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12民初9937号原告:江苏四方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华润工业园，送达地址为徐州市淮海西路272号尚城国际9单元7楼（彭富成收）。法定代表人：叶枫，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玉，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富成，江苏它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经济开发区杨山路12号。法定代表人：毛军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怀志，该公司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北京市盈科（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苏四方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方锅炉公司）诉被告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融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7年11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据当事人申请，本案于2017年12月、2018年11月对涉案锅炉爆燃事故成因、责任、锅炉修复数额予以鉴定；鉴定报告出具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8年7月23日、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传玉、彭富成，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怀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赔偿锅炉修复费用300万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原告和保定三联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纸业公司）签订了《煤粉锅炉及辅机项目采购安装合同》，约定原告以1700万元价款承揽煤粉锅炉一台，交货地点为三联纸业公司。2017年6月15日，原告与被告科融公司签订了《煤粉锅炉燃烧系统采购及粉仓采购安装合同》，约定由被告供应锅炉的燃烧系统、点火控制系统及粉仓等，原告给付了被告50万元预付款。2017年9月2日起，被告开始供货，2017年10月23日，整个锅炉系统安装完毕。2017年10月27日，被告在其负责的燃烧系统安装调试时引起炉膛爆燃，造成人员伤亡、锅炉严重受损。该爆燃事故发生系燃烧系统单项调试所引起，原告要求被告立即修复因爆燃造成的锅炉设备损坏，但双方因修复的范围、方案、费用产生纠纷。此后，经鉴定，锅炉修复费用为276.4755万元，同时有保函费4500元、鉴定费24万元、公证费9000元，合计302.3255万元，原告负担2.3255万元，请求判决被告偿付300万元。被告辩称：鉴定报告不能得出被告应承担事故发生主要责任的结论，被告作为锅炉配套设备供应商，只有协助和消缺义务，原告没有聘请具体专业资质的调试单位负责调试，对爆燃事故负有主要的不可推卸的直接责任，原告证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三联纸业公司选任原告作为锅炉工程的总承包方，原告后续即将工程总承包所涉的设计、设备采购、施工、调试等事项分包至数个主体具体承接，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可以明确，工业锅炉作为多重环节整体配套运行的特种设备，需要各个主体具备法定资质、合规履行义务，方可确保其安全、正常的投运，但本案原告作为总承包方是否具备法定资质、后续承接主体是否具备法定资质、是否合规依约履行义务，尚不明确，无法直接作出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定。涉案设备发生炉膛爆燃事故是在工程整体完成后调试环节，而被告并非工程的调试主体。二、被告作为涉案设备出卖方已依约履行相应义务，各方均未对被告的履行提出异议，无法认定涉案设备确属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被告理应不承担责任。被告交付后设备由安装单位安装，被告即脱离工程的剩余工序，最终的工程整体调试亦非被告履行，被告无法承担工程的整体调试所涉的工序规划、人员调处、资源调配工作等事项，因此相应环节的责任亦无法由被告承担。三、假定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由此认定被告应当承担责任，依据合同法关于合理预见规则之规定，原告的诉请亦因畸高于被告在订立合同时所能预见的合理范围，而不应得到支持。四、在事故发生当日的调试阶段，涉案整体工程并不具备调试条件，作为确保工程整体安全的防爆门，其中一个处于被木条堵塞的状态，无法确保调试的安全；在调试开始之前，工程所涉的控制系统与被告交付设备不具备联通的条件，但原告及业主方并未将此事向被告说明；发生爆炸事故的廊道主体在调试时并未完工；以上因素应当作为认定本案责任主体的重要因素。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原告和三联纸业公司签订了《保定三联纸业有限公司煤粉锅炉及辅机项目采购安装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1、原告向三联纸业公司供货范围为75t/h工业煤粉锅炉建设项目区内的设备、管道、电气、仪表和控制进行设计、采购、安装和调试；锅炉供货界区范围内的土建工程设计（具体见技术协议）。2、合同总价款1700万元，交货地点为三联纸业公司项目所在地（交钥匙工程），交货时间为2017年10月31日具备正常运行条件。3、工程安装、锅炉系统调试由原告负责；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任何人身伤亡事故、设备事故、生产事故以及相关费用由四方锅炉公司负责，与三联纸业公司无关。2017年6月13日至15日，原告四方锅炉公司与被告科融公司经协商签订了《保定三联纸业煤粉锅炉燃烧系统采购及粉仓采购安装合同》和《煤粉锅炉燃烧系统技术协议》，上述合同主要约定：1、被告向原告供货及安装范围为：75t燃烧器及点火、75t风机及风量风压测量装置、500立方粉仓及输粉系统、75t燃烧控制系统。2、合同总价款240万元，包括合同设备的设计费、厂内试验、制造、检测、技术文件、包装费、运输费、仓储费、运输、指导安装、调试验收、技术培训、营业税等一切费用；设备调试验收合格正常运行两个月后，开具全部增值税发票。3、设备安装期间的技术服务，被告应派出有技术及有能力胜任的服务工程师到现场，在承担安装、调试的过程中及交付使用后提供有关安装管理、调试、试运转、维修及现场培训维修人员；供方服务人员的主要责任与任务是：培训系统管理及操作维修人员，达到熟练掌握整个系统的结构原理、性能，熟练进行日常检查维护保养和设备维修以及熟练判断识别和分析排除系统故障的目的。4、售中服务为按时、保质将设备送到需方指定现场，搞好安装及调试工作。5、厂内调试：设备的安装调试，由供方负责煤粉锅炉的燃烧系统的指导安装及调试工作，调试完成期系具备联动试车条件到具备72小时考核条件不超过30个工作日；检验及验收：在设备经过安装测试及调试正常后，设备联系稳定试运行72小时，双方进行验收，达到设计指标为最终验收。6、合同签订预付款到账后30天设备开始进场，60天设备全部到达现场，90天内粉仓安装完成具备调试运行条件，交货地点为三联纸业有限公司项目所在地，如因燃烧系统或初始排放验收测试结果不合格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全部承担。7、《煤粉锅炉燃烧系统技术协议》作为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煤粉锅炉燃烧系统技术协议》其中关于“点火系统”的部分明确载明：系统采用可靠程序点火程控器，点火前吹扫；发生意外熄火重新点火必须吹扫，保证炉膛和烟道内的可燃烧物吹尽；在点火环节保证不发生意外爆燃。锅炉采用全自动控制系统和自动燃烧器，以满足系统启炉、点火、运行中燃烧、锅炉各项参数等在安全保护下，加上炉内点火防爆燃和熄火联锁保护装置，确保煤粉燃烧安全。燃烧器点火装置应能单独操作或接受DCS控制指令，所有状态信号和报警信号送至DCS系统。对燃烧火焰进行着火、灭火自动检测，同时对燃烧器稳定性进行动态自动检测，并提供故障报警，防止炉膛内灭火，避免炉膛内发生爆燃。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支付了被告50万元预付款，被告从2017年9月开始供货，2017年9月12日，原告提供的锅炉完成了水压测验后，锅炉整体系统包括被告提供的煤粉燃烧系统及粉仓等于2017年10月23日安装完毕。2017年10月25日下午19时前后，被告指派的常春梅等工程师到达现场，开始调试，在调试过程中出现给粉机下粉不畅、着火不稳定，20时停炉。2017年10月26日下午12时50分前后，在调试过程中反复出现下粉不畅，下午3时停炉。2017年10月27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起再次调试，17时30分给粉，下粉不畅，18时20分发生炉膛爆燃，造成人员伤亡，锅炉严重受损。被告科融公司并向爆燃事故中意外身故死者的家属补偿了60万元。此后，原被告就爆燃造成的锅炉损失如何承担协商不成，原告诉讼来院。2017年10月30日，三联纸业公司向原告出具了“证明”，该证明载明：2017年3月29日，我公司以总价1700万元采购江苏四方锅炉有限公司煤粉锅炉一套。2017年10月27日进行燃烧器点火调试时发生爆燃，造成人员死伤和锅炉严重受损，特此证明。2017年12月12日，经原告申请，河北省保定市古城公证处对事故现场及设备现状出具了证据保全公证，原告缴纳了公证费9000元。2018年4月12日，上述锅炉及被告供应的设备等在修复后经调试正常运行至今。在案件审理中，经双方当事人协商共同选取了鉴定结构，对爆燃事故的成因、事故责任、爆燃造成锅炉损失修复数额予以鉴定。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接受了本院委托，并于2018年1月8日对涉案爆炸锅炉进行现场勘查取样，于2018年4月出具了苏质鉴字第17HT095048号鉴定报告。该报告认为：涉案锅炉爆炸事故原因主要有：1、燃烧调试前期，锅炉试运行的各项准备及安全检查工作不充分；2、没有制定严格的燃烧调试点火规程；3、点火调试方在专业知识、规范操作和安全意识等方面存在不足和欠缺；4、每次点火前和后缺少对锅炉和相关设备的充分通风吹扫；5、没有针对投粉不畅的原因进行设备性能彻查和解决；6、点火调试操作没按规定要求严格执行。其鉴定结论为：在锅炉没达到燃烧调试基本条件、没有制备完善调试安全操作规程，调试人员的专业水准及安全意识不足情况下，仓促进行燃烧调试，调试过程中存在重大导致安全隐患发生的不规范操作，致使炉膛内煤炭分馏出的可燃气体浓度加大，产生炉膛爆炸。对上述鉴定结论，被告认为：调试过程不是被告供应系统的单项调试，而是锅炉设备整体调试，鉴定报告所说明的是调试准备不足，而不是燃烧系统调试不足。2018年8月，本院要求鉴定机构对事故的责任予以明确。2018年11月，鉴定机构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作出了书面回复，明确说明：1、涉案锅炉爆炸的调试是燃烧、点火系统的单项调试（冷态调试）；2、锅炉各分系统、辅机在锅炉整体运行调试前必须进行相关的检查和性能调试，达到合格才能进行锅炉整体运行调试。包括热工仪表的检查和校验、安全防爆装置的检查、所有辅机设备传动机构是否正常，热力系统是否已处于完整备用状态等。3、按双方签订的合同要求，科融公司负责整个点火系统的设计、制造、安装、检测、调试和验收技术培训等。涉案锅炉点火调试进行了3天，共5次的点火，从原告和被告方对调试过程的陈述看，调试过程由科融公司派的专门人员进行现场操作，指导和问题检测调试。综合看科融公司没能完成合同约定的调试验收工作。4、鉴定结论部分中“调试人员的专业水准及安全意识不足情况下，仓促进行燃烧调试”，该燃烧调试是指科融公司应完成的燃烧系统调试，但从双方约定的程序和锅炉整体运行调试的要求看，锅炉整体运行调试前要先进行燃烧系统调试，但燃烧的调试的进行也必须在锅炉整体设备安装到位，包括所有仪器仪表、安全防爆设备、自动控制系统、送风机和引风机等辅机系统、锅炉热力系统等；5、引发事故责任为：科融公司负主要的安全、调试责任；四方锅炉有限公司负次要的安全管理责任。上述鉴定，原告交纳了19万元鉴定费用。对锅炉修复实际支出损失，原被告曾于2017年11月商定可依据原告提供相关的票据确定，暂不对损失数额鉴定。在庭审中，原告主张造成损失为398.9万，但实际提供的修复费用票据为329.7254万元，对上述锅炉实际修复的数额，被告不予认可，双方均同意继续鉴定以解决争议。2019年3月，本院收到鉴定机构出具的苏质鉴字第18HT087033号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认为：涉案锅炉内部爆燃时产生的内部压力对前段的锅炉炉体、脱硝器和相互之间的连接风管造成了变形、开裂等损坏；受其影响，锅炉膜式壁、周围钢架、平台铁梯、和管道等产生变形、开裂；附着在炉体和脱硝器表面的其他装置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锅炉南侧上部被风管爆裂后喷出的火焰大面积熏黑，安装在该部位的监视器和其他仪表设备及线缆因受高温火焰烧灼而损坏。依据爆燃现场勘查、公证材料及原告提供的实际修复清单、合同、费用凭据等，鉴定机构认为原告对锅炉燃烧毁坏所进行的修复费用应为276.4755万元。对上述鉴定，原告交纳了鉴定费用5万元。此外，河北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受理了三联纸业公司诉四方锅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其诉请判令四方锅炉公司因锅炉爆燃造成的设备损失、成本损失等计1635万余元。其事实理由部分载明：2017年10月27日，四方锅炉公司进行安装调试中，发生锅炉爆燃事故，后经四方锅炉组织修复至2018年4月12日修复完毕后投入使用。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举证的《保定三联纸业煤粉锅炉燃烧系统采购及粉仓采购安装合同》、《江苏四方锅炉有限公司煤粉锅炉燃烧系统技术协议》、三联纸业公司出具的证明、事故现场照片、有关锅炉修复的合同协议、票据等，有被告提供的供货及装箱清单、产品质量证明书、说明书、通话记录、原告方给予赵阳、张生才的差旅费报销、《保定三联纸业有限公司煤粉锅炉及辅机项目采购安装合同》及三联纸业公司民事起诉状等主要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争议焦点在于1、科融公司供应设备的调试是否系其合同规定的义务；2、涉案调试是被告供应的燃烧系统的单项调试还是整个锅炉系统的整体调试；3、爆燃事故发生责任如何区分，赔偿数额能否确定。本院认为：一、被告科融公司对其供应的设备，依据合同约定，应承担“安装及调试”的责任和义务。本案原告四方锅炉公司与被告科融公司签订《保定三联纸业煤粉锅炉燃烧系统采购及粉仓采购安装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依法有效，双方由此产生的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依法应予以保护。本案锅炉系统主要由锅炉本体、煤粉供给系统、点火燃烧系统及自动控制系统组成，其中煤粉供给系统、点火燃烧系统及自动控制系统均由被告科融公司供应。本案爆燃事故发生在被告供应设备安装后的燃烧系统点火调试过程中。关于调试的责任主体，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在“检验及验收”部分中明确约定：“在设备经过安装测试及调试正常后，设备联系稳定试运行72小时，双方进行验收，达到设计指标为最终验收”，上述条款确定了被告所供设备的验收必须经过调试合格后才能进行验收。因此可以确认被告所供应的燃烧、点火、给粉、控制系统的调试是验收前被告必须完成的工作和应承担的责任；同时，上述采购安装合同在“技术服务”的“售中服务”部分中亦明确约定了“按时保质将设备送到需方指定现场，搞好安装及调试工作”；合同关于“厂内调试”部分中亦明确载明：“设备的安装调试，由供方负责煤粉锅炉的燃烧系统的指导安装及调试工作，调试完成期自具备联动试车条件到具备72小时考核条件”；上述合同约定，均说明了“安装及调试”，系合同约定的属于被告科融公司应承担的责任、义务。二、依据调试过程和鉴定报告，被告对爆燃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本案被告所供设备经数次调试未成，自2017年10月25日下午19时前后，被告指派的常春梅等工程师到达现场，在调试过程中即出现了给粉机下粉不畅、着火不稳定等现象，20时停炉；在2017年10月26日下午12时50分前后，调试过程中又反复出现下粉不畅，下午3时停炉；2017年10月27日下午16时40分左右起再次调试，17时30分给粉，下粉不畅，18时20分炉膛爆燃，造成人员伤亡，锅炉严重受损。对上述调试过程，始终存在着“下粉不畅、着火不稳”等状况，被告技术服务人员始终在现场，但并未予以解决上述隐患。鉴定报告认为：在锅炉没达到燃烧调试基本条件、没有制备完善调试安全操作规程，调试人员的专业水准及安全意识不足情况下，仓促进行燃烧调试，调试过程中存在重大导致安全隐患发生的不规范操作，致使炉膛内煤炭分馏出的可燃气体浓度加大，产生炉膛爆炸。同时，鉴定结构明确说明：涉案锅炉爆炸的调试是燃烧、点火系统的单项调试（冷态调试），对本案锅炉爆燃事故发生的责任，被告科融公司负主要的安全、调试责任，原告四方锅炉公司负次要的安全管理责任。三联纸业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向原告出具的“证明”亦载明了“2017年10月27日进行燃烧器点火调试时发生爆燃，造成人员死伤和锅炉严重受损，特此证明”，上述证明亦证实了锅炉爆燃是在燃烧器点火调试时发生。同时，在涉案爆燃事故发生后，被告科融公司直接对事故受害者家属予以60万元补偿，同样也证明了科融公司对爆燃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因此，依据调试过程和鉴定报告，被告对爆燃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主要责任。三、对爆燃事故造成锅炉修复的数额，经鉴定确认，被告科融公司应依据责任划分给予赔偿。本案锅炉爆燃后，因爆燃时产生的内部压力造成了锅炉炉体、脱硝器和相互之间的连接风管变形、开裂；锅炉膜式壁、周围钢架、平台铁梯、管道等产生变形、开裂；附着在炉体和脱硝器表面的其他装置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坏；以及设备其他部分损坏。对调试中造成的上述锅炉损坏，应由责任方承担赔偿责任。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采购安装合同，明确规定了“如因燃烧系统或初始排放验收测试结果不合格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全部承担”；作为合同附件的《煤粉锅炉燃烧系统技术协议》，其中关于“点火系统”的部分亦明确载明：系统采用可靠程序点火程控器，点火前吹扫；发生意外熄火重新点火必须吹扫，保证炉膛和烟道内的可燃烧物吹尽；在点火环节保证不发生意外爆燃。依据上述合同约定，由于爆燃事故发生主要责任由被告承担，被告应对造成损失予以赔偿。对上述锅炉损坏，原告提供了实际修复所花费329.7254万元的各种票据，被告不予认可。经双方同意后予以鉴定，鉴定机构结论为原告对锅炉爆燃毁坏所进行的修复费用为276.4755万元。上述鉴定结论，系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客观真实，依法有效，应予以认定。对上述修复费用，应依据爆燃事故发生的原因和责任来确定原被告应当承担的比例。本案无论调试是否由科融公司技术服务人员亲自操作还是指导操作，被告科融公司对其供应的煤粉供给系统、点火燃烧系统及自动控制系统均负有调试义务，由于锅炉爆燃是在燃烧器点火调试时发生，被告应对爆燃事故的发生承担主要调试责任，原告应承担次要安全管理责任；因此，本院酌定被告应承担损失276.4755万元的80%的赔偿责任，即221.1804万元。本案关于爆燃事故发生原因、责任和锅炉损失修复数额的鉴定，和原告对爆炸后锅炉现场的公证，均系案件审理所必须，上述原告已支出的公证、鉴定费用合计24.9万元，应依据主次责任划分，由被告承担80%即19.92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保函费用4500元，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无合同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徐州科融环境资源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江苏四方锅炉有限公司修复锅炉损失221.1804万元，并同时支付原告鉴定等费用19.92万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00元，由原告负担6800元，被告负担2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成文人民陪审员  金生贵人民陪审员  滕绍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许 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