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杰华，女，1949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7。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运梅，女，197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26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建华，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公民身份号码441************310。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鹏涛，广东卓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杰华因与被上诉人梁运梅、宁建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民初15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杰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该判；2.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梁运梅、宁建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仅凭梁运梅、宁建华提供的一张来源不明、存在争议的2016年3月21日《证明》就认定梁运梅、宁建华已经偿还75万元的借款，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法院应当严格审查还款发生的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一）2016年3月21日《证明》涉及到75万元借款是否偿还，如此重要的证明，梁运梅、宁建华竟然“忘记”该《证明》书写的具体时间、地点及当时在场的人员，明显不符合常理。（二）梁运梅、宁建华如果偿还了75万元借款，两人却没有收回2015年3月9日出具给严杰华的欠条及抵押担保借款的房产证，明显不符合常理。（三）梁运梅、宁建华述称用出售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第一城50座407房）的售房款偿还75万元借款。但是经过严杰华查证：梁运梅、宁建华在2014年5月签署售房合同，在2015年8月14日收到全部的售房款共计1007250元。如果确如梁运梅、宁建华所称在2016年3月21日还清75万元，那么短短7个月内（即2015年8月14日至2016年3月21日期间），即使梁运梅、宁建华每月还一次款，每次至少也要10万元以上的现金。如此大额的现金、如此多的次数，梁运梅、宁建华却称“全不记得”还款时间、地点，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正常逻辑。（四）若梁运梅、宁建华于2016年3月21日已经偿还75万元借款，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8月7日期间，严杰华与梁运梅、宁建华不会就75万元借款计算利息。而且，梁运梅、宁建华先还本金、后还利息的做法明显不符合常理和正常交易习惯。（五）2018年8月严杰华要求梁运梅还款的谈话录音证实：梁运梅、宁建华未提及在2016年3月21日还款75万元的事情，仅是一直声称严杰华要求偿还的90万元借款中包含了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由此可见，梁运梅、宁建华根本不存在已经还款75万元的事实。（六）2017年6月14日经佛山市南海区国土城建和水务局确认，梁运梅、宁建华抵押给严杰华的第一城50座407房的房产证系伪造。由此可见，向严杰华借款时，梁运梅、宁建华特意伪造了房产证进行抵押，明显存在主观恶意。对于防伪程度极高的房产证梁运梅、宁建华都能够伪造，梁运梅、宁建华也完全可以伪造案涉的《证明》，更何况梁运梅、宁建华故意对《证明》进行塑封，给司法鉴定制造障碍。梁运梅、宁建华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才提交《证明》这一重要证据，明显该证据系伪造的。上述事实和证据均证明：一审法院认定梁运梅、宁建华已经偿还75万元的借款，明显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认定宁建华无需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该认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2013年4月18日《借据》的书写者龙江宁证实：当时书写的借据是按照严杰华与梁运梅、宁建华约定好的内容书写，该借据真实有效，当时宁建华也签名确认。2015年3月9日确认欠款75万元实为2013年4月18日《借据》债务的延续，因此，宁建华理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二）梁运梅承认其向严杰华借款用于梁运梅与宁建华共同经营的工厂、商铺等商业活动，其经营收益均用于家庭生活，宁建华也同意用夫妻共有的房产进行抵押，因此，宁建华理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为维护严杰华的合法权益，恳请二审法院支持严杰华的诉讼请求。严杰华二审期间书面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关于还款的资金来源。现有的事实证明梁运梅、宁建华收取售房款的时间为2014年5月至2015年8月期间，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两人分四次收取售房款，每次收取的款项大约为25万元至30万元。梁运梅述称最后还清75万元借款的时间为2016年3月21日，此时距离两人出售房屋接近2年的时间，售房款在长达2年的时间内不可能一直停留在银行账户中。在此期间，梁运梅、宁建华尚有其他债务往来。2015年9月、11月梁运梅分3次向严杰华合共支付22500元的借款利息，这些证据证明：梁运梅、宁建华的售房款扣除支出部分，余额根本不足以偿还严杰华75万元的债务。二、关于售房款的资金流向问题。售房款以转账方式转入宁建华的银行卡中，宁建华在庭审中声称：宁建华每次均是从银行卡提取现金后交由梁运梅，然后由梁运梅还款。宁建华的银行卡流水记录可以清晰看到售房款的流向。严杰华坚持认为，2015年11月至2016年3月期间，宁建华的银行卡不可能有75万元的提现记录。由此证明，在该期间内，梁运梅不可能偿还严杰华75万元的债务。三、案涉《证明》明显不符合梁运梅与严杰华的交易习惯。在长达近10年的借款期间内，梁运梅每次还款均没有要求严杰华书写还款《证明》，在最后却突然出现一张《证明》，明显不符合两人之间的交易习惯。梁运梅、宁建华答辩称：一、严杰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理由与一审严杰华的陈述自相矛盾。严杰华开始完全否认《证明》的真实性，经一审法院委托鉴定后，严杰华则称2017年9月其曾在一份空白的纸张上签过名，但是这些都是严杰华口头陈述，没有相关的证据。根据梁运梅、宁建华提交的（2017）粤0604民初8164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6月30日严杰华曾就本案的借贷纠纷起诉梁运梅、宁建华，后由于严杰华未按时交纳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按严杰华撤诉处理。严杰华就双方的借贷纠纷再次提起本案诉讼，按严杰华陈述的时间点，案涉《证明》是严杰华两次诉讼期间所签订的，严杰华的行为与其起诉要求梁运梅、宁建华还款的行为相互矛盾。由于严杰华一审期间没有提供用于鉴定比对的样本，所以鉴定机构只能对严杰华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经过鉴定，《证明》上的签名确为严杰华的笔迹，严杰华对鉴定结果没有异议，理应承担不利后果。对于严杰华的其他上诉意见，梁运梅、宁建华坚持一审的庭审意见。二、一审判决宁建华不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正确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支持。严杰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运梅、宁建华立即偿还严杰华借款90万元及利息。其中，2017年8月7日前的利息为37500元。从2017年8月8日起，暂计至2017年10月19日，按12%年利率计算；2.判令梁运梅、宁建华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9日，梁运梅向严杰华出具了两张金额分别为75万元、15万元的欠条。75万元的欠条内容为：“本人梁运梅欠严杰华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以前欠条全部作废”。15万元的欠条内容为：“本人梁运梅欠严杰华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以前欠条全部作废”。2017年8月7日，梁运梅向严杰华出具借条，载明：“本人现欠严杰华现金人民币：叁万柒仟伍佰元整（37500元）利息”。一审庭审过程中，严杰华称该37500元的计算方式如下：以75万元为本金按每月利息7500元从2017年3月开始计算至2017年7月，一共5个月的利息，共计37500元。梁运梅则称其也不知道该37500元是如何计算来的，是严杰华要求其写的这张借条。诉讼过程中，梁运梅、宁建华提交了一份经塑封的《证明》，内容为：“截止2016年3月21日，宁建华梁运梅已还清欠严杰华苏锡江人民币：柒拾伍万元整。（750000元）注：原借据全部作废。特此证明证明人：严杰华日期：2016年3月21日”。该《证明》落款“证明人：严杰华”处按有指印。关于该《证明》的由来及75万元是如何偿还的，梁运梅陈述如下：2015年至2016年期间我分几次到广州以现金形式向严杰华偿还了共计75万元，具体的还款时间及金额我记不清楚了。我平时住在佛山，每次都是将现金拿到广州还给严杰华的。2016年3月21日，我和严杰华在广州签订了《证明》，具体的签订地点忘记了，当日我有还款，还款金额忘记了。《证明》中的指印是严杰华的，《证明》中除了严杰华的签名以外的其他内容都是我所写，因为严杰华年纪比较大了，所以由我来写。对于为何以现金形式还款，梁运梅的解释是：因严杰华称其要申请廉租房银行账户上不能有这么多钱，她让我以现金形式归还给她。对于所还款项资金来源，梁运梅称是出售其位于第一城50座407房的售房款。该处房产曾经登记在梁运梅与宁建华名下，现权利人已变更为案外人，梁运梅与宁建华的产权证注销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严杰华否认收到梁运梅、宁建华偿还的款项，称《证明》落款证明人处“严杰华”三字并非其所写，指印也并非其本人的指印，并申请对该《证明》落款证明人处“严杰华”签名及指印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严杰华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关于指印的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如下答复：经过痕迹鉴定人员对《证明》上落款证明人“严杰华”处指印进行检验，该指印模糊，细节特征不稳定，不具备鉴定条件。关于《证明》落款处“严杰华”处签名的真实性问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经鉴定出具如下鉴定意见：检材2016年3月21日的《证明》落款证明人处“严杰华”与严杰华签名样本是同一人书写。严杰华为此次鉴定支付鉴定费9600元。严杰华得知上述鉴定意见后，坚称《证明》系伪造的，又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鉴定申请：1、对《证明》落款证明人处“严杰华”签名形成时间与该《证明》其他部分文字书写的时间进行鉴定，并对《证明》上文字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2016年3月21日是否一致进行鉴定；2、对指印形成的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依法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收到一审法院的委托材料之后要求提供与检材待检字迹墨迹种类相同、形成时间相近、且塑封条件相同的检材作为比对样本，因严杰华无法提供上述符合条件的比对样本，其申请鉴定的事项不具备鉴定条件，无法鉴定。对于《证明》落款处为何有严杰华的签名的问题，严杰华解释称该《证明》可能是这样形成的：2017年9月，梁运梅曾与严杰华在佛山喝早茶，期间梁运梅表示愿意先还1万元，并要求严杰华在空白的纸上签名，梁运梅说严杰华签名后会核算尚欠金额再补写在空白纸上。因此该《证明》有较大可能就是当时严杰华签名的那份空白纸张。梁运梅与宁建华于2005年2月18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过程中，严杰华陈述本案借款经过如下：从2006年开始至2012年内期间，梁运梅、宁建华称其做童装批发生意、开厂需要资金，我多次借款给梁运梅、宁建华，借款金额共计95万元，梁运梅、宁建华每次借款都有向我出具借条。因为我不懂转账，所以每次借款款项都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具体的每次借款的时间和金额都忘记了。每次借款双方都是约定按月利率1%计算利息。2013年梁运梅、宁建华在黄岐向我出具借据，明确什么时候要向我还多少钱，当时梁运梅、宁建华将房产证抵押在我这里了。2013年至2015年期间，梁运梅向我还款20万元，尚欠75万元。2015年3月9日，梁运梅向我出具了一张75万元的借条，该75万元的借条涉及的借款都是梁运梅因其本人需要用钱向我借的。95万元借款梁运梅一直都有支付利息，截至2017年8月7日尚欠我利息37500元，该利息只是其本人的借款涉及的利息。2015年3月9日的15万元的欠条涉及的借款是梁运梅以其弟弟需要用钱为由向我借的，该15万元我是这样借出的：2009借款5万元，该5万元我是直接存现金到梁运梅的银行账户、2012年5月6日借款10万元是以现金的形式支付的。该15万元借款在借款时双方未明确利息。该15万元借款是一直都没有支付利息。梁运梅称如果有钱就给我。因为梁运梅分别以其本人及其弟弟需要用钱为由向我借款的，所以于2015年3月9日分别向我出具了两张欠条。梁运梅陈述借款经过如下：我从2006年开始向严杰华借款。有时候向严杰华借款1、2万元，有时候利息没付就将本息加在一起重新写一张欠条，前面写的借条作废。每次借款的具体金额、次数和时间我都忘记了。每次借款双方都是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我已经向严杰华还清了本金，还欠利息，但具体还欠多少利息我不清楚。严杰华提交的录音资料显示，严杰华与其亲人曾向梁运梅催收款项,双方曾对还款事宜进行过协商。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关于借款金额及欠款金额。按照梁运梅于2015年3月9日出具的两张欠条载明的欠款金额，截至2015年3月9日，梁运梅尚欠严杰华90万元。梁运梅称实际借款金额不足90万元，然从梁运梅提供的证据及其主张来看，其称已偿还75万元，另外一张欠条的15万元也已还清，实际是确认截至2015年3月9日欠款金额至少为90万元。从双方当事人所陈述的交易习惯来看，借款款项及还款款项均是以现金方式支付，在没有相关证据证实欠条中所确认的欠款金额包含利息的情况下，欠条中所确认的欠款金额应认定为全部是借款本金。即截至2015年3月9日，梁运梅向严杰华借款共计90万元。严杰华于2016年3月21日向梁运梅出具《证明》确认梁运梅、宁建华已偿还75万元，由此可以认定梁运梅、宁建华向严杰华偿还了75万元。另有15万元借款梁运梅、宁建华称已经还清，未提供相关还款凭证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梁运梅、宁建华已偿还的75万元究竟是偿还哪一张欠条的借款的本金或是利息，从《证明》中“原借据全部作废”的表述来看，应认定为偿还75万元的这张欠条所涉借款本金，即梁运梅偿还75万元之后涉及75万元的这张欠条作废。扣减该75万元，梁运梅现尚欠严杰华借款本金15万元。梁运梅确认每次借款双方都是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严杰华现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利息，低于梁运梅所确认的双方约定的利率，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结合梁运梅于2017年8月7日出具的借条，可以认定截至2017年8月7日，梁运梅尚欠严杰华借款利息37500元。从2017年8月8日起的利息应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一审法院对严杰华主张的超出部分的借款本息诉请不予支持。欠条中未载明借款期限，严杰华依法有权随时要求梁运梅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二、关于宁建华是否应对梁运梅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5年3月9日的15万元的欠条中仅有梁运梅的签名，宁建华并未在欠条中签名，可见该15万元的借款是梁运梅以其个人名义所借。现宁建华否认该笔借款用于了家庭生活，因涉及借款金额较大，已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的范围，严杰华应提供证据证实该笔借款确实用于梁运梅与宁建华的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是基于其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严杰华称该15万元借款是梁运梅以其弟弟需要用钱为由向其借款，表明严杰华在出借款项时即明知梁运梅借该笔款的用途并非是用于梁运梅与宁建华的家庭日常生活，现严杰华主张该笔借款属于梁运梅与宁建华的夫妻共同债务却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对此予以证实，严杰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该15万元的借款应认定为梁运梅的个人债务，依法应由梁运梅个人负责偿还。严杰华主张宁建华对梁运梅的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梁运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严杰华清偿借款本金15万元及利息(截至2017年8月7日的利息为37500元；从2017年8月8日起，以15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1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严杰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394元，由严杰华负担9300元，梁运梅负担4094元；鉴定费9600元，由严杰华负担。二审期间，严杰华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4月18日《借据》复印件上书写的证明1份；2.第一城50座407房的房产证复印件1份；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2页；4.微信聊天记录。梁运梅、宁建华依法提交（2017）粤0604民初8164号民事裁定书打印件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严杰华提交的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严杰华未提供证人的身份证明供核对，该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采信；证据2没有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交易明细清单中，没有显示转账的对方账号和户名，且梁运梅、宁建华否认曾向严杰华偿还过3笔合共22500元的利息，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的证明内容；证据4的微信聊天记录无法核实对话人的身份情况，本院不予采信。梁运梅、宁建华提交的民事裁定书为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严杰华于2017年6月30日曾向一审法院起诉梁运梅、宁建华，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受理案号为（2017）粤0604民初8164号。由于严杰华未在一审法院指定的期限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7月12日裁定该案按严杰华撤诉处理。严杰华确认（2017）粤0604民初8164号案起诉的内容与本案起诉的内容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综合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对本案二审争议的问题分析如下：关于本案的借款本金和利息问题。1.关于借款本金。首先，严杰华依据梁运梅出具的两张欠条主张梁运梅尚欠其借款本金90万元，梁运梅则提供严杰华签名的《证明》证实其已偿还其中的75万元。其次，严杰华上诉主张梁运梅、宁建华伪造案涉《证明》，严杰华基于梁运梅提出先还款1万元的原因，曾于2017年9月应梁运梅的要求在一张空白的纸张上签名，案涉《证明》是梁运梅、宁建华利用有严杰华签名的空白纸张伪造而成。然而，根据严杰华、梁运梅陈述双方的交易习惯，梁运梅每次向严杰华还款时，均没有主动要求严杰华出具收条。由此可见，在梁运梅并未实际还款的情况下，严杰华却同意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名并将该纸张交给梁运梅，明显与双方的交易习惯不符。况且，2017年6月严杰华曾就梁运梅借款未还一事向法院提起诉讼，反映出双方之间其时已产生矛盾，故严杰华在2017年9月轻易同意梁运梅的要求在空白的纸张上签名确认，明显有违常理。再次，梁运梅述称由于严杰华要申请廉租房，严杰华的银行账户上不能存有数额较大的款项，所以严杰华要求梁运梅以现金形式还款。经庭审询问，严杰华确认其申请了公租房并已入住，而其入住的时间后于梁运梅述称的还款时间。第四，梁运梅主张其还款的资金来源于其出售第一城50座407房所得的价款，而严杰华对梁运梅出售房屋的事实不持异议，仅认为梁运梅出售房屋的款项不足以支付梁运梅所欠的债务及日常的生活开支。结合案涉房产出售价款超过100万元且宁建华有经营商铺的收入来源分析，梁运梅具备向严杰华偿还75万元借款的能力。因此，对于严杰华二审提出调取梁运梅、宁建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第五，根据案涉《证明》“原借据全部作废”的表述来看，上述《证明》记载偿还的75万元应为借款本金。本案两笔合共90万元的借款，扣减75万元后，梁运梅尚欠借款本金应为15万元。2.关于借款利息。案涉两张欠条均没有约定借款需支付利息，但根据借贷双方的陈述，梁运梅借款后均有向严杰华偿还利息。梁运梅确认每次借款双方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严杰华在本案主张按照年利率12%计算借款利息，低于双方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梁运梅出具的借条已确认其截至2017年8月7日尚欠严杰华借款利息37500元，则从2017年8月8日起，梁运梅应按照利率12%向严杰华支付利息。关于宁建华对案涉借款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第一，案涉欠条的借款人仅有梁运梅的签字，宁建华未在欠条上签字确认且否认其与梁运梅有共同借款的合意。第二，梁运梅以其弟弟需要用钱为由向严杰华借款15万元，即梁运梅在借款时已明确该款项并非用于其与宁建华的共同生产经营之用。严杰华与梁运梅、宁建华相识多年，若本案借款用于梁运梅、宁建华的共同生产经营，严杰华理应要求宁建华与梁运梅共同签订欠条，但严杰华却从未要求宁建华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此举有违常理。第三，案涉欠条并未记载借款用途，而本案中亦无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梁运梅与宁建华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严杰华的举证不能证实案涉款项属于梁运梅、宁建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故宁建华无须对案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严杰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16元，由上诉人严杰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杨翠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