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13刑初43号公诉机关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春明，男，1952年2月18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汉族，专科文化，中共党员，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退休干部，户籍所在地烟台市芝罘区，住烟台市芝罘区德润街付3号内4号。因涉嫌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0日被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监视居住，2019年5月9日被本院监视居住。辩护人韩波、尹萍，山东楠松律师事务所律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莱检公刑诉（2019）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春明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9年3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春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春明、辩护人韩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春明于2017年7月至9月间，在烟台市芝罘区海情公寓楼其租用的303室内，先后多次容留王某2、王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具体犯罪事实为：2017年7月份的一天，容留王某2吸食冰毒；2017年7、8月份，两次容留王某2吸食冰毒；2017年9月底的一天，容留王某1吸食冰毒。案发后，被告人徐春明被传唤到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查询单、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到案经过、党员证明、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等书证；证人张某、王某1、王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检验报告；被告人徐春明的供述。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春明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容留他人吸毒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春明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其没有和王某2、王某1一起吸毒，没有容留王某1吸毒，和王某1只见过一次面，2017年6月份其到南京看病，把办公室钥匙给了王某2，王某2可以随便进其办公室。被告人提出，其有心脏病六七年了，公安机关传唤时，其身体不适、心脏疼，到医院后检查抽了血，不知道有没有化验，后来不知道公安机关怎么把其带走了。其和民警刘某以前在工作中见过，没有仇。审讯过程中，没有打骂、刑讯逼供，有指供诱供，审问的民警说你不承认没有用，王某1、王某2都指认你。第一次笔录其说笔录内容不对，民警重新回去打印，打完之后其说还有不对的，又重新打，反复两三次，最后打印出来的其没有再看就签字了，在走廊上民警一直催促其签字，态度不耐烦。审讯时其心脏不好，在坚持，吃了三次硝酸甘油。2017年10月11日晚上的笔录其不知道，也没有签名。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对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有异议。被告人徐春明是作为违法嫌疑人被行政传唤，第一次笔录未附应当交给被告人的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公安机关是2017年10月11日17时21分25秒后立案，在立案之前对王某2、王某1的询问笔录及王某2、王某1对被告人徐春明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容留他人吸毒罪的证据使用；王某2的笔录中交代的吸毒事实非常笼统，不具体，且交代的事实细节与王某1交代的相互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得不到唯一结论；王某1的辨认笔录系指供诱供形成；2019年1月7日和1月9日王某2、王某1的询问笔录系在检察院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之前形成，退回补充侦查之前，公安机关没有侦查权，形成的笔录系非法证据，没有证据效力，不应采信；被告人徐春明的第一次及第二次讯问笔录系非法证据应当排除，不应采信。综上，依据疑罪从无原则，请求对被告人徐春明宣告无罪。辩护人对被告人徐春明2017年10月11日的两份讯问笔录申请非法证据排除，理由为：该两份讯问笔录是在被告人徐春明心脏病发作12小时、被“120”急救车紧急送到烟台山医院南院抢救的危重情况下，被强行带到派出所，通过不给饭吃、不让休息、患重病疲劳审讯，使其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的非法方法收集；审讯视频没有声音，且时间比讯问笔录记载的时间长，与讯问笔录内容存在根本差异，应以录音录像为准，没有徐春明核对笔录、签字确认的画面，不能排除徐春明没戴眼镜看不清讯问笔录内容的情形。被告人提交证据2017年10月11日烟台山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一张、2019年5月15日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单据二张加以证实。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春明于2017年7月至9月间，在烟台市芝罘区海情公寓楼其租用的303室内，先后多次容留王某2、王某1吸食甲基苯丙胺(冰毒)。具体犯罪事实为：2017年7月份的，容留王某2吸食冰毒一次；2017年7、8月份，容留王某2吸食冰毒二次；2017年9月底，容留王某1吸食冰毒一次。2017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王某1有吸毒嫌疑，审查过程中，王某1供认了其吸毒且在烟台市芝罘区海情公寓楼303室同徐春明吸毒的事实。2017年10月11日上午，公安机关到烟台市芝罘区海情公寓楼303室以涉嫌吸毒传唤徐春明，并现场搜出冰壶，在被告人徐春明身上搜出冰毒。期间，因徐春明称心脏不舒服，拨打了“120”电话，10时许，烟台山医院南院医护人员到现场，为被告人徐春明进行了心电图检查，被告人徐春明仍称不舒服，“120”救护车将其拉至烟台山医院南院，公安人员随同前往，经通知，徐春明家人亦到医院，医院为徐春明开具了一系列检查项目，徐春明未做检查，后随公安人员到了派出所。当天下午15时左右，公安机关对徐春明进行了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7日晚上王某2给其打电话约见面，9月28日凌晨其下班后联系王某2，后到了芝罘区看守所东面路北三楼的律师事务所，律师事务所门上写着“法律咨询”字样，王某2介绍其认识“徐某”，其看见床头柜上摆着吸食冰毒的冰壶，然后三人一起吸毒，吸完后，其和“徐某”在办公室的床上发生一次性关系，收取600元。“徐某”就是其后来辨认出来的徐春明。2017年10月初的一天晚上11点多，徐春明给其打电话，让其到法律咨询室玩，去了后，徐春明拿出大约0.3克冰毒问其够不够，其说不够，徐春明就说他去民航大厦买，然后就开着他的轿车离开，回来后拿出一袋冰毒，大约1克，他铲了一铲到玻璃锅里，两人轮流吸食，吸完之后，徐春明主动和其发生性关系，给了其600元，并送其离开。过了一个周左右，一天晚上9时许，其微信联系徐春明，问有没有冰毒，徐春明说没有，但可以联系，等联系好给其电话，11时许，徐春明打电话说弄好了，并将其接到法律咨询室，徐春明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冰毒，两人一起吸食后，其离开。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和徐春明2015年认识，徐春明是芝罘区人民检察院退休的，在朱家庄海情公寓三楼开法律咨询室。其从2017年6月份开始和徐春明一起吸食毒品，共有七八次，每次都是在徐春明的法律咨询室，吸食的冰毒其买过六七次，徐春明买过一两次，吸毒工具有时是其买的，有时是徐春明的法律咨询室的，徐春明将吸毒工具藏在法律咨询室的床头处。2017年7月份一天下午，其到徐春明的法律咨询室玩，拿出一小袋冰毒和冰壶吸食，徐春明问其是冰吗并说尝尝，然后两人一起吸食了，后其把冰壶留在那儿就离开了。之后，其和徐春明就一起吸毒，之后没几天也是7、8月份，其准备的冰毒和冰壶到法律咨询室找徐春明，冰毒大约0.5克左右，其先吸食，徐春明也没多说，毕竟都明白怎么回事，一会儿他也拿起吸了几口，两人一起吸完。之后其又到法律咨询室和徐春明一起吸毒两次，都是其提供的冰毒，都是0.5克左右，两人一起吸食的，没吸完的就放在徐春明办公室桌子抽屉，下次再吸。之后8、9月份还有两次，因为其那时平时没事就到徐春明处喝茶聊天，具体哪一天记不起了，一次徐春明说别人给他点东西，其一听知道是毒品，徐春明从办公室里间桌子抽屉里拿出冰毒，大约0.5、0.7克左右，两人一起吸食了。另一次其到徐春明办公室，徐春明从抽屉里拿出冰毒，因为经常在一起吸毒也没说啥，就一起吸食了。最后一次是2017年9月底，其和徐春明、“平平”一起吸食的，具体哪一天记不清，那天晚上其和徐春明在法律咨询室一起吸食毒品，徐春明问其有没有能陪着玩的小姐，其就联系了一名在夜总会工作叫“平平”的女子到了徐春明的法律咨询室，并将徐春明介绍给“平平”认识，说是“徐某”，“平平”看到桌子上的冰壶，拿起来吸食了，后其让“平平”陪徐春明玩玩，并谈好了600元的价格，其就离开了。其跟徐春明要了一把法律咨询室的钥匙，其还单独自己在徐春明的法律咨询室吸食三次，徐春明应该知道，因其吸食毒品后，将吸毒工具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徐春明打电话责怪其为什么每次吸毒后不把吸毒工具收拾起来，所以徐春明应该知道。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烟台市芝罘区海情公寓属于其所有，其中303室出租给名叫徐春明的男子，他说经营法律咨询，并在门上贴的“法律咨询”字样。徐春明自2017年3月24日开始租赁，每月交房租，一直到他出事被抓。2、辨认笔录。证实王某2通过辨认，确认其所述的一起吸毒的“老徐”即被告人徐春明；王某1通过辨认，确认其所述的“徐某”即被告人徐春明；张某通过辨认，确认租赁其海情公寓303室的即被告人徐春明；被告人徐春明通过辨认，确认其供述的“萍萍”即王某1。3、检查笔录、检查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徐春明所租的海情公寓303室床头下发现用过的玻璃冰壶3个，在徐春明衣兜内发现0.07克用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依法予以扣押的事实。4、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徐春明的尿液呈甲基苯丙胺(冰毒)阳性。检验报告。证实在被告人徐春明衣兜内搜出的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证人张某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证实被告人徐春明租赁海情公寓303室的事实。6、被告人的人口信息查询单、信息查询记录、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徐春明已达刑事责任年龄，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党员证明信。证实被告人徐春明系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离退休老干部支部党员。7、被告人徐春明供述。被告人徐春明于2017年10月11日下午被传唤至公安机关后，作了第一次供述，时间为15时25分至16时56分。其供述，我知道因为吸毒被传唤，2017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我在我租的海情公寓303室吸食了一次冰毒，是我朋友王某2之前在我这儿吸食冰毒剩下的，我放进冰壶里吸食了。王某2和我是多年朋友，他有我办公室钥匙，我是看见王某2在我这儿吸食毒品，也跟着吸了。王某2在海情公寓吸过三次毒品，我不在办公室的时候王某2是否在这儿吸食毒品，不清楚。2017年大约8月份一天下午，王某2到海情公寓303室找我玩，因为关系都很熟，他也不避讳我，拿一小袋冰毒当我的面吸，我听王某2说挺舒服的，也吸了几口，这样我俩一边聊天一边一起吸食，之后王某2离开了。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某2到海情公寓来找我，把冰毒放在冰壶里，当我的面吸食，我也吸了几口，我俩继续聊天说话。2017年7、8月份的一天下午，王某2又来海情公寓找我，他把冰毒放在冰壶里，当我的面吸食，我也吸了几口，我俩继续喝茶聊天，之后王某2离开了。是王某2上我办公室找我玩，我没有容留他。一个叫“萍萍”的在我办公室吸食过一次毒品，“萍萍”和王某2是朋友，王某2介绍我认识。有一次王某2领着“萍萍”到我这儿玩，说起吸毒的事，因为当时没有冰毒没有吸食，所以2017年9月底的一天，“萍萍”到我办公室问我有没有东西，就是冰毒，我说有王某2玩剩下的，就从桌子缝里找出来给了“萍萍”，“萍萍”把冰毒放进冰壶里当着我的面吸食了，之后“萍萍”就离开了。2017年10月11日晚上被告人徐春明被刑事拘留，但未在讯问笔录上签名。2017年10月13日被告人徐春明作了第三次供述。其供述，我没有容留任何人吸毒，是王某2领“萍萍”在我租住的海情公寓吸毒，王某2有我办公室钥匙，搜查出的冰壶可能是王某2和“萍萍”藏在我这儿的，我不清楚。王某2和“萍萍”在这儿吸毒和我没关系，我被诬告陷害了。2017年9月28、29日，我打电话告诉王某2注意点，别把办公室搞得太乱了，影响不好，我就写了告知书放在茶几上，王某2可能生气了。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证据：1、被告人徐春明于2017年6月22日至7月1日的住院病历。证实被告人徐春明刚出院，不可能在当月吸食对病情有严重影响的毒品。2、被告人徐春明母亲的身份证及户口本。证实被告人徐春明母亲需要人照顾，徐春明没有时间出去和王某2他们吸食毒品。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非法证据排除申请，本院经审查，依法启动非法证据排除程序。公诉机关提供证据如下：1、侦查人员刘某出庭作证。刘某(男，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兴隆街派出所民警)陈述，其系徐春明涉嫌容留他人吸毒一案的侦办人员。2017年10月10日抓获王某1，王某1讲向一个叫“徐某”的人卖淫，并被容留吸毒。2017年10月11日在王某1的带领下，3名民警3名辅警到海情公寓303室对徐春明进行传唤，室内除了徐春明没有其他人，根据王某1指认，搜出冰壶，在徐春明身上搜出冰毒，徐春明称心脏疼不舒服，民警拨打了“120”，医护人员10点左右到现场，进行了简易检查，后将徐春明带到医院，开具各种检查，徐春明拒绝检查，后联系他的家人到医院，他的家人到医院没有带任何药物，后徐春明同意到派出所接受调查，当天下午2点左右离开医院，2点半到3点之间到达派出所，在派出所审讯室接受审讯，审讯时告知了权利义务，审讯录音录像是自动启动的，当时没发现设备没有声音。传唤徐春明带他走的时候，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审讯过程中，徐春明情绪平稳，意识清楚，对违法行为及王某1、王某2的事情表述清楚。徐春明看过笔录，进行过几次修改，第一份笔录是徐春明看过修改后的，确认无误后签字按的手印。在审讯过程中没有刑讯逼供、指供诱供、威胁等行为，保障了其休息等权利。传唤时是因其涉嫌吸毒进行的行政传唤，后发现其涉嫌容留吸毒。2、对被告人徐春明刑事拘留时进行体检的犯罪嫌疑人简易体检病历一份。证实通过身体检查，被告人徐春明的身体状况虽然需完善检查，但不影响对其拘留。病历载明：徐春明自述高血压、冠心病、阵发性胸痛、憋气，经检查，血压168/97mmHg，脉博79次/分，心电图正常，胸透正常、腹透正常，诊断为高血压、淋巴细胞比例偏低，怀疑心肌缺血，建议进一步完善心肌检查。3、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被告人徐春明被传唤到案的经过。该证据载明：2017年10月11日9时30分左右，民警在王某1的带领指认下，确定了王某1向徐春明卖淫并一起吸毒的地点海情公寓303室，之后对徐春明进行传唤，并对现场进行检查，徐春明称身体不舒服，拒不服从传唤，后民警打“120”将徐春明拉至烟台山医院南院，医生开具检查项目，徐春明躺在床上一直说不舒服，拒不检查，民警劝解无效，后民警联系其家人告知带病历和药到医院，其家人未携带任何东西来到医院，其家人到医院后打电话不知和谁联系，后跟徐春明交流几句，徐春明同意随民警到派出所接受询问，14时许徐春明离开医院，传唤过程中，徐春明意识清楚、表达明确。4、证人孙某证言。证实孙某在烟台山医院南院急诊科工作，2017年10月11日有个60岁的人说胸痛，10点左右其到了现场后发现有好几个警察在场，一个老年男人说胸痛，现场给男子做了心电图，男子还是说不舒服，后把他拉到医院，开了七八项检查项目，但这个男子没交钱也没做检查项目，一直说胸痛，不知道他为什么没做检查项目，最后跟警察走了，当时这个男子登记名字叫徐春明，从出诊到他离开医院他的意识清楚，表达也没问题。被告人徐春明提交以下证据：1、出诊时间为2017年10月11日10时03分至10时33分的烟台山医院急救站院前急救病历。证实其被传唤时身体不适，心脏疼。该病历载明：患者自述阵发性前区疼痛12小时，既往心脏病、高血压。经体检，P107次/分，BP146/103mmHg,意识清，皮肤、瞳孔、头颈部、胸部、脊柱、四肢、神经反射等未见异常，心电图ST改变。2、时间为2019年5月15日的烟台毓璜顶医院门诊单据。证实被告人徐春明眼睛看不清。门诊单据载明：初步诊断为白内障、屈某不正、老视。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采用刑讯逼供等非法方法收集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供述和采用暴力、威胁等非法方法收集的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应当予以排除。本案中，被告人徐春明认可不存在打骂等刑讯逼供情形，其提出审讯人员对其说“不承认没有用，王某1、王某2都指认了”的话语，存在指供诱供，本院认为，审讯人员的话语系正常审问方式，不属于指供诱供；其提出对第一份讯问笔录没看就签字了，本院认为，首先，讯问笔录上有被告人书写的“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字样；其次，被告人徐春明自认笔录经其看过又进行了修改，且修改二三次。且其作为从事法律业务的人员，应当知晓在笔录上签字的法律后果。其以2019年的病历证明其眼睛看不清，并提出审讯人员催其签字的证据及理由不足以推翻该讯问笔录。对其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辩护人提出不让被告人吃饭、休息、患重病疲劳审讯，与事实不符，被告人徐春明于2017年10月11日14时后传唤到案，到案之前的传唤过程中，称心脏不舒服而被送至医院，医院进行了心电图检查，虽然存在心率偏高，心电图ST改变的情形，但其因被传唤，情绪激动，在未进行其他检查的情况下，不能确定其患有重病，而被告人徐春明的家人亦在医院，亦未再进行其他检查。第一次讯问笔录的讯问时间为当天15时到17时左右，审讯时间两小时左右，审讯期间被告人意识清楚、情绪稳定，期间向审讯人员要烟抽烟，不存在不让休息、吃饭及患重病情形，随后当天进行的刑事拘留羁押前的身体检查，亦证明其心电图、胸透等正常，虽然有高血压等，但并无无法接受讯问的重病。辩护人提出审讯视频没有声音，本院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进行录音录像的情形，不能因审讯视频因为设备原因没有声音而将该讯问笔录视为非法证据。故对辩护人提出的排除非法证据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徐春明在2017年10月11日的两份供述，取得合法。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反驳公诉机关的证据，不能否定指控的犯罪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提供的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春明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应当依法惩处。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辩护人提出第一次讯问时未告知被告人犯罪嫌疑人权利义务，与事实不符，被告人签字确认的第一份讯问笔录中，明确载明了被告人阅读了犯罪嫌疑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辩护人提出立案之前对王某1、王某2的询问笔录、辨认笔录以及退回公安机关补充侦查前的询问笔录不能作为指控被告人徐春明的证据，与法无据；对辩护人的辩护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人犯罪的具体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春明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查扣的毒品及吸毒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爱青人民陪审员  于文江人民陪审员  付 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峻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