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1刑终6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美娇，女，汉族，1978年6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福建省平潭县，住所地福建省平潭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章科家，北京章科家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美娇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9）闽0128刑初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魏美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上诉人魏美娇，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魏美娇及林益峰、蔡廉兴（均已判刑）以每十日15%至25%的高额利息向他人放贷，收取被害人支付的高额利息及“违约金”。期间，为逼迫被害人还款，被告人魏美娇制作印有被害人头像的“大头贴”，并向林益峰提出讨债方式。林益峰纠集蔡廉兴、魏巍（已判刑）及陈小明（另案处理）等人有组织地采用在被害人住所和工作单位附近喷涂“欠债还钱”字样的油漆、张贴印有“欠债还钱”字样及被害人头像的“大头贴”等方式，滋扰、纠缠、恐吓、威胁被害人“归还”欠款。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林益峰为纠集者，以被告人魏美娇、蔡廉兴、魏巍等人为重要成员的专门催收高利贷的恶势力。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月至2018年1月，被害人陈某1先后八次向林益峰借款共计人民币71000元并分别出具借条，扣除利息和手续费后，陈某1实际借款人民币57500元。此后林益峰又以“违约”为由，逼迫陈某1出具多份借条。2018年2月23日至3月6日期间，被告人魏美娇与林益峰商议向陈某1追讨债务事宜，魏美娇提议要多叫几个人到陈某1家且事先要统一口径，并由其制作“大头贴”的图纸以及提出张贴大头贴的地点。为逼迫陈某1继续“还款”，林益峰威胁、殴打陈某1，并纠集蔡廉兴、魏巍采用贴“大头贴”、喷涂油漆等方式威胁、恐吓陈某1及其家人。其中，林益峰于2018年2月27日伙同蔡廉兴在平潭县岚城乡世界城二期的陈某1住所附近张贴“大头贴”，同年3月1日到陈某1工作单位张贴“大头贴”，同日又纠集魏巍到陈某1户籍所在地的村民委员会附近张贴“大头贴”；同年3月2日，林益峰指使蔡廉兴及陈小明到陈某1住所附近喷涂油漆；同年3月5日晚，林益峰、蔡廉兴再次到陈某1居住小区张贴“大头贴”，次日又到陈某1的住所楼下播放“欠债还钱”内容的高音喇叭。通过采取上述手段，林益峰等人逼迫陈某1及其家人先后向林益峰支付部分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共计人民币275777元。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评估认定，陈某1家楼道墙壁被喷漆及清洗大头贴的费用共计人民币658元。 2、2017年6月至2018年2月，被害人丁某先后六次向林益峰借款共计人民币92000元并出具借条，在扣除利息和手续费用后，丁某实际借款人民币47000元。2018年2月25日晚，魏美娇向林益峰建议叫几个人到丁某家讨债以造声势，并提出做私借要狠才能长久。2018年2月底，为逼迫丁某继续还款，林益峰伙同蔡廉兴、魏巍到丁某位于平潭县潭城镇东垄庄28号的住所，以威胁方式向丁某催收“欠款”。截至2018年3月3日，丁某先后向林益峰支付“利息”、“违约金”及部分本金共计人民币206345元。 3、2017年8月间，被害人林妹妹向林益峰借款人民币10000元并出具借条，在扣除利息和手续费用后，林妹妹实际借款人民币8500元，后林妹妹每十天向林益峰还一次“利息”1500元，共支付三期“利息”计人民币4500元。为逼迫林妹妹继续“还款”，2018年2月间，林益峰与蔡廉兴、魏巍到林妹妹位于平潭县澳前镇汉阳小区的住所附近张贴大量“大头贴”，并喷涂油漆；2月25日晚，林益峰将到林妹妹住所附近喷涂油漆的视频发送给被告人魏美娇，魏美娇告知其要持之以恒才有效果。2018年3月2日晚，林益峰又纠集蔡廉兴、魏巍到林妹妹的住所喷涂油漆，并用木棍封堵林妹妹家的钥匙孔。后林妹妹迫于压力，通过朋友出面与林益峰协商，最终以再“还款”人民币5000元了结债务。经平潭综合实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评估认定，林妹妹家楼道墙壁、大门被喷漆及清洗大头贴、更换大门门锁等费用共计人民币1113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害人陈某1、丁某、林妹妹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陈某2、林某1、吴某1、汪某、詹某、陈某3、陈某4、吴某2、周某、庄某、魏某、林某2、陈某5、王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魏美娇与林益峰的微信聊天记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丁某、林某1、陈某1等人与林益峰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活页账本、扣押清单、平潭综合试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相关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指认照片、监控视频截图、通话清单、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到案经过、同案犯林益峰、蔡廉兴、魏巍的供述、被告人魏美娇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魏美娇无视社会管理秩序，伙同林益峰、蔡廉兴等人为索要非法高利贷，并以违约为借口肆意追加违约金，多次纠集、指使他人对陈某1等人采取谩骂、殴打、张贴大头贴、喷漆等手段进行威胁、恐吓，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魏美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根据被告人魏美娇的犯罪情节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依法惩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魏美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上诉人魏美娇提出上诉理由：原判认定“魏美娇制作印有被害人头像的大头贴，并向林益峰提出讨债方式”等不符合客观事实。她与林益峰是情侣关系，多叫几个人去讨债是出于对林益峰的关心，林益峰在外的很多事情其并不知晓。她与林益峰的相关钱款往来记录包含林益峰偿还对她的欠款，在本案中她也是林益峰行为的受害者。她在本案具有自首情节，不属于主犯。原判量刑过重，依法应从轻、减轻对魏美娇的量刑。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认定证据来源合法，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魏美娇无视社会秩序，伙同林益峰等人为索要高利贷非法所得，多次纠集、指使他人对被害人殴打、威胁、谩骂，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魏美娇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属于主犯。关于上诉人魏美娇提出的原判认定相关事实不清，其是出于关心而让林益峰多叫几个人去讨债，对林益峰等人实施相关行为并不知情的辩解，经查，上诉人魏美娇、同案犯林益峰于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够直接证明原判认定的魏美娇相关犯罪事实。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魏美娇在和林益峰的聊天中声称“有叫鸭头吗……再叫一个，三四个这样，见他家人阵势要大”，“先集合提前商量好怎么做”，“这次陈彪说什么都不能饶他了！！”，“叫几个人去丁某家有好处就是我们是有团队的……你做私借都不狠，你能做长久吗”，“陈某4是不是这次差了一期？我只收到年前陈某4一份”等。证人吴某1、汪某等数人的证言均证明，林益峰向他们高利放货，他们都是写向魏美娇出借的借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结合魏美娇与林益峰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足以认定魏美娇的犯罪事实。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魏美娇提出的其在本案中具有自首情节，不属于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平潭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到案经过》，上诉人魏美娇系于家中被公安人员书面传唤带至公安局，其到案后于原审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依法不属于自首。上诉人魏美娇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且并非起次要作用，依法不属于从犯。原判综合魏美娇的犯罪事实及量刑情节，所作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舒 审判员 林 伟 审判员 王 坤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小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