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鄂江岸民初字第00226号原告张恢恒。委托代理人何红霞（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雯。委托代理人何红霞（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露。委托代理人何红霞（特别授权代理），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武汉广场写字楼****。法定代表人董满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陈莹（特别授权代理），男。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住所，住所地武汉市江岸区京汉大道**div>负责人梅继红。被告王思思。委托代理人刘娟（特别授权代理），女。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诉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清大教育公司）、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以下简称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代理审判员施佑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任频、别潇潇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恢恒及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的委托代理人何红霞，被告清大教育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陈莹，被告王思思的委托代理人刘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诉称：张恢恒于2013年2月7日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签订《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协议约定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对张雯、张露提供高考文化课的课外辅导，张恢恒缴纳学习费用56，000元，服务期限自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6月4日（4个月），签约目标：帮助保证乙方学生300分或被华中师范大学武汉传媒学院录取。合同签订后，张恢恒应王思思（系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工作人员）的要求转账了合同约定的56，000元。王思思还表示需另交30，000元的艺考培训费拿到艺考合格证，这样才能保证小孩被华中师范大学传媒学院录取，张恢恒又以现金形式向王思思本人缴纳了30，000元，后知晓王思思收取的现金30，000元未交给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合同签订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既未按合同约定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也未帮助张雯、张露达到签约目标，更未见合格证。后来得知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没有教育审批部门颁发的办学许可证，根本不具备办学资格和高考辅导条件，其行为不仅贻误了学生的学业，还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屡次向被告主张退还学费未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无效；2、被告退还原告86，000元，并赔偿原告利息损失（按同期商业银行贷款利率从2013年2月7日缴纳之时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暂计至10月7日为3，44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两份，证明张恢恒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之间签订了教育培训合同；证据二、四张手写收款收据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汉陈家墩支行的交易明细清单，证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收取了张恢恒缴纳的培训费用共计86，000元；证据三、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工商信息查询单，证明其在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是教育方式的推广，其不具备教育培训的资质。同时证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不是独立法人，其法律责任由清大教育公司承担。被告清大教育公司辩称：清大教育公司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合同，不涉及任何资金往来，请求驳回原告对清大教育公司的诉请。被告清大教育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既无答辩意见亦未提供证据。被告王思思辩称：王思思确实收到过张恢恒缴纳的30，000元，此30，000元是帮张雯、张露找艺术培训老师培训艺术课的费用，约定若艺考通过了，就不退这30，000元。张雯、张露已经通过了艺考，这30，000是不予退还的。帮张雯、张露找艺术培训老师并不属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业务范围，但王思思本人有这方面的资源。另外的56，000元是按合同约定缴纳的费用，且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已依约对张雯、张露进行了文化课的培训。被告王思思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提交的证据，被告清大教育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和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二，向张雯、张露各收取的28，000元学费、课程费的两张收款收据无异议。对收取的张雯、张露的各15，000元的两张手写收据存在异议，收据上没有写明收款日期，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提交的证据，被告王思思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一和证据三没有异议；对证据二，收款收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王思思的确收取了张雯、张露30，000元的艺考培训费。合议庭对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一、证据三及证据二中编号为NO0036351、NO0036352的收款收据因各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证据二中编号为NO0817229、NO0817230的两张收款收据，因王思思承认收取了张雯、张露共计30，000元，故对该两张收款收据，本院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2013年2月7日，在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办公地点，张恢恒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签订了两份《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由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为张恢恒的女儿张雯、张露进行高考文化课课外辅导，协议约定：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根据张雯、张露的入校文化测试成绩，帮助保证学生张雯、张露高考文化课取得300分或被华中师范大学武汉传媒学院录取，合同约定提供课外辅导的服务期限均为合同签字之日即2013年2月7日至2013年6月4日，学习费用均为28，000元，费用包括基础学费9，300元，17，100元的个性化教学课时费、内部教材费、多媒体教学费、专题资料费、专家串讲费、班主任辅导费、生活教师管理费、早自习费、晚自习费等以及1，600元杂费（含保险等）。同时合同还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及退款、签约目标自动作废等情形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张恢恒向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转账缴纳了两份合同约定的共计56，000元辅导费用。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出具两张收款收据，收据上的客户名称分别为张雯、张露，项目为：基础学费9，300元、个性化辅导、专家串讲、内参等17，100元、杂费1，600元，合计28，000元。收据上盖有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财务专用章。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员工王思思还向张恢恒表示，可以为张雯、张露介绍艺术课程的培训老师，每个学生需缴纳15，000元，于是张恢恒又向王思思缴纳了现金30，000元。王思思向张恢恒出具收款收据两张，客户名称分别为张雯、张露，收费项目记载为“华中师范大学传媒学院报考合格证”，每张金额为15，000元，收款收据上同样加盖了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有王思思的签名。备注栏注明：如未拿合格证则全额退费。另查明：清大教育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方式的推广，翻译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方可经营）。”，系利用非国家财政性经费，面向社会举办实施高考文化课课外辅导的民办学校，但其未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为清大教育公司的分支机构，登记的经营范围为：“教育方式的推广，翻译服务（国家有专项规定的项目经审批后方可经营）。”，亦未取得民办学校办学许可证。审理中，因被告不同意调解，故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在市场经济下，教育虽然可以被看作是一种“产品”或“服务”，但这种“产品”或者“服务”却有着特殊的性质。受教育是公民的宪法权利和义务，因此，教育服务合同虽然是平等主体之间就教育问题达成的协议，但这体现的是公民受教育权利的实现。基于教育的重要性和专业性，不是任何人、任何机构都有能力提供教育服务。对于民办学校、高等学校、职业培训、中外合作办学等办学机构的设立，我国采用的是特许制度，即必须经过相关部门的审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11条、第17条的规定，举办民办学校由县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部门或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审批；审批机关对批准正式成立的民办学校发给办学许可证。本案中，清大教育公司及其分支机构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未经依法审批取得办学许可证私自办学，属于非法办学，其所从事的经营活动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受法律保护，因此其所签订的与违法经营活动相关的协议以及建立的培训辅导关系均属无效，与张恢恒签订的《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应属无效。故，对原告请求判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应当向张恢恒返还依据两份《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收取的费用共计56，000元。关于王思思收取的30，000元艺术课培训费是否应该返还及由谁返还的问题，王思思表示为张雯、张露找老师进行艺术课培训是自己的个人业务，当庭承认收取了张恢恒30，000元艺术课培训费且该笔费用未上交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该两张收款收据上备注“如未拿合格证则全额退款”，王思思以已为张雯、张露提供了艺术课培训且两人均拿到艺考合格证为由提出抗辩，主张所收30，000元不应退还，但王思思未提供证据证明已为张雯、张露提供艺术课程培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思思应向张恢恒退还30，000元。王思思为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表示为张雯、张露进行的艺术课培训的教育服务内容与张恢恒与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签订的《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所约定的高考文化课的辅导同属高考课程辅导培训的范畴，且王思思向张恢恒收取该30，000元现金是在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办公地点，收款后王思思向张恢恒开具了加盖有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基于上述事实，对于原告张恢恒而言，王思思是作为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为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与张恢恒之间建立了艺术课培训服务合同关系，并向张恢恒收取了30，000元培训服务费，培训对象为张雯、张露，故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应对王思思的行为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应退还张恢恒56，000元。王思思应退还张恢恒30，000元，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对王思思个人收取的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清大教育江岸分公司为清大教育公司的分支机构，其民事责任应由清大教育公司承担。故本案中应由清大教育公司承担退还张恢恒教育培训服务费56，000元的法律责任，及对王思思应退还张恢恒的3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原告轻信短期速成的夸大宣传，希望付出较少努力便得到最大收获，走捷径，通过大量培训费用的支出获取高分来换取录取入学资格，背离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的传统价值观，原告在此事件中也存在一定过错，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张恢恒与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江岸分公司之间签订的《清大高考全程辅导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教育培训费56，000元；三、被告王思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教育培训费30，000元；四、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张恢恒、张雯、张露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36元由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因上述款项已由原告张恢恒预交本院，故被告武汉清大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张恢恒。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佑莉人民陪审员  任 频人民陪审员  别潇潇二〇一四年十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宋琼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