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104民初7098号 原告：刘猛，男，196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东，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驿都大道静明路988号。 法定代表人：叶三银，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应涛，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文，四川海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方全，男，1963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龙泉驿区。 原告刘猛与被告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东楠公司）、被告林方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刘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中强，被告东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应涛、杨静文及被告林方全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被告东楠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文检鉴定意见书》。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刘猛撤销了对许中强的授权委托。原告刘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生东，被告东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应涛、杨静文及被告林方全到庭参加诉讼。双方庭外和解期间未能达成一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东楠公司、林方全支付刘猛工程款3482927.34元；2、东楠公司、林方全自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3482927.34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刘猛工程款利息损失；3、东楠公司、林方全赔偿刘猛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609280元；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东楠公司、林方全承担。事实和理由：林方全系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经理。2008年9月26日，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与刘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将其承包的成都市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拆迁安置房工程中的水电、通风、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刘猛施工，工程总价款暂定7800000元。该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约定，“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送形象进度计划，甲方按乙方进度完成工作量的80%于次月10日内拨付，余下15%在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后付清工程尾款，留5%在保修期满后付清，每次支付乙方进度款时应扣20%上交管理费及税金”，合同第十八条约定“工程保修期为两年”。2012年12月，刘猛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6月，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拆迁安置房工程交付使用，刘猛承包的工程已经超过了约定的保修期。2016年5月31日，刘猛与东楠公司、林方全进行工程结算，双方共同确认东楠公司、林方全尚欠刘猛工程款3482927.34元没有支付。经刘猛多次催收，东楠公司、林方全至今未付该工程欠款。东楠公司、林方全除了应及时支付欠付工程款外，还应于2016年6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工程款3482927.34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赔偿刘猛工程款利息损失。此外，在工程施工期间，东楠公司、林方全并未按照《工程承包合同》第十三条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在东楠公司、林方全欠付的3482927.34元工程款中，有2786342元的工程进度款（欠付工程款3482927.34元的80%）至迟应当在工程竣工后的2013年1月1日支付，由于东楠公司、林方全迟延履行支付义务，造成了刘猛工程进度款的利息损失，东楠公司、林方全应当自2013年1月1日起至结算之日2016年5月31日，按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6%赔偿刘猛的资金利息损失计609280元。 东楠公司辩称，1、东楠公司与刘猛无合同关系，刘猛起诉东楠公司没有事实起依据。2、刘猛主张要求支付工程款3482927.34元及利息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刘猛没有证据证明向东楠公司申请进度款的支付，其主张的进度款利息损失无事实依据，且刘猛关于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的请求超过诉讼时效。4、林方全系东楠公司“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的项目经理，根据东楠公司、林方全之间的合同约定，相关责任及费用应由林方全承担，应当驳回对东楠公司的诉讼请求。 林方全辩称，刘猛主张的工程款系几个工程组合的工程款，其不应承担进度款利息和欠款的利息。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3月26日，东楠公司与成都市中锦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东楠公司承包中锦公司发包的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工程地点位于花果村1组，承包范围为“花果新居”（二期）3号楼及2号地下室工程；林方全系东楠公司的项目执行经理。 2008年7月23日，东楠公司（甲方）与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乙方）签订《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乙方承包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花果新居”（二期）3号楼及2号地下室工程，合同价款为44242406元，开竣工时间为2008年4月28日至2009年11月28日止，并以实际工期为准；自本协议书生效之日起，乙方即成为甲方上述工程项目经营管理执行人，乙方有权组建项目经营部和现场施工管理班子，组建施工队伍，乙方除根据本协议交纳相关税费及协调服务费，承担约定的经济责任和法律责任外，对本工程项目的人、财、物具有自主的支配和经营权利；乙方对外签订的材料购销合同等各类合同协议均由乙方负责完全履行并承担相关经济责任，否则甲方有权不为其办理相关手续或扣留等额的资金；甲方向乙方提取工程结算总造价的17%作为上交的各类税费及甲方协调服务费，工程进度款按月提取上述比例的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拖欠。工程竣工后，以审定的工程决算总额作为双方结算上述税费及协调服务费的依据，双方约定提取费用比例内包括建设单位代扣税额；若甲方由于该工程项目已代替乙方对外承担了经济责任，乙方应立即支付甲方承担的经济责任相关款项，若逾期未付则按每日千分之三对甲方承担经济补偿责任；甲方拒绝向乙方提供经济合同专用印章，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引起的各类经济纠纷和索赔概由乙方自行负责。林方全作为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的经营执行人在乙方处签字。 2008年9月26日，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甲方）与水电班组刘猛（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甲方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工程，承包范围为水电、通风、消防安装工程，合同暂定价格为7800000元，开竣工时间为2008年5月18日至2009年11月28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并扣出水电所需的土建人工及材料；乙方竣工结算在建设单位审定盖章后与公司办理结算，其结算方式按双方认定的管理费提取，且管理费中包括对建设单位作出的所有形式的让利费用，税费和管理费按照乙方应得的总价的20%提取；乙方每月25日前向甲方报送形象进度计划，甲方按乙方进度完成工作量的80%于次月10日内拨付，余下15%在竣工结算办理完毕后付清工程尾款，留5%在保修期满后付清，每次支付乙方进度款时应扣20%上交管理费及税金；工程保修期为两年，保修日期从交工验收之日计算。甲方处加盖有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印章，并有林方全的签字。 2016年1月，中锦公司与东楠公司签订《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竣工结算总价》。2016年2月1日，成都市锦江区审计局出具的锦审投报（2016）40号《审计报告》载明：锦江区花果片区新居一期、二期4标段工程的建设单位为中锦公司，施工单位为东楠公司，工程实际开工时间为2009年2月16日，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2年11月23日。 刘猛提交的2016年5月31日其与林方全签字按手印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原件均载明：2008年9月26日，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和刘猛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刘猛承包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工程3号楼和2号地下车库的水电、通风和消防工程。2012年12月，刘猛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2013年6月花果新居工程交付业主方使用。2016年1月25日，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工程造价通过成都市锦江区审计局审计【审计报告为锦审投报（2016）40号】，其中，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工程3号楼和2号地下车库的水电、通风和消防工程造价审定金额为7060312.66元。现办理工程结算如下：一、确认刘猛完成的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工程3号楼和2号地下车库的水电、通风和消防工程造价即为锦审投报（2016）40号审计报告审定的7060312.66元；二、刘猛在施工期间，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项目经理林方全支付刘猛工程款1520172.54元；三、刘猛在施工期间，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根据《工程承包合同》第二条第7项约定垫付材料款及所需的土建人工费和材料费共645150.25元；四、按《工程承包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刘猛应按审计金额的20%负担工程管理费、税费等1412062.53元。综上，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至本结算日，还应支付刘猛工程款3482927.34元。计算方式为工程造价7060312.66元－已付刘猛工程款1520172.54元－第一项目部垫付645150.25元－管理费和税费1412062.53元=工程尾款3482927.34元。本结算书一式四份，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项目经理林方全和刘猛捺印生效，各执二份。 本院立案受理后，东楠公司曾于2017年9月27日向本院提交了刘猛与林方全签字捺印的《工程结算书》复印件，该复印件中的打印内容与刘猛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原件的上述内容一致，但该复印件在刘猛和林方全的签字下面有手写部分“备注：附件一紫东梵谷刘猛班组结算单、附件二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刘猛班组结算单、附件三牛市口地下室安装及零星维修、川师西环线道路工程刘猛班组结算单”。同日，东楠公司提交了三份附件的复印件，其中附件一紫东梵谷载明：审计报告安装总价2913262.58元，应扣管理费582652.52元，应扣垫付电缆费337051元，应扣土建安装及土建材料费58265.25元，应扣借支350000元，合计为安装总价1585293.81元。附件二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载明：安装总价款为7060312.66元，应扣管理费及税费等1412062.53元，应扣安装使用土建材料及人工费141206.25元，应扣代付电缆费503944元，应扣借支3375195元，合计尾款1627904.88元。附件三牛市口地下室载明：安装审计结算安装130269元，应扣管理费及税金19540.35元，合计为130269元－19540.35元=110728.65元；川师西环线工程双方商定150000元，牛市口拆迁房屋补贴电缆及安装6000元，沙河壹号地下室排风配电箱3000元，以上合计159000元。总计为110728.65＋159000元=269728.65元。以上三份附件复印件均有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项目经理林方全和“刘猛”于2016年5月31日的签字捺印。同日，东楠公司提交了一份《承诺书》复印件，内容为：本人刘猛在承建紫东梵谷项目安装部分、花果新居二期四标段安装部分（含消防）、牛市口地下室安装部分及零星项目维修、川师西环路线道路工程安装人工费，以上项目有关借条及转账承诺陈开荣借条签字，转账部分，含私人卡，代付材料费，转账及借条，及本人零星借支。该《承诺书》复印件有“刘猛”的签字捺印，但未注明出具日期。庭审中，东楠公司提交了上述《工程结算书》、三份附件、《承诺书》的原件，但《工程结算书》的原件中手写所“备注”的内容均已修改、删除，附件一、二、三的原件中部分款项金额有修改、“刘猛”的签字捺印已修改删除，《承诺书》的原件中“刘猛”的签字捺印已修改删除。东楠公司和林方全只提交了上述有修改的《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并称林方全只持有一份《工程结算书》原件。庭审中，东楠公司、林方全陈述：本案诉讼中，林方全将其持有的《工程结算书》、附件及《承诺书》的原件交由刘猛查看，刘猛在上述原件上进行了修改删除。 审理中，东楠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鉴定事项为：1、对刘猛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中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及形成时间和林方全与刘猛签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2、对林方全持有的《工程结算书》原件上最后一页落款处“刘猛”签名及“备注”、“附件一紫东梵谷刘猛班组结算单”、“附件二、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刘猛班组结算单”、“附件三、牛市口地下室维修安装及零星工程项目、川师西环线道路工程刘猛班组结算单”字样是否为刘猛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3、对林方全持有的附件一上被涂抹的“同意以上结算”、“2016年5月31日”字样是否为刘猛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对三处阿拉伯数字是否为林方全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4、对林方全持有的附件二上被涂抹的“同意以上结算”、“2016年5月31日”字样是否为刘猛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对两处阿拉伯数字是否为林方全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5、对林方全持有的附件三上被涂抹的“同意以上结算”、“2016年5月31日”字样是否为刘猛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对部分阿拉伯数字是否为林方全书写及被修改、涂抹时间进行鉴定；6、对林方全持有的《承诺书》上的内容和落款处“承诺人”字样是否为刘猛书写及书写时间进行鉴定。 本院依法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4日出具成蓉（2018）文鉴字第401号《文检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刘猛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上“四川省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一项目部”印章印文与样本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该印章印文的形成时间范围不能确定，对该合同上“林方全”签名字迹和“刘猛”签名签字的形成时间均不能确定；林方全持有的《工程结算书》上最后一页落款处“刘猛”签名字迹及“备注”、“附件一、紫东梵谷刘猛班组结算单”、“附件二、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刘猛班组结算单”、“附件三、牛市口地下室维修安装及零星工程项目、川师西环线道路工程刘猛班组结算单”字迹均不能确定是否刘猛所写，上述字迹被修改、涂抹时间均不能确定；林方全持有的附件一、附件二、附件三上分别被涂抹的“同意以上结算”、“2016年5月31日”字迹均不能确定是否刘猛书写，上述字迹被修改、涂抹时间均不能确定，三份附件中被涂改的部分阿拉伯数字不是林方全书写，上述数字被修改、涂抹时间均不能确定；林方全持有的《承诺书》上的内容和落款处“承诺人”字迹均不能确定是否刘猛书写，上述字迹的书写时间不能确定。 东楠公司向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支付了鉴定费18800元。 以上事实有刘猛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东楠公司工商信息、审计报告、《工程承包合同》、《工程结算书》，东楠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审计报告、《工程结算书》及三份附件、《承诺书》、鉴定费票据，以及《文检鉴定意见书》、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在案为证。东楠公司提交的付款说明及记账凭证，系林方全单方书写，无相应转账凭证予以印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林方全提交的记账流水、借条、借支明细、委托书、领款单等支付款项证据，部分借条上虽有刘猛的签字，但该借条均形成于《工程结算书》签订之前，且部分借条载明的内容与案涉工程无关，林方全提交的其余大部分证据均系其单方制作，无刘猛的签字，故林方全提交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2016年5月31日《工程结算书》签订之后，其又向刘猛支付了相应工程款，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与刘猛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效力问题。首先，根据《文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刘猛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上“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的印章与东楠公司提交的样本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故对刘猛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次，根据中锦公司与东楠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东楠公司与林方全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东楠公司系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的承包方，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系其下属机构，林方全系东楠公司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的项目经理，也是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的经营执行人，而刘猛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上有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的盖章及林方全的签字，故案涉《工程承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刘猛和东楠公司。第三，东楠公司承包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后，又将案涉工程的水电、通风、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刘猛施工管理。根据刘猛与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及合同的履行情况，刘猛作为没有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案涉工程由其实际组织施工、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只收取管理费，不参与任何施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刘猛挂靠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东楠公司承包实施工程，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刘猛与东楠公司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 关于刘猛持有的《工程结算书》是否真实有效。一、根据《工程结算书》的约定，结算书一式四份，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项目经理林方全和刘猛各执二份。庭审中，刘猛出示的两份《工程结算书》原件的内容均一致，尾页无“备注附件”等内容，而东楠公司、林方全只向法庭出示了一份有修改删除“备注附件”等内容的《工程结算书》原件一份，未能出示其持有的另一份《工程结算书》原件。二、根据《工程结算书》中打印内容的全文通篇理解，该结算书系鉴于刘猛承包的锦江区“花果新居”（二期）4标段工程水电、通风、消防安装工程已竣工，审计局作出的工程造价审计金额，对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已支付刘猛的工程款金额、已垫付的材料费及人工费金额，以及应扣除的管理费及税费金额进行的汇总结算，并未包括紫东梵谷工程、牛市口地下室维修安装及零星工程项目、川师西环线道路工程等案外工程价款。三、根据《文检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对林方全持有的《工程结算书》原件、三份附件原件、《承诺书》原件上有修改删除部分的是否系刘猛所写，以及修改删除部分的修改时间、形成时间均无法确定，且上述材料的原件均存放于东楠公司、林方全处，东楠公司、林方全也未举证证明上述材料的修改删除系刘猛所为。四、若《工程结算书》如东楠公司、林方全所述，结算的工程价款还应包括案外工程的工程价款，则上述材料的修改删除部分，既有利于刘猛依据该《工程结算书》向东楠公司主张全部的工程款，也有利于林方全对刘猛就案外工程不再另行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故东楠公司、林方全持有的《工程结算书》原件被修改删除的“备注附件”等内容，并不能必然推定系刘猛所为。综上，本院认为，刘猛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原件的证据效力优于东楠公司、林方全提交的有修改删除内容的《工程结算书》原件的证据效力，刘猛提交的《工程结算书》原件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真实有效。审理中，东楠公司向本院申请补充鉴定，要求对《文检鉴定意见书》中无法确定的鉴定事项另行委托鉴定机构进行补充鉴定，根据上述认定，本院认为无补充鉴定的必要，故对东楠公司的补充鉴定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东楠公司是否应向刘猛支付相应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认定。因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系东楠公司的下属机构，林方全系东楠公司第一项目部的经营执行人，林方全有权代表东楠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的结算，故林方全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对东楠公司具有约束力，林方全签署该结算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楠公司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承包合同》虽认定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东楠公司应向刘猛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工程结算书》的约定，东楠公司截止2016年5月31日尚欠刘猛工程款3482927.34元未支付。本案中，东楠公司、林方全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就案涉工程已向刘猛支付了工程款3885651元，也未举证证明《工程结算书》签订后其又支付了相应工程款，故刘猛依据《工程结算书》主张东楠公司支付工程款3482927.34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双方对《工程承包合同》无效均存在过错，案涉工程于2012年11月23日竣工，于2016年5月31日办理结算，刘猛存在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故东楠公司应从结算的次日起即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对刘猛多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猛主张的工程进度款利息损失。因刘猛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东楠公司报送了形象进度计划，且2013年1月1日案涉工程尚未办理工程价款结算，刘猛主张的支付工程价款80%的进度款金额尚不明确，故刘猛主张从2013年1月1日起以结算未支付的金额3482927.34元的80%为基数，要求支付进度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林方全是否应承担责任的认定。根据上述认定，林方全签订的《工程结算书》对东楠公司具有约束力，林方全签署结算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东楠公司承担。且东楠公司与林方全签订的《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关于林方全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相关纠纷及经济责任由林方全自行负责的约定，系双方内部之间的约定，对外不产生效力。故刘猛主张林方全支付工程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东楠公司认为应由林方全承担案涉工程相应责任的辩称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东楠公司承担相应责任后，可依据《项目工程承包合同书》另行向林方全主张权利。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原告刘猛支付工程款3482927.34元，并赔偿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3482927.34元为基数，从2016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刘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458元，减半收取20729元，由原告刘猛负担2915元，由被告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814元。鉴定费18800元，由被告四川东楠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何理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