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299号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胜利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3277821392。法定代表人：张晓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朝阳山**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9356E。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玮，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涛公司）与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利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晓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刘秀，被告渝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罗紫玮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利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利涛公司对渝宏公司享有91万元债权，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渝宏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1年，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签订了《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由渝宏公司全额垫资的方式承建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两条公路。后利涛公司与渝宏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分包工程概况、合同工期及要求、工程款项的结算与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利涛公司依约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由于渝宏公司进入破产重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渝宏公司辩称，在渝宏公司破产债权申报的环节中，利涛公司已经将该笔91万元债权进行了申报，管理人因为永川项目未进行终期结算、涉及委托支付事项未见到收付款凭证，需要与业主方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进行核对、利涛公司未证明该工程合格以及资料不齐等原因对该笔债权予以核减。利涛公司在质证环节提交的相应资料均为复印件，没有原件，证人何某虽曾经是渝宏公司永川区项目部经理，但其证言为口头主观之言，并无书面证据支撑，渝宏公司不予认可。通过渝宏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足够的工程进度款，渝宏公司并无对利涛公司91万元欠款，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利涛公司此项诉讼请求。利涛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利涛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六个月期限已过。因此，利涛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利涛公司承担。利涛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于2015年2月25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工程量清单》；2.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黄瓜山旅游公路（缺陷）整治清单》、《新增项目清单》，均为复印件；以上证据拟证明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签订了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康冰为渝宏公司分管领导，何某为渝宏公司黄瓜山旅游项目部经理。3.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的《劳务分包结算书》复印件、2015年10月19日《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工程量计量支付月报表（结算期）》三页复印件，拟证明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已完成工程款的结算。4.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局与渝宏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拟证明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局签订合同，由渝宏公司对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进行BT投资建设。5.《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关于解除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合同的通知》，拟证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于2017年9月20日向渝宏公司送达了解除项目工程合同的通知，渝宏公司已收到该通知。6.2019年3月8日，渝宏公司管理人发出的《债权核查告知书》及《债权核查表》，拟证明渝宏公司破产，其管理人以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未进行最终结算为由，不予确认利涛公司的债权，同时证明渝宏公司收到了利涛公司的结算资料。7.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8.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拟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了同一工程其他施工方确认工程款数额及优先权的诉讼请求。9.何某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利涛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经利涛公司与渝宏公司确认，利涛公司已将工程有关的结算资料交由渝宏公司项目部保管。10.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拟证明利涛公司与渝宏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属实，何某出具的书面证言真实；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已经办理了结算，结算资料均提交给了渝宏公司，利涛公司不持有原件。针对以上证据，渝宏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2.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合同并未加盖甲方公司公章，且无原件；3.对证据3不认可，没有公司印章，没有签字，也没有证据原件；渝宏公司破产管理人收材料只收复印件，不收取原件；4.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个合同涉及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与渝宏公司的诉讼，这一施工段实际上并未完成，工程量也不确定，故施工具体工程量需要利涛公司举证证明，需要待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与渝宏公司的诉讼生效后才能确定；5.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该项通知由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发出，只能证明渝宏公司接收该告知书；6.对证据6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项债权已经核减，不能证明该项债权已经确认；7.对证据7、8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这两案与本案事实不同，不能因为性质相同，判决内容也应一致；8.对证据9，项目经理的签字只能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公司行为，移交清单需要公司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情况说明中的材料已经移交，故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9.对证据10，对何某的身份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利涛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移交了相关资料，也不能确认渝宏公司收到资料的时间；即使利涛公司实施了工程，也不能证明工程合格；证人的证言大部分为主观判断，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事实情况。渝宏公司为反驳利涛公司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渝宏公司向利涛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明细汇总，拟证明渝宏公司向利涛公司共计支付进度款231万元；2.2015年1月21日收据，拟证明重庆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张晓涛支付20万元；3.2015年2月25日收条，拟证明金廷公司向利涛公司转款55万元；4.渝宏公司出具给永川区交通局的委托书及收据，拟证明渝宏公司委托永川区交通局于2015年2月12日支付利涛公司76万元；5.渝宏公司出具给永川区交通局的委托书及收据，拟证明渝宏公司委托永川区交通局于2015年8月6日支付利涛公司45万元；6.渝宏公司出具给永川区交通局的委托书及收据，拟证明渝宏公司委托永川区交通局于2015年11月12日支付利涛公司25万元；7.渝宏公司出具给永川区交通局的委托书及收据，拟证明渝宏公司委托永川区交通局于2016年1月28日支付利涛公司10万元；8.利涛公司于2018年3月22日填写的《债权补充申报登记表》及其提交的资料，拟证明渝宏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履行告知债权补充申报的义务，利涛公司未提供完整真实的资料。针对以上证据，利涛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3、4、5、6、7所涉款项认可，认可收到渝宏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211万元；2.对证据2所涉20万元款项系渝宏公司委托其他公司支付给利涛公司的，利涛公司无法核实，需要结合银行流水予以确定；3.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利涛公司已经多次向渝宏公司提交项目结算资料原件，而渝宏公司举示的资料不完整，缺少很多资料。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1系其单方对已支付进度款的汇总，并非证明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作证据采用。对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1，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3至证据7，因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6和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8，对方均对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仅是不认可对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9、证据10，即证人何某的证言，双方对证人的身份无异议，其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对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情况、结算过程较为了解，其出庭作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渝宏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理由或反驳证据，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证人陈述的案涉项目部分施工合同未加盖渝宏公司印章、两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结算书上证人签名真实、利涛公司向渝宏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原件且无交接手续等事实予以确认。2.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2虽然没有证据原件，但何某以渝宏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在本案中亦出庭作证认可签字的真实性，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比无争议的证据1，代表渝宏公司在证据2上签字的分管领导康冰、工程部负责人黎荣峰及项目经理何某与证据1上签名的人员一致，利涛公司有理由相信前述人员有权代表渝宏公司与之签订合同，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确认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3.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3，加盖有渝宏公司工程项目经理部的印章，渝宏公司以无原件、无公司印章为由不予认可。但是，何某的证言证实结算资料的原件已经提交给渝宏公司，利涛公司不持有原件，且何某认可结算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4、证据5，虽然不涉及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但该证据能证明渝宏公司与案涉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的关系以及该工程的基本情况，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5.利涛公司举示的证据7、8系另案的生效判决，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6.利涛公司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为“无法核实”，既并未对证据提出明确的异议，亦未对渝宏公司主张的该笔付款事实进行否定或提出明确的反驳意见，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8日，渝宏公司（乙方）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局签订《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由渝宏公司以全额垫资的BT模式承建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两条公路，在乙方按约定将本工程建成交工移交给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管护单位后，乙方按约定BT回购价款收回投资。工程施工工期：自取得开工许可证并满足开工条件之日起至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止。2015年2月25日，渝宏公司（甲方）与利涛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利涛公司承建黄瓜山旅游公路剩余路基挖方、路基填筑（包括路基精平）、弃土外运及软土换填、清理塌方、挡护、排水、涵洞、老师专便道、水泥稳定碎石基层、水泥稳定碎石基底层等工程内容，并就合同工期和要求、工程质量及质量保修、工程款项结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该合同以外，双方还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利涛公司承建黄瓜山旅游公路的路基土石方、水稳层、土工格栅、路肩、边沟、路堑墙等工程缺陷整改所有项目（含整改相关项目的垃圾清理）、沙松路新港支线终点涵洞整改、沙松路万水二桥旁C20片石混凝土挡土墙工程，并就工程质量、工程量清单单价及协议总价、付款方式、工期、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利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渝宏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通过重庆路邦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向利涛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晓涛转款20万元；于2015年2月25日通过“金廷公司”支付利涛公司55万元，利涛公司出具收条；于2015年2月12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支付利涛公司76万元；于2015年8月6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支付利涛公司45万元；于2015年11月12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支付利涛公司25万元；于2016年1月28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支付利涛公司10万元，以上共计支付231万元。2017年3月15日，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签订《劳务分包结算书》，结算金额为：零星及扫尾工程2472809元、新港支线排水工程整改（暂定）215426.32元、万水二桥起点挡土墙（暂定）250232.88元，合计2938468.2元。该结算书，利涛公司加盖印章，渝宏公司加盖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渝宏公司项目部技术人员何理以项目计量工程师名义签注“产值实属，以工程部审核为准，同意结算”，项目经理何某签名。该结算书尾部打印有“说明：结算金额以总承包单位集团公司工程部审核的工程量及金额为准。”该文字后，手写签注“利涛结算产值为：2793714元。何理”。2017年9月20日，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向渝宏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合同的通知》，渝宏公司已收到该解除通知。2017年6月2日，渝宏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渝01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渝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渝01破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渝宏公司管理人。2018年3月22日，利涛公司向渝宏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申报金额为本金74万元、利息6万元、违约金11万元。渝宏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债权核查告知书》，在其确认的第三批普通债权中，利涛公司申报的债权总额91万元全部予以核减，核查说明中记载“1.永川项目未进行终期结算；2.已付款涉及委托付款事项，未见收款或付款凭证，需渝宏和永川交通局核对；3.未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为合格工程量，且提供资料不齐全，故予以核减。”利涛公司对渝宏公司管理人核查的债权金额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渝宏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的工程计量需要先由项目部确认，需要项目经理何某、计量工程师何理签字，再提交工程部审核签字，工程部由陈霞、黎荣锋签字；认可案涉工程已经移交，主张移交时间以利涛公司举示的结算表载明的时间为准。利涛公司明确其诉请的债权金额91万元全部为工程款本金。对于工程移交的时间，利涛公司未作不同陈述。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利涛公司对渝宏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及债权金额；二、利涛公司的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利涛公司对渝宏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及金额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渝宏公司就进度款支付的举证情况，双方对利涛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的事实无争议，渝宏公司在利涛公司申报债权时予以审减的理由是“1.永川项目未进行终期结算；2.已付款涉及委托付款事项，未见收款或付款凭证，需渝宏和永川交通局核对；3.未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为合格工程量，且提供资料不齐全，故予以核减。”关于结算，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渝宏公司是否就案涉项目与业主单位进行终期结算并不影响渝宏公司与利涛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其次，利涛公司举示的《劳务分包结算书》对渝宏公司发生结算的法律效力。根据结算书和何某的证言，利涛公司已经向渝宏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且项目部技术人员何理和项目经理何某均在结算书上签字认可，故利涛公司作为施工方已经尽到其在结算阶段的义务。虽然结算书中尾部记载“说明：结算金额以总承包单位集团公司工程部审核的工程量及金额为准”，且渝宏公司在诉讼中亦提出项目计量需由工程部审核，但渝宏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利涛公司的结算进行了审核，或者经审核确有审减的事实，故即便该结算未经工程部审核，也系渝宏公司未尽到结算审核的义务，不应由利涛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利涛公司关于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主张予以确认。最后，关于结算金额，因在“结算金额”的组成中，“新港支线排水工程整改”和“万水二桥起点挡土墙”的金额均备注“暂定”，故合计金额2938468.2万元应认定为利涛公司报审的金额。结合渝宏公司项目部技术人员何理在该结算书上签署的“产值属实，以工程部审核为准”“利涛结算产值为2793714元”的内容，本院确认渝宏公司认可的结算金额为2793714元。关于已付款，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渝宏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支付利涛公司工程款231万元，故渝宏公司审减意见中“已付款涉及委托付款事项，未见收款或付款凭证，需渝宏和永川交通局核对”的理由已不成立。关于工程质量，渝宏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工程已经移交，其以利涛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因此，本院确认利涛公司对渝宏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483714元（2793714元-2310000元）。关于利涛公司的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关于行使期限，渝宏公司主张本案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应自工程移交之日即2017年3月15日起算六个月；利涛公司主张六个月期限应自渝宏公司发出《债权核查告知书》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利涛公司与渝宏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进行了结算，并未约定付款时间，而渝宏公司主张工程于同日实际交付，利涛公司并未对交付时间提出不同意见，故应认定2017年3月15日为应付款时间并自此起算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因利涛公司并未举示其在六个月期限内主张过案涉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证据，本院认定其在本案中的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已经超过期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重庆市永川区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483714元；二、驳回重庆市永川区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900元，由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利涛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043元，由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85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王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