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刑初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男，1947年7月14出生于广东省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3，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系被害人邱某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的诉讼代理人郑红星，男，1975年10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9，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系被害人邱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小亮，男，1977年11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恩平市，公民身份号码440************713，汉族，农民，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系被害人邱某之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裕超，男，1991年9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417，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江门分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焯燕，住所地江门市******。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广东义轩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男，1996年2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4，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诉讼代理人冯贤伟，男，1993年7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0************311，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恩平市**********。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之胞兄。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7〕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日洪犯故意杀人罪以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15日作出（2017）粤07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梁日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均不服，提出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粤刑终1098号刑事裁定，以原判部分附民事实认定不清为由将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对吴裕超、冯贤亮及人保江门分公司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案刑事部分判决及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对梁日洪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红星、郑小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的诉讼代理人冯贤伟，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余映春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裕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现已审理终结。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诉称，梁日洪驾驶小汽车与邱某发生碰撞，并致邱某死亡，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下列经济损失：丧葬费人民币（下同）36347.50元、办理丧葬事项费用3000元、死亡赔偿金590872.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80219.90元。事故发生后，梁日洪家属代为赔偿了30000元，尚需赔偿650219.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裕超作为涉案车辆车主，应当知道梁日洪毒后驾车，但未对梁日洪是否适合驾驶进行审查而将车辆借给梁日洪，对事故发生具有过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与梁日洪共同购买、吸食毒品，并放任梁日洪毒后驾驶，具有极大过错，二人均应对上述损失650219.9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承保肇事车辆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保额200000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310000元。庭审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变更部分诉讼请求，将请求法院判令吴裕超、冯贤亮连带赔偿650219.90元变更为：请求法院判令吴裕超、冯贤亮连带赔偿600219.9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证复印件3份、户口登记本复印件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主体资格；2.企业信息和机构代码证各1份，证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3.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及邱某因本案致死，经交警认定梁日洪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本案移送刑侦部门处理的事实；4.保险单复印件2份，证明肇事车辆在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情况。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裕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答辩状和任何证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辩称：1.人保江门分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在本案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是由交通肇事转化成故意杀人的刑事案件，不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人保江门分公司不具有保险责任。2.精神损害抚慰金和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邱某的死亡赔偿金，没有事实依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投保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证明根据保险条款和保险单约定，梁日洪故意犯罪行为导致他人伤亡，保险公司不负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已将该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吴裕超作提示说明，吴裕超在投保单上签字确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的诉讼代理人冯贤伟辩称，冯贤亮没有和梁日洪共同购买和吸食毒品，且冯贤亮在事故发生后积极下车救人，已尽自己的责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没有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经庭审质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事故认定书有异议，认为本案系故意杀人案件，而非交通事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其他证据均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人保江门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2日5时50分许，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与梁日洪共同吸食毒品后，由梁日洪驾驶号牌为粤J*****的小轿车搭载冯贤亮沿广东省恩平市****恩平大桥往大槐方向行驶。当行驶至新平南路广联泰路段时，梁日洪突然驾驶小轿车越过道路双黄实线到对面车道上逆向行驶，撞倒骑自行车经过的被害人邱某。冯贤亮和梁日洪随即先后下车查看发现邱某被压于车底，梁日洪仍驾驶小轿车将邱某从道路双黄实线的位置拖行到对面公路。经法医鉴定，邱某符合生前因外伤致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梁日洪驾驶的肇事车辆粤J*****小轿车的所有人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裕超，该车在案发后经恩平市恒安汽车检测站检测所有检验项目均合格。吴裕超为该肇事车辆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保江门分公司购买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7日0时起至2017年4月6日24时。同时，吴裕超还为该肇事车辆在人保江门分公司处购买商业保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2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6年4月7日0时起至2017年4月6日24时止。又查明，被害人邱某殁年62周岁，户籍地为广东省恩平市******************，系农村居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系被害人邱某之夫，郑红星、郑小亮系邱某之子。上述事实，有本院生效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和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认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求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答辩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吴裕超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吴裕超将符合安全技术标准且手续完备的机动车出借给依法取得驾驶资格的梁日洪，已尽必要审查义务，无证据证实出借人吴裕超对梁日洪吸毒后驾车或驾车杀人知情，其主观上对本案的发生并无过错，梁日洪的犯罪行为是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的直接原因。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吴裕超与梁日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冯贤亮是否需要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刑事部分事实和证据证实，冯贤亮与梁日洪在案发前确实共同吸食梁日洪购买来的毒品“K粉”，但在案证据并未能充分证实何人提议吸食毒品，不足认定冯贤亮怂恿、教唆梁日洪吸食毒品。梁日洪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具备预测毒后驾驶可能会发生事故、危害他人的能力，也具备预防和控制危害结果发生的能力，但其仍漠视他人生命财产安全，实施吸毒后驾驶行为，在发生事故后又故意驾车拖行被害人，直接导致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依法应当承担相应刑事责任及民事侵权责任。冯贤亮作为肇事车辆的乘客，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没有法定预防及控制义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冯贤亮在案发过程中有指使或强令梁日洪驾驶车辆的行为，冯贤亮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并无过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冯贤亮与梁日洪共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直接由法律规定的一种特殊责任保险，旨在保障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中的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地赔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梁日洪驾车碰撞、拖行邱某致死，该过程既包含因过失引发的交通事故，又包含因故意引发的杀人行为，而后者明显属于故意制造交通事故。梁日洪驾驶的车辆在人保江门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范围为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且该事故发生在保险其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人保江门分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内予以赔偿，理据充足，应予支持。故人保江门分公司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的范围内予以赔偿。人保江门分公司所提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不应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保险公司是否需要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吴裕超与人保江门分公司签订的商业险合同中约定，驾驶人有吸食或者注射毒品情形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的，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双方签订的保险合同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由于吴裕超在投保时已签字确认保险公司已将责任免除的内容作了明确的说明，吴裕超对责任免除的内容明白无误，并同意按报单和保险条款的约定向保险公司投保，故该保险合同中的责任免除条款有效。本案中，因梁日洪在吸食毒品后驾驶投保车辆，符合保险合同中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人保江门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梁日洪在发生交通事故后，明知被害人邱某被卷入车底仍故意强行驾车拖行被害人，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梁日洪故意杀人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裕超、冯贤亮对本案损害结果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所提其不应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所提其不应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意见，理据充足，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冯贤亮所提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和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经济损失人民币11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郑有源、郑红星、郑小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崔进文审 判 员 陈有就审 判 员 翁儒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杨魏浦书 记 员 余晓琳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利害关系人因情况紧急，不立即申请保全将会使其合法权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可以在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前向被保全财产所在地、被申请人住所地或者对案件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采取保全措施。申请人应当提供担保，不提供担保的，裁定驳回申请。人民法院接受申请后，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作出裁定；裁定采取保全措施的，应当立即开始执行。申请人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措施后三十日内不依法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的，人民法院应当解除保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