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22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山海路117号。 负责人:姜旭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江彩，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治中，男，196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令岳，山东亦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晓刚，男，197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 原审被告: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程郭镇前坊北村。 法定代表人:徐志强，经理。 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治中，原审被告张晓刚、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民初15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王治中主张的货物损失及集装箱损失的证据不真实。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4月19日，王治中供的评估报告是2017年5月29日，且提供的证明货损的证据均系加盖了无效印章，加盖的不是单位公章，也无经办人签字，提供的证据证不能证明货物损失与本案有关。2、被上诉人王治中主张破损货物换箱人工费用证据是不真实的。王治中提供的证据仅为一张出库单和费用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该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范围。3、对于车辆损失费有异议，车辆损失系被上诉人自行委托，评估报告中无相关照片及其他证据材料，且无证据能够证明该评估机构由相应资质，因此该评估报告属于无效证据；被上诉人提供了维修发票是2018年2月3日出具的，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相关维修单位的维修资质及维修明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王治中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张晓刚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 王治中一审诉称：1、请求法院判令张晓刚、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赔偿王治中医疗费21116.75元，误工费37120元，护理费9579.3元，交通费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后续医疗费600元，营养费1800元，货物损失100826元，评估费4030元，破损货物换箱人工费用等5835.6元，受损车辆费115606元，评估费4620元，施救费6470元，集装箱损失31000元，评估费1590元，事故导致路面、沿石、绿化苗木等损失10000元，损失总计351893.65元；2、诉讼费由张晓刚、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9日22时10分，张晓刚驾驶车牌号为鲁Ｆ×××××的重型货车，沿昌安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时，与沿官周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治中驾驶的车牌号为鲁Ｂ×××××（鲁Ｕ×××××）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两车损坏，鲁Ｂ×××××（鲁Ｕ×××××）重型半挂车货物牛奶1744箱和集装箱及部分路沿石、路面、绿化苗受损，王治中受伤，该事故经高密市交警大队认定张晓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治中无责任。张晓刚驾驶车辆在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险，为维护张治中的合法权益，依法具状起诉，望判如所请。 张晓刚一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对张治中起诉主张的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辩称:1、张晓刚系其公司职工，驾驶车辆为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由其公司承担；2、事故车辆在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应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进行赔偿；3、事故发生后，王治中出具证明不向其公司及张晓刚追究赔偿责任，所以本案中张晓刚及其公司均不承担责任。 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一审辩称:事故车辆在其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依法确定事故责任后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张治中的合理损失，具体项目及数额需经法庭质证确认，诉讼费、评估费等间接损失不予赔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张晓刚系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发生事故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该车辆在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7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2月11日止，本次事故在保险期间内予以确认，对保险单予以在卷佐证；对张晓刚持有准驾车型为A2的驾驶证予以确认，对驾驶证、车辆行驶证予以在卷佐证。 一审认定事实如下：王治中提交了高密市交警大队出具事故认定书一份，证明主张的张晓刚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王治中无责任。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对责任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责任划分有异议，认为：1、事发当天王治中与张晓刚所驾驶车辆均为重型拖挂货车，双方在经过时两车是呈十字型行驶相互撞击，因此，双方当事人应该按同等责任认定；2、从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答辩意见中可以看出是王治中与张晓刚在事故发生后自行协商确定的事故责任，因为张晓刚所驾车辆的保额较高，故申请调取高密市交警大队该案原始案卷，以查清本案的事故责任，王治中有涉嫌保险诈骗情形。 王治中对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主张王治中与张晓刚协商确定的事故责任不予认可，认为:张晓刚驾驶的货车沿昌安大道由南向北行驶到时，与沿官周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治中驾驶车辆发生碰撞，该案经过交警大队现场进行勘察、分析、认定，张晓刚驾驶车辆存在重大过错，承担全部责任。 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认为:本次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高密市交警大队5月1日出具交通事故认定书，而王治中与其公司及职工商议赔偿事宜及王治中出具不要求其公司及职工赔偿的证明是在5月5日，即为先出具认定书之后再进行的协商，不存在协商确定事故责任。 王治中第一次开庭后提交了现场照片二张，认为从该照片可以看出，该路口由南向北设有明显的停车让行标志，张晓刚驾驶的车辆未停车让行，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 王治中于2017年4月20日到高密市中医院治疗，诊断为：1.脑挫裂伤，2.面部、右手、右膝等多处软组织损伤，住院期间应用止血、神经营养、护胃、促进脑细胞代谢等药物治疗，高压氧治疗，住院40天，于2017年5月30日出院，出院医嘱：1.休息治疗。2.患者海马区脑挫裂伤，存在发生癫痫的可能，一年内避免单独从事潜在危险的工作（高空作业、开车等）。3.不适随时诊。王治中住院期间，支出住院费20872.09元，另支出门诊费243.84元，其医疗费合计21115.93元。 王治中主张因本次事故还造成如下损失： 1、误工费37120元，王治中从事运输行业，提供青岛奥翔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鲁Ｂ×××××系青岛奥翔运输有限公司挂靠车辆，修车和集装箱费用、货损都是由车主王治中缴费，相关主张赔偿权利由王治中主张”；提供青岛兆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鲁Ｕ×××××系青岛兆运物流有限公司挂靠车辆，修车和修集装箱费用、货损都是由车主王治中缴费，相关主张赔偿权利由王治中主张”；提供王治中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Ａ2Ｅ，并提供王治中的从业资格证，从业资格类别为“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王治中要求按2016年交通运输业平均工资75271元，日均工资收入206.22元，误工时间暂时计算为180天，主张误工费为37120元。 2、护理费9579.3元，王治中受伤后由其女儿王笑一护理，王笑一在黄岛铭聆健身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日均工资为159.66元［（4691元+4728元+4950元）÷90天］，护理时间暂计算60天，其护理费为9579.3元，提供事故前三个月工资表各一份、停发工资证明一份、单位营业执照一份。 3、交通费500元，王治中未提供票据，要求根据住所地为黄岛，事故发生地及治疗地为高密中医院的距离远近及治疗时间的长短作出认定。 4、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住院40天，每天30元。 5、后续治疗费600元，待鉴定报告出具后根据结果由法庭认定。 6、营养费1800元，待鉴定报告出具后根据结果由法庭认定。 7、货物损失100826元，王治中提交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伊利QQ星牛奶、包装箱损失价值总计100826元；提供青岛奥翔运输有限公司、青岛兆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王治中交通事故发生时所驾驶的主车和挂车运输的货物、货损及维修费用由王治中缴费，相关的主张赔偿权利由王治中主张；提供青岛区域配送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货损的数量为1744提，共计290大箱零四提。 8、货损评估费4030元，提供评估费发票一份。 9、破损货物换箱人工费用等5835.6元，提供青岛区域配送中心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货损的数量为1744提，共计290大箱零四提；提供泰和县南方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货损、换箱费用明细一份，费用总计5835.6元。 10、车辆损失费115606元，提供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一份，认定鲁Ｂ×××××号车损失价值为115606元，并提供高密市众奥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二份。 11、车损评估费4620元，提供评估费发票一份。 12、施救费6470元，提供高密市禄森停车场出具的施救费发票一份。 13、集装箱损失31000元，提供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集装箱损失价值为31831元，并提交修修费发票一份，金额为30000元。 14、集装箱评估费1590元，提供评估费发票一份。 15、事故导致路面、沿石、绿化苗木等损失10000元。提供评估报告复印件一份、高密市姜庄镇仁和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该事故发生导致仁和村路沿石、绿化树、界桩、路灯杆基础修复10000元，其余赔偿款由张晓刚赔偿。 以上王治中主张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351893.65元。 天安险公司对王治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无异议，对其余损失质证认为：1、对医疗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7年10月12日出具的诊断证明载明王治中的休息期仅为住院期间40天；2、王治中主张误工费按交通运输业国有同行业收入标准计算，应提供相应的完税凭证以及其实际从事交通运输业的相关证据，王治中有驾驶资格，但是否从业未提供相关证据，且按诊断证明其误工天数仅为40天；3、护理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定，王治中提供的停发工资证明载明其月工资4000元，对护理时间不认可；4、交通费王治中应提供相关证据；5、后续治疗费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6、营养费未提供证据，不予认可；7、对货物损失的真实性有异议，本案事故发生在4月19日，王治中提供的评估报告是5月29日，且其相关证据均是加盖了无效印章，不是单位公章，也无经办人签字，因此不能证明该组证据证明的货物损失与本案有关，且牛奶有保质期，王治中在案发一个多月后委托未提供任何相关资质的公司进行评估，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评估报告中也无相关的现场照片等评估所依据的任何证据材料，其所支付的评估费应由王治中自行承担；8、对破损货物换箱人工费用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仅为一张出库单和费用明细，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且不属于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9、车辆损失费系王治中自行委托，且无证据证明评估机构有相关资质，评估报告中也无相关的照片及其他证据材料，故该报告属于无效证据；王治中提供的维修费发票是2018年2月3日出具，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也没有相关维修单位的维修资质及维修明细，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10、车损评估费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应由王治中自行承担；11、施救费有异议，停车场无法证明其有施救资质，对其施救费发票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12、对集装箱损失、集装箱评估费有异议，评估报告无相关资质也无其他评估依据的证据，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王治中提供的修箱费的发票与证明之间主体不一致，修箱费发票是栖霞市唐家泊财政所代开，而证明是青岛顾氏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不能证明其损失情况，评估费应由王治中自行承担；13、事故导致路面、沿石、绿化苗木等损失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路面、沿石、绿化苗木属于国有，其损失已由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赔付后其公司已保险理赔，居委会无权主张上述损失，也不能证明王治中实际支付了相关费用。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提供莱州法院(2017)鲁0683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其中载明该事故造成苗木、路沿石、界桩、路面等损失21300元，应赔付给高密市公路管理局，该部分损失已包含在该案的判决款188895元中，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5日赔付了上述款项。 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代理人认为：王治中提交的证据很多仅加盖章，没有出具人或负责人签字，不符合民诉法对证据的要求，有些盖的是财务章，还有一些加盖的是收货专用章，不符合法律规定，其他同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意见。 王治中对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提交的判决书质证认为：对该判决书确认了张晓刚驾驶货车在2017年4月19日发生事故，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认可了其承担了全部责任的事实并赔付了相关赔偿款，因此本案中的责任已经无疑；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所提出23100元的路面等损失已经赔偿给高密市公路局，但未提交公路局的发票，真实情况是事故发生后该路段所在地的仁和居委会向张晓刚和王治中分别收取10000元，共计20000元的路面损失，有仁和居委会村主任杜传祥委托大公评估事务所评估该路面等损失为21300元，但实际缴付款为王治中缴纳10000元，村委会出具了证明。 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对王治中货物损失、车辆损失、集装箱损失均提出异议，但未在法院指定的期限内申请重新评估。 经原告申请，一审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情进行了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7月25日出具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王治中之伤不构成伤残。2.误工时间为受伤后180日。3.护理为壹人护理60日（含住院期间）。4.营养期限60日（建议30元/日）。5.后续治疗费（医药费）参考费用为人民币陆佰圆或以实际合理支出费用审查认定。 王治中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要求支出的鉴定费2400元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承担；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结合王治中的伤情，鉴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过长。 另查明，根据山东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字，2016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3598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28285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7969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006元。2017年青岛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7176元，城镇居民家庭人均消费支出30569元；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为19364元，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2928元。 一审法院认为，张晓刚驾驶重型货车沿昌安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时，与沿官周路由西向东行驶的王治中驾驶的重型半挂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王治中受伤，车辆及车上货物损坏，经高密市交警大队认定，张晓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治中无责任，有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予以证实，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对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王治中庭后并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证明张晓刚违反停车让行义务，对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予以确认。 王治中提供的青岛奥翔运输有限公司、青岛兆运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可以证实王治中车辆挂靠在该两公司经营，王治中系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其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权要求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张晓刚驾驶的车辆车主为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该车辆在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应先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根据保险合同赔偿。 王治中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无异议，直接予以确认。王治中主张的医疗费21115.93元，提供了住院病案及医疗费票据，予以支持。经一审委托，潍坊盛泰司法鉴定所对王治中的伤情进行了鉴定，该次鉴定程序合法，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王治中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600元，有法医鉴定意见书相佐证，予以支持。王治中主张误工时间180日，与法医鉴定意见相符，王治中主张从事交通运输业，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凭证，其误工费予以按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月3500元计算，其误工费为21000元；王治中主张的护理人王笑一的收入超出个人所得税纳税标准，未提供缴纳个人所得税的凭证，其护理费本院亦按个人所得税起征点每月3500元计算，护理60天，其护理费为7000元；王治中主张的交通费未提供证据，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不认可，不予支持；王治中主张的货物损失100826元、车辆损失费115606元，提供了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损失价格鉴定结论书，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评估，对王治中的该主张予以支持；王治中主张的货损评估费4030元、车损评估费4620元，是为确定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均予以支持。王治中主张的破损货物换箱人工费用等5835.6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是为避免损失扩大支出的必要费用，王治中主张的施救费6470元，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均予以支持。王治中主张集装箱损失31000元，提供的发票为30000元，又提供了青岛顾氏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但该证明的效力应低于税务机关发票的证据效力，其集装箱损失予以支持30000元。王治中主张的集装箱评估费1590元，提供了评估费发票，予以支持；王治中主张的路面、沿石、绿化苗木等损失10000元，提供的证据为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收款收据，在保险公司提交的（2017）鲁0683民初4790号民事判决书中，保险公司已支付绿化苗木、路沿石、路面、界桩损失21300元，该判决已生效保险公司并已履行了赔付义务，对王治中主张赔偿事故导致路面、沿石、绿化苗木等损失10000元不予支持。 综上，王治中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医疗费21115.93元、营养费1800元、后续治疗费6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000元，货物损失100826元、车辆损失费115606元、集装箱损失30000元，货损评估费4030元、车损评估费4620元、换箱人工费用等5835.6元、施救费6470元、集装箱评估费1590元，共计321693.53元。以上医疗费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0000元，误工费21000元、护理费7000元，合计28000元，未超出交强险限额，财产损失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2000元，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0000元（10000元+28000元+2000元）。王治中剩余的损失281693.53元（321693.53元－40000元），均属于商业三者险赔偿范围，因张晓刚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王治中的损失由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赔偿后，张晓刚、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张晓刚经法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是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实体的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四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王治中损失40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王治中281693.53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区间的债务利息。二、张晓刚、莱州市志强货运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三、驳回王治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78元，减半收取3289元，由王治中负担282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3007元。王治中支出的法医鉴定费2400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中，被上诉人王治中提供涉案评估机构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及资质登记证书，鉴定人的执业证，证明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具有评估资质，评估人员具有评估资格。 上诉人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质证后认为：营业执照颁发是2017年10月25日，登记资质证书的发证日期是2018年6月20日，且资质范围内没有定损资格。且事故发生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事故发生时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没有评估资质。 被上诉人又补充意见：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8月8日，2017年10月25日变更营业执照，2018年6月20日因主管部门要求变更资质登记及有效期。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对货物损失及集装箱损失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二、一审对破损货物换箱人工费认定是否正确问题；三、一审对于车辆损失认定是否适当问题。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关于货物损失，王治中提供了泰和县南方物流有限公司的收货证明、费用明细、出库单、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货物损失评估报告，能够证明牛奶、包装箱货物损失为100826元；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没有申请重新评估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故一审根据评估报告书认定货物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集装箱损失，王治中提供了因实际维修而支出费用的发票，一审支持该费用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事故发生造成货物牛奶破损，王治中为避免损失扩大而进行适当的整理而支出的人工费用，属于合理费用，应予支持，一审对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王治中提供了山东双欣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关于车辆损失评估报告，后又提供维修费用发票，两者能相互对应，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虽提出异议，但其没有申请重新评估亦未提交证据推翻该评估报告，故一审根据评估报告书认定车辆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上诉人关于不承担诉讼费用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天安保险烟台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578元，由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烟台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玉娟 审判员  崔恒心 审判员  张守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谭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