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朝贵（曾用名陈朝喜），男，1974年2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毕节市，彝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毕节市。曾因犯抢劫罪，于1996年6月26日被毕节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于2003年12月31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1月30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于201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5年2月3日被福建省石狮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施净煌，福建泉秀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泉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泉检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朝贵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温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朝贵及其辩护人施净煌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朝贵曾因盗窃，于2018年1月30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刑。201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后，被告人陈朝贵因怀疑其此次被判刑系被害人张某1举报所致，遂预谋报复。2018年3月14日、15日，被告人陈朝贵两次携带木棍至被害人张某1暂居的晋江市海东社区金沙城咸德苑6××楼××一毛坯店面；其间，在与张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朝贵持棍朝被害人张某1的四肢猛敲数下，致张某1四肢广泛皮下组织出血，肌肉出血，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为毁灭罪证，被告人陈朝贵还将该毛坯店内的排水管敲破，造成店内积水。在将作案工具木棍丢弃在晋江市安平开发区安平桥景区水心古刹寺庙南侧地面后，被告人陈朝贵曾多次返回现场查看，但未采取任何救助措施，直至3月19日发现被害人张某1死亡。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张某1的尸体在该毛坯店内被人发现。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肢体损伤致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陈朝贵在石狮市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辨认笔录、提取笔录、监控录像以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朝贵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陈朝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次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朝贵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朝贵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陈朝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陈朝贵并未伤害被害人的要害部位，事后多次返回现场查看并给被害人提供食物进行救助，被害人张某1也存在自救的可能；被告人陈朝贵与被害人张某1争执期间，被害人拿出一把水果刀指着被告人胸口，导致双方矛盾激化；被告人陈朝贵到案后即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陈朝贵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陈朝贵曾因盗窃，于2018年1月30日被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刑。201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后，被告人陈朝贵因怀疑其此次被判刑系被害人张某1（男，殁年42岁）举报所致，遂预谋报复。2018年3月14日、15日，被告人陈朝贵两次携带木棍至被害人张某1暂居的晋江市海东社区金沙城咸德苑6××楼××一毛坯店面；其间，在与张某1发生争执后，被告人陈朝贵持棍朝被害人张某1的四肢猛敲数下，致张某1四肢广泛皮下组织出血，肌肉出血，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右肱骨粉碎性骨折。为毁灭罪证，被告人陈朝贵还将该毛坯店内的排水管敲破，造成店内积水。后被告人将作案工具木棍丢弃在晋江市安平开发区安平桥景区水心古刹寺庙南侧地面。被告人陈朝贵作案后曾多次返回现场查看，但未采取救助措施，直至3月19日发现被害人张某1死亡。 2018年3月20日，被害人张某1的尸体在该毛坯店内被人发现。经法医鉴定，死者张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肢体损伤致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 2018年3月21日23时许，被告人陈朝贵在石狮市锦尚菜市场附近被公安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晋江市金沙城物业工作人员，2018年3月20日10时30分左右，其听工程部的彭某说金沙城咸德苑6号楼外围2楼毛坯店里有个死人。其查看后发现该店地面上约五公分的水，经常在金沙城一带流浪的那名流浪汉穿着黑色衣服趴在地上，脸泡在水里，一动不动，但没看到有流血。其报警后警察、法医出警，确定流浪汉已死亡。该流浪汉曾告诉其他叫“张进财”，平常在金沙城一带流浪捡垃圾，之前有在金沙城当了两天保洁员，后面又继续流浪，在他死的这个毛坯店里住了有段时间了。 2、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0日10时许，其接到通知称咸德苑6Ｂ单元一楼大厅在漏水，便和同事过去检查漏水点，后顺着漏水点检查到二楼店面，发现有个穿黑色牛仔裤、黑色衣服的人趴在店里的地上，地上都是积水，其便通知物业公司，后公司的安管队长赶过来，看了情况就马上报警了。安海医院的工作人员过来后诊断这个男子已经死亡。咸德苑6Ｂ单元二楼有安装监控，但离该店面比较远，也拍不到店面内的情况。 3、证人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是金沙城物业的楼管，2018年3月20日上午10时许，其在微信群听彭某说在金沙城6号楼二楼外围店面内发现一名死者，其和物业主管陈哲星赶到现场后看到一名穿黑衣服的男子趴在地上，脸泡在水里，一动不动，已死亡。后保安经理巫某也过来，并报警。该死亡男子曾自称叫“张进财”，贵州人，是个流浪汉，近半年都住在金沙城小区的空置店面里。此前的3月13日上午11时许，其曾看到“张进财”和一名40岁左右的男子（经辨认系被告人陈朝贵）在7号楼二楼外围店面电梯口一起抽烟，3月14日又在优越广场楼下看到跟张进财在一起的该男子，那时他推着一辆自行车，其从他身边经过并盯着他看，该男子还骂其。 4、证人陈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份左右，巫某来找其说在咸德苑6号楼外围2楼毛坯店面有一名流浪汉住在里面，让其为该流浪汉提供一份工作。后该流浪汉上了两天班，就因为太累不干了。其有了解过该流浪汉（经辨认系张某1）的家庭情况，他说他叫张某1，贵州人，没有亲人。 5、证人曾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平常有一个流浪汉住在安海镇××沙城××德××楼毛坯店面内。2018年3月15日20时许，其在咸德苑外围二楼毛坯店面闲逛时，感觉店面里有人活动，其透过玻璃往里看时，看到一个人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木棍从店面里走出来，其就调头离开，该男子则站在门口一直看其，直到其走远后才回到店里，其当时没有跟该男子讲话，也没有听到店内有争吵、呼救、求饶声。3月16日晚饭时间，其再次路过该毛坯店面走廊，捡起走廊上一只有半瓶水的景田牌矿泉水瓶时被从毛坯店面出来的一男子（40多岁，短发，手戴一串核桃手链，经辨认系被告人陈朝贵）叫住，该男子辱骂其为何拿他的矿泉水瓶，其就放下矿泉水瓶离开。 6、证人王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之前经常去晋江市的一个毛坯店面用里面的水龙头洗脸刷牙，但后来因看到该店面里有被子想到应该是有人住进该店面，其就没怎么去该店面了。2018年3月中旬的一天（经辨认时间为3月15日18:15分许），其再次到该店面想洗脸，到门口就闻到很重的酒味，并听到店内有人的呻吟声。当时店面门口有一根木棍倒在地板上，挡路了，其把木棍拿起来放到旁边。进去后才第一次看到是个流浪汉住在里面，之前有在安平桥公园见过该流浪汉，但不认识。该流浪汉称他被人抢劫了，让其帮忙报警，其以为他喝醉了，怕惹事没有报警就走了。过了两天以后，其因好奇流浪汉的情况，便再次（经辨认时间为3月17日15:40分许）来到该毛坯店面，发现该流浪汉泡在水里，脚都泡白了，其问对方怎么会睡在水里，流浪汉说捡到几枚硬币在水里洗一下。其要帮忙报警，流浪汉表示不要，后其就离开了。其与该流浪汉没有矛盾，没有动手打该流浪汉。其辨认出张某1即其所见到的流浪汉。 7、证人潘应忠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其认识“老张”张某1，张某1是安平开发区五里桥公园附近的流浪汉。其与张某1曾经喝酒发生矛盾，后来和好了。其在晋江市金沙城咸德苑外围的毛坯店面有住过一个多月，具体时间忘记了。2018年1月13日至2018年5月10日，其因盗窃被判刑，正在服刑。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其到殡仪馆辨认，确认死者百分之九十系其弟弟张某1，但因有几年时间没见过张某1了，所以不敢百分百确认，故申请作ＤＮＡ鉴定。其还向公安机关提供张某1的户口本，户口本上只有张某1一人。张某1同一个叫刘老三的女子有事实婚姻关系，但仅共同生活一年，未生育子女，目前刘老三下落不明。 9、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比例图、现场方位图及现场照片，综合证实案发现场勘验情况。案发中心位于晋江市毛坯店面，该店面楼下是大黄蜂童鞋店。该店面门开在北侧，系双扇对开玻璃门，门上无锁。店内分里间和外间，外间排水管断裂（物业人员称系案发当日上午被工人敲断以排出店内积水），地面有少量积水，在外间自来水水龙头、水闸开关提取擦拭物各一处。店面外间的东侧为里间，里间排水管破裂，地面有一具穿黑色长袖针织衫和黑色长裤、双脚赤足的男性尸体呈俯卧状浸泡在水中，在该里间地上筷子外包装袋上提取到指纹一枚，在墙上及衣架上提取擦拭物3份，另在里间还提取脉动饮料瓶1瓶、水溶Ｃ饮料瓶1瓶、牙刷1把、筷子1双、干锅1个、黄色塑料袋1个、白色排水管塑料碎片1个、黑色上衣2件、景田矿泉水瓶1瓶、米酒瓶1瓶、诺基亚手机一部、手机壳一个。 10、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609号鉴定书，证实在案发现场里间筷子包装袋表面提取的指印一枚经鉴定与陈朝贵右手食指指印样本是同一人所留。 11、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460号鉴定书、工作说明，证实：送检的“陈朝贵裤子碎片1”、“陈朝贵裤子碎片2”中检出的人血系陈朝贵所留，该裤子碎片系抓获陈朝贵时提取其所穿裤子所得，因交接上存在失误，故提取时未制作笔录；送检的“花圃内地面上木棍”下段检出陈朝贵的ＤＮＡ；送检的“张某1的指甲”中检出张某1的ＤＮＡ；送检的“石墩上加多宝瓶”、“草席西侧地面白色七匹狼烟头”、“草席西南角地面可乐瓶”、“水龙头开关表面擦拭物”、“花圃内地面上木棍”上段、“花圃内地面上木棍”中段检出王某的ＤＮＡ，其中“石墩上加多宝瓶”、“草席西侧地面白色七匹狼烟头”、“草席西南角地面可乐瓶”系于2018年3月21日复勘现场时于中心现场外西侧第三间店面内提取，因交接时存在失误导致笔录内未予记录；送检的“水闸开关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潘应忠的ＤＮＡ；送检的“衣架北侧地面擦拭物1”、“衣架北侧地面擦拭物2”、“塑料袋西侧地面上砂锅”、“门洞西侧地面上黑色上衣”、“尸体南侧地面上景田矿泉水瓶”、“墙面上擦拭物”、“热水瓶北侧地面脉动饮料瓶”、“热水瓶南侧地面水溶Ｃ饮料瓶”、“被褥上米酒瓶”中未检出人ＤＮＡ。 12、泉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泉公鉴〔2018〕448号、483号检验报告，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8〕475号检验报告，汕头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学检验意见书，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691号鉴定书、工作说明，证实：（1）晋江市公安局于2018年3月20日、21日对尸体进行检验，发现死者胸腹部、背部共有三处擦（挫）伤，四肢均有损伤，其余未见明显异常。死者右上肢肌肉多处出血，右肱骨粉碎性骨折；左上臂及左肘部皮下组织广泛出血，左上臂肌肉多处出血；右小腿皮下组织广泛出血，肌肉多处出血；左小腿广泛皮下出血，肌肉多处出血，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2）死者的胃组织未检出安定、巴比妥、甲胺磷、乐果、敌敌畏，可排除死者因上述毒物中毒致死可能。（3）死者的肺组织未检出硅藻，可排除死者溺水可能。（4）提取死者的脑、心、肺、肝、脾、胰腺、肾、脊髓、喉管送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鉴定，认定死者急性肾小管坏死，蛋白管型，陈旧性肾坏死灶；肝细胞脂肪变性（脂肪肝）；心肌细胞肥大；肺脂肪栓塞（可疑），灶性肺水肿，肺炭末沉积症；脾贫血，脾中央动脉硬化；（5）死者双肺组织呈急性弥漫性肺水肿，早期腐败改变。苏丹Ⅲ脂肪染色未见肺血管内脂肪阳性物。（6）在排除死者中毒致死、溺水死亡的可能性后，根据尸检情况，死者四肢广泛皮下组织出血，肌肉出血，左胫骨粉碎性骨折，左腓骨骨折，组织病理检验提示急性肾小管坏死，蛋白管型，其余主要器官均未见致死性改变，分析认为死者张某1符合钝性外力作用致广泛肢体损伤致急性肾功能衰竭死亡。死亡时间距被发现时间（2018年3月20日）1天以上。 13、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晋公鉴〔2018〕1004号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张某2血样与张某1血样在25个Ｙ染色体基因座基因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 14、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3月21日19时许，侦查人员在调取犯罪嫌疑人作案后的行走路线时，发现晋江市安平开发区安平桥景区内的一树旁（水心古刹寺庙南侧花圃内地面上）有一根可疑木棍，该原木色木棍疑似犯罪嫌疑人作案时使用的木棍，遂予以提取。陈朝贵到案后辨认出该可疑木棍就是其作案时所使用的工具，公安机关办理扣押手续。 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3月20日10时41分，晋江市公安局接到晋江市金沙城物业工作人员巫某报案称，在金沙城咸德苑6号楼外围二楼毛坯店面内发现一名流浪汉死亡。经晋江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人员检验后发现该男子四肢均有受伤，且右手大臂骨头及左腿小腿骨头呈断裂状态，疑似他杀，遂于同日以“安海未知名男子被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经调取现场周围监控并比对，发现陈朝贵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3月21日23时许，经监控延伸至石狮市锦尚菜市场附近路段时，发现陈朝贵所穿衣物与调取的案发现场犯罪嫌疑人所穿衣服相似，即上前盘查，并将陈朝贵带回审查。经审讯，陈朝贵对其在晋江市金沙城咸德苑6号楼外围二楼毛坯店面内用木棍对张某1实施殴打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同时交代其在晋江市鸿塔小区爱甜甜母婴店前盗窃了一辆白色自行车，在石狮市锦尚菜市场盗窃一辆自行车的事实。 16、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朝贵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1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户口本，证实张某1的身份信息。 18、工作说明，证实案发后根据陈朝贵的供述初步确认本案死者系张某1，并将张某1之前因盗窃被抓时所拍摄的照片交由陈朝贵、王某等人辨认。 19、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光盘、辨认笔录、工作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3月28日从金沙城物业管理泉州市长冠物业有限公司调取监控视频一份并交由陈朝贵、王某、曾某辨认。监控视频体现，2018年3月13日11时07分左右，陈朝贵和张某1出现在咸德苑6号楼二楼店面外走廊，几分钟后两人一起离开。3月14日15时30分许，陈朝贵独自一人进入案发现场；15时32分许，张某1独自一人回到案发现场；17时33分许陈朝贵离开现场；17时39分许陈朝贵持一根木棍进入现场，18时14分许陈朝贵持木棍离开现场。3月15日17时32分许，陈朝贵进入案发现场；17时37分许，陈朝贵离开现场；17时41分许，陈朝贵手持一根木棍再次返回现场；17时48分许，陈朝贵空手走出；17时57分许，陈朝贵端一火锅回到现场；之后几分钟，陈朝贵又多次持棍出现在案发现场外走廊；18时14分47秒许，陈朝贵空手离开；18时15分30秒许，王某进入现场；18时16分10秒左右王某离开现场。3月15日20时许，陈朝贵再次回到现场；20时36分许，曾某来到现场店面外观望，看到陈朝贵从店内出来后离开，陈朝贵在曾某离开后才又回到现场店面内；20时50分许，陈朝贵带着木棍离开现场；21时10分许，陈朝贵将木棍扔在安平桥白塔景区。3月16日凌晨5时许，陈朝贵返回咸德苑6号楼2楼，约20分钟后离开时带走一个行李箱。3月16日18时许，陈朝贵拿着85度Ｃ霸王杯柠檬茶和一景田矿泉水瓶回到现场，后于19时许离开，其间，曾某于18时17分左右出现在现场外二楼走廊，欲拿走陈朝贵的柠檬茶杯和矿泉水瓶，陈朝贵向曾某讨回，后曾某即离开。3月16日20时许，陈朝贵又回到现场，21时许离开。3月17日15时40分许至15时42分许，王某又出现在现场店外二楼走廊。3月19日11时52分许，陈朝贵再次返回进入现场，11时55分许离开。对于监控视频时间与北京时间的误差情况，公安机关出具了工作说明。 20、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朝贵到案后辨认出张某1及其在晋江市毛坯店内用木棍殴打张某1的具体位置、作案后用木棍砸破水管的位置、作案工具木棍的来源及丢弃木棍的地点。 21、被告人陈朝贵的供述，供认其因怀疑自己2017年盗窃被抓判刑是老乡“老张”（即被害人张某1）举报所致，就打算报复老张。其知道老张大概在什么地方，于是其在2018年2月25日刑满释放后，就于3月中旬的一天去找老张。其找到老张后，有和老张一起回他住的优越广场那边金沙城咸德苑6号楼2楼毛坯店面，并和老张在那里一起吃饭。期间，二人发生争执，老张用一把小水果刀顶住其胸口，其很生气，便下楼拿了一根木棍回老张住处，持木棍用力打了老张左小腿、右小腿、左上臂、右上臂及左手共六下，其中左小腿打了两下，老张被打后就动不了了。打完老张后，其看地面留下其很多脚印，为消除痕迹，其就用木棍把墙上的下水管敲破，水就冲出来了。后其把木棍带走扔在安海白塔附近的草地上。因为感觉打老张时下手比较重，后来两三天其便多次回去看老张有没有死，每次都发现老张靠在墙上没死，其就走了，因害怕被抓，其也没有报警。之后两天其没有再去看老张，到第三天中午再去看老张时，发现老张趴在水里一动不动的，其就知道老张已死了，就骑一辆偷来的自行车去了石狮。其是一个人殴打老张，没有同伙。其作案前后那几天基本上每天都喝白酒，晚上很冷睡不着觉，白天困了就睡觉，对时间很没概念，对打老张的细节记得比较清楚，但前后的一些事情记不清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朝贵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朝贵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成立。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持刀威胁导致双方矛盾激化的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朝贵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之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犯罪，是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朝贵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从轻处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朝贵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木棍1根，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庄能宗 审判员  张文平 审判员  张小燕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涂秋云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