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1民初4284号 原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工农湾樱花大厦B单元16、17层B-1601、1603、1604、1701。 法定代表人：段久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羽，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平，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贵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湖滨路89号时光俊园第2、3栋（2：3）5层12号。 法定代表人：郭磊，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湖北多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才公司）诉被告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学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圣才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羽、郭春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领学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庭审结束后，领学公司以开庭后才看到公告为由，申请再次开庭，圣才公司认为已按法定程序送达和开庭审理，不同意重新开庭，本院对领学公司再次开庭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圣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70080元（含律师费、调查费用）；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4年07月11日创作完成“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2014年8月11日首次发表。原告在2017年08月07日向湖北省版权局提交作品版权登记。原告享有“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的著作权。2018年5月30日，原告发现被告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上提供上述图书的下载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公证保全。被告将上述侵权作品进行互联网传播的行为，极大的冲击了原告作品的出版发行，严重侵害了原告对上述文字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领学公司未到庭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5组证据：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拟证明原告是涉案图书的作者；证据2（2018）鄂洪兴内证字第5616号公证书及公证录像光盘，拟证明被告侵权行为；证据3涉案图书PDF文档，拟证明原告独立创作完成涉案图书的事实，该作品共231678字；证据4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购买侵权产品的付款凭证及收据，拟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证据5被告官网截图，拟证明被告宣传其商户入驻数量达5万多，订单超过200万单。被告未到庭也未发表质证意见。 经核实证据原件及勘验，原告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证据来源合法、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后，被告领学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审查，其一，该证据提交于庭审辩论终结后，非属新证据；其二，从关联性看，被告拟证明的主要目的为原被告间存在代理关系，但仅从证据本身看，也仅表明了郭磊与北京圣才教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有过合作，一方面未表明本案原被告间就涉案作品形成过代理关系，另一方面，被控侵权行为中，被告系将作品标名为自己主编，非以代理形式发行，综上，被告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湖北省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由圣才公司申请，经湖北省版权局审核，对以圣才公司为作者和著作权人的作品“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予以登记，登记号为“鄂作登字-2017-A-00010276”，作品类型为文字，创作完成时间为2014年7月11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4年8月11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8月7日。 原告提交了“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一书的打印件，该书封面上方标明“圣才考研网www.100exam.com”，中间标明主编为“圣才考研网www.100exam.com”。内容简介页面中载明，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是我国高校采用较多的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权威教材。作为这本教材的配套辅导书，本书具有以下几个方面的特点：1.整理名校笔记，浓缩内容精华。每章的复习笔记以《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这一经典教材为主并结合国内其他著名的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著作对各章的重难点进行了整理，因此，本书的内容几乎浓缩了经典教材的知识精华。2.解析课后习题，提供详尽答案。本书参考大量相关辅导资料对配套教材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的课（章）后习题都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和解答。部分章节增加了对原书重点内容改编而成的习题和答案，并对相关重要知识点进行了延伸和归纳。本书的笔记整理了部分高校老师讲授《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的讲义和课堂笔记，而习题解答则参考国内外教材的配套资料和相关参考书，如有不妥，敬请指正，在此表示感谢。 2018年5月3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娄旭海向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申请对微信购物、付款、收货全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完成下列保全行为：（一）2018年5月30日11时45分许，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娄旭海在公证处，使用公证处办公电脑进入电脑桌面状态，公证人员检查了电脑系统的清洁性并确认该电脑已经连接到Internet以后，娄旭海进行了如下操作：1、点击启动“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试用版），将拟经电脑屏幕录像生成的文件命名为“录像-聚友领学”，随即运行该软件开始屏幕录像。2、在当前桌面上新建一个word文档，命名为“截图-聚友领学”，并在该文档的“页面布局”中将“纸张方向”由“纵向”改为“横向”。点击电脑桌面的网络连接图标，显示本电脑已连接上Internet。3、点击电脑桌面上的“开始”图标，搜索并打开程序“cmd”，在“管理员：C：Windowssystem332cmd.exe”窗口中的“c：usersadministrator>”后输入“pingwww.baidu.com”，点击键盘上的回车键，关闭上述窗口。4、双击电脑桌面上的“微信”图标，用手机微信客户端扫描二维码登录，在微信电脑客户端上登录昵称为“娄旭海”的微信账号。5、双击电脑桌面上的“猎豹安全浏览器”图标进入“毒霸网址大全”网站首页页面，在上述页面的百度搜索栏内输入“北京时间”，点击“百度一下”，猎豹安全浏览器自动在新标签页面打开百度搜索结果页面，使用键盘上的“PrintScreen”截图按键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在上述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百度搜索栏内输入“IP地址查询”，点击“百度一下”，猎豹安全浏览器自动跳转至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6、在上述微信用户的“聊天”面板窗口，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公众号“聚友领学”，窗口跳转至“聚友领学”微信聊天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平台首页”，微信客户端自动在新窗口打开该公众号链接页面，拖动滚动条，浏览该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在搜索栏内输入“董奇”，点击“搜索”，微信客户端自动在该窗口跳转至平台搜索结果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第二项（系从左至右数的第二项）商品“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中的“购买”，页面自动弹出确认购买窗口，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立即购买”，页面自动跳转至确认订单页面，点击“添加收货地址”，在收货地址框的收货人栏内输入“娄旭海”、手机号栏输入“159××××4004”、选择地区栏内选定“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详细地址栏输入“珞珈山路19号中科开物大厦20层”，点击“保存地址”。7、在上述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平台微信链接首页页面里，弹出订单待支付提醒窗口，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立即支付”，页面自动跳转至订单详情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支付订单”，页面自动跳转至收银台页面（载有“订单编号SH20180530115215241196”等字样），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用手机微信客户端完成支付后，刷新该页面，页面自动跳转至订单详情页面（载有“买家已付款”等字样），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8、在上述微信用户与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聊天记录窗口，自动弹出上述订单相关信息，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左侧栏“微信支付”，查看微信支付凭证信息，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9、在上述微信用户与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聊天记录窗口，与该微信公众号进行实时聊天，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10、在猎豹安全浏览器的百度搜索结果页面的百度搜索栏里，输入“163邮箱”，猎豹浏览器自动在该标签页面显示实时百度搜索结果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在第一项（系除广告外从上至下数的第一项，下文方法同此）“163网易免费邮箱官方登录”（下方载有“mai1.163.com”等字样）的用户名栏输入“louxuhai”，密码栏输入“···”，点击“登录”，猎豹浏览器自动在新标签页面打开“ｌｏｕ×××＠163.ｃｏｍ”邮箱首页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左侧栏的“收件箱”，邮箱自动跳转至上述邮箱的收件箱页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第一封邮件“ｌｏｕ×××＠163.ｃｏｍ”，邮箱自动跳转至上述邮件内容页面［载有“发件人：领学考研”、“时间：2018年05月30日12：26（星期三）”等字样］，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点击上述邮件之附件中的“下载”，下载该邮件附件并以默认文件名“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保存到“桌面”，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11、在电脑桌面，双击打开下载而得的“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pdf”文件，拖动滚动条，浏览该文件内容，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关闭上述PDF文件。关闭所有网页页面。12、在上述微信用户与微信公众号“聚友领学”聊天记录窗口，与该微信公众号进行实时聊天，截取当前屏幕内容复制粘贴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中。13、退出微信电脑客户端。在上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页面底端居中处插入“页码”，保存并关闭上述文档；关闭“屏幕录像专家”软件（试用版）。娄旭海上述操作结束后，本处的工作人员将上述“截图聚友领学”文档打印，得到A4规格截图33张。（二）2018年6月1日下午，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娄旭海一起在武汉市洪山区珞珈山路19号中科开物大厦20层，娄旭海签收了一份中国顺丰快递包裹（母单号：820637517010）。在公证处，娄旭海对上述包裹予以了拆封，得到了一本纸质书（封面载有“聚友领学”、“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定制”等字样）。公证人员分别对拆封前的包裹、拆封后所得商品予以拍照，得到照片打印件3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所购商品予以封存，并对封存后的物品进行了数码拍照，得到照片打印件2张。封存后的物品留存于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处。公证人员将娄旭海上述操作所得“录像-聚友领学”视频文件、“截图-聚友领学”文档、下载而得的“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领学考研笔记及课后习题详细解答精装版资料”PDF文件以及本公证员和公证员助理高婕上述拍照所得数码照片电子档（共5张）一起刻录成光盘，并将上述视频文件、文档、PDF文件及照片电子档一同导入本处备档的移动硬盘。湖北省武汉市洪兴公证处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予以证明。 公证书显示，原告询问是电子档还是邮寄纸质资料，能否发一份电子版，被告回复发纸张版，电子版只能提供试看看一张；后被告将该试看版本发送给原告，原告下载点开后，目录与涉案作品目录一致。 庭审中，通过微信搜索功能搜索“聚友领学”公众号，点击右上角的更多资料可见账号主体，点击显示详细信息，为“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资料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致。检查公证处封存的包裹，封存完好，拆封后，内有邮寄包装壳一份及书籍一本（以下称被控侵权产品），包装壳内附顺丰速运的邮单一张，单号820637517010，收件人为娄旭海；书籍封面显示文字为“领学考研笔记系列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主编：领学考研编辑部”“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定制”等字样。将该书籍与原告作品进行比对。其后，又登录“圣才电子书”APP，搜索“董奇”出现“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笔记和课后习题详解”，进入点击“立即学习”，出现作品内容，目录与被控侵权产品目录一致。经随机选取部分章节，两者完全一致。 原告主张以作品字数231700字为基数，按每千字300元乘以5倍计算；另主张为本案支出公证费2500元，律师费20000元，侵权产品购买费30元。 本院认为： 涉案作品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登记，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作品的著作权。 在案证据显示，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销售并提供电子版试看的“领学考研笔记系列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修订版）”一书，除封面外，内容与原告涉案作品基本一致，其行为属于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还主张被告公开赔礼道歉，被告擅自使用原告作品并更换封面的行为确有不当，但考虑到作品作者为法人，也无证据表明被告的侵权行为还造成原告商誉等负面不良影响，不再单独判令赔礼道歉。 关于具体赔偿数额，原告虽提出了计算标准，但从原告作品实际情况看，其内容简介中载明，涉案作品整理了名校讲义和课堂笔记、浓缩了经典教材的知识精华、习题解答也参考了国内外教材的配套资料和相关参考书，汇编行为在作品中占有相当比例；同时，作为董奇《心理与教育研究方法》的辅导用书，其中必然涉及引用该教材的内容。原告并未提交使用上述作品的相关许可证明，也未进一步证明完全独立创作部分的占比，按字数计算被告赔偿并不合理。基于此，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数额不详，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性质、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公证费、产品购买费在合理范围内，应由被告承担，律师费为维权开支，本院将结合案件具体情形，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亦由被告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登记号为“鄂作登字-2017-A-00010276”的作品著作权的行为； 二、被告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在内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 三、驳回原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逾期不履行本判决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6851元，由原告圣才电子书（武汉）有限公司负担3000元，被告贵州聚友领学教育培训有限公司负担385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 杰 人民陪审员  杨德顺 人民陪审员  郭家乐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周书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