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6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神裕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青神县南城镇。法定代表人：张惠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尚东，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腾勤，四川江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郝氏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西盛街28号2004室。法定代表人：柴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北京市盈科（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神裕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裕华纺织）因与被上诉人烟台郝氏化工染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郝氏化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裕华纺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腾勤与郝氏化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隋政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裕华纺织上诉请求：一、改判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货款994307.5元；二、上诉费用由郝氏化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裕华纺织尚欠郝氏化工货款1094307.5元错误。郝氏化工在一审中提供的对账单仅截止至2018年4月25日核对的欠款1144307.5元，并不包含裕华纺织后续的付款。裕华纺织在该次对账后共支付了两笔货款，分别是2018年5月22日裕华纺织委托青神华榕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代付电子承兑货款10万元、2018年7月24日裕华纺织电子承兑支付货款5万元，因此一审法院应当扣除裕华纺织已向郝氏化工支付的货款，即裕华纺织实际欠付郝氏化工货款994307.5元。2、《订货合同》明确约定的付款顺序为“先开票后付款”，但截止到目前为止，对于实际欠款994307.5元，郝氏化工仅仅开具了872472.5元货款的票据，尚有121835元货款未开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故裕华纺织付款必须是郝氏化工开具发票后。3、裕华纺织不存在违约，不应支付违约金。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郝氏化工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支持一审判决。郝氏化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裕华纺织支付货款1094307.50元、违约金403292.10元。诉讼中，郝氏化工变更诉讼请求：判令裕华纺织支付货款1094307.50元、违约金196975.3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郝氏化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下列诉讼证据，1、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期间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签订的《订货合同》传真件16份，证明裕华纺织向郝氏化工购买化工染料，合同载明合同传真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于2017年11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原件1份，证明原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进行对账并签订《协议书》，确认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货款1763149元，郝氏化工同意对裕华纺织部分未使用产品进行退货，裕华纺织承诺自2017年12月起每月支付不低于100000元。对郝氏化工提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郝氏化工提交的证据1、证据2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签订多份《订货合同》，约定裕华纺织向郝氏化工购买化工染料，货到30日内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日千分之三。2017年11月28日，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进行对账并签订《协议书》，确认至协议签订时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货款1763149元并约定因裕华纺织产业调整的原因，裕华纺织此前所购郝氏化工的化工产品尚有部分未使用（价值405350元），经与郝氏化工协商，裕华纺织同意在化工产品未超保质期，且该化工产品确系郝氏化工所供的情况下，同意郝氏化工将该货物以原购销合同价格退回郝氏化工，退货后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货款为1357799元；郝氏化工同意裕华纺织退货是附条件的，即裕华纺织退货后所欠郝氏化工剩余货款1357799元自2017年12月起，裕华纺织必须每月支付不低于100000元给郝氏化工，截止2018年12月底全部结清；以上协议是郝氏化工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做出的巨大让步，如裕华纺织不按照协议执行，郝氏化工有权随时终止协议，按原购销合同的约定执行郝氏化工应收款项，裕华纺织并按原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庭审中，郝氏化工认可裕华纺织实际退货价值418841.50元及裕华纺织于2018年1月、2月、3月各支付1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共计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签订的《订货合同》、《协议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郝氏化工对案件事实的陈述以及郝氏化工提供的《订货合同》、《协议书》，可以认定郝氏化工与裕华纺织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裕华纺织尚欠付郝氏化工货款1094307.50元（1763149元-退货418841.50元-已付款250000元）的事实。郝氏化工主张因裕华纺织未履行《协议书》项下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而要求裕华纺织支付货款1094307.50元及违约金196975.35元[1094307.50元×24%/12×9（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共计9个月）]。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协议书》明确载明“如裕华纺织不按照协议执行，郝氏化工有权随时终止协议，按原购销合同的约定执行郝氏化工应收款项，裕华纺织并按原购销合同的约定支付违约金”，裕华纺织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对其已履行付款义务、违约金计算标准进行举证，应承担不利的后果，而郝氏化工主张违约金的标准低于《订货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且于法不悖，故对郝氏化工的前述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裕华纺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郝氏化工货款1094307.50元、违约金196975.35元。如果裕华纺织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郝氏化工。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2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裕华纺织负担。因郝氏化工已向一审法院全额预交，郝氏化工同意裕华纺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给其214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裕华纺织提交被背书人为郝氏化工、金额为100000元的电子银行承兑汇票及裕华纺织委托青神华榕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代付货款的委托付款凭证，证明其曾于2018年5月22日向郝氏化工支付货款100000元。郝氏化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对于裕华纺织曾于2018年5月22日向郝氏化工支付货款100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裕华纺织称《订货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先开票后付款”的付款顺序，本院经查阅一审卷宗中的多份《订货合同》，双方并未对付款顺序进行约定，开具发票与付款不具有对等关系，二者不能形成对抗，故裕华纺织以郝氏化工未向其足额开具发票为由拒绝履行付款义务，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的货款数额及裕华纺织应否向郝氏化工支付违约金。关于焦点一：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的货款数额问题。2017年11月28日裕华纺织与郝氏化工签订《协议书》，确认了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货款1763149元的事实。一审庭审中郝氏化工认可裕华纺织实际向其退货价值418841.5元，并于2018年1月、2月、3月分三次共向其支付货款250000元，至此裕华纺织尚欠付郝氏化工货款1094307.5元。2018年5月22日裕华纺织再次向郝氏化工支付货款100000元，故裕华纺织欠付郝氏化工的货款应为994307.5元，本院依法予以调整。关于焦点二：裕华纺织应否向郝氏化工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根据《协议书》约定，裕华纺织应自2017年12月起每月向郝氏化工支付不低于100000元货款，截止2018年12月底全部结清，若裕华纺织未按照协议书执行，郝氏化工有权随时终止协议，裕华纺织按照原购销合同向郝氏化工支付违约金。现裕华纺织自2018年3月起未按照《协议书》约定向郝氏化工履行付款义务，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照原购销合同（即《订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裕华纺织与郝氏化工自2017年4月1日至2017年9月27日签订的多份《订货合同》均约定了日千分之三的逾期付款违约金，现郝氏化工主张裕华纺织按照年24%标准向其支付自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的违约金，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裕华纺织实际欠付郝氏化工的货款为994307.5元，故其应以994307.5元货款为基数向郝氏化工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178975.35元（994307.5元×24%/12×9），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裕华纺织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9987号民事判决为：限青神裕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烟台郝氏化工染料有限公司货款994307.5元、违约金178975.3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422元和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青神裕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9921元，由烟台郝氏化工染料有限公司负担15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青神裕华纺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01元，由烟台郝氏化工染料有限公司负担79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