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八师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兵八民一终字第3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兰芹，女，1971年8月28日出生。委托代理人：周旭，石河子市司法局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远辉，男，1968年7月1日出生。委托代理人：赵磊，新疆新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树藩，男，1974年6月24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石河子天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占国。委托代理人：范伟，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安兰芹为与被上诉人刘远辉、丁树藩、新疆石河子天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石河子市人民法院（2014）石民初字第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刘巧贞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孟令海、代理审判员管仁石参加的合议庭，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安兰芹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旭、被上诉人刘远辉的委托代理人赵磊、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范伟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丁树藩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被告丁树藩系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工作人员。2012年，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建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后将工程交由被告丁树藩实行内部承包。随后，被告丁树藩、安兰芹协商约定实行内部合伙共同承包该工程项目，双方签订了合伙承包协议。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将沙钟线通团公路工程一三五团涵洞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2012年8月初，原告施工的沙钟线通团公路工程一三五团涵洞工程完工，工程质保期为2年。2013年8月2日，原告与被告安兰芹核算沙钟线通团公路工程一三五团涵洞工程价款后，双方制作了《实际完成产值（刘远辉队）》结算表，结算表记载原告施工完成工程总价值1073184.7元，应扣除项目878167.81元（包括5%质保金53659.23元），剩余工程款195016.89元。2013年8月15日，被告丁树藩给付原告工程款160000元。此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无果，遂诉至该院。庭审中，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提出该公司已与被告丁树藩结清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全部工程款，被告丁树藩确认属实。庭审中查明，原告施工完成的沙钟线通团公路工程一三五团涵洞工程已实际投入使用，三被告对该工程没有提出质量异议。另查：2013年7月6日，被告丁树藩给付被告安兰芹1000000元。被告安兰芹收款后出具收条一份，内容为“收到丁树藩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注（沙钟线工程款）此款用于支付以下欠款注.外欠宏图商砼款、王志明、巩磊涵管款、三个涵洞队外欠款。此款如有结余再付给别人，如不够等下次进度款再行补付。以上外欠款与丁树藩无关。安兰芹2013年7月6日”。被告安兰芹丈夫在收条中“王志明”处添加了“巩磊涵管款、三个涵洞队外欠款，此款如有结余再付给别人，如不够等下次进度款再行补付。”等内容。被告丁树藩又在收条尾部添加了以下内容“以上外欠款与丁树藩无关。”被告安兰芹收到该笔款项后没有给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原告刘远辉于2014年4月21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称：2012年9月，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将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建的一三五团沙钟线涵洞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完工后经与被告安兰芹结算，共欠原告工程款88676.12元（包括质保金53659.23元）。原告多次索款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三被告给付工程款88676.12元、赔偿利息损失4509.18元（88676.12元×9个月×5.65‰，2013年8月至2014年4月），并由三被告承担该案诉讼费。被告安兰芹答辩称：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情况属实，被告安兰芹系履行管理工作职务行为。2013年工程项目完工后至今没有进行竣工决算，没有给原告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应由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对外承担。由于双方并未对工程完工日期、结算方式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工程利息损失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安兰芹的诉讼请求。被告丁树藩答辩称：被告丁树藩、安兰芹将工程分包给原告属实。被告丁树藩、安兰芹系合伙承包关系，工程款系被告安兰芹计算，对原告主张的欠款金额没有异议。2013年7月6日，被告丁树藩支付给被告安兰芹1000000元，要求安兰芹给付原告等人的工程欠款，但被告安兰芹没有给付原告。原告主张的工程欠款应由被告安兰芹给付。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丁树藩的诉讼请求。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答辩称：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对被告丁树藩、安兰芹内部合伙承包工程没有异议。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已将涉案工程款全额给付被告丁树藩，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不欠原告工程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审理认为：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建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后将该工程交由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合伙承包，应认定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建立了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此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又将涉案一三五团涵洞工程分包给原告，应认定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又与原告建立了工程分包合同关系。由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原告均不具备建筑工程承包资质，故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原告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都应认定为无效。由于三被告对原告施工的工程并未提出质量异议且该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故原告对于自己施工完成的工程任务有权主张工程价款。因被告丁树藩已确认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付清了涉案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全部工程款，故应由被告安兰芹、丁树藩承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安兰芹、丁树藩给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安兰芹、丁树藩认为自己不应向原告给付工程款的辩解意见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采纳。由于原告施工的工程质保期尚未届满，故原告主张工程款数额应扣除工程质保金数额。对于原告多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完成分包工程任务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未给付应付工程款，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应由被告安兰芹、丁树藩承担。原告要求被告安兰芹、丁树藩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工程完工之日起开始计算。对于原告多主张的利息损失数额，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已将该案所涉工程款全额给付被告丁树藩，故不应再承担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赔偿利息损失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安兰芹、丁树藩给付原告刘远辉工程款35016.89元（195016.89元-160000元）；二、被告安兰芹、丁树藩赔偿原告刘远辉利息损失1722.83元（35016.89元×6.56%÷12×9个月，2013年8月初至2014年4月底计9个月）；以上两项合计36739.72元，被告安兰芹、丁树藩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给付原告刘远辉。三、驳回原告刘远辉对被告安兰芹、丁树藩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刘远辉要求被告新疆石河子天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0元，邮寄送达费90元，合计222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安兰芹、丁树藩负担，与前款同期给付原告刘远辉。上诉人安兰芹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错误。本案存在四个不同性质的法律关系，即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原农八师石河子市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基于沙钟线通团公路施工项目建立了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被上诉人丁树藩以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工作人员身份与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建立了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在具体施工中被上诉人丁树藩以项目负责人的职务身份与被上诉人刘远辉建立了涵洞工程施工合同；被上诉人丁树藩与上诉人基于投资关系订立了合伙协议。被上诉人刘远辉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建立在涵管买卖基础上，又附随安装义务，其合同履行目的是买卖涵管，与建设工程分包合同不同。因此，该合同应认定为有效。上诉人作为证明人在结算表上签名是证明合同债务客观存在。基于被上诉人丁树藩认可该债务为项目承包所产生，故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应在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丁树藩进行工程决算后再基于内部合伙分担盈亏。二、原判决认定100万元款项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错误。在工程施工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存在多次款项往来，100万元款项并不特定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丁树藩在收条上添加内容不予认可。原判决以收条认定上诉人认可被上诉人刘远辉所欠债务，违背了证据的合法性、客观性。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第一、二、四项，改判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刘远辉欠款本息的责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负担。被上诉人刘远辉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一、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上诉人称为涵管买卖合同纠纷不成立。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存在100万元工程款支付问题，上诉人未举证证明100万元款项用途。收条内容很清楚，此款部分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合伙盈亏与被上诉人刘远辉无关。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于2013年8月2日与被上诉人刘远辉进行了工程结算。上诉人应承担欠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丁树藩未参加本案二审庭审，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系合伙关系，上诉人应在l00万元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时，被上诉人刘远辉出具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合伙承包协议书，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均予以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签名的结算表，属合伙经营中的个人行为。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树藩与被上诉人刘远辉之间是工程分包关系。该分包关系与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树藩履行的不是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丁树藩已给付上诉人l00万元，而上诉人未履行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的义务，导致纠纷发生，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二、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实行项目经理责任制。2012年6月19日，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原农八师石河子市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写明项目经理为马××。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无《建设工程施工项目经理资格证书》，二合伙人为实际施工人。且在工程施工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共同承包并实际施工，以个人名义购买了施工材料。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承担。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仅在未付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因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已付清除保修款以外的全部工程款，故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本案的还款责任应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丁树藩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未作书面答辩，在庭审中口头辩称：原判决认定100万元款项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正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是实际施工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上诉人对原审查明“被告安兰芹、丁树藩将沙钟线通团公路工程一三五团涵洞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原告刘远辉”提出异议，认为其与被上诉人刘远辉之间不存在分包关系；对原审查明“原告多次向三被告索要剩余工程款无果”提出异议，认为上诉人未向其索要过剩余工程款；对原审查明“被告安兰芹丈夫在收条中王志明处添加了巩磊涵管款三个涵洞队外欠款，此款如有结余再付给别人，如不够等下次进度款再行补付”提出异议，认为其丈夫添加内容不存在。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对原审查明“被告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建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后将工程交由被告丁树藩实行内部承包”提出异议，认为其将工程交由马××实行内部承包。对其余事实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一审中，被上诉人丁树藩提交了上诉人出具的收条。证明被上诉人丁树藩为实际工程项目经理，其已支付上诉人1000000元，此款部分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上诉人未履行支付义务。经质证，一审中，上诉人对收条中“收到丁树藩现金1000000元”的内容予以认可，对注以下的内容不予认可。二审中，上诉人称“收到丁树藩现金壹佰万元（1000000元）。注（沙钟线工程款）此款用于支付以下欠款”是我丈夫荆军虎代我写的，落款签名是我签的。上诉人的丈夫荆军虎当庭陈述“此款如有结余再付给别人，如不够等下次进度款再行补付”是其书写，其余内容不是其书写。同时，上诉人陈述：被上诉人丁树藩将涉案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被上诉人刘远辉，上诉人不存在分包行为，上诉人只是施工过程的管理人员，被上诉人刘远辉未向其索要过工程款。被上诉人刘远辉、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对被上诉人丁树藩一审陈述意见无异议，认可被上诉人丁树藩为实际工程项目经理。二、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原审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114号民事案件中丁树藩于2012年3月19日、28日给安兰芹出具的借条二张、资金使用计划用表九张及庭审笔录。证明被上诉人丁树藩与上诉人除本案欠款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纠纷，被上诉人丁树藩于2013年7月6日向上诉人支付100万元并不特指用于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被上诉人丁树藩在资金使用计划用表上以项目经理身份签名，证实其为工程项目实际承包人；涉案工程由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对外承揽，再以内部承包形式交由被上诉人丁树藩施工，涉案工程至今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丁树藩在（2013）石民初字第4114号民事案件审理中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可。经质证，被上诉人刘远辉认为原审法院（2013）石民初字第4114号民事案件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只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存在合伙承包工程的事实，双方的借贷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认为借条仅能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的借贷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的合伙资金情况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丁树藩为实际施工人。三、二审中，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提供了2012年6月19日其与原农八师石河子市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该协议书写明工程项目经理为马××）、其与马××于2012年7月1日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马××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于2012年7月10日签订的《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2014年5月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证明马××为项目经理，被上诉人丁树藩为涉案工程项目实际施工人；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已付清工程款，其不应在未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民事责任。经质证，上诉人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马××实际为挂名项目经理；对《工程项目经济承包责任书》、《工程项目承包合同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有异议，因被上诉人丁树藩未到庭，无法质证；对《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相应的财务支付凭证，无法反映工程款支付情况。被上诉人刘远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予以认可。四、一审中，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申请追加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二审中，被上诉人刘远辉明确表示其不要求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审中，上诉人明确表示对原审法院确认本案案由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无异议，放弃主张本案为涵管买卖合同纠纷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谁应当承担给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的责任。其一，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原农八师石河子市公路建设项目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中虽写明马××为工程项目经理，但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农八师2012年135团-133团-141团-142团-144团公路）实际交由无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丁树藩承包施工。且被上诉人丁树藩在（2013）石民初字第4114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认可其为该工程实际项目经理。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在本案一审中亦认可该事实。在实际履行中，被上诉人丁树藩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完成该工程，购买材料进行支付结算，并与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直接进行工程款支付核算，向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交纳管理费。故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设定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实际为工程转包合同关系。原判决虽查明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设定的内部承包合同关系，但认定该合同关系为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与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树藩之间设定的工程分包合同关系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第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将沙钟线通团公路第一合同段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及工程项目经理资格证书的被上诉人丁树藩，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丁树藩承包工程后，因资金短缺，其与无施工资质的上诉人签订了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上诉人虽对其于2013年7月6日出具的收条内容部分有异议，但其认可被上诉人丁树藩支付其合伙工程款100万元的事实。故该事实可以证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丁树藩签订的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刘远辉履行施工合同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并出具了结算书。故上诉人履行的工程结算管理义务，可视为其认可被上诉人丁树藩将沙钟线通团公路工程135团涵洞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刘远辉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树藩与被上诉人刘远辉之间设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故为无效。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丁树藩是履行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职务行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远辉无合同关系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其二，关于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树藩的民事责任问题。各方当事人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刘远辉经过核算后出具的《实际完成产值（刘远辉队）》结算表均无异议。根据该结算表及被上诉人丁树藩付款情况，扣除工程质保金，尚欠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35016.89元，各方当事人对该欠款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合伙人对合伙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上诉人、被上诉人丁树藩理应承担支付被上诉人刘远辉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连带责任。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刘远辉未向其主张过工程款、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与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三，关于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作为承包企业，将其承包工程非法转包给被上诉人丁树藩，被上诉人丁树藩、上诉人又将部分工程非法分包给被上诉人刘远辉。故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刘远辉的工程款承担民事责任。因被上诉人刘远辉在一、二审中明确表示其不要求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且被上诉人丁树藩、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工程款已清结，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不欠被上诉人丁树藩工程款。被上诉人刘远辉对此无异议。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天筑建设集团公司向被上诉人刘远辉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原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判决虽对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130元，由上诉人安兰芹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刘巧贞审判员孟令海代理审判员管仁石二〇一四年十月十日书记员张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