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1民初75号原告：山东祥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城阳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22740213757Y。法定代表人：张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凤珠，山东辰静（日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一街。法定代表人：宋玉宝，经济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飞，山东隆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二街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日照市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二街。法定代表人：于忠升，经济合作社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峰，男，该经济合作社成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星群，莒县天援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山东祥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云公司）与被告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二街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南关二街经济合作社）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后，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祥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袁凤珠，被告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宋玉宝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鸿飞、被告南关二街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峰、郭星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祥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祥云公司与莒县城阳镇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莒县城阳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民委员会）于2009年5月27日签署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2.判令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向祥云公司支付安置房工程款5851095.58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经济合作社向祥云公司支付安置房工程款21683471.87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7月23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4.判令经济合作社向祥云公司返还拆迁安置费260万元；5.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及其他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祥云公司变更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向祥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即安置房工程款5851095.58元及利息；判令经济合作社向祥云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即安置房工程款21683471.87元及利息。后祥云公司又明确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删掉“即安置房工程款”，经济损失指的是祥云公司垫付款损失，即祥云公司付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事实和理由：一、案件基本事实。1.2009年5月27日，祥云公司作为乙方，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了《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约定：（1）乙方负责提供安置房210套，给付甲方拆迁安置费500万元；（2）甲方保证乙方以每亩不超过70万元的价格挂牌取得37.5亩土地由乙方自由开发销售；如果超出每亩70万元，则由乙方从拆迁安置费500万元中扣除；甲方获取的土地出让收入应支付给乙方。2.2009年9月16日，祥云公司作为乙方，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签订了《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约定如下：（1）将“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500万元”改为“乙方付给甲方拆迁安置费600万元”；（2）将“乙方210套楼房无偿提供给甲方”改为“乙方先垫资建造210套楼房给甲方，由甲方分配给安置户”；（3）甲方保证乙方摘牌，并取得土地使用权，否则甲方应在十日内付给乙方全部工程垫资款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3.2011年11月6日，祥云公司与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将旧村拆迁安置村民后所剩的土地3891平方米，挂牌给祥云公司开发；（2）祥云公司给南关一街建造35套住房，四个月内交房；（3）祥云公司取得土地使用权后3日内付给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利润97.1万元。4.2011年11月6日，祥云公司与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约定：（1）祥云公司建设160户安置房，村民委员会供地28.6亩，尚缺的土地（约8.6亩）由村民委员会在城阳街道中心初中后集体土地中供地给祥云公司，本合同没有涉及的执行原合同；（2）村民委员会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该地块村级应当上报的所有手续，积极协助祥云公司挂牌所需相关手续。(3)祥云公司于协议签订之次日起对160户住宅楼全面复工，并于2015年5月1日前交付村民委员会使用，如村民委员会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将上述土地挂牌给祥云公司，祥云公司有权延期交付住宅楼至土地挂牌给祥云公司。5.《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所涉土地中的18.9亩土地在招拍挂程序中，由日照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1525万元的价格挂牌取得。6.根据合同约定，祥云公司向村民委员会支付了拆迁安置费共计人民币260万元。具体为:2009年5月31日支付200万元；2010年2月7日支付235万元；2011年1月28日支付30万元；2012年1月19日支付5万元。7.根据莒县农业局下发的《莒县农业局关于对村经济合作社进行备案管理的通知》(莒农字(2015)87号)，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在撤村设社区后成立了经济合作社，具体负责村集体“三资”管理以及与村集体债权、债务有关案件的起诉和应诉工作。据此，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和村民委员会的权利义务应由两被告承担。8.根据合同约定，祥云公司已经建造完成160户安置房，并已支付拆迁安置费260万元。而两被告未履行向祥云公司提供相应28.6亩土地的义务，且安置房由两被告组织村民强行开锁占据，也未向祥云公司支付任何工程款。二、祥云公司有权要求解除《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祥云公司与村民委员会于2011年11月6日签订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甲方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完成该地块(约28.6亩)村级应当上报的所有手续，积极协助乙方土地挂牌所需相关手续。”然而，村民委员会未按时履行上述义务，构成对其在《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主要义务的迟延履行，且经过祥云公司多次催告，至今仍未履行。就祥云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纠纷，贵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中，明确认定祥云公司与两被告约定的供地条款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基于此，两被告己经无继续履行供地义务的任何可能。同时，根据祥云公司了解，案涉城中村改造区域规划已经发生变更，且两被告的村民已经由当地政府全部安置完毕，祥云公司与两被告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已无必要和可能继续履行。综上，由于两被告的违约行为及客观情况的变化，祥云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销售从而赚取利润的主要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合同解除的情形。综上所述，祥云公司有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要求解除《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三、两被告应向祥云公司支付安置房工程款及返还祥云公司垫付的拆迁安置费。《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按照《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祥云公司已经履行了建造了160套安置房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祥云公司有权要求两被告支付该160套安置房的工程款及返还祥云公司支付的260万元拆迁安置费。根据祥云公司的审核结果，160套房的工程款总价约为2753456745元。两被告应根据占据的安置房的数量34:126分别承担。综上，为了维护祥云公司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如所请。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辩称，祥云公司起诉事实不当，诉请违反法律，且程序不当，请求依法驳回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或驳回祥云公司的起诉。一、祥云公司起诉程序不当，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且不属于共同的民事诉讼。祥云公司在2017鲁11民初191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祥云公司工程款……元，该诉讼请求已经被驳回，祥云公司在本案中再次主张，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法院不应再立案审理。祥云公司以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为被告，本案不属于共同诉讼，主体不同，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不同意合并审理，法院不应合并审理，祥云公司应分别诉讼。如果祥云公司基于第一份合同起诉，祥云公司和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在签订《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后单独达成补充协议，与经济合作社不属于同一权利义务内容。如祥云公司基于第一份合同起诉合理，那么签订《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的其他两个合作社也应当作为必要的共同被告。二、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的主管范围。原被告签订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不仅约定了居民拆迁、安置补偿、施工工程的承包等，还约定了投资分配和盈利分配等多方面内容。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当事人请求分配房地产项目利益的，在下列情形下，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驳回起诉：（一）依法需经批准的房地产建设项目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二）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三）擅自变更建设工程规划。祥云公司主张的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规避了合同双方的合伙结算，企图单方获取全部利润，把损失全部转嫁给合同的相对方。《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了投资分配和盈利分配，属于合作开发，双方应当就合作利润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利润，因此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隐含诉求合作利润的主张。三、根据本合同的性质，祥云公司主张工程款于法无据。双方签订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不仅约定了居民拆迁、安置补偿、施工工程的承包等，还约定了投资分配和盈利分配等多方面内容。合同签订时，民法总则尚未生效，按照民法通则的规定，合作开发属于合伙性质。《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签订时，房地产建设项目尚未经有批准权的政府主管部门批准，房地产建设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是在本案立案之前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如果认定《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必将涉及到广大居民拆迁户，关系到民生稳定重大问题，被拆迁人就是本案合同的利害相对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享有独立请求权应当参与诉讼。《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了投资分配和盈利分配，属于合作开发，双方应当就合作利润进行结算，按照合同约定分配利润，合作结算是分配利润的前提，祥云公司在双方未结算单独就工程款要求被告支付有违合作的法律规定，祥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实质是规避了合同双方的合伙结算，企图单方获取全部利润，把损失全部转嫁给合同的相对方，违反了合作风险共担的原则。四、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祥云公司所诉事实不当，要求解除合同于法无据。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在合同签订后，已经全部拆除了合同约定的34户居民，交付祥云公司合同约定的全部土地，合同约定的拆迁和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完成，而且合同约定祥云公司需支付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91万余元的利润，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保留相应诉权。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已经全部履行合同义务，祥云公司诉请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仍不履行违反客观事实，合同解除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合同履行完毕后，祥云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不合法律规定。综上，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已经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祥云公司起诉程序不当，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又不属于法院主管，请求驳回祥云公司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对于祥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辩称，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实际上未变更，文字表述虽然有形式上的区别，但实质内容一致，仍然主张的是安置房工程款，该工程款与支付给建筑公司的工程款实质内容一致。（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双方合同的性质和效力，并且对祥云公司关于垫付款的主张已经作出确认，祥云公司承建安置房是合同约定的义务，基于此法院驳回了祥云公司对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要求支付安置款的诉讼请求，本案祥云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经济合作社辩称，一、祥云公司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2018年7月9日，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的当事人与上述案件的当事人完全一致，且事实属于同一基本事实。在（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中，法院认定经济合作社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无须支付工程款，二审法院维持了该判决。现本案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否定前诉所认定的基本事实（即合同有效且被告没有违约）。因此，祥云公司的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裁定驳回祥云公司的起诉。二、本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存在解除合同的情形。案涉《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于合法有效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当中，经济合作社积极配合祥云公司，为履行合同付出了大量工作。祥云公司所诉的经济合作社尚未对案涉约28.6亩土地进行办理相关手续，且导致合同根本违约的情形不存在。事实上，该案涉土地已被祥云公司进行了房地产开发，被告不存在合同违约。依据《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祥云公司利用和南关一街村内黄金地段的土地，开发建设了住宅楼5幢190户、沿街楼14户及阁楼38套，保守核算，即使扣除祥云公司为南关一街、等村建设拆迁安置楼的费用，祥云公司从其开发的住宅楼和沿街楼中取得了3500余万元的巨额利润。自《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签订已近十年时间，现祥云公司在取得巨额利润后要求解除合同，有违法律和公平，不应得到支持。三、祥云公司无权主张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关于补充协议中“垫资”一词的理解，系祥云公司对剩余土地进行房地产或商业开发，所获得的利润远远高于其建设安置楼的工程款，依据协议约定不应另行支付。（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中也支持了这一观点，法院也对大量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予以证实，现祥云公司再次主张支付工程款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四、案涉利润260万元系祥云公司支付给经济合作社的开发利润，经济合作社无需返还。《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明确约定，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祥云公司支付给村民委员会200万元，剩余款在安置工程交付完毕5日内付清，该款项实际支付的时间也在约定的时间内，足以证实案涉款项系祥云公司支付给村民委员会的开发利润，故经济合作社无须返还该款项。综上，祥云公司重复起诉，且所主张的诉讼请求也均不成立，请求驳回祥云公司的起诉或驳回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对于祥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经济合作社辩称，祥云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名为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实为索要工程款，其主张工程款的诉求在已生效的判决书中已作出了认定并作出了判决，祥云公司该变更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且属于重复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没有争议：祥云公司原名山东泰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1年，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11月17日变更名称。在2015年7月2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具备三级房地产开发企业资质。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孔家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孔家街经济合作社）、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公家园街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公家园经济合作社）是在原莒县成立的经济合作社，并推选管理委员会，具体负责村集体“三资”管理以及与村集体债权、债务有关案件的起诉和应诉工作，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莒县城阳街道孔家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孔家街村民委员会）、莒县城阳街道公家园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公家园村民委员会）的相关权利义务应由其继续承接，涉案拆迁项目由被告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继续负责。2009年5月27日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公家园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山东泰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约定“一、第一期建设工程：拆迁范围：村内水泥路、酱菜厂以东及酱菜厂家属院以北部分和村民委员会大院以北部分，（详见附图，以图为准）。两块地共42000平方米（合63亩），需安置住户210户，安置所需土地17000平方米（合25.4亩）”，安置户的门头房、储藏室、车库由乙方销售给安置户，（储藏室、车库每平方米800元，门头房每平方米1500元）；如遇安置户不要，乙方自行处置。剩余25000平方米（合37.5亩），由乙方开发销售；销售收入归乙方所有。以上数据以土管局实测数据为准，如果增加或减少，双方按比例增加或减少本合同中约定甲方分得利润。二、甲方保证该宗土地挂牌价格每亩不超过70万元，并保证挂牌给山东泰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开发。乙方付给甲方500万元。如果每亩拍卖价格超过70万元以上，超过部分政府收取的收益金，乙方从甲方应分利润中扣除。三、拆迁：甲方负责全部拆迁工作，承担拆迁费用，并在规定的时限内拆迁完毕。否则，由此导致的建设工程逾期，乙方概不负责。甲方可以自行开发安置210户住户。……五、建设工程费用负担：建设工程费用由乙方承担。甲方用于村民安置的土地税费、小区内的变压器、安置楼房总电表以外公共配电部分和安置户的两证费用（房产证、土地证）等由甲方承担；燃气开口费由乙方承担。乙方建造210套楼房无偿提供给甲方，由甲方分配给安置户。具体分配方法由甲方自行决定，属于乙方自己开发的工程所产生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七、开发利润支取时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乙方付给甲方200万元，剩余款在安置工程交付完毕五日内付清。八、违约责任：甲方违约，甲方以日升宾馆的房产及土地抵押给乙方；乙方违约，乙方付给甲方200万元……。甲方（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公家园村民委员会）、乙方（山东泰源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及双方代表人（甲方：周备尧、孙克德、孔庆竹、孔召英，乙方：张涛）在合同尾部盖章并签字。2009年9月16日甲方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甲方）与山东泰源置业集团（乙方）签订《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根据原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经双方充分酝酿协商一致，达成补充协议如下：一、乙方所使用的施工单位，施工资质必须符合国家规定，所用建筑材料必须达到质检部门的标准要求。二、原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付给甲方人民币500万元”。现修改为：“乙方付给甲方拆迁安置费600万元”。三、原合同约定：“甲方需安置房330套”。现修改为“350套安置房”。四、原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建造210套楼房无偿提供给甲方”。现修改为“乙方先垫资210套楼房给甲方，由甲方分配给安置户”。五、为确保建筑质量与建设工期，施工单位由乙方招标，甲乙双方办理完开工手续之日起365日内，交付210套安置楼房给甲方。乙方每逾期一日交房，应付给甲方违约金2000元/日。六、第二期工程需拆迁土地53.75亩，安置占用土地20亩，剩余33.75亩，甲方保证挂牌给乙方，同时保证每亩土地挂牌价格不超过70万元，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七、二期工程甲方需安置房140套，如果由乙方安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由工程审计部门出具工程造价审计报告（审计费用双方各承担50%），乙方根据审计报告，从乙方挂牌取得土地价款中扣除安置费，余额全部付给甲方；乙方所建安置房（车库、储藏室、门头房等）收入由乙方代收并返还给甲方。八、二期安置工程，乙方挂牌取得土地后，甲方可用土地款自行安置。九、甲方确保乙方摘牌，并取得土地使用权，否则，甲方应当在十日内付给乙方全部工程垫付款并赔偿乙方经济损失；逾期不付，则按日5%计算滞纳金至执行完毕。……甲方（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周备尧、村民委员会孙克德、孔家街村民委员会）与乙方（山东泰源职业集团有限公司张涛）在合同尾部盖章并签字。2011年10月26日，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祥云公司在莒县城阳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签订《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09年9月16日双方所签订的旧村改造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经协商一致，达成本补充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一、甲方将旧村拆迁安置村民后所剩余的土地3891平方米，挂牌给乙方开发。二、乙方按照原合同规定，为甲方建造35套住房（拆除34户，另由甲方拿出位于交警队南一亩土地，置换给）。建房资金、税费承担、房屋面积、质量与标准，均按原合同及补充协议执行。三、建设工期：甲方拆迁完毕，剩余土地3891平方米使用权给乙方挂牌，四个月内交房（如遇特殊天气影响，工期顺延）。四、开发利润给付期限：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后三日内付给甲方利润97.1万元（含已付部分）。五、乙方如未取得甲方剩余土地使用权，有权留置为甲方所建房屋。甲方付清乙方为其建房款及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后，乙方应在三日将房屋交甲方安置村民。六、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拆迁完毕，则乙方交房期限顺延至乙方取得土地使用权三日内。2011年11月6日，村民委员会作为甲方与乙方祥云公司在莒县城阳街道办事处的见证下，签订《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根据2009年5月27日所签订的第一期旧村改造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合同，经协商一致，达成本补充合同（为原合同的一期合同），供双方共同遵守。一、原南关小学为中心的土地（以国土局挂牌实测土地为准）挂牌给乙方，安置160户（南关一街35户，125户）需供土地（37.5亩÷210×160＝28.6亩），尚缺的土地（约8.6亩）由在城阳街道中心初中后（枣庄路以北）集体土地中供地给乙方，本合同没有涉及的执行原合同。二、乙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次日起对160户住宅楼全面复工，并于2012年5月1日之前交付甲方使用（工期不包括地板、内瓷、内门安装，此三项按照预算价格，乙方出资给甲方，甲方负责返给村民）。如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将上述土地挂牌给乙方，乙方则有权延期交付住宅楼至土地挂牌给乙方止。四、违约责任按原合同执行。莒县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使用权进行招标出让，后由日照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力公司）以1525000元价格竞得。双方于2012年3月26日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将坐落于城区故城路以北、城阳路以西（宗地编号C2011-25，总面积13168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12586.83平方米）的宗地以1525000元价格出让给通力公司，并于2013年2月17日交付案涉土地。2013年7月3日通力公司（甲方）与祥云公司（乙方）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有偿转让合同书》，约定“第五条：甲方转让给乙方的地块位于莒县城区，地块编号2013-36，土地总面积12586.83平方米，其中住宅用地面积11353.83平方米；商业用地面积1233平方米。其位置及四至如本合同附图所示，附图已经甲乙双方盖章确认。第七条：该地块转让费合计1541.3063万元，《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签订后，该费用一次性结清。甲方将地上建筑附着物一并转让给乙方”。该地块转让费祥云公司已一次性支付给通力公司，山东省莒县地方税务局开具发票。上述12586.83平方米土地中包含南关一街3891平方米土地。因双方约定用于祥云公司开发第一期37.5亩土地在拆迁安置工作中未顺利进行，仅拆出部分土地，故祥云公司在建设拆迁安置楼6#、7#、8#、9#过程中停工。后经政府协调，由通力公司装修建设7#楼、9#楼，由祥云公司装修建设6#、8#。拆迁安置楼6#、7#、8#、9#建设完毕后，仅有160套安置户，不足约定的210户。现安置楼房已由村民居住使用，其中南关一街村民有34户，其余为村民。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企业信息、《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2018）鲁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在案佐证，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主体问题。祥云公司起诉要求解除与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2009年5月27日签订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后续签署的补充协议。2009年5月27日《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由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公家园村民委员会与祥云公司签订；2009年9月16日《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由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与祥云公司签订。祥云公司提供2019年5月22日其作为甲方与乙方孔家街经济合作社、丙方公家园经济合作社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2009年5月27日甲乙丙三方及南关一街、签订《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2009年9月16日甲乙双方及南关一街签订《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因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的二期工程并未实际履行，现三方一致同意解除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涉及三方之间的条款，三方之间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于三方加盖公章之日起解除。该协议由祥云公司、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公家园经济合作社盖章。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认为，上述协议虽然解除了合同的履行，但是对于合同解除后的权利义务关系没有作出相应的处理。二、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能否继续履行的问题。祥云公司主张南关一街、部分案涉旧村改造安置土地因道路规划调整原因被占用，涉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祥云公司与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具备法定解除条件。祥云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莒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于2019年3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该情况说明记载：“2018年3月，因莒国古城建设，我局对莒县中心城区昌盛路（青年路至）道路线型及宽度进行调整，调整后道路红线宽度为60米，每侧绿化带宽度为15米。调整后的昌盛路占用了原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及村民委员会部分旧村改造安置土地。”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单位主要负责人签字，不具备书面证明的形式要件；祥云公司与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所合作开发的土地已经全部开发完毕，情况说明区域内的土地并非双方开发的土地；情况说明的规划系2018年3月因莒县古城建设发生的规划，此前房地产开发已经结束，该证据不能证明祥云公司的主张。经济合作社同意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的质证意见，并补充：祥云公司与两被告签订合同后，经济合作社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通过当地镇、县政府多方协调，履行了合同义务，祥云公司也在的土地上开发了房产，出售完毕并产生了巨额利润，双方的权利义务均基本履行完毕，祥云公司现在提出解除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解除后的法律后果也是无法解决的。本院审理过程中，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和祥云公司确认，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仅有一期工程无二期工程。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主张一期工程其已按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向祥云公司交付了3891平方米土地，涉及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的合同不存在解除的情形，而祥云公司未按约向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支付安置费，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保留诉权。祥云公司认为，虽然祥云公司取得的土地中包含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3891平方米土地，但该土地不是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履行合同义务，而是祥云公司从案外人通力公司有偿受让取得，南关一街并未按约履行提供土地的义务。经济合作社在2019年6月4日证据交换过程中主张，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中约定的二期工程涉及及公家园、孔家街，因莒县进行古城改造及昌盛路拓宽占用了土地，一期工程未履行部分及二期工程均已无法履行，同意解除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涉及的未履行部分。2019年6月20日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经济合作社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双方应进行清算。三、祥云公司主张的垫付工程款损失问题。祥云公司主张，按照《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祥云公司已经履行了建造160套安置房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两被告应当赔偿祥云公司损失，即祥云公司为建造160套安置房垫付的工程款，为此祥云公司提供其与施工单位莒县新兴建安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付款明细及付款凭证57份。两被告认为，祥云公司在（2017）鲁11民初191号案件诉讼请求包括要求两被告支付安置楼的工程款，在本案中再次要求支付工程款，属于重复诉讼；并且该项诉讼请求在该案中已被驳回，本案中亦不应得到支持；对于祥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两被告认为证据是祥云公司与建筑公司之间的合同及祥云公司向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真实性两被告不清楚，与两被告没有关联，根据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祥云公司承建安置楼是祥云公司的合同义务。本院审理的（2017）鲁11民初191号原告（反诉被告）祥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祥云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经济合作社支付祥云公司工程款17055758.36元及利息；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支付祥云公司工程款6093848.89元及利息；2.判令经济合作社支付祥云公司垫付的安置费2600000元及利息。该案中，祥云公司主张2009年9月16日签订的《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第四条约定:原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建造210套楼房无偿提供给甲方”现修改为“乙方先垫资210套楼房给甲方，由甲方分配给安置户”，“垫资”的意思就是祥云公司先出资建设安置楼，建成后由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再给付工程款。对于该问题本院（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认定：“对于补充协议中更改后的‘乙方先垫资210套楼房给甲方，由甲方分配给安置户’中‘垫资’的本意，双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但均未提供足够证据证实，且根据本院对签订合同的当事人孙克德、周备尧的调查情况来看，两人均主张‘垫资’系祥云公司对剩余土地进行房地产或者商业开发，所获的利润足以弥补其建设安置楼的工程款，无需另行支付工程款，与祥云公司的主张不一致。可见，签订涉案合同的双方对于‘垫资’的意思表示约定不明。而根据《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前后文义、协调该房地产开发的证人白某、吴某、徐某、于某等均证实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无需支付祥云公司建设安置楼的工程款，以及结合周边村同时期村企合作的模式中村民委员会并无支付建设企业建设安置楼的工程款的实际情况，可以确认《补充协议》中的‘垫资’，并非祥云公司主张的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负担安置楼的建设费用。”基于此，本院驳回了祥云公司要求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案判决后，祥云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作出（2018）鲁民终1743号民事判决，对于上述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合同的形成一般是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形成的意思表示，对双方当事人都具有经济性。本案中，祥云公司与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均能在该项目中获利是双方达成合同的基础条件。如果按照祥云公司对于‘垫资’的主张，祥云公司既可以收回安置楼的建设成本，又可以获得除安置楼以外地块的开发销售权利，将导致合同双方利益失衡。虽然祥云公司主张其与通力公司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的行为是商业行为，但其主张与莒县城阳街道办事处的证明及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等相矛盾，故一审法院认定该转让行为系在政府协调下进行的，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结合案情对于‘垫资’认定并无不当。而基于上述认定，祥云公司请求支付管理费、工程款等主张，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祥云公司要求经济合作社返还拆迁安置费260万元的问题。本院（2017）鲁11民初191号原告（反诉被告）祥云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经济合作社、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中，祥云公司诉讼请求包括“判令经济合作社支付祥云公司垫付的安置费2600000元及利息”。对于该问题（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作出如下认定：“对于260万元性质，祥云公司主张系其替经济合作社垫付拆迁安置费，经济合作社主张上述款项系祥云公司支付的工程利润，均用于支付村民拆迁安置费，同时主张该款在建设工程合同中约定名称为利润，《补充协议》中修改为拆迁安置费，实际均为利润。祥云公司主张其未取得任何利润，故该260万元不是利润。根据祥云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该200万元支付的时间系在签订《建设工程合同》五日内，与该合同中约定的利润支付时间、数额一致，故对于200万元的性质，本院认定为祥云公司支付给经济合作社的开发利润。对其余60万元的性质，收入凭证中载明为借款，其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基于上述认定，祥云公司主张的260万元拆迁安置费中200万元系祥云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在合同签订后五日内支付的开发利润，其要求返还无依据，本院未予支持，对于剩余的60万元，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未予处理。对于该问题，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过审理认定260万元均系祥云公司支付给经济合作社的安置款，结合祥云公司支付的时间、数额以及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该款项应当认定为合同约定的利润，故祥云公司请求返还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未予支持。五、关于祥云公司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的过程。关于这个问题，本院（2017）鲁11民初191号民事判决书作如下认定：“祥云公司主张通力公司出让涉案土地给祥云公司，系双方公司的合意，与政府或者经济合作社无关，且涉案土地并非等价转让，转让价格高出16.3063万元。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土地系为履行合同，经政府协调后通力公司等价转让给祥云公司，加价原因系通力公司在竞得土地后修建围墙，并提供莒县城阳街道办事处于2017年10月18日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该证明中载明‘根据相关规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必须经招拍挂程序，在对该宗土地挂牌出让时，被日照通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拍，鉴于泰源公司已与等村签订了旧村改造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为保证该合同的履行，经城阳街道协调，由通力公司将该宗土地等价转让给泰源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祥云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明内容属实，但不能证明经济合作社履行了与祥云公司签订的工程合同义务。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徐某、白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对经济合作社的主张予以采信。”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应否追加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公家园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的问题。《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系祥云公司与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公家园村民委员会签订，《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系祥云公司与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签订，虽然合同是多方主体签订，但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孔家街村民委员会、公家园村民委员会的合同权利义务是独立的，并且祥云公司已与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公家园经济合作社达成协议，协商解除了上述合同中涉及祥云公司与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公家园经济合作社之间的条款，本案中祥云公司要求解除的合同内容不涉及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及公家园经济合作社，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公家园经济合作社无需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关于应当追加孔家街经济合作社、公家园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系列补充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祥云公司主张经济合作社未履行合同约定的提供土地的义务，就该问题本院（2017）鲁11民初191号案件生效判决已认定祥云公司自通力公司取得的土地使用权即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履行合同义务，根据该生效判决可以认定，经济合作社已履行了提供部分土地的合同义务。各方当事人确认，祥云公司取得的土地中，包括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3891平方米土地，南关一街业已全部履行了其提供土地的合同义务。祥云公司以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未履行提供土地的合同义务作为其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祥云公司主张因案涉城中村改造区域规划发生变更，两被告村民已安置完毕，祥云公司与两被告之间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已无必要和可能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合同应当解除。经济合作社主张，祥云公司与其之间的《旧村改造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已履行大部分，因莒县进行古城改造及昌盛路拓宽占用土地，未履行部分实际已无法履行，同意解除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及补充协议，但需要双方进行清算。经济合作社同意解除合同，但认为需要进行清算，经济合作社仅仅对解除的后果存在争议，可以视为其与祥云公司就合同解除达成一致，双方之间合同解除时间为双方就解除达成一致意见的时间即2019年6月4日。关于祥云公司与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合同内容，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已履行了交付土地的义务，祥云公司亦为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建设了相应的安置楼，双方之间的主要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祥云公司要求解除《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涉及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的条款及南关一街村民委员会与祥云公司签订的《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祥云公司主张的损失即垫付款损失及返还260万元拆迁安置费问题。在本院（2017）鲁11民初191号案件中，祥云公司要求两被告支付其垫付的安置楼工程款并要求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返还支付的拆迁安置费260万元，经过一、二审法院审理对其该两项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本案中祥云公司基于合同解除要求两被告赔偿垫付款损失、返还拆迁安置费，该两项诉讼请求指向亦是安置楼工程款及拆迁安置费，但其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不同，不属于重复诉讼。两被告关于祥云公司要求赔偿垫付款损失、返还拆迁安置费属于重复诉讼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该规定，合同解除导致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归于消灭，法律责任主要表现为恢复原状、赔偿损失等。因合同解除，当事人要求赔偿损失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损失的存在及其与合同解除之间的因果关系。本案中，祥云公司为建造160套安置楼向莒县新兴建安有限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祥云公司认为其支付的工程款即为其损失，应当由两被告赔偿，其支付给经济合作社的拆迁安置费应当返还。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约定祥云公司为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建造安置楼并支付拆迁安置费，南关一街经济合作社、经济合作社为祥云公司提供可供开发销售的土地，双方之间属于房地产开发经营合同关系。合同履行过程中祥云公司为两被告建造160套安置楼、向经济合作社支付了260万元拆迁安置费，系祥云公司履行其合同义务，祥云公司业已获得了部分对价即可以开发经营的土地并已实际开发销售，祥云公司不考虑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获利，直接以安置楼工程款及拆迁安置费作为其损失要求两被告赔偿、返还没有依据。基于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涉及经济合作社的条款及村民委员会与祥云公司签订的《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解除，祥云公司是否存在损失及其损失数额，祥云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祥云公司要求两被告赔偿垫付款损失及经济合作社返还拆迁安置费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祥云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成立，本院部分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案涉《旧村拆迁安置与房地产开发建设工程合同》、《莒县昌盛家园开发建设工程补充协议》中涉及被告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二街经济合作社的条款及原告山东祥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莒县城阳街道南关社区南关二街经济合作社签订的《旧村拆迁安置与土地开发建设合同》于2019年6月4日解除；二、驳回原告山东祥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2553元，由原告山东祥云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义宽审 判 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张祥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莹莹书记员宋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