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606民初13569号原告：杜国平，男，汉族，1974年10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广东叠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原告）：广东成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南海区桂城街道南海大道北34号财联大厦17、18楼。法定代表人：吴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广东沧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南方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洪奇大桥南侧。法定代表人：康国钊。被告（原审被告）：七海（广东）织染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三洪奇大桥南侧。法定代表人：乐嘉成。第三人：康国钊，男，194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第三人：乐美德，住香港九龙，证件号码G405291（8）。第三人：陈国强，住香港九龙，证件号码E591282（6）。原告杜国平因广东成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威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南方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公司）、七海（广东）织染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七海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936号生效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院于2017年6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2月19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被告成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依法追加康国钊、乐美德和陈国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4月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子炎、被告成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子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第三人康国钊、乐美德、陈国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936号民事判决书并驳回被告成威公司对被告南方公司、七海公司上述案件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作为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936号案的案外人，无法知悉和参加案件诉讼。原告是被告南方公司系列执行案的执行申请人。2017年1月原告收到了该执行案的《财产分配方案》，知悉被告成威公司诉被告南方公司、七海公司借贷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936号，以下简称936号案】。原告作为被告南方公司的债权人，无法参加到该案的诉讼，现原告认为该936号案的判决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撤销之诉。二、936号案判决认定：佛山市顺德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伦教信用社（以下简称伦教信用社）将享有抵押优先债权转让给成威公司的认定错误。理由是：1.根据本案证据《债权转让协议》，第四条之（二）“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的约定，本《债权转让协议》中南方公司和七海公司根本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所以，该《债权转让协议》欠缺合同成立的形式要件，故属合同未成立，协议内容对南方公司或七海公司不具任何法律约束力。2.本案证据《支票账户存入凭条》、《确定付款方式的回函》、《函》均不能证明成威公司已受让涉案抵押优先债权。由于《债权转让协议》没有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对南方公司和七海公司不具约束力。而且，根据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0）顺法民二初字第0203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七海公司一直尚欠南方公司30225528.32元债务。”证据《支票账户存入凭条》中由七海公司支付给农商银行的款项，只能表明，七海公司履行了偿还《民事调解书》中欠南方公司部分债务。对于《确定付款方式的回函》、《函》的内容只对伦教信用社和成威公司之间具有约束力，其不足以证明成威公司已履行受让涉案抵押优先债权。成威公司起诉缺乏证据支持。3.证据《延期还款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应属无效证据，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南方公司和七海公司属同一香港公司投资注册，两公司2010年10月因经营不善倒闭，拖欠几百位工人工资，投资人乐嘉成和法定代表人康国钊仓促离开公司、出境，公司公章涉嫌留存在办公大楼，公章一直无人看管，而成威公司在2011年就以垫付工人工资的名义进入南方公司办公大楼。2011年10月，佛山市公安局对涉嫌南方公司、七海公司出现的假公章、假债务以及涉嫌公章被盗事项进行立案侦查。而且，《延期还款协议》是2011年3月28日所签署，但只盖公章，没有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签名，证明公章根本不是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理人所盖，南方公司早已倒闭，法定代表人已出境，《延期还款协议》的内容不是南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这一事实，法院只需询问证据（盖章）的来源以及对证据公章的形成时间进行司法鉴定，即可知其真伪。三、就算原判决认定成威公司转让债权生效。但原审判决认定“成威公司取得1500万元本金及4倍利息的优先抵押债权”不正确。理由是：1.伦教信用社的抵押优先债权已于2011年3月28日得到偿还，借款合同终止。成威公司只能取得截止于2011年3月28日前实际收购所得的本息才享有抵押优先债权。之后，成威公司与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签署的《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4倍利息应属普通债权。2.假若成威公司购买优先债权成立，抵押债权也只是及于房产抵押登记时约定的本金和银行利息，但后期补充签署的《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4倍利息不属于抵押优先债务，不应得到优先受偿。根据2008年、2009年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房地产抵押登记表》、《房地产他项权证》证据可知道，2009年办理的房产抵押只是对办理抵押登记时约定的本金和银行利息承担担保责任，抵押效力不及于《延期还款协议》中补充约定的4倍利息。原告认为原审判决成威公司的全部债权均对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常教居委三洪奇大桥侧（Ｂ）房产［粤房地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属判决错误。四、退一步来说，就算原判认定成威公司受让优先债权真实，但原判涉案的“4倍银行利率利息”约定时，抵押物已经被查封，依法不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理由如下：（一）（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936号案涉案的“4倍银行利率利息”约定时，抵押物已经被查封，依法不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内，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936号案成威公司提供的《延期还款协议》约定“4倍银行利率利息”在2011年3月28日签订时，涉案抵押的房产已经于2010年6月7日被鹤山市人民法院以（2010）鹤法民二裁字第14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查封，并处于查封状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最高额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范围，不包括抵押物因财产保全或者执行程序被查封后或债务人、抵押人破产后发生的债权。”的规定，936号案当事人在涉案抵押房产被查封后新增加“4倍银行利率利息”的债权依法不在最高额抵押权担保债权范围内，936号案判决“4倍银行利率利息”属于抵押担保债权范围是错误的，依法应予撤销。（二）936号案《延期还款协议》新增加的“4倍银行利率利息”的约定不在936号案当事人转让抵押债权范围内，而且，新增加后亦未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依法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十一条：“最高额抵押的主合同债权不得转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为物权法》第二百零四条：“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确定前，部分债权转让的，最高额抵押权不得转让，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成威公司按《债权转让协议》受让的抵押担保债权应该已经特定化，确定转让的债权应为：“截止2011年3月28日之前南方公司欠顺德农商银行本息合计15123125.8元的债权”，成威公司只能在该15123125.8元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对于成威公司在收购债权后私下再就转让债权的利息变更增大为“4倍银行利率利息”的约定，已不属收购的抵押债权范围，并且新增利息后亦未重新办理抵押变更登记手续，依法不应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原审的《延期还款协议》约定的“4倍银行利率利息”，不能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审判决属误判，应予以撤销。被告成威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伦教信用社将享有抵押权优先债权转让给成威公司的认定是正确的。原告的起诉是无理的。理由如下：一、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原告认为《债权转让协议》没有七海公司及南方公司代表人签名便认为协议未成立是错误的。根据《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可见，签字盖章并不是认定合同是否成立生效的唯一条件，只要合同主要义务得到履行，合同依然可以成立。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经过合同双方的盖章已经是合法生效的协议，合同签订后成威公司也根据合同支付了对价。交易过程均有合同当事人各方的确认，既有合同文件及附属文件，又有实际发生的交易往来印证，合同因此得到了全面履行。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当事人双方均无异议，又不违反公序良俗的情况下，应当予以确认其效力，原告作为案外人，从未参与债权转让的过程，其毫无根据的提出对合同效力的质疑是无理的。因此成威公司认为，涉案的债权转让都是合法有效的，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正确。二、关于原告对交易过程中文件真实性问题。原告对涉案的《延期还款协议》等文件的盖章真实性存疑，但原告并没有举出任何的证据予以反驳。关于公章真实性问题，原审法院在庭上已经做出了询问。定案的证据也是法庭在经过原件对比之后确定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该予以确认。南方公司及七海公司签订合同，公章均由其亲自加盖。作为债权受让方的成威公司参与了整个过程，信赖其真实性。对于其真实性，在本案中，成威公司亦无证明的义务。在没有证据推翻已认定的证据的情况下，原告需承担举证不能责任。三、成威公司认为原审确认的涉案“四倍银行利率利息”同样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原告主张因涉案抵押物被查封所以不在最高额抵押担保的债权范围，因此涉案的部分利息不享有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是错误的。原告对法律理解出现偏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一条旨在确定主债权范围，其将抵押物发生查封等强制措施后产生的债权排除在外。涉案“四倍银行利率利息”是基于南方公司及七海公司与成威公司之间的主债权产生的利息，其同属一个债权。抵押物被查封后并未产生新的债权，因此该部分利息与主债权一样，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可见上述规定并未将主债权确定后至实际清偿期间产生的利息等排除在抵押担保范围。最高法院也对类似案件做过裁判，确认该情况下的利息同样属于最高额担保的范围。原告认为《延期还款协议》新增加的“四倍银行利率利息”的约定不在抵押债权范围是错误的。本案主债权在转移时未特定，《债权转让协议》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将主债权以及最高额担保的全部权利义务概括转移，即各方将整个基础关系发生转移。该做法并无违反法律规定。另外，根据《物权法》第204条规定中明确了“但当事人另有规定的除外”，及最高额抵押担保确定前，当事人是可以约定转让的。所以并不代表最高额抵押担保转移了，债权就特定了。其次，本案的三份《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第六条约定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罚息等）”。涉案的“四倍银行利率利息”，是在南方公司及七海公司未按时归还本息的时候产生的，其性质应当是涉案债务的罚息，依照约定，应当在最高额抵押担保范围内。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南方公司、七海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第三人康国钊、乐美德和陈国强未答辩亦未提供证据。原审中，成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解除三份《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顺信（0261）最高担保借字（2008）第（310035）号、顺信（0261）最高担保借字（2009）第（310004）号、DB0261200900002号】；二、被告南方公司向成威公司支付债权本金人民币1500万元以及直至清偿日止的利息、违约金（截至2011年3月28日利息为123125.8元，2011年3月29日至2012年3月28日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贷款利率上浮50%的利率标准计算，2012年3月29日起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率标准计算直至清偿日，违约金按债务总额的千分之五计算，现暂计算至2015年10月31日，利息为人民币14471623.3元，违约金人民币147358.12元，合计人民币29618981.42元）；三、成威公司对南方公司提供抵押的房地产（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证字第××号）享有抵押优先受偿权；四、七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南方公司、七海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2008年12月18日、2009年2月10日、2009年12月9日，南方公司、七海公司与伦教信用社分别签订了三份《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编号分别为：顺信（0261）最高担保借字（2008）第（310035）号、顺信（0261）最高担保借字（2009）第（310004）号、DB0261200900002号】，约定南方公司向伦教信用社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200万元、300万元，七海公司为保证人，并以伦教三洪奇大桥侧（B）房产【即粤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与上述三笔借款相对应的房地产抵押登记及三份《房地产他项权证》【证号分别为：粤房地他证字第××号（权利价值3507.7万元）、粤房地他证字第××号（权利价值300万元）、粤房地他项权证佛字第××号（被担保的债权数额450万元）】。随后伦教信用社陆续发放了上述贷款并形成了借款借据。借款借据约定的利率为：人民币1000万元借款月利率4.6463‰（年利率5.575%）、人民币200万元借款月利率4.6463‰（年利率5.575%）、人民币300万元借款月利率4.8675‰（年利率5.841%），逾期利率在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收50%。借款合同第八条约定借款人不按合同约定还本付息的，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并收取贷款余额千分之五的违约金。2.2011年3月22日，成威公司、南方公司、七海公司及佛山顺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伦教支行（原伦教信用社）四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上述银行将对南方公司所有的上述债权及抵押权一并转让给成威公司。成威公司随后全额支付了转让款。3.2011年3月28日，成威公司与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签订《延期还款协议》，约定涉案借款本息延期至2012年3月28日前清偿完毕，延期期间（即2011年3月29日至2012年3月28日）内的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超过延期期限南方公司仍未清偿完毕的，南方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率标准向成威公司计付利息直至清偿日止，七海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南方公司、七海公司从2011年3月28日起至今均未偿还任何借款本息。根据《合同法》第79、80条的规定，成威公司成为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的债权人及抵押财产的抵押权人。随后成威公司多次与南方公司、七海公司协商清偿债务事宜，但南方公司、七海公司均无法履行。遂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对成威公司诉称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原审认为：当事人所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债权转让协议》、《延期还款协议》等均为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1年3月22日，原告与伦教信用社及两被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伦教信用社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原告，其后原告也按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对价，由此，原告取得与债权有关的权利包括从权利。被告南方公司未按约定按期还款，应承担清还所欠本金及利息等违约责任。被告南方公司承诺以房产为案涉款项提供抵押担保，并到有关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行为已生效，原告对案涉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价值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被告七海公司作为案涉债务的连带保证人，依法应对被告南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保证人在承担了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对被告南方公司的逾期还款违约行为，原告在主张逾期利息的同时，还要求被告支付债务总额5‰的违约金，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鉴于案涉三份《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已届满，已没有解除的必要。本院原审判决：一、南方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成威公司支付1500万元及利息（截止至2012年3月28日为1755223.3元；从2012年3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至还款日止）；七海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成威公司对以下房产在折价或拍卖、变卖该财产所得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常教居委三洪奇大桥侧（Ｂ）房产［粤房地证字第××号]；三、驳回成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于原告提供的信函和康国钊录音光盘，由于无法核实是否康国钊本人的录音，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作认定。对于被告成威公司在原审提交的《债权转让协议》和《延期还款协议》，本院根据协议的履行情况，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根据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第三人乐美德、陈国强系香港居民，故本案系涉港民商事案件。由于案涉合同履行地在佛山市顺德区，且本院是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的有权审理涉港民商事案件的人民法院，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关于本案准据法适用的问题，双方并未约定适用的实体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规定，应适用与案涉民事关系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是借款合同纠纷，合同履行地在中国境内，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进行审理。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债权转让协议》是否合法有效；二、四倍同期银行利率的利息能否就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三被告与伦教信用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由各方加盖了公章（南方公司和七海公司没有代表人签名），虽然协议中约定“本协议自各方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后生效。”但协议签订后，合同各方已经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原告并没有提供能够推翻各方已经实际履行了合同的反驳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所以，三被告与伦教信用社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成立并生效。原告以南方公司和七海公司没有代表人签名而主张该协议没有成立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伦教信用社与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和贷款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由抵押人南方公司提供的其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伦教街道常教居委三洪奇大桥侧（B）房产作为抵押担保，且在抵押登记时亦设定记载了抵押担保的主债权。所以，依照担保法的规定，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对抵押物均应享有优先受偿权。主债权已经特地后，伦教信用社将其对南方公司的主债权及其从权利转让给成威公司后，成威公司承接了伦教信用社对南方公司和七海公司的相应权利。在《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的履行期限到期后，成威公司与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签订了《延期还款协议》，对债务履行期限及债务利息作了新的约定，其中对延期后南方公司再逾期还款的则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的利率标准计算利息，该约定是成威公司与南方公司、七海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应合法有效。上述约定的“四倍银行利率利息”属于主债权的利息，并非新发生的主债权，属于《最高额担保借款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原告提出“四倍银行利率利息”是抵押物被查封后新发生的（主）债权显然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规定亦不符。所以，原告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四倍银行利率利息”对抵押物不享有优先受偿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提出本院（2015）佛顺法伦民初字第936号生效民事判决存在错误，应予以撤销，原告的上述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杜国平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11800元，由原告杜国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杜国平和被告广东成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南方印染有限公司、七海（广东）织染厂有限公司、第三人康国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乐美德、陈国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陆 立 荣人民陪审员 高 莹 莹人民陪审员 郭 振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欧阳银清书 记 员 黄 锦 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