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沈中民再终字第00066号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4）沈中民再终字6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杜兰华，男，1956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郑州路****号4-4-2。委托代理人李淑敏，女，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郑州路****号4-4-2。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恩奎，男，194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马刚乡合心村255。委托代理人齐永森，辽宁北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杜兰成，男，195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玉屏路***号2-4-1。一审被告杜兰胜，男，195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铁西区北一西路****号1-9-1。一审被告杜兰金，男，196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大东区辽沈二街***号。一审被告杜兰香，女，196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下岗工人，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区新城子街*****号。一审被告杜兰梅，女，1965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址沈阳市和平区砂平街**号3-3-1。一审被告杜兰仁，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沈阳市沈北新区明城服装厂工人，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杭州路**号。一审被告杜兰义，男，1972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沈阳耀华玻璃有限公司工人，住址沈阳市沈北新区新城子街杭州路90号。被上诉人王恩奎与原审被告李满英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沈阳市沈北新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1月23日作出（2011）北新民初字5972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该院院长发现，于2012年8月15日作出（2012）北新民监字2号民事裁定，将本案提起再审。再审期间，因原审被告李满英已于2011年11月29日死亡，故追加其继承人杜兰成、杜兰胜、杜兰金、杜兰仁、杜兰义、杜兰华、杜兰香、杜兰梅等八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于2013年10月28日作出（2013）北新民再初字1号民事判决。宣判后，杜兰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孟雷担任审判长，审判员韩华（主审）、代理审判员刘晶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兰华及其委托代理人李淑敏，被上诉人王恩奎及其委托代理人齐永森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杜兰义、一审被告杜兰成、一审被告杜兰胜、一审被告杜兰金、一审被告杜兰仁、一审被告杜兰香、一审被告杜兰梅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恩奎一审起诉称，与李满英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李满英将其名下坐落于沈北新区杭州路40号3-3-2房屋卖给王恩奎，房屋价款15万元已给付，但未办理过户手续。故诉至法院，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判令李满英按协议约定协助办理过户。杜兰华一审答辩称，房屋买卖协议是无效的，因为李满英患小脑萎缩、心肌浮水等病，三天两头住院，对买卖房屋根本不懂，不可能是李满英卖的房屋。由谁养李满英房屋就归谁，杜兰华养的李满英，房屋应该归杜兰华。李满英没有亲手卖房，也没有得到一分钱，李满英不会写字，协议和收条都不是李满英写的。李满英没有委托人卖房屋，委托书不是李满英写的，是杜兰义自己写的。杜兰义一审答辩称，王恩奎请求的房屋买卖有效，杜兰华所说的理由我强烈反对。杜兰成、杜兰胜、杜兰金、杜兰仁、杜兰香、杜兰梅一审未作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1年6月26日，李满英（甲方）与王恩奎（乙方）签订一份房屋买卖协议书，约定：李满英自愿将其所有的坐落于沈北新区杭州路40号（3-3-2），房证号为沈房权证沈北新区字第542**号的住宅楼出售给王恩奎，售价150000元；双方约定于2011年9月10日后办理登记过户。协议书尾部甲方签字处写有“杜兰仁（代）”字样，并有“李满英”签名捺手印。协议签订后王恩奎支付150000元房款，对方为其出具收条，收条有“李满英”签名并捺手印。协议签订后，王恩奎未实际入住诉争房屋未办理登记过户。2011年11月23日，王恩奎将李满英诉至法院，要求确认房屋买卖协议的效力并由李满英协助办理过户。诉讼中，李满英本人未到庭，由其子杜兰仁、杜兰义持授权委托书参加诉讼，并与王恩奎达成调解协议：一、王恩奎与李满英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合法有效；二、李满英于2011年11月27日前协助王恩奎办理坐落于沈北新区杭州路40号（3-3-2）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沈房权证沈北新区字第542**号房屋更名过户手续；三、双方无其他纠纷。一审法院根据该调解协议作出（2011）北新民初字5972号民事调解书，随后王恩奎持调解书到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手续，2011年12月14日，王思奎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再审中，杜兰成、杜兰仁、杜兰义均称李满英不会写字。杜兰义自认在原审中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内容及李满英签名均由其书写。另查明，李满英之夫已于2002年死亡，李满英有八名子女即杜兰成、杜兰胜、杜兰华、杜兰金、杜兰仁、杜兰义、杜兰香、杜兰梅。根据沈阳市沈北新区中心医院住院病志记载，李满英因患多种疾病于2011年11月5日病危入院，11月14日因家属对治疗失去信心而拒绝一切静脉用药，于11月29日死亡。再查，对于房屋买卖协议书及收条形成过程、由谁书写及捺手印各方当事人说法存在差异：1、对于房屋买卖协议书，原审原告王恩奎及被告杜兰义主张签订协议时杜兰仁、杜兰义、杜兰香均在场，先由王恩奎在协议上签字，杜兰义签署“李满英”名字，然后拿到杜兰义家让李满英捺手印；杜兰仁主张签协议时李满英在医院住院，李满英同意卖房子看病，双方在协议上签字后将协议拿到医院让李满英捺手印；被告杜兰成主张签订协议时李满英有病、糊涂了，病重了就住几天院；被告杜兰华认为当时李满英生病已经糊涂了，不能确定协议书是否由李满英本人捺手印。2、对于收条，原审原告王恩奎及被告杜兰义说法一致，对收条内容及李满英签名由谁书写说法前后矛盾，但都主张是李满英本人捺手印，房款由被告杜兰香收取；被告杜兰仁称收条由杜兰香出具、房款由杜兰香收取。被告杜兰华否认协议书及收条由李满英亲自捺印，但经本院释明后不对捺印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认为李满英当时生病已经糊涂了，即使确由李满英捺手印，也不能证明李满英有卖房的意思表示。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有房屋买卖协议书、收条、住院病志、公证书、询问笔录等证据，已经各方当事人质证，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1年11月23日王恩奎因确认合同有效纠纷将李满英诉至法院，杜兰仁、杜兰义持署名李满英的授权委托书参加诉讼并与王恩奎达成调解协议，根据调解协议作出（2011）北新民初字第5972号民事调解书。现杜兰义自认李满英并不会写字，授权委托书内容及李满英签名均由其书写，现没有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是李满英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杜兰仁、杜兰义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原调解书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销。王恩奎要求确认2011年6月2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其提供了协议书原件，杜兰义、杜兰仁均承认协议由李满英亲自捺手印，杜兰华对协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应对协议并非李满英真实意思表示承担举证责任，但经本院释明后对协议所捺手印的真实性并不申请鉴定，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房屋买卖协议书由李满英儿子与王恩奎签订，签订协议时王恩奎无法核实李满英子女情况，有理由相信杜兰仁、杜兰义有权代为李满英处理诉争房屋，且王恩奎已支付了合理对价并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综上，2011年6月26日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对王恩奎确认房屋买卖协议有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因王恩奎已于2011年办理了诉争房屋的所有权证，因此，对其原审诉请第二项无须法院判决。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1）北新民初字第5972号民事调解；二、原审原告王恩奎与原审被告李满英于2011年6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效；三、驳回原审原告王恩奎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杜兰成、杜兰胜、杜兰金、杜兰仁、杜兰义、杜兰华、杜兰香、杜兰梅等八人负担。宣判后，杜兰华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称，李满英不会写字，而且长期患病，卖房子不是李满英的真实意识表示，应当认定房屋买卖无效。王恩奎辩称，我方认为卖买合同有效，是双方真真实表示，李满英的儿子杜兰仁接受委托后办理的房屋买卖协议，购房款已经交付并已经办理了过户手续。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被告杜兰仁在李满英生前代替李满英与被上诉人王恩奎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并由李满英按手印确认后，被上诉人王恩奎将购房款存入一审被告杜兰香的银行账户，一审被告杜兰仁为被上诉人王恩奎出具了有李满英按手印确认的收条。一审被告杜兰仁、一审被告杜兰义、一审被告杜兰香均是李满英的子女，被上诉人王恩奎有理由相信李满英的子女代替李满英处分诉争房屋，且被上诉人王恩奎对诉争房屋已经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证。因此，被上诉人王恩奎通过买卖取得争议房屋的行为符合物权法关于善意取得的规定，该房屋买卖协议有效。关于上诉人杜兰华提出“李满英不会写字，而且长期患病，卖房子不是李满英的真实意识表示，应当认定房屋买卖无效”的上诉主张。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上诉人杜兰华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买卖房屋时没有通过李满英的认可，也无法证明房屋买卖协议及收款收条中李满英所按手印是虚假的。因此，上诉人杜兰华提出的该项上诉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杜兰华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孟 雷审判员 韩 华审判员 刘 晶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记员 冷立皎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规定：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