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8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芒，女，1970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从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朝阳，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欣怡，广东伯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南松三号宫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法定代表人：曾秀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鹏，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学抗衰老医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5号楼。法定代表人：黄鹏。第三人：广州泓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林和西路3-15号2211-12房。法定代表人：黄鹏。上诉人昌芒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南松三号宫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物业公司）、第三人广州东方康美医学抗衰老医院有限公司（下称康美公司）、第三人广州泓瑞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下称管理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9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芒原审诉讼请求为：判令物业公司立即返还昌芒价值为283000元的高档家具，并按照每月4000元的标准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实际偿还之日止）；判令物业公司按照遗失家具的市场价值向昌芒折价赔偿308000元，并以308000元为基准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昌芒支付利息（自2017年11月1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判令物业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查明：第三人管理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2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鹏；第三人康美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9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黄鹏，公司股东为第三人管理公司。广州东方康美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医院公司）成立于2016年3月9日，登记的住所为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五号楼，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6年9月1日该公司股东由第三人管理公司、黄鹏变更为彭鹰、赢联商务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商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黄鹏变更为彭鹰，公司监事由昌芒变更为周小腾。2015年5月28日，物业公司（甲方，出租方）与第三人管理公司（乙方，承租方）签订了《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乙方按套按现状向甲方承租本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松园宾馆东区五号楼园区）2号别墅物业（下称2号别墅），租赁期限10年，自2014年9月1日至2024年8月30日止，甲方应在起租日将该物业交付乙方使用，若甲方迟延交付该物业的，租赁期限相应顺延；乙方自行负责物业的装修事宜并承担全部装修费用，自行承担经营所产生的全部费用，包括员工薪酬、工商税费、通讯费用等；乙方应向其员工按时发放薪酬，否则，甲方有权从乙方支付的履行保证金中代付……若乙方因拖欠员工薪酬或欠外债等情形导致该物业所在场地发生暴力事件或群体性事件，甲方有权立即解除本合同，没收乙方已付的全部款项，若因前述情形导致甲方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等等。由于第三人管理公司在经营期间产生债务问题，物业公司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费用清理债务。2016年8月16日，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物业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款180万元（收款单位白云区同和劳监中队）。2016年8月26日，物业公司（甲方）与第三人管理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因向甲方承租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松园宾馆东区五号楼园区）五号楼及2号别墅，自2016年4月份开始拖欠租金等款项，截止至2016年月日已拖欠甲方租金等款项合计1800000元，前述款项未计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除前述款项外，乙方尚欠员工工资、装修款项及供应商货款等款项无力支付；因乙方拖欠款项造成客观上已导致甲方经营困难，而政府部门要求甲方代为清偿乙方尚欠的乙方员工工资、装修款等款项更是可能给甲方带来巨大的经济损失，为避免甲方损失扩当，双方一致同意终止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由甲方收回租赁物业；双方一致同意，乙方已向甲方支付的款项归甲方所有，不再退还，乙方已投入装修，甲方不做任何补偿，乙方自行承担全部损失；租赁物内乙方购置的设施设备，甲乙双方同意按以下方式处理：甲方垫资代乙方归还乙方尚欠的装修款（不高于800万元，在该金额范围内通过谈判减少的款项利益归甲方），第三方实际垫付后，前述设施设备所有权归甲方，甲方可为任意处置；如果乙方在2016年8月30日前偿还清由甲方垫付东方康美员工工人工资与租金、水、电等费用及乙方所欠的债务后，本协议自动失效，原租赁合同继续生效执行；乙方尚欠的其他款项与甲方无关，甲方或甲方委托第三方垫付后有权向乙方追偿。其中，第三人管理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鹏在该协议书签章。2016年11月2日，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收到物业公司代发东方康美员工工资款55万元（落款单位同和街劳监中队）。诉讼中，对于主张上述协议的履行以及垫付的款项，物业公司并提交了13份工程款和解协议：（1）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深圳市翔大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君）”（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8865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3546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5319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三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2）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市旗天展览策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钟志华）”（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220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88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132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3）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深圳市粤建制冷设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平）”（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500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200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300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10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4）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叶桂财”（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115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46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69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1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5）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1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市鹏雅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华山）”（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95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38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57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6）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乐品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670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268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402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10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7）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市申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亚军）”（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210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84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126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10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8）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9月2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全绿明（喷泉水池）”（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40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16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24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10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9）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0月18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市科盈空气净化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郎军）”（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9374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37496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56244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10）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龙粤建筑装修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剑平）”（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37523.6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1501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22513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11）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黄勇庆”（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30000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12000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180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12）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9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市御艺装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梁锦汉）”（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179461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71784.4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107676.6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该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13）显示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22日的工程款和解协议书，协议双方为“广州元正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展华）”（甲方）与物业公司（乙方），协议约定第三人管理公司因装修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三号宫馆大院五号楼的物业尚欠甲方工程款83833元；因第三人无力支付前述款项，甲方同意减免部分工程款，在此前提下乙方同意代第三人管理公司垫付工程款；甲方确认减免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40%即33533.2元，甲方收回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即50300元后，其对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全部债权即归消除；乙方应于协议签订后30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付清前述工程款等款项总额的60%。2018年10月23日，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证明，内容为第三人管理公司、康美公司在本市白云区同和街南湖西路自编2号（松园宾馆东区五号楼园区）经营期间，欠员工工资、装修款等无力归还；为维护社会稳定，经街道沟通、协调，物业公司于2017年1月份前实际垫付了前述员工工资1767628元、装修款7308803.4元（装修款经谈判打折处理）等款项，化解了社会矛盾。诉讼中，昌芒主张其与第三人康美公司签订家具租赁合同约定将昌芒所有的高档家具租赁给第三人康美公司有偿使用，租赁期为1年；昌芒为第三人康美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在该公司担任行政主管一职，负责公司的行政事务，任职时间为2015年7月29日至2016年8月28日止；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不存在以物抵债的情形，且即使存在第三人管理公司与物业公司有债权债务，也被案外人商务公司所承接和清理，第三人管理公司和物业公司并没有实际履行2016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协议书；昌芒提交的家具证明、情况说明、租赁合同、清单、会议记录、现场视频等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对此，昌芒提交了以下证据：（1）显示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1日的《家具租赁合同书》，合同双方为昌芒（甲方）与第三人康美公司（乙方），双方约定：甲方自有一套高档家具，乙方因新成立公司需要办公设备，乙方向甲方租赁一套高档家具（包括大红酸枝沙发11件套、大红酸枝茶台7件套、越南黄花梨书桌1张、紫檀透空嵌文物龙椅2张、小姐椅子2张、大红酸权书柜2个、大红酸权博古架1个、大红酸枝首把交椅1张）作为第三人康美公司办公使用，租赁期1年从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家具使用地点广州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别墅二楼董事长办公室（如若损坏或丢失，甲方按家具购置原件赔偿）；家具使用费按年计租，每月租金4000元，年租金48000元，乙方应于签订合同之日起三天内支付；租赁期满，乙方如需继续租用，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甲方，并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否则视同乙方不再租赁，甲方可随时将全部家具搬走，搬运费由乙方自负。第三人及其法定代理人黄鹏在该合同上签章。（2）照片9张，拍摄内容为昌芒主张的涉案款式木质家具。（3）日期为2017年10月29日的报警回执，登记的报警人为昌芒，受理部门为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同和派出所（下称同和派出所）。（4）广州雍檀家具有限公司（下称家具公司）的企业信息，登记该公司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廖恒，经营范围为家具零售、工艺品批发、家具批发。（5）廖恒的身份证、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以及家具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廖恒父辈自1985年起开设雍檀阁家具工作作坊，廖恒承接父业后因经营需要注册成立家具公司，目前公司仍在营业中。（6）日期为2018年5月12日、签章单位为家具公司的证明，内容为证实廖恒在广州开设手工家具作坊（名称为雍檀阁家具），昌芒于1998年至2009年在作坊购买了一批家具，昌芒以现金支付了购买款625000元，清单如下：1998年购买越南黄花梨书桌1张，金额168000元；2000年购买大红酸枝茶台（七件套）1套，金额66000元；2003年购买大红酸枝书柜2个，金额55000元；2001年购买大红酸枝交椅1把，金额15000元；1999年购买紫檀透空嵌龙文物龙椅2张，金额19000元；2001年购买大红酸枝博古架1个，金额12000元；2009年购买大红酸枝沙发（11件套）1套，金额268000元；2006年购买小姐椅子2张，金额22000元。（7）黄鹏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证实其为第三人康美公司的法人代表，因第三人康美公司办公需要，向昌芒租用了家具明细包括大红酸枝沙发11件套、大红酸枝茶台7件套、越南黄花梨书桌1张、紫檀透空嵌文物龙椅2张、小姐椅子2张、大红酸枝书柜2个、大红酸枝博古架1个、大红酸枝首把交椅1张的一批家具，该批家具放置在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路别墅的二楼董事长办公室使用，并与昌芒签订《家具租赁合同》。（8）显示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的调解申请书，内容为昌芒向同和街综治维稳中心就物业公司扣押的昌芒所有的高档家具（2017年11月1日在中心进行了信访登记）申请组织与物业公司进行调解。（9）显示日期为2018年12月30日的情况说明，内容为昌芒就涉案家具纷争经过的自述。（10）显示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的会议情况记录及会议现场照片，内容为同和街综治维稳中心就昌芒、物业公司纠纷组织双方调解的情况。（11）日期为2017年11月1日的转办信访事项通知单，内容为将信访人李欣怡提出信访事宜转交同和派出所处理并答复。（12）录音文字整理稿，昌芒陈述该稿件系对2017年11月1日同和街综治维稳中心组织双方调解时会议内容的录音整理。（13）显示时间为2016年8月28日的收购协议，协议三方为商务公司（甲方）、第三人管理公司（乙方）和黄鹏（丙方），三方就医院公司的全部股权及第三人管理公司相关资产一并转让给商务公司达成该协议，协议约定乙丙双方将持有的医院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资产为乙方于2014年4月至2016年8月期间对所承租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广东松园宾馆东区园区5号楼（下称5号楼）进行了改建和装修，根据乙方单方估算，改建和装修投资共计5000万元，乙方依协议将其前述5号楼改建和装修投入作为其持有的资产全部转入给甲方；负债为医院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及前述5号楼在改建和装修过程中均产生负债，截止至2016年8月28日，该等负债包括员工工资、房屋租金、工程内外装修款、医疗设备设施款共计2000万元，客户合作押金共计2300万元；乙丙双方愿意将前述的股权、资产及负债相对等价一并转让给甲方，甲方亦愿意为乙方办理协议披露的债务方式收购乙方投资在医院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100%的股权，等等。（14）视频资料，昌芒陈述拍摄内容为其搬运涉案家具当天即2017年10月受到物业公司工作人员阻拦的场景情形。物业公司抗辩2号别墅的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就是第三人管理公司，物业公司因支付第三人管理公司、康美公司所欠的债务而受让涉案家具，而昌芒提交的协议书所指向的案外人商务公司承担案外人医院公司的债务，两者并不是一码事，且昌芒和第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案外人商务公司实际承担了案外人医院公司的债务；昌芒就涉案家具所有权所提交的证据是虚假证据，昌芒主张的家具都是名贵家具，但未能提交合同发票、转账记录、质保单、使用说明等证据的任何一项，且昌芒对涉案家具的款式、材质、价格等要素的陈述也不属实；据此，物业公司请求驳回昌芒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管理公司、康美公司陈述昌芒与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事关系，昌芒在第三人康美公司负责行政主管工作，于2015年7月份入职，工作至2016年8月份；昌芒入职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有工资标准，但因公司投资较大，资金比较紧张，有拖欠员工的工资，后来是由商务公司清偿；第三人管理公司是全额投资第三人康美公司和医院公司，第三人康美公司和医院公司实际是两个牌子一套人员，第三人康美公司是先成立的，医院公司是后成立的，因“抗衰老”这个词国家规定不能领取医疗许可证，所以成立了医院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及债务都是医院公司的，但实际债务是没有划分的；由于医院公司拖欠员工工资和一些工程款引发纠纷，劳监大队介入后，第三人管理公司和物业公司达成了一份协议；协议当时是讲在2016年8月30日之前，如果第三人清偿了物业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租金、水电费等，该协议失效，原签订的租赁合同继续有效；由于第三人在2016年8月28日将医院公司转让给商务公司，由商务公司代第三人支付欠款以及承担全部的债务；对于经营场地的租赁，当时是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黄鹏另外一家公司先租赁了5号楼，自2015年5月起以第三人管理公司的名义承租5号楼，而2号别墅也是上述情况，自2015年年中的时候由第三人管理公司承租；第三人康美公司和医院公司一直都是在2号别墅工作，因为5号楼烂尾楼当时还在装修，第三人管理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投资公司，工作人员是注册的股东，同样也是在2号别墅工作；对于转让时2号别墅内的设施设备，所有权属于第三人的，应由商务公司处置，但该部分的设施设备没有清单，而所有权不属于第三人的，则不属于第三人处理；昌芒提交的家具租赁合同是真实的，由于第三人资金困难，印象中是支付了半年的租金，以现金形式分两次支付；对于昌芒主张物业公司返还的涉案家具，第三人的意见是物业公司应当返还。诉讼中，对于原审法院要求物业公司明确的2号别墅内的争议家具现状问题，物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拍摄内容为家具的现场照片13张，物业公司并陈述2号别墅内确有与昌芒主张的与涉案家具风格相似的家具，但数量比昌芒主张的数量少，外形与昌芒主张的不一致，且物业公司对2号别墅内家具的材质、型号等不清楚，2号别墅内的家具已由物业公司搬至仓库放置。对此，昌芒向原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原审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0111民初99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对物业公司存放在场所的涉案家具（“大红酸枝”茶台（七件套）的椅子一件、“大红酸枝”沙发（十一件套）的脚凳、沙发椅、转角枱、大茶几各一件、“越南黄花梨”书桌一件、“大红酸枝”博古架（上半部分）一件，共七件家具）进行保全。以上事实，有家具租赁合同书、家具照片、报警回执、家具证明、证明、调解申请书、情况说明、会议记录、信访事项通知书、录音、收购协议、企业信息、照片、租赁合同、协议书、收条、工程款和解协议书、证明、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昌芒主张物业公司返还涉案家具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首先，对于主张的涉案家具所有权，昌芒提交了租赁合同、家具证明、家具照片、情况说明、清单、会议记录、现场视频等证据，上述证据虽形成了相当证据链条，但对于认定涉案家具所有权的直接证据单薄：出具证明的家具公司在证明所指向的家具销售时间并未成立，且家具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自证其所陈述的家具公司成立及生产经营状况；昌芒主张的涉案家具价格不菲，包括名贵木材的款式家具及文物家具，但除了证明之外，昌芒并不能提供如购买合同、销售发票、转账记录、质保单、使用说明等相关证据佐证涉案家具的购买情况从而以支持昌芒主张的所有权，单以货款以现金方式支付概括缺乏证明力；第三人康美公司作为昌芒主张的涉案家具承租人亦不能提供证据佐证昌芒主张的涉案家具有偿租赁使用情况。其次，根据第三人管理公司、康美公司就两者与医院公司之间投资经营关系、三者就2号别墅和5号楼的租赁使用情况以及经营期间债务产生性质内容的陈述，昌芒作为自认当时第三人康美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以及医院公司登记备案的监事应当清楚公司营运及债务情况，但在债务纠纷发生后以及劳监部门介入处理过程中，无证据显示昌芒在债务纠纷发生后至2017年10月之前曾就其主张所有权的涉案家具主张权利。再次，根据物业公司提交的2016年8月26日与第三人管理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协议书、工程款和解协议书以及劳监部门出具的证明，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物业公司为第三人管理公司、康美公司经营期间产生的债务垫付款项化解纠纷。该协议中，第三人管理公司明确物业公司垫资对价取得的财产为第三人管理公司购置的设施设备，并无明确涉案家具的所有权问题，故物业公司主张其作为善意第三人根据其与第三人管理公司签订的协议取得第三人管理公司购置的设施设备包括场地内的家具所有权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昌芒依据商务公司与第三人管理公司、黄鹏签订的《收购协议》主张对外债务实际由商务公司承受，但第三人管理公司、康美公司并无提交证据证实该协议约定的债务清偿和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且该协议亦无区分或提及昌芒主张所有权的涉案家具。因此，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昌芒主张的涉案家具所有权以及要求物业公司返还涉案家具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原审法院对昌芒所提诉讼请求予以驳回。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昌芒的诉讼请求。原审受理费9710元、保全费1935元，由昌芒负担（其中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已交纳200元）。判后，昌芒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昌芒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租赁合同、家具厂证明与情况说明、维权过程会议记录、现场视频、报警回执与信访表等证据，以及管理公司、康美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前述证据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虽然物业公司否认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但自始至终物业公司并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根据“高度盖然性占优势”的证明标准，本案足以认定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2.昌芒向一审法院申请证据保全，一审法院对存放在物业公司仓库处的家具的数量、种类和样式予以固定和明确，保全的家具样式与昌芒主张的同种类的涉案家具一致，可见昌芒主张涉案家具的所有权有事实依据。3.昌芒从1998年开始购置涉案家具，20年前的家具市场交易不规范，买卖双方没有签订合同、没有开具发票系常见情况。人们在家具作坊支付现金购买家具是普遍的交易方式，卖家提供的多为普通收据，况且20多年来昌芒多次搬家，时间跨度长，难以完整保存购买案涉家具的相关票据，且昌芒不可能预计到本案纠纷，故无法提供完整的购买合同、银行流水等购买证明，昌芒根据现时状况提供关联性的证据仅仅说明了其举证符合客观情况。4.昌芒自康美公司经营出现问题后，曾就涉案家具主张权利，因康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提出公司经营所需，希望昌芒继续出借，昌芒考虑到涉案家具取回后暂时无处安置，就继续放在2号别墅。2017年10月，昌芒与案外人医院公司的经营者联系，要求搬回涉案家具，医院公司对此没有异议，物业公司却一再阻挠昌芒搬走案涉家具。故昌芒就涉案家具开始采用报警、信访、向街道办维稳处申请调解、联系物业公司协商、起诉和申请证据保全等方式维权。与此同时，管理公司和康美公司在庭审中作出陈述，说明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请求物业公司归还给昌芒。相反，物业公司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出相反的证据证明家具非昌芒所有。5.案涉家具为昌芒所有，且仅是以租赁的方式交由康美公司使用，并非管理公司购置的家具或设施设备，康美公司、管理公司均无权处理案涉家具，更无权转让案涉家具的所有权。6.案外人医院公司的企业信息显示，医院公司已于2016年9月1日变更股东为案外人商务公司。也就是说，商务公司与管理公司已实际履行2016年8月28日签订的《收购协议》，商务公司已承接了医院公司的债权和债务，物业公司垫付的工人工资或工程款均由商务公司承接与清偿。7.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昌芒主张物业公司返还涉案家具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有据，而物业公司的垫付行为与本案返还原物纠纷为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直接因果关系。据此，昌芒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昌芒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受理费、保全费均由物业公司承担。物业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昌芒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昌芒的上诉，维持原判。康美公司、管理公司共同答辩称，康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办公需要向昌芒租赁了案涉家具，物业公司应当予以返还涉案家具。二审中，昌芒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家具照片（1），拟证明涉案家具曾摆放在广州市白云区南湖西路自编2号别墅的二楼董事长办公室使用，故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2.家具照片（2）-（4），拟证明昌芒于2003年同期购买的同一批家具与涉案家具的款式一致，故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3.家具照片（5）-（6），拟证明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于2012年摆放在昌芒名下公司广东希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4.图片（7），拟证明昌芒曾摆放涉案家具在其名下公司广东希涛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使用。5.图片（8），拟证明涉案家具为昌芒所有，昌芒于2012年已实际使用涉案家具。物业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且为昌芒单方制作，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康美公司、管理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康美公司、管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黄鹏与医院公司经营者梁枫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2.黄鹏与白云区同和街道办维稳中心陈润培的通话录音及文字稿。上述证据拟证明医院公司已将物业公司垫付的款项还清给物业公司。物业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因为无法确认对话的主体身份，且内容与物业公司一审提交的由广州市白云区同和街劳动和社会保障服务中心出具的证明不一致，即使案外人商务公司收购了医院公司的股权后将物业公司垫付的款项还给了物业公司，那也是物业公司与医院公司就后来物业公司已经购得的设施设备另行出让的问题，与本案无关。昌芒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昌芒是否为涉案家具的所有权人。昌芒主张其为涉案家具所有权人，提交了租赁合同、家具证明、家具照片、情况说明、清单、会议记录、现场视频等证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昌芒虽提交了与康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但未能提交康美公司向其支付租金等的证据。2.出具证明的家具公司成立于2014年，而昌芒主张涉案家具的购买时间为1998年至2009年，此时家具公司尚未成立。3.昌芒主张的涉案家具价格不菲，但昌芒未提供涉案具体的购买合同、销售发票、转账记录、质保单、使用说明等相关证据佐证涉案家具的购买情况。4.根据管理公司、康美公司就两者与医院公司之间投资经营关系、三者就2号别墅和5号楼的租赁使用情况以及经营期间债务产生性质内容的陈述可知，昌芒在康美公司负责行政主管工作，管理公司全额投资康美公司和医院公司，康美公司和医院公司实际是两个牌子一套人员，昌芒自认其为康美公司的创始人之一及医院公司登记备案的监事，昌芒应当清楚公司营运及债务情况，但昌芒在2016年8月26日物业公司与管理公司签订协议对租赁房屋内的设施设备作出处理以及劳监部门介入处理过程的当中，其均未对涉案的家具所有权提出异议，显然不合常理。综上，昌芒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家具为其所有，其要求管理公司返还涉案家具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昌芒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710元，由昌芒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泽如袁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