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2民初4077号 原告：唐新民，男，197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福建华忠盛（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天瑞·滕王阁4号楼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3705352348T。 负责人：陈文贵，该分公司负责人。 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塔埔东路(观音山国际商务营运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0156641998C。 法定代表人：林爱花，该公司总经理。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彬，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心怡，福建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唐新民与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下称九龙泉州分公司）、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下称九龙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燕，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3217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判令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后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49492元及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事实和理由：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将晋江市梅岭梅青K地块安置房2#、3#、4#楼及裙房的泥水工程分包原告施工，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验收后未及时结清工程款。2015年1月19日，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一份，被告九龙公司确认原告总完成量及总工程款3264336元，约定剩余5%的工程款，即163217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双方另约定未完成的工程量76275元由原告继续施工。后原告对未完成的工程施工，但被告仅支付9万元后拒不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 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案涉合同应认定为无效，违约金条款也应为无效条款；2.案外人陈清山与原告签订合同，两被告也未与原告达成调解，本案工程款应由陈清山承担付款责任；3.原告违反约定，没有对未完成的工程量进行施工，其也应承担违约金10万元。 原告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泥水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调解协议书、交房公告、验收会议纪要、竣工验收报告、民事判决书、民事调解书及生效证明各一份、银行流水凭证三页，证明原告为被告施工的工程总量及对付款方式等作出了约定，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验收，两被告仅支付部分工程款。 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被告未授权案外人陈清山与原告签订合同，调解协议体现的黄建东不能代表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书；调解协议体现的天棚未完成工程量应按每平方米11元扣款；案涉工程实际为陈清山承包，应由其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依原告的申请，通知证人张某、李某、王某出庭作证。三位证人均陈述原告已对调解协议书确认的未完成工程量76275元进行了施工。 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李某、王某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言不能采信；证人张某证词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两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案涉承包合同虽加盖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项目部资料专用章，但调解协议书以被告九龙公司的名义达成，调解协议书明确原告的合同主体身份，且承诺于2015年1月21日前支付工程款521549元，而依据银行转账凭证得知，被告九龙公司于2015年1月21日转账支付给原告521500元，并备注款项用途“K地块泥水”，与调解协议书记载的应付款521549元基本吻合，该付款行为表明两被告对承包合同、调解协议书知情并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调解协议书中约定“未完成的工程量76275元”应在接到被告通知后进场施工，证人张某、李某、王某客观陈述了其亲身感知的事实，对三位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三位证人的证言可相互印证原告已对“未完成的工程量76275元”进行了施工，故本院认定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调解协议书后另完成了76275元的工程量。依银行转账凭证得知，两被告另分别转账支付给原告6万元、3万元，两被告否认系支付案涉工程款，其作为独立核算的法人单位，对债权债务的发生应制作会计凭证，其未能提供证据反驳原告的主张，本院认定该笔6万元、3万元系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更具高度可能性。 本院经审理认定主要事实如下：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将晋江市梅岭梅青K地块安置房2#、3#、4#楼及裙房的泥水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于2015年1月19日确认原告总完成工程量3264336元；扣除协议书记载的应扣除项目，剩余工程款数额521549元，应于2015年1月21日前支付；其中5%的工程款163217元（即3264336元×5%）应于竣工验收后两个月内支付。2015年9月份至2016年4月份，原告组织工人对调解协议书确认的未完成工程量76275元进行施工并已完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5月25日竣工验收，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至今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21500元、6万元、3万元，尚欠工程款149541元。 本院认为，原告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案涉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对此，本院已向双方当事人释明。鉴于原告的劳动成果已物化为建设工程，无法适用无效恢复原状的返还原则，只能折价补偿。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149541元，应如数予以偿还。原告自愿请求149492元，系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权利，本院予以照准。原、被告之间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若违反合同规定，应承担违约责任，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而违约金旨在弥补守约方损失，原告请求的利息损失应涵盖在违约金范围之内，故原告既请求违约金，又请求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实际利息损失、合同履行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万元，对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九龙泉州分公司、九龙公司在调解协议书中已明确其付款责任，其再行抗辩无需承担责任，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唐新民工程款149492元及违约金3万元； 二、驳回原告唐新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48元，减半收取计2624元，由原告唐新民负担824元，被告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福建省九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戴晓燕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黄鹤鹤 林巧巧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javascript:SLC(21651,0)?)第五十二条(?javascript:SLC(21651,52)?)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七条在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的最后六个月内，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障碍不能行使请求权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从中止时效的原因消除之日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继续计算。 第二十八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 第二十九条生效法律文书规定债务人负有不作为义务的，申请执行时效期间从债务人违反不作为义务之日起计算。 －2－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