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614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某某，男，198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赣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同年11月28日被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亢德义,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男，198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宁都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2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辩护人肖起鹏，广东君和政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某某犯抢劫罪、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粤0118刑初10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肖某某与被害人刘某1离婚后，认为是被害人张某1破坏其家庭，遂于2018年1月2日早上6时许，纠集被告人黄某某一同驾车去到佛山市顺德区大良一出租屋附近，趁被害人刘某1与张某1退房离开时，对被害人张某1、刘某1实施殴打，并强行将两名被害人带上被告人黄某某驾驶的小汽车，带回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发达岭木杓街4号新星住宿二楼207房控制。期间，被告人肖某某采取殴打、语言威胁的手段，向被害人张某1索要钱款未果，后被告人肖某某抢走了被害人张某1的一部华为牌NOVA型手机（经价格鉴定，价值1260元），一枚黄金戒指（销赃价格1500元）、现金200元，并通过微信转账转走了被害人张某1500元。直至当日17时许，被告人肖某某等人离开现场后，被害人张某1才得以离开。2018年3月29日，被告人肖某某、黄某某分别被公安民警抓获。一审判决以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并经质证的以下证据作为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抓获经过、情况说明；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5．广州市增城区价格认证中心穗增价认定[2018]44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6．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增公（司）鉴（法临）字[2018]00076号鉴定书；7．被告人黄某某的手机通话清单；8．被告人肖某某、黄某某的户籍资料；9．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10．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11．证人黄某的证言；12．证人龙某的证言；13．被告人肖某某的供述；14．被告人黄某某的供述。关于本案事实及定性问题。一审判决认为，（一）事实方面。被告人肖某某和黄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肖某某一开始是以追债为由邀被告人黄某某到佛山市顺德区，直至被告人肖某某与两被害人争执拉扯时，被告人黄某某才知道双方间并无债务。但无论两被告人实施后续行为是出于追债还是捉奸的动机，均不影响其行为的定性。（二）被告人黄某某行为的定性。根据两被害人陈述、两被告人供述，在顺德现场，被告人肖某某先后殴打了两被害人，被告人黄某某在被害人张某1试图逃跑时实施殴打并阻止其离开，随后又在明知两被害人不情愿的情况下，配合被告人肖某某强拉两被害人上车离开。综上，不管两被告人间是否就车资问题达成合意，两被告人共同实施殴打行为抑制被害人反抗在先，继而在被害人拒绝上车时，采取强拉上车离开的方式非法剥夺其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犯罪构成，因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参与后续夺取被害人张某1财物的行为，亦无证据表明两被告人对此达成共同犯意，故被告人黄某某不应对该后续行为承担刑事责任，应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肖某某行为的定性。在新塘出租屋现场，被告人肖某某继续对被害人张某1实施非法拘禁，期间用手、木凳殴打被害人张某1，进一步抑制被害人的反抗，最后利用被害人张某1处于不敢反抗的处境，违背被害人的意志，夺取其身上戒指、手机等财物，该行为属于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符合抢劫罪的犯罪构成，故应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肖某某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黄某某无视国家法律，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肖某某犯抢劫罪、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黄某某在共同非法拘禁行为中作用较轻，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请处理的手机2台，并非本案作案工具，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肖某某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三千元。二、被告人黄某某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责令被告人肖某某退赔被害人张某1的损失3460元。上诉及辩护意见如下。宣判后，黄某某上诉称：1.其没有配合肖某某强拉被害人张某1、刘某1上车，其不清楚被害人是否情愿上车，车门开着是因为其下车时太紧张而忘记关。2.张某1和刘某1没跟其说过不上车，车启动前没有上锁是可以自由上下的。开车回新塘途中其并没有按锁车键，其驾驶的汽车速度达到20公里/小时会自动落锁。其只是收钱拉客而并没有拘禁被害人。3.在整个案件中其不知情、作用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中黄某某没有实施故意犯罪的犯意。2.黄某某及时中止了自己的违法行为。3.关于黄某某开车载被害人回新塘的行为的定性：黄某某开车载被害人回新塘的行为形成承运关系，其没有强制被害人上车，没有剥夺被害人人身自由，其在新塘出租屋内逗留时间较短，未达到刑事追责的标准。原审被告人肖某某在二审中提出的意见是：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为非法拘禁罪。其辩护人认为肖某某并不构成抢劫罪，而是构成敲诈勒索罪，具体意见如下：1.从案发原因来看，肖某某目的是抓奸，而非抢劫。2.肖某某并未使用暴力当场主动抢劫被害人张某1的财物。3.从张某1的意思自治来看也比较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意思自治。二审中本院经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肖某某与黄某某实施的抢劫与非法拘禁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同。对上诉及辩护意见的回应。对于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某没有配合肖某某强拉被害人张某1、刘某1上车，其不清楚被害人是否情愿上车，车门是下车时忘记关的意见，经查，黄某某的供述、同案人肖某某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庭审笔录均能证实黄某某是在被害人不情愿的情况下打开车门配合肖某某将被害人拉上车，一审法院对该部分事实的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黄某某提出的其驾驶的汽车启动前可以自由上下，在驾车回新塘途中并没有按锁车键的意见，经查，黄某某在侦查阶段供述，其在协助肖某某将两名被害人带回新塘途中应肖某某要求按下车内中控锁将车门锁上。肖某某供述，在开车返回新塘途中，肖某某叫黄某某锁上车门，防止被害人跳车，黄某某也予以配合将车门锁上。综上可知黄某某的该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黄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某只是收钱拉客而没有拘禁被害人的意见，经查，黄某某在明知两名被害人不愿上车的情况下配合肖某某强行将被害人拉上车，其行为从此时开始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其追求的是收钱拉客还是拘禁被害人，不影响对其犯罪的认定。对于黄某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某某及时中止了自己的违法行为的意见，经查，黄某某在与肖某某将被害人强行带回广州市增城区后虽很快离开了犯罪现场，但其与肖某某造成的犯罪状态仍在持续，且黄某某在离开出租屋后，依然与肖某某保持联络，询问犯罪进展。其行为并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犯罪中止，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于黄某某提出的其在整个案件中不知情、作用小的上诉意见，经查，一审判决在对其量刑时已综合其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犯罪情节等予以综合考虑，本院予以认同，对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肖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肖某某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经查，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已对其行为的定性予以充分论述，本院予以认同，对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某某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肖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手段夺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上诉人黄某某在共同非法拘禁过程中发挥作用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肖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从轻处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边 龙审判员 梁 敏审判员 唐军国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纪 妍陈秀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