于违约金范畴,根据河南五建集团的实际损失,该院择其一,酌定自郑州幼师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后第29天即2014年11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河南五建集团支付拖欠工程款的利息,其违约金不再支持。关于社会保障费,案涉合同中并未作出约定,河南五建集团可另行主张。该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14914号民事判决：一、郑州幼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河南五建集团工程款8732377.16元及利息(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河南五建集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060元,由河南五建集团负担8398元,郑州幼师负担83662元。郑州幼师不服一审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郑州幼师提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783号、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豫01民终1632号判决书,一份起诉状,证明强森公司、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在河南五建集团之前向法院起诉郑州幼师,强森公司案件尚未审结,河南华安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案件判决已生效,郑州幼师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尚未执行完毕。河南五建集团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两份判决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两份判决书均判令郑州幼师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足以证明郑州幼师拖欠河南五建集团工程款的事实，并不影响本案河南五建集团主张工程款的支付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河南五建集团已将涉案工程施工完毕,并经竣工验收和结算,由河南中兴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竣工结算审查报告,郑州幼师与河南五建集团均签章认可,故郑州幼师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及相应逾期利息。一审法院依照竣工结算审查报告审定的竣工结算金额，扣除郑州幼师已经支付部分，判令郑州幼师支付剩余工程款8732377.16元，处理正确。郑州幼师称本案应中止审理，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于2017年5月31日作出(2017)豫01民终3491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2元,由郑州幼师负担。本院再审认定事实，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783号民事判决判令，郑州幼师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强森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1537570元及利息，驳回强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0日作出（2016）豫01民终1084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再审期间，河南五建集团认可该1537570元工程款，包含在本案他们主张郑州幼师支付的工程款之中。二、郑州幼师与河南五建集团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质量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工程质量保修金按合同价格的5%计算，保修期满贰年支付总维修金的90%，余10%待屋面防水保修期满伍年后30日内一次结清。三、中牟县工程质量监督报告记载，案涉郑州幼师新校区2号教学楼于2013年4月23日竣工验收，同年4月29日验收合格并出具该报告。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郑州幼师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应中止诉讼而未中止，违反法定程序，原审判决郑州幼师向河南五建集团支付工程款8732377.16元，包含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另案判决郑州幼师向强森公司支付工程款1537570元，属重复判决，导致郑州幼师多支付工程款1537570元及利息，再审应予扣减。经查，河南五建集团与郑州幼师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在履行合同中发生纠纷，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程序并无不当。本案再审期间，河南五建集团称，已多次向郑州幼师表示同意郑州幼师代扣强森公司1537570元工程款及利息后支付剩余工程款及利息，因当事人自认，双方对此并无争议。故对郑州幼师扣减工程款的再审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郑州幼师应支付工程款7194807.16元（8732377.16元-1537570元）二、关于质保金利息的起算期限问题。双方均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待质保期满后再计算质保金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总额为总工程款的5%，即27360683.96×0.05＝1368034.198元。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即2013年4月29日）起满两年（即2015年4月28日）支付总维修金90%，即1368034.198×0.9＝1231230.78元；剩余10%即136803.42元，待保修期满伍年后30日内一次结清，即截止到2018年5月27日结清。在上述期限之内的质保金不应支付拖欠利息。综上，郑州幼师的再审请求和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3491号民事判决；二、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491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1491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194807.16元及利息(其中5826772.962元自2014年11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其中1231230.78元自2015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其中136803.42元自2018年5月2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2060元，由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67452元，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6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662元，由郑州幼儿师范高等专科学校负担68932元，河南五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7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王 磊审判员 卞亚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韩明亮书记员马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