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716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天河区黄村横岗街西一巷1号整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97355027J。法定代表人：梁志刚。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马志超，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何新云，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兴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妃，广东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下简称广州东诚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何新云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清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柱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东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学员培训费41000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交还车辆（粤AXXXX学）；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3年6月，被告、原告签订《协议书》，双方达成合作关系，被告以自有车辆转入原告公司，被告作为具有资质的机动车驾驶培训教练员，负责自行招生，自行收取学费，自行培训学员，原告仅代被告办理学员入籍登记手续，并向被告提供训练场地。2016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续签《承包合同》约定：1、被告承包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止；2、承包车辆粤AXXXX学捷达车辆；3、被告自行承担全部经营费用；4、被告执行原告方制定的结算规定；5、双方约定管辖地为天河区法院等。2017年10月7日，原、被告双方合同期限届满，原告多次通知被告协商合同续签问题，但被告一直拖延不予处理。2018年6月，鉴于原、被告《承包合同》已到期终止，且被告不愿意续签合同，原告于2018年6月全面接收被告负责的尚未完成机动车驾驶培训的学员共计21人，并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学员的后续培训费，但被告一直拒绝支付费用及按合同约定向原告移交车辆。被告何新云答辩并反诉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3年6月14日，我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协议编号：2013069），双方形成挂靠关系，我以自购车辆转入原告公司，并约定“甲方名下教练车粤AXXXX学，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同时承担车辆使用的全部责任；乙方车辆到报废期时必须按规定报废，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我与原告此后每年就上述约定续签协议。此后，我按约定负责自行招生、代收全部培训费及自行培训学员。原告提供训练场地，为学员办理入籍登记手续等。但原告未提供合规训练场地给我培训学员。双方口头约定，我在收到全额培训费后，款项以现金或转帐方式先支付给原告，原告收到该款项后，应为学员办理入籍登记手续且出具收据。我代收的全部培训费包括培训运营费、学员培训费、一期培训费、二期培训费、代缴费用组成全额培训费。除培训运营费为原告收取的费用外，其余费用原告应当返还给我。故我是不需要支付原告学员培训费42000元，反而应由原告向我支付学员培训费。因涉案车辆粤AXXXX学是我出资购买，但考虑到法律的规定，所以就将车辆登记在原告的名下，故我无须向原告返还车辆。现反诉如下：判令原告向我支付学员培训费39359元、二期培训费14900元、代缴费用26540元；本案反诉费由原告承担。原告广州东诚公司对被告何新云的反诉请求答辩称：我司不同意被告的反诉请求。根据事实，被告招收的学员的全部学费都由被告收取，被告仅向我司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运营成本费用，且双方在终止承包合同时，被告的学员未完成全部的培训学习，我司根本无须向被告支付任何的培训费。经审理查明：2009年10月28日，粤AXXXX学教练车登记车主为广州东诚公司。2013年4月19日，原车主曾选方、现车主何新云签订《转让协议》，约定曾选方将粤AXXXX学教练车转让给何新云，金额68000元。……原有学员经济补偿每科目500元。2013年6月14日，广州东诚公司（甲方）、何新云（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协议期限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1、甲方名下教练车粤AXXXX学，该车辆的所有权、使用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同时承担车辆使用的全部责任。2、乙方车辆达到报废期时必须按规定办理报废，车辆残值归乙方所有，本协议自动终止。3、该车辆只限于培训驾驶员的初学、增驾、部队转地方及境外驾驶员初学培训业务。不作其他任何用途，如乙方违反使用规定，被甲方发现或相关部门查处，本协议终止。4、双方确认单个学员的培训成本为3000元，按乙方车辆使用年限折算后等值计算乙方在学人数……甲方承担的责任：……3、协助乙方购买车辆的各种税费、车辆保险、第三者责任险、学员学车意外险等。4、协助办理乙方名下所聘用的教练员办理入职、转班、注销业务、以及车辆过户、报废等手续。5、按要求办理学员入学受理的相关手续（包括：学科上课、学员资料受理、整理、……）。同日，广州东诚公司（甲方）、何新云（乙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约定：根据甲、乙双方于2013年4月1日签定的合作协议，双方就有关事项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乙方向甲方申请办理学员学籍登记手续时向甲方缴纳1870元／人（包括：学员考试费、场地使用费、学员资料费、学员保险费、学员IC卡费、管理费260元等）费用。2、乙方每月30日前向甲方缴交下月的GPS通信维护费142.50元／台／月。双方依约履行无异议。2014年11月27日，广州东诚公司、何新云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由2014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由乙方承包经营粤AXXXX学教练车。何新云签名确认的《广州东诚公司结算规定》约定培训学费总额不得低于3300元，该学费总额包括运营成本和培训成本两部分：第一部份：运营成本按2200元／人收取（已包学费总额6000元／人以下的营业税费），学费总额超过6000元／人的，超出部份需加收7%的营业税费。第二部份：培训成本1、预付培训费：1)第一期培训成本=学费总额—运营成本—第二期培训成本；2)第二期培训成本=1100元／人（学员科目三毕业后）；2、培训成本包括：汽油费、长途费、路桥费、停车费、车辆维修、车辆保险费、二维、年审费等费用。双方依约履行无异议。2016年10月26日，广州东诚公司（甲方）、何新云（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合同》，约定车辆报废日期2019年10月28日，承包期自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止，由乙方承包经营粤AXXXX学教练车。该车辆的使用权全部归乙方所有，乙方同时承担车辆使用的全部责任。……3、承包期间所产生的全部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包括但不限于所列：(1)由乙方自行聘请的所有教练员、文员及其他相关职员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所列：乙方本人工资及其名下所属的全部员工工资。社会保险费、住房公职金、个人所得税、营业税、学员培训费、学员考试费及补考费、长途费等）。(2)乙方使用的车辆在营运中所产生的各种税费（包括但不限于所列：车船税、年票费、车辆保险费、路桥费、油料费、车辆年审费、车辆维修费、车辆GPS使用费、车辆二维及评级费等）。(3)乙方必须在每月30日前需将下月委托甲方缴交的各项款项（划入甲方指定的帐户）交给甲方（包括：车船税、车辆GPS使用费、车辆保险费等），如乙方逾期不缴交的，由甲方代垫后按1%天收取滞纳金。……车辆移交及学员移交：1、乙方应于车辆承包期届满前六十天或合同解除后十天内向甲方移交符合使用规定的车辆。2、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未续签新合同，乙方负责培训的学员应全部移交甲方安排，移交学员的后续培训费按甲方制定的《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结算规定》结算，甲方将后续培训后总额告知乙方后，乙方应在收到通知后的十天内付清款项，逾期支付每日按应付额的1%支付滞纳金。……合同届满前三十天双方未续签合同，合同到期终止。何新云2016年10月26日签名确认的《广州东诚公司结算规定》订明：约定的培训学费总额不得低于3300元，该学费总额包括运营成本和培训成本两部分：第一部份：运营成本按2800元／人收取（已包学费总额6000元／人以下的营业税费），学费总额超过6000元／人的，超出部份需加收7%的营业税费。第二部份：实操培训成本（俗称科目二、长途、科目三）1、预付实操培训费：1)实操培训成本=学费总额-运营成本；2）、学员培训保证金=500元／人（学员科目三毕业后结算）：3)学员数量超过45人／辆或承包的车辆有效期不足36个月的，学员保证金为1000元／人（科目三毕业后返还）。2、预付实操培训费成本已包括车辆运营、教练员及工作人员工资等费用。3、累计预支的培训费扣减所交的成本票据、工资、社保（公司部份）后，超出部份的金额按规定缴纳个人所得税。4、每年度新增学员不少于12人／辆，低于约定人数的，按人数差额收取1000元／人的场地占用费。结算方式：1、每月工资表按合同签约人或持有本司上岗证的教练名单列表，由公司代为发放并由承包人承担的工资费用（含教练员基本工资、社保等），应于发放前10天交付公司财务部，否则不予代发。2、承包人结算培训费时应按2000元／月／辆提供相应额度的票据，票据类型包括以下种类：1)车辆费用：汽油费、长途费、路桥费、停车费、车辆维修、车辆保险费、二维、年审费等费用；2）、其他费用：社保费（公司支付部份）。3、结算学员保证金时，需全额缴清欠款（包括：保证金、学费、补考费、保险费、GPS、车船税、个税等费用），再办理支取手续（可与欠款同步清算相抵，多除少补），申领手续办理完毕后10个工作日内划付到乙方指定帐户。……5、学员投诉及合同终止而公司承担后续实操培训的，实操培训成本按以下标准结算培训费（以公司接收学员时学员登记的在学阶段为依据）：第一阶段：未考科目一，按3000元／人。第二阶段：未考科目二，按2800元／人。第三阶段：未考长途，按1500元／人。第四阶段：未考科目三，按1000元／人。注：学员需接送培训的，按阶段加收500元／人／阶段接送费用。6、公司向承包人支付的费用，需经双方查核确认，对支付费用凭据有异议的，公司有权暂不结算，待双方复核确认后再划付。2017年10月7日，上述合同到期后，双方未能及时续签合同，也未依约结算。2018年5月22日，广州东诚公司客服通知何新云前来公司总部洽谈合同逾期问题。何新云回复称“合同逾期是你们从来没说过要续签合同”。客服“那请你尽早过来处理，多谢配合“。何新云回复称“我觉得没意义了，因我的车已不准到公司练车了”。在承包经营期内，何新云招收学员时向学员开具由广州东诚公司统一制作的收款凭证或收款单据，列明学员姓名、身份证信息、收费荐项目、应收金额、实收金额，其中二期培训费其实就是保证金（该保证金在学员科目三合格后应由广州东诚公司返还何新云）。至2018年6月7日止，广州东诚公司表示其接收何新云名下负责培训的21名学员，并负责后续培训及考试，名单如下：……已完成科目二，杨XX尚未能开始培训考试。庭审中，广州东诚公司表示其依约应当收取后续培训费41000元；何新云则表示，上述学员中，除杨XX尚未开始培训外，其余二十名学员均已由其培训完毕，仅是因广州东诚公司未能预留足够时间来完成科目考试，故反诉要求广州东诚公司支付学员培训费39359元、二期培训费14900元、代缴费用26540元；因杨XX未接受过培训，其缴纳的8000元公司无须返还。2018年11月8日，广州东诚公司诉至本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何新云在诉讼中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本院认为：广州东诚公司、何新云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约定承包期由2016年10月8日至2017年10月7日止，约定粤AXXXX学教练车的使用权全部归何新云所有，并约定了车辆移交及学员移交，其中约定何新云应于车辆承包期届满前六十天或合同解除后十天内向广州东诚公司移交符合使用规定的车辆。合同解除或终止后，双方未续签新合同，何新云负责培训的学员应全部移交广州东诚公司安排，移交学员的后续培训费按广州东诚公司制定的《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结算规定》结算，广州东诚公司将后续培训费总额告知何新云后，何新云应在收到通知后的十天内付清款项，逾期支付每日按应付额的1%支付滞纳金。……合同届满前三十天双方未续签合同，合同到期终止。上述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2017年10月7日承包期满后，双方未续签合同，合同自然终止，何新云再继续以该承包车辆培训学员、拒不移交车辆，构成违约。虽然2013年6月14日，广州东诚公司、何新云签订的《协议书》中约定教练车粤AXXXX学的所有权、使用权全部归何新云所有，但该协议早已履行完毕，双方应当以2016年10月26日《承包合同》来界定双方权利义务。故广州东诚公司要求何新云支付培训费41000元，并要求交还教练车辆粤AXXXX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何新云反诉要求广州东诚公司支付培训费39359元、代缴费用2654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何新云反诉要求广州东诚公司支付二期培训费149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新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培训费41000元；二、被告何新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交还教练车辆粤AXXXX学；三、原告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何新云二期培训费14900元；四、驳回被告何新云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860元，由被告何新云负担；反诉受理费909元，由原告广州市东诚驾驶培训有限公司负担172元，被告何新云负担737元（本诉受理费860元原告已预交430元，本院予以退回，由被告迳向本院缴纳；反诉受理费909元被告已预交909元，超出负担部分本院予以退回，由原告迳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田天宝人民陪审员  梁瑞芳人民陪审员  许红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叶丽方凤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