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克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230民初353号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诉讼代表人：薛勇，男，1971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诉讼代表人：王玉波，男，197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诉讼代表人：赵宇祥，男，198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黑龙江省克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丹丹，黑龙江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东县义和种子经销处。住所地黑龙江省克东县克东蒲峪路137号。负责人：赵振奇，该经销处经理。被告：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榆树市工农大街种子商业街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82735916466M。法定代表人：李国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百才，1949年4月4日出生，该公司法律顾问，住吉林省榆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树海，北京市广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内5号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07109389092。法定代表人：黄伟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翰平，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奇盈，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7号拜耳中心楼A座1102室。法定代表人：黄伟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缤，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与被告克东县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吉林丰泽种业公司）、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分公司）、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拜耳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7月13日作出（2015）克东民初字第813号民事判决，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不服二审判决，向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9）黑民再2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的诉讼代表人薛勇、王玉波、赵宇祥及其诉讼代理人薛丹丹，被告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负责人赵振奇，吉林丰泽种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严百才、贾树海，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翰平、赵奇盈，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诉讼代理人贾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赔偿种子款100.00元/亩；赔偿机耕费、化肥、人工间苗等费用170.00元/亩；减产损失以鉴定为准，总计2,503,440.00元。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四被告赔偿种子款534,225.00元；赔偿损失7,044,268.76元。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给付种子不出苗造成毁地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赔偿款7578493.76元；2、追加给付2015年10月1日---2018年3月8日29个月零8天的利息1486041.5789元；3、给付中止执行期间的利息。事实和理由：被告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系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分销商，被告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系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总经销商，被告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及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系立克秀牌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用于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种衣剂的生产商。薛勇等57户农民从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购买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在克东种植。七台河市种子管理处《鉴定意见书》认定种衣剂不合格，导致南北七号玉米种子不能正常生长。薛勇等57户农民不得不毁种、重新播种，由此造成薛勇等57户农民重新购买种子款100.00元/亩，机耕费、化肥、人工间苗费170.00元/亩，减产损失以鉴定为准。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吉林丰泽种业公司辩称：拜耳公司作为种子包衣剂的生产者，其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本身质量合格，可以销售、推广。丰泽公司提供的吉林省榆树市农作物种子质量监督检验站于2014年12月30日出具《检验报告》表明发芽率、纯度、净度、水分等四项指标符合要求。依据《农作物种子标签管理办法》第8条规定，涉案南北七号玉米种子质量合格。依据丰泽公司提供的中国种业信息网查询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审定品种详情”下“特征特性”显示“需≥10℃活动积温2200℃左右。”依据《种子法》第19条规定，通过省级审定的农作物品种，可以在本行政区域适宜的生态区域推广。涉案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可以在红兴隆销售、推广。二、“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未使用顶苗新不构成缺陷产品。（一）证据证明缺少顶苗新的“南北七号”玉米不存在缺陷。1.丰泽公司提供证据证明拜耳公司推荐立克秀加上帅苗的配方。2.2015年6月18日，由萝北县种子管理站、汤原县种子管理站、八五二农场农业科等委托，七台河市种子管理处根据《种子法》、《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组织黑龙江省的相关专家，通过现场调查和相关试验数据的，出具《鉴定意见书》第４页倒数第４行：“低于未使用种衣剂的95%。”可见，不使用种衣剂的出苗率为95%，远远高于国家标准≥85%，本案灾害只能是由种衣剂缺陷导致。3.虎林市人民法院委托农业部蔬菜种子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于2016年10月19日出具的《包衣南北七号玉米种子低温发芽测试结果及说明》显示，是否加包顶苗新，与出苗率无关。①《包衣南北七号玉米种子低温发芽测试结果及说明》记载“在低温测试条件下两个种子样品出苗率均低下，分别为4%和0”。在低温条件下是否加包顶苗新，对出苗没有影响。②“测试结果”显示，在标准发芽测试（20℃，7天）加顶苗新的正常苗率93%，未处理的正常苗率89%，二者均满足前述国家标准≥85%，且区别不大。（二）法律规章没有规定缺少一种包衣，就构成缺陷产品。1．法律没有对三联、两联有规定，甚至没有规定是否加包种衣剂。2.《种子法》第41条第二款规定“标签应当标注种子类别、品种名称、品种审定或者登记编号、品种适宜种植区域及季节、生产经营者及注册地、质量指标、检疫证明编号、种子生产经营许可证编号和信息代码，以及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可见，丰泽公司未使用顶苗新适用“国务院农业、林业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事项。”3.《农作物种子标签管理办法》（【发文字号】农业部令[第49号]，【实施日期】2001.02.26）第5条第3项“药剂处理的种子应当标明药剂名称、有效成分及含量、注意事项；并根据药剂毒性附骷髅或十字骨的警示标志，标注红色“有毒”字样；”丰泽公司违反此项规定，处理方式是按照该管理办法第18条规定的，也是依据《种子法》第62条的规定予以处罚。而《种子法》第62条规定的是“责令改正，处以1000元以上1万元以下罚款。”对丰泽公司类似未使用顶苗新的情况，法律规章规定的处理方式是行政处罚，没有认定为缺陷产品。三、关于拜耳公司辩解没有使用顶苗新的，顶苗新对腐霉菌引起的玉米丝黑穗病和茎基腐病有作用的问题1.拜耳公司没有证据证明2015年春季黑龙江省大面积发生腐霉菌，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灾害发生是腐霉菌侵害引起的。2.拜耳公司辩称的顶苗新的防治对象为“玉米丝黑穗病和茎基腐病”的问题。丰泽公司提供的补充证据：徐秀德、刘志恒主编中国农业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的《玉米病虫害原色图鉴》原告证据第51页：“【症状】（图1-14至图1-21）玉米根腐苗枯病主要发生在5月中、下旬，幼苗生长至4~7叶期间”第52页：“【症状】（图1-28至图1-42）玉米茎基腐病在玉米灌浆期开始发病，乳熟期末至腊熟期为显症高峰”。第2页：“（一）玉米丝黑穗病【症状】（图1-1至图1-5）玉米丝黑穗病属苗期侵入的系统性侵染病害。一般在成株期表现典型症状，主要为害雌穗和雄穗，一旦发病，几乎颗粒无收。”与本案灾害发生时，玉米生长的时间段明显不同。四、拜耳公司立克秀产品不符合产品包装标签标注的标准，质量存在严重瑕疵，依据《产品质量法》第40条规定，属于缺陷产品。1.丰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1，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于2015年6月1日出具的《检验报告》，包衣脱落率为29%，远远高于标签标准的≤5%；2.丰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2《吉林省农委抽样，拜耳公司滕仁礼、张自力等三人与丰泽公司封样立克秀送检照片》、证据13《申请书》、证据14《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和拜耳公司封存立克秀签到簿》、证据15吉林省农业委员会出具的《农药监督抽查抽样单》及证据16吉林省农委委托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丰泽公司、拜耳公司、经销商和种植户共同取样、封样，在丰泽公司、拜耳公司、经销商和种植户见证下，吉林省农委抽样、送检的立克秀，经沈阳院检测，于2015年8月20出具的《检验报告》拜耳公司的立克秀种衣剂包衣脱落率24%，远远高于标签标注的≤5%。3.丰泽公司提供的证据17：萝北县人民法院委托，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出具的《检验报告》拜耳公司的立克秀种衣剂包衣脱落率23%，远远高于标签标注的≤5%。前述3份《检验报告》都载明“注意事项4.对本检验报告若有异议，应于收到报告之日起十五日（仲裁三十日）内向检验单位提出，逾期不予受理。”至今，拜耳公司未向沈阳院、吉林省农委、萝北县人民法院提出异议。4.2017年7月4日，中国检验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根据虎林市人民法院委托，检测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显示，无论萃取剂使用产品包装标签标注的乙醇，还是拜耳公司辩称的四氢呋喃，检测结果显示立克秀是缺陷产品。《产品质量法》第40条第2项规定，不符合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属于缺陷产品。五、立克秀存在的缺陷与本案原告损害存在因果关系。根据丰泽公司提供的证据20：七台河市种子管理处及其他种子管理站等，灾害发生后，根据《种子法》、《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省（黑龙江）管理局组织农业专家组成专家组、由七台河市种子管理处牵头，在种子生产企业代表、种衣剂生产企业代表（丰泽公司证据22照片证实是拜耳公司业务经理韩全、石磊），并通过现场观察、询问种植户，提取样品，通过模拟试验，于2015年6月18日出具的《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南北七号玉米种子不正常生长的原因是种衣剂药害，产生药害的直接原因是种衣剂不合格和低温天气共同导致。根据《鉴定意见书》第5页第1行，中国相关专家通过长期研究，得出的结论也是“戊唑醇在低温环境下容易对玉米幼苗产生药害”。依据《农作物种子质量纠纷田间现场鉴定办法》第16条“对现场鉴定书有异议的，应当在收到现场鉴定书15日内向原受理单位上一级种子管理机构提出再次鉴定申请，并说明理由。上一级种子管理机构对原鉴定的依据、方法、过程等进行审查，认为有必要和可能重新鉴定的，应当按本办法规定重新组织专家鉴定。再次鉴定申请只能提起一次。”拜耳公司至今未向黑龙江省种子管理局提出任何申请。六、本案立克秀产品存在缺陷，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拜耳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产品质量责任法》第41条：“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以下简称他人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制工作委员会副主任王胜明主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解读》第216“在一般侵权案件中，原则上是谁主张谁举证。产品责任是一种特殊的侵权，考虑到用户、消费者与生产者之间存在信息上的不对称，特别是对于高科技产品致害原因不易证明等特点，通常要求生产者就缺陷不存在，或缺陷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举证。如果生产者不能举证证明，则认定产品存在缺陷及缺陷与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民事诉讼法》第56条第2“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82条“被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有权提起上诉。”可见，拜耳公司承担责任不存在法律障碍！七、是否具有生产经营许可证与本案无关。1.丰泽公司委托生产的酒泉巨龙腾飞公司等具有生产许可证，丰泽公司具有经营许可证。2.是否具有生产许可证与种子质量无关。①不具有生产许可证、生产的种子质量可以一样合格。在甘肃、新疆等制种基地，每年都存在大量的没有生产许可证、侵害正规的有生产许可证公司的行为，其生产的种子，在纯度、净度、发芽率、水分等质量指标方面，一样合格。②具有生产许可证的公司生产的种子质量不一定合格。众所周知，由于天气、病虫害等原因，正规的具有生产许可证的公司生产的种子质量不一定合格。③审查生产经营许可证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本案系民事纠纷。3.是否具有经营许可证与本案无关。①丰泽公司具有经营许可证。②2016年7月4日，中国检验集团公司北京分公司根据虎林市人民法院委托，检测后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载明包衣覆盖率合格。义和种子经销处辩称：和吉林丰泽种业公司答辩意见一致。拜耳作物科学公司辩称，一、原告的主张损失没有提供真实确切的证据；二、在本案再审期间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黑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明确说明了拜耳公司所生产的产品不存在产品缺陷，同时也认定拜耳公司生产的产品与原告之间的损失没有因果关系；三、关于利息计算，不应以同期利息计算，其计算的起始点也是错误的。一、拜耳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产品质量法及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如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可以向销售者或生产者追责。案涉产品是丰泽公司生产的“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如果农户确系因为种植该产品遭受损害，则应由产品生产者或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产品的生产者及销售者应为丰泽公司，而拜耳公司仅是“立克秀”种衣剂的供应商，既非案涉产品“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的销售商，也非生产商，故不应作为本案被告。二、原告应就其所述损失提供真实确切的证据予以证明。据原告所述，其因种植“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遭受损失，以致支出重新购买种子款、机耕费、化肥、人工等费用，但原告并未提供确切证据加以证明，且原审中各被告方对此亦未进行抗辩。答辩人认为，原告所述损失的真实性存疑，应当严格查清案件事实，确定原告真实发生的损失。三、“立克秀”种衣剂不存在产品缺陷，也不是本次损害的致损原因。（一）立克秀的有效成分戊唑醇是全球使用最广泛的杀菌剂之一，中国是戊唑醇的最大生产和出口国。立克秀产品的有效成分是戊唑醇。戊唑醇由德国拜耳发明并于1988年上市，系全球范围内使用最广泛的杀菌剂之一，含有戊唑醇的农药产品在世界范围内被用于包括玉米在内的几十上百种农作物上。中国是世界上生产戊唑醇最多的国家，也是戊唑醇最大的出口国。中国在2008年就出台了关于戊唑醇原药的国家标准《戊唑醇》（GB22602-2008），目前在中国正式注册登记含有戊唑醇的农药有近500种,其中悬浮种衣剂和种子处理悬浮剂超过70种。可见，立克秀及其有效成分戊唑醇都是十分成熟并且使用广泛的农药/农药原药。尤其是，中国对戊唑醇已经制定了国家标准进行标准化管理，从而使之广泛的被运用于包衣等种子处理领域。（二）“立克秀”种衣剂经过严格的测试和审核，获得中国农业部认可并获得农药登记，进入中国十一年来，从未出现质量问题。本案所涉立克秀产品(60g/L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系由德国拜耳作物科学公司（下称“德国拜耳”）生产。该产品于2005年获得中国农业部的正式登记（PD20050014），获准在中国正式销售，在中国已有十一年的使用历史。依据中国的法律规定，每一种农药需要提交包括药效、毒理、环境、残留等各方面的详细资料，经过包括多地区2年以上的田间试验、示范试验在内的一系列检验，在国务院多部门审查并签署意见后，最终由农药登记评审委员会评议通过，才能获得正式登记。立克秀同样经历了上述严格的测试和审核过程，不存在药害，并最终获得中国农业部认可。立克秀自2002年进入中国已经超过14年，其间被大量用于多种农作物的种子包衣，至今从未出现任何质量问题。据统计，仅仅其中两家经销商，销售的立克秀就超过110多万升，从未出现质量问题。（三）2015年东北地区大量玉米品种都在使用立克秀，但均未出现问题。事发当年，除丰泽公司的南北七号之外，中国东北地区还有十几个玉米品种在与丰泽公司同时使用了拜耳公司的立克秀产品，但都正常出苗、正常收获，德丰公司相同品种南北七号与丰泽公司涉案种子种植在同一地区，同样使用立克秀，但同时使用了顶苗新，就没有出现丰泽公“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的状况。而且，事发前一年，丰泽公司“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使用立克秀，但同时使用了顶苗新，获得丰收；事发后一年，丰泽公司“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使用了顶苗新相同成分药剂（满适金），也未出现异常。另外，根据《农大鉴定报告》显示，种植户实际种植的、使用了立克秀的涉案种子在无菌砂床条件下的出苗率高达90%以上。这一出苗数据足以证明，不存在立克秀脱落率高，入土之后脱落并被玉米种子胚根胚芽局部吸收过量，导致烧根烧芽的所谓药害。因为，如果这种药害存在，则在无菌砂床情况下一样会发生，而事实上中国农业大学在无菌砂床的出苗实验中并未出现这种情况。这足以证明，不存在立克秀脱落率过高导致药害，进而导致涉案种子无法正常出苗的情况。对此，中国农业大学专家、鉴定人王某老师2017年4月20日在本案原审一审视频出庭过程中对此予以了明确说明。由此可见，立克秀产品不存在质量缺陷，也不是本次损害的致损原因。四、本案中，造成种植户种植损失的原因是丰泽公司“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种子包衣剂未添加顶苗新或其他含有种菌唑/甲霜灵成分的包衣剂，种子质量不合格，系缺陷产品。而且，受损原因正是丰泽公司未添加顶苗新所致。1、玉米通常在10度以上才能正常生长，玉米的发芽和出苗与温度是正相关的，温度越高，玉米的发芽和出苗都会越好。如果在玉米的发芽出苗期间，遭遇到了低温，玉米的生长会受到很大的影响，如果持续时间长的话，玉米幼芽变弱，对于土壤中的病菌的抵抗力也会降低。而腐霉菌在土壤里广泛存在，而且是一种能够对玉米的种子及幼苗造成很大危害的病菌。在低温潮湿的环境下，腐霉菌仍然会非常活跃，这就导致玉米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被腐霉菌侵染，导致玉米的种子腐烂或者玉米种子发芽后，根芽腐烂，不能正常出苗。低温下腐霉菌对玉米的侵害，这是全球性的一个问题。对于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全球的惯例是采用甲霜灵来防治腐霉菌。甲霜灵是一种专门针对包括腐霉菌在内的卵菌的杀菌剂；用甲霜灵，对玉米种子进行包衣，这是全球主要的玉米产区，包括中国东北地区的标准配置（2014年中国东北地区有超过15个玉米品种使用顶苗新）；因为甲霜灵均有防治腐霉菌等卵菌的作用，而立克秀中的有效成分戊唑醇，则不具有这个功能。2、案涉期间克东地区出现“倒春寒”的低温天气，玉米是喜温植物，在低温情况下萌发、生长缓慢，容易受到病菌侵扰；而克东地区2015年玉米种子萌发的重要时间遭遇极端低温，甚至已经超过了玉米种子能够承受的温度；在低温情况下，腐霉菌却仍然活跃，容易对玉米种子进行侵染。顶苗新为高寒地区包衣种子能否顺利出苗的重要处理剂，其有效成分甲霜灵是防治腐霉菌的特效药。3、结合前述事实可知，事发当年，涉案种子无法正常出苗的原理，是涉案种子在事发当年的低温条件下缺少能够防治腐霉菌等病菌的有效成分，最终导致涉案种子被腐霉菌等土壤病菌侵染，无法正常出苗。而且丰泽公司销售的“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的包装袋上注明其使用的处理剂包括顶苗新。然而实际上丰泽公司并未在其销售“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中使用顶苗新。4.本案中，两家中国最权威的农业研究机构，中国农业大学农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以及中国农科院植物保护研究所出具的《包衣种子出苗率检测实验报告》和《不同包衣处理的玉米种子在低温胁迫下的出苗率检验报告》。其中，《农大鉴定报告》是经拜耳公司申请，克东县人民法院委托中国农业大学农学院所作鉴定。送检的种子样品是克东县人民法院按程序封存的涉案种子。同时，2017年4月17日鉴定人王某根据克东县人民法院要求视频接受询问。《农大鉴定报告》的结论为：“因此，通过本试验证明，在模拟出苗异常事件发生的气候土壤条件下：无菌情况下，种子可正常出苗，顶苗新对种子田间出苗无显著影响；但是在田间土壤条件下，顶苗新对种子田间出苗有重要作用。”5、作为长期生产、在东北地区销售玉米种子的公司，丰泽公司对于顶苗新（甲霜灵）对玉米种子在低温情况下的重要作用十分清楚，同时也非常清楚东北地区的经销商、农户对于甲霜灵有效成分的看重，因此在其包装上标注种子包衣剂中包含顶苗新（甲霜灵），同时在产品的宣传中也强调其采用了顶苗新（甲霜灵）。而且，丰泽公司2016年（事发后一年）销售的包衣玉米种子，在包衣剂中使用了满适金（其有效成分同样是具有相同功效的精甲霜灵）。由此可见，丰泽公司对于事发当年包衣种子是因为没有使用顶苗新（甲霜灵）而导致损害，是明确知道的。综上可知，本案原告所遭受的损失系本案被告丰泽公司种子处理剂中未添加顶苗新所导致的。五、丰泽公司在生产、销售“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违规，甚至欺诈行为。（一）超积温带范围销售种子，将本来只能在第三积温带销售、使用的种子，标注、宣传为可在第四积温带种植并实际大量销售至包括克东地区在内的第四积温带。丰泽公司的“南北七号玉米包衣种子”，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于黑龙江省第三积温带宣传、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六十四条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种子法有关条款适用的函》（2006年1月26日）第十二条等规定，丰泽公司南北七号种子只能在其被审定的积温带，也即黑龙江省第三积温带推广、销售、种植。然而，丰泽公司种子包装袋及其宣传资料上却标明其南北七号产品适宜种植的区域为第三、第四积温带，在本案中，克东地区就属于第四积温带。由此，丰泽公司向本案原告农户们销售“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属于超积温带范围销售种子，将根本不适宜、依法不能在克东地区销售的种子销售给包括原告在内的广大农户种植，导致农户遭受损害。（二）丰泽公司及其委托进行种子包衣的单位均没有合法资质，其生产的包衣种子依法不得销售。1、丰泽公司没有生产玉米种子的资质。本案产品是“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根据产品包装袋显示，其生产商明确标明是丰泽公司。根据农业部《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2011年）第六条规定，生产主要农作物商品种子的，应当依法取得主要农作物种子生产许可证。由此，丰泽公司作为该种子生产商，必须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然而，丰泽公司并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2、丰泽公司委托进行玉米种子生产加工的企业没有生产玉米种子的资质。根据丰泽公司的种子生产经营档案，丰泽公司事发当年的种子部分是委托敦煌市高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生产。同样根据前述规定，敦煌市高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必须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然而，敦煌市高峰种业有限责任公司并未取得种子生产许可证。3、丰泽公司委托进行玉米种子包衣的企业没有玉米种子的经营资质。根据丰泽公司的种子生产经营档案，丰泽公司委托了甘肃省酒泉辉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事发当年的包衣种子的包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2013年）第二十六条、农业部《农作物种子生产经营许可管理办法》第十二条及第三十二条等规定，丰泽公司委托进行种子包衣的企业，即甘肃省酒泉辉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必须取得农作物种子经营许可证。然而，甘肃省酒泉辉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未获得相关经营许可证。而且，丰泽公司对此是明知的（丰泽公司委托时，明知酒泉辉农公司连种子包衣的设备都没有）。由此可见，本案中丰泽公司向农户们销售的种子依法不能进行销售。（三）“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产品包装袋标明含有顶苗新，但实际并未使用，丰泽公司生产、销售的种子属于伪劣产品。丰泽公司的种子包装袋上明确其种衣剂成分为三种：立克秀、帅苗、顶苗新；丰泽公司包衣种子宣传资料中也明确表示，其包衣剂成分中包括顶苗新。但事实上，丰泽公司包衣种子包衣剂成分中不含有顶苗新（或其有效成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五条规定，“销售的种子应当附有标签，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其中包括产品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生产者不得以假充真、以次充好，不得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因此，丰泽公司明确违反该等法律规定，其生产并向农户们销售的种子属于伪劣产品。（四）丰泽公司销售的“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属于假种子。根据拜耳公司提交的证据可知，丰泽公司当年向农户们销售的包衣种子DNA与KWS种子股份有限公司（德国）的KWS3376玉米种子DNA相同。可见，丰泽公司销售的玉米种子实际是KWS3376种子，而KWS3376并未在黑龙江省获得审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以此种品种种子冒充他种品种种子的”属于“假种子”。因此，丰泽公司在本案中销售的“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属于假种子。综上，本案的真正责任主体应为被告丰泽公司，其应当承担本案的全部赔偿责任。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辩称，其意见与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的一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被告义和种子经销处系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经销商，被告吉林丰泽种业公司系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生产者，被告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系立克秀牌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用于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种衣剂）的生产商。二、2015年薛勇等57户农民从义和种子经销处购买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在克东种植。但由于南北七号玉米种子不能正常生长，薛勇等57户农民只能进行补种或毁种，由此给薛勇等57户农民造成巨大损失。故57户农民诉至法院，请求被告1、判令被告给付种子不出苗造成毁地的一切经济损失的赔偿款7578493.76元；2、追加给付2015年10月1日---2018年3月8日29个月零8天的利息1486041.5789元；3、给付中止执行期间的利息。对于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请求赔偿购买种子款534,225.00元及赔偿损失7,044,268.76元的认定，原告要求赔偿计算的标准是按照2015年玉米平均产量扣除补种、毁种玉米、大豆、高粱后的产量加上第二次实际投入的人工费和机耕费即为实际损失。因在损害事实发生后，由于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丰泽种业公司、拜耳作物科学公司未进行实地测产，导致对损失数额无法确认，但在原审庭审中，拜耳作物科学公司也明确田间的测产工作应由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丰泽种业公司进行测产，且被告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原审对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的实际损失数额不持异议，对农户损失数额予以认可；重审中，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和拜耳公司认为应根据科学鉴定确定农户的实际损失。三、根据当事人举证及本院委托鉴定机构的鉴定，参照已经生效的（2018）黑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本院对相关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标签问题，薛勇等57户农民购买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标签标注：种子包衣剂由立克秀、帅苗、顶苗新三种药物成分构成，但在庭审中，吉林丰泽公司承认只使用立克秀和帅苗二种药物成分，之所以标签标注与销售的种子不符的原因，是因为其使用了2013年剩余的包装袋所造成的，该抗辩理由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有关“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的规定，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系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的分公司，隶属于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经营范围：一、无许可经营项目；二、一般经营项目为从事公司经营范围内的联络、咨询业务。本院认为，种子使用者因种子质量问题或因种子的标签和使用说明标注的内容不真实而遭受损失的，种子使用者可以向种子的经营者要求赔偿，也可以向种子生产者或者其他经营者要求赔偿。赔偿损失包括购买种子价款、可得利益和其他损失。本案中，薛勇等57户农民所受损害的事实客观存在，四被告对导致损害结果发生的事实也均予认可，但重审时提出农户损失数额应当以科学鉴定为准。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丰泽公司和拜耳公司是否应当对农户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农户损失数额如何计算。第一，吉林丰泽种业公司作为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生产者是否应承担农户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应对薛勇等57户农民所受损害结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理由是：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在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生产过程中未有按种子标签标注的种子包衣剂由立克秀、帅苗、顶苗新三种药物成分进行生产，而在生产过程中只使用了立克秀和帅苗二种成分，其所生产的南北七号玉米种子与标签标注的不符，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有关“标签标注的内容应当与销售的种子相符”的规定，且中国农业大学农学院出具的《鉴定报告》也表明，“南北七号玉米种子在模拟出苗异常事件发生时的气候土壤条件下：在田间土壤条件下，顶苗新对种子田间出苗有重要作用。”丰泽公司在生产、销售“南北七号”包衣玉米种子过程中，存在诸多违法、违规，甚至欺诈行为：超积温带范围销售种子，将本来只能在第三积温带销售、使用的种子，标注、宣传为可在第四积温带种植并实际大量销售至包括克东地区在内的第四积温带。丰泽公司的“南北七号玉米包衣种子”，黑龙江省农作物品种审定委员会审定于黑龙江省第三积温带宣传、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六十四条及农业部办公厅《关于种子法有关条款适用的函》（2006年1月26日）第十二条等规定，丰泽公司南北七号种子只能在其被审定的积温带，也即黑龙江省第三积温带推广、销售、种植。然而，丰泽公司种子包装袋及其宣传资料上却标明其南北七号产品适宜种植的区域为第三、第四积温带。故吉林丰泽种业公司作为种子的生产商，其种子销售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发生有因果关系，其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第二，拜耳公司及拜耳分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农户损失的赔偿责任。拜耳公司立克秀牌60g/L戊唑醇种子处理悬浮剂（用于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种衣剂）的生产者和经销者。虽然国家农药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沈阳）《820检验报告》的鉴定人并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但根据已经生效的（2018）黑民终4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事实及判断，"上述研究标明，戊唑醇在低温环境下容易对玉米幼苗产生药害”，立克秀有效成分戊唑醇在低温环境下容易产生药害的问题，虽然《618鉴定》并未确定案涉药害系戊唑醇低温环境下的抑制作用引起，仅将此作为其中一项可能原因加以分析，但是案涉药害产生的原因不能排除戊唑醇造成药害的可能，其亦未在专业技能范围内对所销售产品的注意事项和潜在风险采取有效的提示等防止措施。农户的损失并未排除系拜耳公司销售的戊唑醇在当年的低温环境下发生药害的可能性。拜耳公司也未提供其提示丰泽公司必须使用三种成分并不得向第四积温带销售的充分证据，未尽到注意义务。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解决的是丰泽公司起诉拜耳公司的产品责任问题，并非解决的是该南北七种子和包衣剂作为共同的组成产品一体销售后对农户的损害问题赔偿，与本案当事人及法律关系并不相同。农户的损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系农户自身和巨大自然灾害造成的情况下，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和拜耳公司作为南北七种子和包衣剂的生产经营者，其对外应共同对农户毁种、补种的损害造成损失的合理部分负有共同赔偿责任，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和拜耳公司产品内部责任的划分不影响共同对外损害结果的赔偿。拜耳公司在对外赔偿后，其与丰泽种业公司的纠纷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拜耳公司应该对农户的损害负有赔偿责任。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系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的分公司，隶属于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其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拜耳作物科学公司承担。第三，义和种子经销处作为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经销商，在销售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时，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明和其他标识，保证销售产品的质量，因其未能向法庭提交检查验收制度及保持产品质量方面的证据，其有过错，亦应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关于薛勇等57户农民请求赔偿购买种子款及赔偿损失的认定问题。因在损害结果发生后，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丰泽种业公司、拜耳作物科学公司未有提出具体如何进行实地测产，在庭审中，拜耳作物科学公司也明确田间的测产工作应由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丰泽种业公司进行测产，原审被告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对原告薛勇等57户农民的实际损失数额不持异议。本院认为，农业生产系农时性非常强的生产经营性活动，因农时已过，情景无法再现、复制，即使是一个县域，不同地块的产量亦有很大区别，拜耳作物科学公司等被告在农户损失勘察现场时没有提出异议，亦未组织农业测产活动，截止案件原审一审、二审中均明确认可农户的损失，重审中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和拜耳公司才提出应对损失进行科学鉴定，其对农户损失无法再次实地测产具有重大过错，系在未提供证据情况下对原有损失承认的反口，亦违反诚信原则。故本院重审中根据原审认可损失数额计算损失并无不当。丰泽公司辩称其曾在当年为农户免费提供种子，应在损失总额中扣除，因其系在当年对农户免费赠与，故对其请求不予支持。第五，关于农户要求的利息损失问题。因几被告对农户2015年发生的种植损害拖延赔偿，客观上造成农户生产生活困难，并造成损失，故对57户农民要求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至赔偿完毕止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用问题，经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申请，要求就缺少顶苗新是否是本次出苗异常的原因进行司法鉴定，中国农业大学农学院根据申请完成司法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费用由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所交纳，因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北京分公司未有向法庭提交鉴定费发票，本院对具体数额无法认定，故应由其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吉林丰泽种业公司作为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的生产者，拜耳作物科学公司作为种衣剂立克秀的生产者，系各自生产经营的南北七玉米种子和包衣剂组合成产品一体销售后对农户农业生产造成损害，导致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播种后不能正常出苗生长，虽然从现有证据角度不能完全分析损害发生的全部原因，且根据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和拜耳作物科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难以确定损害责任的大小，但“包衣后的种子”与农户损害结果的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使用包衣剂的南北七号种子导致农户种植受损系我省多地同时发生的普遍现象，故吉林丰泽种业公司和拜耳作物科学公司应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共同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审理的是原告农户损失是否应该得到赔偿的法律关系，吉林丰泽种业公司与拜耳公司内部责任的划分虽经黑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判决，但不影响其对农户造成侵权责任共同承担的问题，其承担责任后，可向对方另行主张。克东义和种子经销处作为南北七号玉米种子的销售者，在销售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时应保证销售种子的质量，因其未有建立相应的检查验收制度，致使有缺陷的南北七号玉米种子流入市场，其有过错，理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薛勇等57户农民请求赔偿购买种子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其损失数额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请求过高部分，依法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种子法》第三十五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57名原告各项损失，并以各原告各自应赔偿数额为基数于2017年8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赔偿至给付完毕止；57名原告各项损失赔偿额具体分别为：1、薛勇购买种子损失59,5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用44,000.00元，玉米减产及毁种大豆后减产损失767,700.00元，共计871,200.00元；2、常海购买种子损失28,0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9,88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13,886.00元，共计361,816.00元；3、汤洪利购买种子损失3,82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4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9,855.00元，共计46,080.00元；4、孙云长购买种子损失3,06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16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6,873.00元，共计42,093.00元；5、陈国军购买种子损失4,42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120.00元，玉米减产损失51,116.00元，共计58,656.00元；6、赵宇祥购买种子损失8,07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8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50,954.50元，共计64,829.50元；7、李鑫购买种子损失7,82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520.00元，玉米减产损失95,956.00元，共计109,296.00元；8、房树丰购买种子损失2,72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92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4,567.00元，共计39,216.00元；9、崔立发购买种子损失11,9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8,4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43,395.00元，共计163,695.00元；10、金义强购买种子损失5,78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080.00元，大豆减产损失32,776.00元，共计42,636.00元；11、贾金昌购买种子损失7,48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280.00元，大豆减产损失39,248.00元，共计52,008.00元；12、**军购买种子损失25,5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8,000.00元，玉米、大豆减产损失201,850.00元，共计245,400.00元；13、刘玉涛购买种子损失7,73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040.00元，玉米减产损失82,985.00元，共计95,760.00元；14、吕庆富购买种子损失2,5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8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12,700.50元，共计17,050.50元；15、刘跃会购买种子损失1,95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4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9,595.00元，共计12,950.00元；16、柳树超购买种子损失3,91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760.00元，玉米减产损失44,838.50元，共计51,508.50元；17、李志勇购买种子损失3,23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28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9,634.00元，共计45,144.00元；18、李志辉购买种子损失6,37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520.00元，玉米减产损失74,081.00元，共计84,976.00元；19、李冯购买种子损失1,19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84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4,375.00元，共计16,405.00元；20、张瑞庆购买种子损失16,1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0,800.00元，玉米、大豆减产损失182,670.00元，共计209,620.00元；21、张德财购买种子损失6,29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440.00元，玉米减产损失77,182.00元，共计87,912.00元；22、张德军购买种子损失2,5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8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2,406.00元，共计36,756.00元；23、张宝购买种子损失76,24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3,840.00元，玉米、大豆减产损失890,051.00元，共计1,020,136.00元；24、张海军购买种子损失5,35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8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64,565.00元，共计73,720.00元；25、彭双进购买种子损失8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6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0,190.00元，共计11,640.00元；26、徐国昌购买种子损失11,9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8,4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43,395.00元，共计163,695.00元；27、彭孝鲁购买种子损失11,64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240.00元，玉米、大豆减产损失71,883.00元，共计87,768.00元；28、杨荣库购买种子损失3,23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28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7,810.00元，共计43,320.00元；29、王本富购买种子损失9,86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6,96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25,338.00元，共计142,158.00元；30、孙福军购买种子损失2,88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16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5,568.00元，共计40,608.00元；31、任宪德购买种子损失12,4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9,28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53,388.00元，共计175,068.00元；32、冯永君购买种子损失72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60.00元，玉米减产损失9,633.00元，共计10,913.00元；33、张友臣购买种子损失64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80.00元，玉米减产损失8,234.00元，共计9,354.00元；34、高云东购买种子损失4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5,147.00元，共计5,847.00元；35、王玉波购买种子损失34,0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4,0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716,000.00元，共计774,000.00元；36、王云波购买种子损失2,7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8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1,340.00元，共计35,840.00元；37、冯慧购买种子损失4,5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53,790.00元，共计58,590.00元；38、李晓伟购买种子损失9,3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6,6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45,100.00元，共计61,050.00元；39、历永波购买种子损失1,87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880.00元，玉米减产损失19,643.00元，共计22,393.00元；40、李晓峰购买种子损失68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80.00元，大豆减产损失3,280.00元，共计4,440.00元；41、苏培田购买种子损失3,14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0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43,205.00元，共计48,350.00元；42、张庆海购买种子损失5,9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280.00元，高粱减产损失89,066.00元，共计99,296.00元；43、王义波购买种子损失8,07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720.00元，高粱减产损失118,909.00元，共计132,704.00元；44、张涛购买种子损失7,48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5,280.00元，高粱减产损失99,736.00元，共计122,496.00元；45、王洪军购买种子损失5,61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4,000.00元，高粱减产损失83,190.00元，共计92,800.00元；46、杨树超购买种子损失11,64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8,2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63,590.00元，共计83,435.00元；47、李金田购买种子损失4,50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2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22,607.00元，共计30,312.00元；48、宫长海购买种子损失1,87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2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7,850.00元，共计10,920.00元；49、孙泽忠购买种子损失5,1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6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59,475.00元，共计68,175.00元；50、高庆购买种子损失1,87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320.00元，大豆减产损失7,535.00元，共计10,725.00元；51、薛天佑购买种子损失1,78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2,4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7,050.00元，共计10,075.00元；52、修玉祥购买种子损失1,7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200.00元，大豆减产损失7,050.00元，共计10,200.00元；53、吕永国购买种子损失5,1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3,6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60,672.00元，共计69,372.00元；54、唐喜坤购买种子损失2,12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5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7,700.00元，共计11,325.00元；55、张继龙购买种子损失30,175.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21,000.00元，玉米、大豆减产损失317,501.00元，共计368,676.00元；56、姜福军购买种子损失2,55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8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29,737.50元，共计34,087.50元；57、齐文龙购买种子损失25,500.00元，机耕费、化肥、人工费18,000.00元，玉米减产损失302,100.00元，共计345,600.00元；二、克东县义和种子经销处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克东县义和种子经销处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27.52元，由吉林省丰泽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13.76元；拜耳作物科学（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3,413.7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文君审判员  于金宝审判员  吕 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