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初762号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为深圳市龙华新区大道**大厦C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1953614Y。法定代表人：殷儒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仲琦，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倞，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为贵州省贵阳市息烽县小寨坝镇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22675448065Q。法定代表人：王太松，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该公司员工。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开磷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214430209P。法定代表人：陈惠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旭东，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与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合成氨公司”）、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开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9日立案后，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审理，双方当事人均到庭参加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6310796.94元；2、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贸易利润796951.20元（贸易利润以原告已付的进度款为基数，按照年化利率10%进行计算，从每笔进度款逾期支付起暂算至90天的金额是796951.20元，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以及税费103603.66元（税费以贸易利润为基数，按照13%的税率进行计算，计算至付清所有贸易利润之日止）；3、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605360.26元（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原告已支付进度款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二进行计算，从逾期之日起暂算至2020年2月1日，计算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4、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因本案诉讼预计产生的律师费损失1208524.30元；5、判令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承兑汇票的贴息费损失78277.77元以及税费10176.11元（税费以贴息费为基数，按照13%税率进行计算，计算至付清所有贴息费损失之日止）；6、判令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上述1、2、3、4、5项诉请所列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诉讼费用（含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以上各项费用总计39113690.24元。事实及理由：根据《补充协议（一）》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以及《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一条的约定，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应按照资金实际占用天数承担贸易利润以及贸易利润、逾期付款违约金、承兑汇票贴息费损失所对应的税费（按照增值税率13%的标准），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费用承担的连带责任的保证。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辩称，原告所述没有法律依据，具体理由如下：1、原告起诉的第二请求“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贸易利润以及税费”，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允。近年来，因化肥市场价格较低，答辩人的负债巨大，而原料煤的采购需求量较大，采购的资金极其短缺，在多方的筹措下，为了保证公司的正常生产，答辩人与原告与2019年5月25日签订《原料煤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代为支付煤款。原告同为国有控股企业，明知答辩人与开磷集团的经营情况，利用答辩人与开磷集团处于经营危难之际，补充协议项下原告按照向供应商以支付的进度款项的10%（年化利率），回款时间为90天的基础收取贸易利润。若甲方向乙方支付银行承兑汇票的，甲方承担贴现费用及乙方收取银行承兑汇票额外支付的税费等。此内容是原告提供的合同，经协商不同意对其中内容进行修改应属于格式合同，答辩人迫于无奈，只能签订。但其中各项损失无原则、无限扩大答辩人的责任承担的范围，违背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丧失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性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相关规定可知，原告与答辩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一）》显示公平，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2、原告起诉的第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有失公平。根据《合同法》违约金不得与赔偿损失共同适用原则，诉请的二三条为损失请求，第三项为违约责任，不应该全部主张，如应承担只可选择违约或者损失赔偿其中一主张。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第四条中约定，因为答辩人是在被迫的情况下签订此合同，对于原告计算高于基本标准，应定为万分之一，为公允。3、原告起诉的第四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与原告签订的《原料煤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并未约定在诉讼过程中答辩人需要承担原告的律师费；4、原告起诉的第五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答辩人以汇票支付其煤款，符合《票据法》及市场交易规则，原告收到票据后已经实现全部应收款项利益，再贴现是其经营活动中融通资金行为，所产生负担与答辩人无任何法律关系，如诉请答辩人承担不合理的义务，原告转嫁其经营成本没有法律依据，有违常理，显示公平。虽为合同约定，实属被告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签订的，不应该得到支持。5、原告的第七项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法律规定的诉讼费用不包含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等，不应该得到法院的支持。在当前的疫情影响下企业的经营状况普遍较为困难，答辩人在此艰难的环境下，继续发挥国有企业对社会的基础性贡献作用，现在遇到的困难是前所未有的，原告诉请的违约金过高，应该按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和原则，坚持以补偿为主，以处罚为辅的违约金适用原则，合理进行确定，转嫁不合理经营费用，不符合基本的公允。答辩人请求法律禁止及重复请求的情形，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恳请法院不予支持，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本案原告诉请内容于法无据，理由如下：1、原告与我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合同显失公平，请求法院予以撤销。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系我公司全资子公司，主要生产合成氨，产品作为原料全部供开磷集团内部花费生产，在集团中具有不可替代性。由于合成氨初级原料为煤炭，按现正常使用量，每月购煤资金至少应有1亿元才能保证正常生产。近年来，因为化肥市场价格低迷、各项资本投入及生产设备故障老化，致公司对外负债大，购买原料的资金极度的短缺。合成氨、本公司在多方筹措资金未果，别无他法，为保证公司正常的生产经营，被迫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与我公司同为国有控股企业，明知开磷集团的经营状况，利用资金优势及开磷资金极度短缺的实际，签订《原料煤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一）》《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以代为支付采购煤款，三方保证合同第一条要求本公司承担：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对甲方所有应付款项及其他的相关费用（甲方可向丙方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贸易利润、违约金、贴现费、利息、保证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税差损失等）；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是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案件执行费等一切的费用）。此项保证的内容是原告提供的合同，经协商不同意其中责任承担内容进行修改的属于格式合同，利用开磷集团处于危难之际签订的，其中各项损失赔偿、违约责任无原则、无限的扩大合成氨、本公司的承担范围，违背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显失公平，丧失民事法律行为的公平原则。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相关规定，显失公平的合同应该撤销。2、保证合同约定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无法律的约束力。保证合同约定各项中承担责任包括货款、利润、贴现费、利息、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违约金如：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等。根据《合同法》违约金不得与赔偿损失共同适用的原则，诉请的1、2、4、5为损失请求，第3项为违约责任，不应全部主张，如应承担只可选择违约或者赔偿损失赔偿其中一主张。3、原告诉请贸易利润没有法律依据。买卖合同货款的支付不应该有不合理的附加条件，原告要求甲方贸易利润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签订当期煤价已经包含了合理利润，明显严重增加本公司不合理的义务，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不应该得到支持。4、原告的诉请违约金显失公平，诉请第三项按照日万分之二支付违约金，计算高于标准，应定为万分之一，为公允。5、诉讼代理费不符合《律师收费管理办法》标准，应予以调整。诉讼代理费虽然是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但是应该符合《办法》第九条的相关规范，律师事务所与委托人之间协商律师费服务收费也要考虑相关的案件的主要因素。本案的法律关系清楚、事实简单、争议不大、案件材料齐全、律师事务所承担的风险较小及手机调查工作无需另行开展等客观情况，案件成本较低，参与人数少，没有必要进行团队办理，没有风险代理的必要。双方签订风险代理合同，不符合相关的收费标准，代理合同有损本公司合法权益的意图。本戛如果应该承担该费用应属于违约责任，支付的性质应该是属于违约金。根据《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应该暗号啊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给予调整。6、原告第五项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的。合成氨以汇票支付煤款，符合《票据法》极易市场交易规则，原告收到票据后已经实现全部应收款项的利益，再贴现是其在经营活动中融通资金的行为，所产生负担与合成氨无任何法律依据有违常理、显示公平，虽为合同的约定，实属被告于无奈情形下签订的，不是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应该得到支持。7、原告诉请的第7项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的。法律规定的诉讼费不包含担保费、公告费、鉴定费等，所以原告的诉请不应该得到支持。8、原告提出的请求，不符合公平原则。原告的贸易利润等相关请求是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有主张不当得利的意思表示。请求人民法院予以调整，维护本公司的合法权益。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根据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书、原告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以及工商登记信息两份。证明目的是原被告有合法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告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质证称营业执照和起诉状的法人不一致，对原告方的工商登记信息是没有异议的。其他的暂时没有什么意见。第二组证据：2019.5.31签订的《原料煤买卖合同》以及同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书》。证明目的是：1、2019.5.31，原告与被告合成氨公司签订原料煤买卖合同。合同第一条约定原被告双方买卖的标的为“水洗无烟煤（洗精无烟煤）”，数量以甲方出具的周结算单为准，合同对于价格、运输方式、费用以及风险承担、合同期限、质量要求、考核办法、验收标准、方式以及异议期限等事项进行约定。2、2019.5.31，原告与被告合成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本协议中合成氨公司是甲方，原告是乙方。补充协议中第二条约定“煤炭供应方以乙方的名义整治供煤至乙方在甲方开立的户头，甲方收货即视为乙方已经收货完成”、第三条约定“乙方在收到甲方每周出具的载有乙方公司名称且盖有甲方鲜章的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原件、周质量统计报表（该鲜章）原件及周结算单原件后，乙方按照当批次货值的70%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待乙方收到甲方盖有鲜章的质量报告、月结算单后，乙方按照当批次货值的10%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照向供应商已经支付的进度款的10%（年化率），回款的时间是90天的基础收取贸易利润，回款时间为自己方向供应商支付相应的进度款之日起至乙方收到甲方回款之日止，乙方贸易利润=进度款*10%/年*资金实际占用天数（日）。若甲方付款的时间超过90天的，视为甲方逾期付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二进行计算，逾期部分按超过90天的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3、2019.5.31，原告与被告合成氨公司、开磷股份公司签订的连带责任保证书，被告开磷股份公司自愿为被告合成氨公司的主合同、补充协议下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对此证据没有意见。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关联性有异议。第三组证据：对账结算单，证明目的是2019年9月16日，经原告与合成氨公司之间的结算，合成氨公司认可应该向原告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为41107748.14元（该款项包含原告已经支付给嘉禾泰公司进度款31878048.09元，差价8432748.85元，以及合成氨公司应支付给原告的贸易利润796951.20元）。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结算单是初步的计算，还是要进行最终的结算计算。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此组证据中没有付款与煤炭买卖合同的关系，还有中建材支付嘉禾泰的煤款与本案没有关系。第四组证据：《贴息费计算表》、电子承兑汇票凭证8份。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告合成氨公司于2020.1.1以承兑汇票的形式向原告支付货款300万元，根据《补充协议（一）》第五条的相约定，因被告合成氨公司向原告支付承兑汇票而产生的贴息费损失78177.77元以及税费10176.11元，应该由被告合成氨公司承担。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我方认为有误解，我们以前支付都是通过承兑汇票进行商定的，关于贴息和税费是误解。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组证据中的整个票据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不符合电子证据的举证原则，没有电子证据的举证形式；尾号3065的汇票，出票日是2019年12月26日，到期日是2020年9月26日，票据还没到给付期限，原告将票据进行转让是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基本原则。尾号3161的质证意见与前一组的相同，也是没有到期，尾号3049也是一样的。还有关联性不认可，原告提供的判决信息不能证明与买卖合同的关系。第五组证据：《委托代理合同》，证明目的是证明被告合成氨公司违约导致本案的诉讼预计产生的律师费损失是1208524.3元，应该由被告合成氨公司承担。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对于该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本案是简单的买卖合同纠纷，没有必要风险代理，加重我公司的负担。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证据三性不认可，理由是按照常规如果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该是有发票的，其余的质证意见与合成氨公司一致。第六组证据：质量报告3份，证明目的是原告向遵义嘉禾泰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进度款，该公司向合成氨公司供应案涉煤炭，并经合成氨公司以及嘉禾泰公司检验验收质量合格，上述质量报告时间发生在结算对账单以前，报告中载明的货物，涉及的主体均与结算单一致，证明结算单是本案的最终结算，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成氨公司应该支付相应的款项。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质证称1、质量报告只能证明某批货物的结算标准，不代表结算的价款。2、第三组证据的对账结算单无法证明原告向嘉禾泰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于该证据的三性不认可，质量报告不是原件，如果是真的，其余的质证意见与合成氨公司的一致。三份报告不能反映原告与合成氨公司的煤炭的交易情况，没有数量的记载，无法证明合同履行的相关性，不能证明是哪一个数量的事实。第七组证据：2019年6月2部分《合成氨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30张）、6月3部分《深圳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证明目的是由于《合成氨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较多，原告提供2019年6月至8月的少部分《合成氨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上述检斤单明确载明供货单位为原告、货物品名为水洗煤及数量、装卸地点为合成氨公司，合成氨公司对每份检斤单均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合成氨公司针对已供货物进行检验并向原告出具了《质量报告》。另外，原告向合成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确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吨）、单价、金额、税率13%等信息。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双方系买卖合同关系。第八组证据：2019年5月31日《煤炭购销合同》、7月2《补充协议书》、7月3付款凭证及发票。证明目的是证明原告通过向第三方购买煤炭用于供应被告合成氨公司，原告扣除12元/吨的差价与第三方结算，第三方按合同约定向被告合成氨公司供应煤炭后，原告据实支付了货物进度款31878048.09元，第三方也向原告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明确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吨）、单价、金额、税率13%等信息。以上证据能够充分证明原告与第三方遵义嘉禾泰贸易有限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关于第六组证据和第七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关于证据6.1的相关质量检斤单，对于三性没有异议。对于证据6.3相关增值税发票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第七组证据的关联性和合法性认可，对于真实性不认可，主要是里面的相关数据我们是无法查证的。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质证意见和开磷集团的一致，没有补充。被告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提交一组证据：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明，主要证明我公司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此份证据没有异议。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一组证据：公司的营业执照和法人身份证明，主要证明我公司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与被告贵州开磷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经审理，本院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31日，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乙方”，卖方）与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约定的“甲方”，买方，下称“合成氨公司”）于息烽县小寨坝镇签订《原料煤买卖合同》[下称“主合同”，合同编号：KLGF-HCAGS-生产采购-2019-17（白煤）]。主合同第一条约定原被告双方买卖标的为“水洗无烟煤（洗精无烟煤）”，数量“以甲方出具的周结算单为准”，该条还对价格进行约定。主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约定“待甲方收到货物后90天内向乙方支付当批次全部货款”、第四项约定：结算采用“一票制”。此外，主合同还对运输方式、费用及风险承担、合同期限、质量要求、考核办法、验收标准、方式及异议期限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原告与被告合成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合成氨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补充协议（一）》第二条约定“煤炭供应商以乙方的名义组织供煤至乙方在甲方开立的户头，甲方收货即视为乙方已收货完成”。第三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每周出具的载有乙方公司名称的且盖有甲方鲜章的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原件、周质量统计报表（盖鲜章）原件及周结算单原件后，乙方按当批次货值的70%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待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盖有鲜章的质量报告、月结算单后，乙方按当批次货值的10%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照向供应商已支付进度款项的10%（年化利率），回款时间为90天的基础收取贸易利润，“回款时间”为自乙方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之日起至乙方收到甲方回款之日止。乙方贸易利润=进度款×10%/年×资金实际占用天数（日）。若甲方付款时间超过90天的，视为甲方逾期付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贰，逾期部分按超过90天的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进度款×10%/年+进度款×资金实际占用天数（日）×万分之贰。由此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具体贸易利润计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第五条约定“若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兑汇票的，甲方承担贴现费用（贴现利率以乙方收到票据时银行实际贴现利率为准）及乙方因收取银行承兑汇票额外支付的税费等。”。第六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全额回款后，在扣除本协议第三条乙方向供应商支付的进度款、第四条乙方贸易利润及税费、第五条约定贴现费及其他费用后再向甲方结算剩余款项。”。同日，原告（甲方）及被告合成氨公司（丙方）、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原料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LGF-HCAGS-生产采购-2019-17（白煤）]以下简称“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KLGF-HCAGS-生产采购-2019-17（白煤）-补充协议（一）），现乙方自愿作为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丙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丙方对甲方所有应付款及其他费用（甲方可向丙方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贸易利润、违约金、贴现费、利息、保证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税差损失等）；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案件执行费等一切费用）的。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同日，原告中建材公司（需方）与第三方遵义嘉禾泰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煤炭购销合同》约定：第一条购买水洗无烟煤的品名、数量、价格及参考指标；第二条货物质量、重量的结算标准；第三条货物交付的约定“交货地点为收货方指定交货。收货方为合成氨公司。交付方式：分批交货......”；第四条货物所有权及风险转移......第十条合同有效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最后批次货物执行完毕为止。”。双方于2019年7月2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对《煤炭购销合同》项下的“1.5.1条考核方式”进行了调整。2019年6月11日，合成氨公司向原告出具《白煤结算考核指标》，对主合同的质量要求、考核办法的相关约定作出补充或变更。2019年6月12日，合成氨公司向原告出具《价格确认函》，明确“从2019从5月26日起煤炭执行两票价格为：1cm-2cm丁煤850元/吨，2cm-4cm和4cm-6cm丁煤980元/吨，一票价另加16元/吨。其它奖惩结算另行通知”。合同签订后，原告与供应商遵义嘉禾泰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嘉禾泰公司”）签订购买合同，并指定嘉禾泰公司直接向被告合成氨公司交付主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标的“白煤”，同时，所有货物经取样检测后，被告合成氨公司均向原告方出具《质量报告》，被告合成氨公司未对原告交付的买卖标的质量在异议期内提出过异议。按照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9月12日间共向嘉禾泰公司银行转账方式支付货款31878048.09元，第三方嘉禾泰公司向原告中建材公司了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吨）、单价、金额、税率13%等信息。2019年9月16日，经原告与合成氨公司结算，合成氨公司认可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41107748.14元（该款项包含原告已支付给嘉禾泰公司的进度款31878048.09元，差价8432748.85元，以及合成氨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贸易利润796951.20元）。被告合成氨公司应支付货款部分包括进度款和差价，总计金额为40310796.94元。经查，被告合成氨公司于2020年1月1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了300万元，该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原告没有进行贴现，而是转让给其他人；于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分别支付了100万元，尚欠原告款项36310796.94元。另查明，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与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采取全风险代理形式，原告诉请本案诉讼预计产生律师费损失1208524.3元，但其未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30234.27元。本案未产生鉴定费和公告费。经审理，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当事人签订《原料煤买卖合同》的合同性质。二、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剩余货款36310796.94元。三、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贸易利润796951.20元、税费103603.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5360.26元。四、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承兑汇票的贴息损失78277.77元及税费10176.11元。五、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本案预计产生的是律师费1208524.3元、保险费30234.27元、公告费及鉴定费。六、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对被告合成氨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本案当事人签订《原料煤买卖合同》的合同性质认定问题。首先，从当事人签订的合同条款来看。本案中，根据原告中建材公司与合成氨公司在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原料煤买卖合同》，原告中建材公司与第三方遵义嘉禾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禾泰公司”）于同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及2019年7月2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双方当事人与第三方的交易方式为：被告合成氨公司向原告中建材公司购买水洗无烟煤，原告中建材公司又向第三方嘉禾泰公司购买水洗无烟煤，由第三方嘉禾泰公司直接向被告合成氨公司交付货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合同内容“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地点和方式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规定，本案当事人及第三方之间签订的购买水洗无烟煤的《原料煤买卖合同》、《煤炭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合同条款均符合该条规定，故，涉案合同条款的订立形式符合买卖合同的订立要件。其次，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就供方供货义务的履行，根据被告合成氨公司与第三方嘉禾泰公司之间签订的《质量报告》及《合成氨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等，均能证明第三方嘉禾泰公司直接向被告合成氨公司供货的事实，且均有被告合成氨公司对货物的品名和数量的盖章确认。就需方付款义务的履行，第三方嘉禾泰公司向被告合成氨公司供货后，原告中建材公司依约向第三方支付了货物进度款，第三方向原告中建材公司了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了货物名称、数量（吨）、单价、金额、税率13%等信息。在2019年9月16日，经原告中建材公司与合成氨公司结算，合成氨公司认可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41107748.14元（该款项包含原告已支付给嘉禾泰公司的进度款31878048.09元，差价8432748.85元，以及合成氨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贸易利润796951.20元），且该结算单有原告中建材公司和合成氨公司共同盖章确认。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可以进一步的确认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最后，根据全案证据，结合以上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合同及双方按照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的论述，可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中建材公司与合成氨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应按照买卖合同关系来审理。关于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剩余货款36310796.94元的问题。结合以上论述，根据原告与被告合成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合成氨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第三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每周出具的载有乙方公司名称的且盖有甲方鲜章的物资产品计量检斤单原件、周质量统计报表（盖鲜章）原件及周结算单原件后，乙方按当批次货值的70%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待乙方收到甲方出具的盖有鲜章的质量报告、月结算单后，乙方按当批次货值的10%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被告合成氨公司应按期支付进度款。经原告中建材公司与合成氨公司在2019年9月16日的结算确认，合成氨公司认可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为41107748.14元（该款项包含原告已支付给嘉禾泰公司的进度款31878048.09元，差价8432748.85元，以及合成氨公司应支付原告的贸易利润796951.20元），被告合成氨公司截至2019年9月16日未支付原告中建材公司货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被告合成氨公司应向原告中建材公司支付的金额包括进度款31878048.09元和差价8432748.85元，总计为40310796.94元。被告合成氨公司于2020年1月1日以承兑汇票形式支付了300万元，2020年1月21日向原告支付了100万元，原告中建材公司扣除被告合成氨公司支付的400万元，剩余货款为36310796.94元，故，对原告中建材公司诉请的货款金额，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贸易利润796951.20元、税费103603.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605360.26元的问题。结合以上论述，根据原告与被告合成氨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合成氨公司为甲方，原告为乙方）第四条约定“乙方按照向供应商已支付进度款项的10%（年化利率），回款时间为90天的基础收取贸易利润，“回款时间”为自乙方向供应商支付进度款之日起至乙方收到甲方回款之日止。乙方贸易利润=进度款×10%/年×资金实际占用天数（日）。若甲方付款时间超过90天的，视为甲方逾期付款，甲方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贰，逾期部分按超过90天的资金实际占用天数计算。进度款×10%/年+进度款×资金实际占用天数（日）×万分之贰。由此产生的相关税费由甲方承担。具体贸易利润计算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单为准。”、第六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全额回款后，在扣除本协议第三条乙方向供应商支付的进度款、第四条乙方贸易利润及税费、第五条约定贴现费及其他费用后再向甲方结算剩余款项。”，被告合成氨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其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至于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其贸易利润及其税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本院具体评析如下：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而根据一般市场交易习惯和买卖合同的性质，原被告在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贸易利润及其税费并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和常理，从合同约定的内容来看，其应理解为资金占用费损失。本案中，原告中建材公司既主张资金占用费损失，又主张违约金的情形下，该两部分主张均具有补偿性和惩罚性的特点，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该两项请求不应同时得到支持。庭审中，被告合成氨公司则主张违约金计算过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违约金调整衡量原则，结合原告中建材公司的实际损失，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对于原告的该两项请求，本院酌情支持以已支付的进度款为基数，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按年化利率10%计算违约金。具体暂计算如下：            逾期违约金计算表                  支付时间              进度款（元）              起算时间（扣除90天后）              截至时间              天数              年化              逾期违约金（元）                  2019-6-24              2,030,154.98               2019-9-23              2020-1-1              101              10%              56,957.13                   2019-7-3              1,969,845.02               2019-10-2              2020-1-21              112              10%              61,284.07                   2019-7-3              3,599,462.49               2019-10-2              2020-6-16              259              10%              258,961.33                   2019-7-15              1,521,901.55               2019-10-14              2020-6-16              247              10%              104,419.36                   2019-7-22              8,988,485.16               2019-10-21              2020-6-16              240              10%              599,232.34                   2019-7-30              6,126.14               2019-10-29              2020-6-16              232              10%              394.80                   2019-7-31              1,720,000.00               2019-10-30              2020-6-16              231              10%              110,366.67                   2019-8-2              2,613,335.51               2019-11-1              2020-6-16              229              10%              166,237.18                   2019-8-12              739,768.34               2019-11-11              2020-6-16              219              10%              45,002.57                   2019-8-15              534,105.52               2019-11-14              2020-6-16              216              10%              32,046.33                   2019-8-19              3,200,946.70               2019-11-18              2020-6-16              212              10%              188,500.19                   2019-9-3              4,336,996.02               2019-12-3              2020-6-16              197              10%              237,330.06                   2019-9-12              616,920.66               2019-12-12              2020-6-16              188              10%              32,216.97                                 31,878,048.09                                                                                         合计              1,892,949.00       按照上述计算表暂截止时间计算，被告合成氨公司应向原告中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1,892,949.00元。至于因贸易利润而产生的税费，虽然《补充协议书》中约定了该税费的承担，但未约定该税费的计算标准，且原告中建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实际产生了该笔税费，故，对于原告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承兑汇票的贴息损失78277.77元及税费10176.11元的问题。结合以上论述，根据《补充协议书（一）》第五条约定“若甲方向乙方支付承兑汇票的，甲方承担贴现费用（贴现利率以乙方收到票据时银行实际贴现利率为准）及乙方因收取银行承兑汇票额外支付的税费等。”、第六条约定“乙方收到甲方全额回款后，在扣除本协议第三条乙方向供应商支付的进度款、第四条乙方贸易利润及税费、第五条约定贴现费及其他费用后再向甲方结算剩余款项。”，本案中，被告合成氨公司用承兑汇票向原告中建材公司支付了300万元货款，根据原告中建材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显示，该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均没有申请贴现，而是将其背书转让给第三人。在涉案合同纠纷中，虽然约定了承兑汇票贴现费用及税费承担，但原告中建材公司并未因该承兑汇票实际产生贴现费及税费，原告也未因此产生任何损失，故，对原告中建材公司主张承兑汇票的贴现费及税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合成氨公司是否应该支付本案预计产生的是律师费1208524.3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234.27元、公告费及鉴定费。经查明，根据2019年12月16日，原告与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采取全风险代理形式，原告诉请本案诉讼预计产生律师费损失1208524.3元，但其未能提交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本案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支付保全费5000元及保险费30234.27元，本案所涉财产保全、诉讼均因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因此产生的保全申请费、保全保险费均应由被告承担。本案未产生鉴定费和公告费。综上，原告中建材公司的诉请部分不成立，对其主张保全费、保险费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开磷集团公司对被告合成氨公司所承担的债务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根据2019年5月31日，原告（甲方）及被告合成氨公司（丙方）、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下称“保证合同”），约定：鉴于甲方与丙方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原料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KLGF-HCAGS-生产采购-2019-17（白煤）]以下简称“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协议编号为：KLGF-HCAGS-生产采购-2019-17（白煤）-补充协议（一）），现乙方自愿作为丙方的连带责任保证人，对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丙方所形成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丙方对甲方所有应付款及其他费用（甲方可向丙方追偿的债权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货款、贸易利润、违约金、贴现费、利息、保证金、滞纳金、损害赔偿金、税差损失等）；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案件执行费等一切费用）。保证合同第四条约定“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1及补充协议项下主债务履行期间届满之日起三年。”。本案中，该保证合同就双方当事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数额及担保的范围、保证方式及保证责任的承担、保证期间等进行明确约定，且该保证合同与涉案的《原料煤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一）》均是在同日签订，都经三方当事人盖章确认，其应视为三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该保证合同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被告贵州开磷公司主张该保证合同显示公平，请求撤销该合同。本院认为，该保证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被告贵州开磷公司也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保证合同存在应撤销的事由，故，被告贵州开磷公司应在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即被告贵州开磷公司应在被告合成氨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内对本案的货款、违约金、诉讼费、保全费及保险费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6310796.94元；判令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支付逾期违约金，暂计算为1,892,949.00元（计算如下：按照已付进度款为基数，按年化利率10%计算违约金，从逾期付款之日起至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判令被告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确定的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驳回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806.79元，由原告中建材资源有限公司负担12506.31元，由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24300.48元；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30234.27元，由被告贵州开磷息烽合成氨有限责任公司和贵州开磷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余长智审判员  王 晨审判员  刘 华二〇二〇年九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