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2刑初6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切翁尼玛，男，1993年2月17日出生，藏族，文盲，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色达县，捕前住甘孜州色达县。因涉嫌犯抢劫罪，于2018年12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松潘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古平,四川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翻译人罗让扎西，阿坝州中级人民法院干部。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阿州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切翁尼玛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在松潘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立伟、邵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切翁尼玛极其辩护人古平，翻译人罗让扎西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7月16日中午，被告人切翁尼玛伙同花泽（已判决）、八一（另案处理）在松潘县县城包万某1驾驶的川Ｕ×××××号灰色面包车去红原县。途中三人用藏语商量将面包车驾驶员杀死并抢走车子。后八一、花泽先后用吉他琴弦、围巾勒万某1的颈部，被告人切翁尼玛坐到万某1身上控制方向盘，在勒颈4分钟左右后，万某1窒息死亡。三人将被害人万某1的尸体及手机抛至红原县色地乡日西村多格草场省道“213”线221ＫＭ减200Ｍ处的一涵洞内，后驾驶抢得的面包车朝红原县方向逃跑，于当日20时左右到达红原县县城，花泽下车去找其朋友。后被告人切翁尼玛和八一将该车开到青海省达日县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万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松潘县物价局鉴定，被抢车辆和手机价值人民币12050.00元。 被告人切翁尼玛对指控的事实和证据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切翁尼玛属于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7月16日中午，被告人切翁尼玛伙同花泽（已判决）、八一（另案处理）在松潘县县城包万某1驾驶的川Ｕ×××××号灰色面包车去红原县。途中三人用藏语商量将面包车驾驶员杀死并抢走车子。后八一、花泽先后用吉他琴弦、围巾勒万某1的颈部，被告人切翁尼玛坐到万某1身上控制方向盘，在勒颈4分钟左右后，万某1窒息死亡。三人将被害人万某1的尸体及手机抛至红原县色地乡日西村多格草场省道“213”线221ＫＭ减200Ｍ处的一涵洞内，后驾驶抢得的面包车朝红原县方向逃跑，于当日20时左右到达红原县县城，花泽下车去找其朋友。后被告人切翁尼玛和八一将该车开到青海省达日县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他人。经法医鉴定被害人万某1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经松潘县物价局鉴定，被抢车辆和手机价值人民币12050.00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出示了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 围巾一条证实,在对被害人尸体进行检验鉴定的过程中，从被害人的颈部提取一条黑、红、白相间的围巾一条。经被告人切翁尼玛当庭辨认确认为案发时的作案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案件的来源及对被告人切翁尼玛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户籍信息1份证实，被告人切翁尼玛生于1993年2月17日，案发时已年满18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3）调取证据通知书、（2015）阿刑初字第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被告人花泽因犯抢劫罪已于2015年4月14日被本院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3.情况说明 （1）情况说明1份证实，2013年8月2日12时10分，红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接红原县公安局色底派出所报称：在红原县“夺格”草场瓦松路301线221ＫＭ-200Ｍ一涵洞内发现一男尸。经侦查人员查看，该男尸与2013年7月17日阿坝州公安局下发的《关于查找失踪人员万某1的协查通报》中的失踪人员万某1失踪时的衣着相似，通过死者家属辨认后确定该名男尸为万某1。 （2）情况说明2份证实，松潘县公安局侦办的“8.8”抢劫案中涉及到的被告人“热让”、“八一”、“八一”系同一人；“花泽”、“华依”“花泽”系同一人。 （3）情况说明1份证实，松潘县公安局在办理“8.8”花泽抢劫杀人案中，涉及的省道“213”线和省道“301”线为同一条公路线路，以省道“301”线为准。 （4）情况说明1份证实，班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在对松潘县公安局涉嫌抢劫杀人的网上逃犯切翁尼玛采取强制措施后，立即联系了松潘县公安局，该局办案民警在到达班玛县后立即在班玛县看守所进行了第二次讯问，因松潘县公安局在取第二次讯问笔录时沿用了班玛县公安局的笔录软件，致使讯问笔录的讯问地点为班玛县公安局刑警大队。 （5）情况说明1份证实，本案中花泽供述被抢的受害人手机和被害人尸体一并存放于藏匿尸体的涵洞内，但经红原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未找到该手机。 （6）情况说明1份证实，红原县公安局在对抛尸现场进行勘验时，办案人员将尸体颈部围巾取下进行了清洗，故红原县公安局移交给松潘县公安局的作案工具围巾与现场死者颈部的围巾颜色有一定的差别。 （7）情况说明1份证实，被害人万某1手机139××××0098于2013年7月16日案发当天15时30分在松潘县小尕力台拨打139××××5512，未通。原始证据存于阿坝州公安局技术侦察支队办公室。 （8）情况说明1份证实，松潘县公安局在办理“2018.8.8”抢劫案中，受害人的通话记录中因嫌疑人花泽当时用受害人的电话打电话时电话未拨通，故在受害人的通话记录中未显示有嫌疑人花泽所拨出的电话号码，在将受害人的号码报送至阿坝州公安局技侦支队后，通过技术手段发现受害人的通话记录中显示的最后一个电话为139××××5512，经调查锁定该号码的归属地为四川省阿坝州红原县，机主信息登记为甘孜州色达县的呷绒托麦，后阿坝州公安局技侦支队通过对该号码监控后，锁定被告人为四川省甘孜州色达县塔子乡洞清村村民花泽。 4.证人证言 （1）证人万某2的证言证实，2013年7月16日14时40分左右，万某1开着自己银灰色东风小康面包车，在松潘县客运中心人寿保险门口被人包车去了红原县，听邻居说万某1的车是三个藏族人包的，其中一个人有点高，但是只看到背影没看到正面。当天18时左右万某1的手机就打不通了。23时30分左右，万某1的家属在松潘县古城派出所报案。2013年7月17日早上6点过的时候家里人在红原县公安局看监控时发现了万某1的车，当时开车的人已经不是万某1。 （2）证人万某3的证言证实，万某1开一辆东风小康（川Ｕ×××××）跑出租。2013年7月16日中午过后失踪，失踪当天穿黑色背心，灰白条纹衬衣，白蓝色牛仔裤，脚穿青色、红底旅游鞋，一双黑色袜子。万某1身高1.6米以上，体态偏胖，寸头，左手臂内侧有个圆形大疤痕。并证实2013年8月2日发现的尸体经其辨认，其确认该无名男性尸体为其弟弟万某1。 （3）证人泽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8月2日9时30分，泽让彭措在自家夏草场，靠近公路的水沟里发现了一个死人，后其坐其哥哥的摩托车到红原县色地乡派出所报了案。 （4）证人呷某某的证言证实，2013年夏天的时候，花泽到过其在红原县的住处，大概住了二、三天。 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花泽（另案已处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3年7月16日，我和切翁尼玛、热让三人在松潘县包被害人的面包车从松潘县去红原县。当时我坐在副驾驶，热让坐在驾驶员后面，切翁尼玛坐在我后面。在松潘县上一个爬山的路段时，热让提出把驾驶员杀死，把车抢了，在得到我和切翁尼玛的同意后，我们三人分了工。在红原县走完后，我就让驾驶员停车，驾驶员把车停了后我和切翁尼玛互换了位置，准备出发时热让就用一根黑色和红色相间的长1米多的围巾把驾驶员的脖子勒住了，切翁尼玛就直接坐在驾驶员身上控制方向盘，在勒的时候切翁尼玛朝后面看了一下车子就撞在石头上了。我和热让一起拉围巾勒驾驶员的脖子，有4分钟左右的时候驾驶员就倒在一边不动了，切翁尼玛就把车子开起朝红原县方向走。刚走了一会就到了一个涵洞处，切翁尼玛让我看公路上有没有车子，他和热让去处理尸体，用围巾把尸体拖走，从车上把驾驶员的手机拿下来砸烂和尸体一起藏在了公路下面的涵洞里面了，我看见他们在搜尸体的衣服内包，后来切翁尼玛说搜到600多元钱，但没有给我钱。之后切翁尼玛开车，我坐副驾驶，热让坐后面，三个人继续朝红原县县城方向走，晚上8点左右，到了红原县县城，我在红原县下车去找其朋友呷某某，切翁尼玛和热让继续开车走了。三天后我回到色达县，第二天我就碰见了切翁尼玛，就问他车子怎么处理的，他说车子在马尔康下面一点的时候有警察检查，就把车子推下悬崖了。后来我就在色达县县城一个叫阿拉塔拉的演艺中心打工到现在。被抢车子的驾驶员身高有点矮，头发不长，体形有点胖，穿什么样的衣服我记不到了。 其辨认笔录证实：①松潘县郎川路国道“213”线1号隧洞朝川主寺方向路段为三被告人预谋作案的地点；②松潘县郎川路国道213线1号隧洞外朝尕力台方向处为其与被告人切翁尼玛交换座位的地点；③红原县色地乡日西村夺格草场省道213线路段抛尸地点朝松潘方向约200米处为三被告人作案地点；④红原县色地乡日西村夺格草场213线221KM-200M处南一涵洞为抛尸地点；⑤红原县色地乡日西村夺格草场213线路段抛尸地点背面公路边为抛尸时其放哨地点；⑥松潘县公安局侦查人员调取沿途卡点拍摄的车辆及车内人员照片二张，经花泽辨认，该照片上的车为其伙同他人抢劫的车辆。该照片车内1号是同案犯切翁尼玛，2号是其本人；⑦经花泽对不同样式10张围巾照片进行辨认，其指出5号围巾为作案时勒死驾驶员所使用的围巾。 （2）同案犯八一（另案处理）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天中午，三人从九寨沟县搭乘一辆出租车到了松潘县川主寺镇。之后，又包了一辆面包车往红原方向行驶。花泽坐的副驾驶，八一坐的驾驶员后面，切翁尼玛坐在花泽的后面。在车往红原方向行驶过程中，在一个爬坡路段三人商议把驾驶员的车子抢了，并在上坡途中，花泽和切翁尼玛二人去上厕所后，互换了位置。在驾驶员驾驶车辆往红原方向行驶途中八一先用琴弦勒驾驶员的颈部，但琴弦断了，之后花泽和八一又用围巾勒驾驶员的脖子，切翁尼玛用双手压住驾驶员的胸部，大概5分钟左右，花泽和八一已经将驾驶员的身体拖到第二排座位上，这时驾驶员已经没有呼吸了。切翁尼玛坐到驾驶员位置上，发动车子继续向红原方向行驶。切翁尼玛在发动车子时车子撞在路边的石头上，轮胎爆了，车子走了一会儿，到了一桥处时，切翁尼玛就把车子停下来，八一和花泽就将驾驶员的尸体从车上抬下来，放到了桥下面的涵洞里。之后三人继续驾该车到了红原县城，花泽在红原就下车找朋友去了。八一和切翁尼玛驾驶抢来的车子到了色达县。最后花泽和八一将抢来的车子以8000元的价格在青海省达日县卖给了当地的一个老头。 其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八一对抛尸体的地点及同案犯花泽、切翁尼玛进行了辨认；对侦查人员出示的案发当天其经过的红原县、马尔康县公安卡扣照片进行了辨认，并对照片上的人员进行了确认。 （3）被告人切翁尼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3年的时候，我和花泽、八一三人到九寨沟去上班唱歌，我们唱歌的地方叫黄哈达藏家乐，当时我和八一在黄哈达藏家乐上了17天的班，花泽在离我们两人不远的一个藏家乐里面上班，上班17天以后花泽和八一说不想上班，让我和他们两个人一起回去，我们三个人就在从九寨沟出来的时候把自己的手机卖掉了，卖完手机以后，回去的路费还是不够。我们在九寨沟包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把我们送到阿坝州松潘县，到松潘以后我们没有给包车费就直接跑掉了。之后我们又到松潘汽车站买到红原的车票，但是钱不够，我们三人就商议去包车，在松潘县城包了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在去红原的路上我们三人用藏语商议到红原以后还是不给包车费，直接跑掉。我们三个人上车之后就叫驾驶员把车子往红原县方向走，在开车去红原县的途中,经过一处爬坡，之后过了两个洞子，我们三个人就以上厕所为由让驾驶员停车，我们就用藏话商议抢劫驾驶员，八一就给我和花泽说的驾驶员身上应该有钱，我们三个人去把他抢了，然后我们就有钱回色达县，当时我和花泽就同意了。八一和花泽叫我装晕车，我就叫驾驶员停车，驾驶员不停车，驾驶员就给我递了一个塑料口袋，叫我吐在塑料口袋里面，我就说不行，驾驶员刚要停车的时候，花泽和八一就先用我的一根吉他琴弦勒住驾驶员的脖子，一勒住驾驶员的脖子琴弦就断了，他们就拿到我放在二排位置上的围巾勒住驾驶员的脖子，当时我害怕车子翻车我就用双手掌握方向盘，车子还在慢慢的行驶，大概过了3分钟左右驾驶员就没有呼吸了，这时车子就撞在了公路边的一个石头上，右前轮爆胎了，车子也就停下来了，我们三个人就将驾驶员抬到二排座位上放起了，我就坐到驾驶员位置上，将车子发动，往红原县方向开，开了100米左右距离，我们就发现在公路下面有一座桥，我就提议将驾驶员的尸体放到桥下面，他们两个人同意了我的说法，我们三个人就将驾驶员的尸体从车子二排抬了出来，直接放到了桥下面，并没有作任何掩埋。我从尸体的裤包里面搜出了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和现金700元（人民币）以及行驶证、驾驶证等东西，其中我把手机卡取了，当场就摔烂了，其他物品全部揣在我的身上，700元的现金我买东西和加油了，行驶证给买车的那个青海的老头子了，驾驶证在去红原县上甩了。之后我们就又开车往红原县方向行驶，开了1公里左右我们看见有几个当地的牧民在修摩托车，我就停车花了100元让他们将备胎换上后，我就开车继续往红原县方向行驶，到了红原县城花泽说的他不敢坐这个车子回色达县，他就下车了。我和八一开着面包车直接到的色达县，到色达县的时候天刚亮。当天我和八一又开着抢来的面包车到青海果洛州的达日县，把抢来的面包车以8000元的价格卖给一个牧民，卖完车以后我和八一各分了4000元。还证实面包车驾驶员穿了一身汉服，上衣和裤子好像都是黑色的，看样子是一个回族人；花泽和八一汉语不好，主要是我在和驾驶员交流；是八一先给我和花泽提出抢劫杀人的。抢车杀人使用的围巾和吉他的琴弦都是我的。八一的身高在1.8米左右，脸型是圆脸、短发、身型中等，其中在他的一只手臂上还纹的有纹身。 其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切翁尼玛分别对2013年7月16日，与花泽、八一在松潘县搭乘银色面包车的地点、商议对被害人实施抢劫的地点、作案地点、面包车爆胎地点、抛尸地点、补胎地点进行辨认。同时其对侦查人员出示的10张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进行辨认，其辨认出7号花泽就是与其一起作案的同案人；其对侦查人员出示的8条围巾进行辨认，经辨认，其确认5号围巾就是杀死面包车驾驶员时所使用的作案工具。 6.鉴定意见 （1）阿州公（鉴）（法医）字[2013]73号法医学实体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死者颈部中间部呈水平状有黑、白、红三色条纹围巾绕颈，围巾于颈部右侧交叉形成环状（头偏向右侧）；颈部前方位将围巾剪断，固定扣结提检发现扣部未形成死结，仅呈“X”状交叉。颈部勒沟约深1.7cm、宽2村民，未发现皮损。根据颈部中间部呈水平状有黑、白、红三色条纹围巾绕颈，颈部勒沟约深1.7cm、宽2cm，结构均匀，解剖勒沟下肌肉组织出血明显清晰，可排除自杀。死亡原因系机械性窒息死亡。死亡性质为他人加害。 （2）阿公（物）鉴（DNA）字[2013]22号法医物证鉴定报告证实，在不考虑双胞胎或者近亲属的情况下，不排除无名尸和米加云（万梓悦母亲）为万梓悦的生物学父母亲，其相对亲权机会（RCP）为99.99999296%。 （3）松潘县物价局松鉴[2014]15号价格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被抢劫的车辆价格为12000元；被抢劫的手机价格为50元。 7.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红原县“夺格草场”瓦松路301线221ＫＭ-200Ｍ西侧的一涵洞内，该涵洞向西斜上15米为瓦松路，涵洞内有一自北向南流向的小溪，小溪东南西三面为色地乡三村“夺格”草场的草坝，该涵洞向北穿过瓦松路15米处为色地乡三村牧民然基家冬帐房（无人居住）涵洞内小溪向南110米处与一条东西流向的小溪汇流，涵洞东面约1000米处的山坡上时色地磁昂牧民罗新家帐篷，西面约1500米处的山坡上为然基家帐篷。中心现场位于该涵洞南面洞口处，洞口为方形宽2.1米，高1.5米，为混泥土结构，该男尸头南脚北仰卧于该涵洞口，男尸膝盖以下位置在洞口内，膝盖以上暴露在洞口外，双腿相叠，左腿在下，右腿在上，左脚埋于小溪底部泥沙内，右脚部分处于水中。男尸头肩部两侧有断裂的树枝，头肩部以下有大量碎石块，小溪水源源不断从涵洞内流出，小溪的两侧为草地，草地的地平面距小溪沟的水面落差为3米。经万某1家属辨认，死者系万某1。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20张。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同步录音录像等光盘共计16张证实，侦查人员在对被告人切翁尼玛进行讯问的过程中全程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 上列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其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关联，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了本案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切翁尼玛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其准备好的琴弦和围巾，由同案犯八一和花泽勒被害人颈部，自己坐在被害人身上控制方向盘，致被害人因机械性窒息死亡后，当场劫取被害人数额较大的财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抢劫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其犯罪手段残忍，危害后果严重，社会影响极坏，依法应予惩处。本案属共同犯罪，根据各自在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切翁尼玛属于初犯、偶犯，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和财产权利不受非法侵犯，惩治犯罪，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危害后果，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切翁尼玛犯抢劫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伍万顺 审判员  *** 审判员  杨 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扎西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 第五十四条剥夺政治权利是剥夺下列权利： (一)选举权和被选举权; (二)言论、出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自由的权利; (三)担任国家机关职务的权利; (四)担任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和人民团体领导职务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