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民初45号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宁山中路142号。法定代表人：陈福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斌，辽宁法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浑南新区金卡路16号A601门。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男，198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薇，女，1978年3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沈阳市沈河区。被告：盘锦上亿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大街36号。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长清路2363号。法定代表人：胡国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春树，男，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波，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亿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赖桂秀，女，1969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昌波，男，1974年6月2日出生，汉族，浙江亿丰置业有限公司员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告：邱正闯，男，1963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洪伟青，女，1968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尚敏，男，196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美玉，女，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风叶，男，1959年10月16日，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上海申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晓辉，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泰顺县。原告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融分公司）与被告亿丰公司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丰公司）、盘锦上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亿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亿集团）、赖桂秀、张风叶、洪伟青、薛春树、黄晓辉、邱正闯、叶尚敏、张美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开庭进行了审理。华融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湛、吴斌，亿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岳薇，上亿集团、上亿公司、张风叶、洪伟青、邱正闯、叶尚敏、张美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绪伟，赖桂秀、薛春树的委托代理人马昌波到庭参加诉讼。黄晓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融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亿丰公司偿还华融分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51亿元；2、请求判令亿丰公司偿还华融分公司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7633889.22元（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3月9日，以欠款本金1.51亿元为基数，按年10%计算，再扣除亿丰公司已偿还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19588055.22元），自2018年3月10日起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以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3月9日，宽限补偿金合计为7633889.22元；债务本金、宽限补偿金合计为158633889.22元；3、请求判令华融分公司在上述全部欠款范围内，对亿丰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包括：1、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面积为3340.6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面积共计为14944.33平方米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请求判令华融分公司在上述全部欠款范围内，对上亿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包括：1、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面积为8237.4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2、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面积为3941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上亿集团、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黄晓辉、张风叶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十一名被告共同承担。华融分公司当庭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亿丰公司立即偿还华融分公司欠款本金人民币1.3535亿元；2、请求判令亿丰公司立即向华融分公司支付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7633889.22元（从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3月9日，以欠款本金1.51亿元为基数，按年10%计算，再扣除亿丰公司已偿还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19588055.22元）；3、请求判令亿丰公司立即向华融分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33979133.33元（从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3日，以相应阶段的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24%计算，再扣除亿丰公司已偿还的逾期还款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1810000元），自2019年3月13日起继续支付逾期还款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标准为以欠款本金1.3535亿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4、请求判令华融分公司在上述全部欠款范围内，对亿丰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包括：1、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面积为2921.37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2、位于沈阳市浑南区，面积共计为13068.87平方米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5、请求判令华融分公司在上述全部欠款范围内，对上亿公司所提供的抵押物（包括：位于兴隆台区兴南路33号A区B1002等73户在建工程，面积为8237.45平方米；共有宗地面积为39418.2平方米）享有优先受偿权；6、请求判令上亿集团、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黄晓辉、张风叶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7、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各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1日，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上亿集团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1号），华融分公司收购了上亿集团对亿丰公司享有的1.51亿元债权。2016年5月30日，华融分公司向上亿集团支付转让价款1.51亿元。同日，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2号），对债权转让后的债务进行重组。双方约定：重组后，华融分公司给予亿丰公司二年的还款宽限期；但亿丰公司须向华融分公司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标准为10%/年，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每季末月份的10日支付当季补偿金；如逾期，在约定补偿金率基础上加收年8%，并按未还部分债务的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债务本金分期偿还，即亿丰公司应于还款宽限期起始日起满12个月偿还债务本金3020万元，满18个月偿还债务本金3020万元，满24个月偿还9060万元。同日，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3号），约定：亿丰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浑南区产，合计面积15916.64平方米以及对应的土地使用权，面积3557.98平方米，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华融分公司分别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他项权利证书。同日，华融分公司与盘锦上亿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4号），约定：盘锦上亿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合计面积8237.45平方米的在建工程以及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面积为39418.2平方米的土地使用权，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华融分公司分别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利证书和在建工程的抵押证书。同日，华融分公司与上亿集团签订了一份《保证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5号），约定：上亿集团为重组后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华融分公司有权选择债权的清偿途径和对象。同日，华融分公司与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张风叶、黄晓辉共计八名自然人共同签订了一份《保证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6号），约定：上述八名自然人为重组后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华融分公司有权选择债权的清偿途径和对象。2017年5月25日，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8号），约定：华融分公司同意，将2017年5月29日到期3020万元，及2017年11月29日到期的3020万元债务本金展期至2018年05月29日（即债务重组宽限期届满日）一次性偿还。展期期间，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率仍为10%/年。针对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双方约定了具体支付安排，即：2017年9月10日支付3858889元重组宽限补偿金；2017年12月10日支付3816944元重组宽限补偿金；2018年3月10日支付3775000元重组宽限补偿金；2018年4月10日支付3858889元重组宽限补偿金；2018年5月29日支付3355555元重组宽限补偿金。如亿丰公司未能按上述安排支付任何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则华融分公司有权在原补偿金率基础上加收8%/年，即补偿金率提高至18%，且在欠款期间，按照应还未还部分债务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7年5月26日、27日，华融分公司分别与上亿集团及八名保证人签订了《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9、10、11号），均约定：上亿集团及八名自然人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债务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内容，执行原《保证协议》。2017年5月26日，上亿公司为华融分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继续以原《抵押协议》中的抵押物，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债务重组期间，亿丰公司陆续偿还了一部分重组宽限补偿金，合计偿还金额为19588055.22元，但于2018年3月10日，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宽限补偿金，发生了逾期行为。截止至2018年3月10日，亿丰公司尚欠债务本金1.51亿元，应付的宽限补偿金为7633889.22元。逾期后，华融分公司可按照合同约定的18%/年的逾期宽限补偿金率以及按照未偿还债务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亿丰公司主张逾期违约责任。鉴于上述标准高于24%/年，故华融分公司按照24%/年的标准提出诉求。截止至华融分公司起诉之日，亿丰公司始终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也未依约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其他被告亦未履行其担保责任。华融分公司起诉后，亿丰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13日偿还了五笔欠款。偿还本金分别为：410万元、400万元、240万元、234万元、281万元；偿还重组宽限补偿金分别为：33万元、44万元、30万元、32万元、42万元。针对每笔还款，亿丰公司均出具了一份代偿说明，阐明所还款项对应的本金、宽限补偿金的数额。华融分公司对说明内容予以认可。双方于2018年5月15日，在盘锦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盘锦市的抵押物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换取了新的抵押证明，即辽2018盘锦市不动产证明第200258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双方于2019年3月20日，在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沈阳地区的抵押物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换取了新的抵押证明，即辽2019沈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7491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综上，华融分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亿丰公司辩称，欠款本金1.3535亿元无异议。对2016年5月30日至2018年3月9日期间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7633889.22元无异议。对华融分公司主张的自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3月13日期间的逾期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33979133.33元，有异议。即，华融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按年24%计算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没有合同依据。无论《还款协议》还是《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间宽限补偿金比例为10%，重组债务到期后未偿还的，自到期之日的次日起，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其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因此，华融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按年24%计算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没有合同依据。《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于债务人而言不公平。亿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所应支付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合计最多不应超过13%，应予以调减。亿丰公司不同意承担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根据相关规定，一般情况下，谁聘请律师，谁负担律师费。在法律或相关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律师费才由败诉方承担。此外，华融分公司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实际发生和支付了律师费。上亿公司辩称，一、华融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按年24%计算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是错误的。本案中，《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间的宽限补偿金比例为10%，重组债务到期后未偿还的，自到期日的次日起，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其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因此，华融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按年24%计算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没有合同依据。二、《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该约定对于债务人而言不公平，也不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精神。正如《还款协议》第二条所述，因华融分公司给予债务人还款宽限期，允许债务人延期偿还债务，占用了华融分公司资金，影响了资金的利用。为此，债务人亿丰公司除应偿还全部债务外，还需支付宽限补偿金。因此，宽限补偿金的实质就是资金占用费。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构成违约，华融分公司的损失仅仅是资金占用费的损失。《还款协议》以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重组债务到期后未偿还，则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该约定在本质上，是关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违约责任的表述，即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除正常支付10%的宽限补偿金即资金占用费外，另外支付年化8%的违约金，即超过10%的部分在本质上就是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看，正常的资金占用费即宽限补偿金为10%，如债务偿还逾期，则华融分公司的损失仅仅是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因此，即便考虑亿丰公司违约还款，则其违约金最多也不能超过资金占用费的30%，即10%*30%=3%，否则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而不应予以支持。因此，亿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其应支付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合计最多也不应超过10%+3%=13%，《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显然是不符合合同法司法解释的精神的。三、《抵押协议》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自甲（即华融分公司）乙双方有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后生效。也就是说《抵押协议》生效要件包括华融分公司有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但是，《抵押协议》上只有华融分公司公章，并无有权签字人签字。因此，《抵押协议》并未生效。华融分公司无权基于《抵押协议》主张相关权利。此外，华融分公司提供的盘房建兴字第××号他项权证登记的债权金额为5000万元。因此，对于华融分公司债权金额超过5000万元的部分，债权人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四、华融分公司主张的承担律师费问题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一般情况下，谁聘请律师，谁负担律师费。只有在法律或相关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律师费才由败诉方承担。结合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只有著作权侵权案件、商标侵权案件、专利侵权案件、不正当竞争案件、合同纠纷中，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诉讼等特殊类型的案件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并不在此列。上亿集团、张风叶、邱正闯辩称，一、华融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按年24%计算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没有合同依据。本案中，无论是《还款协议》还是《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展期期间的宽限补偿金比例为10%，重组债务到期后未偿还的，自到期日的次日起，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其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因此，华融分公司主张自2018年3月10日起，按年24%计算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没有合同依据。二、《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于债务人而言不公平，也不符合合同法的精神。正如还款协议第二条所述，因华融分公司给予债务人还款宽限期，允许债务人延期偿还债务，占用了华融分公司资金，影响了资金的利用，为此，债务人沈阳亿丰公司除应偿还全部债务外，还需支付宽限补偿金。因此，宽限补偿金的实质就是资金占用费。债务人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构成违约，华融分公司的损失仅仅是资金占用费的损失。《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重组债务到期后未偿还，则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该约定在本质上，是关于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违约责任的表述，即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除正常支付10%的宽限补偿金即资金占用费外，另外支付年化8%的违约金，超过10%的部分在本质上就是违约金。根据《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结合本案看，正常的资金占用费即宽限补偿金为10%，如债务偿还逾期，则华融分公司的损失仅仅是资金占用费的损失，因此，即便考虑沈阳亿丰公司违约还款，则其违约金最多也不能超过资金占用费的30%，即10%*30%=3%，否则应认定为“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而不应予以支持。因此，亿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期偿还债务，其应支付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合计最多也不应超过10%+3%=13%，还款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提高至18%，显然是不符合合同法的精神。三、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第一条已明确保证担保人担保范围为本金1.51亿元，宽限补偿金为18665277元，同时第六条约定，补充协议替代保证协议相关内容。因此，对于实际发生本金超过1.51亿元，或宽限补偿金超过18665277元的部分，债权人无权要求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四、华融分公司主张承担关于律师费，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根据相关规定，一般情况下，谁聘请律师，谁负担律师费。只有在法律或相关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律师费才由败诉方承担。结合我国目前的法律规定，只有著作权侵权案件、商标侵权案件、专利侵权案件、不正当竞争案件、合同纠纷中债权人行使撤销权诉讼等特殊类型的案件的律师费由败诉方承担，而金融借款纠纷案件并不在此列。叶尚敏、张美玉、洪伟清辩称,叶尚敏、张美玉、洪伟清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理由如下：《保证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协议自甲方（即华融分公司）有权签字人签署并加盖公章及乙方签字后生效。也就是说《保证协议》应自华融分公司有权签字人签字并加盖公章及乙方签字后才生效。但是，《保证协议》上只有华融分公司公章及华融分公司负责人的名章，并无签字。因此，《保证协议》并未生效。于此同时，叶尚敏、张美玉、洪伟清并未签署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文件。因此，华融分公司主张叶尚敏、张美玉、洪伟清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薛春树、赖桂秀辩称,同意上亿集团的答辩意见。因为本案是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但薛春树、赖桂秀对华融分公司是否具有放贷人的资格有异议。另外，本案是还款协议而非借款协议，所以请求法庭对华融公司的放贷行为合法性进行审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2月2日，债权人上亿集团与债务人亿丰公司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将上亿集团自有资金人民币1.51亿元无息借予亿丰公司。由此，上亿集团对亿丰公司享有1.51亿元的债权。2016年5月21日，债权转让方上亿集团与债权受让方华融分公司、债务人亿丰公司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1号），该协议约定将转让方上亿集团将对债务人亿丰公司享有的上述《借款协议》涉及的1.51亿元的债权转让给受让方华融分公司。《债权转让协议》对债权转让的具体内容，约定如下：该协议第二条2.1款债权金额约定，截至基准日，债权金额为人民币1.5亿元。自基准日至转让日之间的资金占用费等均由转让方上亿集团享有，由债务人亿丰公司于转让日前付清。至转让日起，与债权有关的全部权利至转让方上亿集团转移至受让方华融分公司，受让方华融分公司由此替代转让方上亿集团享有债权。协议2.2条债权转让价款（1）约定：转让方上亿集团及受让方华融分公司一致同意，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为人民币1.51亿元。（2）受让方华融分公司应于下列条件成就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将转让价款分成壹次支付至转让方上亿集团指定的账户中。《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签订后，华融分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向上亿集团支付1.51亿元的债权转让款。2016年5月30日，华融分公司（甲方）与亿丰公司（乙方）签订一份编号为辽宁Y06160017-2的《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华融分公司与乙方上亿集团于2016年5月21日签署一份《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为：辽宁Y06160017-1号），转让方上亿集团已将其对乙方亿丰公司拥有的金额为人民币1.51亿元债权及其项下的相关权益全部转让给甲方华融分公司，甲方华融分公司因此成为乙方亿丰公司的债权人，依法享有对乙方亿丰公司的相应债权；乙方因经营困难，难以即时一次性向甲方偿还全部债务；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给予乙方一定的还款宽限期，并在还款宽限期内与乙方按本协议的约定进行债务重组。该协议1.2条还款宽限期约定：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给予乙方24个月的还款宽限期。还款宽限期自编号为辽宁Y06160017-1号的《债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债权转让日（即为还款宽限起始日）起算，即自2016年5月26日起至2018年5月25日止。如实际的还款宽限起始日与前述约定不一致的，以甲乙双方签订的《债务宽限确认书》所确认的实际时间为准。该协议第二条2.1款重组方式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因甲方给予乙方还款宽限期，允许乙方延期偿还债务，占用了甲方资金，影响了甲方资金的利用，乙方除需向甲方偿还全部债务之外，还需向甲方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重组宽限补偿金以甲方受让债权所支付的债权转让价款1.51亿元作为重组债务，以10%/年作为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按照乙方延期还款占用甲方资金的金额及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计算。该协议第二条2.2款约定：乙方应于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12个月当日，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020万元；乙方应于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18个月当日，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本金3020万元；满18个月偿还债务本金3020万元；乙方应于还款宽限起始日起满24个月当日，向甲方偿还重组债务本金9060万元。该协议第二条第2.3款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按日计算，按季支付。乙方应于每自然季末月的10日向甲方支付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未清偿重组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360。其中，未清偿重组债务=重组债务－乙方已偿还的重组债务金额；重组宽限补偿金比例为10%/年;对应的延期还款实际天数为上一个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不含当日)至当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支付日(含当日)之间的实际天数。该协议第2.6款约定：如乙方未能按本协议约定支付任何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则自逾期日起，甲方有权在原补偿金率基础上加收8%/年，即补偿金率提高至18%，且在欠款期间，按照应还未还部分债务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2017年5月25日，华融分公司（甲方）与亿丰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为辽宁Y06160017-8号），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辽宁Y06160017-2号的《还款协议》。截止2017年5月25日，乙方在该协议项下剩余债务余额为1.51亿元，因乙方经营困难，无法按约定期限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经乙方申请，甲方同意给予乙方债务还款时点进行调整。该协议第一条关于展期还款金额及期限约定：乙方在还款协议项下剩余债务为1.51亿元，本次对2017年5月29日到期3020万元债务本金展期期限为12个月，从2017年5月29日至2018年5月29日；本次对2017年11月29日到期3020万元债务本金展期期限为六个月，从2017年11月29日至2018年5月29日。协议第二条关于债务展期收益约定：乙方确认，因重组债务展期占用甲方资金而向甲方支付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展期期间，宽限补偿金率为10%，以每年360天为基数，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按照乙方实际占用资金金额及天数计收。协议第三条关于展期债务的偿还部分第3.1款约定：展期期间，重组债务的具体偿付安排为：于2018年5月29日一次性偿还重组本金1.51亿元。协议第四条关于展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偿还部分第4.1款约定：重组款宽限补偿金按季支付。乙方应于约定时间向甲方支付展期期间当期应付重组宽限补偿金，具体支付安排为：2017年9月10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858,889元；2017年12月10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816,944元；2018年3月10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775,000元；2018年4月10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858,889元；2018年5月29日支付重组宽限补偿金3,355,555元。该协议第四条第4.2款约定：乙方如未能按本协议第4.1款约定支付任何一期重组宽限补偿金的，则自到期日的次日起，甲方有权对全部未还的重组债务在本协议第2.1款约定的重组宽限补偿金率基础上加收8%/年，即重组宽限补偿金率提高至18%/年；同时，自到期日的次日起至乙方清偿该应付未付部分重组宽限补偿金之日期间，按应付未付部分的重组宽限补偿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由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截止2018年3月10日，亿丰公司累计偿还华融分公司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合计19588055.22元。华融分公司起诉后，亿丰公司偿还了五笔本金及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同时，亿丰公司对所偿还的五笔款项各出具一份《代偿说明》，具体说明其偿还的每笔款项所对应的债务本金及宽限补偿金的数额。该五份《代偿说明》载明，亿丰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3月13日偿还本金分别为：410万元、400万元、240万元、234万元、281万元；偿还重组宽限补偿金分别为：33万元、44万元、30万元、32万元、42万元。2016年5月21日，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了一份《抵押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3号），亿丰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沈阳市浑南区产，建筑面积合计13068.87平方米及其所占用的土地使用权为前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华融分公司分别取得了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他项权利证书。2019年3月20日，双方在沈阳市自然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沈阳地区的抵押物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换取了新的抵押证明，即辽2019沈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749183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5月21日，华融分公司与上亿公司签订一份《抵押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4号）。该协议约定，上亿公司以其开发建设的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盘宇街南兴油支路、美的城三期73套房屋(建筑面积合计8237.94平方米)及位于盘锦市兴隆台区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39418.2平方米），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该《抵押协议》第四条约定：本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华融分公司、上亿公司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时李长海在华融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名章，魏宏院在上亿公司法定代表人处签章。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华融分公司取得了土地使用权的他项权利证书和在建工程抵押证书。2018年5月15日，双方在盘锦市国土资源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对盘锦市的抵押物重新办理了抵押登记，换取了新的抵押证明，即辽2018盘锦市不动产证明第200258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2016年5月21日，华融分公司与上亿集团签订了一份《保证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5号），约定：上亿集团对重组后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亿集团所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1亿元；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如主协议双方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主协议债务延长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华融分公司、上亿集团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同时李长海在华融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名章，张风叶在上亿集团法定代表人处签章。2016年5月21日，华融分公司与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张风叶、黄晓辉等八人共同签订了一份《保证协议》（合同编号：辽宁Y06160017-6号）。该协议约定，上述八名自然人为重组后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担保的主债权本金为1.51亿元；保证期间为主协议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主协议双方协议延长债务履行期限的，主协议债务延长到期日为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债权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财务顾问费、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包括但不限于有关手续费、电讯费、杂费等）以及为实现主债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或变卖费、过户费、保全费、公证费、公告费、送达费、执行费等）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如主债权存在其他担保，华融公司有权选择债权的清偿途径和对象。华融分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李长海在华融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处加盖名章；八名保证人分别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字。2017年5月26日、27日，华融分公司与合同相对方上亿集团，合同相对方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张风叶，合同相对方黄晓辉分别签订三份《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分别为辽宁Y06160017-9、Y06160017-10、Y06160017-11号），三份保证协议均约定上亿集团及上述保证人同意为上述债务继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补充协议未涉及的内容，执行原《保证协议》。2017年5月26日，上亿公司为华融分公司出具承诺函，同意继续以原《抵押协议》中的抵押物，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以上事实，有《债权转让协议》《付款凭证》《还款协议》《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抵押协议》《不动产登记证明》《保证协议》《保证协议之补充协议》《承诺书》《代偿说明》《不动产登记证明》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经质证、认证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华融分公司的起诉请求并经诉讼各方当庭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亿丰公司欠付华融分公司的债务本金、宽限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二、华融公司主张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三、保证合同的性质、效力及保证人的保证范围。一、关于亿丰公司欠付华融分公司的债务本金、宽限补偿金的计算标准及数额问题根据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上亿集团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及华融分公司提供的转款凭证，华融分公司已经向上亿集团支付了1.51亿元的债权转让款，收购了上亿集团对亿丰公司享有的1.51亿元的债权，华融分公司由此成为亿丰公司的债权人。华融分公司与亿丰公司签订了《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对华融分公司收购的案涉1.51亿元的债权进行重组。根据《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双方对重组后的债务本金及宽限补偿金的支付数额和时间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但亿丰公司没有按《还款协议》及《还款协议之补充协议》之约定按期支付债务本金及宽限补偿金，现华融分公司请求亿丰公司按上述协议之约定履行还款义务，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本院庭审中，经诉讼双方共同确认，亿丰公司欠付华融分公司的债务本金数额为1.3535亿元。关于亿丰公司应当向华融分公司支付的宽限补偿金的具体数额问题。经查，华融分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正式放款，截止2018年3月10日，合计649天。以合同约定的1.51亿元的本金及年利率10%计算，亿丰公司应当支付的宽限补偿金合计为27221944.44元（1.51亿元×10％÷360天×649天）。截止2018年3月10日，亿丰公司合计支付宽限补偿金19588055.22元。因此，在2018年3月10日之前，亿丰公司应当华融分公司支付宽限补偿金的数额为7633889.2244元（27221944.44元－19588055.22元）。2018年3月10日之后，亿丰公司分五笔支付了部分本金及宽限补偿金。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宽限补偿金计算方法及华融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债务本金及宽限补偿金计算明细表》，从2018年3月10日后，亿丰公司应当支付的宽限补偿金的计算方法为：（重组债务1.51亿元－已偿还重组债务金额）×年利率24%÷360天×对应延期还款的实际天数－已偿还的宽限补偿金。根据该计算方法，对亿丰公司自2018年3月10日后分五笔支付的部分本金逐笔计算，亿丰公司应当给付华融分公司宽限补偿金合计为33979133.33元。亿丰公司对2018年3月10日之前其应当偿还的宽限补偿金7633889.22元予以认可，但对2018年3月10日之后发生的33979133.33元宽限补偿金提出异议，主张即使其未按合同约定定期偿还债务，但是其应当支付的宽限补偿金、违约金等合计最多不应超过13%，华融分公司按24%计算重组宽限补偿金没有合同依据。本院认为，在亿丰公司逾期偿还债务时，《还款协议》约定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提高至18%/年，且自逾期之日起按应还未还部分的重组债务每日按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的逾期重组宽限补偿金比率上浮至18%/年及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之计算标准，两项合计已经达到36%/年。对此，华融分公司请求按24%/年的利率标准计算重组债务宽限补偿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保护的上限，本院应予以支持。因此，截止2019年3月14日亿丰公司应向华融分公司支付的宽限补偿金合计为41613022.55元（7633889.22元＋33979133.33元）。二、关于华融公司所享有的优先受偿权的范围问题亿丰公司及上亿公司分别以各自所有的财产对华融分公司所享有的重组债权提供担保，华融分公司分别与亿丰公司、上亿公司签订两份《抵押协议》。该两份《抵押协议》对被担保的主债权的数额、债务履行期限、抵押物的所在地及数量、抵押担保的范围等内容进行了明确、具体的约定，两份《抵押协议》项下的抵押财产均后附相关抵押物清单明细，且双方分别办理了抵押登记，换取了不动产登记证明。该两份《抵押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该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华融分公司请求对两份《抵押协议》项下的抵押物在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双方签订的《抵押协议》之约定，本院应予支持。对上亿公司提出的其与华融分公司签订的《抵押协议》中没有华融分公司签字的问题，因《抵押协议》落款处有华融分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名章，上亿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章，可以证明该《抵押协议》已经成立并生效。故，上亿公司该项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亿公司主张的抵押担保范围以他项权利证记载的债权金额5000万元为限的问题，因抵押担保范围应当以抵押权人和抵押人签订的《抵押合同》中约定的抵押担保范围为准，上亿公司主张以抵押登记的担保债权数额为限，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保证合同性质、效力及保证人的保证范围问题华融分公司与上亿集团、八名自然人（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黄晓辉、张风叶）分别签订两份《保证协议》。该两份《保证协议》均约定，保证人对保证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约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协议项下的重组债务本金、重组宽限补偿金、应向甲方支付的其他款项以及为实现债权、抵押权而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和其他所有应付的费用。该两份《保证协议》已经各方当事人确认，系各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保证条款约定的内容明确、具体，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据协议约定的内容履行各自义务。现华融分公司请求上述保证人在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对保证债务本金及宽限补偿金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对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抗辩，《保证合同》上只有华融分公司公章，没有华融分公司负责人签字，《保证合同》并未生效的问题，因华融分公司在该协议落款处加盖公章，且华融分公司法定代表人李长海加盖名章，各保证人均签字确认，可以认定该《保证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故，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该项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华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问题，因诉讼双方签订的案涉合同中，并没有对律师费负担问题进行约定。故华融公司该项请求，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本金人民币135350000元；二、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人民币41613022.55元；三、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至2019年3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逾期还款债务重组宽限补偿金（以欠款本金13535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四、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二、三项的欠款范围内，对辽宁Y06160017-3号《抵押协议》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在上述第一、二、三项的欠款范围内，对辽宁Y06160017-4号《抵押协议》项下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黄晓辉、张风叶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七、驳回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辽宁省分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各被告未按法院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4969.45元，保全费5000元，由沈阳亿丰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盘锦上亿置业有限公司、上亿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薛春树、赖桂秀、邱正闯、洪伟青、叶尚敏、张美玉、黄晓辉、张风叶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维良审判员  郭玉兰审判员  唐云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林敏书记员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