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7行终1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丁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黄杏南，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双宝，女，1970年8月4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镇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田芦村小组”）、吴双宝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44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共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会城街道办并无法定职权。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如何使用、如何分配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办理。因此，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乡镇政府不得干预村民自治。其二，村民会议表决对空挂户出嫁女以及在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出、迁入的不予分配的决定并不违法，政府不得干预。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经济组织决定用途及分配方案，而村民委员会只是村民自治组织，不是经济组织，会城街道办要求灵镇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是无源之水，滥用职权。二、出嫁女并无履行法定义务和章程义务。作为农民、作为社员，应当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履行责任田承包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出嫁女若认为其履行了义务，应出示承包证，不应当要求灵镇村委会或田芦村小组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一审中，出嫁女互相签名证明自己有责任田承包，签名人没有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应采纳。除了领取责任田之外，村民义务还有交公粮、余粮、排水费、机耕费、漏龙堵塞费、治安费、卫生费、关心集体、维护集体权益等。三、警察参与送达不合法、涉案视频只有疑似警察在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警察证原件，送达回证上也没有填写年月日，送达人也没有签名，不能证实送达的三性，也不能证明送达回证上的签名就是警察所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受送达人拒收的，可以由村委会、居委会的人员以及受送达人所在单位的人员作为见证人，并无授权警察可以作为政府送达的见证人。四、判决重作已陷入循环系列。2017年2-4月，会城街道办对本系列案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2018年4月，会城街道办第二次对本系列案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又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可见，行政行为经历了“作出-撤销-重作-撤销-判决重作”的循环，损害了法律的权威。本系列案是依申请行政，一审判决重作违背诉判一致原则，属于无诉而判，灵镇村委会是提起撤销之诉，并无提起重作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主要证据不足的，可以重作，不是应当重作。五、从1985年第一轮承包到现在的分配，已经是21年，出嫁女一直都没有主张权利，到征地补偿分配的时候才提出，其已经超过主张权利的期限。上诉人吴双宝上诉请求：1.确认一审判决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的内容不当，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2.判令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及会城街道办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吴双宝申请灵镇村委会提供涉案证据是符合法律规定的，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主要证据，不属于会城街道办在作出行政行为时必须要收集的法定职责。一审法院理应支持吴双宝的申请证据请求。二、一审判决只有调取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有关分红、分配款的资料，才能得出准确的分红、分配款数额，以及谁应该是付款主体。在本案诉讼中，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没有对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决定支付的数额提出异议，如果一审法院不依法向灵镇村委会调取更准确的分红、分配款数额的证据，就应当按照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中决定支付的数额进行确认和判决，而不应该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第二项决定。被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一、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实其以自己名义作出了剥夺吴双宝成员资格的决定和相应分配方案，因此，其具备处分或者组织表决组织分配职能的主体。二、吴双宝何时主张权利是其自由处分合法权益的权利，不与强制性法律法规相违背，未超出法定的期限。吴双宝未能进行相应的土地承包是由于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对其权利的主动剥夺，不是其主动放弃权利的后果。三、会城街道办在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过程中，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拒绝配合调查，不提交相应的证据，属于放弃举证权利，该行为不仅不利于行政处理决定的作出，更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基层的矛盾，恳请二审法院认定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放弃举证和参与调查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请法庭基于公平正义、男女平等的原则维持一审判决。上诉人吴双宝对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二审答辩称：一、会城街道办要求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支付分红、分配、征地补偿款是正确的。二、涉案的送达是合法有效的，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不在《送达回证》上签字确认是错误的。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两个月内针对（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所指向的吴双宝于2016年10月24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涉案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三、驳回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预交），由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共同负担25元，由会城街道办负担25元。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会城街道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25元。二审中，吴双宝向本院提交了如下新证据：1.（2018）粤0704行初440号《决定书》；2.（2018）粤0704行初440号《复议决定书》。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19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妇女在农村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广东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中的妇女，结婚后户口仍在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或者离婚、丧偶后户口仍在男方家所在地，并履行集体经济组织章程义务的，在土地承包经营、集体经济组织收益分配、股权分配、土地征收或者征用补偿费使用以及宅基地使用等方面，享有与本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平等的权益。”本案现有证据显示，吴双宝出生后就落户田芦村小组，其户籍信息从未发生任何迁移，并依法履行村民选举等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的义务。此外，灵镇村委会及田芦村小组在本案行政处理阶段未能举证证明吴双宝未履行成员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吴双宝具有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和本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收益分配的福利待遇。会城街道办确认吴双宝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后，应当由吴双宝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支付相关收益分配款项。在会城街道办确认向吴双宝支付收益分配款数额时，灵镇村委会及田芦村小组不参与调查，且未提交相关收益分配方案的材料，会城街道办遂根据吴双宝提供的其家人及相同小组村民有关收益分配的资料，作出向吴双宝支付的收益分配款具体数额的决定，具有合理性。但是在付款主体方面，会城街道办既然认定田芦村小组为涉案款项的付款主体，灵镇村委会仅协助其分配款项，但却责令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共同支付收益分配款，缺乏事实依据。本案无充分证据证明灵镇村委会是支付涉案款项的付款主体，会城街道办责令灵镇村委会及田芦村小组共同支付收益分配款主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并由会城街道办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准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共同预交50元，上诉人吴双宝预交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共同负担25元；由上诉人吴双宝负担25元。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共同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吴双宝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黄咏仪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