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汉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07号原告：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高新开发区麓龙路209号金荣誉翡翠花园第H幢N单元3层333号。法定代表人：巢泓，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娥，江苏洲际英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波萍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保税区兴农大厦707B室。法定代表人：潘屹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炜晟，男，汉族，1987年3月12日出生，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该公司员工。原告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科公司”）诉被告宁波萍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钢公司”）海上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微科公司于2015年5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分别于2015年8月18日、2015年10月1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6年5月16日，宁钢公司向本院申请中止诉讼，理由为上海海事法院审理的（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案件与本案有重大关联，该案先后经上海海事法院一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提起再审后发回重审，关联案件的审理结果可能对本案审理结果有影响。本院于2016年5月17日依法裁定中止本案诉讼。2016年11月18日，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冻结宁钢公司的银行存款19160438.2元或其他等值财产，本院依法裁定准许。2017年12月11日，上述关联案件经上海海事法院调解结案，中止诉讼的原因消除，本案恢复诉讼。此后，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过增加诉讼请求、补交证据和延期开庭的申请，本院依法准许其申请。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微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孔德娥，宁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朱炜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调解无果，现已审理终结。微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欠款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18130360.67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宁钢公司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微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物流运费16630360.67元、堆存费2530077.53元，合计19160438.2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微科公司起诉之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宁钢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微科公司与宁钢公司之间长期存在进口矿港口作业、中转运输等业务关系，宁钢公司委托微科公司组织货物全程运输至萍乡萍钢钢铁有限公司、萍乡萍钢安源钢铁有限公司和九江萍钢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江萍钢”）等。微科公司按照约定在绿华山、罗泾港等港口通过港口作业、货物接运、装船中转至九江港或再经九江港水铁联运至萍乡。2015年2月16日，原、被告双方就部分往来费用进行对账。微科公司主张对宁钢公司的应收账款总额为16630360.67元，对宁钢公司主张扣减的滞期费371274.85元未确认结算；而宁钢公司确认其对微科公司的应付账款为16259085.82元。双方对宁钢公司主张扣减的371274.85元滞期费存在争议。另外，宁钢公司的货物在罗泾港、如皋港产生了堆存费2530077.53元，宁钢公司也未与微科公司进行结算。因催要上述欠款无果，故诉至法院。宁钢公司辩称：1、微科公司诉请的物流运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1）原、被告之间存在两类合同，第一类为进口矿的运输合同，在该合同下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的基础和主要费用为物流运费；第二类为进口矿的港口作业合同，在该合同下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的基础和主要费用为与港口作业相关的费用，如港口费、减载费、堆存费。微科公司虽诉请宁钢公司向其支付物流运费，并提交了双方之间签订的《进口矿中转运输单船合同》，但并未举证证明运输合同的履行情况，不能证明所谓宁钢公司欠付的物流运费就是该两份单船运输合同项下的物流运费，更不能证明是两份合同之外的其它单船合同（如有）项下的物流运费。因此，微科公司主张宁钢公司欠付“物流运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在所谓的物流运费之外，微科公司另行诉请了“大秦”轮货物在罗泾码头的堆存费以及其它船舶运载的货物在如皋港的堆存费。在微科公司无法就“物流运费”的详细构成进行说明和举证前，其另行诉请的堆存费是完全有可能包含在该笔“物流运费”当中的，微科公司的两项诉讼请求存在重复主张的可能。2、微科公司诉请的堆存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微科公司诉请的堆存费金额为2530077.53元，由两部分组成：第一部分为“大秦”轮货物在上海罗泾码头产生的堆存费2334891元，第二部分为“宝航18”、“宝航15”等三船货物（均为“大秦”轮转船的货物）在如皋港产生的堆存费195186.53元。两部分堆存费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关于“大秦”轮货物在上海罗泾港的堆存费，在上海贝优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优能公司”）诉微科公司、宁钢公司等港口作业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中，贝优能公司主张：“大秦”轮货物自2014年1月25日在上海罗泾码头卸货完毕，至2014年4月和8月部分货物分批出库期间已产生堆存费1671596.4元，但微科公司分文未付，微科公司对该事实当庭予以认可。后为放行留置的货物，宁钢公司代微科公司向贝优能公司支付了其拖欠的全部费用（包括本案中“大秦”轮货物在罗泾码头的全部堆存费）。因此，微科公司无权向宁钢公司主张“大秦”轮货物在上海罗泾码头的堆存费。（2）关于“宝航18”、“宝航15”等三船货物在如皋港产生的堆存费，双方已于2015年1月9日就前述堆存费达成《补充协议》，约定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260万元后，微科公司协助办理如皋港货物的提货手续（清场）。协议签订后，宁钢公司已向微科公司支付260万元，但微科公司并未向如皋港支付堆存费，导致宁钢公司至今无法提取上述货物。微科公司不仅无权向宁钢公司主张三船货物在如皋港产生的堆存费，其对宁钢公司造成的损失也需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微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原、被告签订的《进口矿石中转运输单船合同》两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物流运输合同关系。宁钢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宁钢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其证明目的，本院在后文予以阐述。2、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2月16日签订的《往来对账单》一份。证明除滞期费371274.85元外，应收款双方已经对账无异议。宁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仅为当时双方账面对账金额，不代表双方最终的债权债务金额，且双方无异议的金额为16259085.82元，并非微科公司诉请的金额。本院认证意见：宁钢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实际已认可该对帐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因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的债权债务金额，本院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3、宁钢公司职员陈浛与微科公司职员的邮件及附件《微科滞期费速遣汇总表》，以及微科公司对于扣除滞期费异议的邮件回复及统计表。证明宁钢公司要求扣除371274.85元滞期费的要求不合理，微科公司提出过异议并对其要求不予认可。宁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根据《往来对账单》上其确认的金额，双方在2015年2月16日之前的债权债务为16259085.82元，其后宁钢公司不差欠微科公司任何款项，相反由于微科公司的代理过错，还应赔偿宁钢公司的经济损失。本院认证意见：该份电子邮件发件人身份不明，且邮件未得到宁钢公司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4、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两份、补充协议一份。证明宁钢公司委托微科公司办理上海港、如皋港、南通港货物的接卸、中转、协调、港口代垫付等事宜，双方约定货物堆存费按0.1元每吨每天计算。宁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以此证明宁钢公司差欠微科公司堆存费，而且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在宁钢公司支付堆存费后，微科公司应协助宁钢公司完成提货手续，但宁钢公司付清堆存费后，微科公司违约，至今未办理提货手续。本院认证意见：宁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目的将结合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认定。5、堆存费统计表一份，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库单两份，上海罗泾矿石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泾码头”）货物出栈记录表，上海海松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关于“大秦”轮的装卸时间事实纪录，上海检验公司商检证书五份，微科公司2015年2月15日要求与宁钢公司对账堆存费和物流款的邮件。证明截止2015年6月20日，宁钢公司的货物在如皋港、上海罗泾码头产生了堆存费共计2530077.53元。宁钢公司质证认为：堆存费统计表系微科公司自制单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事实上双方在2015年2月16日的《往来对帐单》中已经确认的16259085.82元中已经包含了堆存费；“大秦”轮在罗泾港的堆存费只应计算至2014年5月30日，其后形成的堆存费系微科公司欠付码头费用所致，与宁钢公司无关；如皋港的堆存费，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系计算至2015年2月5日，宁钢公司已经履行了付款义务，之后产生的堆存费与宁钢公司无关，应由微科公司自行承担。对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证据可以证明由于微科公司的原因，导致宁钢公司在如皋港还有货物被留置未能提取；对微科公司2015年2月15日邮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组其它的证据不持异议。本院认证意见：对宁钢公司不持异议的证据均予以认可；堆存费统计表为微科公司自行制作，微科公司2015年2月15日的邮件为其单方陈述，在没有其它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对该两份证据不予认定。6、（2018）沪72民再1号民事裁定书，（2016）最高法民再166号民事裁定书。宁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份文书的撤销理由是适用法律错误，不影响两案中法院查明事实部分的正确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均为已生效裁判文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7、2014年5月16日的对账函，微科公司向宁钢公司开具的发票8张。证明：截止2014年5月16日，宁钢公司欠微科公司40953311.38元；2014年5月16日之后，微科公司又向宁钢公司开具了面额总计为46624000.15元的发票，其中有商检费16402元是原票转给宁钢公司的；其后，宁钢公司陆续向微科公司支付了30010041.48元，至今尚欠16630360.67元。宁钢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已支付款项30010041.48元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2014年5月16日对账函上，宁钢公司确认的欠款金额应为40941865.52元，并非微科公司主张的金额。在本次对账之后，宁钢公司于2014年5月22日、5月28日分别向微科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12410041.48元，由于2014年5月30日宁钢公司收到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九江中院”）发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宁钢公司暂停向微科公司支付1300万元，宁钢公司有法定义务协助法院暂停支付该款项。因此，截止2014年5月30日，宁钢公司账面上向微科公司的应付款应为531824.04元（40941865.52元－1500万元－12410041.48元－1300万元）。实际上，在货物被留置前，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的款项已能够基本覆盖微科公司对贝优能公司的债务数额，系微科公司自身迟延支付款项，导致宁钢公司货物被留置，微科公司对此存在过错。本院认证意见：宁钢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综合全案予以认定。宁钢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理由，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宁钢公司与港富贸易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货物买卖合同一份及购买“明立”轮货物的对外付款／承兑通知书一份；2、宁钢公司与方大钢铁（亚洲）有限公司于2014年3月6日签订的合同一份及购买“艾德文”轮货物的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3、宁钢公司与KUMBASINGAPOREPTE.LTD于2014年1月13日签订的合同一份及购买“矿水”轮货物的汇兑支付往帐凭证一份；4、宁钢公司与万宝控股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17日签订的铁矿石销售合同一份及购买“和谐”轮货物的信用证到期付款通知书一份和付款通知书；5、宁钢公司与RIOTINTOIRONOREASIAPTE.LTD.签订的合同、订单各一份及购买“大秦”轮货物的进口信用证代付业务通知书一份、业务回单（付款）一份；6、“和谐”轮项下海运提单两份及上海港进口货物提货单两份；7、“矿水”轮项下海运提单两份及上海港进口货物提货单两份；8、“艾德文”轮项下海运提单一份及上海港进口货物提单一份；9、“明立”轮项下海运提单一份及上海港进口货物提单一份；10、“大秦”轮项下海运提单两份及上海港进口货物提单两份；11、上海海松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两份；12、上海远东环球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13、（2015）沪高民四（海）中字第83号案件法庭审理笔录。证明宁钢公司系涉案被留置货物的所有权人。微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虽然有盖章的原件，但是对合同的实质真实性仍有异议。就合同的形式和内容来说：该证据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以下简称“证据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外文证据应当附有中文译本；买卖合同一方主体为境外公司，除非宁波萍钢能证明该合同形成于境内，否则应当履行公证、认证手续；买卖合同不完整，共27页，宁波萍钢仅提供了3页。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达不到宁钢公司的证明目的，因为买卖合同和付款只能证明合同关系，或某一时间点的货物所有权，不能证明案涉货物在2014年5月30日被留置时的所有权关系。买卖合同与“明立”轮无关联性。付款通知显示的付款主体与合同主体不一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该组证据2，虽然合同有盖章的原件，但是对合同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方大钢铁（亚洲）有限公司与宁钢公司系关联公司，此外，方大钢铁（亚洲）有限公司的签约人张如飞系宁钢公司的总经理，该份合同不应采信。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与合同无对应关系，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3，虽然有盖章的合同原件，但是对合同的实质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从合同尾页可以看出，该份证据形成于中国领域外，应当办理公证、认证手续，否则不应得到采信；宁钢公司也未能证明合同中买方的印章与其存在何种关联性。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是1月份的，付款是在8月份，不符合常理，付款凭证与合同无对应关系，也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组证据4、5质证意见同该组证据1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6-10：1、对海运提单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也不能达到宁钢公司的证明目的。（1）因为提单不能说明货物所有权，更不能说明2014年5月30日时的货物所有权。（2）海运提单是外文，形成于境外，宁钢公司应当依法履行证明手续，并附中文翻译本。2、对上海港提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宁钢公司提供的材料本身并不是原件，而是在复印件上加盖了上海海松船务代理有限公司的章，这样的材料本质上相当于证人证言，但是宁钢公司提供的材料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提供证明材料的规定。此外，该提货单也不能证明所有权关系，“收货人或代理人”不等于货物所有权人，不能排除宁钢公司代理他人进口货物的可能性，事实上宁钢公司提交的合同和订单中也出现了其他公司的名字。对该组证据11-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份证据的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关于单位提供证明材料的规定，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字，日期也是空白；其次，该两份说明不能证明宁钢公司持有的哪份复印件与原件一致；再次，上海海松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与宁钢公司具有业务关联关系，其出具的证明可信度不高；最后，该份说明不能证明货物的所有权人是宁钢公司。对该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1-5系原件，宁钢公司在庭后已提交外文证据的中文译本，微科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出相反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微科公司对证据6-10提单真实性无异议，提货单虽为复印件，但与提单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1-12属证人证言，证据形式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二组证据：1、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LS00170056的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一份；2、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签订的LS00170059的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一份；3、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LS00170067的补充协议一份及支付100万元和160万元的记账回执两份；4、微科公司与贝优能公司签订的编号为B13-WK-HD-018051的2013年度代理总协议一份以及编号为B14-WH-HD-018095的代理协议一份。证明：1、本案系港口作业阶段的港口作业关系；2、微科公司负有向宁钢公司或其指定的收货人交付货物的义务；3、补充协议签订后，宁钢公司已按约定向微科公司支付了260万元堆存费，但微科公司未依约将“大秦”轮所载堆存于如皋港的货物交付给宁钢公司；4、因微科公司未履行补充协议约定，应向宁钢公司支付100万元违约金并赔偿损失。微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宁钢公司所要证明的目的。1、本案中，微科公司向宁钢公司主张的物流运费等包括了运输和港口费用，但就编号为LS00170056和LS00170059的两份《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来说，合同条款明确约定“甲方因2013-2014年度从国外进口铁矿石，需委托乙方在上海港办理港口接卸……”。此外，宁钢公司在上海海事法院审理（2014）泸海法商初字第1171、1462号案件过程中也多次表述双方是代理关系。因此，微科公司与宁钢公司之间是代理关系而非港口作业关系。2、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微科公司负有向宁钢公司按期交货的义务。因为，双方之间并非运输合同关系。此外，宁钢公司未能按约付款，已经违反了合同义务，微科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宁钢公司无权要求微科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3、对于《补充协议》，宁钢公司未能按照约定时间结算，已先行违约。此外，宁钢公司也未能按约与微科公司结清如皋港“大秦”轮的货物堆存费，导致剩余货物至今未能清场。宁钢公司系《补充协议》中的违约方，无权要求微科公司赔偿。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系原件，微科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1、贝优能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向微科公司发出的暂停放货通知书一份；2、罗泾码头、上海浦远船舶有限公司、贝优能公司于2014年6月12日出具的暂停放货通知书一份；3、罗泾码头出具的微科公司罗泾港存数一份；4、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出库单两份；5、（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书一份；6、（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案件庭审笔录一份；7、微科公司针对（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的上诉状及补充上诉意见各一份；8、贝优能公司出具的微科公司欠款利息统计表两份；9、（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因微科公司欠案外人贝优能公司3000多万元款项，导致宁钢公司的货物被留置；2、宁钢公司对贝优能公司、港方、上海罗泾矿石码头公司、上海浦元轮船有限公司等各方不负任何债务；3、微科公司认可本案案涉货物被贝优能公司和港方留置；4、宁钢公司被贝优能公司、港方留置货物共计159504.36吨货物，微科公司至今尚未向宁钢公司交付堆存于如皋港的货物5819.36吨；5、宁钢公司货物被留置后，微科公司曾向贝优能公司、港方要求放货，但只有在微科公司向贝优能公司支付款项后才能提货；6、微科公司在2014年8月25日以后再未向贝优能公司支付款项；7、宁钢公司货物被留置后，曾多次向微科公司、贝优能公司以及港方要求提货，但因微科公司未向贝优能公司、港方支付欠款，导致宁钢公司一直未能提到货物；8、案涉被留置货物的买受人在货物被留置后向港方要求放货，但因微科公司未向贝优能公司、港方支付欠款，导致一直未提到货物；9、截至2014年5月20日，微科公司欠贝优能公司共计1887万余元，堆存费693万元，宁钢公司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20日、5月22日向微科公司共计支付来3300万元，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的款项足以由微科公司偿还其对贝优能对欠款；10、因微科公司未向贝优能公司及时付款，导致宁钢公司名下的货物被留置。微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1-7、9，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宁钢公司证明目的。该组证据1和2能够说明宁钢公司早就知道货物被留置，且在2014年5月30日时，宁钢公司对微科的负债达到四千多万。该组证据3的数量因宁钢公司和九江萍钢后期的提货，数量已发生变化。该组证据8系单方统计数据，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宁钢公司的举证目的。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1-7、9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系宁钢公司单方制作，且微科公司不予认可，本院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第四组证据：1、2014年5月16日的对账函一份；2、（2014）九中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2014）九中民二初字第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4、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600万元、1500万元的银行凭证各一份；5、微科公司出具的收到12410041.48元的收据一份。证明：1、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对账前后，先后于2014年5月4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5月20日向微科公司支付3300万元；2、2014年5月30日，宁钢公司收到九江中院出具的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宁钢公司暂停向微科公司支付1300万元；3、截至宁钢公司货物被留置时即2014年5月30日，宁钢公司账面上对微科公司到期符合支付条件的应付款仅为55万元，而微科公司因欠贝优能公司3000余万元款项，导致宁钢公司货物被贝优能公司、港方留置。微科公司质证意见：1、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达到宁波萍钢所要证明的目的。2、该组证据1能够证明截止2014年5月16日，宁钢公司欠微科四千多万，因而导致微科公司不能对第三方付款，货物被留置。至2015年2月16日，双方经结算确认已开具发票的欠款金额高达1600多万元。3、该组证据2、3能够说明九江中院的协助执行要求并不构成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付款的阻碍，该法院明确要求“如需支付，须经本院书面同意”，可见如果宁钢公司需要对微科付款，只要征得该法院同意即可。事实上，宁钢公司既没有向微科公司支付，也未将款项支付给九江中院。4、该组证据4，其中2014年5月4日的付款凭证在结算前，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第五组证据：1、（2016）最高法民再166号民事裁定书；2、（2017）沪72民初638号民事调解书；3、宁钢公司向贝优能公司支付2400万元的付款凭证。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再审裁定认为（2015）沪高民四（海）中字第83号案、（2014）泸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但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均予以了认定。2、宁钢公司代微科公司向上海港支付了2400万元的港口费、减载费、堆存费等费用，微科公司无权再向宁钢公司主张相应的费用和款项。微科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未参与（2017）沪72民初638号案的调解，对过程不清楚，调解结果没有涉及微科公司，宁钢公司亦没有提供代为支付相关费用的依据，且贝优能公司在庭审中放弃了对微科公司的诉请，宁钢公司无权基于（2017）沪72民初638号调解书对微科公司主张权利。宁钢公司与九江萍钢支付的3800万元，没有区分具体金额，2400万元付款凭证是宁钢公司支付的堆存费，宁钢公司无权要求扣减其它费用。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目的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第六组证据：1、微科公司2013-2014年度合同所欠堆存费明细表；2、微科公司“大秦”轮罗泾港堆存费明细表两份（粉矿／块矿）。证明：微科公司本案诉请的“大秦”轮货物在上海罗泾港码头产生的堆存费，其均未向港方支付，宁钢公司已代其向港方付清了其拖欠的包括上述“大秦”轮货物堆存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其无权再向宁钢公司主张“大秦”轮货物在罗泾码头的堆存费。微科公司质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和目的有异议。贝优能公司放弃对微科公司的债权，不表示微科公司放弃对宁钢公司的债权。微科公司起诉的依据是双方之间的合同，根据宁钢公司的陈述，其相关费用没有支付给微科公司，而是支付给了上海港。本院认证意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案件事实：2013年4月1日，案外人贝优能公司与微科公司签订《2013年度代理总协议》，约定微科公司作为宁钢公司的指定代理，代理进口铁矿石通过上海港实施装卸中转业务，通过贝优能公司与上海港结算并支付装卸中转费用。同时对中转方式、货物品种、减载数量、包干项目、双方权责、港口费用、结算方式、违约责任、保密条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3年7月20日，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签订《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合同载明：因宁钢公司2013-2014年度从国外进口铁矿石，特委托微科公司在上海港办理相关港口接卸、中转、港口全面协调，港口费用代垫付等事宜；港口接卸的货物品种包括进口铁粉矿、精细粉、块（球团）矿。港口作业方式为：1、一程外轮经绿华山“新双峰海”轮及减载平台减载，减载的货物经二程船进江，减载后的一程外轮靠罗泾码头卸载进堆场后再转水或驳船直接转水。2、一程外轮直靠或经外港减载后靠上海罗泾码头卸载进堆场后再转水或驳船直装转水。相关费用及付款方式为：绿华山减载包干费包括卸船费、装船费、使用推扒机费及港口设施保安费。其中，粉（块）矿减载包干费22元／湿吨，精粉矿拼装船减载包干费27元／湿吨，整船精粉减载包干费32元／湿吨。罗泾港装卸包干费包括外贸港务费、卸船费、装船费、出口港务费、防尘费、港口设施保安费。其中，粉矿中，一程外轮经绿华山减载后靠罗泾码头装卸包干费为22.85元／湿吨，一程外轮直靠或经外港减载后靠罗泾码头装卸包干费为23.35元／湿吨；块／球矿中，一程外轮经绿华山减载后靠罗泾码头装卸包干费为28.80元／湿吨，一程外轮直靠或经外港减载后靠罗泾码头装卸包干费为29.30元／湿吨；外贸进口精粉矿的装卸包干费在粉矿的基础上一程整船增加10元／吨，一程拼装船增加5元／吨；堆存费，免堆期10天（自卸船完毕日起算），第11天起按0.1元／吨／天吨标准计收。微科公司受宁钢公司委托代缴纳吨其它费用，如港口建设费、与商检有关的费用、报关报验代理费等，如有产生，原票原转给宁钢公司；若原票原转的费用在操作过程中不能直接对微科公司开票，则由宁钢公司代为开票，但要提供原票的复印件及费用清单，以供宁钢公司留底用。2013年9月10日，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签订另一份《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约定由微科公司代理宁钢公司2013-2014年度进口铁矿石在南通港、如皋港的外轮减载或货物二程船水运至南通港、如皋港之后的办理相关港口接卸、仓储中转、港口全面协调监管、港口费用代垫付等事宜。所产生的费用由微科公司认真审核后先行代付，然后凭正式发票与宁钢公司办理结算手续。其中如皋港费用具体标准为：巴拿马及以下船减载至如皋，按16元／吨结算；二程船水运至如皋，船到船部分按8.2元／吨结算，船到场到船部分按9.7元／吨结算；外轮减载部分结算数量以卸货港CIQ商检数量为准，二程转运至长江沿线港口部分结算数量以各港口港航交接入库数量为准；免堆期，如皋60天，南通45天，超过免堆期后，堆存费按0.1元／吨天计算。2014年1至3月间，宁钢公司分别与港富贸易有限公司、方大钢铁（亚洲）有限公司、KUMBASINGAPOREPTE.LTD、万宝控股有限公司、RIOTINTOIRONOREASIAPTE.LTD签订货物买卖合同，购买装载于“明立”轮、“艾德文”轮、“矿水”轮、“和谐”轮、“大秦”轮上的货物，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前述外轮到达上海罗泾港后，微科公司受宁钢公司的委托，将船载货物卸载于上海罗泾码头，其中“大秦”轮上部分货物被卸载于如皋港。上述合同签订后，微科公司为宁钢公司进口铁矿石的装卸中转提供代理服务。2014年1月27日、2月8日，上海检验公司分别出具重量证书证明“宝航18”轮、“宝航15”轮、“鲲龙”轮于如皋港卸载货物重量23919、24256吨、26910吨。2014年2月11日，上海检验公司出具重量证书证明“大秦”轮于上海港卸载货物重量13247吨及84621吨。2014年8月28日、2015年2月15日，微科公司向宁钢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8张，金额共计5682134.61元。2014年5月16日，微科公司向宁钢公司发出对账函，认为截止当日，宁钢公司欠微科公司经济往来款项40953311.38元。宁钢公司在该对账函下方“信息不符，请列明不符项目及具体内容”一栏写明：“我公司账上余额19405442.12（另有冻结款1400万），我司业务员手上有发票7536423.40，未传至财务”，并加盖有宁钢公司财务专用章。2014年5月22日、2014年5月28日，宁钢公司先后向微科公司支付1500万元、12410041.48元，合计27410041.48元。2014年5月26日，江西省九江中院作出（2014）九中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书，依据该案原告九江中船闽赣储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赣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冻结该案被告微科公司人民币1300万元的银行存款或者查封相同价值的财产。2014年5月30日，九江中院向宁钢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宁钢公司暂停向微科公司支付到期债务1300万元，如需支付，须经九江中院书面同意。2014年5月30日，贝优能公司向微科公司发出《暂停放货通知》，同时抄送罗泾码头。函件中载明：“由于贵司没有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B13-WK-HD-018051》中相关约定条款执行，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司和港口的正常生产经营运作。因此，我司将于2014年5月30日在罗泾矿石码头暂停发放微科公司名下所有代理的货物，直至贵司按合同条款执行及赔偿因贵司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使我司遭受到的损失为止。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责任，由贵司承担。”2014年6月12日，罗泾码头、上海浦远船舶有限公司、贝优能公司联名向微科公司发出《暂停放货通知》，同时抄送九钢公司、宁钢公司。函件中载明：“由于贵司没有按照贵我双方签订的代理协议《B13-WK-HD-018051》中相关约定条款执行，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司和港口的正常生产经营运作。此情况已向上港集团有关单位通报，并已得到罗泾码头、上海浦远船舶有限公司认可。因此，我司将于2014年5月30日在罗泾矿石码头暂停发放微科公司名下所有代理的货物，直至贵司按合同条款执行及赔偿因贵司未能及时履行合同使我司遭受到的损失为止。在此期间产生的所有损失和责任，由贵司承担。”罗泾码头出具《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罗泾港存数》，载明：截止2014年8月31日微科公司罗泾港货物存数为153685吨。另，2015年2月26日、3月17日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出库单，载明“宝航15”轮、“宝航18”轮、“鲲龙”轮出货吨位共计69265.64吨。具体提货时间和数量如下：2015年1月26日提货4096.74吨；2015年1月28日提货5782.7吨；2015年1月28日提货3989.08吨；2015年1月30日提货4144.5吨；2015年2月4日提货4588.42吨；2015年2月10日提货7975.62吨；2015年2月15日提货6059.78吨；2015年2月15日提货4603.34吨；2015年2月17日提货3822.96吨；2015年2月21日提货3880.6吨；2015年2月23日提货7483.42吨。提货后尚有5819.36吨货物留存于如皋港。2015年1月9日，宁钢公司与微科公司就如皋港货物堆存费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依据已签订的合同相应条款，于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大秦”轮在如皋港产生的堆存费结算，堆存费核算到2015年1月6日止；办理费用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第一笔应付款100万元，微科公司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协助宁钢公司办理堆存在如皋港的“大秦”轮的部分货物（不超过2万吨）的提货手续；在前述提货手续办好后3个工作日内，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第二笔应付款项160万元，微科公司收到该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协助宁钢公司办理堆存在如皋港的“大秦”轮剩余货物的提货手续；自2015年1月7日起，微科公司为宁钢公司堆存在如皋港的“大秦”轮的货物提供15天免堆期，15天免堆期后宁钢公司未提完货物产生的堆存费按0.1元／吨／天计算，由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2015年1月16日、2月25日，宁钢公司分别向微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及160万元。2015年2月16日，微科公司与宁钢公司通过《往来对账表》进行对账，《往来对账表》载明微科公司应收账款16630360.67元，宁钢公司认为微科公司主张的欠款中应扣除滞期费371274.85元，扣减后其确认金额为16259085.82元。经查：2014年9月18日，贝优能公司以微科公司、宁钢公司、九钢公司为被告，向上海海事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微科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上述被留置货物的港口费、减载费合计18866422.72元及相应利息；2、微科公司支付堆存费6932609.90元及相应利息；3、宁钢公司、九钢公司对微科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3月9日，上海海事法院作出（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认定贝优能公司与微科公司之间构成港口作业合同关系，并据此判决微科公司向贝优能公司支付港口费、减载费等共计18866422.72元及相应利息、堆存费6932609.90元，对贝优能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微科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出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此后，微科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2016）最高法民再166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判决认定微科公司与贝优能公司之间为港口作业合同关系，缺乏依据，也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签订该协议的真实目的。微科公司关于其与宁钢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的主张，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第规定，涉案“2013年度代理总协议”直接约束贝优能公司和宁钢公司。一、二审判决认定涉案合同系港口作业合同，并判定微科公司承担支付义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不当。遂撤销（2015）沪高民四（海）终字第83号、（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171号民事判决，发回上海海事法院重审。上海海事法院立案号为（2017）沪72民初638号（以下简称638号案件）。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2014年11月18日，贝优能公司另案将微科公司、宁钢公司、九钢公司诉至上海海事法院，主张其代微科公司为“艾德文”轮办理减载等事务，要求微科公司支付相关港口费、减载费以及利息损失和堆存费，宁钢公司、九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上海海事法院于2015年4月16日作出（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462号民事判决，判令微科公司向贝优能公司支付港口费、减载费等共计4084699.05元及利息，堆存费16840.60元，对贝优能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判决已生效。在638号案件审理阶段，贝优能公司变更诉讼请求，撤回对微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改为要求宁钢公司、九钢公司直接承担欠付费用及利息损失和堆存费等支付义务，上海海事法院为查清案件事实，将微科公司、罗泾码头列为案件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在审理过程中，贝优能公司、宁钢公司、九钢公司、罗泾码头均表示，因该案与（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462号系同类关联案件，希望在638号案件中一并调解解决该案中的纠纷；同时，涉案货物滞留港口产生了后续的堆存费用，也应一并解决。而后，宁钢公司、九钢公司、贝优能公司、罗泾码头四方就以下费用：1、638号案件的原审判决及（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462号案判决确定由微科支付的港口费、减载费共计22951121.77元及上述费用截至2014年8月31日的利息361325.32元。以及以22951121.7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5.75%，从2014年9月1日起计算至2017年10月31日的利息4183234.94元；2、638号案件的原审判决及（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462号案判决确定由微科公司支付的堆存费共计6949450.50元；3、因微科公司欠付述款项，导致宁钢公司的135991吨铁矿石留置于罗泾码头，该批货物按照0.01元每吨每天计算，自2014年5月31日至2017年10月31日的堆存费1699887元。以上三项费用共计51444007.53元，达成和解并在上海海事法院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1、宁钢公司、九钢公司应于2017年12月12日之前共同向贝优能公司支付3800万元；2、贝优能公司和第三人罗泾码头应在贝优能公司收到前述3800万元的次日，将现堆存于罗泾码头堆场的135991吨铁矿石交付于宁钢公司。宁钢公司应于2018年1月31日前自行提取上述全部货物，逾期未提取的，宁钢公司应按照0.10元每吨每天的标准，根据剩余未提取货物吨数，向贝优能公司支付堆存费；3、本协议签订之后，贝优能公司、宁钢公司、九钢公司、罗泾码头就638号案件及（2014）沪海法商初字第1462号案的所有争议一并解决。上海海事法院于2017年12月11日制作（2017）沪72民初638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了确认。上述调解协议签订后，宁钢公司直接向贝优能公司支付了2400万元，委托九江萍钢向贝优能公司支付了1400万元，该事实经本院（2015）武海法商字第00726号案件已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总共向贝优能公司支付了3800万元，完成了调解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并在2018年1月31日之前将滞留于罗泾码头堆场内的135991吨货物全部提取完毕。另查明：案外人九江中船闽赣储运有限公司诉微科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九江中院经审理，作出（2014）九中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判令微科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闽赣公司支付装卸费、过磅费、运费等共计12881541.91元及逾期利息。微科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5）赣民二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微科公司未按判决履行义务，闽赣公司遂向九江中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该院执行立案后，于2015年6月11日向宁钢公司发出（2015）九中执字第143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宁钢公司因其已在本院起诉微科公司，遂就该通知向九江中院提出书面异议，微科公司也提出异议要求九江中院直接作出执行裁定，提取到期债权，不应再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后经最高人民法院2016年7月25日作出（2016）最高法执监177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九江中院作出的（2014）九中民二初第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系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纠纷。微科公司与宁钢公司之间签订的《进口矿中转运输单船合同》、《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以及物流协议等，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全面诚信履行民事义务。微科公司作为代理人，应依据合同约定为宁钢公司提供货物运输代理服务，积极履行包括及时向相关港口支付港口费用，以便顺利提货的代理义务，宁钢公司则应根据微科公司实际履行合同和垫付款情况向微科公司支付相应款项。关于微科公司诉请的债权性质及金额。1、债权性质。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微科公司与宁钢公司之间系长期业务合作关系，双方除了《进口矿港口作业合同》之外，还签订有物流协议，微科公司长期为宁钢公司提供海上、通海水域货物运输代理服务，双方确存在资金往来。但微科公司主张该16630360.67元债权为《进口矿中转运输单船合同》项下的物流运费，并提交了《进口矿中转运输单船合同》以证明宁钢公司对其负有支付运费的义务，而微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两份运输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其诉称债权与运费的关联性，故本院认定微科公司诉请的16630360.67元款项属于代理费用，并非其主张的物流运费。2、债权金额。2014年5月16日，宁钢公司确认欠微科公司40941865.52元，其后又产生代理费用5682134.61元（微科公司开具了5682134.61元增值税发票），以及商检费16402元，扣除宁钢公司支付的30010041.48元，还剩16630360.67元。宁钢公司除对滞期费371274.85元提出异议外，对16630360.67元的计算方式及其他款项均无异议。对滞期费371274.85元，宁钢公司并未提交应扣除该款项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宁钢公司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宁钢公司另辩称在前述债务金额中，有1300万元系因被九江中院查封而不能支付。本院认为，九江中院的保全措施只是限制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直接履行1300万元的债务，但并不影响微科公司通过诉讼向宁钢公司主张该债权，宁钢公司应向微科公司履行义务，支付代理费用16630360.67元。关于堆存费。微科公司主张的堆存费，包括涉案货物在上海罗泾港和如皋港产生的堆存费。罗泾港的堆存费。宁钢公司已经在638号案件中经过法院调解，以打包支付的方式直接向贝优能公司支付完毕，留置于罗泾港的货物也已经全部提取。微科公司作为宁钢公司的代理人，已无需再就涉案货物向港方垫付该部分堆存费，亦无权再向宁钢公司主张该部分堆存费。如皋港的堆存费。宁钢公司和微科公司于2015年1月9日就如皋港货物堆存费事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依据已签订的合同相应条款，于本协议签订后2个工作日内完成“大秦”轮在如皋港产生的堆存费结算，堆存费核算到2015年1月6日止；办理费用结算后3个工作日内，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第一笔应付款100万元，微科公司收到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协助宁钢公司办理堆存在如皋港的“大秦”轮的部分货物（不超过2万吨）的提货手续；在前述提货手续办好后3个工作日内，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第二笔应付款项160万元，微科公司收到该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协助宁钢公司办理堆存在如皋港的“大秦”轮剩余货物的提货手续；自2015年1月7日起，微科公司为宁钢公司堆存在如皋港的“大秦”轮的货物提供15天免堆期，15天免堆期后宁钢公司未提完货物产生的堆存费按0.1元／吨／天计算，由宁钢公司向微科公司支付；若一方违约，违约方须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根据庭审查明的提货时间和数量以及货物免堆期，从2015年1月22日起按0.1元／吨／天开始计算堆存费。计算得出2015年1月7日至2015年6月20日如皋港未结清的堆存费共计195186.53元，具体如下：2015年1月26日提货4096.74吨，超期5天，应付堆存费2048.37元；2015年1月28日提货5782.7吨，超期7天，应付堆存费4047.89元；2015年1月28日提货3989.08吨，超期7天，应付堆存费2792.36元；2015年1月30日提货4144.5吨，超期9天，应付堆存费3730.05元；2015年2月4日提货4588.42吨，超期14天，应付堆存费6423.79元；2015年2月10日提货7975.62吨，超期20天，应付堆存费15951.24元；2015年2月15日提货6059.78吨，超期25天，应付堆存费15149.45元；2015年2月15日提货4603.34吨，超期25天，应付堆存费11508.35元；2015年2月17日提货3822.96吨，超期27天，应付堆存费10321.99元；2015年2月21日提货3880.6吨，超期31天，应付堆存费12029.86元；2015年2月23日提货7483.42吨，超期33天，应付堆存费24695.29元；如皋港目前还剩下5765.86吨未提货，截止2015年6月20日，超期150天，应付堆存费86487.90元。2015年1月16日、2月5日宁钢公司分别向微科公司支付了100万元及160万元，支付后三个工作日即微科公司应分别于2015年1月21日（不超过2万吨）、2015年2月10日（剩余货物）协助宁钢公司办理提货手续。如皋港货物首次提货时间为2015年1月26日，则前两万吨货物的堆存费为15400.44元（2048.37元+4047.89元+2792.36元+3730.05元+1986.98吨×0.1元/吨/天×14天），该部分堆存费系因微科公司迟延履行合同义务造成，应由微科公司自行承担。2015年2月10日之后因微科公司迟延办理提货手续，此后产生的堆存费亦应由微科公司自行承担。至于两万吨之后、2015年2月10日之前因宁钢公司迟延付款产生的堆存费应由宁钢公司承担，即（4096.74+5782.7+3989.08+4144.5+4588.42－20000）吨×0.1元/吨/天×14天=3642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宁波萍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代理费用16630360.67元及利息（以16630360.6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宁波萍钢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堆存费3642元及利息（以36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5月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763元，由原告湖南微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8070元，由被告宁波萍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8693元。被告宁波萍钢贸易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连同判决主文确定的债务一并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三份，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潘晓帆审判员  任妮娜审判员  李 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汪香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