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4）邯市行终字第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顾大岭。委托代理人薛金昌，邯郸市复兴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法定代表人张书清，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周海滨，河北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付文全。委托代理人赵智安，河北群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顾大岭因卫生行政处罚一案，不服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4）从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原告顾大岭于2001年12月12日取得医师执业证书。2013年4月28日，死者李XX女儿付XX与顾大岭取得联系，称其母亲上不来气，让顾大岭××看看。顾大岭下午到死者李XX家中为其输液，随后李XX出现不适反应，其女儿拨打120急救电话，救护车将其送至市第一医院急诊抢救不久医院宣布李XX死亡。原告女儿付XX认为顾大岭非法行医，向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报案。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于2013年7月16日作出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顾大岭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的规定，决定对顾大岭作出如下行政处罚：1、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2、罚款人民币70000元。3、依法吊销顾大岭医师执业证书。顾大岭对该决定书不服，向邯郸市卫生局申请行政复议，邯郸市卫生局于2014年2月25日作出了邯卫复驳（2014）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驳回顾大岭的行政复议申请。顾大岭仍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要求1、撤销被告作出的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顾大岭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应邀为李XX就诊属无证非法行医，且导致李XX死亡，情节严重。××病人造成死亡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发（2005）428号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医师应当在注册的医疗机构内执业。任何单位和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病人的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当根据情节轻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予以处罚”。顾大岭无证非法行医导致李XX死亡情节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或者非医师行医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予以取缔，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十万元以下的罚款；对医师吊销其执业证书；××患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河北省卫生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规定“未经批准擅自开办医疗机构行医，造成患者死亡、重度××的”属于严重违法行为，执行标准为“予以取缔，责令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没收其违法所得及其药品、器械，并处五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款，对医师吊销执业证书。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作出的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告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在接到报案后，进行了现场检查，做了询问笔录，向原告送达了卫生监督意见书和取缔决定书，做了调查终结报告和合议笔录，向原告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和行政处罚决定书，故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作出的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程序合法。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六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顾大岭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顾大岭的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重新认定事实。首先，上诉人（有《医师执业证书》）作为具有执业资格的医师，为方便小区居民和应邻居所请，只是在家中设置了简单的基本医疗器械（听诊器、体温表及血压计等），为小区邻居提供非经常性的、××性的诊疗行为。这种情形远远达不到卫生部《医疗机构基本标准》中所规定的医疗机构的标准和规模。原审法院认定原告“开办医疗机构行医”缺乏证据，从而造成对上诉人适用《医师法》第三十九条进行判决主体适格错误。其次，在原审法院（2014）丛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中认定“顾大玲在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应邀为李XX就诊属无证非法行医，且导致李XX死亡”，这一“且导致李XX死亡”的结论认定，没有直接证据，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且导致李XX死亡”这一认定结论所提供的所谓证据仅有邯郸市第一医院为死者李XX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载明：李XX系猝死，原因是支气管哮喘疾病。由此可见，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上没有任何显示上诉人对李XX救治行为与李XX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的文字结论，反而叙明了其死亡是由自身支气管哮喘疾病造成的。同时，被上诉人也没有其它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对李XX救治行为与李XX死亡后果存在因果关系。二、原审法院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况下，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二审法院应当改判。因上诉人在家中只是设置简单的基本医疗器械（听诊器、体温表及血压计等），不构成“开办医疗机构行医”，其行为符合《医疗机构管理条例》中第二十四条中所称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的情形，对其处罚应适用《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可是，被上诉人却按照卫生部在《关于取得××人造成死亡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2005）428号）“××病人的行为违反了《执业医师法》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的规定，应当根据情节轻重，按照《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和《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予以处罚”的批复意见，在没有证据情况下非法认定上诉人非法行医“情节严重”。故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处罚适用《执业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及卫生部在《关于取得××人造成死亡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批复》（卫政法（2005）428号）的意见，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与被上诉人同样适用以上法条当然错误。三、原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违反《行政处罚法》“一事不二罚”原则及卫生部（卫政法（2005）428号）批复意见而作出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的违法性没有查明，更没有依法裁判。2013年5月5日，被上诉人在对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充分调查后，根据其违法情节，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四十四条：“违反本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执业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责令其停止执业活动，没收非法所得和药品、器械，并可以根据情节处以1万元以下的罚款”之规定，对其作出了邯丛卫医缔字（2013）第Y-3-016号《取缔决定书》，并进行了强制执行。上诉人在受到被上诉人的上述行政处罚后，在2013年7月16日，被上诉人又以相同的证据对上诉人同一违法行为依据《医师法》第三十九条又作出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严重违反了《行政处罚法》“一事不二罚”原则及卫生部（卫政法（2005）428号）批复意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依法重新认定事实。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作出错误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全面查明本案事实，1、依法撤销丛台区人民法院（2014）丛行初字第18号行政判决书；2、依法改判为撤销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作出邯丛医罚决（2013）第Y-3-009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被上诉人邯郸市丛台区卫生局口头答辩称，原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是执业医师，应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执业医师法》、《医疗机构管理条例》、《河北省卫生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等规范的约束，上诉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未经许可，在其家中开展诊疗活动或到病人家中诊疗都属于非法行医。此次医疗过程中导致病人死亡，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证实，上诉人的行为不属于救治、××病人的行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处罚有法可依。原审第三人付文全口头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顾大岭没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属于非法行医，导致病人李XX死亡，情节严重，丛台区卫生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是正确的，二审法院应予维持。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顾大岭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擅自开展诊疗活动属无证非法行医，应予以行政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顾大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国贞审 判 员  米秉华代理审判员  李 欣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利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