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0民初5856号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菜艺街51号。负责人：王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艳波，男，汉族，1970年10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杰，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成丽，女，汉族，1969年10月17日出生，住黑龙江省林口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杰，黑龙江贤进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开发区南岗集中区嵩山路19号7号楼604室。法定代表人：张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环，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程，黑龙江学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以下简称香坊支行）与被告史艳波、王成丽、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坊支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被告史艳波、王成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兰玉杰、被告科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史艳波、王成丽立即偿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为21132.48元、罚息419883.75元、复利3012.58元，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4.785%乘以150%的罚息利率给付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和复利）。2、诉讼费用由史艳波、王成丽承担。3、科力公司对上述第1、2项的借款本金、利息、全部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13日，史艳波与香坊支行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史艳波向香坊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借款借据所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对到期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借款合同由史艳波与妻子王成丽共同签字。同日，科力公司与香坊支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科力公司为史艳波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11月16日，香坊支行向史艳波的账户放款300万元，并按照史艳波的支付委托书将此借款支付给黑龙江神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用于购买化肥。借款到期后，被告史艳波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催收后拒不还款。故香坊支行诉至法院。史艳波、王成丽答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本案中关涉的借款担保合同的法律意义为香坊支行与案外人神农公司推出的企业融资项目，融资主体为神农公司，通过史艳波、王成丽签订借款合同只是该融资项目的一种方式，该企业融资项目的借款人为神农公司，史艳波、王成丽只是在神农公司的分销客户，按照神农公司向史艳波、王成丽供给化肥的数量与神农公司结算化肥款本金及利息，而向香坊支行承担还款责任的主体为神农公司。史艳波、王成丽签订借款合同的前提是基于香坊支行、神农公司及科力公司签订的《农资贷款担保业务（“1”+N）合作协议》，这种模式是近几年来各地银行推出的新的项目融资方式，神农公司作为销售化肥的核心经销企业，为了解困自己的资金问题，与香坊支行合作通过“1”+N模式进行融资。具体做法是由神农公司提供客户，科力公司提供担保，由客户以购买化肥的名义向银行贷款，但是香坊支行及神农公司均要求借款必须最终交付给神农公司，作为名义借款人的史艳波、王成丽是不能取得该笔借款的。神农公司也并没有按照合同的借款额度向史艳波、王成丽提供相应款项的化肥，神农公司是按照自己的供应能力向史艳波、王成丽提供相应数量的化肥，完全达不到借款合同的数额，史艳波、王成丽也仅仅是按照自己收到的化肥数量与神农公司结算款项并支付利息。因此，本案“1”+N模式的实质就是香坊支行为支持神农公司的融资而推出的一种借款担保合同模式，实际操作过程中，贷出的款项直接支付给神农公司，神农公司向香坊支行偿还借款本息。二、史艳波、王成丽与香坊支行签订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由于资金完全支付到神农公司，按照约定，神农公司需要向史艳波、王成丽供应化肥。本案发生的涉及4亿多的93笔借款约定偿还额时间起点为2015年8月，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的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还本。根据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黑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及香坊支行向科力公司提供的累计欠息三期客户名单，至2015年12月底欠息客户就已经达46户，但是在没有任何主体偿还借款利息、已经出现贷款严重风险的情况下，香坊支行并未及时向神农公司及名义借款人了解情况，还在继续向神农公司发放借款，时间长达一年之久，最后造成4亿多的巨大损失。甚至这种模式操作这么多年，香坊支行也从未向贷款人调查了解神农公司的履约情况，香坊支行有义务进行调查，因为钱款发放到神农公司，香坊支行有义务监管神农公司使用贷款的情况，是否足额发放化肥，资金具体的使用情况，这是银行最基本的风险防控义务。在神农公司已经违约未支付利息的情况下，香坊支行还在继续向神农放款的行为明显可以认定为存在恶意串通，《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因此史艳波、王成丽本次与香坊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三、借款本息未受到清偿的责任不应当由史艳波、王成丽承担，史艳波、王成丽对此没有过错。由于香坊支行存在过错，香坊支行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其只能向神农公司主张权利。(一)在这个“1”+N模式中，史艳波、王成丽没有任何话语权。贷款必须按照银行的要求支付给神农公司，史艳波、王成丽对借款没有任何支配权；神农公司是否交付化肥、交付多少，史艳波、王成丽也没有权利和能力进行控制，史艳波、王成丽只能听从神农公司的安排。在这个模式中，香坊支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保证史艳波、王成丽收到合同额度的化肥，香坊支行也没有任何调查控制风险，对于借款不能收回，史艳波、王成丽没有过错，因此不承担偿还责任。（二）香坊支行受托支付的程序违法。《项目融资业务指引》第六条规定：“贷款人从事项目融资业务，应当充分识别和评估融资项目中存在的建设期风险和经营期风险，包括政策风险、筹资风险、完工风险、产品市场风险、超支风险、原材料风险、营运风险、汇率风险、环保风险和其他相关风险”。第十五条规定：“贷款人应当根据项目的实际进度和资金需求，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发放贷款资金。贷款发放前，贷款人应当确认与拟发放贷款同比例的项目资本金足额到位，并与贷款配套使用”。第十七条规定：“贷款人应当与借款人约定专门的项目收入账户，并要求所有项目收入进入约定账户，并按照事先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对外支付。贷款人应当对项目收入账户进行动态监测，当账户资金流动出现异常时，应当及时查明原因并采取相应措施”。第十八条规定：“在贷款存续期间，贷款人应当持续监测项目的建设和经营情况，根据贷款担保、市场环境、宏观经济变动等因素，定期对项目风险进行评价，并建立贷款质量监控制度和风险预警体系。出现可能影响贷款安全情形的，应当及时采取相应措施”。（三）香坊支行在发放本次贷款存在以下程序上的过错：1.贷前未尽职调查:贷前调查是银行的职责和义务，在本案中，作为香坊支行，在签订贷款合同前，应当对借款人的资信情况、企业经营状况、个人财产状况、还款来源等进行充分而全面的尽职调查，对符合贷款条件的方可签订贷款合同，在今天的庭审中，香坊支行并没有向法庭出具相应的证明其履行了贷前尽职调查义务，香坊支行存在未尽调查义务的明显过错；2.贷前办理程序违法:在办理贷款时，原告应该严格遵守金融机构的行业规范进行操作，签订借款合同、受托支付委托、领取款项等应当严格按照行业要求，在银行的业务窗口办理，并录制影像声资料存档备查。不能签订空白的合同及在空白纸上签字；香坊支行为贷款人办理的银行卡，没有提供本人到柜面办理的证据。本案的贷款人的银行卡属于一类账户，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改进个人银行账户服务加强账户管理的通知规定》：“一类账户必须通过柜面办理，只有二类、三类账户可以远程视频柜员机和智能柜员机等自助机具办理，银行工作人员现场核验开户申请人身份信息”。香坊支行没有向法庭出具任何证据证明办理贷款程序合法，本案贷款办理程序不合法。3.香坊支行贷后未尽监管职责:根据《个人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为融资项目的发放银行，必须完成资金流向监管义务。香坊支行在“1”+N协议的模式下，发放第一笔贷款的时间是2015年8月，在贷款发放后香坊支行并未依据上述规定履行贷后监管职责，自2015年8月起香坊支行从未向神农公司或其他名义借款人（包括本案的借款人）核实神农公司是否履行了化肥购销合同，在对贷款合同没有任何监管及了解的情况下，继续按照“1”+N模式向神农公司发放借款，在神农公司已经出现逾期不偿还利息的情况下，仍然向神农公司发放若干笔贷款。香坊支行当庭否认法律的规定和“1”+N模式的约定与所有借款人有关，这属于严重歪曲客观事实的行为，香坊支行另外代理人张萌、李龙在王丽红、赵群两个案件的庭审中已经确认了受托支付方式是银监会允许并要求款项必须向上流公司付款的模式，因此本案不能单纯评价本案的一个借款合同，必须结合“1”+N合同及本次发放91笔贷款的整个过程评价香坊支行的相关过错。在已经生效的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黑01民初712号民事判决书，对香坊支行的过错责任也已经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和正确的认定。根据上述规定，香坊支行应当在名义借款人确认收到化肥，并且确认收到化肥数量的情况下，才可以受托支付，否则香坊支行在名义借款人未收到化肥就将资金转入神农生产资料账户，如何保证神农公司交付化肥，如何保证名义借款人的权利，如何保证国家财产不受到损失？四、本案涉及刑事犯罪，应当依法移送公安机关。作为融资人的神农公司将4亿多的资产去向不明，现在神农公司也是人去楼空，该笔资金的产生原因是为了神农公司完成融资，神农公司融资的使用目的是向二级经销商交付化肥，但是神农公司已经将钱款全部卷走，至少已经触及《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的骗取贷款罪，根据最高检和公安部的《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的立案标准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或者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等给银行或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或者虽未达到上述数额标准，但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的，以及其他给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情形，应予立案追诉。如果神农公司最终损害了担保公司的利益或者查明有非法占有目的，会涉嫌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人民法院依法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综上，史艳波、王成丽不承担还款责任，请法院驳回香坊支行对史艳波、王成丽的诉讼请求。被告科力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香坊支行诉讼请求。本案中香坊支行方采取欺诈手段让史艳波在空白的合同及票据上签章，放贷后即不履行商业银行法及贷款规则规定的法定监管义务又不履行银监会规定的相关职责，受托支付之后不监管放任第三方将贷款挪用，依据合同法一方采取欺诈手段让合同另一方在违背自己真实意见表示的情况下签订了合同，法庭应予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其中：香坊支行举示七组证据，史艳波、王成丽举示五组证据，科力公司举示二组证据。由于史艳波、王成丽和科力公司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一，香坊支行和科力公司对史艳波、王成丽举示的证据一、二、四、五，香坊支行和史艳波、王成丽对科力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科力公司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三及史艳波、王成丽举示的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史艳波、王成丽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七中13份民事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史艳波、王成丽、科力公司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有异议，香坊支行对史艳波、王成丽举示的证据三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香坊支行、史艳波、王成丽和科力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和史艳波、王成丽举示的证据三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调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6月8日，香坊支行与科力公司、案外人神农公司签订了《农资贷款担保业务（“1”+N）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神农公司推荐下属经销商及关联企业作为贷款客户，经过科力公司、香坊支行联合调查后，对于符合贷款及担保条件的客户，由香坊支行作为贷款行，科力公司作为担保方，神农公司作为反担保方，为其提供农资贷款担保业务；2015年度神农公司下属经销商通过科力公司担保在香坊支行进行的“1”+N贷款总额不高于5亿元；神农公司向科力公司质押其持有的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5%的股权作为反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协议签订后，神农公司利用其对其下属经销商的行业主导地位，告知经销商向香坊支行贷款由其偿还、由科力公司担保、无风险等虚假承诺，同时神农公司要求与经销商签订虚假的化肥采购合同，并据此向香坊支行办理购买化肥贷款。另外，神农公司还要求经销商将贷款款项以委托支付的形式支付给神农公司使用。神农公司诱导史艳波等93个下属经销商向香坊支行办理了贷款4亿元，均转入神农公司在香坊支行开设的账户内。科力公司向香坊支行交纳6000万元保证金。2015年10月15日，史艳波以林口县三道通镇庄稼医院名义与神农公司签订《化肥采购合同》一份，神农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60天内向史艳波提供735万元的化肥，但是神农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史艳波交付化肥的义务。2015年11月13日，香坊支行与史艳波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史艳波向香坊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3日至2016年11月12日，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借款借据所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的担保人为科力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史艳波及其配偶王成丽在该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2015年11月13日，香坊支行与科力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科力公司为史艳波贷款3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等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如主合同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11月16日，科力公司向香坊支行出具《放款通知书》一份，2015年11月16日，史艳波向香坊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及《支付委托书》各一份，约定支付对象为神农公司。2015年11月16日，香坊支行向史艳波账户转款300万元，香坊支行于当日依据支付委托书直接将300万元划至神农公司账户。贷款何时发放，史艳波并不知情，同时史艳波也没有向香坊支行支付过利息。神农公司以史艳波名义向香坊支行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21日，后香坊支行用科力公司保证金冲抵借款利息32356.02元。截至2018年10月15日，香坊支行账户上体现史艳波欠贷款本金300万元、利息21132.48元、罚息419883.75元及复利3012.58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2015年6月8日，案外人神农公司与香坊支行、科力公司之间签订了《农资贷款担保(“1”+N)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神农公司推荐下属经销商及关联企业作为贷款客户;2015年度神农公司下属经销商通过科力公司担保在香坊支行进行的“1”+N贷款总额不高于5亿元。2015年10月15日，神农公司与史艳波签订《化肥采购合同》，神农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60天内向史艳波提供735万元的化肥，但是神农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史艳波交付化肥。神农公司采用“1”+N合作模式和虚构购销化肥事实，诱使93户经销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要求经销商史艳波指定将贷款转入神农公司账号。史艳波出于对神农公司和科力公司的信任，于2015年11月13日，与香坊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史艳波向香坊支行借款3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由科力公司担保。神农公司收到300万元贷款后，向香坊支行支付过部分利息。由此可见，300万元借款的支配及实际使用人均系神农公司。神农公司收到以93户经销商名义贷款4亿元后,在半年内大额转出,贷款去向不明；同时，神农公司人去楼空，神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飞下落不明。史艳波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购买化肥，并不是将贷款无偿的给神农公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史艳波、王成丽抗辩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科力公司责任问题。香坊支行与科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等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如主合同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有效。基于本案具体情况，科力公司应当负主要清偿责任。因此香坊支行主张科力公司承担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香坊支行主张的罚息问题。罚息是指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时，银行要求借款人承担的违约责任，罚息成立的前提是借款合同有效。由于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且香坊支行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香坊支行主张罚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史艳波、王成丽责任问题。2015年11月13日，香坊支行与史艳波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时，王成丽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史艳波、王成丽共同在《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借款合同无效，但是对于神农公司取得贷款300万元，致使香坊支行造成经济损失，借款人史艳波也存在一定的责任。史艳波、王成丽为了得到化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尽到合同审查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于次要责任。按照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公平原则，史艳波、王成丽应向香坊支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在主要责任人科力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应付的责任时，补充责任人对不足部分进行补充清偿。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返还借款本金3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1132.48元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损失(不含罚息、复利)；二、史艳波、王成丽对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352元（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已预交），由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彦国人民陪审员  王井红人民陪审员  王丽芝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培宇书记员姚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