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初84号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老城区定鼎广场******。法定代表人：田艳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刘志恒，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晓婷，女，1996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告：洛阳市涧西区壹刻传媒设计工作室，经营场所洛阳市涧**九都西路九都城**楼**。经营者：闫凯旋，男，199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郸城县。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耿祎辉，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享艺公司）与被告周晓婷、被告洛阳市涧西区壹刻传媒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壹刻工作室）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享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艳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刘志恒、被告周晓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祎辉、被告壹刻工作室的经营者闫凯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祎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享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2.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70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公证费610元、律师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主要经营范围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动漫制作等业务，尤其在动漫产品开发方面，原告有专业的创作团队、自主的人物、场景等设计，公司成立以来创作作品300余部，涵盖金融、医疗、教育、汽车销售等众多领域，在洛阳市动漫创作行业处于领先水平。自原告公司成立之初，被告周晓婷即在原告处工作，负责动画制作与人员管理，2017年3月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保密协议，约定被告周晓婷未经原告书面同意，不得通过U盘、网盘、博客、主页等任何方式对原告的FLA源文件、人物形象设计、动作设计、过场、元素等信息向第三人披露或允许，不得以竞争为目的，或出于私利，或为第三人牟利，或为故意加害原告，擅自复制、保有含原告的文件、图片或其他物质载体等。2018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周晓婷将原告的FLA源文件、人物形象设计、动作设计、过场、元素等信息动画样片提供给被告壹刻工作室经营者闫凯旋。在原告随后的调查中得知，被告周晓婷擅自使用原告的场景、人物设计、FLA源文件甚至原告未公开的源文件,先后为被告壹刻工作室制作含《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常州三院》、《海门人才MG宣传动画》、《小青姐姐》等多部动画，被告壹刻工作室进行后期合成后将《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等作品发布到ZCOOL站酷网站、壹刻工作室QQ空间和淘宝网站宣传、牟利。综上，二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并存在主观过错，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庭审中，享艺公司明确其对《益秀APP动画》、《沃4G+视频风暴》、《电信云呼叫》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享有著作权，二被告在其作品《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美颜咖动画》及《复生堂MG动画视频》中使用了七个与上述动画人物形象设计相同或实质相似的设计，侵害了享艺公司的著作权。被告周晓婷辩称，1.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答辩人没有任何侵犯被答辩人所谓作品的著作权的行为。著作权所称的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而本案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其作品的著作权登记等确认其作品著作权的证据，被答辩人仅是认为答辩人曾是其员工，所以只要周晓婷参与制作的作品就侵犯了其著作权。但是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被答辩人与周晓婷间签订的《保密协议》可以证明，被答辩人并没有约定周晓婷参与的任何作品著作权均归其所有。2.答辩人周晓婷没有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因本案中被答辩人没有提供任何有关是其专有的信息、技术等的相关证据，仅提供一些不能确定真实性的聊天记录，且聊天记录中没有任何答辩人使用被答辩人素材的记录，只是有讨论被告壹刻工作室作品的记录。另《保密协议》中也没有任何关于答辩人非工作期间行为要求的约定，所以，答辩人没有违反《保密协议》的行为，没有侵害过被答辩人的任何权益，顶多是为了生存利用休息时间赚了点生活费，所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答辩人周晓婷参与制作的壹刻工作室的作品，素材来源于朋友李向阳和壹刻工作室以及相关专业网站，根本没有被答辩人的素材。2018年7月11日答辩人出具的《保证书》是在被答辩人胁迫下出具的，应认定无效。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两份《动画制作合同书》可以看出其制作的作品的所有权人均是项目的委托方，所以，即使被答辩人的作品（即其组织制作的动画短片，但短片中的各种元素均是相关网站的公共素材）有著作权，但被答辩人也不是所有权人，所以被答辩人根本没有提起著作权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应驳回其起诉。被告壹刻工作室辩称，1.被答辩人没有证据证明答辩人壹刻工作室的作品侵犯其所谓作品的著作权。2.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与本案无关，答辩人的素材均来源于合法渠道。综上，被答辩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本案被答辩人根本没有证明其对涉案作品拥有著作权，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情况予以确认。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享艺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主要从事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动漫制作等业务。2017年7月13日，享艺公司的设计人员完成了《益秀APP动画》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的设计，并于2017年7月20日将该人物形象用于制作《益秀APP动画》，该动画完成后，于2017年9月10日在优酷视频享艺公司主页“享艺君”上发布。2016年6月3日，享艺公司的设计人员完成了《沃4G+视频风暴》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的设计，2016年6月15日完成该动画的制作，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腾讯视频享艺公司主页“享艺动漫”上发布。2016年8月14日，享艺公司的设计人员完成了《电信云呼叫》（××动画商业动画》）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的设计，2016年8月16日完成该动画的制作，并于2016年12月1日在腾讯视频享艺公司主页“享艺动漫”上发布。2018年7月24日，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李梦华向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苗某及公证员助理杨歌的监督下，李梦华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操作，显示部分相应的界面并截屏，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公证处对上述公证经过出具了（2018）豫洛瀍证内民字第546号公证书，确认现场截屏取得的图片内容与电脑屏幕显示的内容相符，图片由该处工作人员进行了打印。该证据显示，2018年6月30日，在站酷网名称为“壹刻动漫”的账号上发布了《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该作品中使用了涉案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2019年4月10日，根据河南光法（洛阳）律师事务所的申请，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出具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文件（或电子数据）自申请时间戳时起已经存在且内容保持完整，未被篡改”。该证据显示：2019年1月12日，在站酷网名称为“壹刻动漫”的账号上发布了《美颜咖动画》，该作品中使用了涉案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2019年1月22日，在腾讯视频名称为“a壹刻动漫”的账号上发布了《复生堂MG动画视频》，该作品中使用了涉案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经比对，被告《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中涉案的动漫人物形象的造型为一个站立的男性，其特有的发型设计、脸型、耳朵、柳叶形眉毛、白色眼睛外圈、棕色眼珠、左眼珠左上方有一白色眼白、右眼珠右上方有一白色眼白、粉色脸蛋、上肢张开、手部造型等相对应的元素与原告作品《电信云呼叫》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完全相同，但在服装、嘴型、鼻子、眼镜等细节部分略有不同，两者在整体形象上构成实质相似。被告《美颜咖动画》中涉案的动漫人物形象的造型为一个右手拿着手机的坐姿的男性，深棕色短发发型、偏分留海、发型尾端翘起造型、线型眉毛、椭圆形眼睛、眼睛眉毛之间一条长椭圆形的肉色眼部阴影、倒月牙形鼻子、红色椭圆形脸蛋及嘴型设计，穿白色带帽卫衣内搭，深蓝色与浅蓝色的敞口夹克外套、右胸前带有圆型徽章、脖子上戴着耳机、深蓝色七分裤、黄白相间袜子、深色鞋子等相对应的元素与原告作品《益秀APP动画》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的设计完全相同，整体形象、姿势与原告作品完全一致。被告《复生堂MG动画视频》中涉案的五个动漫人物形象的造型包括服装、发型、脸型、耳朵、眉毛、白色眼睛外圈、黑色眼珠，一大三小或一大二小白色闪烁眼白、三角形鼻子、嘴型、动作造型等，相对应的元素与原告作品《沃4G+视频风暴》中涉及的动画人物形象的设计完全相同，整体形象、姿势与原告作品完全一致。另查明，“壹刻动漫”、“a壹刻动漫”的账号主体为壹刻工作室，该工作室注册成立于2018年4月17日，经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经营场所位于涧**九都西路九都城**楼**闫凯旋，经营范围为多媒体动画设计。周晓婷原为享艺公司的员工，负责动画制作工作，参与了享艺公司相关动画作品的制作，2018年7月离开该公司。《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系周晓婷为壹刻工作室制作。《美颜咖动画》及《复生堂MG动画视频》系壹刻工作室制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益秀APP动画》、《沃4G+视频风暴》、《电信云呼叫》在网络上享艺公司的主页“享艺君”和“享艺动漫”上公开发表，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享艺公司为该作品的著作权人。该作品中所涉及的动画人物个性化的形象设计，凝结了创作者创作该角色形象的个性化特征，具有独创性，并可以被固定、被复制，符合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其本质上属于利用线条、图案、色彩等表现手法形成的具有人物造型艺术的美术作品，应受著作权法的保护，享艺公司提供了创作该动画人物形象设计的源文件，可以认定享艺公司对该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可以作为本案的适格原告。由于享艺公司的作品发布在壹刻工作室的作品之前，且周晓婷曾作为享艺公司的员工参与了享艺公司的作品的制作，应推定二被告有接触享艺公司作品的可能性，在涉案作品中存在七个动画人物形象设计相同或实质上相似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壹刻工作室作品中的七个动画人物形象设计来源于享艺公司的作品，构成对享艺公司著作权的侵害。综上所述，壹刻工作室未经享艺公司许可，在其制作的作品《复生堂MG动画视频》和《美颜咖动画》中剽窃了享艺公司的作品《沃4G+视频风暴》和《益秀APP动画》中具有独创性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周晓婷未经享艺公司许可，在其为壹刻工作室制作的作品《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中剽窃了享艺公司的作品《电信云呼叫》中具有独创性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构成实质性相似，壹刻工作室以其名义在网上发布，二被告的行为均侵犯了享艺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被告虽然辩称涉案作品所使用的素材均来源于专业网站等合法渠道，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数额，因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动画人物形象设计制作的难易程度、商业价值、被告周晓婷、壹刻工作室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持续时间、被告壹刻工作室的经营规模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予以确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五）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晓婷、被告洛阳市涧西区壹刻传媒设计工作室停止侵权行为，即停止在《复生堂MG动画视频》、《美颜咖动画》和《西樵镇青年才俊MG动画》中使用与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作品《沃4G+视频风暴》、《益秀APP动画》和《电信云呼叫》中相同或实质相似的动画人物形象设计；二、被告周晓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000元；三、被告洛阳市涧西区壹刻传媒设计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0元；四、驳回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0元，由原告洛阳享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90元，由被告周晓婷、被告洛阳市涧西区壹刻传媒设计工作室共同负担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殷 萍审判员 宋梁凤审判员 杨保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雅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