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终字第10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尧华。委托代理人叶灿铭，上海嘉富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振伟。上诉人张尧华因买卖合同纠纷一��，不服上海市闸北区人民法院（2013）闸民二（商）初字第7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尧华委托代理人叶灿铭、被上诉人朱振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朱振伟、张尧华自2004年开始业务往来，由朱振伟向张尧华提供促排2号、HCG、DOM等货物，张尧华销售货物后，向朱振伟支付货款，没有售出的货物，由张尧华退还朱振伟。2006年6月7日，朱振伟向张尧华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货款人民币5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加上前次收到5万元，总共收到货款10万元（去年帐已清）；2007年2月至2008年6月期间，张尧华通过银行转账向朱振伟支付60.8万元。2010年8月4日，双方签署欠条（还款计划）一份，该欠条载明：原欠朱振伟186，000元，经双方协商，2010年8月4日已支付4，000元，2010年12月份支付58，000元，2011年6月份支付62，000元，2011年12月份支付62，000元。注（最后一批货款根据退货凭证再定），如果到2011年12月还未还清，经双方同意在上海闸北区法律解决。退货如下：养宝促排28件；养宝地欧酮13，600支；漏气促排70盒；水剂7盒7支。如果没法拿出退货证据、笔记本原始凭证，则扣除45，260元。朱振伟起诉请求判令：1、张尧华支付朱振伟货款186，000元；2、张尧华支付朱振伟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其中4，000元自2010年8月5日起算，58，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算，62，000元自2011年7月1日起算，62，00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算，上述款项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原审审理中，张尧华表示上述欠条系朱振伟绑架并胁迫其写的欠条，当天张尧华即到公安局报案，但公安局认为系经济纠纷未予立案。张尧华提供了当天报案的报警���执。针对欠条中提及的退货凭证，张尧华提交了三份退货凭证，张尧华表示欠条载明的所欠金额未扣除该三次退货金额。该三份退货凭证分别载明：1、2008年退DOM18600支（其中养宝地欧酮70盒），合计价46，500元。对该退货单，朱振伟确认系其所写，退货已收到，但表示欠条金额已扣除该退货金额。2、2008年9月10日退养宝促排28件、养宝地欧13600支、漏气促排63盒，水剂77＊6=462元，共45，260元。对该退货单，朱振伟表示未收到该次退货，也没有写过该退货单，只是在空白纸上演算，并在纸张最下方随手写过“水剂77＊6=462元”一行字，纸留在张尧华处，系张尧华事后添加其余内容；张尧华确认除“水剂……”一行字外，其余系张尧华所写，但表示系张尧华写完之后，朱振伟发现遗漏才添加了“水剂……”一行字，且张尧华表示该退货金额应为91，722元，退货凭证载明的金额系计算错误。3、2008年9月26日退地欧酮19150支、促排22盒、绒膜2盒，共计48，495元。对该退货单，张尧华确认系其所写，朱振伟表示未收到该退货。原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朱振伟、张尧华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送货单、收条及张尧华支付凭证等证据，以及双方对买卖关系的自认，原审法院确认朱振伟、张尧华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朱振伟向张尧华供货，张尧华应向朱振伟支付相应的货款。双方2010年8月4日签署的欠条，张尧华辩称系朱振伟绑架胁迫其所写，应是无效的。对此，张尧华虽提供了报警回执，但公安局认为系经济纠纷并未立案，张尧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欠条系其遭绑架受胁迫所写，对张尧华该辩解不予采信，原审法院确认欠条的真实有效性。对于张尧华提到的三份退货凭证及支付款项，原审法院分析如下：1、欠条上双方争议款项的确定。欠条系2010年8月4日所签，因此欠条的金额应该已经扣除在此之前张尧华支付的款项与退货金额，现张尧华提出的退货凭证与支付凭证均系在2010年之前，原则上应以欠条载明金额为准，但欠条注明最后一批货款根据退货凭证再定，并在欠条上列明退货具体名称与数量，说明朱振伟、张尧华签署欠条时明确该笔退货存在争议，故该笔退货应予确定。比对张尧华提交的三份退货凭证，欠条列明的退货与2008年9月10日退货凭证基本一致，原审法院认为该笔即是双方争议的退货凭证。对于2008年金额为46，500元的退货凭证及2007年2月至2008年6月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采纳朱振伟所述已在欠条金额中予以扣除。2008年9月26日的退货凭证系张尧华自己所写，朱振伟不予认可，张尧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次退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2、关于2008年9月10日退货凭证的认定。朱振伟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该笔退货，该份退货凭证系张尧华事后在其所写草稿纸上添加内容形成；张尧华表示该退货凭证是张尧华写完退货名称、数量后交朱振伟确认，朱振伟发现遗漏水剂又补写了“水剂……”一行字。根据双方所述，综合比对退货凭证上的字迹及用纸部位，原审法院认为张尧华所述可信度更高，故原审法院认可该退货凭证的真实性。该退货凭证载明退货金额为45，260元，张尧华表示该金额系计算错误，应为91，722元，对此原审法院难以采信：首先，退货凭证上未标明退货单价，张尧华依据其与上海同医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医公司”）合同所载单价计算，但该合同不是张尧华与朱振伟之间的合同，朱振伟和张尧华也均确认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张尧华没有证据证明该单价系双方此次退货的单价，以此计算没有依据。其次，该退货凭证系张尧华提供的证据，张尧华在审理中表示该退货凭证是其写完退货名称、数量后，朱振伟发现遗漏“水剂”补写的，依张尧华所述，说明当时双方是在场的，那退货凭证上载明的金额应是经双方确认一致的，张尧华主张计算错误，原审法院难以采信。另，在双方签名确认的欠条（还款计划）上，在退货名称右边写明“如果没法拿出退货证据、笔记本原始凭证，则扣除45，260元”，朱振伟表示是笔误，张尧华表示不是笔误，原审法院认为不论是否系笔误，现张尧华已提供了45，260元的退货凭据，综合考虑，均应从186，000元欠款中扣除45260元，再扣除张尧华2010年8月4日支付的4，000元，即张尧华尚应支付朱振伟货款136，740元。鉴于张尧华是分期付款，欠条载明“最后一批货款根据退货凭证再定”，故该45，260元从最后一次付款62，000元中��除，即2011年12月份张尧华应支付朱振伟16，740元。现朱振伟诉请张尧华支付所欠货款以及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尧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振伟货款136，740元；二、张尧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振伟上述货款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58，000元自2011年1月1日起算，62，000元自2011年7月1日起算，16，740元自2012年1月1日起算，上述款项均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三、驳回朱振伟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保全费1，537.50元，由朱振伟负担1，287.50元，由张尧华负担4，610元。原审判决后，上诉人张尧华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朱振伟不具备经营销售涉案鱼用催产激素等鱼用用品的主体资格，没有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销售资格的证件，缺乏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条件。2010年8月4日的欠条未经双方对账结算确认，是朱振伟通过非正常手段迫使张尧华违背真实意思表示出具的，张尧华为此已向公安机关报警，欠条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案件事实的直接证据。原审判决只认定45，260元的退货与实际退货金额相去甚远。根据三份退货凭证，退货金额应为186，097元。此外，2007年和2006年之前还分别发生了13，406元、26，015元的退货。综上，张尧华认为本案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应重新通过对账结算确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维持第三项，依法改判驳回朱振伟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朱振伟答辩称：朱振伟具有销售系争产品的主体资格。欠条是真实有效的，由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欠条上载明了欠款金额、还款计划以及双方有争议的内容，欠款金额已经扣除了张尧华在此之前支付的所有款项以及退货凭证。张尧华提供的退货凭证以及支付凭证均为2010年之前，不能证明欠条出具后，张尧华向朱振伟还款的事实。对于张尧华所称的退货凭证，朱振伟也不予认可。朱振伟请求驳回张尧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尧华与朱振伟在原审中均承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张尧华对于朱振伟的销售主体以及能否成为本案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提出异议，但是并未提供业务发生时国家对于双方经销产品的销售主体有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或者禁止经营规定的依据，因此，朱振伟与张尧华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朱振伟也有权作为原告通过诉讼解决双方之间的纠纷。根据张尧华的陈述，2010年8月4日的欠条是朱振伟通过非正常手段迫使其签订的，并且张尧华也向派出所进行报案，但是从相关的报警回执中仅反映张尧华与朱振伟之间存在经济纠纷，并不能证实朱振伟迫使张尧华签订欠条的事实，在张尧华未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对张尧华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2010年8月4日的欠条上有朱振伟和张尧华的签字，应视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根据欠条记载的内容，双方确认张尧华结欠朱振伟货款186，000元，对于具体还款期限也作出了约定。同时，欠条中列明了双方有争议的退货结算事项，并且载明处理意见。尽管张尧华在庭审中否认其还结欠朱振伟货款，但是其所提供的退货凭证和付款凭证均发生在欠条形成之前，而且仅有2008年9月10日退货凭证与欠条记载退货内容基本一致，原审法院据此认定该笔退货为欠条提及的退货凭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此外，双方在欠条中约定“如果没法拿出退货证据、笔记本原始凭证，则扣除45，260元”，现张尧华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主张，故原审法院认定前述退货金额为45，260元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基于张尧华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推翻欠条所证实的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张尧华向朱振伟支付货款136，7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正确。张尧华所提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10元，由上诉人张尧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朱志红代理审判员  陶 静代理审判员  杨喆明二〇一四年十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夏秋凤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