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苏0322民初3966号原告：江苏路通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沛县徐沛路。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相华，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公司经理，住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春，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沛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沛公路2号。法定代表人：苏伟，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勋，男，196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住沛县。第三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路58号。法定代表人：万延苏，董事长。诉讼代表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东路297号和安大厦。管理人负责人：赵敏涛。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会东，男，196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公司留守人员，住连云港市赣榆区。第三人：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连云港市赣榆区青口镇黄海东路北侧。法定代表人：刘钢，执行董事。第三人：王大芦，男，1960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先秀，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元，江苏清正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路通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通公司）与被告沛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沛县政府）、第三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兴公司）、第三人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第三人王大芦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守春、程相华，被告沛县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建勋，第三人三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陈会东，第三人王大芦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先秀、邵元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三兴公司未到庭参加2019年4月18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路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支付2014年10月30日前工程款及利息66967171元、2014年10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利息15426603元，延期付款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后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2014年10月30前工程款及利息66967171元、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总计96502390元，对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保留诉权。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30日，被告沛县政府与第三人三兴公司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三兴公司以BT投资模式参与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的建设，三兴公司因资金紧张，将部分工程交给路通公司施工。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已经竣工验收、通车，三兴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工程款，也没有以诉讼或仲裁方式向沛县政府主张到期债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后原告得知沛县政府尚欠第三人三兴公司上述路段工程款1亿多元，故请求代位主张三兴公司到期债权。沛县政府辩称，对原告主张的事实没有异议，沛县政府已按照协议约定支付三兴公司工程款8800万元，剩余工程款的支付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前，因三兴公司原因，工程款一直没有领取，原告方农民工多次到沛县人民政府上访集访，要求解决农民工工资情况。2015年4月15日，沛县政府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政府发函，请求赣榆区政府督促协调三兴公司尽快来沛县解决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问题。2015年5月13日，三兴公司致函被告，同意用剩余工程款优先解决本案原告的工程款问题，但三兴公司一直没有采取具体措施，未能办理有关工程款的结算手续，造成原告工程款至今未能解决，沛县政府同意在原告与三兴公司共同确认工程款数额后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三兴公司述称，1、三兴公司因债务原因，连云港赣榆区人民法院已经于2016年10月28日受理了三兴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涉案工程由三兴公司与被告以签订BT模式承建，王大芦为实际投资人，享有合同的相关权利，并承担因该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合同签订后，三兴公司将部分工程委托给原告代建施工，后因沛县政府未完全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三兴公司多次催要，仍未能支付，导致三兴公司无法按约支付原告工程款，三兴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先由被告沛县政府向三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兴公司再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过高，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庭前提交书面意见述称，1、三兴公司不再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三兴公司因经营困难，严重资不柢债，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苏0707破申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三兴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2017年9月2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07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故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不应再作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涉案工程系第三人王大芦借用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实际施工人为王大芦。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第三人王大芦双方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2011年12月10日签订两协议，约定王大芦为涉案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全额出资、具体负责项目工程的实施，王大芦是实际的施工人。事实上，该项目的所有投资也都由王大芦投资，因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王大芦享有和承担。3、原告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首先，本案被告沛县政府存在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工程款，导致三兴公司及王大芦未能及时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期间，三兴公司及王大芦均多次向沛县政府发函追要工程欠款，并不存在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行为。其次，根据约定，沛县政府应当以出让土地使用权加部分现金的方式支付涉案工程款，原告代位主张全部以现金方式结算工程款，将严重损害第三人王大芦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王大芦述称，1、同意三兴公司的意见，王大芦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应属于王大芦所有，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2、涉案工程的投资人为王大芦，王大芦因涉嫌非法集资已被立案侦查，根据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第4期“立案动态”的通知，涉及王大芦和江苏飞升房地产开发公司审判执行案件全部移送至新沂市公安局，因此该案应移送至新沂市公安局。3、第三人没有怠于主张债权，即使王大芦没有涉嫌非法集资，原告也无权提起代位权诉讼。4、根据三兴公司与沛县政府的协议，涉案工程款用土地使用权抵偿后，仅剩余债权1900万元左右，即使原告能代位起诉，起诉8000多万元没有法律依据。5、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所欠金额与实际有差距，要求支付20%的复息更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三兴公司是于1995年6月2日在连云港市赣榆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原赣榆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注册的国有企业法人，注册资本5700.6万元。2016年10月20日，三兴公司以公司连年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严重资不抵债为由，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6年10月28日作出（2016)苏0707破申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三兴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并于同日指定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2017年9月26日，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07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2010年3月30日，沛县政府（甲方）与三兴公司（乙方）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为了加快沛县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促进地方社会经济发展，实现惠互利、合作双赢的目的，江苏三兴建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乙方）决定以BT投资模式参与沛县东环、西环南段项目的建设、并由乙方组织进行施工。即沛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甲方）授权乙方投资施工建设，在项目建成后交给甲方使用，甲方以工程总造价向乙方支付项目工程价款。……一、项目概况沛县西环南段长约5公里，参照沛县高速公路连接线南环段标准建设，田野段红线控制宽度为100米，村镇段为52米，路基宽41.5米，路面宽2×16米，中间带宽8米，田野段两侧绿化带各30米，工程建设费约1.5亿元。沛县东环段长约10公里，按照一级公路标准建设，红线控制宽度为50米，路基宽26米，路面宽2×11.25米。中间带宽2米，工程建设费约1.5亿元。……四、施工项目造价确认……5、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竣工决算需报经沛县审计局审核方可作为结算的最终依据。五、移交受让资金拨付1、工程交工验收合格后甲方以最终审核工程价款支付乙方移交受让款，并以现金（或土地使用权）形式支付给乙方。2、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工程总工期为二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受让款至2012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40%，至2013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30%，至2014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30%。3、移交受让款首先用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抵偿地块为樊哙路以南、石灰窑以东、东环路以西、沿河以北约220亩国有土地，具体地块及面积以《土地证》登记的地块、面积为准。甲方负责办理上述土地的招、拍、挂手续，并负责清理地上附着物，以净地交由乙方用于房地产或其他商业项目的开发经营。4、土地抵偿价格为每亩70万元，如该地块的挂牌出让价格高于70万元/亩，实际成交价仍按本协议约定价执行，高出部分由甲方承担，但协议价的契税由乙方承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合同后甲方处加盖“沛县人民政府”印章，乙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三兴公司(甲方)与路通公司（乙方）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协议，主要内容：“一、项目概况本项目含沛县东环路、西环路南段，其中东环道路长度约10公里，路基宽26米，路面宽2×11.25米，中间分隔带宽2米，工程建设费用约1.5亿元；西环南段长约5公里，路基宽41.5米，路面宽2×16米，中间绿化带宽8米，工程建设费用约1.5亿元。……五、管理费、工程款及支付1、工程款计算：乙方承建西环南段路基路面、标志标线工程款按沛县审计局竣工决算审计结果全额计取（除国家税费外），甲方不得从中提取任何费用。2、工程款支付：工程施工期间，甲方每月按施工进度分期支付乙方工程款，到付工时（即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工程款3200万元（叁仟贰佰万元），剩余工程款按沛县审计局竣工决算审计结果至2011年8月31日前付剩余款50%，其他50%剩余款至2011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协议甲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0年5月18日，三兴公司（甲方）与王大芦（乙方）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主要内容：“一、合作内容：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投资二、合作方式：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与王大芦（以下简称乙方）合作投资建设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甲方作为国家建筑一级资质企业负责与项目主管方签署工程投资合作协议。乙方作为投资项目的实际出资人，全额出资、具体负责项目工程的实施。……四、乙方权利和义务（一）乙方的权利……2、乙方对该项目全额投资、自主经营、独立核算。……”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做了约定。协议甲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签“王大芦”名。2011年4月10日，三兴公司（甲方）与路通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投资修建253、321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由乙方路通公司承包施工。其中协议书6、付款方式约定为：“对于乙方施工路基、路面、小桥涵、路缘石等附属工程部分：乙方施工队伍、机械设备进场后甲方预付动员预付款10%，以下逐月按监理工程师认可计量70%拨付，剩余款项在整个工程交付使用并经沛县审计局审计确认后一次性付清。……”等，协议甲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加盖“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1年12月10日，三兴公司（甲方）与王大芦（乙方）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工程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一、工程总价款及支付的时间：工程总造价约叁亿元人民币，工程款支付时间按甲方与沛县人民政府2010年3月30日签订的《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二款执行。即沛县人民政府支付的受让款，甲方即时全额支付给乙方。二、工程款支付方式：工程款首先以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余款以现金支付。抵偿地块为沛县新城区樊哙路以南、石灰窑以东、东环路以西、沿河以北约220亩土地，具体地块及面积以《土地证》登记的地块、面积为准。三、抵偿地块价格：抵偿地块折价每亩70万元人民币，以净地交付。四、抵偿地块交付方式：乙方注册成立房地产开发公司参与上述抵偿地块拍卖会，甲方负责与沛县人民政府协调，确保乙方的房地产开发公司按上述约定的价格（净地70万元/亩）取得抵偿地块使用权。……”甲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印章，乙方处签“王大芦”名。2012年9月30日，三兴公司（甲方）与路通公司（乙方）签订《沛县西环南段建设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主要内容：“该工程已于2010年全面建成通车，工程建筑安装工程预算总造价约4950万元（最后结算以沛县审计局竣工决算审计结果为准）。按照《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该项目资金分三期支付，即一期2010年12月31日前支付3000万元，二期2011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工程款50%，三期其他50%剩余款至2011年12月31日前付清。按照时间节点约定第二、三期承诺支付工程款至今都不能支付到位，就延期支付工程款事宜经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到期不能支付西环路南段建设工程工程款，由乙方采取在公司内部集资或向社会借资的方法先期筹措资金1000万元（壹仟万元）用于偿还乙方拖欠材料费、机械费等费用。乙方先期筹措资金1000万元（壹仟万元）由甲方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年息20%，从2012年元月1日开始计息，直至付清为止。2、甲方到期不能支付西环路南段建设工程其他剩余工程款（约950万元），从2012年10月1日起由甲方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年息20%，直至付清剩余工程款为止。”甲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处签“王大芦”名，乙方处加盖“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同日，三兴公司（甲方）与路通公司（乙方）签订《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主要内容：“甲方投资修建253、321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乙方承包该项工程的施工任务，就253、321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施工，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与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达成了施工合作协议书。截止2011年12月31日止，乙方已完工程建筑安装工程预算造价约6780万元（最后结算以沛县审计局竣工决算审计结果为准，不包括剩余尚未完工程）。按照《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甲方逐月按乙方完成工作量累计80%支付，剩余款项在整个工程交付使用并经沛县审计局审计确认后一次性付清，甲方提取乙方路基路面部分建筑安装工程费16%后作为乙方建筑安装工程费（此款项在剩余的20%的工程款中支付），共计提取工程费用1047万元（其中三座中桥不提取，另有协议），该项目甲方累计已支付2195万元，按照合同约定付款方式尚有6780*80%-2195=3229万元已完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就延期支付该项目工程款事宜经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到期不能支付253、321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剩余工程款（约3000万元），从2012年10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止由甲方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年息10%。期间如甲方支付部分或全部工程款，已支付部分不再计延期支付利息。2、甲方到期不能支付253、321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三座桥涵工程剩余工程款（约229万元），从2011年12月1日起由甲方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年息20%，直至付清为止。3、如遇甲方2012年12月31日前仍不能全部支付工程款情况，剩余不能支付部分由甲方继续承担延期付款利息，年息20%，从2013年元月1日起利息，直至付清剩余工程款为止。……”甲方处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人签字处签“王大芦”名，乙方处加盖“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印章。2012年12月30日，三兴公司向路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沛县西环路南段建设工程及253、321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由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投资建设，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负责工程施工，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作协议书》、《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截止到2012年12月31日我方尚拖欠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及利息约6200万元（最终数据按照沛县审计局审计结果及以此为依据计算的工程款延期支付利息确定）。我方承诺按以下方式支付拖欠工程款及欠款利息：1、2013年2月4日前支付1000万元；2、2013年6月30日前支付1000万元；3、2013年9月18日前支付1000万元；4、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2000万元；5、剩余拖欠工程款及欠款利息2014年6月30日前付清。以上拖欠工程款仍按《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计算利息。”下方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2013年6月21日，三兴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现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江苏飞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本公司参加2013年6月28日在沛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编号为2013-16G、2013-17G两块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代表本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等具有法律意义的文件、凭证等。江苏飞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次两块地块挂牌出让活动中所作出的承诺、签署的合同或文件，本公司均予以承认，并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交付给沛县土地资源管理局的资金（人民币捌仟捌佰万元整）现作为江苏飞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竞买保证金。”下方加盖“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印章。2014年10月30日，路通公司与三兴公司签订《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S321、S253沛县绕城段工程款欠款结算确认书》，载明：“2014年10月27日下午，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代表与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代表共同认证结算，确认如下：1、三兴集团公司应付西环工程款壹仟陆佰陆拾万陆仟伍佰伍拾玖元（￥16606559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底，应付利息捌佰肆拾壹万玖仟叁佰玖拾玖元伍角（￥8419399.5元），详见附件。2、三兴集团公司应付东环工程款叁仟零肆拾贰万贰仟壹佰陆拾柒元玖角（￥30422167.9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底，应付利息壹仟贰佰叁拾肆万柒仟陆佰零捌元肆角（￥12347608.4元），详见附件。3、施工期间，因三兴集团公司资金紧张，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代替三兴集团公司支付工人施工工资、电费、零星开支等共计叁拾柒万柒仟柒佰捌拾陆元贰角（￥377786.2元）。详见附件。4、三兴公司租赁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摊铺机租赁费壹万贰仟伍佰元（￥12500元），见租赁合同。5、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应付三兴集团公司机械租赁费叁拾万玖仟柒佰陆拾柒元陆角（￥309767.6元），白灰款壹佰零伍万元（￥1050000元），柴油款拾柒万壹仟叁佰捌拾柒元柒角（171387.7元）。石料款肆万肆仟柒佰肆拾肆元柒角（￥44744.7元），合计壹佰伍拾柒万伍仟玖佰元（￥1575900元），详见附件。6、江苏路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替三兴集团垫付审计费叁拾伍万柒仟零伍拾元（￥357050元）。依据以上六项合计，三兴集团公司应付江苏路通路桥工程公司人民币陆仟陆佰玖拾陆万柒仟壹佰柒拾壹圆（￥66967171元）。附件：1、西环结算清单。2、东环结算清单。3、东环三兴集团剩余材料清单。4、路通公司/三兴公司费用计算表。5、项目部代三兴公司支付费用清单。”路通公司结算代表处签“程相华”名，三兴公司结算代表处签“王大芦”名。2013年8月27日，沛县审计局出具《沛县审计局关于S321省道沛县西绕城南段工程竣工结算的审计报告》，载明：“S321省道沛县西绕城南段工程送审工程造价49638906元，审定造价46606559元，审减造价3032347元。”2016年6月2日，沛县审计局出具两份《工程结算审定单》，其中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沛县西环南路丰沛运河桥和东环路桥梁工程……审定总价金额大写壹仟柒佰玖拾万捌仟捌佰捌拾玖元柒角柒分。”另一份载明：“工程名称沛县西环南路土方（绿化）工程……审定造价金额大写壹仟贰佰陆拾叁万壹仟零肆拾柒元玖角伍分。”2016年6月3日，沛县审计局出具《沛县审计局关于S253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沛县东环路）工程结算的审计报告》，载明：“东环道路工程送审造价105258457元，审定造价89852458.91元，审减造价15405998.09元，审减率14.63%。”三兴公司施工的工程审计后工程款共计166998955.63元，沛县政府已支付三兴公司8800万元，未支付78998955.63元。2015年4月15日，沛县政府向赣榆区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赴贵区商讨有关事宜的函，商请赣榆区人民政府协调督促三兴公司尽快来沛县解决相关问题。三兴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给沛县政府发出关于给付第二批土地及现金用于工程受让款的复函。请求沛县政府尽快将第二批土地抵偿工程欠款。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一、三兴公司与路通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路通公司对三兴公司享有合法的债权。2010年3月30日，沛县政府与三兴公司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投资合作协议》，双方对工程范围、价款、施工组织、移交受让资金拨付、违约责任等做了约定，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三兴公司就涉案工程与路通公司分别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施工合作协议》、《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路通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双方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均具备施工资质，双方的合同也合法有效。1、路通公司对三兴公司债权的数额。（1）工程款。2014年10月30日，三兴公司与路通公司进行最后的结算：a、三兴公司应付西环工程款16606559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底，应付利息8419399.5元。b、三兴公司应付东环工程款30422167.9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底，应付利息12347608.4元。c、施工期间，因三兴公司资金紧张，路通公司代替三兴公司支付工人施工工资、电费、零星开支等377786.2元）。d、三兴公司租赁路通公司摊铺机租赁费12500元。e、路通公司应付三兴公司机械租赁费309767.6元，白灰款1050000元，171387.7元,石料款44744.7元，合计1575900元。f、路通公司替三兴公司垫付审计费357050元。本院依据双方确认的以上六项合计，三兴公司应付江苏路通公司共计人民币陆仟陆佰玖拾陆万柒仟壹佰柒拾壹圆（￥66967171元），其中工程款46200163.1元。（2）利息。依据双方的结算a、三兴公司应付西环工程款16606559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底，应付利息8419399.5元。b、三兴公司应付东环工程款30422167.9元；按照合同约定，截止到2014年10月底，应付利息12347608.4元。本院确认，结算的利息为20767007.9元。该利息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沛县西环南段建设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及2012年12月30日三兴公司向路通公司出具承诺书的约定结算而来，且经过了双方的确认，合法有效。三兴公司、王大芦主张利息过高、不合法，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外，王大芦作为三兴公司的合作人，受三兴公司的委托在施工现场负责，在施工过程中的签字等行为代表三兴公司，对三兴公司产生效力，三兴公司主张结算不代表双方公司，是个人之间的结算，不符合事实，本院依法确认结算具有法律效力，对路通公司、三兴公司产生法律效力。2、三兴公司对沛县政府债权的数额。三兴公司施工的工程审计后工程款共计166998955.63元，沛县政府已支付三兴公司8800万元，未支付78998955.63元。3、对沛县政府的债权属于三兴公司。三兴公司、王大芦均主张王大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投资人，对沛县政府的债权属于王大芦所有。本院认为，三兴公司与沛县政府于2010年3月30日签订合同，三兴公司与王大芦分别于2010年5月18日签订《工程合作协议》、于2011年12月10日签订《沛县东环、西环南段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王大芦对涉案工程全额出资，具体负责涉案工程的实施，沛县政府与三兴公司签订合同时，三兴公司尚未与王大芦签订合作协议及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沛县政府并不知道王大芦与三兴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沛县政府的合同相对方就是三兴公司，沛县政府也认为是三兴公司在履行双方的合同，并一直与三兴公司协商解决双方合同纠纷。至于三兴公司与王大芦之间的合作关系可能产生的纠纷，三兴公司可与王大芦另行解决。二、三兴公司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是指债务人不履行其对债权人的到期债务，又不以诉讼方式或者仲裁方式向其债务人主张其享有的具有金钱给付内容的到期债权，致使债权人的到期债权未能实现。沛县政府与三兴公司的合同约定：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工程总工期为二年。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受让款至2012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40%，至2013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30%，至2014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30%。根据查明的事实，沛县政府审计后的工程款共计166998955.63元，沛县政府已支付三兴公司8800万元，未支付78998955.63元。工程结束后，2015年4月15日，沛县政府向赣榆区人民政府发函，商请赣榆区人民政府协调督促三兴公司尽快来沛县解决相关问题。而三兴公司于2015年5月13日给沛县政府发函，表示收到了沛县政府的来函，并发出关于给付第二批土地及现金用于工程受让款的复函，请求沛县政府尽快将第二批土地抵偿工程欠款。之后，三兴公司并未采取措施向沛县政府主张权利，致使三兴公司工程款至今无法及时结清，而路通公司与三兴公司于2014年10月30日结算后，路通公司数千万工程款得不到支付，给路通公司造成了损害。三、三兴公司对沛县政府的债权已到期，且该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沛县政府与三兴公司的合同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受让款至2012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40%，至2013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30%，至2014年年底前支付总价款的30%。因此，至2014年底，沛县政府应支付全部受让款，三兴公司对沛县政府的债权已于2014年年底到期。三兴公司对沛县政府的债权为一般债权，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不得行使代位权的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综合上述一、二、三分析，可以确认路通公司行使代位权，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位权行使的全部要件。四、原告路通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支持。路通公司要求沛县政府支付2014年10月30日前工程款及利息66967171元、至2017年12月31日利息总计96502390元，对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保留诉权。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2014年10月30日，路通公司与三兴公司结算，三兴公司欠路通公司工程款46200163.1元，截止到2014年10月底的利息为20767007.9元，该利息是按照双方签订的《沛县西环南段建设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省道沛县城区改线段工程延期支付工程款协议书》及2012年12月30日三兴公司向路通公司出具承诺书的约定结算而来，且经过了双方的确认，合法有效。2014年10月30日，路通公司与三兴公司结算，双方签字确认的《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关于S321、S253沛县绕城段工程款欠款结算确认书》中，对之后的利息标准并未约定，路通公司主张按照双方之前约定的利息标准继续计算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之后的利息应以46200163.1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计算到路通公司主张的2017年12月31日，利息为8908931.45元。综上，三兴公司应支付路通公司工程款46200163.1元，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29675939.35元，合计75876102.45元，不超过三兴公司对沛县政府享有的债权范围，原告要求被告沛县政府支付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路通公司对2018年1月1日之后的工程款利息保留诉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五、关于三兴公司、王大芦的意见是否采信。三兴公司主张，涉案工程由三兴公司与被告以签订BT模式承建，王大芦为实际投资人，享有合同的相关权利，并承担因该合同产生的全部债务，合同签订后，三兴公司将部分工程委托给原告代建施工，三兴公司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先由被告沛县政府向三兴公司支付工程款，三兴公司再按照协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过高，明显超出其实际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三兴公司的该抗辩意见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1、三兴公司因经营困难，严重资不抵债，向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2017年9月26日，该院作出（2016)苏0707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故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已不应再作为本案适格诉讼主体。2、涉案工程系第三人王大芦借用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名义签订相关合同，实际施工人为王大芦。该项目的所有投资也都由王大芦投资，因该项目产生的债权债务应由实际施工人王大芦享有和承担。3、原告不具备行使代位权的法定条件。……原告代位主张全部以现金方式结算工程款，将严重损害第三人王大芦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1、连云港市赣榆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707破申4-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同意连云港三兴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并未否定三兴公司的主体地位，江苏三兴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仅是三兴公司破产重组过程中清理资产与负债的替代主体，其地位相当于破产过程中的管理人，因此三兴公司的诉讼主体地位依然存在。对三兴公司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债权债务是否应由实际施工人王大芦享有和承担及路通公司是否符合行使代位权的法定要件，本判决前文已经论述。3、三兴公司、王大芦认为因为土地溢价，路通公司行使代位权，主张金钱债务，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认为，原告行使代位权不损害第三人三兴公司、王大芦的合法权益。三兴公司与沛县政府的合同约定，“……3、移交受让款首先用土地使用权折价抵偿，抵偿地块为樊哙路以南、石灰窑以东、东环路以西、沿河以北约220亩国有土地，具体地块及面积以《土地证》登记的地块、面积为准。甲方负责办理上述土地的招、拍、挂手续，并负责清理地上附着物，以净地交由乙方用于房地产或其他商业项目的开发经营。4、土地抵偿价格为每亩70万元，如该地块的挂牌出让价格高于70万元/亩，实际成交价仍按本协议约定价执行，高出部分由甲方承担，但协议价的契税由乙方承担。……”，三兴公司与沛县政府之间的约定为代物清偿方式清偿债务，代物清偿合同为实践性合同，沛县政府与三兴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金钱债务依然存在，并未消灭，路通公司仍然可以行使代位权。对三兴公司、王大芦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王大芦主张，1、王大芦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工程款应属于王大芦所有，第三人没有怠于主张债权，原告无权行使代位权。2、涉案工程的投资人为王大芦，王大芦因涉嫌非法集资已被立案侦查，本案应移送至新沂市公安局。3、根据三兴公司与沛县人民政府的协议，涉案工程款用土地使用权抵偿后，仅剩余债权1900万元左右，即使原告能代位起诉，起诉8000多万元没有法律依据。4、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所欠金额与实际有差距，要求支付20%的复息更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关于对沛县政府的债权归属、路通公司能否行使代位权及工程款数额、利息，本判决前文已经论述与认定。关于本案是否应移送新沂市公安局，本院认为，新沂市公安局立案的是王大芦涉嫌非法集资案件，而本案是建设工程案件，路通公司并不涉及非法集资案件，且本案的工程款归属于三兴公司，因此，本案不属于移送的范围，对王大芦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沛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路通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46200163.1元，至2017年12月31日的利息29675939.35元，合计75876102.45元；二、驳回原告江苏路通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431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29312元，由原告江苏路通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3134元，由被告沛县人民政府负担41617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伟审 判 员  李 萌人民陪审员  蒋正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徐 超书 记 员  张 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