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11民终1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安徽天联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孝义市田园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孟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仁睿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孝义市田园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公开询问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孝义市人民法院（2018）晋1181民初150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被上诉人立即支付合同欠款8695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至欠款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2008年3月开始至2011年7月间一直存在锅炉与软化水项目合作关系，双方签订了数份销售合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设备的安装和交付义务，被上诉人收到设备后一直拖延付款，上诉人于2016年5月3日第一次起诉时被上诉人认可尚有869500元款项未予支付。后上诉人依据被上诉人的自认提起了本次诉讼。上诉人于2008年6月4日交付案涉合同设备后，被上诉人对设备的质量、性能等均无异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对案涉设备的质量和性能予以认可，原审认定上诉人提供的技术服务不达标，技术性能验收不合格与事实严重不符；2、原审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诉请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款项，被上诉人对欠款尚未支付不持异议，其以质量及性能不合格为由提出抗辩，应由其对该事实承担举证责任；3、双方签订的技术服务及销售合同对设备的安装、调试及性能作出了详细的约定，因此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原审认定为买卖和技术服务合同纠纷明显不当；4、上诉人未给被上诉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系因被上诉人未付清货款所致，且双方在业务往来及对账中也未约定出具增值税发票的具体时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规定，增值税纳税义务的发生时间为收讫销售款项的当天。因此，被上诉人付清销售款项的当天为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的时间。原审以上诉人未按约定给被上诉人出具增值税发票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明显不当。孝义市田园化工有限公司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技术不合格，产品无合格证、安装调试不合格，明显存在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合同欠款869500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违约金（自2012年7月27日至起诉之日为260850元，直至欠款还清为止）；2、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4日，原告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孝义市田园化工有限公司就被告热电厂水处理系统工程项目签订编号为TY080302-TT01的《技术协议》一份，该《技术协议》总计68页，包括总则及第一、第二、第三等三章分则条款，分别对设计参照标准依据、设计原则、技术资料及交付、质量保证计划和技术服务、设计工况、设计工艺概述、工艺设备规范、性能验收试验等详细作了具体约定，其中协议约定有关条款如下：总则1.1本技术协议使用于孝义田园化工公司（本案被告）180T/H水处理系统工艺，并完全满足设备的功能设计、结构、性能、安装和试验等方面的技术要求。第一章概述1.1设计参照标准依据保证所提供的设计方案将符合所用的标准；1.5处理水量产品水水量180m/h;1.9技术服务和设计联络1.10质量保证计划和技术服务在产品监造、检验和验收过程中，如发现任何不符合本规范书要求的产品或配件，都必须及时返修或更换，直到符合规范书要求;1.11售后服务承诺函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本案原告）拥有一套完整的服务体系，我们将严格按照ISO:9001质量标准体系，对项目进行质量管理。售后服务是公司质量体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公司对项目的相关质量及服务承诺。质量保证期满后对所提供的设备提供终身技术服务，收取材料费和差旅费。第二章供货方案介绍2.1设计工况；2.10性能验收试验1性能验收试验的目的为了检验合同设备的所有性能是否符合设备规范的要求。5制造、安装和性能验收试验的内容5.1材料试验设备的材料应进行冲击试验。供方（本案原告）应根据有关标准对材料进行试验。并把试验内容和结果提供给需方（本案被告）。5.3现场试验1.卖方（本案原告）在完成系统安装后，买方（本案被告）将在卖方监督下，按其要求的程度进行试运转，由买方的职员进行操作，并进行所有有必要的试验来证明设备情况良好，且符合技术要求，在试验后，设备即可交付买方作正常运行使用。2、实验时间整个设备累计运行24小时达到合同规定值的要求，即可组织进行出水流量，出水水质验收。尤其14.8条性能验收试验结果的确认中约定性能验收试验报告以供方为主编写，需方参加，共同签章确认结论。2008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供方（原告）为需方（被告）提供180m/h水处理系统设备，规格型号为TZRO-180，牌号天智，一套，单价及总金额450万元，交货时间及数量为合同生效后三个月内，实际情况根据现场情况而定。本价格含设备本体运保、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增值税费用，其余详见技术协议。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约定详见技术协议。结算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时预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货物制作完毕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额的50%；安装调试合格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调试合格12个月后15日内结清。2008年5月10日，原、被告又签订《销售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供方（原告）为需方（被告）提供除氧器、定排、连排，牌号天智，2套，单价190000元，总金额380000元。本价格含设备本体运保、安装调试、技术服务、增值税费用，其余详见技术协议。结算方式及期限签订合同时预付壹拾万元预付款；货物制作完毕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调试合格12个月后15日内结清。2008年10月16日，原被告双方就价值140000元的水处理配件，又签订一份《销售合同》。上述合同均由原、被告双方单位加盖公章。原、被告签订合同后，截至诉讼被告确认共计支付原告货款4150500元，现还剩869500元未支付，未支付的原因是原告提供的技术服务不达标准，致使整套系统设备搁置，技术性能验收不合格。庭审中原告确认双方未共同签章确认技术性能合格的验收报告，且原告对技术服务是否符合约定标准，技术性能验收试验结果是否验收合格不能举证证明。另查，原告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于2002年2月工商登记成立，住所地为西安市高新区高新五路二号208室，法定代表人为刘某。2014年2月28日营业执照被吊销。2018年4月3日，被告因与原告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履行本案案涉《销售合同》中约定的义务，交付被告2426000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且该协议包括总则及第一、第二、第三等三章分则条款，分别对设计参照标准依据、设计原则、技术资料及交付、质量保证计划和技术服务、设计工况、设计工艺概述、工艺设备规范、性能验收试验等详细作了具体约定，同时双方签订的所有《销售合同》明确约定价格中包括技术服务、增值税费用等，故本案案由应该确定为买卖及技术服务合同纠纷。其次，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依约履行。原被告双方签订三份《销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180m/h水处理系统设备一套、除氧器定排连排设备两套、水处理配件等货物，总值为5020000元，并约定本价格中包含技术服务、增值税费用。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4150500元，但原告公司仅为被告开具2594139元的增值税发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本案中原告未按照合同完全履行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故被告有权拒绝原告提出的支付剩余货款的要求。再次，2008年3月5日原被告签订的《销售合同》中约定签订合同时预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货物制作完毕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额的50%；安装调试合格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调试合格12个月后15日内结清。根据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14.8条性能验收试验结果的确认中明确约定，性能验收试验报告以供方为主编写，需方参加，共同签章确认结论，即由原被告共同出具验收试验报告。被告称原告提供的技术及设备不合格，为此多次发函要求退货，而根据约定，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技术性能达标及提供验收合格的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完成服务项目，解决技术问题，保证工作质量，并传授解决技术问题的知识。技术服务合同的受托人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服务工作的，应当承担免收报酬等违约责任。故原告未能按约定提供技术性能验收报告及确保设备技术性能达标，按照《技术协议》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销售合同》原告无权要求被告支付安装调试合格后价款及质保金。综上，原告对安装的设备技术性能未按约定出具验收报告，也未按约定给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故被告有权按照《销售合同》约定拒绝履行相应款项的支付义务。故对原告要求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百六十一条、第三百六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973元，由原告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请求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应否予以支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08年3月5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签订合同时预付合同总额的20%预付款；货物制作完毕发货前付至合同总额的50%；安装调试合格后7日内付至合同总额的90%；余10%作为质保金，调试合格12个月后15日内结清。”根据双方为此销售合同签订的配套《技术协议》第2.10性能验收试验第14.8明确约定：“性能验收试验报告以供方为主编写，需方参加，共同签章确认结论。”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供应的供水设备技术性能已经验收合格。且被上诉人提供的2011年给上诉人所发的传真函件可以证实上诉人交付的水处理系统存在精密过滤器滤芯使用周期短，经调试后效果不见好转的情况。上诉人对此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提供的供水设备已经符合双方关于技术性能的约定。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违约金的请求不符合双方所签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故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40元，由上诉人陕西天智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唤梅审判员 张晓玮审判员 穆沛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蔡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