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4）连商终字第004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文飞。委托代理人唐万能。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程洪军。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井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良才。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玉生。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云时。上诉人马文飞因与被上诉人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灌南县人民法院（2013）南商初字第03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4年9月4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4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文飞及其委托代理人唐万能，被上诉人程洪军、温良才及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潘云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一审诉称：2012年12月13日，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从马文飞处购买“驰铭三优”西瓜种子，按包装上说明种植与管理，但到收获季节时，发现减产，经灌南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管理办公室鉴定，减产原因是“驰铭三优”西瓜品种未经审定的假冒伪劣种子，其遗传特性是减产的主要原因，并对其种植的西瓜平均亩产分别进行了测算，正常平均亩产为5300斤，程洪军种植的西瓜平均亩产为2693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97762.50元，温井如种植的西瓜平均亩产为2679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6956.10元，温良才种植的西瓜平均亩产为3875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12825元，温玉生种植的西瓜其中一块地平均亩产为2505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28299.37元，另一块为3585斤，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为32670.75元，现要求马文飞赔偿购种价款2080元，赔偿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经济损失208513.72元，鉴定费500元。马文飞一审辩称：1、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没有在其经营的种子门市购买其经营的“驰铭三优”西瓜种子，清单上没有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的签名，庭审中称是2012年12月31日购买，提供的销售清单为2012年12月13日。2、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诉称“驰铭三优”西瓜种子未经审定依据不充分。3、灌农（鉴）2013年第01号鉴定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4、产量低是当年春季低温时间长，栽培不合理不规范造成的。5、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主张平均亩产5300斤的损失数额依据不充分，另可得利益的计算和种子价款的主张是重复的。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马文飞系灌南县镇中种子经营部的经营业主。2012年12月13日，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至马文飞经营的种子门市购买“驰铭三优”牌西瓜种子，该清单由马文飞用圆珠笔书写，载明的内容为：品种规格驰铭三优，数量32盒，单价65元，金额2080元，镇中种子。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购种后，按包装上的说明进行大棚种植，到西瓜的收获季节，因发现所结西瓜单个较小，减产严重，与说明上不一致，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等6户农户于2013年5月31日到灌南县农委报案。2013年7月3日，灌南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灌农（种子）罚（201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处罚决定书载明：查明认定2013年1月6日和2013年4月8日，马文飞以65元／盒的价格从徐州联农农业科技服务有限公司购进新疆农人种子1件5盒，销售收入4225元，徐州联农公司实行返利销售，提货单标明每件返利300元，“驰铭三优”西瓜中包装盒标注未标明品种审定证号，标注的生产许可证为“新（农）生许字（2007）第2805号”，生产日期为2012年11月。2013年6月5日，温玉生等四户西瓜种植户到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小组办公室申请鉴定，经鉴定4户单瓜重2.2l公斤，亩产均单产1469公斤，与标注的单瓜重6-10公斤，亩产均单产5000公斤差异较大。新疆农人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无“驰铭三优”品种，与标签标注的“新（农）生许字（2007）第2805号”无对应关系。另从“中国种业信息网”查询“新（农）生许字（2007）第2805号”无相关数据。6月13日，新疆农人种子科技有限公司、昌吉市种子管理站出具证明，确认“驰铭三优”系该公司生产，内装种子为“京欣一号”，是生产许可证范围的品种（已备案）。该机关对此证明不予采信，因当事人进货凭证、销售凭证、购销合同、包装标签标注品种名称均为“驰铭三优”，结论为马文飞经营的“驰铭三优”西瓜种，属未经审定通过的种子，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责令停止经营“驰铭三优”西瓜种，没收违法所得4225元，并处以罚款20000元，累计罚没款24225元。2013年6月14日，灌南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管理办公室出具的灌农【鉴】2013年第01号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载明的结论为：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种植的“驰铭三优”西瓜在栽培方式与管理上比较科学、合理，瓜体大小与种子包装盒标注的单瓜重6-10公斤差距较大，经分析认为，一、今年春季我县低温时间较长，瓜秧营养生长缓慢，秧体相对常年生长较弱，对瓜体形成有部分影响。二、“驰铭三优”品种未经审定，遗传性状不明，该批次种子的遗传是产量形成的主要因素。产量经测定，程洪军种植的西瓜面积为25亩，单瓜重4.3斤，平均亩产2693斤；温井如种植的西瓜面积为9.4亩，单瓜重4.4斤，平均亩产2679斤；温良才种植的西瓜面积为6亩，单瓜重4.9斤，平均宙产3875斤；温玉生种植面积为6.75亩的一块地，西瓜单瓜重4.1斤，平均亩产2505斤；另一块种植面积为12.7亩，单瓜重4.68斤，平均亩产3585斤。此后，马文飞向处罚机关缴纳了5000元罚没款；2013年9月5日，连云港市农业委员会受理了马文飞提出的复议申请。2013年11月4日，连云港市农业委员会作出连农政复（2013）0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结论为维持灌南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灌农（种子）罚（201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2014年4月4日，马文飞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灌南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灌农（种子）罚（2013）1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灌农【鉴】2013年第01号“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向马文飞致歉，并给予精神损害补偿。2014年4月29日，马文飞以对灌南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为由撤回起诉，原审法院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2014）南行初字第0011号行政裁定书，准许马文飞撤回起诉。另查明，灌南县蔬菜办公室证明本县2012年西瓜平均亩产2500公斤，大棚西瓜平均亩产2750公斤，露天西瓜2125公斤。另经原审法院调查，2013年6月西瓜平均价格约为1.4元／斤。本案审理中，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主张其种植的大棚西瓜每亩产量为2650公斤；马文飞对2012年12月13日灌南县镇中种子销货清单载明的书写内容认可是自己所写，但辩解该清单是其准备组织货源而被程洪军等人捡去的，但对该抗辩马文飞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马文飞还申请证人作证，证明其销售给其他农户的“驰铭三优”种子种植后没有发生事故；马文飞对农委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事故技术鉴定书提出异议，认为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与马文飞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马文飞系灌南县镇中种子经营部的经营业主，其经营行为应当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的相关规定，但其经营的“驰铭三优”西瓜种子属未经审定通过的种子，不得经营、推广，其经营行为已违反了种子法的相关规定，故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即对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购买其经营的未经审定通过的“驰铭三优”西瓜种子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主张西瓜平均亩产2650公斤系合理范围内请求，予以准许。对马文飞提出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没有在其经营的门市购买“驰铭三优”西瓜种子，程洪军等人持有的清单是程洪军等人捡去的抗辩理由，因其未提供确凿充分的事实依据，故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对马文飞提出对农委作出的处罚决定书、事故技术鉴定书因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抗辩理由，该抗辩理由与其在行政诉讼过程中申请的“以对灌南县农业委员会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没有异议”撤诉理由相矛盾，且其在处罚后亦履行缴纳了部分罚没款，故对该抗辩理由亦不予采信；对马文飞提出可得利益的计算和种子价款的主张是重复的抗辩理由，该抗辩理由成立，故对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主张赔偿购种价款208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所涉及的未经审定通过的“驰铭三优”西瓜种子对西瓜产量减产的形成不是唯一绝对的因素，仅系主要因素，种植时气温也有部分影响，故对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主张足额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予以赔偿百分之六十较为合理，对其主张的500元鉴定费，因其未能提供有关票据予以证明，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马文飞赔偿程洪军因种植未经审定通过的“驰铭三优”西瓜种子而减产造成的经济损失54747元［（5300斤-2693斤）×25亩×1.4元×60%］；赔偿温井如经济损失20695元［（5300斤-2679斤）×9.4亩x14元×60%］；赔偿温良才经济损失7182元［（5300斤-3875斤）x6亩×1.4元x60%］；赔偿温玉生经济损失34143元［（5300斤-2505斤）×6.75亩×1.4元×600】＋［（5300斤-3585厅）×12.7亩×1.4元×60%］元，合计赔偿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的经济损失为116767元。上列款项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兑现。二、驳回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负担2000元，由马文飞负担2300元。上诉人马文飞不服原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决认定四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购买“驰铭三优”西瓜种子32盒与客观事实不符，事实上只有程洪军、温玉生在上诉人处购买种子21盒，温井如、温良才并未在上诉人处购买过驰铭三优”西瓜种子。上诉人组织货源的清单上并没有上述二人的名字，且上述二人一审陈述前后亦相矛盾，其主张的购货时间为2012年12月13日，此时上诉人尚未购进种子。二、原审判决以灌农（鉴）2013处第01号鉴定书作为判决依据错误，理由是该鉴定书非法，不具有法律效力。1、该鉴定书确认的种子生产日期即2012年11月3日与上诉人销售的种子生产日期即2012年11月6日不同，不是同一批次生产的；2、该鉴定的专家组成人员不合法，没有气象、土壤肥料、育种、植保待等方面的专家参与，不具有法律规定的鉴定资质；3、鉴定未通知上诉人到场；4、鉴定的时间错误，鉴定时间是2012年6月14日，属于大棚西瓜的末尾季节，大棚西瓜通常在6月15日结束，最迟不超过6月30日，用尾瓜鉴定标准产量和衡量遗传特性是十分错误的，不符合种子质量鉴定要求；5、鉴定程序不合法，没有充分考虑作物生长期间环境状况，更没有充分考虑以下因素：种子室内检测结果；同批次种子在其他地块生长情况；同品种其他批次种子生长情况；鉴定地块肥力水平等影响作物的其他因素；6、鉴定人员假冒上诉人在是否需要回避通知上签注“不需要”回避意见及在产品确认通知书假冒上诉人签名；7、鉴定人员刘佳贵应主动回避，其是县农业执法大队大队长，作为处罚上诉人销售未经审定种子的经办人，其不应参加种子的鉴定。三、被上诉人的西瓜产量低是当年低温时间长，栽培不合理、不规范，植保不到位造成的，与种子的遗传特性关联性不大，本案争议的种子虽未经审定，但其优良品质得到徐州、连云港两地农业部门的确认并发文推广种植。四、原审判决以灌南县蔬菜办公室出具的价格证明作为认定西瓜价格的依据不妥，应以物价部门出具的价格为依据。五、灌南县农委的处罚决定书与本案无关联。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共同答辩称：1、县农委在对上诉人的处罚和鉴定过程中，上诉人在谈话笔录中是认可四被上诉人购买其种子的事实。2、鉴定符合农业部的相关鉴定办法以及江苏省农委相关文件的规定，鉴定组成员均是有资质的人员，程序合法，并已通知上诉人。3、上诉人认为减产的原因是没有合理依据的，被上诉人栽培时上诉人没有在场，不知道如何管理。4、物价局对重要的生活资料有定价权，但是西瓜是普通的生活消费品，不属于其调控范围。1.4元每斤的价格是符合客观实际的。5、灌南县农委对上诉人的行政处罚决定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只有上诉人有过错才会受到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马文飞向程洪军、温井如、温良才、温玉生销售“驰铭三优”西瓜种子的事实，灌南县农业委员会对马文飞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及作为该行政处罚证据的灌南县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管理办公室作出的《江苏省农作物生产事故技术鉴定书》，对此已经作出确认，现有证据不能推翻上述认定，故本院对马文飞提出的其未向温井如、温良才出售“驰铭三优”西瓜种子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灌农（鉴）2013处第01号鉴定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损失及原因的事实依据，因该鉴定书系灌南县农业委员会对马文飞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依据之一，该行政处罚决定经复议机关复议予以维持，马文飞对此提起的行政诉讼亦已自愿撤诉。故现有证据不能否定该鉴定书的证据效力，该鉴定书可以作为认定本案西瓜产量及减产原因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减产原因，因上述鉴定书已经作出鉴定结论，且上诉人上诉所提出的其他原因并无证据证明，故本院对上诉人提出的减产是由于其他原因造成的，与种子质量并无关联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2013年6月份西瓜价格为1.4元／斤是否有事实依据，在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经程洪军等人申请委托灌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对西瓜当年平均价格进行认证，灌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不予受理通知。原审法院随后到灌南县农副产品批发市场对西瓜价格进行了调查，该市场出具书面证明，证明2013年6月中旬西瓜平均批发价为1.5元／斤。二审期间，上诉人马文飞陈述当年的西瓜平均批发价为1.2元／斤。本院认为，根据上述有关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西瓜价格为1.4元／斤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就此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灌南县农委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与本案是否存在关联性，该行政处罚决定已经法定程序生效，其对马文飞出售未经审定的种子造成被上诉人等种植户损失及损失原因的认定不仅是决定行政处罚的依据，与本案事实亦具有关联性，且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作为公文书，相较于私文书具有更强的证明力，在未经法定程序否定其效力的情况下，本院应确认其对本案相关事实的证据资格和证明力。故上诉人对此所提上诉理由亦不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马文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马文飞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翟广绪审 判 员  王海军代理审判员  丁燕鹏二〇一四年十月十五日书 记 员  仕玉发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