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再9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雅冰，女，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天、陈金枝，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明燕，女，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珍，福建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闽清县梅城镇惠达建材经营部，经营场所福建省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 经营者：李锋帮，男，197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 一审第三人：刘奇锐，男，1964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闽清县。 再审申请人张雅冰因与被申请人黄明燕、一审被告闽清县梅城镇惠达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惠达经营部）、一审第三人刘奇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1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闽民申14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雅冰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天、被申请人黄明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闽清县梅城镇惠达建材经营部、一审第三人刘奇锐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雅冰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2018）闽01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黄明燕的全部二审上诉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一审、二审及再审诉讼费用均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以无效的《套房赠送契书》作为判决依据，确认黄明燕、毛杰“作为夫妻共同体，对讼争第一层房屋的租金收益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变更一审判决的部分内容，即将申请人黄明燕返还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租金的金额由6840元变更为456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存在明显错误。本案中，对于《套房赠送契书》中所提到的被申请人黄明燕、刘昌杰（曾用名毛杰）可共同使用第一层房屋，该“使用”仅仅是使用权，而不具有收益权。另外，《套房赠送契书》中提到“共同使用”的基础是被申请人黄明燕和刘昌杰享有讼争房屋第五层的所有权。再审申请人出于当时的亲属关系和共同居住在同一栋楼房便于出行等情况考虑，才许诺被申请人黄明燕、刘昌杰可共同使用第一层厅堂、楼梯和天坪。但是，再审申请人和一审第三人刘奇锐就讼争房屋第五层已于2015年通过诉讼行为撤销了对被申请人黄明燕和刘昌杰的赠与，并且该撤销行为已由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并生效。因此，被申请人黄明燕和刘昌杰无权就讼争房屋第五层主张任何权益，同时被申请人黄明燕和刘昌杰随着《套房赠送契书》的撤销也不具有继续共同使用讼争房屋第一层的权利基础，二人享有讼争房屋第一层的收益权没有任何依据。请求撤销原二审判决，驳回黄明燕原二审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黄明燕辩称，一、涉案《套房赠送契书》未被撤销，且本案赠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2002年3月18日，张雅冰和刘奇锐达成《房屋分割协议》，约定下龙洲1号房屋第五层归张雅冰所有。2002年4月30日，张雅冰按照《房屋分割协议》的约定，办理了下龙洲1号第五层房屋的产权证，该房归其个人所有。2010年7月10日，刘奇锐、张雅冰以黄明燕、刘昌杰登记结婚为条件，将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的第五层套房赠与给黄明燕、刘昌杰所有以及约定一层厅堂共同使用，双方为此签订了《套房赠送契书》。可见，在《套房赠送契书》签订之前到刘奇锐、张雅冰离婚之时，下龙洲1号房屋第五层均是登记在张雅冰名下，其从未作出明确的撤销赠与的意思表示及行为。之后，在刘奇锐、张雅冰的离婚诉讼中（案号：（2015）梅民初字第1488号），法院判决诉争房第五层归张雅冰所有，诉争房第一层房屋及楼梯由张雅冰和刘奇锐共同使用。被申请人认为，法院在该案的审理过程中仅针对二人的离婚纠纷作出判决，该案判决约束的是张雅冰、刘奇锐二人，并不涉及《套房赠送契书》的相关约定。张雅冰、刘奇锐在离婚诉讼中对《套房赠送契书》“未主张”的消极态度不能等同于撤销行为。下龙洲1号房屋第五层始终都是登记在张雅冰名下，本案赠与仅是未发生物权变动效力，但并未被撤销。另外，本案《套房赠送契书》以黄明燕、刘昌杰登记结婚为条件，是附条件的赠与合同，并非无偿赠与且该赠与具有道德义务性质，属不可撤销的赠与。二、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张雅冰和刘奇锐已撤销诉争房第一层由黄明燕、刘昌杰共同使用的赠与。高院裁定书认定：刘昌杰、黄明燕二人对一层厅堂的使用权是基于第五层房屋产权通过赠与归二人的前提基础上，该认定显然不符合客观事实更是缺乏依据。诉争房第五层的所有权和第一层厅堂的使用权是两个独立的权属，《套房赠送契书》并未约定一层厅堂的使用权是建立在诉争房第五层的所有权基础上。就算张雅冰撤销诉争房第五层的赠与，也并不意味着被申请人对诉争房第一层的共同使用权随之撤销。被申请人和刘昌杰作为刘奇锐的儿子儿媳，是家庭的一份子，其对诉争房享有使用权符合情理。提请法庭注意的是，本案一审庭审中刘奇锐明确表示被申请人有权共同使用诉争房。而张雅冰于2017年5月的报警是其单方行为，被申请人对此并不知情，且其在报警当日未向被申请人出示其与刘奇锐的离婚判决书；而2017年6月寄送律师函的事实未得法院确认，被申请人也并不认可，故不能以此认定张雅冰撤销了《套房赠送契书》中关于诉争房第一层由黄明燕、刘昌杰共同使用的赠与。因此，被申请人黄明燕对诉争房第一层享有使用权，二审判决并无不当。三、被申请人对诉争房第一层的使用权应包括收益权。根据《套房赠送契书》的约定，诉争房第一层厅堂、楼梯和天坪四人共同使用，并未明确约定张雅冰和刘奇锐保留收益权，故根据常理，被申请人的使用权中应当是包含了收益权。正是基于被申请人享有收益权，故被申请人才会支付诉争房的电费和维修费用。若张雅冰认为被申请人没有诉争房第一层的使用权，那为何其对被申请人在判决生效时间（该案生效时间为2016年1月11日）之后仍继续缴纳电费和维修费的行为不提出任何异议，甚至是欣然接受！应该说，张雅冰的行为是十分矛盾的，一方面其在事实上承认被申请人享有诉争房第一层的使用权，另一方面其又辩称已撤销赠与，这明显对被申请人不公。因此，黄明燕、刘昌杰享有诉争房第一层厅堂、楼梯和天坪的使用权，理应包括收益权。 张雅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惠达经营部将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腾空并归还张雅冰；2.黄明燕归还张雅冰自2017年3月至2017年7月间因非法出租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所得的租金2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雅冰与刘奇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女刘芯潼，张雅冰诉与刘奇锐离婚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5年9月23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2月17日作出（2015）梅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张雅冰与刘奇锐离婚，并对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七层钢混结构房屋进行分割，其中第三、四、五层产权归张雅冰所有，第二、六、七层产权归刘奇锐所有，第一层（未办理产权登记）及楼梯由张雅冰、刘奇锐共同使用，该民事判决已于2016年1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2月26日，黄明燕经刘奇锐授权与李锋帮签订一份《店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黄明燕将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的第一、二层店面租赁给李锋帮；租赁期限6年，从2017年3月15日至2023年3月15日止；年度租金计60000元，每月5000元，每两年递增10%；李锋帮签订合同时付给黄明燕押金10000元；李锋帮按年向黄明燕交纳租金，每年3月15日交纳租金；李锋帮对所租店面进行装修，所有费用由李锋帮自负等。合同签订后，李锋帮按约交纳押金、租金，并对承租的房屋进行装修，作为惠达经营部的场所营业。2017年6月19日，张雅冰的委托代理人徐陈明律师发函给惠达经营部，要求惠达经营部搬出、腾空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惠达经营部收到律师函后至今未搬离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另查明，毛杰（曾用名刘昌杰）系刘奇锐之子，2010年7月10日张雅冰、刘奇锐作出“套房赠送契书”，其中注明“一层厅堂、楼梯和天坪共同使用”等，赠送人张雅冰、刘奇锐，受赠人毛杰、黄明燕等人分别签字捺手印。2010年11月26日毛杰与黄明燕登记结婚。诉讼期间，张雅冰申请一审法院对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商铺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评估。2017年10月13日下午，张雅冰聘请福建省地信数据科技有限公司对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商铺的建筑面积进行测量，建筑面积为77.95平方米。2017年10月16日下午，一审法院经摇号确定委托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商铺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评估，2017年11月28日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闽华兴房估字（2017）150号估价报告书，估价结果为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一层商铺月单位租金39元/平方米，月总租金3040元。张雅冰为此支出评估费3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执焦点有1.惠达经营部应否搬离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2.张雅冰应分得自2017年3月至7月间的租金数额。关于第一个争执焦点，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生效判决（2015）梅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由张雅冰、刘奇锐共同使用，本案黄明燕经刘奇锐授权与李锋帮签订一份《店铺租赁合同》，将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的第一、二层店面租赁给李锋帮，《店铺租赁合同》对租金、租赁期限、租金每两年的递增、店面的装修、违约责任等均有约定，并且租金的约定数额与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的估价相当，价格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规定，李锋帮作为江西省上饶市人，在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店面共有人刘奇锐、张雅冰已经离婚情况下，李锋帮与刘奇锐的儿媳黄明燕签订《店铺租赁合同》在主观上应认定为善意的、无过失的，李锋帮有理由相信黄明燕具有代理权，为此黄明燕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本案《店铺租赁合同》合法有效，李锋帮可在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的第一、二层店面继续经营惠达经营部。一审法院对张雅冰关于“惠达经营部将位于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腾空并归还张雅冰”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执焦点，虽然张雅冰、刘奇锐曾于2010年7月10日作出的“套房赠送契书”中注明“一层厅堂共同使用”等，况且毛杰、黄明燕系刘奇锐的儿子、儿媳，张雅冰、刘奇锐、毛杰、黄明燕四人共同使用一层厅堂属于常理，也不能改变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第一层仍由张雅冰、刘奇锐共同享有收益权的状况。本案张雅冰主张2017年3月-7月间的租金，而依据《店铺租赁合同》，黄明燕是从2017年3月15日开始按年收取租金，根据福建华兴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估价的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一层商铺月总租金3040元计算，黄明燕应支付给张雅冰从2017年3月15日-7月31日的租金数额为（3040元/月÷2+3040元/月×4个月）÷2人=6840元。黄明燕辩解张雅冰应分担闽清县梅城镇下龙洲1号房屋的水电费、维修费用等，应另案处理，本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黄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雅冰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租金6840元；二、驳回张雅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张雅冰负担187.5元，黄明燕负担25元。 黄明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张雅冰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首先在于黄明燕、毛杰对讼争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的租金收益是否享有权利。2010年7月10日，张雅冰、刘奇锐与黄明燕、毛杰签订《套房赠送契书》，约定下龙洲1号房屋“一层厅堂、楼梯和天坪共同使用”，即约定讼争第一层房屋由张雅冰、刘奇锐和黄明燕、毛杰共同使用。在没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该使用当然包括收益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张雅冰、刘奇锐和黄明燕、毛杰共同使用第一层房屋不能改变第一层房屋仍由张雅冰、刘奇锐共享收益权的状况，存在不当。此后张雅冰与刘奇锐的离婚判决，虽确认讼争第一层房屋及楼梯由张雅冰、刘奇锐共同使用，但该判决系基于张雅冰与刘奇锐内部的离婚纠纷作出，未涉及上述《套房赠送契书》符合常理，并不能以此认定张雅冰、刘奇锐撤销《套房赠送契书》中关于讼争第一层房屋由黄明燕、毛杰共同使用的赠与。因此，黄明燕、毛杰作为夫妻共同体，对讼争第一层房屋的租金收益享有三分之一的权利。当事人争议还在于讼争第一层房屋租金的认定。虽然黄明燕与李锋帮签订的《店铺租赁合同》有约定李锋帮对所租店面进行装修，但在此之前讼争第一层房屋是作为网吧使用，也同样存在装修，无法确认李锋帮装修的具体项目；且评估报告确定的租金与《店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相当。黄明燕主张租金应扣除二次装修部分，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至于第一层房屋的楼梯部分，李锋帮承租的是一、二层房屋，第一层房屋的楼梯部分同样属于租赁范围，有关面积应列入租金计算范围。一审法院采纳评估报告，认定讼争第一层房屋的月租金为3040元，合法有据。黄明燕应支付张雅冰租金4560元（3040元/月×4.5月×1/3）。黄明燕主张租金中需扣除张雅冰应分担的下龙洲1号房屋的电费、维修费用，因其未在本案中提起反诉，故不予审理，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综上，黄明燕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明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张雅冰自2017年3月15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的租金4560元”；三、驳回黄明燕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12.5元，由黄明燕负担20元，由张雅冰负担19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黄明燕负担40元，由张雅冰负担385元。 各方对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再审确认原一、 二审认定的事实。 本院再审认为，再审中的争议焦点为黄明燕、毛杰对讼争下龙洲1号第一层房屋的租金收益是否享有权利。经查，生效的（2015）梅民初字第1488号民事判决明确第五层产权归张雅冰所有、第一层由张雅冰和刘奇锐共同使用。本案《套房赠送契书》涉及的系不动产，所赠与的房产一直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未产生所有权转移的物权效力。根据上述生效判决，并结合张雅冰2017年5月报警、2017年6月寄送律师函以及提起本案诉讼等事实，可以看出刘奇锐和张雅冰，特别是张雅冰一方，已经明确表示撤销赠与。涉案的落款日期为2010年7月10日的《套房赠送契书》虽然包括讼争房屋的第五层赠送刘昌杰、黄明燕所有以及一层厅堂共同使用等内容，但在该契书中，一层厅堂共同使用是在赠送第五层房屋的条款后用括号进行的备注内容。故刘昌杰、黄明燕二人对一层厅堂的使用权是基于第五层房屋产权通过赠与归二人的前提基础上。因此，在赠与被撤销的情况下，刘昌杰、黄明燕由于未能取得第五层房屋产权，自然也无合理依据对一层厅堂进行使用。并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使用权与收益权是所有权项下的两项不同权利。《套房赠送契书》仅约定一层厅堂共同使用，并未将一层厅堂的出租权以及收益权等与黄明燕夫妻共享，故本案中，黄明燕主张其拥有出租收益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改判不当。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1民终2400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闽清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4民初1500号民事判决。 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减半收取212.5元，由张雅冰负担187.5元，黄明燕负担25元。二审上诉费425元由黄明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伟 审判员 邱 平 审判员 林 蕤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陈吓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