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法院刑事附事民事判决书（2019）晋0602刑初158号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诉讼公益诉讼人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建民，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2月28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被内黄县公安局城关镇第二派出所民警抓获，当日羁押于内黄县看守所，次日移交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并由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黄东霞，山西宝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邵蓓，山西民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分喜，男，1955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住河北省蠡县。2019年3月9日，在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南关村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民警抓获并于当晚带回；次日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经该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周弘建，北京市一法（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现才，男，198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住山西省忻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3月26日经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向太原铁路公安处五台山车站派出所投案，当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何良，山西金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国强，男，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邯郸市魏县。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忻府区公安局抓获，后配合办案民警追查了涉案窝点及大部分在案人员，同年1月20日移交回朔，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建军，山西方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赵栋，男，197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1月25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翟秀婷，北京市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金法，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王玉才，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冯其强，男，199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李松山，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王有才，男，1973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张春田，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刘国梁，男，1969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姚永才，男，1972年6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内蒙古自治区，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秀文，朔城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告人张洪伟，男，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被告人张红亮，男，1971年4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安阳市内黄县，捕前暂住朔城区下团堡村。2019年1月19日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涉案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同年1月22日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决定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3月1日由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朔城检刑刑诉[2019]1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建民等十五人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另以朔城检民公[2019]140XXXXXXXX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一并向本院对王建民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组织召开庭前会议二次，解决该案被告人身份核实、管辖、回避及证据问题，总结归纳法庭质证、辩论焦点，被告人赵栋及其辩护人提请非法证据排除。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人起诉人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官蔚菁出庭参加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黄东霞、邵蓓、被告人刘分喜及其辩护人周弘建、被告人王现才及其辩护人何良、被告人曹国强及其辩护人任建军、被告人赵栋及其辩护人翟秀婷、被告人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被告人姚永才及其辩护人王秀文、被告人张洪伟、张红亮到庭参加了诉讼。诉讼期间，本案经朔城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经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王建民欲在朔州投资建厂，让被告人赵栋帮助其在朔州寻找厂地，被告人赵栋建议将厂建在朔城东榆林桑干河温泉度假村附近，王建民考察后认为不行。后经赵栋介绍，王建民实地考察决定将拆解蓄电池厂建在朔城区下团村西生态路解某1的斌胜工贸有限公司院内，2018年11月2日正式与解某1签订了租房合同(没有写租房用途)，年租金15万元被告人王建民为筹备建厂，向赵栋借资一百万，被告人赵栋在王建民安排下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解某1房租10万元，支付王晓亮购买设备款3万余元，向王建民银行卡转账83万元，后王建民分别于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3日及2019年1月19日通过其持有的户名为王莉峰的银行卡给赵栋转回17万元。拆解废旧电瓶厂建成之后，王建民联系被告人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将收购来的废旧蓄电池出售到其经营的位于朔城区下团堡西村生态路拆解蓄电池厂，雇佣内蒙、安徽、河南籍的民工查金法、张红亮、刘国梁、姚永才等人进行拆解生产，具体分工由被告人查金法驾驶叉车装卸废旧电瓶及成品铅锭；被告人张红亮负责将废旧电瓶的塑料外壳及铅块拆解，被告人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董士全(因患病取保候审，已病故，终止审理)组成粉碎小组，负责对厂内废旧电瓶塑料外壳进行粉碎打包；被告人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友才、张春田组成冶炼小组，负责对厂内的已经拆解完毕的废旧电瓶进炉炼制成铅锭；具体日常生产、销售、管理由被告人王建民雇佣的一个陈姓男子(在逃，基本情况不详)所为。在此期间，因为用电问题，被告人赵栋到拆解蓄电池厂，看到了拆解蓄电池的场景。上述被告人每天非法处置废旧电瓶约30余吨。被告人王建民将生产出来的铅锭以每吨15000余元的价格，全部销售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大因镇葛村村西的保定世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截止案发保定世昌有色金属公司共付给王建民销售铅锭款5734140元。被告人刘分喜收取王建民废旧蓄电池销售款共计5643200元；王现才收取王建民废旧蓄电池销售款1248970元；曹国强收取王建民废旧蓄电池款373330元。2019年1月18日，被告人曹国强驾驶车牌号晋A762**非法运输废电瓶的跃进轻型卡车在二广高速大盂段被山西高速交警五支队四大队民警当场查获，车上载有废电瓶300余个。被告人曹国强供述了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将废旧电瓶四次非法运输、销售到朔州市朔城区西环路下团堡村西生态路北侧王建民经营废旧电瓶拆解厂，遂案发。2019年1月19日，办案民警根据被告人曹国强的供述，在朔城区西环路下团堡村西生态路北侧废旧电瓶拆解厂内，当场将被告人查金法、冯其强、刘国梁，姚永才、张春田、张洪伟、张红亮、李松山、王有才、王玉才、董士全等十一人抓获。查获大量未拆解的废旧电瓶及经拆解、冶炼废旧电瓶而来的成品铅锭8块(每块重约2吨)。案发后，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区分局、朔州市生态环境局，将被告人王建民非法设立的废旧电瓶拆解厂、原料、铅锭，通过山西省亿晨环保有限公司进行拆除转移，其中转移废铅酸蓄电池数量57.86吨，铅锭数量15.86吨，铅板8.94吨，集尘灰(烟道灰)55.12吨，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外壳47.38吨.2019年2月15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本案中的废铅蓄电池、铅板、铅灰、铅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019年5月5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本案的生态环境损害进行司法鉴定，朔州市环境监测站在厂区南侧渗坑采集的废水样品为有毒物质，污染现场存在土壤生态环境损害，本案环境损害费用评估结果为4.6－22.6万元。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建民、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赵栋、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张红亮违反国家规定，非法拆解处置含有毒有害物质废旧电瓶，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现有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建民与赵栋系普通借贷关系，非合伙经营关系；被告人王现才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构成自首；被告人曹国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有立功表现，可从宽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作为公益诉讼人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王建民停止污染环境行为,对造成环境污染的危险予以消除;2.判令被告王建民承担污染土壤的治理修复费 21.97万元;3.判令被告王建民在市级以上媒体向社会公开赔礼道歉。公益诉讼人认为：被告王建民未采取任何有效防治污染措施,雇人违法拆解、破碎和冶炼回收的废旧电瓶,产生了《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列明的危险废物,对拆解产生的危险废物未作无害化处理,该危险废物的存储现状对周边环境可能造成危害,拆解场地因拆解废弃铅蓄电池而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害和污染,污染土壤的治理修复费用应由被告承担。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废铅蓄电池为 HW49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900-044-49”,危险特性为“T”(具有毒性);炼铅过程中产生的铅灰为HW48类危险废物,废物代码为“321-029-48”,危险特性为“T”(具有毒性); 炼铅过程中产生的铅渣也属于危险废物。废铅蓄电池、铅灰、铅渣均为“有毒物质”。朔州市环境监测站对厂区南侧渗坑内废水进行了取样检测,废水样品为“有毒物质”。渗坑、1#漫流区、2#漫流区、厂区东侧水泥路以北土质地面受严重损害的土壤需要修复,体积约74m3; 损害程度相对较轻的土壤不需要修复,体积约198m3。本案环境损害为生态环境损害费用,损害费用为4.6－22.6万元,包括需要修复的污染土壤修复方案的实施成本约为4.4－22.2万元,不需要开展修复的污染土壤置换的费用约为0.2－0.4万元。朔州市生态环境局朔城分局制定修复方案,土壤修复费用为21.97万元。同时，检察机关发现被告违法行为后于2019年4月2日在事发地以张贴公告的形式进行了公告,公告期满后相关机关或组织没有提起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建民对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没有意见，辩解赵栋与其系投资合伙关系。辩护人黄东霞的意见是：1.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不持异议。2.根据被告人张春田、冯其强、李松山、王玉才、王有才的供述，冶炼组每日冶炼铅锭的数量远未达到起诉书认定的30吨，对此项指控持有异议。3.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日两笔款项共计1004480元，不应计算在王建民销售铅锭款内，应予以扣除。4.被告人王建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揭发刘分喜、王现才构成立功；当庭自愿认罪，属初犯没有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发表意见如下：对重金属污染的土壤有多种恢复技术，本案采用的修复技术恢复费用高且不能达到恢复目的，故诉请赔偿恢复费用21.97万元不合理。辩护人邵蓓的意见是：赵栋与王建民系投资关系，非借款关系，在案还有其他人同为合伙人；王建民有立功表现，且有坦白从宽情节，请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对其判处两年以下有期徒刑，缓刑五年。被告人刘分喜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无罪及罪轻两项辩护意见：1.被告人刘分喜不具备查验对方资质以查明王建民从事何种职业的客观条件，主观上无法明知王建民不具备处理废旧电瓶的资质，不构成污染环境罪。2.刘分喜未参与任何拆解排污的实施行为，系本案从犯；归案后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有坦白情节；当庭自愿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获利较少，建议对其请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现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王现才犯环境污染罪的定性没有意见。2.就量刑情节而言，王现才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王现才的犯罪是由王建民向其收购废旧电瓶引起，服务于王建民的业务，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是从属地位，应当为从犯；本人文化程度低，认识不足，不具有对抗法律和社会的故意。综上，王现才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及涉案金额不大，且家庭特殊困难，请法庭根据被告人的悔罪情节、从体恤老幼方面对被告人在管制、拘役的幅度内确定宣告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曹国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国强犯环境污染罪没有意见。2.曹国强属于从犯；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具有自首、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本人文化程度较低且主观没有危害社会的意图，案发后积极认罪、悔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赵栋庭审中否认其犯罪事实，辩解自己不构成犯罪。辩护人提出无罪辩护意见：赵栋与王建民之间是借贷关系，没有参与王建民等人具体经营管理的任何环节，对王建民等人的严重污染环境行为确不明知，起诉书指控赵栋帮忙租房、看电、给王建民借款等行为与本案严重污染环境的结果无必然因果关系，赵栋不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姚永才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人指控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姚永才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所起的作用有限，犯罪情节和实施情节显著轻微，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或免除处罚，请法庭酌情考虑。被告人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张洪伟、张红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初，被告人王建民向赵栋借款100万元筹备开建拆解冶炼蓄电池的加工厂，由赵栋联系从解某1处租赁了朔城区下团堡村西生态路北侧一院落作为厂地，并安排赵栋支付部分房租及设备购买款，同时联系了被告人刘分喜、王现才购买大量废旧电瓶并支付了货款。待筹建工作结束后，王建民雇佣了河南、河北、安徽、吉林、黑龙江、内蒙古籍的被告人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张红亮、董士全共11名外地籍农民工，在无任何许可资质的情况下指使上述工人在该院落内非法拆解废旧电瓶，高温焚烧冶炼铅锭。具体分工为：查金法驾驶叉车装卸废旧电瓶及成品铅锭；张红亮负责将废旧电瓶的塑料外壳及铅块进行拆解；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董士全（已病故，终止侦查）组成粉碎小组，负责对厂内废旧电瓶塑料外壳进行粉碎打包；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友才、张春组成冶炼小组，负责对厂内已拆解完毕的废旧电瓶进炉炼制铅锭；王建民雇佣的陈姓男子（基本情况不详）对厂房人员进行日常管理。被告人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明知王建民无处置资质仍非法向王建民销售废旧电瓶，三人涉案废旧电瓶销售款分别达564.32万元、124.897万元、37.333万元。王建民将生产出来的铅锭以每吨约1.5万元的价格出售至保定世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截止案发共获取铅锭销售款573.414万元。2019年1月18日，曹国强驾驶其非法运输废旧电瓶的跃进轻型卡车（晋A762**）行至二广高速大盂段时被高速交警当场抓获，后提供线索配合公安机关查获了涉案拆解冶炼窝点，当场抓获查金法等11名工人并查获大量未拆解的废旧电瓶、作案工具、成品铅锭8块（每块约重2吨）等物品。案发后，办案机关通过山西省亿晨环保有限公司对以上原料、铅锭等进行拆除转移，共转移废铅酸蓄电池57.86吨、铅锭15.86吨、铅板8.94吨、集尘灰(烟道灰)55.12吨、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外壳47.38吨。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鉴定，本案中的废铅蓄电池、铅灰、铅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019年5月5日经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对本案的生态环境损害进行司法鉴定：查获的废铅蓄电池、铅灰、铅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厂区南侧渗坑采集的废水样品为有毒物质；根据生态环境损害确认条件，污染现场存在土壤生态环境损害；本案环境损害费用评估结果为4.6－22.6万元人民币。另查明，被告人王现才于2019年3月27日主动到太原铁路公安处五台山车站派出所投案。另，被告人王建民的辩护人黄东霞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并发表辩护、代理意见，庭审后双方于2019年11月11日解除委托关系，王建民签字认可，另委托辩护人邵蓓参加第二次庭审发表辩护意见。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物证、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清单及随案移送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办案人员扣押装载机一台、叉车一台、电子汽车衡一台、粉碎机一台、装袋机一台、斧头二十二把、电镐六台、成品铅锭八块、记录每日工作量的笔记本一个、曹国强的跃进牌轻卡小货车一辆（晋A762**）。后将木工斧二十二把、镐六台、小货车一辆、电子汽车衡一台、装袋机一台、粉碎机一台、挖掘机一台、叉车一台的清单手续移送本院，清单上的装袋机及粉碎机已由公安处理，剩余清单物品暂存于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2.立案决定书、移送案件通知书，证实山西省忻府区公安分局于2019年1月19日对曹国强污染环境一案立案侦查，同年1月21日将该案移交朔州警方。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人口信息单，证实各被告人的出生日期等自然身份情况。4.到案、抓获经过及情况说明，综合证实：2019年1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曹国强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联合山西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交警五支队四大队民警在二广忻州段查获；当日18时许被依法口头传唤至忻府区公安局办案区接受调查，经初查表示愿意配合办案民警追查生产加工黑窝点；次日早上带领办案民警从忻府区公安局出发到达朔城区西城外环路西山生态园附近，11时许办案人员现场查获非法拆解废旧蓄电瓶的黑工厂；当日18时许配合民警到下团堡派出所接受调查；同年1月20日配合民警回到忻府区公安局进行调查，次日1月21日随案移交至朔州市公安局。2019年1月19日11时许，被告人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董士全、张红亮、查金法共11人，被忻府区公安局食药侦查大队民警在朔城区西外环路西山生态园一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冶炼黑工厂内抓获。2019年3月1日22时许，内黄县公安局城关镇第二派出所民警接群众举报，在内黄县顺河路老字号羊汤馆将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王建民抓获，当日羁押于内黄县看守所，次日移交朔城公安分局。2019年3月9日，朔城公安分局民警在河北省保定市蠡县南关村将被告人刘分喜抓获，当晚带回该局依法刑事拘留；2019年3月27日11时许，网上在逃人员被告人王现才到太原公安处五台山车站派出所投案。5.病情报告、法律文书及终止侦查决定书，证实2019年1月22日，董士全因涉嫌污染环境被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食品药品侦查大队刑事拘留，同年4月1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后因病死亡于同年7月17日经该局决定对其终止侦查。6.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赵栋以梁永智之名与解某1签订了涉案带院库房的租赁合同，约定年租金15万元，租赁期限为2018年11月23日至2019年11月20日。后标注乙方在租期内不得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如有后果自行承担，与甲方无关。7.营业执照、许可证、记账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综合证实：保定世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昌，经营范围为精铅加工、金属制品批发零售等(依法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有精铅排放许可资质。经该公司提供的记账单显示，公司自2018年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9日与王建民及王建民持有的王莉锋的账户共发生11笔交易，合计573.414万元。8.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朔城分局出具的涉案占地情况说明、朔州市三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土地勘测定界技术报告书、朔州市朔城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违法占地土地类型情况说明及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出具的解某1非法占有农用地不立案理由说明，以上证据综合证实：经实地勘测和测绘科查阅相关资料核实，朔州市斌胜工贸有限公司位于朔城区下团堡乡下团堡村东，法定代表人解某1；公司占地及其外围空闲的土地总面积合计:20376.49平方米(30.56亩)属下团堡村，其中林地10393.54平方米(15.59亩)、耕地9982.95平方米(14.97亩)。总建筑面积6.614亩：包括建房面积3.7252亩，违法占用耕地3.3856亩、林地0.3396亩；硬化地面积2.8892亩，违法占用耕地1.4076亩、林地1.4816亩。朔州市国土资源局朔城分局于2014年5月22日对朔州市斌胜工贸有限公司立案，经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公局认定，以上违法占用耕地及林地面积不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立案标准。9.涉案银行卡交易明细单，综合证实：(1)户名赵栋所持×××中行卡于2018年12月2日至12月6日期间向王晓亮转账四次共3.5万元；12月12日向解某1转账5万元；12月12日至12月17日向王建民转账五次共83万元；12月28日至2019年1月19日由王莉锋账户三次转入共17万元。(2)王建民所持户名为其本人的×××农行卡，自2018年5月19日起即与刘分喜账户（尾号0772）有过钱款往来；2018年12月9日至2019年1月10日期间，向刘分喜账户（尾号6177）转账11次，金额合计123.35万元；2018年12月12日至2019年1月2日期间，向王现才账户（尾号8375）转账5次，金额合计28.28万元。另在本案案发前，自5月20日开始即与王晓亮账户（尾号9078）有过频繁的小额钱款往来，至2019年1月13日共向王晓亮转款24笔，金额合计30.65万元。(3)王建民所持户名王莉锋×××农行卡，自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17日，共向刘分喜（尾号6177）账户转款18笔，合计440.97万元；2018年12月21日至2019年1月19日期间，向王现才账户（尾号8375）转账15笔，金额合计96.617万元；2019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向曹国强账户（尾号3131）转账5笔，金额合计28.123万元。另，该账户于2019年1月6日向查金法转账1万元。(4)王建民所持户名为其本人的×××建行卡于2019年1月1日向曹国强（尾号3131）账户转账9.21万元。综上，王建民使用王建民及王莉锋两个账户在涉案期间，共向刘分喜转账29笔，合计564.32万元；向王现才转账20笔，金额合计124.897万元；向曹国强转账6笔，合计37.333万元；收取赵栋转款83万元，转回17万元。10.山西省危险废物转移联单、处理照片及视频，证实2019年4月22日至27日，办案单位将委托山西省亿晨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废铅酸蓄电池、57.86吨、铅锭15.86吨、铅板8.94吨、集尘灰（烟道灰）、废铅蓄电池拆解外壳47.38吨进行接收处理，以上处理过程拍摄照片及视频留存在案。11.辨认笔录五份，证实经王建民辨认，指认出向其出售废电瓶的王现才；经查金法辨认，指认出王建民是本案电瓶拆解厂的老板、赵栋是电瓶拆解厂的本地老板；经赵栋辨认，指认王建民是本案西山生态园内拆解电瓶厂的老板；经解某1辨认，指认出王建民是租其房子的外地口音男子（赵栋的朋友）。12.指认笔录六份及照片材料，证实2019年1月30日，张红亮、刘国梁、查金法、王玉才对各自作案地点、曹国强对所回收电瓶的运输目的地、赵栋对经其联系由解某1出租，用于王建民拆解电瓶使用的作案现场（均位于朔城区西环路下团堡村西环路北侧）进行了指认。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材料，证实2019年1月22日14时30分至17时30分，办案人员对作案现场进行了勘查：现场位于朔城区下团堡村西侧生态路北侧一院落内，大门南侧有道路延伸向厂房，南北道路上靠西侧装有一台冀字电子汽车衡，最大称重量为100t，西侧有电线连接数显器，显示器有电线连接北侧变压器，变压器可见有电线通往西侧厂房院内；中心现场为院落道路尽头西侧库房，大门前道路北侧有白色柱状尼龙袋76袋、大门内靠东墙放置5袋；进入仓库院落可见院内南北两侧均有两间厂房，南侧厂房东边缘门房至第一间厂房门前堆放有未拆解的废旧电瓶，厂房内地面码放有大量拆解电瓶，周围可见黑褐色不知名液体；南侧第二间厂房可见水泥地表，东南角落地表可见散布大量拆解完毕的电瓶内芯，厂房中部有长方形砖制炼化设备，北侧有电力驱动的鼓风机，门口停放一辆黄色叉车，西侧有不规则梯形体金属模具，内充满青灰色金属样物质；炼化设备末端有三个蓄水池，水样泛绿色，底部有白色沉淀物；顶端有圆形管道延伸至院落内暗红色长方体金属建筑西侧，八个向下交叉口，下方地表可见灰白色粉末状堆积物；厂房西北角一缺口通向厂房西墙外侧，一根软管从中伸出，沿软管走向西南侧3米处一有结冰区域，最终延伸至厂房南侧16米一低洼处，长13.5米宽6米，表面有白色物质析出；院落西侧有四间平房，北侧为一仓库，门前堆放五块银色金属样物体；院落中央为暗红色金属建筑物，分两层，第二层有两个向南开的铁门，内可见密集吊有黄色布袋装的物体，周围可以闻到刺激性气味；建筑物东侧有一间未封闭厂房，门前西侧堆放黑色炼化物；院落北侧由东向西第一间厂房内入口西侧有一台粉碎机，西北侧堆积有大量拆解后的电瓶壳，东北侧靠墙堆放有大量黄色编织袋，内装有被粉碎后的塑料颗粒，南侧堆放白色编织袋。14.朔州市环境监测站出具的朔站环监督字（2019）第2号监测报告，证实该站根据市生态环境局的工作安排，于2019年1月20日对朔城区下团堡村铅酸蓄电池处置点院内积水水质进行监测，报告如下：总铅超标6.2倍。15.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意见、鲁环科司鉴[2019]环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环境保护部办公厅环办[2014]3号文件，证实：环境保护部办公厅于2014年1月3日印发文件，将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在内十二家单位列为第一批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机构，后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转制为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该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接受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委托对“朔州市朔城区1.18污染物环境案”污染物性质进行检验鉴定，经对证据分析检验意见如下:（1）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2016版)、《危险废物监别标准通则》(GB5085.7-2007)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6]29号)，朔州市朔城区1.18污染环境案中的废铅酸蓄电池、铅板、铅灰、铅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2）朔州市朔城区1.18污染环境案造成的环境污染程度、范围和污染损害额度，有待于进一步鉴定评估。出具时间2019年2月。16.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出具的鲁环科检字[2019]3112号检测报告，证实对污染现场附近至下游的地下水、废水漫游区、渗坑底部及厂区周边土壤铅含量进行了监测。出具时间2019年3月5日。17.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鲁环科司鉴[2019]环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公司于2019年1月30日接受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分局委托对“朔州市朔城区1.18污染物环境案”的环境损害进行司法鉴定，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及进行现场勘查，意见如下：(1)朔州市朔城区1.18污染环境案中的废铅蓄电池、铅灰、铅渣均为危险废物，亦为有毒物质。朔州市环境检测站在厂区南侧渗坑采集的废水样品为有毒物质。(2)检测结果显示，在污染现场渗坑坑底，1#漫流区、2#漫流区、厂区东侧水泥路以北土质地面的表层、深0.2m处采集的土壤样品，铅浓度均明显高于对照点，超对照点倍数为2.5-4251.4倍。根据生态环境损害确认条件，污染现场存在土壤生态环境损害。(3)根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我中心现场勘查结果，现场条件和检测结果，渗坑坑底受损害土壤面积约81平方米，土壤损害深度约0.4m，其中受严重损害的土壤深度约0.1m；1#漫流区受损害土壤面积约40平方米，土壤损害深度约0.6m，其中受严重损害的土壤深度约0.3m；2#漫流区受损害土壤面积约240平方米，土壤损害深度约0.4m，其中受严重损害的土壤深度约0.1m；厂区东侧水泥路以北受损害土壤面积约300平方米，土壤损害深度约0.4m，其中受严重损害的土壤深度约0.1m。经计算，渗坑底部受严重损害的土壤体积约8平方米，损害程度相对较轻的土壤体积约为24立方米；1#漫流区受严重损害的土壤体积约12立方米，损害程度相对较轻的土壤体积约为12立方米；2#漫流区受严重损害的土壤体积约为24立方米，损害程度相对较轻的土壤体积约为72立方米；厂东东侧水泥路以北受损严重损害的土壤体积约30立方米，损害程度相对较轻的土壤体积约为90立方米。  (4)对朔州市朔城区1.18污染环境案，本次评估可量化的环境损害为生态环境损害费用，具体为污染现场渗坑、1#漫流区、2#漫流区、厂区东侧水泥路以北土质地面受污染土壤的损害费用4.6-22.6万元。出具时间2019年5月5日。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我丈夫曹国强的废品收购站有营业执照，现在被太原市公安局拿走了。我们什么东西都收，保括废旧电瓶，听他说卖到了朔州，具体收过多少我不清楚，就是知道大概往朔州送过三车废旧电瓶。19.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赵栋的妻子，他在朔州市市政公用处上班，不清楚他被公安局带走的原因。20.证人解某1的证言证实：大约在2年前，我告诉赵栋我在下团堡村西生态路北侧有一处带仓库的院子，委托他帮忙出租。2018年11月份，赵栋打来电话说他的朋友想租仓库，要去场地看看，过了几天电话告诉我说他的朋友意向租这个地方，叫我去商议承租的事情。随后我去了现场，除了赵栋还有一个外地口音的男子在，经商定赵栋他们以每年15万元的价格承租我的库房。因为和赵栋认识的时间久，他又说这是他的朋友要租，我就给便宜了五万，赵栋说是他表弟梁永智和他朋友合作，所以他在合同上签了梁永智，我和赵栋较熟，没有在意这么多事情。我问过赵栋租房干什么，他说他们准备放东西和修理东西，具体我也没有详细问，但是和他们在合同上约定好不能干违法的事情。我共从赵栋处收到租金10万元，剩下的5万元说好年前给，结果出了事。场地出租后我就去过一次，见有几个人在焊蓝色的铁皮大门，之后再没有去过。我出租的场地包括3间库房和6个小房子，准备搞农业合作社，在他们租了这里之后我改成了大功率的变压器，改动时间是2018年11月份。21.证人解某2的证言证实：位于朔城区下团堡乡村西西环路的库房土地是2004年我和下团堡村委会签的土地承包合同，没有土地证，当时准备用于养殖，之后陆续盖了库房院子里南北侧的房。后来我的二儿子解某1通过朋友联系以每年15万元租给了电瓶拆解厂，不清楚是否签订合同。22.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我知道那个地方（涉案废旧电瓶拆解冶炼厂），平时大门紧锁，不知道里面干什么。之前这里是村里的荒沟，大约在2007年到2008年时解某1把沟铲平了，后来盖起了房屋，没有看到冒烟或者难闻的汽味。23.证人的王喜莲证言证实：我是车队看门的，负责看管院南边存放的十几辆废旧机动车，对于蓝色大门里边的事情不清楚，外地人不让进，看到过有农用车拉东西，但是盖着布，不知道拉的什么东西。2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我是保定世昌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经营者，我向王建民收购铅锭时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他雇用车辆送到我们公司，根据市场行情定收购价格。收购来的铅锭回炉、提纯、分成小块再出售。我们公司有合法手续，当时也问王建民有无相关手续，他说有，但我没见过，感觉这些铅锭没有风险就收购了，公司也没有制订过收购物品标准相关的规章制度。铅锭送过来后我们验货付款，如何运送是王建民的事，铅锭的价钱每吨是15750元多，价格根据市场行情有浮动。记不清王建民卖到我们厂多少铅锭，我们都有账，我的×××农行卡从2018年12月开始向户名叫王莉峰和王建民银行卡转账付铅锭钱。我也知道没有危险废品经营许可证私自处置危险废物是违法的，我们公司就是做这个的。25.被告人王建民供述：2018年9、10月份时，赵栋打来电话说想和我合伙冶炼铅锭。大概一个月后他联系我去了他开的桑干河温泉度假村客房北边一块场地，但这个场所只是空地没有房屋，不能拆解废旧电瓶。又隔了一段时间，赵栋带我看了下团堡村西一处院子，看完后我感觉这个院子的条件还可以，随后签了合同联系工人开始建厂房。到12月底时厂房具备了生产能力，我雇佣的工人也到了，就开始拆解电瓶冶炼铅锭。我和赵栋每人出资100万用于厂里的运营，然后利润是我们每人一半，赵栋还负责找拆解电瓶的场所及协调和房东的关系、厂里的水电费等。他分五次向我转账共83万元，还付了10万房屋租金和3.5万元的设备款、3000多元的钢材钱。每天能生产六吨左右铅锭，一个铅锭约2吨。我共从四个人那里收购过废旧电瓶，价格每吨大概9000到10000元，其中曹国强从2019年1月底陆续给我送过来4轻卡车的废旧电瓶，送第5车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抓获，前4车废旧电瓶大概有30吨左右，我给他付电瓶钱6笔共计373330元；王现才从2019年12月份起分10多次给我送来10车左右废旧电瓶，约100多吨，我给他打款20笔共计1248970元；“小黄”真实身份不清楚，用半挂车给我送过来3车废旧电瓶，共计约80吨；刘分喜从2018年12月份开始用半挂车分10次给我送过来10车左右废旧电瓶，共计300多吨，我给他打款5643200元。1吨废电瓶可以炼出0.6吨铅锭，一吨铅锭可以卖1.7万元，我将冶炼的铅锭都卖到了张某的厂子，每块3万元到3.5万元，卖了有120块到130块之间。我使用过王莉峰的银行卡运作过这个拆解电瓶厂的资金，他与案件没有任何关系。厂里的陈姓男子主要负责过磅，基本情况不清楚，平时就叫他老陈，没有给老陈开过工资。26.被告人刘分喜的供述证实：我从2018年7月份开始收购废旧电瓶，王建民找到我在山西朔州收废品的老乡要了联系方式，后来打电话向我收购废电瓶。我卖给王建民的电瓶每吨8000元左右，来源是电动摩托、电动自行车上的小电瓶，是我从蠡县卖电动车的地方还有一些小摊上收购的，共卖给他多少吨废旧电瓶记不清了，以王建民和王莉峰给我农行卡（卡号×××）的打款金额为准，利润每吨50元至100元不等。我所收购的电瓶全部卖给了王建民，不知道他有没有手续，我也没问过。27.被告人王现才的供述证实：我之前在忻州销售电动车、电动汽车的新电瓶，从2018年12月份开始向王建民销售废旧电瓶，这些废旧电瓶基本都是从忻州周边县城内的修车店面收购的，部分是用新电瓶抵账换回，部分专门收购。我租轻卡从我们这里给他大概送过10多次约100吨，每吨价格约8000元到9000元。开始他没有告诉我收购电瓶的用途，后来去了那个院子看到他们在拆解电瓶，现场还有炉子，我就知道王建民是在炼铅。不清楚王建民处置废旧电瓶有无合法手续，他没说，我也没想那么多。经对公安人员出示的我本人×××卡号的农行卡交易信息进行查看，指出从2018年12月份开始陆续收到户名王建民×××建行卡转账5笔共282800元，以及户名王莉锋×××农行卡从2018年12月陆续打款15笔共计966170元，以上款项都是王建民向我收购电瓶的钱，除此外我和王建民再没有其它资金往来。2019年3月27日我向太原铁路公安处五台山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28.被告人曹国强的供述证实：我在太原小店区平阳路汾东二巷高速口经营国强废品收购站。2018年11月份某天，我在太原北服务区吃饭时认识了一个王姓男子，他看到我车上拉着废旧电瓶就主动过来询问，我说收购废旧电瓶再销售，他说他在朔州市朔城区西外环路附近有一家废电瓶拆解加工厂，我以后收下的电瓶可以卖到他这里，之后我们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大概从2018年开始，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从太原出发驾驶晋A762**号牌轻型卡车拉载废旧电瓶往朔州送过4次废旧电池，约26吨。这个地点具体名称不清楚，位于朔州市西环路，负责人是一位王姓男子，联系方式136XX****XX（与王建民所留联系方式一致），具体销售时我与公司的陈姓男子联系（电话171XX****XX）。这些废旧电池是从榆次、太谷不同地方收购的，收购价每块40元到100元不等，销售价每吨6850元。每次送电瓶提前和王姓男子电话沟通好，然后把几百块废旧电瓶运到朔州，在他的厂里称重后过几天他将货款打到我的账户上，每次货款的具体数字记不清了，从银行转账记录能看到。王姓男子是该加工厂的负责人，陈姓男子负责称重，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运输废旧电瓶应该办理危险废物运输许可证，但我没有任何手续，王姓男子曾要求我将准备出售的废旧电瓶里的电解液提前倒掉，再送到他位于朔城区的废旧电瓶拆解加工厂。2019年1月18日我再次驾驶晋A762**轻卡送电瓶时，在二广高速大盂段被山西高速交警五支队四大队民警当场查获，车上载有废电瓶300余个。29.被告人赵栋供述：我认识王建民已经有两三年的时间。他之前说想在朔城区租库房，我就找解某1租下了下团堡村村生态路一处地点，并给解某1转了房租。解某1不知道拆解旧电瓶的事情，也没有入股，至于租房合同中梁永智的名字，是因为王建民不愿写自己的名字，我就给随便签了梁永智的名字，梁永智是我本家的一个小舅子，不知道这回事。合同一共写了两份，一份解某1留存，一份我拿着，解某1不知道租房用途。除此之外，我还借给王建民100万元用于蓄电池拆解，听王建民说这些蓄电池是他从太原、河北，山东等地收购回来的，承诺我借给他100万元，他每个月会给我20万元，我算了账这样5个月就能回本钱，第6个月起每月就能20万的利润，就借给了他。王建民还让我给一个叫王晓亮的人打过3万元，告诉我这是给库房拉设备的人的钱，也在这100万元里。我手机存有工地上“王哥”的号码（171XXXXXXXX），王建民告诉我库房工地上如果有什么事他的哥哥会给我打电话，叫我关照，于是我就把手机内的这个人存成了“王哥”。院内更换变压器是王建民提出来的，原来30KV的不够用，王建明说有些设备需要100KV的，对于拆解蓄电池厂的日常管理生产我不清楚。30.被告人查金法的供述证实：我于2019年1月3日来到朔州，主要负责开叉车，日工资130元左右，还没有结算。平时我们按加工的数量结算工资，日常买菜、吃喝都由陈姓男子负责。工厂里共分三块流程，分别是拆解废旧电瓶的、粉碎塑料电瓶外壳的和冶炼铅块的。拆解电瓶有五个人，什么地方的不知道；粉碎废旧电瓶的有三、四个人，都不认识，听口音像是东北人；冶炼铅块的有五个人，好像是安徽人，人员有走有来不确定。工厂每天生产重约2吨的铅锭5到10个左右，所生产的成品铅锭去向不清楚，都被工厂的负责人销售了。从我入厂到现在一共生产了100多块铅锭。31.被告人王玉才的供述证实：我于2019年1月初来到朔州西外环路西山生态园附近一家废旧电瓶收购、拆解、加工厂打工，和冯其强、张春田、李松山一起负责放射炉工作，不认识拆解的那三四个工人。我是由是陈姓男子雇来的，日工资200多元，每天工作10个小时左右，能生产重约2吨左右的铅锭五、六个，销售情况不清楚。厂里生产的成品铅锭大约200吨。32.被告人张春田的供述证实：我老家在安徽，案发前我一个陈姓男子到了我们那里雇人，然后我就通过老乡介绍和王有才相跟来这个废旧铅酸电瓶加工厂。我主要负责给加工管道除灰，保证提炼管道畅通，老板每月给我3000元工资，负责放射炉的工人还有王玉才、王有才、李松山和冯其强，我们都是安徽人。工人每天在厂里工作10个小时左右，工厂每天加工10吨左右原材料，最后的成品是重约2吨的块状铅锭，每天生产5、6块。我来的时间短，不认识拆解电瓶的三四个工人。工作时我用铁锤在管道上敲打，震下来的铅灰流到一个专门的铁箱内，后用装载机铲到北边的库房里用白色的大袋装起来储存。每天都是下午除灰，我大概除了六包左右，灰里铅含量很高还可以销售。生产出来的铅锭都被工厂负责人销售了，具体情况不清楚。废旧电池拉来以后，硫酸就渗到了地下，废水直接排放到厂房后面的大坑里，废渣堆放在厂房附近，废气通过烟囱排到空气中。一般烧炉工得24小时工作，我们厂里有刺激性气味，平时工作戴着口罩和手套。33.被告人冯其强的供述证实：我被陈姓男子雇来，于2018年12月28日到了厂里打工，与王玉才、王有才、张春田、李松山一起负责放射炉的工作，具体负责人是王玉才。我还没有领到工资，说是工资每天200多元，由于来的时间短，不认识拆解的工人，那些人可能是河南人。其它内容与张春田的供述一致。34.被告人李松山的供述证实：我于2018年12月28日来到朔州西外环路西山生态附近一废旧铅酸电瓶拆解，收购加工厂打工，与王玉才负责放射炉(废电瓶冶炼)。当时我是被一个陈姓男子雇佣的，说好每天工资250元左右，最后结账，现在还没有结算工资。这几天共生产铅锭200吨左右，每吨多少钱，销售何处不清楚。 35.被告人王有才的供述证实：我被陈姓男子雇来，负责往炉里上料并冶炼，每天生产3、4块铅锭，负责放射炉的主要有我、王玉才，李松山和冯其强四人，分成两个班负责放射炉的生产。拆解电瓶的人不认识，我们不是一个地方的，一般不说话。防护措施是戴口罩和戴半面的橡胶手套。其他内容与张春田的供述一致。36.董士全的讯问笔录证实：我是内蒙人，经老乡姚永才介绍于2019年1月6日来到朔州西环的废旧电瓶拆解工厂，和姚永才、张洪伟、刘国梁一起负责粉碎废旧电瓶的外壳。我们每天粉碎2、3吨，工作5、6个小时，不认识放射炉那五、六个人。我来该工厂半个月左右，每天工资约150元，没有见过负责人，说好最后结算工资但现在还没结。生产的铅锭都被工厂的负责人销售了，销售的具体情况不清楚。 37.被告人刘国梁的供述证实：我是吉林省白山市人，于2018年12月底来的工厂，主要负责粉碎废旧电瓶的外壳，工人里只认识张洪伟。工作时没有保护性措施，有些工种戴一次性纸质口罩，有的什么也没带，也没有安全防护装备，自从来了这里我经常生病，身体一直不好。见过一辆蓝色平板货车常在凌晨时分拉铅锭。厂里一个管事的老板是河南口音，平时开一辆白色面包车。38.被告人姚永才的供述证实：我于2019年1月6日来到朔州的。废旧电瓶的拆解加工生产有三部分组成，有人把废旧铅酸电瓶销售过来，一些工人先把收购的废旧电瓶进行拆解，一些工人负责粉碎电瓶壳子，还有一部分人负责冶炼并提取铅锭，最后的成品就是块状铅锭。我、张洪伟、董士全、刘国梁主要负责粉碎废旧电瓶的外壳，每天粉碎3、4吨约工作十个小时。我没有见过负责人，日工资150元左右，当时说好最后结账，还没有结算工钱。不知道老板是谁，但是有一个管事的男子，名字叫不上来，但他不是老板，这名男子操河南口音，大约四十七岁左右，平时驾驶微型白色面包车。39.被告人张洪伟的供述证实：供述内容与姚永才的供述基本一致。另供述，我来该厂是由表姐李艳艳介绍的,她说已和老板谈好,工钱按吨数计, 粉碎一吨废旧塑料铅蓄电池外壳给300元。工作的具体流程是工厂先将废旧的铅蓄电池收回来,然后工人们用铁斧将铅蓄电池外壳砍开,取出里面的铅块后再放到炉里烧,最后烧成2吨左右的铅锭子,剩下的塑料外壳粉碎后装袋。我看见烧铅锭时产生的废渣都堆放在厂房旁边,产生的废气通过一个铁烟囱排放,废水直接排到厂房后面的大坑里了。我们生产的应该是分为三组,一组是砸外壳,一组是炉里炼铅块(工作时间是二班倒,每班五人),另一组是粉碎塑料外壳,我们这一组的工作时间是早上8点到下午5点半。平时我们这组只带手套,另外两组工人带手套和口罩,每天大约能生产铅锭4块,我们四人共粉碎铅蓄电池外壳约有26吨。40.被告人张红亮的供述证实：2019年1月初我来到朔州西外环路西山生态园附近一废旧铅酸电瓶收购，拆解、加工厂打工，当时与我们一起来的还有几个老乡，名字不清楚，干了几天他们都回去了。工厂里大概有13个人，我主要负责粉碎废旧电瓶的外壳，只认识开叉车的河南同乡查金法，来的时间短，不认识拆解电瓶、冶炼电瓶的人。厂里有一个陈姓男子负责结工钱，45岁左右，平时驾驶一辆白色面包车，我来了13天，大概一天能拆一两吨，拆解了不到20多吨废电瓶就被公安机关抓了，还没有结算过工钱。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质证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建民及其辩护人所提多节辩解、辩护及代理意见，经查：（1）根据在案被告人张春田、冯其强、李松山、王玉才、王有才等人供述，涉案废旧电瓶拆解冶炼加工厂日冶炼铅锭的数量从三四吨到五六吨不等，未有证据证明达到起诉书指控的日冶炼30吨，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据支持，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所提2018年12月28日、2019年1月1日两笔款项共计1004480元不应计算在王建民销售铅锭款内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建民从2018年11月份起着手筹建废旧电瓶拆解冶炼加工厂，并进行了购买设备及收购废旧电瓶等前期筹备，向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三被告人支付电瓶收购款的行为从2018年12月9日起持续到2019年1月19日，向张某公司销售成品铅锭款并收取货款的行为亦在涉案期间，此期间三方钱款往来均为废旧电瓶及成品铅锭的交易结算款，以上事实有银行卡交易明细及证人张某、被告人王建民、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四人的供述予以证实，且能形成印证。此节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3）关于所提赵栋与王建民系投资关系，非借款关系之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证实，不予采信。（4）关于所提王建民当庭自愿认罪，属初犯没有前科，建议对其从轻处罚之罪轻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其他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刘分喜的辩护人所提出无罪及罪轻两项辩护意见，经查：（1）关于所提无罪辩护意见，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HW49其他废物，非特定行业”中危险废物类别规定，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弃的铅蓄电池等属危险废物。本案涉案的铅酸电池及所属破损壳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规定的危险废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以营利为目的，从危险废物中提取物质作为原材料或者燃烧，并具有超标排放污染物、非法倾倒污染物或者其他违法造成环境污染的情形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本案中，废旧电瓶是冶炼铅锭的重要原材料，也区别于其他普通可回收或不可回收的废物，对普通小型电池内含化学物质及造成污染可能的危险并未超出普通公民的正常认识范围，涉案回收并销售的电动车所拆解下的废旧电瓶具有危险性这一认识，也未超出被告人正常认识的期待可能性。此外，本案被告人王建民、刘分喜二人均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刘分喜亦从未询问更未查验王建民的经营资质，在此情况下仅以营利为目的而向王建民多次、持续地销售废旧电瓶并入账巨额销售款，认定其主观不明知对方无处理资质并据此抗辩无罪，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2）所提刘分喜未参与任何拆解排污的实施行为，系本案从犯，且在归案后积极配合警方调查，有坦白情节，也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请从宽处罚之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3.关于王现才辩护人所提王现才构成自首，所销售废旧电瓶系服务于王建民的业务、在整个犯罪活动中是从属地位系从犯之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所提王现才犯罪情节轻微，建议对其在管制、拘役的幅度内确定宣告刑并适用缓刑之意见，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曹国强的辩护人所提曹国强属从犯；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了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具有立功情节；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案发后积极认罪、悔罪之罪轻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所提其他意见，无理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5.关于被告人赵栋的辩护人所提无罪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有赵栋与王建民、王晓亮之间的银行流水交易明细、租房合同、二被告人的供述及同案人员所做辨认笔录等，以上证据综合证实赵栋在本案中出借巨额钱款、代付他人货款、联系租房事宜、协调厂房用电，虽未参与王建民等人具体经营管理，但为获得所出借钱款的高额回报，在明知也看到王建民等人将所租院子及库房用于拆解废旧电瓶后仍予以默许认可，主观上存在事中犯意联络，客观上提供了以上帮助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辩护人所提赵栋不明知、未参与故可否认本罪因果关系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6.关于被告人姚永才的辩护人所提姚永才所起作用有限，构成从犯之从宽处罚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建民违反国家法律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指使他人从废旧铅蓄电池中提取铅锭，并排放、倾倒、处置含铅的有害物质高达百余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赵栋、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张红亮明知王建民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或提供原材料废旧电瓶，或帮助其提取铅锭，刘分喜等人的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王建民提起犯意，为废旧蓄电池拆解冶炼铅成品进行组织、筹备，雇佣工人从事生产活动，发挥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分喜、王现才、曹国强、赵栋提供原材料及钱款等帮助，被告人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张红亮受雇于王建民积极配合，以上被告人在实施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刘分喜、曹国强、查金法、王玉才、冯其强、李松山、王有才、张春田、刘国梁、姚永才、张洪伟、张红亮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符合坦白的认定条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现才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对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庭审中亦认罪态度较好，成立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曹国强积极协助公安机关查获犯罪窝点并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另，被告人的行为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公诉机关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是依据法律规定，维护社会公益的一种方式，程序合法，请求得当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作出赔偿；遭受损失的单位已经终止，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继受人作出赔偿；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由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综上，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及各被告人的悔罪表现，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五、六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建民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23年8月31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刘分喜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9日起至2022年3月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现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曹国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赵栋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1年1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查金法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王玉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冯其强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李松山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被告人王有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一、被告人张春田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10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二、被告人刘国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三、被告人姚永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四、被告人张洪伟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五、被告人张红亮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0年9月18日止；并处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六、被告人王建民赔偿朔州市朔城区人民检察院修复土壤费用人民币21.97万元。(上述赔偿费用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十七、随案移送的木工斧二十二把、镐六台、小货车一辆、电子汽车衡一台、挖掘机一台、叉车一台，及在案扣押未移交的物品，由暂存及扣押机关朔州市公安局朔城公局依法予以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六份。 审  判  长   王静波人 民 陪 审 员   李世杰人 民 陪 审 员   姬玉成二〇二〇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苏秀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