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闵民二(商)初字第749号原告刘纳，女，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委托代理人李占兵，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然翔，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成瑜，男，汉族，1975年11月26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委托代理人公维亮，上海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左春，上海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弘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胡成瑜。第三人刘利民，男，汉族，1945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第三人唐梅兰，女，汉族，1952年2月7日出生，户籍地江西省吉安市。委托代理人刘利民，男。原告刘纳与被告胡成瑜、第三人上海弘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栎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21日立案受理后，被告在答辩期内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经本院审查后于2014年5月19日依法裁定驳回。诉讼中，本院依法追加刘利民、唐梅兰为本案第三人，并指定胡成瑜作为第三人弘栎公司的诉讼代表人。2014年8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纳的委托代理人李占兵、第三人刘利民及唐梅兰的委托代理人刘利民，被告胡成瑜的委托代理人公维亮、左春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弘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纳诉称，第三人弘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日，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币种下同)100,000元，公司股东为原告、被告胡成瑜和刘英，持股比例为30%、30%和40%。胡成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刘英与刘纳系姐妹关系，胡成瑜与刘英系夫妻关系，于2005年1月30日登记结婚。2013年4月11日刘英因故去世，刘英生前将公司所有的款项计658,431.53元存入刘英在上海银行鞍山支行开户的卡内(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该卡在刘英去世后由胡成瑜持有，对此，原、被告等于2013年6月30日签署了一份书面文件，对上述情况进行了确认。被告胡成瑜在持有该卡期间，擅自将卡中的款项在数月间通过自动提款机全部提出，占为己有。原告多次告知胡成瑜归还公司款项，但胡成瑜拒绝归还。2014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弘栎公司发出《通知函》，请求被告立即向弘栎公司归还系争款项。由于原告已穷尽公司内部救济，但被告仍未归还款项，弘栎公司也未向被告提起诉讼。故原告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之规定，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胡成瑜返还弘栎公司款项658,431.53元以及自2013年4月12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胡成瑜承担。诉讼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利息损失调整为：以658,431.53元为本金，自2013年9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被告胡成瑜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刘英去世后，原告刘纳来要刘英的卡，而被告需要筹办丧事，无奈之下签订书面文件安慰对方。原告所主张钱款是存在刘英账户上，没有证据证明该笔钱款是公司的财产。原告凭两个股东约定认定刘英银行卡内的钱款是公司财产的依据不足。对于利息起算时间是有异议的，不符合逻辑，不符合法律。即使被告侵犯公司财产，也应当从侵犯之日起计算。第三人弘栎公司未答辩。第三人刘利民、唐梅兰陈述，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弘栎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该公司是独立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被告；2、弘栎公司章程一份，证明弘栎公司股东为原告、被告和刘英，股权比例为30%、30%和40%；3、股东会决议一份，证明被告胡成瑜系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4、2013年6月30日签署的书面文件一份，证明刘英去世后，原告、被告和刘英的父亲共同确认公司现金存于刘英的上海银行的账户内，并由被告保管；5、户籍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一组，证明刘英于2013年4月11日死亡；6、通知函两份，证明原告行使了公司内部救济程序，向被告的两个地址邮寄函件，被告收到该通知；7、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法院告知原告应先履行公司内部救济；8、银行查询明细一组，证明刘英去世后，被告分多次将弘栎公司的钱款从ATM机上提出，并且另立账户，将款项存入其个人账户；9、录音三段，证明被告胡成瑜曾承认书面文件内容，目前弘栎公司的钱在被告处。被告胡成瑜对原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原告和被告确认刘英财产属于公司，侵犯了刘英的财产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8的真实性认可，证明内容不认可，刘英账户上的财产是刘英生前财产，与公司无关，被告取走钱也是用于刘英丧事；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第三人刘利民、唐梅兰对原告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胡成瑜为支持其抗辩，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弘栎公司近期年检报告一份，证明该公司是小微企业，没有盈利，没有未分配的利润；2、刘英银行账户明细清单一份，证明弘栎公司成立一个月后进入两笔大额进款，是刘英和胡成瑜两个人的财产积累，其余所有的钱款都是做理财产品进行周转，故刘英卡上的钱不是弘栎公司的钱。原告刘纳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年报是被告一手操办的，作出时刘英已经去世，应以2013年6月30日被告与原告签署的协议为准；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刘英账户上的钱是弘栎公司成立以前三个股东以工作室的形式对外经营积累的资金。第三人刘利民、唐梅兰对被告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同原告刘纳的质证意见。第三人弘栎公司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均未发表质证意见。第三人弘栎公司、刘利民、唐梅兰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经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第三人弘栎公司成立于2012年8月3日，注册资本为100,000元，工商登记的股东为胡成瑜、刘英、刘纳，持股比例分别为30%、40%和30%。弘栎公司章程约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监事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的执行董事担任。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上述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2012年7月16日，弘栎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选举胡成瑜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选举刘英为公司监事。2013年4月11日5时15分，刘英因羊水栓塞，于新华医院死亡。2013年6月30日，原、被告签署了书面文件，记载：一、公司现有现金余额状况：1、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公司现金余额总数为379,664.22(元)+303,767.31(元)-25,000(元)+4,406(元)=662,837.53元；2、公司现金全部存在刘英(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个人上海银行银行卡内(卡号：XXXXXXXXXXXXXXXXXX)，现全部存于胡成瑜(身份证号码XXXXXXXXXXXXXXXXXX)处，现金4,406元由刘纳保管。二、公司股份状况：公司股份权刘英占40%，胡成瑜占30%，刘纳占30%。三、根据公司股份权，现金分配如下，刘英：662,837.53(元)×40%=265,135.01(元)，胡成瑜：662,837.53(元)×30%=198,851.25(元)，刘纳：662,837.53(元)×30%=198,851.25(元)。另：公司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XXX，现金余额约5,300元。落款处，有胡成瑜、刘纳、刘利民的签名，并记载“以上情况属实”。2014年3月1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通知函》，请求被告向第三人弘栎公司归还系争658,431.53元，否则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另查明，胡成瑜系刘英生前配偶，刘利民系刘英的父亲，唐梅兰系刘英的母亲，刘英尚无存活的子女；刘英去世后，其卡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一直由被告胡成瑜保管，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被告胡成瑜从账户中先后提取金额合计837,000元，并将提取的金额存入胡成瑜的个人银行卡内；截止至2013年9月2日，刘英系争账户余额为45.66元，目前该卡内余额为45.84元。庭审中，双方确认，目前弘栎公司已无实际经营，被告胡成瑜仍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公司公章、证照等均由原告刘纳保管；双方确认，刘英在弘栎公司的股权尚未开始继承。原告表示，本案系争658,431.53元款项属于弘栎公司财产，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中虽写了“现金分配如下”，但由于客观原因，该笔财产尚未被分配；被告也不认可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系对公司财产的分配；第三人刘利民、唐梅兰也认为系争公司财产未作分配。被告胡成瑜对于系争银行卡中钱款由其取走并无异议，并表示从刘英账户取走的现金不可能放在身上，故先存入自己的银行卡，这部分钱用于购买墓地和办理丧事。本院认为，本案案由系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属于侵权责任纠纷，其责任的构成要件为：一、侵权行为人具有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身份；二、有侵权的故意；三、有侵权的行为；四、有损害后果；五、侵权行为和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双方对于胡成瑜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身份并无异议；庭审中，被告胡成瑜对于由其取走存放于刘英账户钱款，并将钱款存入胡成瑜个人账户的事实亦无异议。但争议焦点在于，存放于刘英账户上的存款是否为弘栎公司的财产。对此，原告认为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已确认，系争款项为弘栎公司财产。被告认为，公司两名股东约定刘英的财产属于公司不符合法律规定，故认定系争款项为公司财产的依据不足。本院认为，2013年6月30日书面文件的第一部分、第二部分确认了弘栎公司资金的现状和存放情况以及每位股东的持股状况；第三部分则系根据每位股东持股情况对公司的资金作了分配。针对第一和第二部分，由于并未产生积极的设立、变更、终止某种法律关系的效果，也并非对刘英账户中存款的分配，因此属于对事实的确认，本院予以确认。而第三部分，系对弘栎公司财产的分配，产生变更公司财产权属的效果，属于对公司财产的处分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以及弘栎公司章程约定，对于公司财产的分配，应当由公司的股东会作出决定。由于2013年6月30日刘英已去世，而刘英的全体继承人又并未在书面文件签名，并且在庭审中，原告认为书面文件仅系对事实的确认，并非对公司财产所作的分配。而被告胡成瑜及第三人刘利民、唐梅兰也认为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并非对公司财产的分配。因此，该书面文件中对弘栎公司财产分配的内容并未实际产生效力。综上，由于2013年6月30日的书面文件确认了弘栎公司资金的现状和存放情况，故截止至2013年6月30日，弘栎公司有资金662,837.53元，其中4,406元现金由刘纳保管，剩余658,431.53元资金保管于刘英银行卡上，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由于刘英账户内有658,431.53元钱款系弘栎公司的财产，而目前刘英系争卡内存款余额仅为45.84元，钱款基本已被被告胡成瑜于2013年4月24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取走，并存入其个人的银行卡内。由于胡成瑜取走的钱款数额已远超过属于弘栎公司的钱款金额，且其在持续一段时间内、连续提取存款。从被告胡成瑜的陈述来看，其取走的钱款也并未用于弘栎公司日常经营，其故意占有公司财产的意图明显。故胡成瑜私自将属于弘栎公司的财产取走，之后也并未将取走的款项打入刘英账户或归还弘栎公司，损害了弘栎公司的利益。由于刘英系弘栎公司监事，其已于2013年4月11日去世，原告刘纳作为公司持股30%的股东，为维护弘栎公司利益，于2014年3月17日向被告胡成瑜和弘栎公司发函，要求被告胡成瑜归还系争款项，而被告胡成瑜未主动归还。由于刘纳已穷尽弘栎公司内部救济手段，但弘栎公司最终未能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被告胡成瑜主张债权，其提起本案诉讼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原告请求被告胡成瑜向弘栎公司归还658,431.53元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被告胡成瑜侵害弘栎公司财产，给弘栎公司造成了损害，系争存款于2014年9月2日被基本提取完毕，被告胡成瑜应于侵权行为实施完毕之次日起，赔偿弘栎公司的利息损失。故对于原告请求被告向弘栎公司支付自2013年9月3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六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项、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成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第三人上海弘栎建筑设计有限公司钱款658,431.53元；二、被告胡成瑜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三人弘栎公司以658,431.53元为本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9月3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损失。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192.16元、财产保全费3,800元，共计8,992.16元，由被告胡成瑜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刘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代理审判员  张文星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姚 磊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六）赔偿损失；……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八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