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石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5民初27号原告：陈小春，男，1963年12月26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3607199910780046。被告：曾运根，男，1967年4月15日生，汉族，经商，住石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衍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3607201510219482。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执业证号：13607201810057829。原告陈小春与被告曾运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被告曾运根不服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的（2018）赣0735民初1214号民事判决，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该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赣07民终556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4日、5月3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陈小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坤发，被告曾运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衍明、刘国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陈小春、被告曾运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所欠原告人民币12万元整，并按月利率2%支付从2014年9月至2018年7月利息110400元整；2、由被告负担本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至9月，被告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借款。至2014年9月19日累计借款12万元。经原告催促，被告出具借条一份。被告答应尽快归还借款，并口头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原告多次追索前款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原告针对本案基础事实作出说明：2014年6月左右，原、被告及温某、刘某1等人合伙承包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工程；原告是工程财务，被告是工程负责人；被告按其占股应交纳股金75000元给原告，但因被告交纳工程保证金5万元给中标公司，故被告只交纳了股金25000元给原告，被告并承诺待公司退回保证金5万元后会补齐股金交纳至财务即原告处；但被告收到公司退回保证金后并未交纳给原告；据此，原告帮被告垫付了股金5万元；2014年8月，被告因生意周转多次向原告私人借款，并口头承诺过几天就会还；至9月19日，累计借款7万元，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借款7万元及垫付的股金5万元，共计12万元；被告表示暂时无法还款，但会尽快归还，故被告向原告出具金额12万元的借条一张。被告辩称，原告主张的借款事实不存在，本案12万元款项实系被告从管理合伙组织资金的原告处借支的合伙组织工程款，且该款已经结算，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谎称案涉12万元“借条”系真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形成、非被告从原告处借支的合伙组织工程款，与案件基本事实不符。被告从未向原告个人借款，案涉载明12万元的“借条”并非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被告出具案涉“借条”的表示真意是从原告处借支合伙组织工程款12万元，用于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因原告是管理合伙组织财产的会计、出纳，第一次工程款217800元本应全部交给其保管，但因即将对外支付民工工资及工程材料款，民工和材料商找被告要求付款，于是被告从赣州共友公司第一次支付的工程款中扣留了12万元未交给原告保管。二、本案原告主张的借款12万元不存在，该款实际是被告预支的合伙组织工程款，且已在2018年6月10日进行了结算，并载明在结算单中。结算单虽然不能直接证明被告未交给原告保管的12万元已进行结算，但结合银行转款记录及结算单载明的“横江幼儿园第一次工程款曾运根挪用叁万陆仟元”内容，可以推定第一次工程款除被告挪用的36000元，其他款项双方之前已结算清楚，即合伙组织工程款12万元已结算。三、原告主张其所谓“借款”12万元中包括其帮被告垫付的股金5万元的事实并不存在。被告已经将应交纳的股金75000元全部以现金的形式交纳至原告，根本不存在原告帮被告垫付股金的事实。本案原一审庭审的举证质证情况：原告提供了借条一份，借条内容为：今借到陈小春现金12万元，经借人：曾运根，2014年9月19日。用于证明被告向原告借款12万元的事实。被告质证后确认借条是其所具，但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12万元不是借款，是预借的工程款。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1、合伙关系材料一份（含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内容为：原、被告及案外人温某、温世满、刘某2、刘某1合伙承包横江公立幼儿园的施工工程，协议同时对合伙人的分工、所占股份、利润分配作了规定。用于证明双方的合伙关系。2、被告名下尾号2989账户的邮储银行交易明细一张（正反各一面），其中显示该账户于2014年8月29日从他行转入217800元。用于证明被告收到工程款217800元的事实。3、原、被告于2018年6月10日结算并由原告书写的横江公立幼儿园账目结算单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预借的工程款12万元中还剩的36000元在2018年6月10日也已结算完毕，并于之后2天左右付清。原告质证后对证据1无异议；关于证据2，认为发包公司打款到被告账上，不需经其同意，故不知情；对于证据3，认为工程结算没有涉及12万元的事，与本案无关。本案原一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分别向证人温某、刘某1、刘某2作了调查询问。温某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陈小春、曾运根都是朋友关系、合伙关系，我们一起合伙承包了横江公立幼儿园的施工工程；曾运根是否向陈小春借过款，我不清楚；横江公立幼儿园工程已经结算，结算时没有涉及到曾运根、陈小春间12万元借款的事情，也没有拿条子（借条）进行结算；结算后过了几天，大概在2018年8月左右，我、刘某1、陈小春、曾运根一起到刘某2家复核结算，确认结算结果以后，陈小春就拿了一张12万的借条复印件出来，对曾运根说，“你还借了我12万，要给我。”；曾运根当时看了条子，表示很诧异，曾运根的意思是，如果要欠陈小春的钱，陈小春先就应当拿条子（借条）出来算数。刘某1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陈小春、曾运根一起合伙承包了横江公立幼儿园的施工工程；工程结算以前没有听说过曾运根向陈小春借过款；横江幼儿园的工程已经完工，账目已结算，今年六、七月份结算的，我基本上全程参与了结算，除非有事就委托了温某进行结算；温某、陈小春、曾运根是全程参与了结算的，开始是预结算，总结算是在刘某2家，我和曾运根、陈小春、温某、刘某2都参与了；结算时，没有涉及曾运根预支12万元工程款的事情；当时在刘某2家结算完时，陈小春拿出一张12万元的不知道是借条还是欠条，对曾运根说，你还欠我12万元；我当时就对温某说:“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要参与。”，我们就先离开了。刘某2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与陈小春、曾运根都认识，是合伙关系，一起合伙承包了横江公立幼儿园的施工工程，曾运根是法人代表，陈小春管钱；我没有听说过曾运根是否向陈小春借过款；横江幼儿园的工程已经完工，帐目已经结算，我没有参与结算，不清楚结算的时候有没有涉及到曾运根预支12万工程款的事情；在2018年7月份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当时曾运根、陈小春、温某、刘某1一起在我家，将结算好了的数据给我看，快离开的时候，陈小春拿出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复印件对曾运根说：“你还欠我12万元。”，曾运根说：“我们的数已经算清了，我不欠你的了。”；我当时就说，你们之间的数目你们自己清楚，我们不清楚。原、被告对证人温某、刘某1、刘某2的陈述质证后均无异议。除前述本案原一审庭审的举证质证情况外，本案重审庭审新的证据有：被告提供了以下证据：本案原一审庭审部分笔录；被告名下尾号2510账户的银行明细两张。用于证明本案12万元是被告预支的工程款，该款属于合伙组织所有，并非原告个人所有，原告认为预支的12万元是用于对外支付工程款；当时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款217800元至被告账户，被告将97800元取现支付给原告，余款12万元用于对外支付工程款；该97800元取现支付给原告后，原告要求出具借条，被告因不懂法而错将借支写成借条，本案借条是邮政银行的纸张可以佐证；原、被告之间无论私账还是合伙项目账目均已结算清楚，被告实欠原告56865元，被告于2018年6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将结算款支付给了原告。原告质证后对证据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关于12万元包含在217800元款项中的主张不能成立，不能证明被告已付清借条所载款项。为妥善处理本案，本院在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依法分别向原、被告作了询问。原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2018年8月7日的起诉状是我按照网上的起诉状模板自己写的，我也没有请律师，在我的认识当中，凭借条就足够要求曾运根归还借款，直到后来的诉讼当中，法官问我12万元借款是如何形成的，于是我将该12万元形成的真实过程进行了陈述；我与曾运根、刘某2、刘某1等人合伙承建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项目，开始合伙的时间大概是2014年6月，当时约定的股份股金是每10%的股份对应股金5万元，曾运根占15%的股份，对应的他应当交给合伙组织7.5万元（我是该项目合伙组织的财务，股金由我负责收取，曾运根是该项目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因曾运根在大家交纳股金之前，已经向公司交了5万元，于是曾运根在交纳股金时提出等收到公司退回的5万元款项后再交纳股金，所以曾运根实际向合伙组织交纳的股金由我收取的是2.5万元；之后公司是否退还给曾运根这5万元我就不清楚了，我能确定的是曾运根没有向我交纳这笔差额的股金5万元；之后我向曾运根催促交纳这5万元钱，曾运根提出除了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项目外，还在经营水泥生意，资金比较紧张，他说暂时没有钱，提出写张借条给我。因曾运根还多次向我借款，算好数后，曾运根连同这5万元加上其他借款向我出具了金额12万元的借条；其他合伙人对于我为曾运根垫付股金5万元的事情不知情，我没有告诉过他们；关于结算单中注明“另补气象局中标利润6万元整”内容是这样的，石城气象局办公大楼项目由我负责施工，最初是由我、温某、陈小华、曾运根共四人合伙，因为我跟曾运根合不来，曾运根就退出了这个项目，结算单当中的这6万元整就是补给曾运根的利润；我之所以没有将借条所载12万元在结算单中一并处理，主要有两点原因，一是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项目的工程款是打在曾运根名下，曾运根挪用了部分工程款，因为民工工资等没有付清，民工意见很大，我多次催促曾运根算好数后把工程款全部移交给我，即使算上补曾运根的利润6万元，曾运根当时算下来都还要付给我5万多元，就这5万多元曾运根都不愿意付给我，当时温某还跟曾运根拍了桌子，说数算下来你怎么都不把这5万多元付出来；因此，如果当时把我的借款放进结算的话，曾运根根本不会跟我结算；二是借款时间太长了，我向曾运根主张要利息，所以我也不愿意把借款放到结算里面来，加上我自己也认为借款和工程款本身是两回事，不愿意混在一起。被告陈述的主要内容为：我是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对外代表整个合伙组织；陈小春是合伙组织的财务，合伙组织的收支管理是由他负责；按照正常程序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会将工程款拨付到我的账户，再由我全部移交给作为财务的陈小春；但是第一次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工程款217800元拨付至我邮储银行的账户后，我没有第一时间全部移交给陈小春，这是因为当时工程款到账后我需要及时使用工程款用于支付材料款、工资及一些零星的开支，在支付完这些款项后，我于2014年9月19日从收取工程款的我本人的邮储账户上分两笔（一笔49900元，另外一笔4万元）取现，并连同我身上的部分现金一起凑了97800元给到了陈小春本人手上；当天这两笔取现我都是在石城电信旁边的邮储银行进行的，取现出来之后也是在该行由陈小春当场出具的借条，借条的纸张也是从邮储银行拿出来的；我之所以在2014年9月19日取现两次，是因为最早我希望再预留4万元在我账上，但是陈小春不同意，于是我在同一个银行马上又取现了第二笔的4万元；因时间久远，具体如何归还了预支的工程款已经记不清楚，但是我与陈小春之间的结算是要凭单据的，不是凭口头的陈述，2018年双方结算时我将共计金额84000元的单据给了陈小春，剩余36000元视为我个人挪用计入了结算单；我之所以没有把借条收回去，确实是忘记了；我预支合伙组织工程款12万元的事情，是我跟陈小春私底下自行协商的，没有告诉过其他股东，所以其他股东也并不知情，这也是为什么这12万元没有纳入到整个合伙组织结算，而只纳入到了我跟陈小春双方结算当中的原因；我占15%的股份，应当交纳股金75000元，该75000元股金我已全部以现金的形式交到了陈小春的手上；别人交纳的股金都是在2014年农历年底就已经退还给了其他股东，但是我的股金75000元直到2018年结算的时候才在结算单当中退还给我；所预借的工程款就是为了横江公立幼儿园支付材料款和民工工资以及零星的一些费用，全部用在了该项目上。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本院依法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了本案原二审部分卷宗，除前述已涉及的部分证据外，新的证据有：原告提供的由其手写的记账本两张、本案原二审询问调解笔录、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向证人赖某所作的询问笔录。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本案原二审部分卷宗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各自在原二审中的陈述是各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质证无异议的证据予以采信；对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鉴于本案案情，本院亦将其作为参考，并作综合认定。根据以上当事人陈述、举证、质证、证据认证及庭审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6月，原、被告及案外人温某、温世满、刘某2、刘某1共六人成立合伙组织并签订书面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人共同投资承建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项目，项目建筑面积约2600平方米、工程总造价约310万元（以工程建筑合同为准）；工程施工期间由原、被告负责管理（工资另议），其他合伙人负责协调各部门共同完成工程施工；根据工程建设需要，各合伙人自筹所需投入资金，整个建筑项目股份划分中，原告占股40%、被告占股15%、刘某2占股15%、刘某1占股10%、温某占股10%、温世满占股10%。被告是合伙组织的负责人，对外代表合伙组织；原告是合伙组织的出纳、财务，负责收支管理。2014年6月27日，石城县横江中心小学与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石城县横江镇幼儿园工程发包给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建筑施工。前述协议签订后，合伙组织开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形成了2018年6月10日的结算单。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工程项目已完工，合伙组织并于2018年7、8月间对项目账目完成了总结算。现原告持有被告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的金额12万元的借条主张权利，原告关于本案借条所载款项12万元形成的基础事实先后作了两种陈述：一是被告于2014年6月至2014年9月期间多次向原告借款，累计借款12万元；二是被告按其股份比例应交纳股金75000元，因被告之前已向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5万元当时尚未退还，故原告仅实际收取被告交纳的股金25000元并帮被告垫付股金5万元，所垫付的股金5万元被告至今未实际交纳给原告，据此，借条所载款项12万元系原告为被告垫付股金5万元加上2014年8月起被告多次向原告借款共计7万元所组成。被告抗辩借条所载款项系其向合伙组织预借的工程款，已与原告结算完毕，被告并不拖欠原告款项。被告关于其已清偿该12万元的抗辩相关内容为：1、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第一次工程款217800元拨付至被告邮储银行的账户后，被告因需使用工程款而未在第一时间将217800元全部移交给原告，被告为项目使用了工程款12万元；2、被告于2014年9月19日从收取工程款的被告的邮储账户上分两笔（一笔49900元，另外一笔4万元）取现，并连同被告身上的部分现金一起凑了97800元给到了原告手上；当天这两笔取现被告都是在石城电信旁边的邮储银行进行的；取现出来之后也是在该行由原告当场出具的借条，借条的纸张也是从邮储银行拿出来的；3、被告对于具体如何归还了预支的工程款已经记不清楚，但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是要凭单据的，2018年双方结算时被告将共计金额84000元的单据给了原告，剩余36000元视为被告挪用计入了结算单；4、被告未将本案借条收回是因忘记了。另查明，原告称其他合伙人对其为被告垫付股金不知情，被告称其他合伙人对其预借工程款12万元不知情。合伙期间，原、被告在未告知其他合伙人，亦未经其他合伙人同意的情况下，于2015年2月7日通过被告账户从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工程款中向案外人黄加永出借20万元，约定按月利率2%计息，该款本金已由黄加永归还，利息5万元由黄加永向原告出具了借条。本院认为，根据业已查明的事实，本案案由应当变更为合同纠纷。虽然原告关于本案借条款项的具体组成的陈述不一致，但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借条所载款项12万元确已实际发生是双方无争议的事实。证人温某、刘某1、刘某2证实合伙组织已于2018年7、8月间对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工程这一合伙项目的账目完成了总结算，结算时未将本案借条纳入其中。原、被告对证人温某、刘某1、刘某2的陈述均不持异议。而原告系合伙组织的出纳、财务，负责合伙事务的收支管理。据此，借条所载款项12万元的具体组成问题，不影响原告在合伙项目完成总结算后依据未纳入结算的本案借条向被告主张归还欠款的权利，应认定原告已经就其系诉争款项12万元的权利人完成了举证证明责任。原告提出的要求被告归还欠款的诉讼请求具有请求权基础。本案核心的焦点问题在于诉争款项12万元是否已由被告清偿。被告对其已清偿款项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综合全案证据材料，本院对以下三方面问题审查并分述如下：一、关于第一笔工程款中被告称其支出用于工程项目的款项与借条所载款项的关联性问题。被告称自2014年8月29日收到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拨付的第一笔工程款217800元至2014年9月19日取现89900元期间所支出的款项全部用于工程项目。经查，该期间被告于8月29日取现1万元、9月7日取现4万元、9月10日取现1000元、9月10日取现3万元、9月12日转账1万元、9月17日取现3万元。交易款项金额共计121000元。尽管该金额与借条所载款项金额12万元基本一致，同时书写本案借条使用的是邮储银行的纸张，该借条落款时间为2014年9月19日，但是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前述交易款项实系借条所载款项，现有证据和事实不足以认定二者具有关联性。二、关于被告主张的2014年9月19日交付给原告现金97800元的事实认定问题。本案重审诉讼过程中，被告在本院询问时称2014年9月19日从收取工程款的被告的邮储账户上分两笔（一笔49900元，另外一笔4万元）取现，并连同被告身上的部分现金一起凑了97800元给到了原告手上；当天这两笔取现被告都是在石城电信旁边的邮储银行进行的；取现出来之后也是在该行由原告当场出具的借条。经查，被告前述关于取现的陈述与账户交易明细载明的内容存在不符的情形。被告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在本案重审代理词中陈述本案借条书写的地点为石城县横江邮储银行，被告则陈述2014年9月19日的两笔取现及本案借条书写的地点相同，均为石城电信旁边的邮储银行。这些陈述与被告自行提供的邮储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载明内容不能相互印证。根据账户交易明细所载，第一笔取现49900元的交易机构名称为石城县西华中路支行（即石城电信旁边的邮储银行），第二笔取现4万元的交易机构名称为石城县支行（即石城县琴江镇沿江路的邮储银行），两笔取现的地点显然不一致。被告对2014年9月19日两笔大额取现的陈述在交易地点上存在明显错误，对本案借条书写地的陈述不同，本院对被告相应陈述实难采信。三、关于2018年6月10日结算单所涉款项与借条所载款项的关联性问题。经庭询，原、被告均认可结算单所载“公司退保证金叁万零玖佰元整”所指的不是被告之前向赣州共友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仅凭结算单所载“横江幼儿园第一次工程款曾运根挪用叁万陆仟元”、被告关于将共计金额84000元的单据给了原告的陈述及当事人在本案中的相关陈述，不能证明结算单所涉款项与借条所载款项的关联性，更加无法认定借条所载款项经结算已抵扣的事实。案外人赖某不是结算参与人，仅凭其陈述，缺乏其他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被告已清偿本案诉争款项的事实。本院认为，经本院审查并综合全案案情，现有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告持本案借条主张权利的正当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已清偿借条所载款项12万元的抗辩事实，其所称因忘记而未能收回本案借条的主张不能成立，故被告应自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即应当在本案中履行清偿债务的义务。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没有依据，本案可按年利率6%计付自2018年8月17日（即原告向本院主张权利之日）起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被告在横江公立幼儿园建筑工程项目合伙期间利用在合伙组织中的优势地位私自使用合伙组织资金，侵犯了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特别是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擅自将合伙组织资金共同出借给他人，对于由此产生的利益或者导致的损失应当依法返还或者赔偿，由相关当事人自行协商或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运根应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原告陈小春欠款12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计付自2018年8月17日起至款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陈小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6元（原告陈小春已于原一审预交），由原告陈小春负担2056元，被告曾运根负担27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如未按期履行义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陈 宾人民陪审员  孔繁昌人民陪审员  黄倚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颖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