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鲁行终2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解放东路99号。法定代表人谢兆村，区长。委托代理人李珊珊，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军，男，196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委托代理人余文建，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维志，北京市中闻（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春军与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历下区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历下区政府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5日作出的（2018）鲁01行初94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历下区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济历下政复决字[2018]37号，以下简称37号复议决定），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王春军与济南浆水泉风景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浆水泉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建设钓鱼池协议书》期限已届满，根据协议约定，合作期满后王春军在钓鱼池的一切投资建设归浆水泉管委会所有。王春军不能证明在涉案房屋被拆除时，其是涉案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且被申请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姚家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姚家街道办）否认涉案房屋系由其拆除，王春军也不能证明姚家办事处实施了拆除涉案房屋的行政行为。王春军的复议申请不符合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决定驳回王春军的复议申请。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9日，原告向历下区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姚家街道办于2018年6月28日强行拆除原告位于浆水泉水库东岸自建房的行为违法并责令赔偿。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济历下政复办受字[2018]37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同日邮寄）和济历下政复办答字[2018]37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7月30日直接送达）。2018年8月8日，姚家街道办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9月17日，被告作出37号复议决定并送达。另查明，原告与浆水泉管委会分别于1997年4月、1998年4月1日、1999年5月7日、2000年4月、2001年3月20日、2001年9月1日、2003年7月2日签订多份合同，原告向浆水泉管委会租赁多块土地自行建设用于餐饮、娱乐设施经营。2018年6月28日，原告部分自建房屋被拆除。原审法院认为：原告自1997年起向浆水泉管委会租赁多块土地用于餐饮、娱乐设施的建设及经营。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6月28日涉案房屋被拆除前，原告已将涉案房屋交接给浆水泉管委会。原告与浆水泉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建设钓鱼池协议书》约定协议期满后王春军在钓鱼池的一切投资建设归浆水泉管委会所有，但该份合同仅仅是对钓鱼池投资建设的归属作出约定。原告与浆水泉管委会签订的其它地块的租赁合同并无此约定，原告在《合作建设钓鱼池协议书》范围之外所进行的建设亦不应受该协议羁束。历下区政府作出的37号复议决定认为原告王春军与拆除所有涉案房屋的行为无利害关系的认定错误，被告以此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当。原告请求撤销37号复议决定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历下区政府应当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的济历下政复决字[2018]37号行政复议决定；二、责令被告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王春军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作出处理。历下区政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如下：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错误。首先，《合作建设钓鱼池协议书》合同题目写的钓鱼池协议，但是不能片面理解为仅仅是对钓鱼池归属进行约定。根据合同第二条第四项的约定及被上诉人自认的事实情况，被上诉人在钓鱼池的一切投资建设不仅包括钓鱼池，还包括因经营餐饮娱乐等需要自建房屋及长廊，原审法院并未查明上述事实便作出判决。其次，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合作10年期满后，被上诉人在钓鱼池的一切投资建设归浆水泉管委会所有。因此涉案钓鱼池、房屋、长廊等建筑物的所有权人均为浆水泉管委会，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利害关系。2.被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涉案房屋具有利害关系，也未证明涉案房屋是被强制拆除。被上诉人在申请复议时，上诉人审查发现涉案房屋、钓鱼池、长廊等一切建筑物的所有权已转移至浆水泉管委会所有，其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涉案房屋系姚家街道办强行拆除。3.涉案房屋没有任何规划手续，系违章建筑依法应予拆除。涉案房屋未经相关部门规划审批，根据相关规定，违法建设一经发现，必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限期拆除。在复议期间，上诉人审查发现涉案违章建筑已自行拆除完毕，不存在强制拆除行为。上诉人作出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王春军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王春军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二）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案中，王春军提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姚家街道办于2018年6月28日强行拆除位于浆水泉水库东岸自建房屋行为违法并赔偿其经济损失，历下区政府受理后认为王春军与涉案房屋不具有利害关系，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驳回了其复议申请，王春军不服上述决定提起本案诉讼。从原审查明事实来看，王春军自1997年以来多次与浆水泉管委会签订书面合同，租赁多块土地自行建设房屋等设施由于生产经营，该经营行为一直持续到浆水泉水库东岸自建房屋被强行拆除。由此涉案房屋是否拆除直接影响王春军的合法权益，则王春军与涉案房屋之间具有利害关系。历下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认为王春军与涉案房屋不具有利害关系，认定事实不清，驳回复议申请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历下区政府主张涉案钓鱼池、长廊、房屋等归属浆水泉管委会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王春军与浆水泉管委会签订的《合作建设钓鱼池协议书》仅是对钓鱼池相关投资建设的归属作出约定，并不包含王春军其他自建房屋等设施。其次，从协议的补充内容及履行情况来看，该协议直到房屋被拆除时仍然在履行过程中并未期满，不符合约定钓鱼池等设施归属浆水泉管委会的条件。再次，从历下区政府提交的证据来看，无法证明2018年6月28日涉案房屋被拆除前，王春军已将涉案房屋交接给浆水泉管委会。历下区政府的上述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历下区政府主张涉案自建房屋没有相关规划手续，属于违章建筑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王春军的复议申请是否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问题，涉案房屋是否为违章建筑不影响其与王春军之间的利害关系。综上，历下区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原审法院判决撤销复议决定并责令其重新作出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 勇审判员 王修晖审判员 李莉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柳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