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2912号原告：王金桔，女，汉族，1977年9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南县，委托代理人：周玉忠，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广安，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慧贞，女，汉族，1977年9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代理人：沈金桃，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东焕，男，1960年3月12日出生，国籍韩国，证件号码M35888682。委托代理人：梁炜华，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金桔诉被告谢慧贞、申东焕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4日以(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案予以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7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被告谢慧贞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16249号案予以受理,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2月28日，本院以(2018)粤0111民初2912号予以立案，另组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开庭审理。现本案审理终结。原告王金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谢慧贞支付原告货款108605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向被告谢慧贞销售女鞋，被告谢慧贞于2015年12月11日经结算确认《凯源鞋业2015上4-10月出货对账单》，确认共欠到原告货款计1304255元。该对账单标明“TO女鞋客户谢慧贞”即是被告，“凯源鞋业王金桔”即为原告。凯源鞋业系原告对外经营的字号，并未经工商登记。之后被告谢慧贞另支付218200元，至今尚欠1086055元。本院依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以(2018)粤0111民初2912号予以立案进行重审，依上述裁定，追加申东焕为本案共同被告，审理期间，原告明确坚持只要求被告谢慧贞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不要求被告申东焕或巴利巴利通商公司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被告谢慧贞辩称：我方答辩意见如下，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第一，我与原告并没有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两者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我方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要求我方支付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第二，我只是被告人申东焕与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原告对此事先是知情的。我方的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申东焕与巴利巴利通商公司承担。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货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我方是受申东焕巴利巴利公司的委托处理原告与申东焕交易活动中的日常事务，包括跟单、验货、对账等。至于原告定价、支付货款、进出口物流等，均由申东焕，即巴利巴利通商公司自行负责。原告对此是知情的。由此可见本案交易行为的双方主体应是原告与申东焕、巴利巴利通商公司。我方仅是代理人，根据民法通则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所实施的代理行为，应由被代理人承担民事责任。第三，原告明知我方仅是代理人，而真正的买家是申东焕及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申东焕以及巴利巴利通商公司是一直承认欠付原告货款，并愿意承担还款义务的。但原告却仍然起诉我方要求付款，这对我方是十分不公平的，由此产生的损失我方是保留追究的权利。被告申东焕辩称：被告谢慧贞是答辩人以及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的在中国国内的代理人，且答辩人以及巴利巴利公司也出具了书面的委托书。授权被告谢慧贞对鞋内的贸易的订单，跟单验货等事务以及鞋的出口运费货款由答辩人以及巴利巴利公司通商公司。而且根据答辩人之前事项。原告定的是大概两百万元的货款。由于原告把鞋码的码数生产有误。所以导致的后面的鞋卖不出去，所以才拖欠了其一百万的货款。实际上答辩人已经支付了一百万的货款，一直都是由答辩人支付的。所以本案的真正的买卖是原告与答辩人以及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的一个实际的交易。被告谢慧贞仅仅是答辩人及巴利巴利通商公司国内的代理人，而且根据我方提供的微信的聊天内容，可以证实原告一直都是向答辩人追讨货款。如果原告没有与答辩人进行一个真正的买卖，并不存在追讨货款的情况。所以我们认为本案真正的买卖合同是原告与答辩人及巴利巴利公司的买卖。经审理查明：原告为支持诉讼请求，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出具以下证据：证据1、凯源鞋业2015年4-10月出货对账单（原件）、证据2、2015年4月24至6月7日的出货单15张以及出货装箱明细表2张，证据3、网银历史交易明细，证明其与被告谢慧贞之间发生的业务关系、被告谢慧贞支付部分货款及拖欠1086055货款的事实。被告谢慧贞、申东焕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均认为因为所货物的下单均是由被告申东焕直接确定，上述证据是经被告申东焕确认无误后委托被告谢慧贞签名确认、并委托被告谢慧贞支付了部分货款。经审查：证据1、对账单出具的时间是2015年12月11日，抬头为To：女鞋客户谢慧贞，对账单记载合计凉鞋应付款为725683元，两批货合计共欠款是1304255元，在对账单欠款金额确认无误，请确认签字一栏有被告谢慧贞签名；证据2：出货单15张以及出货装箱明细表2张均有被告谢慧贞签“谢慧贞”或“谢”予以确认；证据3：被告谢慧贞于2015年4月21日、6月19日分别转账35000元、10万元合计13500元予原告；案外人肖金枝于2015年4月16日向原告转账14000元；案外人金佳惠于2015年6月12日向原告转账7万元，案外人李光硩于2015年8月10日向原告转账20万元，案外人万德闻于2015年10月16日向原告转账55000元。被告谢慧贞为主持其抗辩意见，出具证据1、委托书、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登记资料、申东焕护照及其翻译本，证明原告是知情的被告谢慧贞是受被告申东焕以及巴利巴利通商公司委托代为处理其在广州等地鞋类贸易的订单、跟单、验货、对账等事务，对于货物进出口运输费、销售、货款结算等均由巴利巴利通商公司负责，与其无关。原告质证认为：两份委托书纯属伪造。理由：第一、巴利巴利公司成立于2015年8月2日，不可能一年半以前的这个两份委托书上面加盖公司印章；第二、2015年2月根本就没有29日，时间是伪造的；第三、委托书的内容很清楚，被告谢慧贞只是接受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的委托，没有申东焕，但是委托书中申东焕又却被写在了委托人的位置，自相矛盾，且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的公章显然是事后盖的，两被告存在一个严重的妨碍诉讼的行为，再两份委托书也没有法定的公证认证的手续。再结合被告谢慧贞在原二审法院补充的一个委托书，该委托书进行了所谓的公证，翻译，但又是自相矛盾的。落款的日期是2017年的10月19日，委托主体不同，委托的内容不同，原来的委托书写包括对账等一切事物，但是在2017年10月19日的委托书里面，删除了本案的货物买卖是发生在2017年10月19日之前。原告对证据一中的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申东焕护照翻译本，对三性无异议。被告申东焕质证意见：三性均予以确认，委托书的时间，被告申东焕从2010年起一直都是以巴利巴利通商的名义经营，故委托书上盖的是巴利巴利通商的章，由于经营情况比较好，巴利巴利通商在2015年才注册公司。被告谢慧贞确认原告所述的委托书在原二审中确实提供了，但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庭审中，原告表示不申请对证据一中的委托书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经对上述证据审查：证据一中两份委托书，出具的日期分别为2014年3月1日、2015年3月1日，内容均为：“兹委托谢慧贞(身份证号码：)负责巴利巴利通商中国广州、温州、福建，鞋类贸易的订单、跟单、验货、对账等一切事务。鞋类贸易的进出口、运费、销售、货款结算由巴利巴利通商负责，与谢慧贞无关”，载明的授权有效期分别为：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9日与2015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9日，委托人：申东焕，韩国身份证：600312-1063727，韩国护照号：M35888682，被委托人谢慧贞，巴利巴利(签章)：巴利巴利通商的公章，该公章刻有巴利巴利通商在韩国的注册号码：754-12-00041。证据一中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税务登记证件显示：“注册号码：754-12-00041，商号：巴利巴利通商(BaryBaryTeade)，姓名：申东焕，出生日期：1960年03月12日，开业年月日：2015年08月01日，营业所所在地：京畿道高阳市一山东区恭陵川路231番路82-19，经营的种类：企业状况批发以及零售，种目：贸易、皮革”。证据2、商业发票及其翻译本，证明原告所出售的鞋子全部由被告申东焕运回韩国销售，与被告谢慧贞无关。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二发票所列收货地址与巴利巴利通商公司不符，货品的项目也无法对应，这个发票本身是产生于香港，未经公证的处理，不具合法性。谢慧贞购买鞋子销售给何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申东焕质证意见：三性予以确认。经对证据2进行审查：商业发票共计为7张，7张商业发票均显示：“卖方香港禹王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货人JHNETWORKS，地址韩国首尔江南古城汉东路201”。起运时间分别为：2015年4月26日、5月7日、10日、11日、14日、6月7日、9日。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货款均由被告申东焕指定金佳慧等人向原告付款，与被告谢慧贞无关。证据4、借据、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虽然有部分款项是通过被告谢慧贞的账户转账给原告，但是受被告申东焕委托向原告支付的，而相关的款项被告申东焕也指定金佳惠、吴廷花等人向被告谢慧贞偿还。证据5、中国农业银行广东省分行交易明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证明2015年6月19日，被告申东焕指定的付款人因向原告付款未获成功将相关款项转给被告谢慧贞，由其代付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只能证明有这样的一个金融的往来，不能证明它是货款支付，更不能证明是申东焕委托他人支付货款。被告申东焕质证意见：三性予以确认。经上述证据进行审查：证据3、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金佳惠于2015年6月12日转账7万元、8月11日转账20万元，2015年8月31日，原告收款13万元。证据4中借据内容：“现借到谢慧贞小姐人民币35000元，2016年12月31日前还清，逾期按每日千分之一承担违约责任和支付违约金，借款日期2015年4月20日”。证据6、原告与被告申东焕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与被告申东焕早已认识，在起诉前多次催促被告申东焕还款。原告的质证意见：关于证据六，是原告向被告谢慧贞多次催款，被告谢慧贞就将被告申东焕的微信在2017年3月31日给原告，原告才跟被告申东焕催款，那么原告跟被告申东焕的微信里面从来没有被告谢慧贞是代理人的任何表述。原告从2016年10月起向被告谢慧贞追款，被告谢慧贞于2016年的12月26日把申东焕电话、2017年3月31日把被告申东焕微信发给了原告，要求原告向申东焕催款，而且三个人之间的联络也从来没有确认所谓的代理关系。被告申东焕质证意见：三性予以确认。经对该证据的审查，根据2015年6月19日微信，被告申东焕：“到帐了，汇到我的农行，那个物流公司，搞错了”“我大概2小时，给你转过去”；原告：“那你马上安排汇过来吧!”“谢谢!”。证据7、被告申东焕信件，证明被告申东焕承认自己为本案交易中的买方，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同意与原告和解。原告质证意见：证据七是申东焕发给法官的信，在原二审时，申东焕作为证人出庭佐证，他对2015年12月11日对账的130多万元的货款一无所知。被告申东焕质证意见：三性予以确认，并确认是其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与被告谢慧贞没有关联，被告谢慧贞仅是代理人。经审查，证据内容：“(2017)粤0111民初5047号原告王金桔、被告谢慧贞经济纠纷诉讼，我是申东焕，关于王金桔起诉谢慧贞欠货款1092055元人民币，王金桔提供的货全部出口到韩国，我负责销售，货款的结算都是我负责，我指定中国辽宁沈阳金佳惠、吴延花、万德闻等等不同个人账户汇出，这种汇款方式在生意更实惠，王金桔是认识我的，所以确认拍板的事情都是与我有见面、电话、微信沟通。尊敬的法官同志，本人中文沟通良好，现在申请在法院支持下，我亲自到庭与原告王金桔商讨剩余的货款具体的安排时间，这样事情可以大家完整的解决，我一直在中国做生意，也算是一名合格的中国纳税人，希望可以得到法院的支持，申东焕于2017年6月15日晚，亲笔”。证据8、2018年6月28日报警回执，证明原告在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曾经在荔湾区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门口堵住被告谢慧贞，逼迫被告谢慧贞支付货款，被告无奈选择报警。原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认为合理合法。被告申东焕质证意见：三性均无异议。被告申东焕为主持其抗辩意见，出示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申东焕是真正的货主，原告通过微信向申东焕多次信追计货款，涉案货款应由被告申东焕承担。原告质证意见：三性不予确认，未经公证的认证。从聊天的内容从来都没有包括所谓的代理关系，而且开始聊天的时间是2017年4月1日，刚好是一审起诉时间，正好是原告向被告谢慧贞追款，被告谢慧贞要原告直接跟申东焕联系，原告认为谁帮被告谢慧贞还款都是正常的。被告谢慧贞质证意见：三性均予以确认。经审查：微信内容：被告申东焕：“你好王小姐!我有点事情跟你商量好吗？这次发过去马毛鞋，25号就到韩国了，这次我自己提货自己卖的货，所以我也暂时需要点钱，货到了后韩国海关和运费，这次我自己付钱提货的了!其实前天进来点钱，也不多，就6万元，这月底还有点钱进来的，这比钱到月底抽出了给你好吗？我也想办法早点货款给你的方式这样想的，怎么样？这次帮我一下好吗？到了月底想办法整出来给你。理解一下，你们那里也急我知道的”，“这次帮帮我一下吧!”，“你好!我不是不想办法，想办法也能力有限了!”；原告：“什么意思”，“你今天是要给我答复安排多少钱的”；原告：“好!明天早上汇多少钱”，被告申东焕：“有七万了”，原告：“这个是明天早上汇给我是吗？”，被告申东焕：“太不好意思，明早先汇这数”，原告：“你好！款明天能出来吗？”被告申东焕：“后天有的”，“那天发过来的马毛鞋也是这里中秋节休息到明天，30号才提货进来，这货到了的话很多朋友帮忙处理，所以现在我手里提这个货过关税费用在银行里，这货想办法尽快卖掉才大家好过点，现在情况是这样子了怎么办呢？”，原告：“我不管你怎么安排，这个月凉鞋款你一定要想办法安排一批过来，我现在是要疯掉了!”证据2.停业事实证明，证明巴利巴利通商注销的事实。原告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谢慧贞三性予以确认。经审查：停业证明内容：“商号BaryBaryTrade,姓名申东焕，成立日期2015年8月1日，停业日期2018年7月31日”。庭审中，原告表示根据被告谢慧贞的订单要求生产样板，再由被告谢慧贞定版，定版后按款式数量生产。被告谢慧贞、被告申东焕表示是按照被告申东焕订单要求原告先打版，被告申东焕定版后，原告按定版包括颜色、款式、码数、数量及原材料等进行生产。2、三方当事人对货款总额1997807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谢慧贞对账后，原告再收取了货款218200元，尚欠货款108605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原告于2017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称：原告向被告谢慧贞销售女鞋，被告于2015年12月11日经结算确认《凯源鞋业2015年4-10月出货对账单》，确认共欠到原告货款1304255元，该对账单表明“TO女鞋客户谢慧贞”即是被告，“凯源鞋业王金桔”即为原告。凯源鞋业系原告对外经营的字号，并未经工商登记。之后，被告谢慧贞支付了218200元，至今尚欠1086055元，且此后久拖不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谢慧贞向原告支付货款1086055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谢慧贞承担。经审查后，本院以（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案予以受理。经审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形成的，该证据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予以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予以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的证据是在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形成的，应当履行相关的证明手续。”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外文书证或者外文说明资料，应当附有中文译本。”现被告谢慧贞提交的委托书、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登记资料、申东焕护照、PACKINGLIST、COMMERCIALINVOICE明显不符合上述规定，且被告谢慧贞无证据证实其曾向原告出示告知过上述委托书，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因此本院对被告谢慧贞主张不予支持，对被告谢慧贞追加申请不予准许。且被告谢慧贞在庭审结束后提交的证据，已过举证期限，故本院对其不予采信。原告为证实其与被告谢慧贞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被告拖欠其货款，提交了凯源鞋业2015年4-10月出货对账单、出货单、外销单出货装箱明细等证据予以佐证，被告谢慧贞虽仅对上述证据中的签名为“谢慧贞”无异议、对签名为“谢’S”存在异议，但被告谢慧贞并未对“谢’S”申请笔迹鉴定，且原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足以证实其主张，被告谢慧贞亦在出货对账单中签字确认欠款金额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被告谢慧贞支付拖欠的货款1086055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遂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谢慧贞向原告王金桔支付拖欠的货款1086055元及利息（该息以1086055元为本金，从2017年4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被告谢慧贞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7）粤01民终16249号予以立案。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中，被告谢慧贞提交了证据拟证明申东焕是实际交易主体，一审法院因该些证据不符合民诉法的相关规定未予采信。本院二审期间，被告谢慧贞提交了以下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质证，情况如下：1.被告谢慧贞提交了在韩国进行公证的申东焕与王金桔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有“（王金桔：）要多久？是我等不了了！都（清）倾家荡产了！”“（申东焕：）我也是在没有办法这样子，不是说瞎拖……”“（王金桔：）怎么安排要确认的金额和事件你已经忽悠太久了申先生！款怎样安排？”“（申东焕：）我一段时间有特殊情况，现在差不多解决好了！开始网购卖鞋就好了。”“（王金桔：）谢慧贞是不是失踪了！货款是要怎样安排款项（想）怎样安排货款你收到了也不安排给我，你太过分了吧”“现在我也在韩国找工作上班了，会安排给你的……”。王金桔确认该聊天记录真实性。2.被告谢慧贞提交了经过公证认证的委托书，内容与一审提交的一致，该份委托书显示申东焕代表巴利巴利通商委托被告谢慧贞办理在广州等地办理鞋类贸易交易。3.二审庭审中，依被告谢慧贞申请，本院传唤被告申东焕到庭，被告申东焕到庭作出以下陈述：2014年3月--秋天，被告申东焕一直委托被告谢慧贞在中国交易鞋子。被告谢慧贞向王金桔的厂购买的，是被告谢慧贞指定的，被告申东焕去看过几次货物。被告申东焕是通过朋友金佳慧等人向王金桔汇款的。被告谢慧贞曾借给申东焕几万块，然后申东焕把欠款汇给了被告谢慧贞，把剩余的钱给了王金桔。被告申东焕是先向王金桔下单，然后在去看货的。被告申东焕2012年经朋友介绍，开始认识王金桔。因为被告申东焕要回韩国，不经常在中国，所以就将事情委托给被告谢慧贞。被告谢慧贞只是代理人，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聊天记录是2016年左右，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而且被告申东焕的手机坏了，没有原始记录了。被告申东焕确认对账单，被告申东焕一直在卖货，慢慢再还。被告申东焕主要是两边走，经常到中国。之前的钱，是通过朋友给王金桔。被告申东焕认识王金桔，因为信任，所以就下单了。委托书是被告申东焕自己写的，在韩国写，在中国签名。委托书是2015年3月写的，在韩国做过公证。被告申东焕是巴利巴利通商公司个人股东，是法人代表。该公司有商事登记资料，一年两次缴税，不是有限公司。交易的过程中，王金桔一直都知道是被告申东焕公司的货。被告申东焕知道欠王金桔108万。被告谢慧贞不欠王金桔钱。被告谢慧贞与王金桔之间没有关系。被告申东焕知道被告谢慧贞写了欠款确认书，签名也知道，欠钱也知道。具体怎么写被告申东焕就不清楚。委托书没有给过王金桔。有书面下单的，当天就下单了。但被告申东焕现在手上没有保留书面下单。货物是从香港运到韩国，是被告申东焕指定的韩国物流公司，该物流公司在广州。与被告谢慧贞通过微信、电话、见面等方式联系。王金桔起诉后就很少与王金桔联系了，以前有联系。给过报酬给被告谢慧贞，但是没有约定。被告谢慧贞确认申东焕的陈述。王金桔认为，不确认是被告谢慧贞介绍生意的，而且即使被告申东焕来厂，也只是被告谢慧贞的下一家来确认货物，也很正常，并不代表就是被告申东焕就是交易主体。交易的主体就是被告谢慧贞。与被告申东焕是在2014年认识的，2015年4月开始被告谢慧贞给了一个鞋子，看能不能做，被告申东焕来过厂里但只是技术指导。定金都是被告谢慧贞给的。从一开始就是被告谢慧贞与王金桔联系的。此外，一审中，被告谢慧贞提交的证据显示，2015年6月12日，金佳慧付款7万元；2015年8月11日，金佳慧付款20万元；以上款项均付至王金桔的账号。王金桔一审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即使属实，也是发生在对账单之前，即使属实也已经被2015年12月11日双方对账的数字确认。二审庭审中，王金桔也认可金佳慧直接向其付款，但其认为金佳慧是代表被告谢慧贞支付了前述款项。被告申东焕以及被告谢慧贞均主张金佳慧是接受被告申东焕委托向王金桔付款。另，2015年6月19日，被告谢慧贞向王金桔支付了10万元。根据被告谢慧贞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同一天，案外人朴显贤，朴显德分别向被告谢慧贞转账支付共105000元。被告谢慧贞认为，当日因转账发生问题，被告申东焕委托的案外人先把钱汇入被告谢慧贞的账号，被告谢慧贞当日即向王金桔支付的10万元。而关于另行支付的3.5万元，2015年4月21日，被告谢慧贞支付王金桔该笔款项；同年10月份，案外人吴廷花、金佳慧又支付了相应的款项给被告谢慧贞。被告谢慧贞、申东焕均认可，两人之间有借款关系，所以基于被告谢慧贞垫付了该笔款项，被告申东焕则委托了案外人偿还了款项给被告谢慧贞。从以上款项支付的情况来看，王金桔先后收到来自金佳慧、被告谢慧贞的付款。有关金佳慧的付款部分，被告申东焕到庭确认是其委托金佳慧代为支付款项。金佳慧亦出具证言称是接受被告申东焕的委托向王金桔以及被告谢慧贞付款。王金桔对金佳慧的证言质证认为：对金佳惠所手写的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属于证人证言，应当出庭作证且属于逾期举证。从网银交易查询表也可以看到，在2015年4月21日，被告谢慧贞向王金桔转账35000元，2015年6月19日转账10万元，说明被告谢慧贞没有支付过货款是虚假的。金佳慧在2015年6月12日转账了10万元，是接受被告谢慧贞的指示代为转账的，这个已经包括在后续的结算中。结算是被告谢慧贞确认的。金佳惠在此之前也从未向王金桔告知过款项是代表被告申东焕和巴利巴利通商公司汇出的。涉案纠纷的法律基础关系是买卖合同。因此，认定交易的主体是审理的焦点之一。首先，根据王金桔的陈述，涉案买卖合同成立之前，其认识被告申东焕，知道被告申东焕是韩国过来并从事鞋类经营。涉案买卖合同成立之际，被告申东焕亦到王金桔经营的工厂。本案中，王金桔认为被告申东焕只是技术指导并无证据证实。可见，王金桔知道被告申东焕参与涉案的交易。其次，从王金桔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王金桔直接向被告申东焕追讨涉案的货款。尤其是“你忽悠得太久了”的对话，说明王金桔向被告申东焕追讨货款已经有一段时间。依常理，在对外交易中，国内的厂家不会直接向国外的商家追讨货款，除非双方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从王金桔追讨货款的对象可推定交易对象是被告申东焕亦为可能。再次，从已经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无论是被告谢慧贞付款还是案外人直接向王金桔付款，均体现是被告申东焕安排的支付。而被告谢慧贞向王金桔支付的款项，被告谢慧贞均提交了证据显示是接受被告申东焕的指示或者安排支付。王金桔接受被告申东焕安排的付款，且最终也向被告申东焕追讨货款。二审中，被告申东焕也认可其就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结合王金桔在交易之初就知道被告申东焕参与交易的情况，不能排除被告申东焕亦为涉案的买卖合同主体。因此，本案应追加被告申东焕为涉案主体，以查明事实及对责任负担作出处理。一审中，谢慧贞申请追加被告申东焕，一审法院未予准许不当。基于一审法院存在遗漏主体的程序问题，本院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遂于2017年12月14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以(2018)粤0111民初2912号案予以立案，并追加被告申东焕为本案的被告，经向原告释明后，原告明确坚持只要求被告谢慧贞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不要求被告申东焕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以上事实，凯源鞋业出货对账单、出货单、出货装箱明细表、网银历史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微信记录、巴利巴利通商公司登记资料及停业证明、（2017）粤0111民初5047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实。本院认为：由于本案被告申东焕为韩国籍，故本案属于涉外商事纠纷。一、关于本案管辖权及法律适用问题。1、管辖权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条规定：“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进行民事诉讼，必须遵守本法”，本案属于在我国领域内进行的民事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人民法院管辖”；因本案被告的住所地在本院辖区内，故本案由本院管辖。2、法律适用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六条第一款：“涉外合同的当事人可以选择处理合同争议所适用的法律，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经征询原告、被告本案适用准据法时，当事人均选择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故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二、关于涉案合同的定性问题。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下订单，并寄送样式，被告根据样式制作样板后，经原告确定后，被告根据样板组织原材料生产涉案产品，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交易符合承揽合同中定作合同的构成要件，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定作合同纠纷。三方当事人均确认交易的方式为由原告按照订单的要求先制作样板，经委托方定样后，定板后按款式数量生产。三方的交易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故本院认定本案应为承揽合同纠纷。三、关于交易的货款总额及欠款金额。三方当事人对货款总额1997807元，2015年12月11日，原告与被告谢慧贞对帐后，原告再收取了货款218200元，尚欠货款1086055元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四、关于本案交易主体。1、根据被告谢慧贞出具的证据6、原告与被告申东焕的微信记录，首先，该微信形成的时间是2015年6月19日，早于原告对该证据：“被告谢慧贞于2016年的12月26日把被告申东焕电话、2017年3月31日把被告申东焕微信发给了原告”的质证意见时间。其次、根据该微信内容：被告申东焕：“到帐了，汇到我的农行，那个物流公司，搞错了”“我大概2小时，给你转过去”；原告：“那你马上安排汇过来吧!”“谢谢!”，可以显示原告与被告申东焕就交易中货物、货款进行了交流。因此，原告与被告申东焕早于2015年6月19日便认识。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由于原告在本案审理中并未提交足以推翻（2017）粤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因此，本院采纳（2017）粤01民终1624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的事实。既：首先，根据原告的陈述，涉案买卖合同成立之前，其认识被告申东焕，知道被告申东焕是韩国过来并从事鞋类经营。涉案买卖合同成立之际，被告申东焕亦到王金桔经营的工厂。本案中，原告认为被告申东焕只是技术指导并无证据证实。可见，原告知道被告申东焕参与涉案的交易。其次，从原告认可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显示，原告直接向被告申东焕追讨涉案的货款。尤其是“你忽悠得太久了”的对话，说明原告向被告申东焕追讨货款已经有一段时间。依常理，在对外交易中，国内的厂家不会直接向国外的商家追讨货款，除非双方存在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从原告追讨货款的对象可推定交易对象是被告申东焕亦为可能。再次，从已经支付款项的情况来看，无论是被告谢慧贞付款还是案外人直接向王金桔付款，均体现是被告申东焕安排的支付。而被告谢慧贞向王金桔支付的款项，被告谢慧贞均提交了证据显示是接受被告申东焕的指示或者安排支付。原告接受被告申东焕安排的付款，且最终也向被告申东焕追讨货款。3、本案中，根据现有的证据反映，原告收取的货款911752元(总货款1997807元减尚欠货款1086055元)来自于各位付款人，其中，被告谢慧贞只支付了135000元，占总付款额的少数，而由案外人肖金枝、金佳惠、李光硩、万德闻等人的付款金额占大多数，在被告申东焕确认是受其委托付款的前提下，原告无证据证实上述案外人是受被告谢慧贞的委托付款。4、关于巴利巴利通商与被告申东焕之关系。证据：巴利巴利通商税务登记证件显示：巴利巴利通商(BaryBaryTeade)韩国商号注册号码：754-12-00041，姓名：申东焕，开业年月日：2015年08月01日；证据：停业证明显示：商号BaryBaryTrade,姓名申东焕，停业日期2018年7月31日。巴利巴利通商是由被告申东焕个人出资经营，且现已停业，故巴利巴利通商的债权债务由被告申东焕承担。综上四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申东焕早于2015年6月19日便就交易中货物、货款进行了协商。结合被告申东焕在本案中认可其就是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及货款由案外人肖金枝、金佳惠、李光硩、万德闻等人付款金额占大多数，在原告无证据证实上述案外人是受被告谢慧贞的委托付款。本院认定被告申东焕是原告交易的相对方，所欠原告货款应由被告申东焕支付。庭审中，经本院向原告征询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经向原告征询是否变更诉讼请求时，原告明确坚持只要求被告谢慧贞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不要求被告申东焕承担本案的清偿责任，故本院对此不予主动调处。原告要求被告谢慧贞承担本案欠款的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金桔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628元，由原告王金桔负担。如不服判决，原告王金桔、被告谢慧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申东焕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出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联斌人民陪审员  苏穗真人民陪审员  江惠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