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25233号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5层503室。法定代表人：杜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男，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芳，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岛风云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即墨市朝阳南路1号乙丙。法定代表人：张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郁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浪公司）诉被告青岛风云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风云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凌云、吴子芳，被告青岛风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郁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万元。事实与理由：台湾电影金马奖是华语影坛历史最悠久的电影奖项，至今己举办52届，是华人电影工作者的最高荣誉，被誉为华语电影的奥斯卡，在华语圈中具有极大的影响力，亦有着极高的商业价值。原告经授权取得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暨星光大道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以信息网络传播方式播映的权利，并获得了在大陆范围内以自己名义单独维权的权利。2015年11月21日晚，正值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举行期间，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以盈利为目的，在其经营的网站章鱼TV(zhangyu.tv)中对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进行网络实时直播，涉案直播内容位于章鱼TV“正在直播”页面的显著位置，直播刚开始不久观看人数就己高达12万5千余人，最终观看人数超过20万，观众评论数也达到近2800条，直播过程中视频右上角全程标注章鱼TV标识，并且，直播期间原告多次反复通知其侵权，但被告仍未停止网络直播行为，直至持续3小时的颁奖典礼举行完毕。被告作为大型专业直播平台，应对直播内容权利的审查具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明知而放任的行为具有极大的侵权故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青岛风云公司辩称：1.原告主张的涉案作品未获得合法手续，未经广电总局审批，不得引进大陆和播出，本案主张的涉案作品，是通过卫星传送方式播出的节目，原告未履行法定审批手续，不得在大陆地区对涉案作品行使权利；2.被告不是章鱼TV的运营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15年9月1日，被告和厦门章鱼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署了运营转让协议，约定该直播平台转让至厦门章鱼公司，价款是0元，并约定如发生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行为，由厦门章鱼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该协议已经履行，所以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应承担法律责任；3.原告所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不合理，原告对于48万元的损失是估算产生的，没有提供相关依据和计算公式。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金马奖及第52届金马奖权属的事实百度百科关于台湾电影金马奖的介绍中提及台湾电影金马奖是台湾地区主办的电影奖项，被誉为华语电影的奥斯卡。1962年由台湾当局“行政院新闻局”创办，1980年（第二十七届）起，金马奖改为由财团法人电影事业发展基金会主办。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视频显示制播单位为台湾电视事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台湾电视事业公司）。财团法人中华民国电影事业发展基金会（以下简称电影事业基金会）与台湾电视事业公司于2015年7月签订《电影事业基金会委托办理“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活动”契约书》，约定电影事业基金会委托台湾电视事业公司办理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活动，活动举行日期为104年11月21日（2015年11月21日），17点30分至同日19点（星光大道），19点至23点（颁奖典礼）。电影事业基金会同意授权台湾电视事业公司于台湾地区独家电视媒体现场直播星光大道和颁奖典礼节目，并授权其拥有台湾地区电视频道之公开播送、公开传输之权利，授权期限自104年11月21日至105年2月20日（2015年11月21日-2016年2月20日）晚间12时止，播映次数不限。电影事业基金会拥有除上述授权以外的所有权利。台湾电视事业公司同意协助电影事业基金会取得境内外公开播送及讯号之传送。本活动企划、录制、转播由台湾电视事业公司负责。该份契约书由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郑艾仑事务所认证，并于2016年10月17日由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转递核验证明》。电影事业基金会（甲方）与新浪公司（乙方）签订《第51、52届金马奖转播权协议书》，甲方同意乙方对“第51、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及星光大道”以资讯网路传播方式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香港、澳门地区除外）进行非独家播映，但甲方授权网站现场转播除乙方外仅限电影网（www.m1905.com）一家。每届播映期限皆为典礼当日起5个月整。该协议由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郑艾仑事务所认证，并于2016年10月17日由北京市公证协会出具《转递核验证明》。2016年5月，电影事业基金会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新浪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可以单独以自己名义对第三方侵犯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及星光大道著作权的行为，采取任何形式的法律行为，包括向侵权方收取和解金、调解金、赔偿金等，对该授权书签署之前及之后可能已经在大陆地区出现的侵权行为亦涵盖在内。同时，电影事业基金会出具《未授权证明》，表示其未曾将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及星光大道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任何著作权授予章鱼TV、虎牙直播、爱奇艺等多家网站使用。该授权书及证明亦经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郑艾仑事务所认证并经北京市公证协会转递核验。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节目影像标注的海外转播单位包括新浪娱乐。新浪网中有关于第52届金马奖新浪娱乐全程直播报道的专题。二、关于章鱼平台直播涉案金马奖及平台的相关事实2015年11月21日，在新浪公司授权之下，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章鱼直播网站的相关情况做公证保全。（2015）京东方内民证字第20147号公证书显示：输入www.zhangyu.tv，进入章鱼直播网站，导航栏分为“首页”、“直播”、“分类”、“赛程”等板块。点击“直播”进入“正在直播”页面，位于该页面第二行第三个的直播页面名为“直播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进入直播页面，正在直播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标题为“直播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主播为“崽崽说网球”，直播间观众人数在137716人左右，直播页面的网址是“房间公告”；直播视频下方的直播详情显示“欢迎来到崽崽说网球，这里有精彩绝伦的网球赛事转播。作为章鱼旗下的网球主播，崽崽会用最专业的讲解为您带来最好的视听享受！礼物不在大小而在心意，希望尽己之力为主播刷刷礼物。您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播放器下方的图片显示礼物的价格，如啤酒单价6000，牛单价100，小鲜肉单价6000等。登陆后，在直播过程中，在消息栏输入“经与新浪体育沟通，主播并无合作，请立即停止侵权”，提交。在后面的直播过程中，又数次反复输入“请您立即停止侵权”、“经与新浪体育沟通，主播并无合作，请立即停止侵权”、“主播请立即停止侵权，您与新浪体育无合作关系，请关闭直播”、“主播涉嫌侵权，请立即停止直播，大家请去新浪网观看”、“请主播立即停止侵权”等。直播页面下方的“直播详情”中显示“作为章鱼旗下的网球主播，崽崽会用最专业的讲解为您带来最好的视听享受！”青岛风云公司并未提供该用户的后台信息。新浪公司于本案立案时提交的章鱼TV直播平台官方微博、微信公众号及App截图显示的认证单位均为青岛风云公司。名为“风云直播”的新浪微博用户认证主体为青岛风云公司，在简介中注明“风云直播网站官方微博”。域名为http://www.fengyunlive.com/contact的页面注明商务合作E-mail：bc@fengyunzhibo.com。2015年11月20日下午13:49及11月21日上午11:25，新浪公司曾两次向包括bc@fengyunzhibo.com在内的数个邮箱发送关于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的权利预警函，告知新浪公司对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在中国大陆地区拥有的网络传播权及禁止通过直播、转播、导播等方式传播该节目等信息。2015年11月21日下午20:01，新浪公司向上述邮箱发送《请立即删除侵权视频内容》的邮件，并附侵权链接。青岛风云公司表示新浪公司发送的邮箱，并非其网站对外公示的投诉邮箱，且邮件中没有证明涉案作品初步权属的材料，不属于有效通知。新浪公司主张青岛风云公司系直接侵权，涉案主播属于被告旗下主播，有劳动或劳务关系或合作关系，应当视为被告直接的行为。即使不构成直接侵权，也构成间接侵权。三、青岛风云公司的抗辩情况青岛风云公司辩称其并非适格被告，并提交了2015年9月1日，其（甲方）与厦门章鱼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乙方）签署的《“章鱼TV直播平台”运营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协议》）。该《协议》约定，为提高“章鱼TV直播平台”（网址：http://zhangyu.tv/）品牌及服务的认知度和美誉度，加强服务市场活动推广力度，甲方将章鱼TV转让给乙方运营管理。一、乙方运营内容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甲方将章鱼TV网站转让给乙方运营，乙方负责的运营工作包括但不限于章鱼TV内容合法性管理、主播管理和维护、粉丝管理和维护、品牌维护、传播、推广等工作，同时乙方有权获得运营章鱼TV的全部收益。三、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密条款1．任何由乙方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完成及发布的音频、视频、文字以及图片等形式的文件、资料、信息等的知识产权及衍生权利均归乙方所有和享有，包括任何在执行本协议过程中形成的新创意、新作品的著作权及衍生权利。2、乙方保证上述内容的合法性，如乙方因该等内容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和部门规章制度或侵犯第三方著作权及其它合法权利（包括其他知识产权和肖像权等）的，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并依据法律规定和法院判决赔偿第三方的经济损失，与甲方无关，且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如乙方发生前述行为给甲方造成任何名誉、声誉或经济上的、直接或间接的损失，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额追偿。新浪公司对上述转让协议并不认可。法庭组织双方对章鱼TV网站经营者身份进行现场勘验，网站中没有关于经营者的介绍，“章鱼TV直播平台”新浪微博认证单位为被告公司；“章鱼TV直播平台”微信公众号的账号主体为被告公司，注册时间为2015年7月10日;章鱼TV手机App的认证主体亦为被告公司，App更新日期为2016年12月29日。任意点开章鱼TV网站的一个直播房间，在房间左下角有反馈按钮，点击进去有版权投诉邮箱jiangzhifei@letv.com，另外还有qq客服在线服务，点击客服显示“与风云互动对话中”。新浪公司认为其在做侵权公证时并未有该投诉邮箱，系被告后期添加的。被告还提交了《北京网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江西省广播电视网络传输有限公司萍乡市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权纠纷上诉案判决书》，证明原告未得到国家文化部批准、未向海关申报并办理相关手续，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在中国大陆不能合法行使。原告认为该判决不具有参考性。四、有关合理支出的事实为证明律师费开支，新浪公司向本院提交法律服务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包括本案在内的两个案件共收费2万元，每案收费1万元，有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为证。为证明公证费开支，新浪公司提交4000元公证费发票及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艾仑事务所开具的7000元公证费收据。新浪公司委托其职员张喆前去台北办理文件公证事宜，新浪公司认为张喆的交通费、住宿费亦为本案合理开支，并提交其前往台北的行程单，载明机票价格为3743元，住宿费发票显示为13398元。上述事实，有新浪公司提交的查询记录、网页打印件、契约书、光盘、协议书、授权书、证明、截屏、协议、发票、公证书；青岛风云公司提交的《协议》、判决书、以及本院的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构成受著作权法保护的客体类型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金马奖颁奖典礼属于综艺节目，主办方对晚会的制作有独特的流程设置和安排，对节目素材的选择和编排能够体现出与其他综艺节目之间的个性化差异。现场活动由各个机位通过不同角度进行多方位拍摄，同时编导会现场对摄制画面进行取舍、编排，并插入字幕、事先录制的短片等。因此，颁奖典礼影像并非对现场活动的简单、机械录制，亦非仅对机位设置、场景选择、镜头切换等的简单调整，其所呈现的连续画面恰恰反映了制片者的构思，融入了创作者的创造性智力劳动，其独创性程度已经达到了作品的保护高度，应当认定为系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新浪公司是否享有控制涉案网络转播行为的权利电影事业基金会作为金马奖自1980年以来的主办单位，虽然通过委托授权形式将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的主办权限授予台湾电视事业公司，但同时保留了在中国大陆地区网络播映该颁奖典礼的权利。电影事业基金会同意新浪公司对第51、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及星光大道以资讯网络传播方式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非独家播映，且现场转播除新浪公司之外仅限电影网，新浪公司有权对侵权行为采取法律措施并获得赔偿。上述新浪公司所获授权虽未明确包含控制网络直播的权利，但控制以网络直播方式播放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被包含于上述开放式、一揽子授权中应是该授权内容的应有之义，亦符合文义解释的法律解释规则，因此，新浪公司有权就虎牙直播网站中播放第52届金马奖颁奖典礼的行为提起本案诉讼。三、青岛风云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青岛风云公司辩称章鱼直播平台已经转让给厦门章鱼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其非本案适格被告。但涉案网站未有关于厦门章鱼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任何信息，且涉及章鱼TV直播平台的官方微博、微信号及App认证单位均为青岛风云公司。鉴于青岛风云公司所提交协议的相对性特征及其与厦门章鱼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关联关系，考虑章鱼TV直播平台对外宣示的经营主体未体现厦门章鱼互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情况，本院对青岛风云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涉案章鱼直播平台由青岛风云公司经营。根据在案证据，涉案直播行为系由名为“崽崽说网球”的主播实施，主播通过信息网络将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实时呈现给公众。无论该主播采用何种方式、何种技术完成直播，该播放行为的行为模式、行为效果均指向于网络实时直播。因未有证据显示该主播在平台中直播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获得了相关授权，故该主播的行为直接侵犯了权利人享有的著作权。鉴于网络直播行为的行为特征并不同于现行著作权法框架下信息网络传播权和广播权控制的行为，无法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权、广播权加以调整，在无著作权法具体权项进行适用的情况下，考虑到该行为确有规制之必要，且为保护权利人利益，可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对该行为加以调整。故主播的行为侵犯了新浪公司就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享有的著作权中的其他权利。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青岛风云公司与涉案主播签订了劳务合同或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故主播的行为无法当然归属于职务行为，亦无法以此认定青岛风云公司应当为主播的行为承担直接侵权责任。但青岛风云公司作为章鱼直播平台的经营者，对其平台上的侵权行为未尽必要注意义务，存在主观过错，具体表现为：第一，章鱼平台与主播就每次直播行为所获收益进行分成，即青岛风云公司存在从主播涉案行为中获取直接收益的现实及可能，较其他免费平台理应承担更高的注意义务；第二，现有证据并未表明在原告做侵权公证时，章鱼直播平台中即存在明确的、清晰的对外公示的投诉渠道。即便其主张直播页面中右下角存在投诉方式，但该投诉方式过于隐秘，亦不符合网络服务提供者应当设置的便捷的接收侵权通知的渠道；第三，在青岛风云公司未予设置公开的、易于权利人知悉的投诉渠道的情况下，新浪公司采用向公示的商务合作邮箱中发送预警函具备一定的合理性。青岛风云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虽然不具有事先审核义务，但新浪公司在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直播前分两次向其发送了侵权预警函，青岛风云公司在知晓该预警函的情况下理应积极采取相应的预防侵权发生的措施，如关键词过滤等具备技术可实现性且已为平台普遍采用的预防措施。直播行为的实时性特征决定了其与交互式的视频传播行为存在很大区别，尤其“通知-删除”规则在制止侵权方面的适用效果会受到直播时效性的掣肘，权利人在发现侵权行为后的通知与平台采取措施之间的时间差可能导致直播行为已经结束但通知尚未到达平台或平台未能来得及做出响应，如此则很难保护权利人的利益。为平衡权利人、网络服务提供者及网络用户三者之间的利益，本院认为，平台在收到权利人发送的预警函后应当承担与其能力相符、适度的预防侵权发生的义务，否则即意味着鼓励平台的消极不作为、放任侵权行为的发生，而权利人制止侵权的途径也将受到限制，不利于对权利人利益的保护。而现有证据并未表明青岛风云公司尽到了预防侵权行为发生的义务。第四，章鱼直播平台中虽然有数量巨大的主播同时在线，但涉案直播位于直播页面的显著位置，且观看人数已达10万余人，结合其已知晓预警函且金马奖颁奖典礼具有较高知名度的情况，青岛风云公司理应注意到该主播的存在及该直播具有极大的侵权可能，而青岛风云公司并未注意到并采取相应措施，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青岛风云公司未尽合理注意义务，应就主播行为承担帮助侵权责任。青岛风云公司应当向新浪公司赔偿损失。因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新浪公司的经济损失或青岛风云公司的侵权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以下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一是涉案金马奖颁奖典礼节目的独创性较高，具备很高知名度，受众和影响范围较大；二是主播的直播行为对原告转播具有可替代性，侵权行为严重；三是被告平台规模较大，观看涉案颁奖典礼人数较多，侵权影响范围大；四是涉案直播位于直播网站显著位置，被告过错程度较大。新浪公司因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律师费、公证费、差旅费中的合理部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过高部分的诉讼请求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项、第十五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青岛风云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80000元及合理费用15000元；二、驳回原告北京新浪互联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青岛风云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青岛风云互动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姜琨琨人民陪审员  袁 卫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兰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