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初294号原告：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2037979105。法定代表人：魏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秀，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重庆新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朝阳山**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2819356E。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紫玮，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州公司）与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渝宏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莲、刘秀，被告渝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方雄、罗紫玮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昌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昌州公司对渝宏公司享有626900元债权，并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2.本案诉讼费用由渝宏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2011年，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签订了《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由渝宏公司全额垫资的方式承建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两条公路。后昌州公司与渝宏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分包工程概况、合同工期及要求、工程款项的结算与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昌州公司依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后由于渝宏公司进入破产重整，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渝宏公司辩称，在渝宏公司破产债权申报的环节中，昌州公司已经将该笔626900元债权进行了申报，管理人因为永川项目未进行终期结算、涉及委托支付事项未见到收付款凭证，需要与业主方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进行核对、昌州公司未证明该工程合格以及资料不齐等原因对该笔债权予以核减。昌州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仍旧没有其债权申报时核减的渔箭滩桥部分结算资料，证人何某虽曾经是渝宏公司永川区项目部经理，但其证言为口头主观之言，并无书面证据支撑，渝宏公司不予认可。通过渝宏公司提供的支付凭证足以证明其已经支付足够的工程进度款，昌州公司对渝宏公司并不享有626900元的债权，请求人民法院驳回昌州公司此项诉讼请求。昌州公司提出的优先受偿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昌州公司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六个月期限已过。因此，昌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本案诉讼费由昌州公司承担。昌州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及《沙松路万水二桥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双方有合同关系，何某为黄瓜山项目经理；2.《劳务分包结算书》、《万水二桥工程量计量支付月报表（结算期）》三页、《中间计量金额汇总表》一页及《中间计量表》二十一页，以上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双方于2017年完成了已完工工程款的结算，项目部经理何某签字确认；3.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局与渝宏公司签订的《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拟证明渝宏公司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局签订合同，由渝宏公司对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进行BT投资建设；4.《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关于解除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合同的通知》，拟证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于2017年9月20日向渝宏公司送达了解除项目工程合同的通知，渝宏公司已收到该通知；5.2019年3月8日，渝宏公司管理人发出的《债权核查告知书》及《债权核查表》，拟证明渝宏公司破产，其管理人以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未进行最终结算为由，不予确认昌州公司的债权，同时证明渝宏公司收到了昌州公司的结算资料；6.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3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7.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渝01民初18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6、7拟证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支持了同一工程其他施工方确认工程款数额及优先权的诉讼请求；8.何某于2019年4月2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拟证明昌州公司施工的工程价款已经昌州公司与渝宏公司确认，昌州公司已将工程有关的结算资料交由渝宏公司项目部保管；9.到庭证人何某的证言，拟证明昌州公司与渝宏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属实，何某出具的书面证言真实；渝宏公司与昌州公司已经办理了结算，结算资料均提交给了渝宏公司，昌州公司不持有原件。针对以上证据，渝宏公司质证意见如下：1.对证据1无异议；2.对证据2的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未加盖渝宏公司任何印章，集团工程部和集团公司领导未签字，昌州公司也没提交终期结算以及验收合格的证明；3.对证据3无异议，因业主单位和渝宏公司的诉讼尚在审理中，涉案项目的合格工程量无法认定；4.对证据4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项通知由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发出，只能证明渝宏公司接收该告知书，与工程量的实际发生与否无关；5.对证据5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显示因昌州公司提供证据不足，其申报的债权已经核减；6.对证据6、7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这两案与本案事实不同，不能因为性质相同，判决内容也应一致；7.对证据8，项目经理的签字只能代表其个人，不代表公司行为，移交清单需要公司签字确认，不能证明情况说明中的材料已经移交，故该份证据不应被采信；8.对证据9，对何某的身份无异议，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昌州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移交了相关资料，也不能确认渝宏公司收到资料的时间；即使昌州公司实施了工程，也不能证明工程合格；证人的证言大部分为主观判断，不能客观真实反映事实情况。渝宏公司为反驳昌州公司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渝宏公司向昌州公司支付进度款的明细汇总，拟证明渝宏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向昌州公司共计支付进度款128万元；2.付款委托书、用款申请报告、拨款申请共计九份，拟证明渝宏公司委托永川区交通局向昌州公司付款128万元；3.永川项目工程款支付一览表，拟证明截止2014年12月31日，渝宏公司已向昌州公司累计支付58万元；4.昌州公司出具的收条七页，拟证明截止2014年2月14日，昌州公司开具收条收到渝宏公司进度款88万元。昌州公司质证后，仅对2015年11月9日渝宏公司委托永川区交通局付款25万元的款项提出异议，认可收到渝宏公司付款共计103万元。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1系其单方对已支付进度款的汇总，并非证明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不属于证据范畴，本院不作证据采用。对昌州公司举示的证据1、3、4、5以及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中除2015年11月9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付款25万元以外的证据，双方对其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予以采信，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证如下：1.昌州公司举示的证据8、证据9，即证人何某的证言，双方对证人的身份无异议，其作为案涉工程的项目经理，对工程的合同签订、施工情况、结算过程较为了解，其出庭作证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渝宏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但并未提出充分理由或反驳证据，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对证人陈述的结算书上证人签名真实、昌州公司向渝宏公司报送了工程结算资料原件且无交接手续等事实予以确认。2.昌州公司举示的证据2虽然没有证据原件，但渝宏公司的项目经理何某证实结算资料的原件已经提交给渝宏公司，昌州公司不持有原件，且何某认可结算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予以采信。3.昌州公司举示的证据6、7系另案的生效判决，非本案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能证明本案的争议事实，本院对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4.关于渝宏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11月9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向昌州公司付款25万元的事实，渝宏公司仅举示了其向永川区交通局出具的委托书，并未举示永川区交通局已按照其委托向昌州公司实际付款的证据，故渝宏公司举示的证据尚不足以达到证明付款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对其主张的该事实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28日，渝宏公司（乙方）与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局签订《重庆市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BT投资建设项目合同》，约定由渝宏公司以全额垫资的BT模式承建永川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两条公路，在乙方按约定将本工程建成交工移交给甲方及甲方指定的管护单位后，乙方按约定BT回购价款收回投资。工程施工工期：自取得开工许可证并满足开工条件之日起至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止。渝宏公司（甲方）与昌州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昌州公司承建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万水二桥部分工程，分包工程地点和范围为桥梁主体（除台背回填、基础开挖、临时便道），并就合同工期和要求、工程质量及质量保修、工程款项结算与支付、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昌州公司按照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渝宏公司于2014年至2016年期间，累计向昌州公司支付了工程进度款103万元。此外，渝宏公司在诉讼中主张其于2015年11月9日委托永川区交通局向昌州公司付款25万元，昌州公司对该事实不予认可。渝宏公司与昌州公司签订《劳务分包结算书》，结算金额为：鱼箭滩桥整改112840元、万水二桥1445742元，合计1558582元。结算日期仅记载了2017年，具体月、日为空白。该结算书仅昌州公司加盖印章，渝宏公司项目部技术人员何理以项目计量工程师名义签注“计量情况属实”，项目经理何某签名。2017年9月20日，重庆市永川区交通委员会向渝宏公司及其破产管理人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发出《关于解除黄瓜山旅游公路、沙湾至松溉B段改建工程合同的通知》，渝宏公司已收到该解除通知。2017年6月2日，渝宏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作出（2017）渝01破申8号民事裁定，受理渝宏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2017年7月21日作出（2017）渝01破4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经纬资产清算有限公司担任渝宏公司管理人。昌州公司向渝宏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渝宏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3月8日出具《债权核查告知书》，在其确认的第三批普通债权中，昌州公司申报的债权总额626900元全部予以核减，核查说明中记载“1.永川项目未进行终期结算，未见鱼箭滩桥整改项目对应的协议及竣工验收资料；2.已付款涉及委托付款事项，未见收款或付款凭证，需渝宏和永川交通局核对；3.未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为合格工程量，且提供资料不齐全，故予以核减。”昌州公司对渝宏公司管理人核查的债权金额不服，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本案审理中，渝宏公司陈述，案涉项目的工程计量需要先由项目部确认，需要项目经理何某、计量工程师何理签字，再提交工程部审核签字，工程部由陈霞、黎荣锋签字；认可案涉工程已经移交，主张移交时间以昌州公司举示的结算表载明的时间为准。昌州公司明确其诉请的债权金额626900元全部为工程款本金。对于工程移交的时间，昌州公司未作不同陈述。渝宏公司在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之后开庭审理前，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渝宏公司开具的2015年11月9日委托书（委托永川区交通委员会支付昌州公司25万元）的付款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昌州公司对渝宏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及债权金额；二、昌州公司的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昌州公司对渝宏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债权及金额问题。根据双方陈述及渝宏公司就进度款支付的举证情况，双方对昌州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的事实无争议，渝宏公司在昌州公司申报债权时予以审减的理由是“1.永川项目未进行终期结算，未见鱼箭滩桥整改项目对应的协议及竣工验收资料；2.已付款涉及委托付款事项，未见收款或付款凭证，需渝宏和永川交通局核对；3.未证明其主张的工程量为合格工程量，且提供资料不齐全，故予以核减。”（一）关于结算。首先，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渝宏公司是否就案涉项目与业主单位进行终期结算并不影响渝宏公司与昌州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定。其次，昌州公司举示的《劳务分包结算书》对渝宏公司发生结算的法律效力。根据结算书和何某的证言，昌州公司已经向渝宏公司提交了结算资料，且项目部技术人员何理和项目经理何某均在结算书上签字认可，故昌州公司作为施工方已经尽到其在结算阶段的义务。虽然结算书中尾部记载“说明：结算金额以总承包单位集团公司工程部审核的工程量及金额为准”，且渝宏公司在诉讼中亦提出项目计量需由工程部审核，但渝宏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对昌州公司的结算进行了审核，或者经审核确有审减的事实，故即便该结算未经工程部审核，也系渝宏公司未尽到结算审核的义务，不应由昌州公司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对昌州公司关于双方已经结算的事实主张予以确认。最后，关于结算金额，渝宏公司在审减债权时对鱼箭滩桥整改项目的合同关系及具体工程量提出异议。虽然在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施工范围中并未明确约定有鱼箭滩桥整改部分的工程，但结合本院对案件证据的认证情况，何某的证言与《劳务分包结算书》相互佐证，且项目计量工程师何理的结算书上签署“计量情况属实”，渝宏公司并未对何理签字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昌州公司进行了鱼箭滩桥整改施工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定案涉项目结算金额为1558582元。（二）关于已付款，双方无争议的已付款103万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25万元，渝宏公司向本院提交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渝宏公司开具的2015年11月9日委托书（委托永川区交通委员会支付昌州公司25万元）的付款情况”。对此，本院认为，渝宏公司的申请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对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规定，具体理由如下：首先，从申请的内容上看，法律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有依法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诉讼权利。要强调的是，人民法院对应的职责是依申请调取证据，而不是要证明待证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应当提交书面申请。申请书应当载明被调查人的姓名或者单位名称、住所、住所地等基本情况调查收集的证据的内容、需要由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原因及其要证明的事实。”渝宏公司的申请书载明的申请内容是“调取渝宏公司开具的2015年11月9日委托书（委托永川区交通委员会支付昌州公司25万元）的付款情况”，既未载明申请人民法院向谁取证，亦未载明调取何证据，仅记载了渝宏公司调取证据要证明的事实，其实质是申请人民法院证明、核实争议的待证事实，其申请内容不符合上述规定。其次，从申请的范围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对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范围和条件作出了明确具体的规定，而本案中，根据渝宏公司的申请，其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系由与其有民事合同关系的案外人持有，既非“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亦非“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且无证据证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不符合上述规定的范围。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向人民法院申请调查收集证据，应当遵守举证期限的要求，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渝宏公司在本院组织证据交换后提出申请，亦不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本院对渝宏公司提交的人民法院调查收集证据的申请，不予准许。因渝宏公司对已付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对争议的25万元委托付款事实，渝宏公司仅举示了委托书，并未举示受托案外人实际向昌州公司付款的证据，本院仅对无争议的103万元予以确认。关于工程质量，渝宏公司在庭审中认可案涉工程已经移交，其以昌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工程合格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因此，本院确认昌州公司对渝宏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528582元（1558582元-1030000元）。关于昌州公司的债权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渝宏公司主张本案优先受偿权的行使期限应自工程移交之日起算，并认可工程自结算时移交；昌州公司主张六个月期限应自渝宏公司发出《债权核查告知书》之日即2019年3月8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据此，本院认定本案优先受偿权行使期限应自工程交付之日，也即结算之日起算。虽然，昌州公司举示的《劳务分包结算书》上结算日期仅记载为2017年，无具体的日期，不能确认准确的结算日期，但是，就本案现有证据材料来看，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昌州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提起本案诉讼前行使过优先受偿权，故本院认定其在本案中的关于优先受偿权的主张已经超过期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对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528582元；二、驳回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69元，由原告重庆市昌州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79元，由被告重庆渝宏公路工程（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49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万 怡人民陪审员  岳学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傅典模书 记 员  王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