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24民初102号原告：宜丰县桥西乡前头村邹家村民小组，住所地：宜丰县桥西乡前头村杨林自然村。代表人：邹小巍，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许兴，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邹海翔，男，198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被告：张赟，女，198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住宜丰县。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江西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邹建华，男，195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宜丰县人，现在江西洪都监狱服刑。原告宜丰县桥西乡前头村邹家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邹家组）与被告邹海翔、张赟、第三人邹建华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代表人邹小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许兴，被告邹海翔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威、第三人邹建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家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两被告向原告归还第三人邹建华的借款59.9万元及邹海翔自取的现金7.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三人邹建华原为原告的村民小组长,自2013年以来，第三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强行兼管组上的出纳职务，挪用和侵占原告的征地补偿款累计2583171.21元，原告依法要求第三人退赔挪用款项，但第三人目前仅归还挪用款项40多万元，还有近200多万元第三人无力归还。第三人利用其所挪用的资金，于2013年为被告邹海翔支付14.4万元用于购房。检察机关对邹海翔、高勇、蔡志强三人的多次询问笔录、合伙协议上的签字、分红和退股金的事实非常明确地反映了邹海翔、高勇、蔡志强三人合伙投资庙下沙场，庙下沙场的合伙人是邹海翔而不是邹建华。被告明知邹建华的存款全部是原告的征地补偿款，而将其用于个人合伙，是一种共同挪用原告资金的行为。因此，无论被告邹海翔投资沙场的53万元认定为其向邹建华的借款，还是认定为邹建华向其赠与的款，原告均有权主张被告邹海翔归还该款项。被告邹海翔还从第三人存入挪用款的银行卡中转款2.5万元用于支付其石材原材料款等。邹海翔累计支付挪用款69.9万元以上，经公安机关追赃退回10万元，实际还占用59.9万元。邹建华案发三年，邹海翔没有向邹建华要求归还任何款项，第三人邹建华也没有向被告主张还本付息，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原告的起诉经过了村小组大会大多数村民同意。李强等人所签名的证明上“付款人邹海翔”的内容系邹海翔事后自行加注的，是其伪造的材料，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即便不认定邹海翔合伙经营万载的沙场，邹海翔也应返还非法占有的高勇退股金及分红款34.8万元。扣除建房首付款部分，至少有39.9万元为邹海翔用于家庭经营的石材厂及相关生意往来，是邹海翔、张赟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人共同承担。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如被告拒不归还占用款项，原告将要求相关部门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邹海翔、张赟辩称，原告的起诉应通过村民的委托，否则存在程序问题，应驳回起诉。被告所付的14.4万元购房款及2.5万元的石材厂材料款，属于先借的征地款，该借条也在原告账目中。高勇退回的13.8万元，后来作为征地补偿款被村民通过打借条形式取走了。邹海翔所取的4.6万元是通过第三人归还了原告的村民。高勇2015年2月15日支付的15万元及同年7月3日支付的4万元，虽经过邹海翔账户，但该账户一直由邹建华在使用，邹海翔从未使用该账户用于个人及家庭使用、开支，这有邹建华支付给李淼生9万元、李杨8万元、邹发时9万元等借条的复印件印证。邹海翔未用原告的款，反而是为第三人垫付了不少款项。检察院的起诉书、法院的刑事判决书已认定庙下沙场系第三人与高勇的投资项目，沙场的投资和分红与邹海翔没有关系。另外，邹海翔收到高勇的款中，有5万元系邹海翔向高勇的借款。张赟不知道本案款项之事，无证据证明本案款项与其生活有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张赟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邹建华述称，我挪用了原告的钱，我出去后会想办法还。14.4万元款，是组上通过借款形式支付给被告的征地补偿款，原告组上的人都预借了补偿款。邹海翔所取的2.5万元用于归还了原告部分村民的补偿款，他归还的还不止这个数额。庙下沙场入股合同是我委托邹海翔签订的，钱也是我付的。经审理查明，被告邹海翔、张赟系夫妻关系，第三人邹建华与被告邹海翔系父子关系。第三人邹建华自2004年起担任原告邹家组组长，在2013年至2015年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负责该组的土地征用补偿款管理。2013年12月27日，邹建华将30万元补偿款存入邹海翔在宜丰中银富登村镇银行的账户（尾号为16×××37）。邹海翔于2014年1月4日从该账户支取2万元，同年1月6日从该账户支取2.5万元用于支付材料款，同年1月16日从该账户支取14.422万元用于支付两被告在宜和置业有限公司所购的华鑫铭都10栋2单元1501室的首付款，同年2月10日从该账户支取2.6万元。2014年上半年，邹建华、邹海翔与案外人蔡志强、胡友余等人在案外人高勇的带领下到万载庙下沙场考察合作事宜。同年7月25日，高勇到邹建华的碑石店里洽谈庙下沙场合作问题，当日与邹海翔、蔡志强签订沙场入股合同，约定高勇投资212万元，占股份三分之二，邹海翔、蔡志强各投53万元，两人共占股份三分之一。其后，高勇留下银行账号。当天邹建华通过工商银行从其所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转款70万元至高勇银行账户（其中53万元系邹建华入股股金，17万元系为蔡志强垫付的入股股金）。之后，高勇负责沙场日常管理，蔡志强、邹海翔定期过去结账，结完账后高勇支付盈利给两人。2015年1月7日蔡志强、邹海翔共收取沙场分红款12800元，并共同出具了庙下沙场2014年12月的股份分红12800元的收据给高勇。2015年2月3日，高勇通过农商银行支付13.8万元退股款至邹海翔银行账户（尾号29×××31）（蔡志强与邹海翔于2015年2月16日一起出具了27万元的一张庙下沙场退股款收据给高勇），同年2月15日支付15万元至邹海翔银行账户（尾号37×××18），2015年7月支付4万元至邹海翔银行账户（尾号37×××18）。庙下沙场自2015年年底至今一直被禁止开采。2015年5月30日，原告召开小组会议，讨论通过了该组征地补偿款暂时由各户通过办理借款手续方式领取的决定。原告部分组民陆续在邹建华处办理了借款手续，邹海翔的15万元借款由邹建华代写借条，借款未领取，只是以2014年1月16日为两被告购房所占用款充抵。对于该笔邹海翔的15万元借款，检察机关在办理邹建华挪用公款案中，将其计算在分发给组民的668.67万元的征地款中，未作为邹建华挪用款处理。另外，李强、邹时平、李立秋、邹龙生签字的证明载明，2015年元月通过借款形式由邹海翔支付土地补偿款8万元给组民李强，2016年2月通过借款形式分别支付邹时平、李立秋、邹龙生2万元、2万元、3万元。但原告认为证明上有关邹海翔支付补偿款的内容系邹海翔事后添加的。第三人邹建华因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7年5月10日被宜丰县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5日被逮捕，2018年11月26日因犯挪用公款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被责令退赔公款1788000元给原告，现在监狱服刑。2017年8月31日高勇通过宜丰县人民检察院退回庙下沙场10万元入股款，该款已发放至原告。本院2017年11月26日刑事判决认定，2014年上半年，被告人邹建华和蔡志强合伙投资高勇在万载县的沙场。被告人邹建华和蔡志强每人投资53万元共计106万元，取得沙场三分之一的股权。被告人邹建华从其保管的征地补偿款中挪用70万元转至高勇的账户，其中有17万元是帮蔡志强垫付。蔡志强已归还该17万元给被告人邹建华。高勇现已退还被告人邹建华股金23.8万元（即前述高勇转账至邹海翔账户的13.8万元，高勇通过宜丰县人民检察院支付的10万元）。因邹建华正服刑，其挪有的公款大部分未退赔，原告遂诉至本院。以上事实，有开庭笔录、邹家村民小组会议记录、邹海翔、高勇、蔡志强、邹建华询问笔录、邹海翔、蔡志强的收据、沙场入股合同、邹海翔的中银富登银行、农商银行的银行交易明细、邹海翔的取款凭证、起诉书、刑事判决书、裁定书、邹龙生、李立秋、李强、邹时平的证明、宜丰县人民检察院的结算票据、第四次决议草案等证据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邹建华是否为庙下沙场的合伙人及法律责任问题；（二）李强等人的签字的证明上所涉款项是否为邹海翔个人垫付；（三）邹海翔通过邹建华占用原告公款金额问题；（四）原告是否可就邹海翔占用邹建华的挪用款对两被告享有债权人代位权问题。（一）关于邹建华是否为庙下沙场的合伙人及法律责任问题。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人邹建华和蔡志强合伙投资高勇在万载县的沙场。被告人邹建华和蔡志强每人投资53万元共计106万元，取得沙场三分之一的股权。”事实，该判决已生效，在本案中应以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为准，即邹建华系庙下沙场的合伙人，入股款53万元应由邹建华偿还给原告。（二）关于李强等人签字的证明上所涉款项是否为邹海翔个人垫付问题。被告所提供的书证上作了邹海翔出款的记载以证明该款系邹海翔所垫付，原告称李强、邹时平、李立秋、邹龙生签字的证明上有关邹海翔出款的内容系邹海翔事后添加上去的，否定邹海翔为第三人垫付了该款，但只有李强、邹时平、李立秋、邹龙生等人证词为证，且这些证人均是原告的组民，其证词证明力较弱，难以否认书证的效力，因此，对邹海翔主张该15万元为其垫付，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邹海翔通过邹建华占用原告公款金额问题。根据银行流水及收据可以确认邹海翔收取高勇支付的邹建华投资庙下沙场的分红款和退股款共计33.44万元（13.8+15+0.64+4万元），邹海翔从邹建华挪用公款30万元存入的账户取款21.522万元（2+2.5+14.422+2.6万元），扣除邹海翔根据组会议草案通过借款方式领取的15万元土地补偿款，以及其提供的李强、邹时平、李立秋、邹龙生的证明所证明其支付的土地补偿款15万元，邹海翔实际从邹建华处取得24.962万元。邹海翔使用借条上所涉的15万元，符合原告会议通过的方案，且刑事判决也未认定为公款，因此，该款不能认定为邹海翔从邹建华处占用的款项。邹海翔称高勇所支付的款项中有5万元借款，但因高勇所欠的投资款超过该借款，该款也会实际冲抵高勇应付的退回投资款，因此，高勇所支付给邹海翔的款项，应视为邹海翔从庙下沙场取得的款项。（四）关于原告是否可就邹海翔占用邹建华的挪用款对两被告享有债权人代位权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以下简称《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本案中，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经生效的刑事判决和裁定书所确定，债权合法且已到期。邹建华与邹海翔系父子关系，对邹海翔从邹建华处实际占用的挪用款，双方未明确彼此之间存在何种债权债务关系，但因该款项来源于邹建华挪用的公款，无论两人之间存在何种合同关系，这些合同均属无效，根据法律规定，邹建华均享有要求邹海翔返还所占有财物的债权。邹建华被本院判刑、被责令退赔公款后，至今未向邹海翔主张债权，造成原告部分征地补偿款未收回，给原告造成了损害。因此，原告向被告邹海翔行使代位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未有足够证据证明邹海翔非法使用第三人占有的公款时，张赟、邹海翔形成合意，或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等，故原告主张张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主张被告邹海翔向其归还第三人邹建华的所挪用的24.962万元，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的其余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可另行向邹建华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邹海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第三人邹建华所欠原告宜丰县桥西乡前头村邹家村民小组债务中的249620元部分予以清偿。二、驳回原告宜丰县桥西乡前头村邹家村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邹海翔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9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宜丰县桥西乡前头村邹家村民小组负担5715元，由被告邹海翔负担40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款汇至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宜春经济开发区支行，账号:14×××07。如逾期未交纳，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如到期不履行，权利人可在两年内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冷文平审 判 员  蔡为武人民陪审员  邹才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廖 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