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湘0602民初123号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梅溪乡花果畈。法定代表人：李熙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中，湖南云盟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原名岳阳市市容环境管理局），住所地岳阳市求索东路350号。法定代表人：刘其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花，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岳霞，女，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法规科科长。（一般代理）第三人：岳阳市城市管理局，住所地岳阳市求索东路217号。负责人：陈克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花，湖南理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岳阳市岳阳楼区恒建免烧节能砖厂，住所地岳阳市花果畈村。投资人：姚小群。第三人：岳阳兴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岳阳市岳阳楼区107国道旁花果畈垃圾站环境卫生科研所办公楼3楼。法定代表人：卢志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明月，湖南弘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以下简称环卫中心)、第三人岳阳市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城管局)、岳阳市岳阳楼区恒建免烧节能砖厂（以下简称为恒建砖厂）、岳阳兴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兴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绿洲公司于2008年8月4日诉至本院，本院于2009年8月20日作出(2008)楼民初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绿洲公司不服，向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该院于2010年1月22日作出(2009)岳中民二终字第97号民事判决,绿洲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0年12月22日作出(2010)湘高法民申字第0469号民事裁定，指令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该院于2011年6月7日作出(2011)岳中民再终字第12号民事判决。绿洲公司仍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16日作出(2012)湘高法民再终字第48号民事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合议庭，于2014年1月15日作出（2012）楼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环卫中心不服，上诉至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4）岳中民再终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以本院判决遗漏当事人为由再次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月11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公开审理。原告绿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熙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中，被告环卫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岳霞、陈莉花，第三人城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莉花，兴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明月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恒建砖厂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绿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城市固体生活垃圾无害化、资源化综合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二、判令被告补偿原告投资款726万元；三、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500万元，自2008年8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四、判令第三人城管局对被告赔偿、补偿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五、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评估费等费用。事实理由:2001年1月18日，绿洲公司与环卫中心签订了花果畈垃圾场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约定由环卫中心借45亩土地给绿洲公司，由绿洲公司全额投资建设日处理固体生活垃圾400吨的综合处理厂，竣工时间为2002年10月。协议签订后，原告积极投入资金建设工程，环卫中心依托第三人城管局及岳阳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协助绿洲公司开展工作。因立项、资金等多方面原因，该项目未能按时投产经营，但筹建工作一直连续进行至2005年10月，原告累计投入资金近千万元。2005年10月23日，市政府、城管局、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云溪区政府）与外商签订垃圾处理项目协议，将绿洲公司的工程项目拦腰折断，使原告遭受重大经济损失。2007年4月28日，城管局委托审计部门对绿洲公司的投资情况进行审计，结论为总投资726万元。环卫中心答辩并反诉称：一、被答辩人才是根本违约方。花果畈垃圾综合处理项目万事俱备，只欠资金。绿洲环保公司因资金不能到位，导致停工。绿洲公司自身没有资金没有能力履行《垃圾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二、绿洲公司以岳阳市人民政府引进新的投资主体，即与晨兴环保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书》导致答辩人违约的理由不成立。1、双方在《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答辩人在不影响绿洲公司正常生产、生活的情况下，有权与他人另行签订相关协议。2、本案的现实情况并非绿洲公司已经将项目建成，环卫局没有供应垃圾而产生纠纷，而是因为绿洲公司没有将项目建成投产。综上，鉴于根本违约方为绿洲公司，故一切损失应由绿洲公司自负。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补充协议约定，答辩人有权无偿收回土地及依附土地上的不动产。被告同时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解除环卫中心与绿洲公司签订的协议；2、由绿洲公司返还环卫中心无偿出借的土地50亩，责令绿洲公司按约定搬出其可动资产；3、判令绿洲公司按2元/月/㎡的标准支付自2008年8月20日至实际归还45亩土地之日止的土地占用费。第三人城管局述称，城管局对环卫中心的答辩无异议，而绿洲公司所述事实和理由与事实不符。原告要求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绿洲公司对城管局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兴业公司述称，应该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原告就被告的反诉答辩称：1、实际租赁面积是56亩地，通过勘察、规划局、发改委都是56亩；2、私自转租是经过了被告的同意，包括2006年起到至今砖厂自来水都是使用的被告的。原告绿洲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特许经营合同，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城管局违约造成原告损失的事实；证据二、担保函，证明被告在2005年担保原告公司法人到德国考察垃圾处理事项；证据三、发改委文件，证明同意垃圾处理增加600吨的立项批复；证据四、砖厂开具的证明以及现承租人冯喜保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公司生产经营至今都是用的被告环卫局的自来水；证据五、原告公司与兴业混凝土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证明实际租金情况；证据六、原告公司与砖厂签订的场地租赁合同，证明实际租金情况；证据七、原告公司与被告环卫局签订的垃圾处理合同，证明双方合同关系；证据八、补充协议，证明合同延续性；证据九、原告公司与市政局打报告，证明原告公司与环卫局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补贴，请求政府给予补贴；证据十、贷款申请资助报告，证明垃圾处理项目需要向银行申请贷款；证据十一、环卫局出具的文件，证明按国土规定办理相关手续；证据十二、请求缓交花果畈垃圾综合处理厂部分土地款项的报告，证明办理土地证，缓交部分土地款项；证据十三、贷款意向书，证明申请贷款，由政府组织的中小企业贷款；证据十四、请求政府解决垃圾厂的实际困难，证明由政府出台收费标准；证据十五、规划许可证，证明已办理规划许可证；证据十六、投资合作项目合同，证明有其他公司愿意和原告公司共同出资；证据十七、照片，证明与城管局领导开会合影；证据十八、焚烧发电厂框架协议书、联系单，证明与城管局领导去江苏无锡签订合同的事实；证据十九、关于中科院中通公司在岳投资生活垃圾发电厂项目的汇报，证明市政府与城管局有意与其他人合作；证据二十、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书，证明城管局与他人合作的协议；证据二十一、会议纪要，证明同意按35元/吨的标准补贴；证据二十二、环卫局情况汇报，证明一直在投资，至2005年由于政府原因造成原告公司停止投资；证据二十三、城管局委托书，证明由政府对原告公司进行财务审计；证据二十四、情况说明，证明对原告公司审计的结果；证据二十五、价格鉴定结论书，证明原告公司投资的价格。被告质证意见：证据一真实性无原件，需庭后核实，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合同签订时间是2006年5月23日，而根据环卫局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的时间是2001年，在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过可与其他签订资源综合开发利用协议以及第六条若原告十二个月处于停产状态，可与其他单位签订合同。2006年城区生活垃圾与日俱增，而垃圾厂一直未建成，不可能不处理垃圾，综上，并不是被告环卫中心违约的理由。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城管局对原告与环卫中心签订的合同承担责任，只能说出国需要办理手续，不代表城管局要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按照双方补充协议第七条约定被告环卫中心只是协助办理，因为手续不齐等造成的损失由原告自负。假设发改委文件造成合同的不可抗力，自2004年3月5日原告也应当在2005年4月将垃圾综合厂建立投产，事实上，原告没有资金没有建成。证据四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接受质询。对于使用环卫中心的自来水问题不能证明环卫中心同意了转租。原告所说的环卫局是科研所，科研所并不清楚环卫局与原告之间的合同履行情况，也不具体承担这些事情。证据五、六真实性需法院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租赁情况，不代表环卫中心向原告主张土地占用费的标准，如果双方有争议，可以评估。与兴业混凝土的协议，是双方已经进行诉讼，合同已解除的情况下签订的。被告认为合同无效，原告无权处分。证据七、八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公司自身没有资金才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根本违约方是原告。证据九真实性没有异议，以合同约定为准。证据十、十一、十二、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十中的报告内的内容有异议，原告公司投资1200万元没有依据。且这几份证据反映原告自身资金不足，导致不能履行合同。证据十四属于原告单方面的报告；证据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已失效，只有6个月时间。证据十六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原告资金困难不能履行合同。证据十七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开会合影不能证明责任问题。证据十八真实性无法核实，联系单可以随时打印，证明原告资金困难不能履行合同。证据十九、二十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无公章。证据二十一真实性没有异议，即便原告与其他公司合作，市政府明确花果畈垃圾厂需保留作为备用。且原告资金困难。证据二十二真实性没有异议，汇报内容没有实际反映当时真实情况，为了要政府拿钱出来支付拖欠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证据二十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为了查明民工上访问题。证据二十四合法性有异议，鉴定结果应该以加盖公章作为结论，而不是做情况说明。证据二十五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已完成的工程造价是3985213元，如违约方是原告，依据公平原则，应对形成的添附价值做合理补偿而不是按工程造价。城管局与环卫中心质证意见一致。兴业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环卫中心就其抗辩理由及反诉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合作协议书》、2、《补充协议书》，证明目的：1、《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全面适当履行；2、原告没有按约支付定金10万元；3、原告没有按约于2002年10月完成垃圾综合处理厂的建设施工。根据《补充协议书》第六条第（1）项的约定，被告有权终止合同，并无偿收回不动产。第二组证据：1、六建筑公司联名上报的《强烈要求追讨花果畈垃圾工程款及押金款》；2、岳阳市信访局关于《市绿洲环保开发公司拖欠工程款及押金问题的情况报告》呈阅件；3、施工单位押金一览表（表2）；4、进场施工单位工程欠款明细表（表3）；5、6家施工单位或个人工程材料欠款明细表（表4），证明目的：原告根本没有履行上述《合作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履约能力，利用项目套取工程押金。第三组证据：1、垃圾处理厂现场照片一组8幅；证明目的：原告根本没有按约履行修建垃圾处理厂；且原告违法将场地出租给第三人作砖厂。第四组证据：1、付款凭证共19份；证明目的：被告从2008年2月至2010年2月陆续共支付原告补偿款及诉讼费2354874.55元。第五组证据：1、场地租赁合同；2、补充协议；3、关于拆除市花果畈垃圾处理场境内违章构筑物的通知；4、关于要求停止侵权并恢复土地原状的函及签收单；5、关于要求查处制止违法建筑的函，证明目的：绿洲公司明知其与我方合同已经解除，却违法占用土地出租牟利，绿洲公司应当支付土地占用费。原告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提供的土地是山，是由原告公司去填的土石方。延期情况原告都向环卫局出具了报告，且经过了被告同意。第二组证据1有异议，上访是对环卫局上访，不是对原告公司；2、3三性均没有异议；4真实性有异议，274.6万元中经审计有170余万元是原告公司法人个人投资；5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是拖欠原告公司法人个人欠款。改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不存在套取押金，收取押金是合法的。第三组证据转租给他人是经过环卫局同意的，有人证。第四、五组证据均不知情。第三人城管局对被告证据无异议；第三人兴业公司同意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在庭审过程中，原告补充提交了湘天翔会所（2012）审字第181号审计报告一份，证明在基建范围外的运营成本2446198.46元。被告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印章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内容有异议。原告陈述2005年就已停工，审计终止时间是2006年12月31日。审计结论中第三项第（二）项中进行了说明，结论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违约方是谁就应当由谁承担损失。综合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就其关联性将结合全案综合认定。对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01年1月18日，由绿洲公司作乙方、环卫中心（原环卫局）作甲方，签订了一份《垃圾处理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在花果畈垃圾场西南侧无偿出借50－60亩土地给乙方，由乙方全额投资2500万元建设日处理固体生活垃圾400吨的垃圾综合处理厂；乙方用14个月时间建成，并完成垃圾处理装置试运行；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履行协议的定金10万元，甲方收到定金后，30天内向乙方提供建设垃圾处理厂的政府批复及有关手续；甲方不得单方面与其他单位或个人另行签订垃圾综合处理协议；甲乙双方是平等互利关系，垃圾综合处理场建成投产后，由甲方负责将岳阳市区固体生活垃圾免费送至乙方生产厂区，经过处理的垃圾残渣由乙方负责免费倒往甲方指定的填埋场地；双方合作的期限不低于12年；因某一方面原因不能履行合同造成经济损失的，均按《合同法》的规定处理。2001年11月8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书》，对原《垃圾处理协议书》的部分条款作出变更:甲方无偿出借的土地约为45亩；乙方日处理生活垃圾为200吨；甲方在不影响乙方正常生产、生活的情况下，可与其他单位或个人签订有关资源综合利用协议；双方合作期限不低于12年，不超过15年；双方合作，若乙方连续12个月处于停产状态，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可与其他合作单位签订合同，对乙方的不动资产无偿收回，对可动资产限一个月内搬出；需办理的报建、环评等手续，甲方可协助办理，乙方自负费用，因手续不齐等造成的损失乙方自负；乙方竣工时间延迟至2002年10月。两份合同签订后，环卫中心按约向绿洲公司提供了建设花果畈垃圾场的建设用地，绿洲公司未向环卫中心交纳10万元定金。绿洲公司在环卫中心出借的土地上边组织施工单位进场施工边申请立项。约定的竣工期限届满时，绿洲公司未完成工程建设，环卫中心也未向绿洲公司提出解除合同或承担违约责任的要求。2004年3月5日，岳阳市发展计划委员会以计投[2004]73号《关于同意兴建花果畈垃圾综合处理场的立项批复》，同意绿洲公司投资兴建花果畈垃圾场，项目总投资为4800万元。2004年3月15日，环卫中心向市政府出具绿洲公司停工后拖欠施工单位的工程款、材料款及工程定金，造成债权人上访，城管局根据该会议纪要，出面组织协调。诉讼过程中，经绿洲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岳阳市岳阳楼区价格认证中心对绿洲公司在花果畈垃圾场已完工的工程进行工程造价评估。2009年4月20日，该所作出岳楼价认鉴字(2009)18号《价格鉴定结论书》,认定花果畈垃圾场已完成的工程造价为3985213元。本案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绿洲公司再次申请对绿洲公司运营成本进行审计，本院依法委托湖南天翔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2012年11月22日该所作出湘天翔会所(2012)审字第181号审计报告，确认绿洲公司的运营成本为2446198.46元。另查明，环卫中心已给付绿洲公司赔偿款、诉讼费等合计2354874.55元。本院认为，绿洲公司与环卫中心（原环卫局）签订的《垃圾处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依合同约定，环卫中心的义务为向绿洲公司提供土地，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环卫中心已按约定向绿洲公司提供了出借的土地，故环卫中心不存在违约行为。绿洲公司未在合同约定期限内（2002年10月）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是造成纠纷的根本原因。至于第三人城管局与晨兴公司虽先后签订了《项目合作意向协议书》和《湖南省岳阳市城市生活垃圾焚烧处理特许经营合同》，但该两份合同均未实际履行，不能成为绿洲公司履行不能的理由。绿洲公司在履行合作合同的过程中虽然存在投资不到位、工期拖延等违约行为，但环卫中心并未及时向绿洲公司主张违约责任，并在客观上继续帮助绿洲公司完善相关报建手续，直至所有工程至2005年10月停工，致使绿洲公司投入的增加（包括房屋等不动产的建设及运营成本的增加），对原告的该部分损失，环卫中心应承担相应责任，本院酌情确定环卫中心承担该部分损失的40%，绿洲公司执行承担该部分损失的60%；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本院先后委托相关部门对绿洲公司固定资产投入及运营成本进行了审计，确定环绿洲公司在土地上添附了相应的建筑物价值3985213元、运营成本2446198元，双方对上述审计结果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确认绿洲公司的该两项投入损失6431411元（3985213元+2446198=6431411元），绿洲公司自负3858846.6元，环卫中心承担2572564.4元。现原、被告均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依照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绿洲公司应向环卫中心退还借用土地，故本院对环卫中心要求收回出借土地、出借土地上的动产由绿洲公司取回的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双方均认可实际出借土地为56亩，本院确认绿洲公司应返还的土地面积为56亩。被告环卫中心反诉要求绿洲公司承担土地占用费，鉴于双方约定由环卫中心无偿出借土地给绿洲公司使用，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但绿洲公司未经环卫中心许可，擅自将土地出租给第三人恒建砖厂及兴业公司使用，其收取的租金（恒建砖厂2011年前租金为3.5万元/年×5年=17.5万元，兴业公司租金：2011年至2014年租金12万元/年×3年=36万元，2014年至2019年租金14万元/年×5年=70万元，合计123.5万元）应归环卫中心所有。环卫中心收回出借土地后，即取代绿洲公司对土地经营权和收益权，环卫中心可对第三人恒建砖厂及兴业公司直接主张相关权利。环卫中心为解决相关信访事件，为绿洲公司垫付了民工工资、工程款、诉讼费等费用2354874.55元，该款应抵扣环卫中心的应付违约金。城管局作为环卫中心的上级行政机关，受市政府的委托协调处理绿洲公司与环卫中心在本案中的相关遗留问题，并无不当，绿洲公司要求城管局承担连带责任，既无法律依据，亦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球保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签订的《关于城市固体生活垃圾无害化、资源化综合处理协议书》及《关于城市固体生活垃圾无害化、资源化综合处理(合作)补充协议书》；二、由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投资损失共2572564.4元整（减去已经支付的2354874.55元，环卫中心尚应支付绿洲公司217689.85元）；三、由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出借的56亩土地，土地上的动产由绿洲公司自行搬出；四、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已向第三人恒建砖厂、兴业公司收取的租金1235000元支付给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以上第二、三、四项限当事人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完毕，逾期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办理。本案案件受理费95360元、反诉费38000元、鉴定费80000元，合计213360元，由原告岳阳绿洲环保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8016元，被告岳阳市市容环境卫生中心负担853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昱人民陪审员  李冬爱人民陪审员  邓淑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 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