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03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劳国翔，男，1992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雷州市，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铸，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劳敏，男，1991年1月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雷州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址广东省雷州市。因本案于2017年9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10月1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振春，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0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劳国翔、劳敏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6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子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劳国翔、劳敏及辩护人郑铸、张振春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劳国翔、劳敏在本市天河区大观中路503号与被害人邹某1、邹某2因停车位问题发生争吵。当晚23时许，劳国翔、劳敏纠集多名男子冲进被害人邹某1、邹某2经营的“佳大烧烤店”内，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和打斗，劳国翔、劳敏一方人员持啤酒瓶、雪糕筒殴打邹某2、邹某1以及“佳大烧烤店”员工符某。经鉴定，邹某1、符某、劳敏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劳国翔体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邹某1、邹某2对被告人劳国翔、劳敏予以谅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劳国翔、劳敏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人劳国翔承认主要的事实，辩称双方是因为停车位发生纠纷争吵，前期被害人一方带人找其争吵，后来其找人前去理论，争吵期间邹某2先拿杯子打其，其才打对方。被告人劳国翔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因停车位问题引发，被告人劳国翔在事前被被害人带人到场恐吓、威胁并推打的情况下，通知业主到场帮忙协调解决，并非出于逞强斗狠、耍威争霸等不良动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2.发生争吵期间，被害人邹某2酒后拿玻璃杯殴打在先，被告人出于自卫才空手参与本案，且被害人的伤情并非劳国翔直接殴打所致，被告人一方也有受伤，被害人一方也已被行政拘留，故被告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综上，考虑被告人的行为、目的、本案起因等情况，判决被告人劳国翔无罪。被告人劳敏承认主要的事实，辩称前期对方有拿车锁上来威胁其弟弟，后来其下去理论时，是对方拿玻璃杯动手打其在先。被告人劳敏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源于停车位纠纷而起，被告人劳敏到场是去帮其弟弟劳国翔与对方解决理论，讨要说法，并非出于逞强斗狠、耍威争霸等动机，故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主观要件。2.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害人的伤情是被告人劳敏直接殴打所致，被告人劳敏也没有随意殴打他人的共同意思联络，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客观要件。3.被害人一方在前期带人主动上楼找被告人劳国翔，不断言语挑衅，动作也比较粗暴，致使矛盾激化升级，具有重大过错，且公安机关在第一次处警时未能很好避免双方矛盾的进一步恶化，事后也仅对被害人一方处以行政拘留。综上，应宣告被告人劳敏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劳国翔在本市天河区大观中路503号二楼经营新开张的“夜清吧”时，因是否可以在一楼门前广场停车的问题，与在该处一楼经营“佳大烧烤店”的被害人邹某1、邹某2发生纠纷，后被害人邹某1、邹某3带几名人员上楼找劳国翔争吵、理论。民警接报警后到场了解情况，进行调处后离开。之后，房东接通知到场进行协调。当晚23时许，被告人劳敏接到其弟弟被告人劳国翔的通知后赶到现场，随后，伙同被告人劳国翔纠集十余名男子下楼冲进被害人邹某1、邹某2经营店内，主动拉扯、推搡、围住邹某1，后邹某1的哥哥邹某2见状持酒杯冲上前帮忙，双方多人再次发生争吵、打斗。期间，劳国翔、劳敏一方人员持啤酒瓶、雪糕筒殴打邹某2、邹某1以及“佳大烧烤店”的员工被害人符某，导致其受伤。经鉴定，邹某1、符某、劳敏的损伤程度均属轻微伤，劳国翔体表损伤不构成轻微伤。后民警随即到场处警，并对现场人员进行控制。案发后，被害人邹某1、邹某2对被告人劳国翔、劳敏予以谅解。被害人邹某1、邹某2、符某均已被公安机关处以行政拘留。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邹某1、邹某2、符某的报案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人钟某、郑某的证言及其辨认笔录，处警经过，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监控录像及截图，执法记录视频，光盘，通话清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谅解书，户籍材料，以及被告人劳国翔、劳敏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人的行为定性和对方是否存在过错，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根据现场监控录像及有关人证等证据显示，本案前后可分为两个阶段。（1）第一个阶段，被害人一方曾上楼找被告人一方就停车位问题进行理论，在此期间虽被害人一方有激烈言语，被告人一方相对处于被动，但双方尚未发生肢体冲突。且后来经民警到场处警，双方矛盾已得到一定程度缓和，房东也有专门到场进行调处。（2）第二个阶段发生在约一个小时后，被告人劳敏接到其弟弟劳国翔的电话赶到现场，并未就如何解决停车位问题找房东或对方进行沟通，而是和劳国翔直接纠集十余名男子下楼来到被害人经营的店内，找出被害人邹某1，手指指其、大声嚷叫，并用胳膊扼住邹某1的脖子将其拽至店外，将其围住、不停推搡。后被害人邹某2见状冲上来，双方此时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两名被告人始终都未采取任何劝止平息事态的举措，而是不断激化现场情绪，积极参与其中，最终引发打斗。可见，本案虽是因停车位纠纷引起，但两名被告人在矛盾已得到缓解的情况下，纠集多名男子主动冲进对方经营场所内叫嚷、压制对方，使矛盾骤然升级，最终引发打斗，两名被告人的该行为明显具有逞强耍横、报复寻仇的主观故意；其在明知聚集多人前往极易引发肢体冲突、打斗互殴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其中，随意殴打他人，在主观上和客观上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并应对同伴行为造成的伤情结果共同承担法律责任，应以该罪定罪处罚。而被告人在第一个阶段相对处于劣势，在第二个阶段同时被对方打伤，只是诱发本案的起因和最终两败俱伤的结果，并不影响行为定性，且被害人一方事后也已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在本案中具有一定过错，可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故被告人及辩护人辩称被告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劳国翔、劳敏无视国家法律，结伙随意殴打他人，导致两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均应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的量刑幅度予以惩处。被告人劳国翔、劳敏承认有关事实，且事后已获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劳国翔、劳敏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对其宣告缓刑。日常生活中纠纷矛盾难免，但处理方式应有适当分寸、合理限度，希望被告人能从本案中汲取教训，引以为鉴，今后能理性平和处理问题。综合考虑本案的起因，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结合其法定、酌情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劳国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劳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鲁 肖人民陪审员  王国庆人民陪审员  陆亚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谭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