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8723号原告：唐子芹，男，1928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原告：李桂珍，女，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原告：唐李雄（又名唐胜），男，199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县。上述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广东为峰〔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雷跃长，男，1965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宁市。第三人：广州丰裕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石井大朗中路自编23号B栋。法定代表人：黄世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男，1977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白云区。原告唐子芹、李桂珍、唐李雄与被告雷跃长、第三人广州丰裕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裕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李雄及其与原告唐子芹、李桂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灿灿，第三人丰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明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雷跃长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通知其到庭应诉，公告期限届满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唐子芹、李桂珍、唐李雄共同诉称，被告雷跃长与唐某系同事关系，二人均是第三人丰裕公司的员工，我们则分别是唐某的父亲、配偶及儿子。2017年12月1日下午1时左右，被告雷跃长与唐某在第三人丰裕公司处工作时因琐事发生纠纷，随后双方发生斗殴，被告雷跃长将唐某殴打至倒地不起，一个小时之后，原告李桂珍才发现唐某已经死亡。后李桂珍报警，公安机关曾将被告雷跃长刑事拘留。2018年1月17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鉴定意见通知书》，鉴定意见为唐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随后释放了被告雷跃长，并要求我们遵照民事途径向被告雷跃长追偿。我们认为，被告雷跃长对唐某的殴打行为是导致唐某心脏病急性发作的原因，其应当对唐某的死亡负相应的民事责任，唐某作为家庭的主要劳动力，他的死亡对家庭经济来源造成了很大的空缺，我们也因此遭受了巨大的精神痛苦，因此，我们现酌情要求被告雷跃长在死亡赔偿金范围内承担70％的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由于被告雷跃长无视法律，肆意伤害他人身体，而被告雷跃长行为已给我方造成了经济损失和巨大的精神痛苦，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的相关规定，我方现要求被告雷跃长参照《2018年度广东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按责（70％）向我方赔偿死亡赔偿金31559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6499.5元、丧葬费4001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交通费300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支出的住宿费300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60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雷跃长辩称，无答辩。第三人广州丰裕鞋业有限公司称，涉讼事件确实发生在我司工厂范围内，对于原告方的起诉我司没有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告李桂珍与丈夫唐某（原公民身份号码）均是第三人丰裕公司的员工，被告雷跃长与案外人“吴满香”亦是第三人丰裕公司的员工；另，原告唐李雄是李桂珍与唐某生育的儿子，原告唐子芹则是唐某的父亲。2017年12月1日13时许，在丰裕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中路23号三楼的涉讼生产车间内发生唐某猝死的事件。根据在涉讼生产车间通道处所设置之监控设备拍摄的事发期间监控视频及各方当事人在事发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或讯问）时的陈述意见反映：2017年12月1日13时许，第三人丰裕公司的员工尚未开始下午的上班工作，在丰裕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中路23号三楼生产车间内，丰裕公司的员工或陆续到岗准备上班前的事宜或在进行各自的个人事务；由于原告李桂珍与案外人“吴满香”因琐事存在矛盾，原告李桂珍遂来到车间中“吴满香”所在位置附近找“吴满香”理论，双方口角不断；被告雷跃长到场后曾与李桂珍沟通交流数分钟；后，李桂珍与“吴满香”间的口角升级，双方在车间通道上发生互相拉扯等肢体冲突，被告雷跃长见状则作出尽力隔开李桂珍与“吴满香”的举动拟阻止两人的肢体冲突，双方存在约一分钟的互相拉扯推搡行为；在现场其他同事的参与下，李桂珍与“吴满香”被分隔开；李桂珍离开该车间，现场逐渐恢复平静；约两分钟后，原告李桂珍带同丈夫唐某再次来到涉讼三楼车间现场，在找到“吴满香”后，李桂珍马上向唐某作出指认“吴满香”的举动进而动手拉拽“吴满香”，并趁着“吴满香”被唐某拉扯期间直接出手掌掴“吴满香”，“吴满香”遂与李桂珍厮打起来（期间唐某并没有停止其拉扯“吴满香”的行为）；闻讯到场的被告雷跃长马上拉住唐某并进而与唐某对峙在一起以阻止唐某对“吴满香”的继续拉扯，现场一度出现被告雷跃长与唐某在一边对峙、原告李桂珍与“吴满香”在另一边拉扯厮打的局面，其他同事纷纷上前拟劝阻李桂珍与“吴满香”的厮打行为，并分隔开唐某与被告雷跃长；后，原告李桂珍一度对被告雷跃长表示不满并主动手持鞋子击打被告雷跃长，被告雷跃长为此也与李桂珍发生肢体冲突；同事拉开李桂珍后，李桂珍再次回身继续与“吴满香”厮打在一起；此时，站在车间通道一旁的唐某突然拾起通道边的一张方凳作出拟持凳击打雷跃长的架势，雷跃长见状马上调头跑开，唐某则手持方凳向雷跃长跑开的方向追去，正当唐某与雷跃长在通道上互相拉扯方凳纠缠相持时，两名男同事为防事态恶化努力拉开了唐某与雷跃长，就在其中一男同事扶唐某转身离开纷争现场时，唐某突然身体摇晃并瞬间倒地（此时李桂珍仍在另一边与“吴满香”厮打在一起）；同事们欲扶起唐某，未果，遂将唐某倒地的情况告知李桂珍，李桂珍走近看了一下唐某后便回身持鞋子继续击打站在通道边上的“吴满香”，两人遂再次厮打拉扯起来；其后，在场同事虽曾多次提醒李桂珍留意唐某的状况，但李桂珍并没有仔细查看倒在地上的唐某（期间李桂珍曾数度徘徊在唐某倒地现场附近），仍然忙于对“吴满香”的追打或指责；约15分钟后（即唐某倒地后约15分钟），李桂珍蹲下仔细查看倒在地上的唐某才发现唐某的情况严重，期间，公司同事通知了丰裕公司之管理人员到场处理并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白云湖派出所报警求助。另查，2017年12月11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白云湖派出所委托对唐某的死因进行死因鉴定；2018年1月17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经检验鉴定后作出《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7〕病鉴字第274号），其中“分析说明”为“1.经过对唐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除心肺复苏术后改变外，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因机械暴力因素直接导致的死亡，对其血液进行常见毒药物筛查及乙醇（酒精）、正丙醇含量检测，结果均为阴性，故可排除其因所检毒药物中毒及酒精中毒导致死亡的可能。2.经过对唐某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检见其存在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相关病理学改变，主要表现在：心脏肥大，重约550g，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壁增厚，管腔Ⅳ级狭窄，粥样斑块内见泡沫细胞、大量胆固醇结晶裂隙及粥样坏死物质伴钙盐沉积，左冠状动脉旋支管壁增厚，管腔Ⅳ级狭窄，右冠状动脉管壁增厚，管腔Ⅳ级狭窄，急性心肌缺血，以及多器官淤血、水肿等，上述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病情严重，且有急性发作的病理学改变，是导致其死亡的原因。综上所述，经过系统解剖，病理组织学检查，乙醇（酒精）及正丙醇检测，常见毒药物筛查，并结合案情，分析认为唐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等”；“鉴定意见”为“唐某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另，2017年12月2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就上述事件曾拘留了雷跃长；2017年12月8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以“雷跃长涉嫌过失致人死亡案，因犯罪嫌疑人雷跃长不能在法定的侦查羁押期限内办结，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对雷跃长作出取保候审的决定；后，雷跃长被从看守所释放；在事发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或讯问）时，被告雷跃长曾表示，“吴满香”是雷跃长的妻子，事发时因李桂珍与“吴满香”发生了争执，雷跃长才上前劝架；后李桂珍找其丈夫唐某一起来到现场，李桂珍并在唐某的帮助下打“吴满香”（当时唐某是用手抓住“吴满香”胸口的衣服），雷跃长遂再次上前拉开唐某；因李桂珍此时曾用鞋子击打雷跃长，雷跃长一气之下曾踢了李桂珍几脚，在雷跃长被同事拉开后，李桂珍又再次与“吴满香”厮打起来；后，唐某突然从拿起一张铁凳子欲攻击雷跃长，雷跃长转身跑开，但唐某仍持凳子追上雷跃长并挥舞凳子欲打雷跃长，雷跃长才被迫与唐某存在拉扯相持的状况，其后，同事将唐某与雷跃长劝开，唐某在转身离开时就自行坐到地上了。诉讼中，原告方表示，李桂珍与被告雷跃长及其妻子“吴满香”均是在第三人丰裕公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中路23号三楼的涉讼生产车间工作的员工，唐某则是第三人丰裕公司的仓库管理员，工作地点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大朗中路23号一楼的仓库中；涉讼事件发生时，由于“吴满香”在争吵中主动攻击李桂珍，被告雷跃长也与妻子“吴满香”有殴打李桂珍的行为，即被告雷跃长与妻子“吴满香”首先惹起纷争，故李桂珍才到一楼仓库找丈夫唐某一起到三楼的涉讼生产车间解决纠纷；而被告雷跃长在事件中曾多次推搡唐某、与唐某发生争执，其后更拿起凳子与唐某发生肢体冲突并导致唐某倒地；由此，被告雷跃长的行为是导致唐某死亡之诱因，同时在唐某倒地后雷跃长也没有履行救治义务，由此雷跃长应对唐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经查，唐某（农村居民户籍）出生于1968年1月28日，事件发生时（即死亡时）其年满49岁，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年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标准计算，其死亡赔偿金可计315600元，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标准计算，其丧葬费可计46784.5元。庭审中，原告方表示，由于唐子芹与妻子（已去世）共生育唐某等六名子女（其中唐某的两个哥哥均已去世），而至唐某死亡之日止，父亲唐子芹已89岁，故要求计算唐子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另，三原告表示，原告方及其亲属多人曾参与处理本次事件及唐某的后事，为此，原告方共损失交通费3000元（计算五人）、住宿费3000元（计算五人）、误工费3600元（按80元/天/人计算三人各15天）；但就上述主张，原告方在举证期限内却未能就有关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的具体损失情况提供相应的、合法的、充分的证据。再查，2017年12月11日，在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原告李桂珍、唐李雄（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丰裕公司（作为甲方）就唐某2017年12月1日在工厂猝死所引发的“工厂员工死亡补偿”争议达成调解协议如下：甲方同意借给乙方50000元办理唐某殡葬相关事宜；甲方补偿乙方2000元（该款项包括丧葬补助费、交通费、住宿费等）；乙方收到派出所出具的死亡证明后，及时办理工伤认定手续，待劳动部门出具最终工伤认定结果后，甲乙双方应积极配合相关部门办理理赔手续。待劳动部门工伤认定结果出具后，乙方领取唐某及乙方可享受的待遇金额时，乙方再行返还50000元给甲方；……该协议签订后，乙方不得就此事进行影响甲方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和影响名誉的任何行为，否则，乙方将承担由此造成了民事责任等。2018年1月10日，原告李桂珍、唐李雄、唐子芹（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丰裕公司（作为甲方）就唐某死亡事件达成协议如下：乙方同意放弃唐某工伤认定申请和工伤保险待遇申请，选择领取唐某养老保险死亡待遇；甲方同意一次性经济补偿乙方人250000元，解决唐某死亡和劳动存续期间的一切问题；2017年12月11日已经支付的借款50000元直接转为补偿款，余款200000元甲方须在2018年1月11日前转账至李桂珍账户；乙方收到补偿款后，乙方就唐某死亡一事及由此引起的一切事项与甲方无关，双方不得用任何方式追究任何一方的责任，如有违反一切由提出方负全部责任；……乙方唐李雄、李桂珍确保唐李雄已获得唐子芹的授权签订本协议，乙方确保唐某无其他近亲属（配偶、子女、父母）向甲方另行主张权利等。庭审中，三原告及第三人丰裕公司均确认，第三人丰裕公司已按照上述两份协议向原告方支付了补偿款2000元及经济补偿款250000元。以上事实，有户口簿、亲属关系证明、派出所证明、报警回执、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人民调解协议书、《协议书》、人民调解笔录、公安机关卷宗材料、监控视频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李桂珍夫妇（即李桂珍与唐某）与被告雷跃长均是第三人丰裕公司的员工，在实际工作中发生矛盾或冲突是在所难免的，此时，各方当事人本应在平和心态下通过积极沟通的方式解决纷争，互相体谅、和睦相处。本案中，就唐某于2017年12月1日13时许在第三人丰裕公司的涉讼生产车间内猝死一事，原告方起诉时认为是被告雷跃长在涉讼纷争中将唐某殴打至倒地不起的行为导致唐某的死亡，在庭审时原告方则主张被告雷跃长存在争执中多次推搡唐某、拿起凳子与唐某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唐某倒地以及在唐某倒地后没有履行救治义务等行为是导致唐某死亡的诱因。因此，对于被告雷跃长是否应就唐某的猝死一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是案件的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可见，在一般侵权责任纠纷，民事责任的承担应当符合以下四个构成要件，即“存在加害行为”、“发生了损害事实”、“加害行为与损害事实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存在过错”。通过原告方在庭审中对涉讼事件发生经过的陈述意见、各方当事人在事件发生后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或讯问）时的陈述意见以及现场附近监控设备所拍摄到的视频资料反映，涉讼事件的发生经历了两个不同的阶段，两个阶段所涉的当事人略有不同。涉讼事件发生的初期，是原告李桂珍主动来到涉讼车间中案外人“吴满香”所在位置附近找“吴满香”进行理论，后双方口角不断进而在车间通道上发生互相拉扯等肢体冲突；被告雷跃长此时的到场是为了劝架（按当事人的表述“吴满香”是被告雷跃长的妻子），被告雷跃长到场后无论是起初与李桂珍言辞上的沟通交流、还是在李桂珍与“吴满香”发生互相拉扯等肢体冲时尽力隔开两人的举动，均是为了阻止矛盾升级、妥善解决纷争的举措，行为本身并无过错；实际上，在现场其他同事的参与下，随着李桂珍与“吴满香”的被分隔开，车间现场是一度逐渐恢复了平静的；而此时唐某尚不在纷争现场，没有参与该阶段的纷争。涉讼事件发生的第二个阶段（也即唐某直接参与纷争之阶段）出现在上述情形的约两分钟后，唐某在原告李桂珍的带领下进入涉讼三楼车间现场；因李桂珍到场后主动动手拉拽“吴满香”并趁着“吴满香”被唐某拉扯期间直接出手掌掴“吴满香”导致当事人情绪的激化，进而发生“吴满香”与李桂珍拉扯厮打的情形，而唐某见状后却并没有阻止妻子的不理智行为，其自身更没有停止拉扯“吴满香”的举动；此时，闻讯到场的被告雷跃长也仅是作出马上拉住唐某、与唐某对峙在一起以阻止唐某对“吴满香”的继续拉扯等举措，为此事发现场才会一度出现被告雷跃长与唐某在一边对峙、原告李桂珍与“吴满香”在另一边拉扯厮打这一局面；被告雷跃长此时本没有任何攻击唐某与李桂珍夫妇的行为，只是因原告李桂珍主动手持鞋子击打被告雷跃长，才发生被告雷跃长与李桂珍直接肢体冲突的情形（且被告雷跃长也并没有任何对唐某主动攻击的行为）；之后，在唐某突然拾起通道边的一张方凳作出持凳拟击打雷跃长之架势时，被告雷跃长选择的也是马上调头跑开的措施，只是因唐某仍手持方凳追上雷跃长，才会出现两人在车间通道上互相拉扯方凳纠缠相持的情形，及至同事拉开了唐某与雷跃长并扶唐某转身离开纷争现场时，唐某才突然倒地不起的；对比唐某在涉讼事件的第二个阶段仅凭一时意气先后作出的主动遂妻子李桂珍到场找“吴满香”进行所谓的“理论”、主动出手拉扯“吴满香”、主动拾起通道边的方凳作出持凳拟击打雷跃长的架势、主动持方凳追打已调头跑开现场的雷跃长等一系列或属于主动挑起事端或属于主动激化矛盾之行为，被告雷跃长作出的拉住唐某、与唐某对峙在一起、在唐某持方凳作攻击状时调头跑开、被唐某持方凳追上后互相拉扯方凳纠缠相持等一系列举措均能在一定程度上体现其希望阻止矛盾升级、防止矛盾激发的主观意愿；同时，被告雷跃长在唐某倒地不起时已是处于与唐某被同事隔开以防矛盾激发的客观状态，实际上作为唐某妻子的李桂珍此时也并没有仔细查看倒在地上的唐某（李桂珍在被同事多次提醒需留意唐某倒地之情况下，却仍长时间忙于对“吴满香”的追打或指责）；由此，案件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被告雷跃长在涉讼纷争期间有对唐某作出主动攻击等积极加害的行为或存在延误救助等消极放任的行为。综合考虑被告雷跃长在涉讼纷争期间的一系列行为性质、涉讼纷争本就并非由被告雷跃长挑起事端、唐某的死亡原因经法医鉴定为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而死亡，特别是从一般人的注意义务来看，被告雷跃长也不可能预见到当事人间普通争吵、争执会导致此次不幸事件的发生等一系列因素分析，被告雷跃长并不存在主动攻击等积极加害唐某的主观过错或延误救助唐某的主观过错。因此，对于原告方无论是以其起诉时所主张的被告雷跃长在涉讼纷争中将唐某殴打至倒地不起的行为导致唐某的死亡为由，还是以其在庭审时主张的被告雷跃长存在争执中多次推搡唐某、拿起凳子与唐某发生肢体冲突造成唐某倒地以及在唐某倒地后没有履行救治义务等行为是导致唐某死亡的诱因为由，并据此要求被告雷跃长对唐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之诉讼请求，原告方均是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被告雷跃长因下落不明，经本院公告送达，公告期满无到庭应诉及参加本案的庭审活动对证据进行质证，应视为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行使，故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桂珍、唐子芹、唐李雄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86元，由李桂珍、唐子芹、唐李雄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人民陪审员  陈景荣人民陪审员  蔡玉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彭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