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桂民申14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苏州市苏湘情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木渎商城29幢10号。 法定代表人：张步兵，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胜宁，广西创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荔浦县长水岭工业园区金牛园区。 法定代表人：彭海宁，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被告：张常辉，男，1978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 再审申请人苏州市苏湘情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湘情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桂林智仁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3民终1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苏湘情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事实是，苏湘情公司欠智仁公司货款616228.54元，智仁公司欠苏湘情公司退货费及其他费用1617495.6元（包括已退货未上账63324元、已申请仍未退60832元、已批复未上账7870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补差73929.6元、2013年至2016年10月欠费用1411540元），相互抵扣后智仁公司欠苏湘情公司费用1001267.06元。1.一、二审判决对经智仁公司李荣签字认可的2016年11月14日、2017年8月24日、2017年9月30日的《对账单》真实性不予认可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首先，智仁公司为方便拓展市场，授权李荣核对、签认《对账单》，并已成为交易习惯，实质取代了合同第10条、第14条的约定。事实上，智仁公司与苏湘情公司财务从未面对面对账，从始至终都是由智仁公司委托区域经理李荣与其他经销商（包括苏湘情公司）核对、签认《对账单》。其次，李荣的代理行为有效，应查明李荣是否智仁公司员工以及《对账单》是否李荣本人所签，从而认定《对账单》的真实性。再次，智仁公司单方制作的《对账单》的底部列明双方确认的两种方式：其一苏湘情公司签字盖章确认；其二苏湘情公司三天之内不签字盖章视为默认，即无论苏湘情公司是否在《对账单》上盖章，只要智仁公司财务通过邮件向苏湘情公司邮箱发出《对账单》三天后就视为双方均已认可。一、二审判决对智仁公司财务通过邮件发送给苏湘情公司的、苏湘情公司打印出来的纸质《对账单》，以智仁公司未盖章而不予采信，与事实不符。2017年9月30日的《对账单》是双方最后一份对账单，智仁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不应作为双方最终欠款的唯一凭据。最后，一审法院应查明智仁公司授权李荣核对签认的《对账单》是否已经实际履行，以证明智仁公司对李荣代理权是否同意。即使李荣无代理权或超越代理权，相应后果也应由智仁公司承担。2.一、二审判决对智仁公司在乐天玛特促销活动补差的相关费用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合作期间，苏湘情公司从智仁公司拿货的同时支付货款，并将货送到智仁公司指定的乐天玛特超市，智仁公司负责超市的所有运作（包括进场、促销、陈列、快讯等），所有事项都是智仁公司市场负责人李荣安排，苏湘情公司未曾单方与商超签订活动安排，由此产生的费用应由智仁公司承担。3.一、二审判决对智仁公司费用代垫操作程序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合作期间，智仁公司市场负责人与其领导沟通后再签字确认由苏湘情公司代垫相关费用，活动结束后再由智仁公司市场负责人提供申请单报公司批复，苏湘情公司从未向智仁公司提交任何申请批复的单据及相关材料。智仁公司市场负责人李荣签字确认的费用单据是有效的，苏湘情公司代垫费用应予返还。4.一、二审判决对发生的调货不予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发生调货的费用应在交易额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查明调货行为系经智仁公司同意，双方的对账单也均有计入，发生调货的费用理应从货款中扣减。另外，智仁公司提供的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记载苏湘情公司调货至其他供应商，以及其他供应商向苏湘情公司调货，证明供应商之间在智仁公司要求下调货是正常行为，也是为了适应市场销售的需要，与合同约定的冲货不同。5.双方存在两种对账单，其中一种对账单，由智仁公司财务制作，用于核对双方发货、调货及已批复下账的明细，由智仁公司财务交易市场负责人转给苏湘情公司核对，故为货款对账单；另一种对账单，由苏湘情公司制作，记载所有退货未上账、活动产生的费用未申请或未批复等尚欠的费用总明细表，由苏湘情公司转给智仁公司核对，故为费用对账单。制作费用对账单的原因是，预防智仁公司提交批复及下账的时间太长。原审法院认为2016年11月14日双方签认的费用《对账单》产生在2017年1月31日的货款《对账单》之后，据此否认其真实性错误。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之后产生的所有费用，二审均未予核实。（二）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苏湘情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补充证据，二审法院未予细致核实和质证。苏湘情公司在二审中要求证人出庭作证，二审法院未予准许。（三）苏湘情公司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苏湘情公司提供了《公证书》，对所有智仁公司财务、区域负责人、业务人员与苏湘情公司业务人员之间来往邮件的真实性进行了公证，证明智仁公司与苏湘情公司实际履约的全过程，足以推翻原判决。苏湘情公司提供了整个案件附件明细清单，证明整个案件的事实真相。苏湘情公司提供了民事判决书，证明智仁公司在乐天玛特搞活动产生的扣款。（四）一审法院把退货举证责任分配给苏湘情公司，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四、六项的规定，请求再审本案。 智仁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苏湘情公司所提的四个问题在一、二审判决中已作事实认定，以此申请再审没有依据。2017年1月31的《对账单》是双方共同确认的最后一次账目结果。李荣、唐治玲不是合同约定的对账人、核销人，其对账、核销无法律效力。只有合同约定的有委托权限的智仁公司人员的往来邮件可作为证据使用。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本院经审查认为，苏湘情公司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具体理由如下：关于苏湘情公司尚欠智仁公司货款金额是多少，苏湘情公司反诉请求智仁公司支付的款项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由智仁公司提供，经苏湘情公司盖章确认，对双方有约束力。苏湘情公司主张2017年1月31日之后双方还有对账，应以后面的对账为准，但苏湘情公司提供的《对账单》未加盖公司盖章，也没有证据证明形成该《对账单》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苏湘情公司的行为是获得智仁公司授权进行。苏湘情公司主张李荣的签字代表智仁公司，智仁公司不予认可，而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智仁公司授权李荣对账、结算，也没有证据证明智仁公司对李荣签字进行追认。因此，一、二审判决对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一审判决认定在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确认货款金额基础上核减部分款项，智仁公司未提起上诉，该部分款项不予评述。2.购销合同对退货进行了约定，苏湘情公司提供的退货批复、退货申请单，可以证明智仁公司同意其退货。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退货12180元，证明双方对账结算过程会对退货予以核销，也佐证了退货流程的核销环节，苏湘情公司提供的退货批复、退货申请单不足以证明智仁公司收到退货并同意核销，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购销合同约定禁止跨区域销售，苏湘情公司主张的调货违反了该约定。苏湘情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调货行为已获得智仁公司同意，其主张的调货款项，不予支持。4.购销合同约定智仁公司在苏湘情公司经销区域内除导购员工资外的经智仁公司签字盖章的市场费用由苏湘情公司代垫（苏湘情公司需收到智仁公司书面批复件方可代垫费用，任何主管口头承诺智仁公司不予承认），每月5日前，双方财务对账确认一次，智仁公司承诺在收到有效核销凭据15个工作日内以货补形式返还苏湘情公司，智仁公司核销苏湘情公司代垫费用需具备有效凭证。购销合同对补差亦进行了约定。针对代垫费用、补差，苏湘情公司提供2016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等证据，但2016年11月14日的《对账单》未加盖公司公章，又没有证据证明在该《对账单》上签字的李荣有代表智仁公司结算的权限。苏湘情公司未能提供与合同约定相对应的证据材料证明其代垫费用、补差的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5.对账、结算是关系交易双方利益的重要事项，苏湘情公司对智仁公司员工是否有对账、结算等重大事项的权利应尽谨慎注意义务，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李荣等人有代表智仁公司对账、结算的权利，而2017年1月31日的《对账单》也佐证了双方结算材料加盖公司公章，故苏湘情公司申请再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判决。综合上述分析，二审判决苏湘情公司给付智仁公司货款811836.14元及逾期违约金，驳回苏湘情公司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 关于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否未经质证。二审期间，苏湘情公司向二审法院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依法向智仁公司送达了苏湘情公司提交的证据，并组织当事人质证，智仁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二审法院依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对证据进行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因此，苏湘情公司主张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理由不成立。 综上，苏湘情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应当再审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苏州市苏湘情商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张 捷 审 判 员  张国华 审 判 员  黄滔滔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法官助理  肖知花 书 记 员  施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