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4）铜刑初字第518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孝红，农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1月10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占武，江苏淮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4）4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孝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14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光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孝红及其辩护人刘占武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月9日17时30分，被告人沈孝红至徐州市铜山区何桥镇老乔饭店吃饭，因嫌菜内肉少与老乔饭店老板李某乙、李某丙二人发生口角，引起厮打，后被在场人劝开。被告人沈孝红感觉自己吃亏，遂产生杀人念头，在向隔壁饭店要菜刀未果后，至何桥街苏果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并返回老乔饭店，持刀对站在饭店门口的李某丙、李某乙乱刺，致李某丙胸部、脸部、腋下等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致李某乙手部、背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肺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乙系轻伤二级。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沈孝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为了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扣押物品清单，户口注销证明，物证鉴定书，尸体检验报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相关的书证及被告人沈孝红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孝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沈孝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刺死者腹部，只刺脸部一刀。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沈孝红作案时属于限制行为能力，当庭认罪态度较好，有坦白情节，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同时向法庭提交了何桥镇金安村委会及部分村民签名的关于被告人沈孝红系精神分裂症的证明。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9日17时30分，被告人沈孝红至徐州市铜山区何桥镇何桥街一理发店理发后到老乔饭店吃饭，因嫌菜内肉少与老乔饭店老板李某乙、李某丙二人发生口角，引起厮打，后被李某甲等人劝开。被告人沈孝红感觉自己吃亏，遂产生杀人念头，在向隔壁饭店要菜刀未果后，至何桥街苏果超市购买水果刀一把并返回老乔饭店，持刀对站在饭店门口的李某丙、李某乙乱刺，致李某丙胸部、脸部、腋下等多处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致李某乙手部、背部受伤。经法医鉴定，李某丙系被单刃刺器刺破肺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李某乙系轻伤二级。经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沈孝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本案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经本院主持调解，被告人沈孝红赔偿被害人及其亲属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乙的陈述证实：2014年1月9日下午17时许，一名男子来我和父亲开的老乔饭店吃饭，要了一盘炒猪舌头、一瓶白酒，饭后他嫌肉少，把酒瓶摔地上，与我及父亲发生了争执，被人拉开了。这男子到李某甲经营的小吃铺拿刀要砍死我们，李某甲没理他，这男子又回到我店说吃饭给钱，把30元钱扔在地上，并说“我非拿刀杀死你们全家”之类的话向东走了，我父亲就报警了。这男子又从东边过来了，当时父亲站在饭店门口，问这男子想干什么，这男子说了一句你想干什么，接着拿出一把刀攮了父亲胸部一刀，把父亲的脸也刺破了，我抱着这男子，他拿刀攮我后背左肩一刀，我夺刀，把我左手划破了，我一直抱着这男子，一直到民警来。二、证人证言⑴、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下午5点多，我正在自己经营的小吃铺干活，大新庄一个姓沈的男子来李某丙饭店吃饭，一会我听见有人摔酒瓶子了，李某丙父子和这男子因为一盘炒猪舌头吵起来，后又打起来，我过去给拉开了，李某丙就报警了，姓沈的男子向东走了。过十分钟这男子又来到李某丙经营的老乔饭店，从身上拿出刀就攮李某丙和李某乙，攮了李某丙胸部一刀，左脸部一刀，接着李某乙就夺刀，把手划破了。朱某把刀夺下来了。⑵、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1月9日下午5点多，我路过老乔饭店，见一男子正拿刀乱攮李某丙和李某乙的前胸部，李某乙抓住刀，拿刀的男子用力抽刀把李某乙的手划破了，李某乙从后面就抱着那男子，李某丙倒在地上了，我怕拿刀的男子转身刺李某乙，我上去抓那男子的手把刀夺下来了。后来派出所的民警来了。⑶、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9日下午5点半左右，大新庄一个男子来老乔饭店点了一盘炒猪舌头，后把酒瓶扔了，然后说炒的什么菜，没有肉，后来李某乙、李某丙与那男子厮打在一起，让李某甲拉开了，姓沈的男子到李某甲的店往放菜刀的地方去，李某甲拉住了他。李某乙向那男子要饭钱，姓沈的拿出钱扔在地上骂着向东走了。过几分钟，那男子又到了李某丙的饭店，拿出一把刀攮李某丙和李某乙，后来李某乙从后面就抱着姓沈的男子，李某丙倒地上了，李某乙的手流血了，后来朱某把姓沈的刀夺下来。我就报警了。⑷、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正在自家饭店里切菜，听到隔壁饭店有摔酒瓶的声音，我过去看到李某乙和一个姓沈的男子正打在一起，我和我对象李某甲把姓沈的推到屋外，姓沈的说菜里没有肉，不值，李某丙也和我们一起把姓沈的撵走了，姓沈的边走边说得治死他们一家人。李某丙就报警了。过没有5分钟，姓沈的又来了，直接到了李某乙爷俩面前，拿出一把刀，李某丙过来想夺刀，姓沈的拿刀朝李某丙肚子乱攮，李某乙从后面抱着姓沈的，朱某过来把刀夺下来了。我们把李某丙送医院了。⑸、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在老乔饭店，一个男子吃饭时嫌菜里没肉就骂，并把酒瓶摔了，后与李某丙、李某乙发生厮打，被李某甲和梁某拉开了，这男子走到李某甲的饭店要拿刀砍人，李某甲没理他，这名男子向东走了。李某丙就报警了，民警来后了解情况向东找这男子了。有五六分钟这男子从东边过来到饭店，我看李某丙倒地上了，李某乙从后抱着这男子，这男子拿一把刀，李某乙的左手在流血，后刀被人夺下来了。在送李某丙去医院的途中我看见他的胸部、左脸都流血了。⑹、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当时我在老乔饭店附近玩，听人说打架了攮人了，我就过去了，看到饭店老板的父亲摁着前腹跪在地上，老板从背后抱一个青年，那青年拿一把水果刀，朱某过来掰那人的手，我把水果刀给拽出来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了，后来民警把刀拿走了。⑺、证人耿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9日17时25分左右，我在医院值班，一名叫李某丙的伤者送来抢救，检查李某丙左面部、左腋下、上腹部均可见刀刺伤伤口，均有血液渗出，经诊断是刀刺伤，失血性休克，最后李某丙于18时20分抢救无效死亡。李某丙送来后李某乙也来救治，当时他左手掌食指、中指、无名指均有伤口，左肩背部有一斜型长约5厘米的伤口，均有血液渗出，我将他伤口包扎后，他转院离开。⑻、证人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1月9日17时许，有一名男子来超市买了一把不锈钢的水果刀，是木把、单刃刀，且辨认出被告人沈孝红系在超市买水果刀的人。⑼、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1月9日下午，住在大新庄姓沈的人来我店里剪头发，剪完他就走了，后来听说他在饭店吃饭时杀人了。⑽、证人沈某、刘某的证言证实：沈孝红是其二儿子。2014年1月9日下午3、4点时，沈孝红说去剃头，沈某给他40块钱。三、本案的现场勘验笔录、被害人伤情及死亡原因的证据：⑴、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何桥街何桥卫生院西30米路南的老乔饭店门口，老乔饭店门口有多处滴落血迹（已提取）。⑵、何桥卫生院的情况说明、诊断证明及门诊病历等证实：李某丙、李某乙伤情、抢救经过。⑶、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丙左面颊部、前胸部剑突处、左腋前线第二、三肋骨处、左上臂上段外侧等有四处创口，死亡原因系左肺破裂、肝脏破裂，两侧胸腔、腹腔、心包腔内有大量积血、脾脏皱缩等，据伤口的位置及创伤的严重程度，应系他人所为，系被他人持单刃刺器刺破肺脏、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⑷、火化证明证实：李某丙于2014年1月14日在徐州市铜山区第一殡仪馆火化。⑸、徐州市东方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及南京脑科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证实：被鉴定人沈孝红患有精神分裂症，作案时具有限制刑事责任能力。⑹、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李某乙左手切割伤，致左环、小指伸屈肌腱离断，桡侧固有静脉、神经离断，予手术修复，现伤后近半年，左环小指功能部分丧失，累计占一手功能的9%，其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⑺、徐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法医物证鉴定书证实：从现场提取的血迹、沈孝红左足背部、鞋子、左手上及羊毛衫碎片上的褐色斑迹检出男性人血，在基因座上遗传标记均与被害人李某乙一致；从现场提取的血迹、单刃刀刀刃处、沈孝红头上、上衣衣领处的褐色斑迹检出男性人血，在基因座上遗传标记均与李某丙一致。⑻、徐州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鉴定意见书证实：从被害人李某丙的胃组织及其内容物中未检出毒鼠强、常见有机磷类农药、常见安眼镇静类药物成分。四、其他证据：⑴、检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人员从被告人沈孝红的身上搜出购买水果刀的购物小票一张，并依法予以扣押。⑵、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对被告人沈孝红的带有血迹的衣服、鞋子进行了扣押。⑶、提取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在距离老乔饭店门口北侧的桌子上提取一把带血样物质的水果刀，并依法予以扣押。⑷、作案凶器单刃刀经被告人沈孝红当庭辨认无误。⑸、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沈孝红被抓获的经过。⑹、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孝红出生于1979年2月19日。⑺、收条证实：被告人沈孝红的赔偿事实。五、被告人的供述被告人沈孝红的供述证实：2014年1月9日下午，我从大新庄家中坐公交车到何桥街理发，后到一家饭店吃饭，炒了一盘猪舌头，因肉多少的事与炒菜的年轻男子和一个年纪大的男子吵起来，我把酒瓶摔了，然后我们互相骂，双方打起来，西隔壁那个姓梁的女的和她丈夫来拉架，我没占到便宜吃亏了，就在门口喊“我要杀你们全家”。饭店的人向我要饭钱，我把30元扔在地上，我去西隔壁那个饭店，说“借把菜刀我砍死他们，把他们灭九族”，没人理我，我又到了饭店门口，给那个年轻的人及年纪大的说“我马上拿刀杀了你们”，我说完就去超市买刀去了。我买一把刀又回到那家饭店，那个年纪大的和年纪轻的人站在饭店门口，我到年轻的人跟前，掏出刀攮他，攮了好几刀，他都躲开了，把我抱住，我右手拿刀挣扎，碰年纪大的人脸了，脸淌血了，年轻的男子又来夺刀，把手也割破了，有个过路的来让我把刀给他，他把刀扔在饭店门口的桌子上了，直到警察来那个年轻人一直抱着我。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之间形成锁链，具有证明效力。被告人沈孝红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何桥镇金安村委会及部分村民签名的关于被告人沈孝红系精神分裂症的证明，经庭审质认、认证，公诉机关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沈孝红提出的没有刺李某丙腹部，只刺脸部一刀的辩解，经查认为，证人李某甲、梁某、朱某等人的证言均能证实被告人沈孝红持水果刀对李某丙乱攮，结合尸体检验报告，能证实被告人沈孝红不仅刺到了被害人李某丙脸部，同时还刺到了腹部等部位。因此，被告人沈孝红提出没有刺李某丙腹部的辩解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沈孝红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沈孝红作案时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平时表现较好，无前科，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其提出的被告人沈孝红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沈孝红当庭对刺伤被害人李某丙腹部等关键部位的主要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依法不能认定坦白。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孝红没有正确处理与他人之间的纠纷，持刀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造成一人死亡一人受伤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鉴于被告人沈孝红作案时系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且赔偿了被害人及其亲属经济损失，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孝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4年1月10日起至2026年7月9日止）。二、作案工具单刃尖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桑效奎审 判 员  刘翠颖人民陪审员  秦厚民二〇一四年十月八日书 记 员  李雨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