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盘根，男，196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惠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开元路8号。法定代表人师刘伟，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宁，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郭小勇，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郑州市南阳路144号。负责人邢志峰，主任。委托代理人王森茂，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传震，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侯盘根因其诉被上诉人郑州市惠济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惠济城管局）、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刘寨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二被告于2016年4月12日对原告侯盘根家房屋的拆除行为已被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的行政判决书确认为违法；原告侯盘根也向二被告提起过赔偿申请，二被告未对原告的申请作出过任何决定；故原告侯盘根向本院申请行政赔偿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具有对原告进行赔偿的法定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中，原告所居住的原张砦村已被规划在郑州市惠济区城中村拆迁改造范围内，经庭审查明，张砦村拆迁指挥部在2015年3月对原告侯盘根的涉案房屋进行测量登记，原告本人也在房屋分户平面示意图及房屋情况登记表上签字确认；且侯盘根妻子代表其家庭从拆迁指挥部领取借款20万元，说明原告对该村拆迁安置的事实是知情的；现该村所有房屋均已拆迁完毕，原房屋占用的土地已逐步进行开发建设，故原告要求二被告将已被拆除的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在现实中不存在可能性，因本案已被拆除的房屋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返还的财产”，并不必然需要恢复原状，原告可选择其他救济方式。且本院在庭审中向原告释明，原告仍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政府基于公共利益的需要对原宅基地所在的集体土地进行拆迁改造并进行安置，原告在明知上述客观事实无法改变的情形下，仍坚持其诉讼请求，而放弃有效的救济途径，其诉讼目的无法实现，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侯盘根的赔偿请求。上诉人侯盘根不服，上诉称：一审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一、涉案房屋所占土地性质至今仍为集体土地性质，且没有进行任何建设，仍为空地，具备恢复原状的可能性。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恢复原状在现实中不存在可能性，属于主观推论，没有事实依据。二、涉案房屋恢复原状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该条规定中的返还财产和恢复原状是并列关系，不属于因果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已被拆除的房屋并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应当返还的财产”，并不必然需要恢复原状，属于法律理解错误。三、被上诉人提供的所用证据资料都是根据拆迁补偿方案进行补偿的证据，而没有提供对于上诉人的恢复原状的诉请不能得到支持、包括安置房建设手续及实际建设状况在内的相关证据。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2．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惠济城管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答辩人所居住的原刘寨街道办事处张砦村是郑州市惠济区城中村拆迁改造的范围，且刘寨街道办事处城中村改造工程指挥部对被答辩人所涉房屋进行了测量，被答辩人签字并确认，刘寨村委会、支部委员会和拆迁安置指挥部联合作出了《惠济区刘寨街道张砦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被答辩人妻子代表其家庭从拆迁指挥部借取20万元的行为，足以认定被答辩人明确知道该村的拆迁安置这一客观事实。从一审庭可知，该村正在有序逐步进行开发，被答辩人上诉缺乏客观事实，请求恢复原状证据不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恢复原状。涉案房屋所在的村属于拆迁改造范围，村中房屋已拆迁完毕，正在有序逐步开发建设，恢复原状在客观上已不可能，一审庭审中审判长已向被答辩人释明，被答辩人明确坚持原诉讼请求，已不符合该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是被答辩人对其行为的选择，一审法院依法驳回其赔偿请求，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上诉人刘寨办事处答辩称：一、含侯盘根房屋在内的张砦村全村已被纳入郑州市惠济区城中村拆迁改造范围。截至目前，该村房屋均已拆迁完成，财产已经灭失且不能恢复原状，侯盘根的诉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根据上述规定，对于不能恢复财产原状即财产损坏或财产灭失的，自然也不存在返还财产的现实可能性，应通过支付赔偿金的方式予以赔偿。通过一审刘寨办事处提交的4-7证据可知，含侯盘根房屋在内的张砦村全村已被纳入郑州市惠济区城中村拆迁改造范围，该村房屋均已拆迁完成，财产已经灭失，既不能恢复原状，也无法返还，侯盘根的诉请不具有任何现实可能性，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二、郑州市惠济区张砦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拆迁安置指挥部在房屋分户图、房屋情况登记表中对侯盘根的房屋情况予以核查，侯盘根在相关图、表上签字确认，同时侯盘根之妻从拆迁安置指挥部领取部分补偿款20万元，其对拆迁安置的事实均为明知，建议参照《张砦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所确定的标准，予以相应赔偿。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在张砦村全村被纳入郑州市惠济区城中村拆迁改造范围，该村房屋均已拆迁完成，即财产灭失且不能恢复原状的情形下，侯盘根关于恢复原状的诉请不具有任何现实可能性，也与郑州市人民政府的城市规划相背离，不应得到支持，应予驳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郑州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8月22日针对郑州市城乡规划局作出《郑州市人民政府关于郑州市惠济区张砦城中村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的批复》（郑政函〔2018〕292号），同意《郑州市惠济区张砦城中村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侯盘根请求判令二被上诉人将其被拆除的位于刘寨办事处张砦村的楼房恢复原状的赔偿请求是否具有可实现性、应否获得支持。本案中，原告楼房所在的郑州市惠济区刘寨街道办事处张砦村2015年已经开始进行城中村改造并制定有该村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方案，原告楼房2016年4月也被强制拆除，张砦村所有房屋均已拆迁完毕，这是不争的事实。对张砦村整体进行城中村改造是政府基于城市发展、居住环境改善等公共利益作出的决策，郑州市人民政府已于2018年8月22日批复同意《郑州市惠济区张砦城中村改造控制性详细规划》，目前张砦村土地正在开发建设过程中。虽然被上诉人强拆上诉人房屋行为被司法确认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目前上诉人房屋所占土地暂未被实际利用，但是如果不顾上述客观事实和社会公共利益，判令二被上诉人将上诉人被拆除房屋恢复至拆除前的状态，势必会影响郑州市城市规划的实施和城市发展，进而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因此，上诉人要求将其房屋恢复原状的请求不具有可现实性，不能获得司法的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的赔偿问题，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房屋安置或金钱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信丽审判员  魏丽平审判员  侯 贇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李艳歌附录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