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7行终1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丁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荷苞东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吴楚权，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阮金妹，女，1963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谭景蕃，男，1956年7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阮金妹的丈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镇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荷苞东村民小组（以下简称“荷苞东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原审第三人阮金妹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4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共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会城街道办并无法定职权。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如何使用、如何分配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办理。因此，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乡镇政府不得干预村民自治。其二，村民会议表决对空挂户出嫁女以及在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出、迁入的不予分配的决定并不违法，政府不得干预。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经济组织决定用途及分配方案，而村民委员会只是村民自治组织，不是经济组织，会城街道办要求灵镇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是无源之水，滥用职权。二、出嫁女并无履行法定义务和章程义务。作为农民、作为社员，应当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履行责任田承包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出嫁女若认为其履行了义务，应出示承包证，不应当要求灵镇村委会或荷苞东村小组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一审中，出嫁女互相签名证明自己有责任田承包，签名人没有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应采纳。除了领取责任田之外，村民义务还有交公粮、余粮、排水费、机耕费、漏龙堵塞费、治安费、卫生费、关心集体、维护集体权益等。三、警察参与送达不合法、涉案视频只有疑似警察在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警察证原件，送达回证上也没有填写年月日，送达人也没有签名，不能证实送达的三性，也不能证明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就是警察所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受送达人拒收的，可以由村委会、居委会的人员以及受送达人所在单位的人员作为见证人，并无授权警察可以作为政府送达的见证人。四、判决重作已陷入循环系列。2017年2-4月，会城街道办对本系列案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2018年4月，会城街道办第二次对本系列案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又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可见，行政行为经历了“作出-撤销-重作-撤销-判决重作”的循环，损害了法律的权威。本系列案是依申请行政，一审判决重作违背诉判一致原则，属于无诉而判，灵镇村委会是提起撤销之诉，并无提起重作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主要证据不足的，可以重作，不是应当重作。五、村委会和村小组作为行政相对人的主体不适格，经济社与经合社是分开的，经济社是负责集体经济的管理，不能把村委会这种自治组织放在本案的行政相对人中。六、一审要求村委会承担举证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会城街道办作为镇级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作出的侵害其村民成员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责令更正。会城街道办针对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的行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主体资格及被申请人资格均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一审提交的证据可得，相应的分配或表决均由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的名义组织或直接作出，因此，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是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适格主体。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过程中，会城街道办依照程序向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送达书面参与调查通知等材料，要求其参与调查、举证，但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拒不配合，也没有提起任何抗辩举证，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由于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是基层组织，鉴于此特殊情况，在送达时以其管辖区内的基层派出所作为留置送达的见证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阮金妹二审陈述称，一、阮金妹成员资格和权益早被村规确认和入册固化，阮金妹的成员资格具有不可抗辩的证据。因此，阮金妹理应获得有关权益的分配。二、有关阮金妹所应得的分配款应由有关人员重新核准分配数额，且应与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三、灵镇村委会内部的分配决策和工作机制十分健全，无需外部干涉。四、请二审法院支持会城街道办正确的行政行为及阮金妹的合理主张。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两个月内针对（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所指向的阮金妹于2016年10月24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预交），由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共同负担25元，由会城街道办负担25元。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会城街道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中，阮金妹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阮金妹户口薄；2.阮金妹身份证；3.阮金妹户口信息全项；4.见证吃饭凭粮票的历史；5.1955-1993年间流通的中国粮票；6.阮金妹的丈夫谭景蕃户口薄、身份证及结婚证；7.2019年1月15日灵镇村委会公布2018年各小组各户股员股数的通知；8.（1）一队2018年各户股员股数公布、（2）2018年各户妇女嫁入年份和股数公布、（3）2018年各户股员出生年份和股数公布、（4）灵镇东队2018年各户股员股数公布；9.2016年长围卖地收款及分配方案公告；10.（1）2016年10月25日灵镇东队5口家庭大分红到户金额、（2）灵镇东队5口家庭小分红到户金额、（3）灵镇东队5口家庭小分红到户金额、（4）灵镇东队2017年村下拨土地基金分配款人口计算表。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阮金妹的《居民户口簿》显示户别为“农业家庭户口”，显示住址为“会城镇灵镇管理区东队灵镇XXXXXX”。阮金妹的户籍信息没有迁出过灵镇管理区，并依法履行村民选举等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此外，灵镇村委会及荷苞东村小组在本案行政处理阶段未能举证证明阮金妹未履行成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阮金妹具有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和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收益分配的福利待遇。会城街道办确认阮金妹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应当由阮金妹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支付相关收益分配款项。在会城街道办确认向阮金妹支付收益分配款数额时，灵镇村委会及荷苞东村小组不参与调查，且未提交相关收益分配方案的材料，会城街道办遂根据阮金妹提供的其家人及相同小组村民有关收益分配的资料，作出向阮金妹支付的收益分配款具体数额的决定，具有合理性。但是在付款主体方面，会城街道办既然认定荷苞东村小组为涉案款项的付款主体，灵镇村委会仅协助其分配款项，但却责令灵镇村委会、荷苞东村小组共同支付收益分配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灵镇村委会是支付涉案款项的付款主体，会城街道办责令灵镇村委会及荷苞东村小组共同支付收益分配款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并由会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和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荷苞东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