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刑初6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 出庭人员：吴彤，男，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出庭人员：李宝林，男，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元春，男，汉族，生于1974年1月5日，初中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2001年10月8日因犯窝藏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27日因涉嫌滥伐林木罪被雅安市森林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5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彬，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生态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元春犯滥伐林木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以雅检民公诉[2019]511800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查，检察机关于2018年7月4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宝林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彤出庭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元春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徐某1将自己位于晏场镇宝田村火烧坡组（小地名“红岩背”）承包的林地流转给被告人刘元春采伐，约定刘元春自行负责办理采伐手续。刘元春完成作业范围内的林木采伐后，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采伐规划设计以外应当保留的3.52公顷隔离带林木采伐。经鉴定，被采伐的317株杉木（香杉）活立木蓄积69.956立方米；被采伐的567株柳杉活立木蓄积279.0404立方米，活立木蓄积共计348.99立方米。 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刘元春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非法组织采伐保留带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滥伐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益诉讼起诉人雅安市人民检察院诉称，被告刘元春滥伐林木的行为，破坏了生态环境资源，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其有义务对受损的生态环境和资源进行修复。请求依法判令刘元春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按照雅安市雨城区林业调查设计队出具的滥伐林木植被修复方案和补充说明进行生态修复或者承担生态修复补偿费用149,765元，并在媒体上公开道歉。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元春答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滥伐数量有异议，对指控罪名无异议，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无异议，并当庭表示愿意尽力对林地进行修复，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案涉采伐手续的办理责任系徐某1，并非刘元春。刘元春滥伐林木的面积和蓄积应认定为0.6277公顷、71.5244立方米；刘元春具有坦白情节；具有自愿认罪认罚和自愿进行生态恢复的情节；建议量刑意见为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对公益诉讼起诉人的诉讼请求提出，本案因不具有人身权性质，认为在媒体上公开道歉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同时因案涉林木蓄积有争议，应确定刘元春承担0.6277公顷滥伐林木林地的生态恢复责任或承担生态恢复补偿费用26,706.67元。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1日，徐某1委托李某1代为办理了两张晏场镇宝田村火烧坡组位于红岩背的采伐许可证。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刘元春与徐某1签订林木买卖协议，约定徐某1将红岩背林木卖给刘元春，总价30万元，由刘元春自行负责办理采伐手续。刘元春按照前期徐某1委托李某1已办理的采伐许可证组织工人进行砍伐，刘元春砍伐完采伐规划设计范围内的林木后，在未取得新的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将采伐规划设计以外应当保留的3.52公顷隔离带林木采伐。2018年8月28日，经林业人员现场检查，发现火烧坡“红岩背”承包范围内的林木未按照作业设计和采伐许可证范围、内容进行采伐，存在超范围采伐行为，将该情况报告雨城区晏场镇人民政府后，晏场镇人民政府将该情况向公安机关报案。刘元春经民警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经鉴定，被采伐的317株杉木（香杉）活立木蓄积69.956立方米；被采伐的567株柳杉活立木蓄积279.0404立方米，活立木蓄积共计348.99立方米。 雅安市雨城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针对刘元春滥伐林木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制定了《雨城区晏场镇宝田村火烧坡组“红岩背”滥伐林木植被恢复实施方案》，植被恢复在原地实施，面积为52.8亩，方案对造林方式、造林树种、造林密度和混交方式、营造技术措施设计、造林树苗设计（所需种苗共8,818株，柳杉5,291株、香杉3,527株）、病虫害防治、环境保护及施工安全、投资估算均予以明确要求，并概算该地块植被恢复费用为149,76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受证据清单、立案告知书，证实案件的由来。 2.常住人口信息表、基本情况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刘元春的身份情况。 3.抓获经过及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刘元春到案经过及拘留、逮捕情况。2018年11月27日，雅安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到达大邑县森林公安局请求协助抓捕涉及滥伐林木犯罪嫌疑人刘元春，大邑县公安局民警在刘元春家找到刘元春，核实其身份后经口头传唤到案。刘元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未办理采伐证的情况下采伐小地名“红岩背”隔离带林木的事实。 4.雅安市雨城区林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采伐作业设计资料，证实隔离带的面积为3.52公顷。 5.雅安市雨城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刘元春未办理过雨城区晏场镇宝田村火烧坡小地名“红岩背”隔离带的林木采伐相关手续。 6.大邑县看守所被羁押人员登记表、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2001年10月8日，刘元春因犯窝藏罪被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 7.雅安市森林公安局刑侦治安大队案件情况说明，证实刘元春举报他人涉嫌犯罪的事实，经查证不属实。 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将其位于火烧坡组“红岩背”的林木卖给了刘元春，由刘元春组织工人进行砍伐。2017年3、4月份，刘元春给徐某1说，想砍隔离带的树木，请徐某1帮忙办理隔离带采伐手续，徐某1答应之后再说，后来刘元春就没有找过徐某1。 9.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徐某1与万某解除林地流转协议后，刘元春与徐某1重新签订了林木砍伐协议，2017年3月7日将办理的采伐证等手续交给了刘元春。 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作业设计时照片5张，证实徐某1等人申请采伐许可证、参与现场作业设计及林业设计公司设计员和杨某告知徐某1等人隔离带不能采伐的情况。 11.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将林木卖给刘元春，徐某1参与了作业设计，是知道隔离带不能砍伐的，但徐某1下来与刘元春怎么交涉就不清楚了。 12.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罗某2受刘元春雇佣，2018年3、4月份经刘元春同意，李某2电话告知罗某2，是刘元春喊人把剩下的隔离带的树子砍了。因剩下的隔离带树子不多，罗某2一个人去砍。罗某2曾询问刘元春有无砍伐隔离带的手续，刘元春告知有。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李某2、程某、罗某2等人受雇于刘元春帮其砍伐林木，在砍伐林木时刘元春告知过工人，隔离带必须要保留起。2017年的一天大家在李某2家吃酒耍时，说刘元春的砍伐方量没有用完，还剩的有砍伐指标，就问刘元春是否一起砍了，当时刘元春同意了。2018年3、4月份刘元春找到李某2砍伐隔离带，并同意让罗某2去砍，后由李某2传话给罗某2，让罗某2去砍隔离带。 14.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林业设计人员是专门向徐某1、李某1交代了隔离带是不能砍伐的，必须保留。 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在作业设计时设计了隔离带，在现场向徐某1、李某1等人说了必须要保留隔离带，并且给徐某1说只能砍到哪个位置，还有杂木是不能砍的，徐某1当时说他知道了。 1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徐某1委托李某1办理采伐手续，办理采伐设计时李某1参与了现场设计，证实设计人员告知了徐某1可以砍伐的范围，告知隔离带是不能砍伐的。之后徐某1将林木卖给了刘元春。 17.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徐某2、李某2、程某罗某2等人受雇于刘元春砍伐林木，进场的时候刘元春向其指认了砍伐边界。砍伐范围是两片林子，两片林子中间有一片是不能砍的。还指认了砍伐边界范围，两条沟三个小山包包，中间一条小路穿过，砍伐的范围是两条林子，中间有一条林子不能砍。砍树子的顺序是从两边同时砍，树子砍到中间的那片隔离带就停下来了。徐某2问过刘元春为什么不一起砍了，刘元春答复，这个后来再砍，先不砍。 18.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程某受雇于刘元春砍伐林木，刘元春向工人指认了边界和留隔离带的位置，并说过先砍两边的树子，隔离带最后砍。程某等人也是砍到隔离带就没有砍了，2018年3、4月份时，是罗某2去帮砍隔离带。 19.被告人刘元春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刘元春经他人介绍与徐某1达成林木买卖协议，在完成采伐设计范围后，因有两张采伐证审批的采伐量是1,000余方没有砍够，工人提议将隔离带砍了，刘元春同意并雇佣罗某2将超出采伐设计范围的隔离带林木进行了砍伐。 20.林木采伐现场调查鉴定报告，证实2018年11月12日雅安市雨城区林业设计调查队出具《“9.5”滥伐林木案林木采伐现场调查鉴定报告》，经鉴定本案中被滥伐的317株香杉的活立木蓄积为69.956立方米；567株柳杉的活立木蓄积为279.0404立方米；共计伐桩884株，合计活立木蓄积为348.99立方米。 2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照片等，证实砍伐新厂位于雨城区晏场镇火烧坡组“红岩背”，现场中心有大量林木被采伐后的留下的伐桩，伐桩断面有约10-50厘米之间，断面陈旧呈褐色，周边有采伐林木后留下的枯枝倒在地，有钢绳捆绑树桩。 22.徐某1、罗某2、李某2、徐某2、程某、李某1等人辨认笔录，证实以上人员均辨认出刘元春。 23.雅安市雨城区林业调查规划设计队出具《雨城区晏场镇宝田村火烧坡组“红岩背”滥伐林木植被恢复实施方案》，证实被砍伐林地植被恢复所需要达到的实施要求及本次植被恢复概算投资为149,765元。 24.检察日报《公告》，证实检察机关于2019年1月25日公告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相关情况，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和关联性，并能够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庭审中，被告人刘元春的辩护人提交了《承揽协议》一份，拟证实刘元春与胥开福签订了协议，刘元春已经办理了两块林地的采伐许可；刘元春所在村组出具《证明》一份，拟证实刘元春平时表现良好，且父亲年老多病一直由刘元春赡养照料。经质证，检察机关对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对辩护人提交的两份证据，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元春违反国家规定，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批准，在未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超范围砍伐林木，滥伐林木蓄积348.99立方米，数量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四川省雅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刘元春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刘元春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当庭认罪认罚,表示愿意对受损生态环境进行修复，可酌情从轻处罚。 刘元春滥伐林木造成森林涵养水源、水土保持、固碳制氧等生态环境功能的减退，破坏了生态环境，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采取科学、合理的方式修复被其犯罪行为破坏的生态环境。根据在案证据并从修复的可行性以及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出发，本院确定由刘元春采取补种苗木，并保证成活的方式进行生态修复。刘元春的环境侵权行为造成的环境损害还包括社会公众享有美好生态环境利益的精神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礼道歉；（七）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故刘元春应通过公开道歉取得社会公众谅解，结合本案案情和造成的社会影响范围，本院确定由刘元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对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森林资源，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环境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元春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5月26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元春按照《雨城区晏场镇宝田村火烧坡组“红岩背”滥伐林木植被恢复实施方案》设计要求补种柳杉5,291株，香杉3,527株，验收成活率需达到85%以上。如被告人刘元春未履行上述修复义务，则应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149,765元。 三、被告人刘元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钱 怡 审判员 周 冀 审判员 梅 雪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记员 张莞玥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第一款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10至20立方米或者幼树500至1000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50至100立方米或者幼树2500株至5000株为起点。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第二款、第三款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