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兴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1民初10121号原告：兴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212810144223350，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长安南路76号。法定代表人：包振琪，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成，男，1972年9月10日生，汉族，该局工作人员，住兴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庆，江苏兴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兴化市香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390070-4，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长安南路时代广场B楼。法定代表人：俞立，执行董事。被告：赵娟，女，1974年2月24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方小妹，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兴化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兴化市香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娟公司）、赵娟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2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经审理于同年8月8日作出（2018）苏128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后赵娟不服，向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苏12民终字2447号民事裁定，以一审程序违法为由，撤销（2018）苏1281民初1717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18日重新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房成、徐建庆，被告香娟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立，被告赵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楼兵旭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两被告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无效；2.确认两被告于2011年10月12日就兴化市时代嘉园59幢302、303、304、307、308、310、311、312、313、401、402、403、404、405、406、407、408、409、410、411、412、413住宅、60幢商铺1、商铺2、非住宅3、非住宅4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判令两被告撤销上述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3.判令被告赵娟将上述26套房屋中没有销售的17套房屋（59幢302、303、304、307、308、313、401、402、403、404、405、407、413住宅、60幢商铺1、商铺2、非住宅3、非住宅4）返还给香娟公司，对已经销售的9套房屋（59幢310、311、312、406、408、409、410、411、412）的销售款236.9156万元返还给香娟公司；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09年7月6日，兴化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兴化法院）裁定受理了香娟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0年6月20日，兴化法院裁定批准了香娟公司的重整计划。重整计划执行期限为2010年5月20日至2012年6月底。2011年9月2日，未获得香娟公司破产重整债权人资格的赵娟与香娟公司签订协议，香娟公司以748.95平方米的商业用房及1368.43平方米的住宅房作价1298.247671万元抵偿给赵娟，该协议未经兴化法院裁定确认。2011年10月12日，香娟公司与赵娟根据上述协议，就香娟公司开发的兴化市时代嘉园59幢302室-304室、307室、308室、310室-313室、401室-413室住宅和60幢商铺1、商铺2、非住宅3、非住宅4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进行了备案登记。香娟公司与赵娟签订上述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九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损害了包括我局在内的破产重整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自始无效。为此，特具状法院，请求支持我局的诉讼请求。香娟公司辩称，1.我公司为支付君铂府邸土地拍卖保证金和首付款，先后向赵娟借款2000万元，向案外人郑志华借款1400万元，款项均由赵娟、郑志华转入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立的个人银行卡，然后由俞立转入浙江香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娟集团）银行账户，再由香娟集团转入我公司，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2.我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因清算组起初对浙江籍的债权人申报的债权均不予认可，无奈之下，我公司将俞立投资设立的兴化佳佳乐玩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佳乐公司）以1200万元的价格抵偿给赵娟（后被兴化法院收回，以700多万元的价格拍卖）。2011年9月2日，经清算组同意，我公司与赵娟在兴化法院签订了案涉协议。此后，我公司配合赵娟办理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赵娟也向我公司出具了债务结算书。由此可见，赵娟申报的债权最终得到了清算组的认可，案涉协议从签订到履行均经过了清算组的同意；3.虽然原告申报的债权1092万元得到了清算组的确认，但该债权的性质为罚金，在我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前后，我公司曾多次向兴化市人民政府反映原告的处罚与事实出入很大，当时市有关领导也同意全部免交。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公平公正地处理本案。被告赵娟辩称，1.原告非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相对方，与本案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主体不适格；2.我与香娟公司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协议及此后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有效合同；3.双方签订的协议经过清算组审查认可，清算组在协议中也盖章确认，并非原告所述系两被告擅自达成；4.香娟公司清算组是经过兴化法院依法批准成立的，是香娟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合法的事务管理人，两被告通过清算组审核认可签订的协议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况且该协议系由兴化法院破产案件承办法官朱卫群制作；5.从工商登记状况来看，香娟公司仍处于正常存续状态，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即使存在拖欠原告相关规费，也可以直接向其追索，与我无关；6.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签订协议后，我已于2011年11月17日向原告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并向房管部门办了房屋所有权证，原告向我颁发土地使用权证的行为说明原告对我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已进行了相应的审查，所以，诉讼时效应当从其颁发土地使用权证时开始计算；7.本案所涉2000万元借款，我已实际支付给香娟公司，款项系因香娟公司购买君铂府邸土地需要交纳保证金向我所借，我分四次通过中国银行先支付给俞立，俞立已将2000万元通过香娟集团转入香娟公司，并用于香娟公司缴纳土地拍卖保证金。我向清算组申报债权时，因地方保护主义，所有浙江籍债权人申报的债权均没有被认可；8.原告要求撤销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诉请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应当另行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香娟公司于2002年10月31日设立，注册资金5000万元，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等，股东俞立、郑志华，法定代表人俞立。同年，香娟公司获得兴化市新区1号地块175亩土地项目开发权，开发的小区名称为时代嘉园。2007年5月23日，香娟公司以1.49亿元拍得兴化市城北乌巾荡君铂府邸260亩土地项目的开发权。2009年7月5日，香娟公司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经审查，本院于次日裁定受理了香娟公司的重整申请，香娟公司进入重整程序，香娟公司须在裁定之日起六个月内向本院提交重整计划草案。同日，本院作出（2009）兴民破字第3-2号决定书，决定香娟公司清算组为管理人，指定徐志扬任组长。2010年1月6日，香娟公司以资产处置过程复杂为由，向本院申请延长3个月提交重整计划草案，本院经审查，同意了香娟公司的申请。2010年5月22日，香娟公司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会议表决通过了清算组编制的重整计划草案。本院经审查，于同年6月20日裁定批准了香娟公司的重整计划草案，终止重整程序。重整计划执行期限为2010年5月22日起至2012年6月底止。2010年5月，清算组编制了债权表，核定原告的债权（土地出让金及罚金）计3302.6824万元（截止2010年4月30日，含君铂府邸项目逾期付款产生的罚金1986.4万元），但债权表中未反映有赵娟申报的债权。重整计划确定原告的债权应在2010年12月、2011年12月分别受偿1302.6824万元、2000万元。重整计划执行期间，香娟公司实际偿还原告债务2211万元，尚欠1091.6824万元。2011年9月15日，清算组将香娟公司的财产及房屋销售权等移交给香娟公司管理，其中包括未售房源10145.81平方米（含本案讼争房屋），预估销售收入5846.5284万元。2011年12月14日，本院与清算组及香娟公司法定代表人俞立就香娟公司破产重整的有关事项达成会议纪要，确定有关单位的规费由香娟公司负责解交，其中包括原告的土地出让金及罚金1091.6824万元。2011年9月2日，香娟公司（甲方）与赵娟（乙方）签订协议，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07年5月15日的2000万元借款，经查，甲方已支付乙方利息计910万元。现香娟公司清算组确认乙方享有债权本金及利息1298.247671万元。经双方协商一致，特订立如下协议：甲方以时代嘉园综合楼通道南边一、二楼营业用房（计800.65平方米）作价680.5525万元，以时代嘉园59幢302室-304室、307室、308室、310室-313室房屋（计522.20平方米）及401室-413室房屋（计846.23平方米）作价617.695171万元抵偿所欠乙方的债务1298.247671万元；甲方将上述房屋申请法院裁定后，双方借贷案执行完毕，乙方不再向俞立个人追偿；原双方签订的佳佳乐公司整体资产抵债协议自本协议签订后自行作废；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将该公司印章、印鉴、证件交回甲方。该协议上加盖有香娟公司清算组印章。2011年10月12日，香娟公司与赵娟签订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香娟公司将上述协议中约定的房屋分别以4513.90元／平方米、8500元／平方米的价格出卖给赵娟，赵娟于签约时一次性付清总房款（以债权1298.247671万元抵算）；香娟公司于同年10月30日前将上述房屋交付给赵娟。当日，上述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在兴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进行了备案登记。2012年1月18日，上述26套房屋及相应的土地使用权在相关职能部门办理了产权登记，权利人均为赵娟。此后，赵娟将上述房屋中的59幢310、311、312、406、408、409、410、411、412出售给第三人，买受人已取得不动产权属证书，销售总价236.9156万元；尚有时代嘉园59幢1单元302室-304室、307室、308室、313室、401室-405室、407室、413室住宅房和60幢1单元商铺1、商铺2、非住宅3、非住宅4商用房仍登记在赵娟名下。香娟公司自认，到目前为止，除欠原告债务1091.6824万元外，还欠税金、其他行政机关的规费等1亿元左右。香娟公司目前已无任何财产。2007年至2011年期间，俞立除担任香娟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外，还担任香娟集团等多家企业法定代表人职务。以上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一、赵娟是否为香娟公司合法债权人；二、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三、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四、两被告签订的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主张，赵娟与香娟公司之间无债权、债务关系，香娟集团汇给香娟公司的款项是偿还香娟公司的债务。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本院（2012）泰兴商初字第0071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0071号判决书），证明香娟集团自2005年下半年开始向香娟公司借款，截止香娟公司破产重整时，借款金额累计达1.48亿元。香娟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判决书不清楚，可能因破产重整需要起诉的。香娟公司有些借款利息的支出记在香娟集团的账上，在香娟公司的账上反映的是香娟集团从香娟公司转走多少资金，实际是为香娟公司支出的利息。赵娟质证认为，该判决书的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对于1.5亿元的巨额借款，判决书中没有任何款项支付依据，涉嫌虚假诉讼。香娟公司和赵娟均认为赵娟是香娟公司的合法债权人。为此，香娟公司提交两组证据：1.转账凭证3份，证明赵娟借给香娟公司的1999万元先存入俞立设在中国银行的个人账户，后又汇入俞立设在东阳信用联社的个人账户中；2.香娟集团存款凭条1份，证明2007年5月17日，俞立将个人账户中的1999万元转入香娟集团账户中；3.进账单1份，证明2007年5月21日，香娟集团汇给香娟公司2799万元；4.缴款通知书1份，证明2007年5月21日，香娟公司将3000万元转入原告设在兴化市财政局的账户，作为君铂府邸土地拍卖保证金。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从这三张传票的内容看，它是俞立从自己的一个银行账户转入另一个银行账户内，不能证明这些款项与赵娟有关，更不能证明这些款项是赵娟借给香娟公司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该凭条上有明显的涂改痕迹，不符合银行单据的要求。从内容看，该款项是存入香娟集团的，不能证明与赵娟之间存在关联。该凭条中款项来源这一栏原来曾经写了“俞立借款”四个字，如果该凭条是真实的，这个内容可以反映俞立与香娟集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与本案两被告并没有直接关联；证据3、4，从该两张单据的内容看，两张单据的数额不一致，故不能认定两张单据之间存在必然联系；且进账单只是反映了香娟集团与香娟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并不能证明赵娟与香娟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赵娟对香娟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赵娟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1.取款凭条3份、存款凭条4份。其中，赵娟的父亲赵绶铨于2007年5月15日向俞立银行卡中存入500.276044万元。另外三笔是刘会召向俞立的银行卡中共存入1499.723956万元，合计2000万元；2.情况说明2份，证明上述四笔款项均系赵娟出借给香娟公司的。原告质证认为，证据1，在上次庭审中，法庭要求被告在15日内提供证据原件，但是直到本次开庭赵娟仍然没能提供证据原件，应当视为被告举证不能；从这些复印件的内容看，只是案外人赵绶铨和刘会召取款、存款的记录，与香娟公司和赵娟都没有直接联系，不能证明赵娟向香娟公司出借款项；对证据2情况说明不予认可。从形式上看，情况说明应当是赵绶铨、刘会召作为证人提供的证言，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接受各方当事人的询问，但两名证人只以打印的情况说明来作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此外，由于这两人都没有出庭，情况说明中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情况说明的内容相关证人是如何知晓的不得而知。因此，两份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另外，从银行存款凭条来看，两名证人存入俞立银行卡中的款项来源不是赵娟，而是赵绶铨和刘会召的款项，这也能反映这些款项与赵娟的主张不相符。香娟公司对赵娟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核，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经核查，该份判决书的真实性应予确认，且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香娟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2、3、4均有银行公章，对其真实性应予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是俞立个人银行卡之间的转账；证据2是俞立将其个人银行卡中的款项存入香娟集团的账户；证据3是香娟集团与香娟公司之间的往来；证据4是香娟公司缴纳土地拍卖保证金的凭证，故上述四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赵娟与香娟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赵娟提交的证据：证据1虽然是复印件，但俞立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故该证据可以证明赵绶铨、刘会召向俞立的银行卡中存入2000万元的事实；证据2情况说明，赵绶铨、刘会召陈述存入俞立银行卡的款项数额、时间与证据1相符，可以证明赵绶铨、刘会召存入俞立银行卡的款项是受赵娟委托，但说明中陈述款项是赵娟借给香娟公司的借款无事实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证明以下事实：0071号判决书是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判决书认定以下事实：香娟公司与香娟集团系关联企业。2005年下半年，香娟集团多次向香娟公司借款，经双方对账，截止2009年5月31日，香娟集团累计欠香娟公司借款人民币1.48亿余元。且在香娟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泰州嘉和会计师事务所对香娟公司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亦确认了上述欠款数额。2007年5月15日，赵娟父亲赵绶铨向俞立的中国银行卡中存入500.276044万元；同日，刘会召向俞立银行卡中存入800.441670万元；2007年5月16日，刘会召向俞立银行卡中存入500.284048万元、198.998238万元，赵绶铨、刘会召合计向俞立银行卡中存入2000万元。赵绶铨、刘会召均承认向俞立银行卡中存入的款项是替赵娟支付的款项。俞立收到2000万元后，于2007年5月17日将其中的1999万元汇给香娟集团。2007年5月21日，香娟集团汇给香娟公司2799万元，香娟公司于同日汇给原告开设在兴化市财政局的账户3000万元，用于缴纳香娟公司土地拍卖保证金。本院认为，一、关于赵娟是否为香娟公司合法债权人问题。1.借款发生时，俞立虽然为香娟公司法定代表人，但俞立同时也是香娟集团等多家企业的法定代表人，因此，俞立接受赵娟汇付2000万元的行为不能证明其是代表香娟公司的职务行为；事实上，俞立收到2000万元后，没有将款项汇给香娟公司，而是汇到了香娟集团的账户；2.香娟公司与香娟集团虽然系关联企业，但两家企业是相互独立的法人。香娟集团自2005年下半年开始，向香娟公司拆借1.48亿元的巨额借款，是香娟公司的债务人，香娟集团于2007年5月21日汇给香娟公司的2799万元应是偿还债务；3.《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应当提交第一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债务人、债权人对债权表记载的债权无异议的，由人民法院裁定确认。本案中，虽然清算组在以房抵债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承认赵娟系香娟公司债权人，并同意其以房抵债，但清算组编制的债权表中没有赵娟的债权，赵娟债权人的身份和债权数额也未经债权人会议核查，更未经法院裁定确认，因此，清算组的上述行为不符合破产法的规定；4.两被告均辩称以房抵债协议已征得本院同意，但未能提供证据佐证，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向赵娟借款2000万元的应是俞立个人或香娟集团，赵娟与香娟公司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两被告辩称赵娟为香娟公司债权人的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问题。原告系香娟公司合法债权人，且香娟公司至今尚有1091.6824万元的债务未偿还原告。因此，原告与两被告间以房抵债行为具有直接利害关系，原告是否为案涉协议的合同方，不影响其作为原告的主体资格。故赵娟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合同无效，其要求赵娟向香娟公司返还房屋或者折价补偿亦是基于合同无效所产生的法律后果而言，故本案属于形成权纠纷，不应适用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赵娟辩称原告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两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规定，合同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本案中，香娟公司欠原告土地出让金、罚金共计1091.6824万元未偿还，香娟公司当庭自认除欠原告的债务外，还欠税金、政府规费等1亿元左右。香娟公司没有按照重整计划履行还款义务，而是在重整计划执行期间，将香娟公司的财产偿还不属于香娟公司的债务，使得香娟公司已无能力偿还其合法债权人的债务。两被告的行为显属恶意串通，损害香娟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认定其以房抵债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的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补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两被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赵娟因该协议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香娟公司。已被赵娟出售无法返还的房屋，应当折价补偿；未出售的房屋赵娟应返还给香娟公司。两被告明知相互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明知香娟公司尚有巨额债务未偿还，仍然签订以房抵债协议及商品房买卖合同，两被告均有过错，各自损失各自承担。因赵娟已取26套商品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故原告要求撤销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的请求已无必要，对原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兴化市香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赵娟于2011年9月2日签订的以房抵债协议及2011年10月12日签订的26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被告赵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以房抵债的26套房屋中没有销售的17套房屋（59幢302、303、304、307、308、313、401、402、403、404、405、407、413住宅、60幢商铺1、商铺2、非住宅3、非住宅4）返还给兴化市香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经销售的9套房屋（59幢310、311、312、406、408、409、410、411、412）的销售款236.9156万元返还给兴化市香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695元，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4695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其中，案件受理费99695元由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9695元退给原告；诉前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由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预交上诉费（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7×××53）。审 判 长  陆传美人民陪审员  薛 云人民陪审员  孙彭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冀宝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