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311刑初45号 公诉机关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波，男，1961年6月30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辽宁省鞍山市千山区。2018年9月3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贵文、刘诗园，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鞍千检公诉刑诉[201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池、王嘉暄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波及其辩护人陈贵文、刘诗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鞍山市千山区村民张某波于1994年1月14日开始承包经营原村集体位于鞍山市千山区某公墓，后陆续扩大经营规模，修建墓地。经聘请抚顺辽东林业司法鉴定所现场鉴定：张某波所承包经营的公墓共103.0125亩，占用林地面积87.2085亩。在被占用的87.2085亩林地资源中有24.2625亩的林地资源（其中公益林19.4145亩；商品林4.848亩）因为修建墓穴和墓碑等，林地表面已经被水泥、青砖、青石等硬化，致使原有林地植被遭到严重毁坏，林地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丧失。 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有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某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承包公墓时是荒山、乱坟岗，不知道是林地，其承包后大量植树防火。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某波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公诉机关出示的证据中没有该块土地用途为林地的土地规划公告，没有出示林权证，民政机关对被告人的处罚事项是没有公墓合法手续，并非因占用林地；3、被告人张某波无主观恶性，其承包时不知道土地性质是林地，只知道是荒山，乱坟岗，其承包后大量种植树木、山地绿化，乱埋乱葬现象得到改善；4、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一贯良好，且当庭自愿认罪，犯罪情节轻微，建议法庭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鞍山市千山区村民张某波于1994年1月14日开始承包经营原村集体位于鞍山市千山区某公墓，后陆续扩大经营规模，修建墓地。经聘请抚顺辽东林业司法鉴定所现场鉴定：张某波所承包经营的公墓共103.0125亩，其中占用林地面积87.2085亩。在被占用的87.2085亩林地资源中有24.2625亩的林地资源（其中公益林19.4145亩；商品林4.848亩）因为修建墓穴和墓碑等，林地表面已经被水泥、青砖、青石等硬化，致使原有林地植被遭到严重毁坏，林地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丧失。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某波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1、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我1995年末至1996年8月末担任村委会主任，我们村是1991年开始建设公墓，当时村里财政很困难，建设了这个公墓，到1995年时我和李某1被选入村委会工作，1995年春天时候护林防火期间，镇上召开了一个关于殡葬的改革会议，会上给我们各村宣读了鞍山市殡葬管理条例，要求公路两侧、铁路两侧，果园内不许埋坟，各村都有荒山，要结合各村实际建立公益性公墓。当时在会上我就说了，我们村以前就有了，现在承包给张某波经营管理。这个会议是镇里民政助理于国顺组织召开的。 公墓是1994年承包给张某波的，具体面积和承包数额我不清楚，因为当时我是副村长，村长是徐某，书记是王某，现在这二人都去世了。公墓之前是荒山，历史上就是村里的乱葬岗，我在任期间张某波肯定没有砍树，还种树，公墓一直由张某波经营，山上没有其他人建设墓地。我不清楚村里建设这个公墓时是否办理手续，我们农村当时没有什么林地概念，就认为是荒山。 2、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1995年初担任村书记，至2004年不干了，公墓是1991年开始建设的，我们本村就叫公益性墓园，书记是王某，主任徐某，二人现在都去世了。我听说当时村里很困难，为了改变村里现状，经村委会研究在村里办一个公益性公墓，公墓就这么建设起来了。我看过合同，老合同上只有四至界限，没有亩数。公墓是1994年承包给张某波，没有约定多大面积，承包费每年五百，一年一交，我上任后没有见过办理公益性公墓的手续，当时没有上山查过有多少个墓坑，张某波在修建公墓过程中没有砍树。2002年张某波要求续签合同村里就给续签了。据我所知村里和张某波在经营期间没有林业部门的工作人员对建墓行为予以阻止，森林公安来找我以后我才知道那边是林地。这块地以前有不少坟头，历史上我们村就往北山上埋坟，山上也没什么树，现在的树都是张某波为了卖墓地后种的。 当时因为最早就是张某波承包的公墓，而且还涉及墓地继续管理及森林防火工作，继续由他承包更合适，所以我们村就继续和张某波签的承包合同，只是续签了承包年限，原合同内容没有变，墓地范围就是北边那片荒山，合同上有四至，那片山之前就是荒山，有零星的松树，原来那地方是乱坟岗，每年因为上坟烧火经常引起山火，为了加强管理才承包给张某波，还是我们村里做了很多工作张某波才答应承包的，我们不知道那片山是林地，上面也没给我们下通知，我们就知道是荒山，不能乱砍乱伐，其他不知道。张某波修建的就是公益性公墓，合同写的就是公益性公墓，张某波有经营权、管理权，我们续签合同时没有提及谁负责办理相关手续的事宜，就是续签了年限，合同内容没有变。 这块山一九七几年的时候就是我们村的乱坟岗，1991年新来村书记王某，是带政策来的，允许我们村办一个公益性公墓，他就选在这个乱坟岗建，但一直没有办理合法手续，1994年这块山因为上坟祭祀总发生火灾，村里没办法就把墓园承包给张某波，让他负责经营管理并负责森林防火工作。1995年政策发生变化，要求所有的公益性公墓必须办理合法手续，但我们村和张某波一直没有办理，当时已经承包给张某波了，镇里和张某波都没催我们，我们合计承包出去了，就没申请。办理合法手续应该由承包方张某波到我们村委会申请，我们村委会再到镇里，镇里再到区里。张某波就是以公益性公墓承包的，没提出过办理合法手续，村里没参与过墓园建设，村里只是收取一年五百元承包费，最早也没有手续这个事。 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1999年前后当村长，当了一年半的村长，我把我们村的荒山续包给张某波。我当村长的时候，张某波找到我，说他承包的北山合同到期了，想接着经营，我到山上去看，他弄的挺不错，乱坟岗现象经过整治规整了很多，我就按照原合同给他续包了，好像是续了三十年。北山原来是荒山，我们村一直以来有老人去世就都葬在那，后来变成乱坟岗，当年我们老村长就把这块地承包给张某波，我们村不知道那块地是林地，张某波承包后修建墓园了，没有超界，出售给我们本村村民，如果只是挖个坑他不收费，如果修建石碑等他收点成本费。张某波负责这块山的防火和植树造林。我们村和张某波没有办理过公益性公墓的审批手续，但是他对我们村村民一直按公益性公墓使用。在签署承包合同时我不知道手续的事，我只是按照上一份合同续包。 4、被告人张某波的供述，证实我来自首，因为我承包公墓的事，1991年之前这一片是由村上经营的，1994年村里承包给我了，让我植树造林，我1995年开始造林，之后一直管理到现在。当时承包了大概30-40亩，我承包过来的时候大概能有一万多座坟，是个乱坟岗子，多年形成的，有的是土坟，有的是用砖砌筑的底座及围栏，每座坟3-4平米左右。村里大概是1991年开始管理的，当时民政部门要求每个村都要建设一个公益性公墓，村里管理几年后怕森林防火有责任，时任村主任王某、刘某宇决定把这块公墓承包给我经营，目的是通过专人管理，控制乱埋乱葬，减少森林火灾发生。现在王某、刘某宇都去世了。我和村里签订的公墓承包协议，协议上没有说多少亩，只说从东边的道至西边的沟。我接手后共建多少墓坑没数，出售墓坑数也不知道，我每年交500元承包费，我经营后所修建的墓坑有3-4平米的，5-6平米的，20多平米的，还有1-2平米的，有的是用砖修建的，有的是用花岗岩。我承包范围内没有修满墓坑，现在已经停工不干了。我出售的墓坑有的砖修建的三千多，石头修建的五千到一万不等。我修建墓坑时不砍树，根本不舍得砍，种树还种不过来呢，我占用的山上有松树，但不多，后来我又种了不少。这些年我卖墓坑挣了钱，但是在山上修道、捐款、挨罚的，也没剩下多少钱，是民政局处罚的。 当年镇里开会要求一个村建设一个公益性公墓，民政局主动找我办手续，当时合计办手续不得上税么，那年代也不挣钱，就没有具体办手续。我与村里签订承包协议时关于占地约定承包的是荒山。公墓承包到手后向西侧扩建了大约20亩左右。我承包的那片山不是我一家在建设公墓，我底下是李某4的，李某4占用了大概10多亩面积。我占用的土地没办理土地使用手续，我以为和村里签订承包合同就合法了。我承包的公墓日常由我经营管理，没有转让他人经营部分，日常建设都是我临时雇佣几个人，都是日工，有活就干点，没活也不给钱。我经营公墓主要支出是建设费用，包括修道和建墓坑。村里干部何某2、李某1、李某3都比较了解，当时林业站站长是祝某。 我没办理过公益性公墓或经营性公墓的手续，当年我承包这块荒山的时候就是一个老乱坟岗，村里一直拿这块荒山当墓区使用。在承包合同中，我的经营权是在此荒山中整修墓穴、墓坑，本村村民在此下葬，如果挖坑我是免费的，如果修建墓碑、石基等我只收石材成本费。我负责此荒山的防火和植树造林，我承包的二十多年中，我年年雇人在山上防火、植树，花费了很多钱。我修建的墓穴、墓坑都在我承包范围中，没有超界。对墓园进行林业鉴定时我在场，都是我指认的我经营范围，没有异议。 当年我承包不了解流程，也是我疏忽了，就没有办理合法手续，我现在才知道我违法了，回去马上补办。我不知道这是林地，当时村里和镇里都不知道，承包时根本没人告诉，只是让我管理好不准超界，并且做好防火工作，你们告诉我我才知道，这荒山从很早以前就是乱坟岗，山上没有植被，我后来还栽了好多树。 5、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被告人张某波指认非法占用林地地点的情况。 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鞍山市千山区北山非法占用林地地点及毁坏情况。 7、关于承包公墓合同书二份，证实鞍山市旧堡区村委会与被告人张某波于1994年1月14日签订公墓承包合同（承包年限从1994年1月10日至2004年1月10日）、鞍山市千山区村委会与张某波于2002年4月18日签订公墓承包合同（承包年限从2004年1月11日至2034年1月11日）的情况。 8、鞍山市千山区民政局证明，证实张某波未在该局申请办理过公益性公墓和经营性公墓审批手续。 9、鞍山市千山区殡葬管理监察大队关于张某波擅自修建非法公墓的调查报告、行政处罚告知书及照片，证实张某波修建并销售墓地的历史由来及非法性质。 10、抚顺辽东林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张某波所承包经营的公墓共103.0125亩，占用林地面积87.2085亩。在被占用的87.2085亩林地资源中有24.2625亩的林地资源（其中公益林19.4145亩；商品林4.848亩）因为修建墓穴和墓碑等，林地表面已经被水泥、青砖、青石等硬化，致使原有林地植被遭到严重毁坏，林地用途被改变，林业种植条件丧失。 11、中华人民共和国殡葬管理条例、辽宁省公墓管理办法，证实有关殡葬及公墓管理的法律规定情况。 12、鞍山市千山区农经局移交文书、林地鉴定结果报告书、林业设计图纸、现场照片，证实经设计室实地测量，发现超出林业行政处罚权限，农经局将此案移交至鞍山市森林公安并附相关资料的情况。 13、鞍山市森林公安局案件线索移交函，证实该局发现张某波管理区域内有一部分为其购买闫某所修建部分，且闫某所修建部分未达到刑事处罚标准，将闫某非法占用林用地涉案线索移交鞍山市千山区农经局处理。 14、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波身份及其未受过刑事处罚的情况。 15、案件来源及自首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鞍山市千山区农经局移交案件至鞍山市森林公安局，被告人张某波接到电话通知后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系自首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波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某波系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因有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张某波系初犯，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且当庭自愿认罪，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波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可依法对其适用缓刑。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某波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已缴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艾 华 人民陪审员  吕达宁 人民陪审员  姜中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刁向怡 书记员苏亮 速录员王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