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终1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胜达，男，195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鹏，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立峰，男，1973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铁力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献，山东舜达（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胜达与被上诉人岳立峰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李胜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岳立峰在诉讼中提起反诉，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2016）鲁0785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合同、李胜达赔付岳立峰损失655859.26元。李胜达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7）鲁07民终4881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另行审理后，作出本案的（2018）鲁0785民初288号民事判决。李胜达不服该判决，再次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胜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隋云鹏、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胜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违约金80万元；3.诉讼费用由岳立峰承担。事实和理由：1、合同解除的基础。本案合同的解除基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而由上诉人行使约定的合同解除权，并非一审判决所认定的“协商一致”。2、有效合同应当履行且不应由此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出资协议“合法有效”——合同条款的效力未受任何贬损，即作为合同双方的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且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不会违反相关规定；但另一方面，又同时认定“李胜达作为生产设备包括锅炉的出资人，应当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1/2锅炉或采取其他措施使锅炉达到环保要求”，那么“合法有效”的出资协议中约定的上诉人使用既有设备（包括锅炉）出资的行为到底应不应当履行？3、上诉人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具有合同依据。基于被上诉人的迟延履行出资义务的违约行为，上诉人行使约定的解除权具有合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未违约属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判如所请。 岳立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胜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署的出资协议书；2.判令岳立峰支付违约金80万元；3.诉讼费由岳立峰承担。 岳立峰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李胜达赔偿岳立峰损失936941.80元及利息；2.反诉费由李胜达承担。 双方在一审诉讼中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予以认证。李胜达提交以下证据：①《出资协议书》，②房屋租赁合同，③《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④投资设备清单及设备购买发票，⑤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青岛新胜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⑥高密市醴泉工业园管理委员会证明，⑦水、电费及金明志工资支出单，⑧李胜达与荆涛签订的《解除协议》、《终止协议》，⑨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⑩李胜达与苏久军签订的设备买卖协议。岳立峰质证后对证据①、②、③、④、⑤、⑥、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些证据不能证实李胜达的主张；对李胜达提交的证据⑦、⑧、⑩的真实性有异议，主张电费收据系预收费收据，且交款单位记载“潍坊鸿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无法确认《解除协议》、《终止协议》以及设备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李胜达提交的岳立峰无异议的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予以确认；其提交证据⑦真实，但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⑩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确认。岳立峰提交《高密市整治空气异味污染实施方案》、《山东省2013-2020年大气污染防治规划》及现金记账、往来记账凭证。李胜达质证称，前二份证据不完整，不能体现具体的发文机关，且该二份文件系抽象的行政行为，并不能直接作用于本案的双方投资行为，对账目证据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前两份证据分别系由高密市人民政府、山东省人民政府颁发的文件，有关规定与本案处理有关联，故对岳立峰提交证据均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李胜达与岳立峰经协商拟在青岛地区设立“青岛优饰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双方于2015年10月15日签订“青岛优饰家装材料有限公司（暂订名）出资协议书”，约定：李胜达、岳立峰申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名称为青岛优饰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为装饰材料的生产、经营、销售；拟设立公司的股东为李胜达与岳立峰，公司注册资本300万元，李胜达、岳立峰的出资比例为54：46；李胜达以实物出资，即生产设备（包括浸渍机4台、压板机2台、热压机1台、锅炉2台、储胶罐2个、气泵1台、反应釜3个）及400万元的装饰纸，生产设备现储备于北京工厂，在岳立峰首期出资到位后10日内由公司承担费用运至公司经营场所并进行安装、改造、调试，400万元人民币的装饰纸按照公司生产经营的需要投入公司的生产经营；岳立峰以400万元的人民币出资，本协议生效后10日内出资1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出资100万元，剩余200万元未约定具体的出资时间，岳立峰依据生产经营的现实需要出资使资金到位而无需受前述约定的制约；股东不按协议出资，应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迟延履行出资义务的，应当每天按照迟延出资额的1%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30天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除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前述约定的迟延履行期间的违约金外，有权要求违约方支付解约违约金20万元；因各种原因导致申请设立公司已不能体现股东原本意愿时，经各股东一致同意，可停止申请设立公司，在申请公司成立过程中所耗费的必要费用由各股东平均分担。双方指定金世新作为公司的申请人。 经双方协商，李胜达、岳立峰决定在高密成立装饰材料公司，并租赁使用案外人荆涛的厂房作为经营场所。2015年11月4日，李胜达作为承租方与作为租赁方的荆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方将坐落在高密市醴泉工业园盛泉街1620号的厂房租赁给承租方，租赁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每年的租赁费为35万元，承租方于2015年11月10日前付款18万元，2016年1月10日前付清第一年的租金17万元，承租方以后每年12月1日前支付下一年租金；租赁期间所发生的水电费由承租方承担；承租方交纳水电及厂房保证金1万元；租赁期满后该厂房归还时，承租方应将厂房恢复原状，即租赁方交付承租方使用时的状态。岳立峰、公司设立期间的委托管理人金世新与李胜达共同在承租方处签字。 岳立峰于2015年11月至2016年1月29日分16次合计出资944834.12元。2016年3月20日，岳立峰支回出资款7892.32元，实际出资936941.80元。该出资由双方共同委托的管理人员记账，金世新制作的现金记账记录了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3月20日期间李胜达、岳立峰设立公司过程中的岳立峰出资情况及支出情况。 2015年12月，李胜达、岳立峰共同将李胜达应出资的在北京的生产设备运至双方在高密租赁的厂房并安装。安装过程中，李胜达、岳立峰委托青岛新胜热能设备有限公司对锅炉进行安装。运输及安装的有关费用均从岳立峰的出资中支出并记账。双方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设立企业的名称为潍坊优饰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2016年1月6日，高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发了《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李胜达、岳立峰作为投资人出资，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住所设在高密市优饰家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告知李胜达、岳立峰企业名称可保留至2016年7月5日，保留期间企业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 李胜达、岳立峰设立公司过程中向高密市环保局申请办理企业环评手续。因李胜达用以出资的锅炉系10吨以下的燃煤锅炉，不符合《山东省2013-2020年大气污染防治规划》、《中共潍坊市委办公室、潍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潍坊市消灭污水直排实施方案〉等8个实施方案的通知》、《高密市整治空气异味污染实施方案》等环保要求，高密市环保局不予办理环评手续。李胜达、岳立峰曾协商锅炉使用事宜，但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双方拟设立的公司未能成立，岳立峰亦未依约于2016年1月31日前另出资100万元。 2017年2月24日，一审法院到高密市环保局调查李胜达、岳立峰设立公司过程中申请环评情况。该局生态监督科负责人称该局安排工作人员到李胜达、岳立峰的厂地查看设备时，发现锅炉为燃煤锅炉，不符合省、市的有关规定，故李胜达、岳立峰设立公司的环评手续未能通过；并向法院提供了中共潍坊市委办公室文件潍办发（2013）27号《中共潍坊市委办公室、潍坊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潍坊市消灭污水直排实施方案〉》等8个实施方案的通知。 李胜达自2016年4月11日至2017年1月17日以潍坊鸿塔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向高密市供电公司预付电费3000元。自2016年5月4日至2017年1月20日向公司设立过程中雇佣人员金明志支付劳动报酬25409元。 2017年5月8日，李胜达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荆涛签订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6月30日解除2015年11月4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解除日前将储备于租赁房屋的全部生产设备、物品搬离租赁房屋，将房屋交还出租方。承租方不欠出租方租金；承租方迟延搬离租赁房屋的，15日内按每日2000元向出租方支付违约金，迟延超过15日的，按每日5000元支付违约金；承租方搬离过程中造成房屋损坏应当进行修补；承租方已经交纳至出租方的1万元水电及厂房保证金，待结清水费后多退少补；承租方向出租方支付押金7万元，用于保证房屋不被损坏及违约金的赔偿，待承租方搬离租赁房屋后于当日由出租方退还承租方；本协议自双方签字且承租方依约将押金7万元交付出租方时生效。2017年5月8日，李胜达通过其妻子胡秀琴的银行账户向荆涛的银行账户付款36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用途处记载“高密房租”。2017年5月16日，李胜达又通过胡秀的银行账户向荆涛的银行账户付款7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交易用途处记载“高密房租费”。 2017年6月4日，李胜达委托隋云鹏以李胜达作为承租方，与作为出租方的荆涛签订终止协议，载明双方于2017年5月8日签订《解除协议》，后承租方履行《解除协议》约定的义务，双方于2017年6月4日确认以下事实并约定如下：至本协议生效之日止，承租方已经于《解除协议》生效后将租赁房屋中应搬离的生产设备、物品搬离租赁房屋（只余双方发生分歧后被出租方留置的锅炉塔架含1.5台锅炉体及2台变压器后敷设的电缆开关）；出租方依据房屋租赁合同收取的押金1万元及依据《解除协议》收取的7万元押金合计8万元，出租方无需退回，用于租赁房屋的修复、恢复工作及水电费的支付；双方查验水、电等计量设备，确认承租方于租赁期间的水、电费已经通过本协议约定的押金结算条款结清，承租方并无拖欠，承租方已将租赁房屋的电卡交还出租方；出租方认可承租方无需继续履行《解除协议》约定的将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的义务而自行进行包括但不限于地面热压机、浸胶线安装位置的所有坑洞及墙体和天花板上的开洞的相关修复、恢复工作，并认可承租方无需拆除并搬离电缆线、锅炉塔架而并违反《解除协议》的约定；本协议的签署即为《房屋租赁合同》及《解除协议》的全部义务履行完毕的确认及证据。李胜达据此主张与荆涛签订解除协议后向荆涛支付了租赁费36万元，按照协议的约定又支付押金7万元，2017年6月4日进行房屋交接时因需对租赁房屋恢复原状，经双方协商，房屋出租人荆涛扣留了该7万元押金和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时所交纳的押金1万元，用以租赁房屋原状的恢复和水电费的结算。岳立峰认可李胜达支付租赁费36万元，对李胜达主张的8万元押金不予认可，主张该款项的支付系其自行处置。 李胜达另提交了2017年5月14日、2017年5月25日其与案外人苏久军签订的设备买卖协议书，主张其与苏久军签订合同，将其出资的压板机、热压机合计3台以33万元的价格出售给苏久军，将4台浸胶机、2台锅炉、3个反应釜、1台合力叉车、空压机及附属设备、小样机、3个储胶罐等以19万元的价款出售给苏久军。以上李胜达出资的设备购置款为4169750元，出资时按折旧率50%计算价款为2084875元，因急于腾出租赁房屋，以低于正常价的52万元出售，设备损失约150万元。 一审审理期间，岳立峰同意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资协议。经法院询问，李胜达表示，如果不支持其违约金请求，则要求岳立峰赔偿损失8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胜达、岳立峰为设立公司而签订的出资协议意思表示真实，该行为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协议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岳立峰辩称受李胜达的错误诱导与李胜达签订出资协议，李胜达存在欺诈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李胜达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出资协议，岳立峰同意解除，故对李胜达解除出资协议的请求予以支持。 双方当事人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胜达、岳立峰在履行出资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双方因履行出资协议所造成的损失应如何分担。李胜达、岳立峰设立装饰材料公司过程中，因生产经营的需要而需安装使用锅炉，李胜达用以出资的燃煤锅炉不符合当地环保要求，未通过环保部门的环评，进而无法顺利进行公司的设立，李胜达作为生产设备包括锅炉的出资人，应当提供符合环保要求的锅炉或采取其他措施使锅炉达到环保要求。岳立峰作为共同出资人，应当知悉在公司设立过程中使用符合环保标准的生产设备。李胜达用以出资的锅炉不符合环保要求不能通过环评后，李胜达、岳立峰均应积极协商并采取相应措施，以使生产经营的锅炉达到环评标准，因双方均未为之，对此均存在过错，应分别承担相应的责任。 双方的出资协议约定协议生效后10日内岳立峰出资100万元，2016年1月31日前再出资100万元，但同时约定尽管存在前述约定，但依据生产经营之现实需要，岳立峰应随时依据该需要出资，使资金到位而无需受前述约定的制约。协议签订后，岳立峰根据公司设立的需要已出资93万余元，包括李胜达出资设备的运输、安装以及公司设立过程中的其他事务均由岳立峰的出资支出。在李胜达用以出资的燃煤锅炉未通过环评，双方就下步工作未达成共识的情况下，基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间的人合性和交易安全，岳立峰有正当理由拒绝继续出资，且李胜达亦不能举证证明因生产经营的现实需要岳立峰应继续出资，故岳立峰未依约出资并未构成违约，李胜达要求岳立峰给付违约金80万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李胜达、岳立峰设立公司过程中岳立峰已实际出资936941.80元，在双方解除出资协议的情况下，该出资未转化为有形或无形的财产，应为岳立峰的损失。李胜达向双方雇佣的人员所支付的劳动报酬25409元、支付的电费3000元、房屋租赁费36万元，合计388409元应为李胜达的损失。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违约程度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确定李胜达、岳立峰对双方所造成的损失均承担50%的赔偿责任。李胜达主张与出租方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协议及终止协议时，向出租方支付房屋修复费用及水电费用8万元，因李胜达未举证具体的修复项目及水电结算费用，且未与岳立峰进行协商，其与出租方单方达成协议而支付的房屋修复费及水电费8万元的效力不能及于岳立峰，不应由岳立峰承担。李胜达单方与案外人达成设备买卖协议出卖了用以投资的设备，并主张造成设备损失150万元，因该行为系李胜达单方处分行为，即使存在损失亦与岳立峰无关，不应由岳立峰承担。岳立峰要求李胜达赔偿损失并承担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对岳立峰索赔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胜达与岳立峰签订的出资协议书；二、岳立峰赔偿李胜达损失194204.50（388409×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三、李胜达赔偿岳立峰损失468470.90（936941.80×5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内付清；四、驳回李胜达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岳立峰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李胜达负担7616元，岳立峰负担418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85元，由岳立峰负担2421元，李胜达负担4164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对于一审认定的基本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起上诉的一审法院就案涉出资合同签订、履行并有关违约责任的认定和处理，本院不予审理。针对李胜达的上诉事由：其一，双方当事人在本案诉讼中均同意解除案涉“出资协议”，亦有相关的合同解除事实存在，一审法院判定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该解除后果系基于单方申请还是双方合意，并不妨碍合同解除的事实判定。其二，双方所签的案涉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该“出资协议书”系有效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但合同有效，并不意味着合同中的每一条款均适当无瑕疵，也不意味着履约即一定排除不良后果的产生及当然否定履约方的相应责任。本案中，双方签约的目的在于出资后的企业能够正常运转经营，李胜达虽就合同约定履行了其实物出资到位的义务，但案涉设备并不符合相关政府文件的要求，最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导致了本案合同解除纠纷的发生。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在合同订立与履行并致合同解除后果发生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并应对应担责，符合本案案情，亦不悖法律规定，处理适当。其三，合同当事人据相对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或毁约的行为，有权依法行使合同解除权，但本案中，岳立峰的迟延出资行为有着合理辩由，一审法院对此问题的说理论述正确，不再赘述。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现有证据和查明事实，李胜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216元，由上诉人李胜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孙 涛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