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1074号原告：青岛福临轮胎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青岛保税区北京路60号亿达发展大厦附楼B303室。法定代表人：刘自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明，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岑晨，北京市铭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该局审查员。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住所地日本国爱知县丰田市丰田町1番地。法定代表人：内山田竹志，董事长。第三人：陈秀芹，女，197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原告青岛福临轮胎有限公司（简称青岛福临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9804号关于第535938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7年2月1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丰田汽车公司（简称丰田公司）、陈秀芹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青岛福临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新明、郝岑晨，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原玉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丰田公司、陈秀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参加庭审，本院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认定：陈秀芹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2010年1月14日至2013年1月13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进行了有效的商业使用。故诉争商标予以撤销。原告青岛福临公司诉称：一、自诉争商标核准注册至今，青岛福临公司及其子公司和下属工厂一直在合法有效地使用诉争商标。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驳回丰田公司对于诉争商标撤销申请的撤201300381号关于第5359387号“图形”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三、商标评审委员会撤销复审程序违法。青岛福临公司于2013年3月14日向商标局提出转让诉争商标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明知诉争商标处于转让状态，但既未向原商标权人陈秀芹，也未向诉争商标受让人即青岛福临公司实际送审稿大撤销复审案件材料，剥夺了青岛福临公司答辩的权利，程序违法。四、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撤销复审决定认定事实错误，决定理由和结论均严重违法。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做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予以维持、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丰田公司、陈秀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陈秀芹2.注册号：53593873.申请日期：2006年5月1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9年5月6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铁路车辆轮缘；汽车；汽车车轮毂；车轮；缆车；手推车；公共马车；车辆轮胎；游艇；补内胎用全套工具二、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陈秀芹向被告提交如下主要证据：1.2010年至2013年，青岛福临公司子公司青岛福泰安轮胎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福泰安公司）与莆田市华盛轮胎有限公司、梁山福临商贸有限公司、福州豪佳耀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经销合同、购销合同，以及福泰安公司向对方开具的多张销售发票；2.2009年2月15日、2010年1月17日、2011年1月20日、2013年1月20日青岛福临公司与国外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发票及翻译件；3.2009年，青岛福临公司与王广华签订的轮胎购销合同及发票；4.2009年至2013年产品手册；5.2010年11月9日，青岛福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自金与陈秀芹签订的补充协议，该协议第4条约定：“甲方（陈秀芹）同意在乙方（刘自金）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前，由福临轮胎及其子公司继续无偿使用上述全部商标”，该合同所附商标列表中包括本案诉争商标；6.青岛福临公司、福泰安公司共同向商标局出具的福泰安公司为青岛福临公司的子公司的隶属关系证明。在诉讼阶段，青岛福临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7.陈秀芹与刘自金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补充协议，其中补充协议与青岛福临公司在行政阶段提交的补充协议相同；8.2010年青岛福临公司与驿城区榴园挂车销售处、石家庄新民橡塑有限公司签订的轮胎购销合同、发货通知单和发票；9.福泰安公司营业执照副本及其企业信用信息报告，青岛福临公司为该公司97%股权的控股股东；10.2011年至2013年，福泰安公司与石家庄新民橡塑有限公司、沈阳宫廷轮胎有限公司、成都福尔沃商贸有限公司、台州市黄岩悦之轮胎经营部签订的轮胎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发货通知单、发票；11.2013年青岛福临公司与青岛经纬广告彩印有限公司签订的印刷合同及印制标签样图、转账凭证及发票；12.2012年青岛福临公司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运营协议、补充协议，以及京东商城销售页面截图；13.2009年至2013年青岛福临公司分别与案外人签订的订制皮质笔记本、T恤衫、鼠标垫、鸭舌帽、无纺布袋、乐扣杯的合同、部分审批单、转账凭证、发票及样品照片；14.青岛福临公司前台背景墙上的标识照片；15.青岛福轮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福轮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建厂时设计院图纸及公司相关照片，青岛福临公司为福轮公司的控股股东；16.2009年至2016年青岛福临公司与国外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发票、装箱单；17.2010年至2015年中东沙特阿拉伯GSO组织认证书，该证据为外文证据；18.2010年至2016年青岛福临公司在国内外参加展会的部分参展合同、参展照片、展会缴款凭证及发票。三、其他事实在诉讼阶段，青岛福临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资料；2.（2014）青知民初字第58号民事判决、（2015）鲁民三终字第120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在刘自金诉陈秀芹、青岛福临公司商标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法院已经判令陈秀芹协助青岛福利公司办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商标转让申请手续，青岛福临公司为诉争商标的实际商标权人；3.商评字[2015]第29084号决定书、（2017）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1051号、（2014）高行终字第1604号行政裁定书，用以证明青岛福临公司于2017年1月18日收到被诉决定，起诉期间应当自实际收到被诉决定之日起算；4.诉争商标转让申请受理通知书、两份转让申请补正通知书，第1459期、1472期商标初步审定公告首页、送达公告及包含诉争商标的注册商标撤销公告内容页，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处于转让状态，商标评审委员会未通知其答辩，程序违法；5.（2015）高行（知）终字第2919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已有在先判例认定与其他商标组合使用的商标，是对商标的有效使用。诉争商标的转让申请于2013年3月14日提出，并于2013年4月2日被商标局受理，但至今商标局未核准该转让申请。目前，商标档案中记载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权人仍为陈秀芹，诉争商标现处于宽展期内。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应适用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一、关于商标评审委员会未通知青岛福临公司参加三年不使用撤销复审程序的答辩是否构成程序违法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二条第四款规定：“转让注册商标经核准后，予以公告。受让人自公告之日起享有商标专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有商标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注册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3年不使用情形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提交申请时应当说明有关情况。商标局受理后应当通知商标注册人，限其自收到通知之日起2个月内提交该商标在撤销申请提出前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说明不使用的正当理由；期满未提供使用的证据材料或者证据材料无效并没有正当理由的，由商标局撤销其注册商标。”本案中，商标档案上记载的诉争商标的商标注册人为陈秀芹。虽然陈秀芹、青岛福临公司向商标局提交了商标转让申请，但该申请尚未被核准，亦尚未公告。在商标公告之前，青岛福临公司对诉争商标尚不享有商标专用权。在此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根据商标档案记载的信息确定商标注册人为陈秀芹，并仅通知陈秀芹进行答辩，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青岛福临公司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限内在核定商品上是否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青岛福临公司提交的证据5、7陈秀芹与青岛福临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自金签订的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第4条约定，陈秀芹同意在刘自金实际付清股权转让款前，由福临轮胎及其子公司继续无偿使用诉争商标。据此，青岛福临公司及其子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证据9福泰安公司、福轮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显示，青岛福临公司为上述二公司的控股股东，据此可以认定福泰安公司为青岛福临公司的子公司，该公司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亦为不违背商标权人意志的使用。证据8、10青岛福临公司及其子公司福泰安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及相应的发货通知单、发票，由案外人在中国大陆不同区域代理销售福临轮胎，合同中显示有诉争商标，青岛福临公司、福泰安公司开具的发票可以证明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大部分合同、发票的形成时间均在指定期间内，虽然发票中未显示诉争商标，但发票、发货通知单与合同相结合，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青岛福临公司、福泰安公司向多个代理销售商出售福临轮胎。证据18青岛福临公司参加展会的合同、照片、缴款凭证及发票，其中在中国大陆地区参加展会的相关证据，交款凭证、发票和照片可以证明参展合同已经实际履行，照片中显示有诉争商标，该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青岛福临公司以参加展会的形式，宣传推广其福临轮胎产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在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在“车辆轮胎”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在“车辆轮胎”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维持。但青岛福临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的“汽车车轮毂；车轮；铁路车辆轮缘；汽车；缆车；手推车；公共马车；游艇；补内胎用全套工具”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故在上述商品上，诉争商标的注册应当予以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称青岛福临公司在“轮胎”商品上还注册有其他商标，证据中显示的诉争商标多与“ANTYRE”“福临”等标志共同使用，不能视为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未改变显著特征的，可以视为注册商标的使用。虽然证据中显示的多为诉争商标与其他标志的结合使用，但未改变诉争商标的显著特征，在客观上足以使诉争商标在市场中发挥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可以认定是对诉争商标的使用。对商标评审委员会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诉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但本案审理结果系采用青岛福临公司提交的新证据所致，因此本案案件受理费应当由青岛福临公司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5]第29804号关于第5359387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青岛福临轮胎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青岛福临轮胎有限公司、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陈秀芹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丰田汽车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玲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康斌法官 助理  柴 鹏书 记 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