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浙金民终字第11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邵锦新，现羁押于浙江省金华监狱。委托代理人：徐昊，上海百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樟辉。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金云俏。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游红艳，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邵锦新为与被上诉人邵樟辉、金云俏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北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锦新诉称：两被告系母子关系。2007年被告在自家房屋东侧墙外，延伸的公共道路上搭建台阶，引起原告的不满，后经村民委员会协调，被告拆除了搭建物。2013年1月27日，原告发现被告在上述地点重新搭建台阶，便将其拆除。不久两被告和亲戚邵建明手持扁��、四齿耙等工具到原告家门口叫骂，金云俏对准大门扔砖头，原告气愤至极手持两把菜刀冲出大门与邵樟辉混打一起，后被围观者劝解事态平息。但已造成原告左拇近节指骨开放性骨折、左拇伸肌腱开放性断裂和头部软组织挫伤。经住院治疗仍被评定十级伤残，同时评定误工时限90天，护理时限25天、营养时限30天。现起诉请求判令：1、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6947.48元、营养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伤残赔偿金75702元、误工费9360元、护理费3750元、交通费2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040元、财产损失1000元，合计106519.48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邵樟辉、金云俏在原审中共同辩称：2013年1月27日，原、被告双方发生纠纷事实存在。被告遭受的伤害，其行为人（原告）在刑事和民事上，都已经法院处理结案。被告自身的过错行为，公安���关也进行了行政处罚。即本次纠纷除原告未履行应给付被告赔偿款外，已不存在未处理之事。综上所述，原告主张的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认定：原告房屋大门向西开启，门前有一横行的道路，道路连接被告的房屋（被告房屋大门向南开启，东边在建房时就开启一小门，平时关闭），被告房屋与道路之间原有一条小水渠，村民委员会为方便通行加宽道路，即盖去水渠筑成道路。由于被告东侧小门与加宽的道路有60来公分的落差，被告曾搭建台阶，遭原告的反对，也被村民委员会阻止。2013年1月27日，被告再次搭建台阶，原告发现后，一方面积极向村民委员会反映，一方面在村民委员会没有作出处理前，会同妻子钱爱俏将台阶拆除。而后两被告和亲戚邵建明手持扁担、四齿耙等工具到原告家门口讨说法，由于没有见到原告方的人，金云俏朝大门扔了几块砖头，原告听到大门被砸声，手持两把菜刀冲出大门与邵樟辉混打一起，后被围观者劝解，邵伟鑫从原告手中拿走了菜刀，事态平息。原告致邵樟辉的伤害，得到了刑罚的处罚，民事赔偿也已判决结案。邵樟辉致原告的伤害，得到了行政拘留的处罚。原告的伤害经医院就诊住院10天，花医疗费6947.48元、交通费260元。伤情经评定：邵锦新因刀割伤致左拇指骨骨折伴伸肌腱断裂遗留手指功能部分丧失评定为十级伤残。邵锦新因损伤所需误工时限90天，护理时限25天，营养时限30天，花鉴定费2040元。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告自称台阶搭建在自己享有使用权的土地范围内，因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搭建台阶处原为村中一条小水渠，村民委员会将水渠覆盖成公共道路，应属村民委员会范围内的公共场地。被告搭建台阶应建立在方便自己，也不妨碍道路完整美光及村民通行的情况下进行。而被告搭建台阶在公共道路之上，有损道路的完整美光及村民通行，是不好的举动。原告检举的行为是为广大民众利益考虑，应得到赞誉，但原告擅自拆除被告台阶的行为应该摒弃。台阶被拆除被告应寻求正常途径解决，手拿扁担、四齿耙等，说是讨个说法，实质有拼命现象。总之事态的发展双方都存在过错。原告的过错被判全额赔偿，当然被告的过错也应全额赔偿相对方。然而，原告刀割的伤害，无法确定是被告的行为，主张被告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而应当得到赔偿的头部损失，却与手伤的花费无法区分，无法判别。针对财产损失报案时为500元，诉讼时为1000元，究竟多少没有可信参照依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有合理合法方面，但难以区分和确认，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邵锦新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66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宣判后，邵锦新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证据4-5认定错误。公安机关在刑事案件的侦查作用是证明相关人员的行为及其造成的伤害结果已构成了刑事犯罪的追诉标准。而在本案相互存在过错的伤害案件中，一方的行为达到刑事追诉标准即可。对于被上诉人在冲突发生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是否需要承担民事责任，侦查机关不会进行划分。公安机关对邵樟辉的行政拘留实际上是针对邵樟辉打架行为的一个整体处罚，并不是对具体民事责任的划分。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首先，被上诉人与邵建明各执扁担、四齿耙前往上诉人家闹事，存在主观加害的故意，且金云��投掷砖块造成上诉人家大门损坏。正是基于上述被上诉人及其亲戚的行为，导致双方发生了相互撕打，而在撕打过程中，导致上诉人受伤。其次，从常理分析，虽然刀是由上诉人所持有的，但其在挥舞过程中，手握刀柄，刀口必定是朝外的，其不可能自行割伤。该伤的产生，从客观事实以及两名证人的询问笔录中可以明确：上诉人在被邵樟辉的扁担击倒在地后，两名被上诉人均将上诉人的手部紧按在地上；证人证实在其赶到事发现场时，已发现上诉人的左手大拇指根部整块肉都已翻出；亦有证人看到邵樟辉用扁担将上诉人打倒在地，不能排除在上诉人用手防御过程中，触及刀而受到伤害。第三，虽无法明确是谁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害，但上诉人的损伤是在当天与两被上诉人撕打过程中产生的，应由两被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三、一审法院对于财产损害事实与数额未予认定错误。金云俏在刑事案件中承认上诉人大门的毁坏是由其投掷砖头造成，一审法院对此应予确认。公安机关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中已认定500元的损失数额，被上诉人亦认可，一审法院应予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邵樟辉、金云俏在二审中共同辩称：1、如上诉人主张的伤害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公安机关必然会进行相应的处罚，正因为侦查后，公安机关认为上诉人手上的刀伤不是被上诉人造成，故在对被上诉人进行处罚过程中，没有提及刀伤的事实；另两位证人证言中没有提过，在上诉人手中的刀被其中一名证人夺下前，上诉人的手上有血。证人证言可以证实上诉人始终将刀拿在手上，最终如果确实造成了上诉人的伤害，唯一的可能是证人之一从上诉人手中夺刀的过程中造成了伤害。2、本案纠纷的起因在于上诉人，是上诉人故意毁坏被上诉人财物的行为，被上诉人上门进行理论并无不当。公安机关的刑事侦查是一个严谨的过程，其仅认定上诉人头部的伤害是被上诉人造成的，原审判决并无不当。3、上诉人至今无法说明其造成的财产损失到底是500元还是1000元，而且上诉人主张的500元仅仅是其报案的损失，没有提供任何的鉴定结论和证据，故原审不予支持合法合理。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邵樟辉、金云俏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邵锦新向本院提交被征地农民保障手册一份，证明其系失地农民。邵樟辉、金云俏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邵锦新系失地农民。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系主张其身体健康受到被上诉人侵害，故本案案由应为健康权纠纷，而非人身损害赔偿权纠��，一审法院所立案由不当，应予纠正。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上诉人手部所受伤害是否与两被上诉人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虽然现有证据无法明确上诉人手部刀伤形成的具体原因，但从公安机关对邵伟鑫、邵汝铨、钱爱俏、金云俏的询问笔录来看，上诉人手部刀伤系在2013年1月27日上诉人手持两把菜刀冲出大门与邵樟辉混打一起的过程中形成，本案纠纷主要在于两被上诉人和亲戚邵建明手持扁担、四齿耙等工具到上诉人家门口讨说法，金云俏朝上诉人家大门扔了几块砖头，从而导致上诉人与邵樟辉混打在一起，故上诉人手部伤害与邵樟辉的打架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邵樟辉对此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因没有证据证明邵樟辉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手部受伤，故公安机关未对邵樟辉进行刑事追责，但并不能证明邵樟辉不应承担任何的民事责任。考虑到本��事件的起因、过程、菜刀始终由上诉人持有、双方的过错程度及伤害后果、上诉人的头部伤害系邵樟辉用扁担击打所致、金云俏未参与打架过程等因素，本院酌定由邵樟辉对上诉人所受人身伤害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自负90%责任。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交通费260元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所受人身伤害仅与邵樟辉的行为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并不能确定该损害系由邵樟辉直接造成，故对上诉人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上诉人系失地农民，构成十级伤残，其所受人身伤害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6947.48元、营养费30×72=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10=300元、伤残赔偿金37851×20×10%=75702元、误工费104×90=9360元、护理费150×25=3750元、鉴定费2040元，总计100259.48元，由邵樟辉承担10025.9元。关于财产损失1000元，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仅记载报案损失为500元，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应的修理发票等证据予以证明该损失的存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4）金婺北民初字第197号民事判决。二、由邵樟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邵锦新医疗费6947.48元、营养费21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伤残赔偿金75702元、误工费9360元、护理费3750元、鉴定费2040元，总计100259.48元的10%即10025.9元。三、驳回邵锦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6元，由邵锦新负担420元，由邵樟辉负担4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2元，由邵锦新负担840元，由邵樟辉负担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文茹审 判 员  楼 俊代理审判员  叶金龙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代书 记员  盛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