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青民四（民）初字第700号原告明兴华。原告钱其顺。原告朱银珍。原告明文芳。法定代理人明兴华。原告明文江。法定代理人明兴华。原告明文清。法定代理人明兴华。上列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薛丽。上列六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舟。被告上海辉安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光辉。委托代理人罗宝贵。原告明兴华、钱其顺、朱银珍、明文芳、明文江、明文清诉被告上海辉安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称辉安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李建军独任审判。本案于2014年6月4日、7月11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兴华以及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舟、被告委托代理人罗宝贵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本案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延长审理。另，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笔迹鉴定。本案于2014年10月23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六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沈舟、被告法定代表人李光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兴华、钱其顺、朱银珍、明文芳、明文江、明文清共同诉称：六原告的家属钱林荣于2013年1月15日经人介绍进入辉安公司担任押车送货工作，月薪人民币3，100元，工作时间为每天18：30-次日5：30。2013年10月22日，钱林荣于外出送货途中发生交通事故，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在劳动争议仲裁庭审中，原告方已经提供足额的证据证明钱林荣与辉安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方认为仲裁裁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撤销，请求法院判令钱林荣和被告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辉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方诉请。辉安公司与钱林荣不存在劳动关系，辉安公司从来没有聘用过钱林荣。明兴华让钱林荣乘坐车辆，是明兴华的个人行为，与辉安公司无关。经开庭审理查明：根据户口信息显示，钱林荣于1974年8月21日出生，于2013年10月22日死亡，明兴华是钱林荣的配偶，钱其顺、朱银珍系钱林荣的父母，明文芳、明文江、明文清是钱林荣的三名子女。另查明：2013年1月15日，明兴华及钱林荣一同到辉安公司工作，由他们二人将辉安公司生产的豆制品运送到位于青浦区、松江区各个菜场内的各个定货摊位，时间从晚上开始一直到次日早晨，其中钱林荣跟车只从事货物的装车、卸车并送至各个定货摊位的工作，车辆（车牌号为沪AT58**的中型普通货车）的驾驶工作由明兴华从事。该车辆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辉安公司，该车辆产生的所有费用也由辉安公司承担。辉安公司没有和明兴华、钱林荣订立过书面协议。2013年10月22日3时50分许，明兴华驾驶沪AT58**号中型普通货车（钱林荣乘坐在该车辆上）沿老朱枫公路由南向北行驶至老朱枫公路进练西公路南200米处时，因操作不当致使车辆失控撞击老朱枫公路东侧行道树，造成车辆受损、三棵行道树损坏、明兴华受伤，以及钱林荣受伤后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根据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记载，钱林荣死亡时间为2013年10月22日9时。2014年1月19日，薛文发、薛顺莲、唐成敏到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练塘派出所反映明兴华和钱林荣每天到辉安公司装货，钱林荣负责装车，明兴华负责开车的情况，公安机关对他们分别进行了笔录。又查明：辉安公司以现金形式支付明兴华、钱林荣及其他一些员工的工资，并且将支付这些员工工资的相应内容书写在名称为“上海辉安食品有限公司发送情况表”的纸张背面，由员工在工资内容旁签名领取。根据辉安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提供的发放薛文发、唐成敏、顾正芬工资的凭证显示：相应内容均书写于“上海辉安食品有限公司发送情况表”纸张背面，该纸张完整，在纸张的顶部中间位置书写了抬头“2013年工资单”，在抬头下面的左方书写了员工姓名，并在员工姓名右方书写了相应月份及其工资金额，每月均为一笔工资，之后每个月依次在下面重启一行后书写相应月份及其工资金额。辉安公司支付给明兴华与钱林荣二人的工资均由明兴华签字领取，并且在支付凭证上每月同时书写月份两次及其对应的两笔钱款。在明兴华和钱林荣发生交通事故后，李光辉将上述支付的钱款属于是“工资”的相应内容从纸张上去除掉了，并在“明兴华”的右边添加了“承包款”三个字。现根据辉安公司在仲裁庭审中提供的内容已被故意变造的明兴华与钱林荣工资支付凭证显示：该纸张顶部原约占纸张三分之一的面积被裁剪去除，现边沿还残留有蓝色墨水笔笔画；被裁剪后的纸张边沿左方内容就是“明兴华承包款”，其右方是两行“2月份1439＋100”，上述字迹均是用蓝色墨水笔书写形成；“明兴华承包款”字迹处于两行“2月份1439＋100”字迹的中间位置；3-7月份，每月均写了两次月份及两笔钱款，且金额都是3，100元。2014年10月14日，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在其中的“检验过程与分析说明”一栏内记载：检材“明兴华承包款”中“承包”字迹处纸张有刮擦痕迹，且表面残留有蓝色墨水笔墨迹；检验还发现，“承包款”字迹与其左方“明兴华”及右方两行“2月份1439＋100”字迹的笔痕、墨迹色泽及墨迹分布有差异，但“明兴华”与两行“2月份1439＋100”字迹的笔痕、墨迹色泽及墨迹分布表现一致。最后的“鉴定意见”为：检材左上方需检的“明兴华承包款”中的“承包款”字迹与其左方“明兴华”及右方两行“2月份1439＋100”字迹一次性书写形成，“承包款”字迹书写形成于其他需检字迹之后。原告方因此支付了鉴定费3，300元。之后，在本案第三次庭审质证该鉴定意见书后，李光辉承认是其在交通事故发生之后将上述工资支付凭证中的工资内容修改为承包款。再查明：2014年1月20日，明兴华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其与辉安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月26日，明兴华等六原告申请仲裁，要求确认钱林荣与辉安公司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仲裁委员会在2014年3月6日的仲裁庭审中将两案合并开庭审理。根据2014年3月6日的仲裁庭审笔录显示：这两个案件中的证据相同。证人薛文发、唐成敏均到庭作证，并表示去公安机关做笔录是因为公安机关到单位调查，要求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证人黄玉银则陈述由其介绍申请人进辉安公司工作，当时双方谈话时其也在场，辉安公司老板要求明兴华开车，要求钱林荣装货。辉安公司对明兴华和钱林荣的工资支付凭证以“明兴华承包款签收单”的名义进行举证出示；明兴华对此质证称不认可，并表示其签收的单据的抬头为“明兴华夫妻两人的工资”，与辉安公司提供的内容不符，而且如是承包款，没有必要一个月写2次。另外，在此次庭审中，辉安公司还提供了薛文发、唐成敏及顾正芬三人的“2013年工资单”；明兴华等申请人方则提供了薛文发、薛顺莲、唐成敏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2014年3月24日，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明兴华与辉安公司之间的劳动争议案件作出青劳人仲（2014）办字第190号裁决，确认明兴华与辉安公司2013年1月15日至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裁决之后，双方均未提起诉讼，该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4年3月31日，上海市青浦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明兴华等申请人申请确认钱林荣与辉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劳动争议案件作出青劳人仲（2014）办字第236号裁决，裁决不确认钱林荣与辉安公司2013年1月15日至10月22日存在劳动关系。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仲裁庭审笔录、询问笔录、工资支付清单、证人顾根方庭审证言、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仲裁裁决书、居民户口簿、身份关系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佐证，上述证据并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过程中，1、辉安公司在原告方申请笔迹鉴定之前表示，对于支付明兴华钱款的纸张，当时在书写内容时就是这样的，上面的部分已经被裁剪掉。同时，辉安公司还多次强调左方的“明兴华承包款”字迹与其右方上面一行“2月份1439＋100”字迹是同时书写形成，具体是2月多少号记不清了，大约间隔半个月后即在2月底时再写了其右方下面的一行“2月份1439＋100”。明兴华不认可辉安公司的说法，称其在签字领钱时纸张是完整的，与其他三人发放工资的纸张一样大小，是后来被裁剪掉的，原来上面的内容是“明兴华夫妻二人的工资”，在明兴华领8月份工资时也没有被裁剪掉纸张，是辉安公司之后裁剪掉纸张再添加“明兴华承包款”；工资是明兴华与钱林荣二人的工资，每月发一次，分开来写的，所以2月份写了两次，其他月份也是这个情况，不是半个月发一次。而辉安公司对于明兴华的上述陈述内容再次表示不认可。2、辉安公司主张明兴华是承包，之前一直是以工资的形式向其支付钱款，在发生交通事故以后就改过来了，但没有证据证明是承包，只是口头约定。明兴华不认可是承包关系，并表示没有口头约定过承包。根据庭审确认的事实，本院认为：辉安公司主张明兴华是承包关系，但一方面对此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而另一方面，该主张既与其对仲裁有关确认明兴华和辉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裁决结果未提起诉讼而予以确认的行为相矛盾，更与生效裁决所认定的事实及其裁决结果相矛盾，明显不合理，故本院不予采信。而辉安公司在交通事故发生后，利用其掌控工资清单的有利条件，将工资凭证中原本证明是劳动关系的“工资”内容，故意变造为是证明承包关系的“承包款”，并在诉讼中一再作出虚假陈述，以期不被识破从而逃避其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辉安公司这种严重不诚信以及弄虚作假的行为，更加证明其主张不可信，其所言不真实，并且从反面进一步证明了工资清单上被辉安公司恶意去除掉的内容就是“明兴华夫妻二人的工资”这一反映双方之间法律关系性质的关键内容。综合本案情况，并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方有关钱林荣与辉安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因此，本院对于原告方的主张予以采信，并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辉安食品有限公司和钱林荣于2013年1月15日至2013年10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被告负担。鉴定费3，30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建军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柯 岩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