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03民初2735号原告：栾某1（长子），男，1955年11月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季伟，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睿，江苏星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栾某2（次子），男，1957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告：栾某3（曾用名栾淑芳、女儿），女，1961年7月2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告：栾某4（四子），男，1964年9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英（栾某4之妻），女，1962年12月15日，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告：栾某5（五子），男，1969年11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告：栾某6（六子），男，1970年12月2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被告栾某5、栾某6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泰州市高港区益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毛某（三子），男，1959年7月22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原告栾某1与被告栾某2、栾某3、栾某4、栾某5、栾某6及第三人毛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栾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季伟、徐睿，被告栾某2、栾某3，被告栾某4的委托代理人王美英，被告栾某5、栾某6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峰，第三人毛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对毛美芳所有的位于泰州市高港区等分进行分割。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父亲栾芷敬与母亲毛美芳共育有六子一女，依次为长子栾某1、次子栾某2、女儿栾某3、三子毛某、四子栾某4、五子栾某5、六子栾某6，均已成家立业；其中，三子毛某自幼被舅父家抱养，父亲栾芷敬于1992年因病去世，19××××年以母亲毛美芳名义，由母亲及原告出资翻建老宅，建成现有三间两层楼房，2015年12月，母亲毛美芳去世，在母亲去世后未对其遗产进行继承分割；原告认为，现被告栾某2、栾某5、栾某6占有并居住该房，且阻止原告使用，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诉状，请求分割财产。被告栾某2辩称：原告所诉严重不实，案涉房产与其没有任何关系，前面两间辅助用房是我独自出资翻建，与其他任何人无关；后面三间两层楼房属于五子栾某5和六子栾某6共同出资翻建，属于五子和六子的私有财产，与其他任何人无关。至于房屋产权登记纯属于错误登记，大家都不知道有过登记这一事实，是在母亲去世后整理遗物才发现，办理产权登记应是母亲在世时，统一登记核发产权证以户主名义及住在家中的六子作为共有权人进行登记，户口本上还有五子的户籍，而五子及六子和我们都不知道曾经办理过登记。家庭财产事实上早在1989年就已进行了分配，有约家书为证，后来母亲还委托同栾某8老师代书遗嘱，并让六子录制了视频遗嘱，房屋产权应该很明晰。建造主房时我吃了很多苦，当时六子栾某6在上海接的父亲的班，后面的三间两层楼房是在老祖屋的基础上翻建的，是我跟妹夫、母亲一起去上海，向父亲的同事借的钱，所有借的钱后来都是五子和六子还的。原告所述房子是他出资所建不属实，他对于房屋的用料成本以及施工用工情况一概不知情，更谈不上出资；母亲泡石灰曾向原告借了1300元，后来过了两年也还给他了，原告的起诉不成立，他的主张没有任何道理。原告作为长子结婚时，父母想方设法建造三间屋给老大结婚，其他兄弟们另外住在一起，全家前后三排各三间房，最前面三间屋分家由长子和四子共有，后被四子栾某4翻建楼房时拆除。长子夫妻俩当时都是城镇户口，长子是教师，母亲将诸子女一个个忙出来，在世时过生日、住院治疗、殡葬等长子却没有花一分钱，且对母亲有不孝行为。关于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登记，该登记严重失实，因为实际所有人五子、六子均不知情，案涉房产并不属于家庭共有财产，长子只顾自己的小家，不顾自己原籍的大家庭，几十年不尽赡养义务，请求法庭依法审查并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栾某3辩称：长子起诉要求分房子是没有道理，当时为了让他结婚，父母给他新建了三间屋，是在路南面最前面一排，最后面的房屋是破旧危房，89年分家时分给五子六子兄弟俩，后面的祖房破旧倒塌以后，父母跟次子一起住的。父亲去世后，母亲跟次子还有女婿一起去上海找父亲生前同事借款筹集建房资金，房子是××××年翻建的，建房资金也都是五子六子还的。父母留下遗嘱，最后一排倒掉的房子是五子六子的，现有在原祖房基础上翻建的楼房也是他们的，两间辅助用房是次子自建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家庭财产的分配有分家书、遗嘱、视频资料可以证实。翻建最后一排楼房大家都帮忙了，次子吃的苦最多；父亲去世后，母亲都是跟次子过的，母亲有病都是次子家服侍照顾的，次子一家子为家庭作出贡献较大。被告栾某4辩称：我十八岁出来工作，工作的收入全部上缴，结婚后一直没有分家，我们前面的房子也是三间房，也很破，我结婚时前后三进都是三间七架梁，我们的房子好一点是砖头墙体。我们现在的楼房都是自己花钱翻建的，拆房子的时候也没有人说有长子的份，我们结婚在这个房子后，长子一天没有住过，后来后面的楼房建好后，长子的床被搬到后面，我们一直住在前面三间。他们楼房住了十几年，我们才翻建的楼房，我们房子建成没多长时间，他们说的遗嘱、分家书及录像等，我们均不知情，请求依法处理。被告栾某5、栾某6共同辩称：本案的涉案三间两层楼房是我们兄弟俩的，与其他子女没有任何关系，两间辅助用房是次子拆除中间一排三间老房单独翻建的。父母生前积累的家产就是前后三排九间房，最后一排是父母五十年代翻建的祖辈房产，中间一排是父母七十年代所建但质量最差，最前一排是父母××××年新建供长子结婚用，婚房设东侧一间，85年四子结婚婚房设西侧一间，长子婚后至泰兴工作生活，基本与家庭脱离经济往来，四子婚后两年就独立生活。次子、五子、六子一直跟父母居住生活，89年父母召集舅舅、叔叔及姐夫做了份分家书，长子和四子分得路南最前排最好的三间房，现在已经被四子拆除且翻建，次子分得中间最差三间房和父母住一起，我们兄弟俩分得最后一排三间破旧房，一直堆柴草近3年，当时五子六子还在读书全凭父母做主；91年夏发大水我们的房屋倒塌，下半年父亲退休，父母已跟次子分开吃饭，我们两兄弟回家没地方住都是跟邻居借宿，92年父亲因病去世，单位给了3000元抚恤金，母亲、五子、六子跟次子一起生活；五子91年毕业在常州工作，六子在上海接的父亲的班，当时我们尚未成家但均已达婚龄，××××年春次子提议将最后一排翻建供我们成家做准备，当年母亲和次子及姐夫去上海找六子，向父亲生前好友同事借得21000元回来购买建材筹备翻建房屋，该房由次子牵头实施，母亲将父亲的抚恤金3000元也用于其中，其余资金均由母亲牵头借款，并于当年6月完工。房屋建成后所有外债全由我们两兄弟偿还，后期次子出资装修，95年秋五子结婚母亲没钱还是次子拿了7000元才办成，婚后每年五子都有大额资金交予母亲，翻建后的楼房作为我们的婚房，五子住在二楼西侧，六子住在二楼东侧。2007年左右四子拆除最前排三间房翻建楼房，因为有一半是长子的，母亲让四子跟长子联系商量，为四子翻建楼房母亲除了少量资金还一直在场帮忙，五子六子还帮忙协调与邻居之间的界址纠纷；母亲在世时80岁大寿，长期住院疾病治疗及服侍照料，殡葬后事安排等花费几十万，长子没有尽任何赡养义务，没有起到长子的带头作用，还在母亲发丧前夜逼着兄弟们签字认可其享有后面房产的一份，否则不让发丧，他对我们这个大家庭是有罪的，社会影响也是极其恶劣。综上，登记发证属于错误登记，且最为实际产权人并不知情；家庭财产早已经析产处理，同时结合母亲在世时的遗嘱及录像视频，也清晰的反映了建造涉案房屋仅向长子借款1300元，且事后已经归还，种种证据印证了案涉财产与长子没有任何关系，请求予以驳回。第三人毛某述称：关于盖这个房子，我带人在家里干了一个多月木工活，帮着抬楼板、整平场地，建房子的时候吃了不少苦，因我自幼被舅舅抱养，我不参与家庭矛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如下：泰州市公安局口岸派出所户口注销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户籍登记底册及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集成社区证明等，证实栾芷敬与毛美芳系夫妻关系，共育有六子一女，依次为长子栾某1、次子栾某2、女儿栾某3、三子毛某、四子栾某4、五子栾某5、六子栾某6，均已成家立业；其中，三子毛某1961年被其舅父毛祥邦抱养，栾芷敬于1992年因病去世，毛美芳于2015年12月因病去世。对上述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所证明案件事实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栾某1持本院调查令调取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村镇规划建设服务中心关于讼争财产的产权登记档案，包括村镇私有房产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村镇房屋四至墙界申报表、村镇房屋产权现场查勘记录、产权审核记录、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内载该房所有权登记申请人为毛美芳、代理人为栾某6，主房面积172.64㎡、辅房面积30.60㎡，该所有权登记2000年4月申请办理，2000年8月核准发证。2、栾某1持本院调查令调取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高港分局关于讼争财产的土地使用权档案，包括初始土地登记申请书、初始土地登记审批表，内载经毛美芳申请并审批，2000年核准讼争财产土地使用权人为毛美芳。栾某1持上述证据认为，讼争房屋三间两层楼房及两间辅助用房系毛美芳所建，作为长子为翻建新房做出了最大贡献，彼时五子六子刚参加工作，根本没有能力建房，上述房产系毛美芳遗产，在毛美芳去世后应当由子女继承。栾某2、栾某3、栾某5、栾某6、毛某经质证一致认为，父母忙子女都是一个个忙出来，早先分家后面一排分给五子六子，在五子六子到了成家年龄时，次子倡议翻建后排已倒塌房屋供此两兄弟结婚，才有了次子主导实施翻建，至于房屋产权及土地使用权办理登记，大家都不知道这事，是在母亲去世后收拾遗物时才发现，登记发证明显属于错误登记，并不能证实房屋所有权的真实情况。栾某4经质证认为，涉案房产是母亲生前所建，父母生前并没有分家析产。本院的认证意见为，我区系1998年成立，2000年就全区房产土地统一办理登记确权，涉案财产相关权属登记应为客观真实，从2000年政府统一补办登记档案来看，毛美芳曾与次子家庭共在同一户口本，土地使用权审批档案载明家庭成员为毛美芳及次子夫妇和子女，登记底册申请人为毛美芳，栾某6的名字虽然写在代理人一栏，经本院查阅登记档案及向发证审核人了解，彼时办理登记只要在申请人下方注明其他人名字并与发证存根一致，均视为办理共有权人登记；但六子对此并不知情，整个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并不知晓涉案房产曾经办理过产权登记，栾某1亦是在本院要求提供后方申请调查令前往调查。上述证据1、2尚不足以单独证实涉案房屋产权人，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评判。3、栾某5、栾某6提供1989年“约家书”一份，内载前面三间房归长子、四子所有，中间三间由栾芷敬和次子共同居住，沟南住宅地是次子所有，后面三间为五子、六子所有；关于白果树由栾芷敬和毛美芳所有，父母不在世另订协议；田亩耕种由次子、四子各半所有，父母每年吃粮由次子、四子负责。证实家庭内部就财产早已分家析产，最后一排三间房属五子、六子所有，后来翻建的楼房也是在次子及母亲主导下由五子、六子翻建而成，与其他人没有关系。4、栾某5、栾某6提供19××××年次子与瓦工工头张正平所签“协议书”一份，内载次子在原宅翻建三间两层楼房，约定具体施工进度及付款方式等事项，证实涉案房产系次子牵头，为准备五子和六子的婚事而为，事实上也是次子和母亲为了尚未成亲的五子、六子翻建房屋。5、栾某5、栾某6提供2015年毛美芳所立代书遗嘱一份，内载毛美芳因年事已高且身患重疾，为避免身后子女闹腾，特把一些过往之事叙述如下，请各子女遵照：长子、四子合住老宅前三间房，老宅由次子、五子、六子均分合住（这是二十多年前定下来的，当时无甚手续，现重述事实当遵从），我百老归天后，望以长子为首的众子女团结一心，让我瞑目。证实毛美芳生前为防家庭纠纷请栾某8老师代书遗嘱。6、栾某5、栾某6提供毛美芳生前录制的视频遗嘱，内载毛美芳表示四子翻建楼房与长子联系过，长子应该向四子要一间房居住，而不是年年回来淘气，乘着在世还没有糊涂时立下遗嘱，房子前面是长子和四子的，后面是次子、五子和六子的，次子并不要房产，翻建房屋毛美芳并没有借钱，都是五子、六子借的，牵头拆房子不会写字也没有写协议，翻建房屋都没有回来看下，借了长子1300元也还了，病情加重也有长子常回来闹有关。证实毛美芳生前录制视频资料，立下遗嘱将房产分配给了五子六子。7、栾某5、栾某6提供泰州市公安局口岸派出所户籍证明，内载毛美芳生前与五子同一户口本，毛美芳去世后户主变更为五子栾某5。8、栾某5、栾某6提供“情况说明”一份，内载该户家庭89年分家基本情况，91年五子毕业在常州工作，六子在上海上班，××××年次子提议为五子六子翻建房屋供结婚用，建房由次子牵头，母亲将父亲抚恤金3000元用于建房，后期次子出资装修，房屋建成后所有债务均由五子六子偿还。该情况说明由时任村组干部及邻居签字证实。9、栾某5、栾某6获准申请证人栾某7出庭作证称，整个栾庄二组、三组的群众都知道，长子、四子分得最前排三间房，一人一间半，后面如何分不清楚，翻建房屋时曾经去协调过邻里矛盾，作为长子的同学过去也曾经同事过，建议长子做出表率，兄弟们之间应相互协商不应诉至法院。10、栾某5、栾某6获准申请证人栾某8出庭作证称，2015年受毛美芳委托，在最后排房屋内为毛美芳代书遗嘱，遗嘱的内容系毛美芳亲口所述，就两人在场，毛美芳神志清醒，说是写了以后省得为此有矛盾，写完之后毛美芳盖章。11、栾某5、栾某6获准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作为女婿对家庭情况知情，89年“约家书”属实且参与了，最前排房是长子、四子的，中间是次子及岳母的，后排房是五子和六子的，××××年为准备结婚五子及六子翻建最后排楼房，中间两间平房是次子单独出资所建，翻建楼房五子所作贡献最大，当时五子、六子均已工作了，建房债务也是他们偿还；2000年办证时写的岳母跟六子的名字，曾跟岳母提过既然房子是五子和六子的，为何不领五子和六子两人的，岳母称防止两人的媳妇赶她出去。栾某1经质证认为：对于证据3，我本人从未听说过约家书，也没有参加，约家书上我没有签名也没有按手印；对于证据4，只能证明次子牵头找的瓦工工头，不能证明房屋所有权人；对于证据5、10，我方认可母亲生前找证人栾某8代书遗嘱事实，但该代书遗嘱没有在场人见证不具备法律效力，同时代书遗嘱载明二十多年前定下来无甚手续，可以推定89年“约家书不存在”；对于证据6，录像遗嘱无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不符合遗嘱的形式要件，且内容所反映的均不是客观事实，不能代表是母亲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9，证人栾某7对于家庭财产有无分家析产并不知情，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11，证人孙某两次出庭作证前后矛盾，不能客观真实反映情况。综上，涉案房产属于母亲毛美芳所有，应当按照法定继承进行分配。栾某4经质证认为，未曾听说过约家书、代书遗嘱、录像遗嘱等事项，翻建房屋时大家都出力了。栾某2、栾某3、毛某经质证认为：五子、六子所举证据都是客观证实的，能够反映出89年父母主持分家，××××年翻建房屋就是为了五子、六子的婚事，建房债务也都是五子、六子经手并偿还，母亲为防止出现家庭矛盾，在其生前已经立下遗嘱予以说明。本院的认证意见为：对于证据3，1989年约家书上即便长子没有签名也没有按手印，但次子证实彼时长子在家，女婿证实该约家书客观存在，而该约家书系六子执笔，虽然后来2015年代书遗嘱中提及“二十年前定下来，无甚手续”，但不排除当时毛美芳找不到多年前的分家手续，且1989年长子离开原籍至城里居住生活，尚有几个子女未成家，约家书内容符合常理，栾芷敬、毛美芳订立此约家书亦符合农村善良风俗，其可信度较高；对于证据4，可以证明次子牵头找的瓦工工头，具体负责房屋翻建的实施，结合诸子女当庭陈述，可以认定19××××年翻建房屋也是考虑到五子、六子已达婚龄这一因素；对于证据5、10，证人栾某8代书遗嘱客观真实，遗嘱亦为毛美芳真实意思表示，但该代书遗嘱因没有在场人见证，须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分析；对于证据6，现行法律法规并未规定录像遗嘱须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在场见证，从视频内容来看，毛美芳神志清晰、表达流畅，视频中所作陈述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对于证据7、8，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毛美芳生前与五子、六子一起共同生活，并曾在同一户口本，可以印证整个家庭实际分立门户的事实；对于证据9，证人栾某7对于其家庭财产有无分家析产并不知详情，但其反映整个栾庄二组、三组都知情，可以印证路南前三间属于长子、四子所有；对于证据11，证人孙某两次出庭作证，作为栾家唯一的女婿，必然了解掌握家庭实际情况，其对于家庭内部分家及多年来实际居住生活包括家庭演化变迁所作陈述客观真实，其证言可信度较高。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诉辩双方针对涉案房产产权性质、父母有无分家析产及遗嘱的效力等争议焦点展开了激烈辩论，根据双方的争议焦点及全案证据的质证和认证意见，综合分析评判如下：19××××年建造主房时五子栾某5、六子栾某6均已参加工作，虽积蓄不多但有相对固定收入，因两兄弟均已达婚龄，在次子栾某2提议之下举全家之力为其翻建楼房符合该家庭当时实际情况，在此背景下，由次子负责实施，母亲牵头举债，房屋建成后五子、六子亦偿还了建房债务。不可否认的是，诸子女在翻建楼房时均有所贡献，但并不能成为翻建房屋产权共有人，只能视为基于亲情的一种帮衬行为。需要指出的是，即便父母没有出资，子女在父母原有住宅地拆旧翻新，翻建房屋必然包含父母适当份额。本案所涉房屋虽然登记在毛美芳、栾某6名下，但不能排除政府统一登记发证时因子女不在家导致错误登记；即使2000年我区房产及土地补办登记时系毛美芳真实意思表示，毛美芳在2015年10月6日录像遗嘱中言明后面房屋系五子、六子翻建，举债还债也是五子、六子负责，前排房子是长子、四子的，后排房子是五子、六子的，建房曾向长子借了1300元后来也还了；次日也就是2015年10月7日又委托栾某8制作代书遗嘱，虽然没有提及楼房的处置，但其自身言行足以表明对其个人财产作出了处置。综上，即便代书遗嘱存在瑕疵，但在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录像遗嘱须有见证人情形之下，录像遗嘱的效力应予认定；翻建的三间两层楼房及两间平房实际所有权人应为栾某5、栾某6、栾某2、毛美芳，而毛美芳生前录制视频遗嘱，则其在涉案财产中享有的财产份额应充分尊重其遗愿适用遗嘱继承，不应适用法定继承。录像遗嘱中毛美芳对涉案财产产权确认的基础上，清晰表达了其处理遗事的意愿，且表述的内容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多次多场合调解均未能达成一致，在毛美芳对其遗产已作处理情形之下，栾某1提起本案诉讼，实难以支持。合议庭充分注意到：本案诉讼所要解决的虽仅为处置遗产，但比财产更重要的是传统的家庭美德。在一个大家庭中，长子既受到全家敬重，更承担着全家的重任，长子须有担当、做表率。不难理解，作为家庭长子，兄弟姐妹众多，长子栾某1对家庭亦作出了较大贡献。家和万事兴，本院希望各方当事人能够相互理解、相互宽容，长子栾某1应充分理解诸兄弟生活的不容易，理解诸兄弟对母亲生前服侍照料及赡养尽责，诸兄弟姐妹对长子栾某1应尊敬有加，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安排好长子回原籍各项事宜，长女栾某3、女婿孙某及三子毛某均应积极主动从中调和，解决好矛盾纠纷，共建和谐美好家庭，勿因纷争而丧失亲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栾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原告栾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审 判 长  周树平人民陪审员  高卫东人民陪审员  焦酉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冯 翔书 记 员  张丽娟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继承方式】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继承人范围及继承顺序】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第二十六条【遗产的认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