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冀04民初358号 原告：秦金牛，男，196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阳，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涉县中研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涉县龙山大街505号。 法定代表人：刘永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永涛，男，198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靳月环，女，1969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河北赵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金牛与被告涉县中研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金牛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梅红与被告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秦金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中研公司偿还秦金牛代偿债权2241.65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中研公司偿还秦金牛代偿债权2241.65万元的利息13022910元及自2018年4月18日起至还清日止依照年息18％计算的利息；3、请求法院判令刘永涛、靳月环在公司出资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由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承担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中研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向河北涉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涉县农商行）贷款800万元，签订《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32615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10.18-2014.10.17；秦金牛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中研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向涉县农商行贷款800万元，签订《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32719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10.18-2014.10.17；秦金牛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上述借款到期后，中研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涉县农商行要求秦金牛履行担保责任，秦金牛对《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32615号》借款合同履行8938400元代偿义务，对《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32719号》借款合同履行8938400元代偿义务。中研公司于2013年10月31日向涉县农商行贷款400万元，签订《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62458号》借款合同，借款期限为2013.10.31-2014.10.30；河北海天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秦金牛为上述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人。该笔借款到期后，中研公司未能履行还款义务，涉县农商行要求海天公司、秦金牛履行担保责任。秦金牛履行231000元代偿义务，海天公司履行4308700元代偿义务。海天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将其享有4308700元的代偿债权及代偿债权产生的利息债权转让给秦金牛。秦金牛通过履行代偿义务及债权受让，对中研公司享有2241.65万元的代偿款追偿权及代偿款项利息的追偿权。刘永涛、靳月环作为股东，应当在对公司出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被告经多次催要，拒不履行偿还义务，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共同辩称，一、中研公司没有占有或使用一分钱借款。秦金牛及其关联公司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秦金牛及其关联公司向中研公司银行账户转款，履行的是还款义务，不是担保责任。秦金牛诉称的追偿权不存在。1、秦金牛及海天公司、河北丽都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都公司）、河北创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宏公司）、涉县创辉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涉县天诚物资有限公司、涉县海川物资有限公司、中研公司等公司均是秦金牛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本案所涉三笔贷款到账当天就全部转给秦金牛控制的丽都公司、创辉公司、创宏公司，中研公司没有使用或占有一分钱贷款，秦金牛和其实际控制的关联企业是本案三笔借款的共同借款人，负有偿还本案借款本金和利息的全部义务。即使秦金牛及其关联公司偿还了贷款本金和利息，履行的也是还款义务，不是担保责任，不享有追偿权，更无权行使追偿权。秦金牛请求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代偿债权本金和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2、创辉公司于2018年7月12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公司收秦金牛委托转款不能成立，该款项属于秦金牛本人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人民币银行结算账户管理办法》第65条规定“存款人使用银行结算账户，不得有下列行为：（一）违反本办法规定将单位款项转入个人银行结算账户，……（四）出租、出借银行结算账户”。《支付结算办法》第16条规定“单位、个人和银行办理支付结算必须遵守下列原则：一、恪守信用，履约付款；二、谁的钱进谁的账，由谁支配”，根据上述规定，创辉公司的情况说明没有负责人签字，显属无效，创辉公司举不出其银行账户上现金归秦金牛所有的任何证据，也举不出其转款时受秦金牛委托转款的授权委托书，足以证明该情况说明无效，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证明是秦金牛偿还银行贷款。3、2015年4月17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显示秦金牛向中研公司银行账户转款两笔均是8524400元，但转款原因一笔是向中研公司支付“工程款”，该笔转款显然与本案无关，另一笔是向中研公司偿还“借款”，即向中研公司偿还借款。2015年4月17日《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显示海天公司向中研公司转款4308082元，转款备注一栏内注明是“借款”，即向中研公司偿还借款。上述证据足以证明秦金牛及其关联公司履行的是还款义务，而不是担保责任。因为中研公司贷款之后于当日即转付给秦金牛的关联公司，秦金牛的关联公司显然负有向中研公司偿还借款的义务，履行的显然是还款义务，而不是担保责任。4、秦金牛与海天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事实依据，显属无效。（1）如上所述，秦金牛与海天公司在本案银行借款未到期之前就开始向中研公司转款，以偿还借款或工程款，履行的是还款义务，而不是担保责任，不存在债权转让的情况。（2）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秦金牛与海天公司至今没有通知中研公司，该转让协议显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综上，秦金牛诉称的追偿权没有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二、秦金牛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即使秦金牛享有追偿权，按秦金牛诉状主张，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于2014年10月31日开始偿还贷款本金和利息，到2015年4月17日还清全部贷款至起诉时，秦金牛从未向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主张过任何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2条之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本案诉讼时效应当从2014年10月31日开始计算。秦金牛于2019年下半年提起诉讼，显然超过诉讼时效。秦金牛的诉讼请求理应予以驳回。三、秦金牛请求刘永涛、靳月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中研公司的注册资本已经全部出资到位，不存在虚假出资、出资不足、抽逃出资之情况。根据《公司法》第30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发现作为设立公司出资的非货币财产的实际价额显著低于公司章程所定价额的，应当由交付该出资的股东补足其差额；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公司法解释二》第22条第2款“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者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秦金牛请求刘永涛、靳月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请依法驳回秦金牛的诉讼请求。 原告秦金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为： 1、涉县农商行2016年3月21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以证明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2013年10月18日800万元、800万元、2013年10月31日400万元贷款的归还情况；2、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尾号32615号800万元借款合同，以证明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存在800万元的借贷关系，刘永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中研公司借款事实认可；3、秦金牛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尾号78587号的保证合同，以证明秦金牛对80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4、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尾号32719号800万元借款合同，以证明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存在800万元的借贷关系，刘永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中研公司借款事实认可；5、秦金牛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尾号78657号的保证合同，以证明秦金牛对80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6、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尾号62458号400万元借款合同，以证明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存在400万元的借贷关系，刘永涛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对中研公司借款事实认可；7、海天公司、秦金牛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尾号98561号的保证合同，以证明海天公司、秦金牛对40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8、债权转让协议，以证明海天公司将其代偿债权转让给秦金牛，秦金牛对中研公司享有全部追偿债权；9、创辉公司情况说明，以证明其转向涉县农商行的款项系受秦金牛委托支付；10、银行印鉴更换卡，以证明刘永涛实际接管公司。 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质证意见：对证据1银行情况说明，持有异议，不能证明秦金牛及其关联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情况说明与秦金牛举证的转账凭证相矛盾，该情况说明只能认定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将款项转入了中研公司账户，后来款项被银行扣除了，秦金牛及其关联公司不是直接给银行的，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转入中研公司的是工程款，不能证明履行了担保义务。对证据2到7，对三份借款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对海天公司保证合同真实性不持异议，在2013年7月17日股权转让变更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后，中研公司公章、财务章，包括营业执照等一切手续均有秦金牛持有和控制。三份借款合同上公章和手章均不是被告所盖，而是秦金牛所盖，中研公司由秦金牛实际控制，刘永涛和靳月环从未在中研公司办过公，也未在涉县从事过任何经营，中研公司所有账目财产、公章、手章由秦金牛持有，是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的借款行为，被告没有使用三份借款合同上的一分钱。对证据8认为无效，被告没有占用使用一分钱，秦金牛不享有追偿权，如果还款，履行的是还款义务，该债权转让协议没有通知债务人，应属无效。证据9情况说明持有异议，不具备证据行文要件，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证明内容违反银行账户结算管理规定和支付结算办法。所转款项的所有权归秦金牛没有事实依据，说受秦金牛委托转款没有依据，没有转款当时的授权委托书，该情况说明无效，不能作为秦金牛履行了担保义务的依据。对证据10，仅仅是法定代表人变更的需要，银行管理的需要，印鉴卡只能证明原来个人印鉴变为刘永涛，别的公章一律没有变。印鉴卡不能证明秦金牛将中研公司公章、财务章交给了被告。对秦金牛提交的转账凭证，对创辉公司两张网上电子回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所转款项属于秦金牛，两张电子回单没有公章，对其真实性无法查证。对秦金牛所举的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利息收回凭证以及特种转账凭证，不持异议，该证据证明是中研公司履行的还款义务，而不是秦金牛和其关联企业履行担保义务。对海天公司河北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不持异议，内容证明的是海天公司向中研公司支付的款项是借款，不能证明海天公司履行了担保义务。秦金牛2015年4月17日农村信用社特种转账凭证8524400元，转款原因是工程款，所以不能证明秦金牛履行了担保义务。还有一张2015年4月17日特种转账凭证也是8524400元，转款原因是借款，也不能证明秦金牛履行了担保义务。秦金牛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依法享有追偿权。 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为支持其辩解，提供如下证据：1、海天公司、丽都公司、创宏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工商登记资料各一份，以证明秦金牛为海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丽都公司在2017年3月21日之前的股东为秦金牛和秦金牛女儿秦纲叶，秦金牛为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1日丽都公司将法定代表人由秦金牛变更为其子秦刚亮。创宏公司为秦金牛女儿秦纲叶独资注册的公司，秦金牛在该公司任监事。根据《公司法》第20条第三款“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216条“（四）关联关系，是指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的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之规定，上述工商登记信息足以证明上述公司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务混同是受秦金牛实际控制的家族式企业和关联企业，应当对其关联企业的债权债务共同承担民事责任。 2、中研公司工商登记登记档案一套，证明公司原股东为焦岗华和李运霞。2013年7月17日，焦岗华将其股权500万元转让给刘永涛，李运霞将其500万元股权转让给靳月环，以证明中研公司注册资金全部是实缴，不存在出资不足的情况，秦金牛要求刘永涛、靳月环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 3、邯郸市新利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利通公司）2019年5月26日证明一份，以证明中研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的实际原因是，自2010年开始，新利通公司先后累计向秦金牛以及其实际控制公司借款3355万元，秦金牛为能保证新利通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和利息，降低风险，采取了公司股权转让、股东变更的方式转移或转嫁债务，将其实际控制的中研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变更为新利通公司的股东和监事刘永涛，工程负责人靳月环。并且进一步证明，中研公司在2013年7月17日股权转让和股东变更之后，仍由秦金牛实际控制，其人格和财物与秦金牛及其控制公司混同。 4、2016年9月21日，秦金牛签字和新利通公司盖章的《债权确认单》一份，以证明新利通公司向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借款数额、还款等情况，确认剩余借款债权16072746元，明确“以房顶债后原借款合同及借据、抵押协议等作废”。 5、2016年9月21日，秦金牛签字和牛连云签字的《债权确认单》一份，以证明秦金牛于当日将其剩余借款债权16072746元全部转让给牛连云。 6、秦金牛与牛连云签字的《债权转让确认书》一份，证明内容同上。 7、新利通公司与牛连云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4页四份，以及收据6份，以证明新利通公司将借款16072746元全部以房抵债。至此，新利通公司将秦金牛及其控制的关联企业的借款全部还清，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013年7月17日中研公司股权和股东转让变更的目的已经实现，应当重新变更为2013年7月以前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进一步证明秦金牛请求刘永涛、靳月环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基本的事实依据。 8、中研公司涉县农商行《客户交易明细显示框》一份13页，以证明中研公司自2008年成立以来，无论是2013年7月股权转让变更之前，还是2013年7月变更之后，一直是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资金流动的提供者和中转站，完全由秦金牛控制和支配；其资金流向主要是在秦金牛控制的海天公司、丽都公司、创宏公司、创辉公司、涉县海川物资有限公司、中研公司等关联企业之间。第4页证明，2013年10月18日，中研公司从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两笔均为800万元合计1600万元，但在发放贷款当日，就转给了秦金牛实际控制的创宏公司800万元，以及创辉公司800万元，转款用途均为“钢材款”，上述款项由秦金牛及其实际控制的公司占用和使用，证明秦金牛及受其控制的公司是共同借款人；中研公司没有使用和占有一分钱，只是借用了一下该公司的名义。第5页证明，2013年10月31日，中研公司从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0万元，发放贷款当日，就将该400万元转给了秦金牛实际控制的丽都公司，转款用途为“水泥款”。中研公司没有占有或使用一分钱贷款，秦金牛及其所实际控制公司是借款人。根据《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秦金牛及其控制的关联企业无权无偿占有中研公司的2000万元巨额财产，必须支付对价，由此足以证明上述关联企业是共同借款人。在此情况下，秦金牛及其关联企业显然负有偿还上述贷款本金和利息的全部义务。秦金牛提交的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证据只能证明其和关联企业主动履行了还款义务，不能证明其承担了担保责任。 秦金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企业登记资料，丽都公司和创宏公司与本案无关，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对证据2中研公司工商档案，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档案证明靳月环和刘永涛作为公司股东，实际行使公司权利义务。对证据3新利通公司证明，对对账内容部分持有异议，对中研公司在股转后仍有秦金牛控制的陈述持有异议。对于秦金牛与新利通公司借款本金数持有异议。对证据4、5、6、7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述证据载明的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持有异议，具体表现为债权确认单中表述已领取利息与其在天诚公司案件开庭的陈述偿还的利息1700万元相矛盾，上述证据是刘海涛请求秦金牛配合其完成公安机关的审计时所签署的文件，不是双方真实债权数额的体现，上述债权来源于海天公司对新利通公司三个项目进行打桩工程款来源。对客户交易单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持有异议，在股转后，新利通公司曾经向中研公司转款，偿还利息，说明被告对于股转及中研公司承担贷款还款责任没有异议，并且，被告给予了积极的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中研公司作为贷款主体，借款后应当向银行履行还款义务，保证人履行担保责任。关于被告欲证明贷款款项转向海天公司、创宏公司来证明中研公司未实际使用贷款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举证、质证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2013年10月18日，中研公司和涉县农商行（原名称为涉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更名为现名称）签订编号为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32615号《企业借款合同》，中研公司向涉县农商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秦金牛与涉县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10月18日，中研公司和涉县农商行签订编号为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32719号《企业借款合同》，中研公司向涉县农商行借款8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18日至2014年10月17日。秦金牛与涉县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2013年10月31日，中研公司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编号为涉县联社农信借字[2013]第03902013662458号《企业借款合同》，中研公司向涉县农商行借款40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0月30日。海天公司与涉县农商行签订《保证合同》，为该笔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以上合同签订后，涉县农商行履行了放款义务。但借款合同到期后，中研公司未能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经催收，秦金牛、海天公司在2015年4月17日前分别向涉县农商行履行了偿还借款本息的代偿义务。其中秦金牛代偿款项数额为18107800元，海天公司代偿款项数额为4308700元。 2018年7月12日，海天公司将对中研公司享有的4308700元代偿债权及代偿款产生的利息债权转让给秦金牛。秦金牛向中研公司主张权利未果，引发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秦金牛提供了中研公司和涉县农商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并提供了秦金牛、海天公司与涉县农商行签订的保证合同，印证了中研公司借款事实及秦金牛、海天公司为天诚公司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而秦金牛提供的向中研公司的转款手续及涉县农商行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秦金牛、海天公司代中研公司归还借款本息的事实。海天公司将代偿债权转让给秦金牛后，秦金牛有权就本案全部代偿款项向中研公司进行追偿。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虽对本案借款事实及秦金牛、海天公司代偿借款事实有异议，但秦金牛已提供涉县农商行出借款项给中研公司的证据及秦金牛、海天公司代偿款项的证据，而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虽提交相关证据支持其主张，但提供的证据均为新利通公司和其他公司及秦金牛之间的往来，并无证据推翻本案借款及担保事实，故对中研公司、刘永涛、靳月环认为中研公司不是借款人并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保证人对债务人行使追偿权的诉讼时效，自保证人向债权人承担之日起开始计算。根据秦金牛提供的转款手续及涉县农商行出具的证明，秦金牛、海天公司代偿本案借款本息的最后时间为2015年4月17日。故秦金牛、海天公司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该日期起算。因代偿时间及诉讼时效起算时间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实施之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秦金牛应自2015年4月17日起两年内向中研公司主张权利。现秦金牛虽主张一直在向中研公司催要款项，主张权利，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供相关证据，而中研公司亦不认可秦金牛、海天公司曾就本案代偿款项事宜向其主张过权利。故至秦金牛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秦金牛要求中研公司归还代偿款项的请求不予支持。 秦金牛以刘永涛、靳月环为中研公司股东，应在对中研公司出资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秦金牛并未提供刘永涛、靳月环出资不实的相关证据，也未提供其他证据支持其要求刘永涛、靳月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故秦金牛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秦金牛该债权已超诉讼时效，故对秦金牛要求刘永涛、靳月环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秦金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9500元，由原告秦金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冯志勇 审判员  赵建平 审判员  贾梅录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程建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