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6)云34民初4号 原告（反诉被告）：易向阳，男，1962年7月2日生，汉族，重庆市垫江县人，住重庆市垫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辉，云南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信阳市新马路12号。 管理人：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河南省罗山三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负责人：赵学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斌，男，1961年11月19日生，汉族，河南省信阳市人，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原副总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维西县保和镇三家村星云路27号。 法定代表人：杨祖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娟，女，1992年3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维西县人，住云南省维西县。系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正红，云南忠信勤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反诉被告）易向阳与被告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以下简称信阳建筑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房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由孙黎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松晓芳、审判员唐晓冬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易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桐、谭飞，信阳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斌，中科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苟正红、李靖龙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信阳建筑公司提出书面申请，请求对易向阳提供的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上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三方当事人一致同意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上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并一致同意委托该司法鉴定中心对易向阳实际施工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进行工程造价鉴定。2016年10月8日，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因办理易向阳涉嫌伪造印章罪一案，向本院调取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2017年10月24日和2018年4月23日，本院组织易向阳、信阳建筑公司和中科房产公司对易向阳实际施工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施工过程发生的工程资料进行质证，固定鉴定材料。2018年4月24日，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易向阳在“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进行鉴定。2018年8月21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9月29日，易向阳申请补充鉴定。2018年12月17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2月27日和2019年1月25日，由潘敏声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阿史木、审判员和军芳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易向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辉，中科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梦娟、苟正红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电话、彩信方式向信阳建筑公司送达开庭传票，信阳建筑公司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受理信阳建筑公司申请破产清算一案，应与信阳建筑公司管理人联系为由未到庭。2019年3月9日，本院向信阳建筑公司管理人送达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和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于2019年5月23日书面征询信阳建筑公司管理人是否对上述两份鉴定意见书组织质证，信阳建筑公司管理人回复不需要开庭组织质证，并提交了书面质证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易向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连带支付所欠易向阳的工程款共计15361579.18元。二、判令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连带支付所欠易向阳以上工程款起诉之日起至全部工程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判令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连带归还易向阳所缴纳的工程保证金1200000.00元。四、确认易向阳对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欠付的以上工程款及利息具有法定优先受偿权。五、判令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7日，中科房产公司将其开发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发包给了信阳建筑公司总承包建设。易向阳于2014年4月30日与信阳建筑公司的昆明分公司签订了《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由信阳建筑公司将其总承包建设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承包给易向阳进行施工建设。易向阳对该工程项目的承包范围为：设计施工图所示范围内的内容及设计变更的工作内容，含土方、基坑支护、地下室、上部的主体结构、室外总体工程、外墙涂料、门窗工程、屋面铺瓦、防水工程、普通内外装修。消防工程及小区道路路面硬化工程由中科房产公司直接另行分包给其他单位进行施工，双方在合同中对易向阳承包的工程内容的价款支付方式、结算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9日，信阳建筑公司和中科房产公司及相关主管部门对该工程项目进行了工程验收的初验，均认定该工程初验合格，但建设主管部门认为该工程项目的消防工程正在施工，缺少规划、消防部门出具的验收意见，需等消防工程完工并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再组织终验。对此，由于其他单位进行施工建设的消防工程因无法完工，导致易向阳全部初验合格的工程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的终验，且无法交付使用。易向阳迫于无奈，于2016年3月25日对该工程项目所承包的施工内容进行了结算，工程结算总价款为人民币37201579.18元，易向阳多次将工程结算书报送给中科房产公司后，中科房产公司拒不接收，也不配合易向阳办理结算。中科房产公司于2014年4月25日收取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名义缴付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应当予以退还，但至今仍不退还。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信阳建筑公司支付给易向阳的工程进度款共计人民币21840000.00元，仍欠付易向阳工程尾款共计人民币15361579.18元。因易向阳没有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履行结算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致使易向阳拖欠了大量的农民工工资及材料供应商的货款。易向阳作为该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经多次向信阳建筑公司和中科房产公司催要后无果。 2018年12月27日，易向阳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中科房产公司支付合同目的不能全部实现所造成的损失30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易向阳为履行合同全部义务组织了相应的进场设备、原材料及施工人员，并按照合同规模搭建临时设施，在全部场地周围搭建了围墙。但进入施工后，因中科房产公司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全部履行，易向阳的合同目的不能全部实现。 信阳建筑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2016年8月30日当庭答辩称，一、易向阳于2014年4月7日以信阳建筑公司的名义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是虚假的，信阳建筑公司并不知情，易向阳不是信阳建筑公司员工，公司从未授权易向阳作为公司代理人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如果易向阳作为信阳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怎么能与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签订《项目承包协议》呢，不排除易向阳伪造信阳建筑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印章，采用欺骗的手段以信阳建筑公司的名义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合同。二、信阳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都需法定代表人亲笔签名，且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都需备案，查不到该《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三、中科房产公司从未拨付工程款到信阳建筑公司账户上，更没有中科房产公司所称的已多付工程款的情况，二公司之间也无业务往来。四、信阳建筑公司从未参与过“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主管部门组织的工程初验，信阳建筑公司将保留报案追查的权利。请求驳回易向阳的诉讼请求。 中科房产公司在法定期限内未提交书面答辩，2016年8月30日当庭答辩称，一、中科房产公司只对信阳建筑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招投标时，相关施工单位需要资格预审，然后选取优质的施工单位进行施工，对信阳建筑公司所称易向阳盗用信阳建筑公司资质，中科房产公司不清楚。二、易向阳向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是无效的。中科房产公司于2016年1月4日通知信阳建筑公司提交竣工结算资料进行结算，但信阳建筑公司一直未提交，也未前来竣工结算。易向阳对中科房产公司的起诉是不能成立的。 中科房产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一、判令中科房产公 司在工程款中减少支付工程垫付款2971415.00元，其中2-6栋消防工程1370898.60元，附属工程1008868.21元，门窗及其他零星工程591648.19元。二、判令中科房产公司在工程款中减少支付代易向阳垫付给维西县市政公司的混凝土款2305028.00元，代付给赵丽华材料款5000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70000.00元，代付施工水电费140497.00元，合计3015525.00元。三、判令中科房产公司在工程款中减少支付代易向阳支付的工程竣工资料编制费及初验费810000.00元。四、根据本案证据结算工程款，多退少补，判令易向阳限期返还中科房产公司多付工程款及质保费合计1553390.25元。五、判令易向阳限期支付给中科房产公司合同违约金人民币2250000.00元。六、判令易向阳限期支付给中科房产公司因易向阳违约导致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845815.85元。七、因中科房产公司自救质保该工程，判令易向阳按合同约定数额返还工程质保金工程总款的5%，即1443056.00元。八、判令易向阳赔偿中科房产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申请以评估价为准。九、本诉及反诉诉讼费全部由易向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中科房产公司在工程款中应减少支付易向阳工程价款2971415.00元，因易向阳没有完全履行施工合同，后期工程完善由中科房产公司另行支付费用完成，其中2-6栋消防工程1370898.60元，附属工程1008868.21元，门窗及其他零星工程591648.19元，具体见反诉证据24号。（二）中科房产公司在工程款中应减少支付代易向阳垫付款3015525.00元，其中代易向阳支付给维西县市政公司的混凝土款2305028.00元，代付给赵丽华材料款500000.00元，代付农民工工资70000.00元，代付施工水电费140497.00元，具体见反诉证据22号。（三）易向阳应支付给中科房产公司工程竣工资料编辑制作费810000.00元，该项中科房产公司应减少支付。首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约定，易向阳应编制《工程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并组织竣工验收，但易向阳至今不提供工程竣工图及竣工资料，因易向阳的原因无法按时竣工验收，中科房产公司重新聘请工程师完成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共支出费用810000.00万元，该费用按合同约定应该由易向阳支付，属于工程款范畴。（四）易向阳应支付给中科房产公司合同约定的违约金2250000.00元。首先，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及施工合同约定，一是易向阳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第二条规定，其中易向阳没有完成混凝土路面基础调型、水稳层、混凝土路面浇灌及切割收缩缝、路面刻纹、石挡墙、人行道、路沿石、门窗等等，具体见反诉证据21号证据；二是易向阳没有按期竣工，竣工日期具体见《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第三条；三是没有按《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第六条约定进行工程结算和审计；四是易向阳没有履行验收问题工程返修义务，具体见原诉验收证据；五是易向阳至今不提供工程竣工图及竣工资料，无法按时竣工验收，因实际施工方易向阳的原因无法按时竣工验收。同时根据正式经过依法备案的施工合同第一部分第四条和第八条，第二部分第二条第7、9、13、14款，第四条第15、16款，第六条第23、25、26款，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第三部分第二条第8款，第四条、第六条、第九条、第十条等等的规定，易向阳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现由维西中科公司另行聘请他人完成后期工程、附属工程、验收返修工程等。其次，更为恶劣的是，易向阳在拿到21953863.00元工程款后，擅自撤离工地玩起失踪，大量欠付该工程农民工工资及货款，没有完成收尾工程及竣工验收工作，经中科房产公司多次通知易向阳履行施工合同义务、完善后续收尾工程、做好工程竣工验收工作、做好施工竣工图资料及做好工程决（结）算等，但易向阳至今拒绝履行，易向阳的违约给中科房产公司造成了太大的经济损失，鉴于反诉法律规定的局限性，中科房产公司其他经济损失将另案起诉易向阳及诉讼保全担保公司。通知具体见反诉13至15号证据。鉴于易向阳的以上根本违约行为，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第十条第20.2款约定：“若承包人造成工期延误，每延期一天处罚500.00元，并累计计算”。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31日，但实际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16年8月1日，易向阳造成工期延误700天，易向阳应支付中科房产公司经济赔偿金700天×500.00元／天＝350000.00元。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第九条第1款约定没有一次性验收合格，易向阳承担500000.00元的违约金。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第九条第三款约定每延期一天，易向阳承担2000.00元每天的违约金，根据反诉证据4证明开工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竣工日期应为2014年8月14日，工期延误700天，违约金为1400000.00元。以上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合计为2250000.00元，也没有超过工程施工合同标的的30%，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五）易向阳应赔偿中科房产公司未履行及时竣工验收、初验整改、不交房导致的经济损失2845815.85元，其中人员工资损失677871.08元，经营成本986893.76元，财务成本1424.01元，易向阳不交房导致中科房产公司无法交房给购房者的违约赔偿款1179627.00元，具体见反诉证据25号。（六）易向阳至今未履行工程质保维修义务，暂扣工程质保金工程总款的5%,同时要求易向阳按合同约定履行工程质保维修义务。（七）该工程出现质量问题，易向阳应赔偿中科房产公司因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申请以评估价为准。（八）因易向阳使用信阳建筑公司假公章问题，假代理问题，根据法律规定易向阳所签全部合同无效，应按法律对无效合同的规定处理，易向阳不得享有该工程利润。（九）本案诉讼费由易向阳承担。 易向阳对中科房产公司的反诉未提交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易向阳提交:1.信阳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2.信阳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天新身份证复印件；3.信阳建筑公司出具的《介绍信》；4.信阳建筑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5.《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6.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与易向阳签订的《承包协议》、《质量安全保证协议书》；7.企业网上银行流水单复印件二份及相关记账凭证复印件。欲证明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按照其与易向阳签订的《承包协议》、《质量安全保证协议书》，向易向阳提供信阳建筑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宣传画册，授予易向阳相应职务，作为信阳建筑公司代理人参加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的投标报名，易向阳向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交纳工程结算总款1％的工程管理费。易向阳于2014年12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向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账号为04×××12的账户支付了工程管理费30000.00元；将另一笔工程管理费30000.00元于2015年2月9日通过网上银行汇入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人赵益指定的昆明市官渡区欣岑装饰材料经营部账号为10×××01的账户上,并以信阳建筑公司的名义从事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的施工活动。信阳建筑公司认为1-5份证据加盖的信阳建筑公司印章均不是信阳建筑公司的印章，林天新也非公司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信阳建筑公司没有易向阳这个人，从未授权易向阳参加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的投标报名，也未授权易向阳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但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与易向阳签订的《承包协议》上的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印章是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印章，对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收取易向阳工程管理费共计60000.00元予以认可。中科房产公司则认为1-5份证据有理由让中科房产公司相信易向阳是信阳建筑公司的代理人,并且易向阳一直是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但对1-5份证据加盖的信阳建筑公司印章真伪表示不清楚。易向阳表示1-6份证据均由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负责人提供，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内容与中科房产公司谈妥拟定好后由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加盖信阳建筑公司印章，自己并不清楚上面的印章真伪，当时自己只是负责按约定向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支付60000.00元的工程挂靠管理费。2016年7月30日，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向本院调取由易向阳提交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2016年11月18日，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证明易向阳提交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上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4115010005881”可疑印文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提供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4115010005881”印文，经（信）公（物）鉴（文检）字[2016]44号鉴定不是同一枚印章。本院认为，上述由易向阳提交的1-7份证据以及由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了易向阳以支付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工程管理费60000.00元为条件，借用信阳建筑公司施工资质，以信阳建筑公司名义参加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投标报名，并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实际从事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施工活动，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向本院作出的情况说明，证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上的信阳建筑公司印章并非信阳建筑公司提供的登记报备印章，证明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非信阳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述1-7份证据以及由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提供的情况说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易向阳提交：1.2014年4月25日由中科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复印件。2.中国农业银行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支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欲证明易向阳作为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信阳建筑公司的名义于2014年4月25日向中科房产公司缴付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信阳建筑公司认为其从未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工程合同，何来工程项目保证金。中科房产公司则认为该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是由信阳建筑公司缴付的，易向阳无权主张该工程项目保证金。本院认为，2014年4月25日由中科房产公司出具的《收据》明确载明“收到河南信阳建筑总公司（易向阳）交来下列款项”，且中国农业银行维西傈僳族自治县支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明确户名为易向阳女儿易莎莎，转入户名为中科房产公司，信阳建筑公司亦不认可该工程项目保证金由信阳建筑公司缴付。对易向阳提交的证据1、2，本院予以采信。 三、易向阳提交：1.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2.上海滩花园（一期）建设项目施工组织设计、项目现场管理组织机构图；3.场地交接记录；4.开工报告、工程开工审批表、上海滩花园工程开工通知；5.“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部管理人员通讯录、项目部工资表、班组员工花名册、进场施工机械、设备报验单、监理权限通知书、项目管理问题的通知、会议纪要；6.编号：2015-0402工作联系单、编号：2015-0723工作联系单、项目施工进度滞后情况说明、《法人授权委托书》。欲证明：①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名义在农行昆明南亚支行开立工程款专户；②“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建设前期工作经监理单位审查符合规范要求；③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名义设立中科“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部，由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指派刘华担任项目部经理；④根据中科房产公司的工程开工通知，易向阳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施工，是本案实际施工人；⑤中科房产公司未按工程进度足额支付工程款，导致易向阳无法正常施工并拖欠材料供应商的材料款；⑥中科房产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黎群授权易向阳管理整个工程项目，并知晓易向阳是“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信阳建筑公司认为，易向阳提交的上述6组证据与信阳建筑公司无关，信阳建筑公司对易向阳在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所进行的施工前期工作一概不知晓，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有无刘华此人还有待于查证。中科房产公司则对易向阳提交的6组证据真实性表示无异议，但认为中科房产公司一直以为“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施工单位是信阳建筑公司，故在“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中的行为均针对信阳建筑公司，对易向阳提出的自己是实际施工人的主张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述6组证据证明了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的名义在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进行施工前期工作，信阳建筑公司对易向阳的施工前期工作并不知晓，事后亦不予认可，但中科房产公司认可易向阳是“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对上述6组证据予以采信。 四、经易向阳申请，由本院委托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人民法院调取的维西县公安局保和镇派出所的9份接处警登记表。欲证明由于中科房产公司未处理好与维西上海滩花园所在地农民的土地纠纷，导致当地农民多次冲击施工现场，严重影响施工正常进行，中科房产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中科房产公司认为维西县公安局保和镇派出所多次接处警情况属实，但因此而主张中科房产公司违约于法无据。本院认为，上述9份接处警登记表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与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没有关联性，易向阳以此为理由主张中科房产公司违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五、中科房产公司提交：1.中科房产公司与昆明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2日签订的《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以及相关工程款支付凭证复印件；2.中科房产公司与赵华欣于2016年1月1日签订的《维西上海滩花园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相关工程款支付凭证复印件。欲证明：易向阳没有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完成而由中科房产公司另行发包完成的消防安装工程价款和附属工程价款、零星工程价款共计2971415.00元。信阳建筑公司认为与信阳建筑公司无关。易向阳则认为中科房产公司未按《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导致易向阳无法施工，由中科房产公司将消防安装工程、附属工程发包给他人施工并向施工方支付工程款与其无关。本院认为，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1、2客观真实，与易向阳的陈述和维西上海滩花园房产现状相吻合，应予采信。 六、中科房产公司提交：1.款项支付协议书、款项清单复印件；2.材料款代付承诺书、收款收据、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请款申请函、付款审批表复印件；3.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复印件。欲证明：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给维西县市政公司混凝土款本金1175922.00元、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1129106.00元，共计2305028.00元；代易向阳支付给赵丽华材料款500000.00元；代易向阳支付水电费140497.00元。信阳建筑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信阳建筑公司无关。易向阳则认可由中科房产公司代付的施工欠维西县市政公司的混凝土款本金1175922.00元，表示愿意承担，但认为因欠付1175922.00元产生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1129106.00元易向阳不应承担。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给赵丽华的材料款实际只支付了50000.00元，并未支付500000.00元。对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的水电费140497.00元亦不认可。本院认为，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款项支付协议书约定了信阳建筑公司未按承诺支付欠款应承担欠款5％的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截止2016年1月31日，信阳建筑公司应付维西县市政公司拌合站共计2305028.00元，易向阳在款项支付协议书和款项清单上签字并加盖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中科上海滩花园项目部印章。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赵丽华材料款代付承诺书虽然有易向阳签字并盖有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中科上海滩花园项目部印章，但该材料款代付承诺书与收款收据、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请款申请函、付款审批表不能相互印证，收款收据、网上银行交易详情单、请款申请函、付款审批表证明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给赵丽华材料款50000.00元，并非500000.00元，中科房产公司亦认可代易向阳支付给赵丽华的材料款只有50000.00元。工程施工过程中，必然产生水电费，易向阳未能提交有关施工过程中缴付水电费的相关收款收据，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云南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证明了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缴付施工水电费的事实，但水电费发票证明的水费合计为72314.73元，电费合计为59962.16元，水电费共计132276.89元。应认定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的水电费为132276.89元，对上述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3组证据予以采信。 七、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维西中科付款审批表复印件两份。欲证明易向阳拒不履行提供竣工验收施工资料以及竣工验收整改义务，中科房产公司只能委托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制作竣工验收实验报告以及施工资料编制和竣工验收整改，由此支付给云南春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滩花园项目部的制作竣工验收实验报告和施工资料编制费750000.00元、初验问题整改费用30000.00元、竣工验收整改费30000.00元共计810000.00元应由易向阳承担。信阳建筑公司认为两份维西中科付款审批表与信阳建筑公司无关。易向阳则认为两份维西中科付款审批表系中科房产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两份维西中科付款审批表系中科房产公司内部审批付款所使用的表格，没有付款凭证以及相应的收款凭证佐证，不予采信。 八、本院于2018年4月24日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易向阳在“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进行鉴定。经鉴定，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8月21日作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1.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7816125.47元；2.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6961.10元；3.该项目实际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7789164.37元。鉴定人依法出庭接受各方当事人和法庭的质询。经质证，易向阳认为鉴定意见采用的主材价格未按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约定的“按《迪庆州维西县工程建设材料设备价格信息》中材料价格计取”，应当按《迪庆州维西县工程建设材料设备价格信息》中材料价格计取，鉴定机构遗漏鉴定易向阳所做的一些工程。鉴定人赵某、王某认为鉴定意见采用的主材价格是鉴定现场双方当事人确认的2014年6月份云南省主材价格。中科房产公司对鉴定意见表示无异议。本院认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应予采信。 九、易向阳认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遗漏：①8-11商铺基础土方、道路平基、围挡、临时设施；②2-6栋弱电（光纤、网络、电话线铺设）工程及屋顶不锈钢水箱；③6栋地下室商铺增加工程；④室外散水、沟及化粪池、雨污检查井；⑤2栋挖孔桩；⑥2-6栋主材差额及砼泵。向本院提出补充鉴定申请，本院于2018年10月12日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对易向阳提出的上述6项进行补充鉴定，2018年12月17日，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该补充鉴定意见为：1.委托内容第1-5项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605275.26元；2.委托内容第6项的材料价格补差价款为人民币746770.83元。经质证，易向阳表示无异议，中科房产公司则对第6项的材料价格补差价款为人民币746770.83元提出异议，认为应当采用2014年6月份云南省主材价格，再计算材料价格补差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向信阳建筑公司破产管理人送达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并书面征询信阳建筑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质证意见，信阳建筑公司破产管理人认为两份鉴定意见均与信阳建筑公司无关，也无需开庭对两份鉴定意见质证。本院认为，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合法，鉴定内容有中科房产公司和易向阳约定的材料价格依据，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4月14日，中科房产公司向信阳建筑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将其开发的“维西上海滩花园”（一期）建设项目发包给信阳建筑公司承包建设，中标价格为10002349.23元。2014年4月30日，易向阳与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向易向阳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授予易向阳代表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承包“维西中科上海滩花园”工程。2014年4月7日，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2014年4月25日，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的名义向中科房产公司支付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并组织施工人员对“维西上海滩花园”（一期）建设项目进行施工。2015年7月12日，中科房产公司将“维西上海滩花园”一期消防工程发包给昆明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施工，并与昆明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签订《消防安装工程合同书》。2016年1月1日，中科房产公司将“维西上海滩花园”附属工程发包给赵华欣施工，并与赵华欣签订《维西上海滩花园附属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11月26日，信阳建筑公司以信建办字[2015]15号“关于撤销总公司所属分公司的决定”文件，撤销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2016年1月29日，信阳建筑公司中科上海滩花园项目部、中科房产公司总工办、云南鸿博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上海滩花园项目现场监理部、云南南方地勘工程总公司、云南世纪阳光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维西傈僳族自治县住建局等单位对易向阳所施工的上海滩花园一期房屋2-6栋进行初验，初验结果为合格。至此，易向阳已经撤出施工现场，易向阳和中科房产公司未就易向阳所施工的上海滩花园一期房屋2-6栋工程价款进行结算。2016年7月30日，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向本院调取由易向阳提交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2016年11月18日，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退回《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并向本院作出情况说明，证明易向阳提交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原件上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4115010005881”可疑印文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提供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4115010005881”印文，经（信）公（物）鉴（文检）字[2016]44号鉴定不是同一枚印章。2018年9月6日，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豫15破申5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信阳建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以（2018）豫15破34-2号和（2018）豫15破34-3号决定书，指定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和河南省罗山三和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为信阳建筑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赵学发。2018年12月27日庭审中，易向阳和中科房产公司一致确认2014年8月8日至2016年2月1日，中科房产公司先后向易向阳支付工程款共计21840000.00元。2016年1月28日，信阳建筑公司、中科房产公司、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签订《款项支付协议书》以及《款项清单》，约定中科房产公司代信阳建筑公司中科上海滩花园项目部向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支付混凝土款本金1175922.00元和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1129106.00元。2016年2月2日，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向材料供应商赵丽华支付材料款50000.00元。2016年5月26日至2016年11月18日，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水费合计72314.73元；2016年3月21日至2017年1月12日，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电费合计59962.16元，水电费共计132276.89元。2018年8月21日，由本院委托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所作的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7816125.47元；2.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6961.10元；3.该项目实际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7789164.37元。云南春城司法鉴定中心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的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①8-11商铺基础土方、道路平基、围挡、临时设施；②2-6栋弱电（光纤、网络、电话线铺设）工程及屋顶不锈钢水箱；③6栋地下室商铺增加工程；④室外散水、沟及化粪池、雨污检查井；⑤2栋挖孔桩的工程价款为合计人民币605275.26元；2.⑥2-6栋主材差额的材料价格补差价款为人民币746770.83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合同效力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易向阳与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签订《承包协议》，双方约定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向易向阳提供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资质证书等，授予易向阳代表信阳建筑公司昆明分公司承包“维西中科上海滩花园”工程，最终易向阳以信阳建筑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明显具有借用信阳建筑公司施工资质的情形，应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二、关于信阳建筑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合同相对人，是否对中科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河南省信阳市公安局老城分局作出的情况说明证实了《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加盖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4115010005881”可疑印文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提供的“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4115010005881”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结合庭审中信阳建筑公司原副总经理李绍斌的陈述，与中科房产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并非信阳建筑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就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之间而言，《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依法不能成立，信阳建筑公司不应对中科房产公司支付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三、关于易向阳向中科房产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中科房产公司还应支付多少工程款的问题。易向阳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是不争的事实，案涉工程发包人中科房产公司应当在易向阳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的发包方中科房产公司已经取得经验收合格的房屋，实际施工人易向阳投入的是建筑材料和劳务，无法适用恢复原状或原物返还，只能折价补偿。因此，在中科房产公司开发的“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工程中，易向阳实际施工的范围为上海滩花园一期房屋2-6栋，并通过初验。根据本院委托鉴定的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7816125.47元；2.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6961.10元；3.该项目实际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27789164.37元。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6.3双方约定的结算方式3、进入结算材料价计取方法具体为：……认价原则：按《迪庆州维西县工程建设材料设备价格信息》中材料价格计取，……4、工程结算经双方共同委托有资质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审核，并经双方认可的审定后价格优惠下浮6％作为工程最终结算价款（其中钢材、混凝土及税金和运输费不参与优惠下浮，钢材、混凝土按《迪庆州维西县工程建设材料设备价格信息》中当月材料价格计取）；……。合同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的效力。在易向阳所施工的实际工程总价款27789164.37元的基础上，还应增加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5项工程合计价款605275.26元和2-6栋主材差额的材料价格补差价款746770.83元，即：27789164.37元＋605275.26元＋746770.83元＝29141210.46元。扣减易向阳和中科房产公司确认一致的已付工程款21840000.00元以及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的农民工工资70000.00元和赵丽华材料款50000.00元，即：29141210.46元－21840000.00元－70000.00元－50000.00元＝7181210.46元。四、关于中科房产公司收取易向阳的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是否应当退还的问题。如前所述，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科房产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取得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且该1200000.00元在中科房产公司出具给易向阳的收据中明确是工程项目保证金，因此应当退还易向阳。五、关于易向阳请求中科房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中科房产公司在与易向阳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时，有理由相信易向阳能够代理信阳建筑公司，易向阳借用信阳建筑公司资质并非中科房产公司明知的或者故意追求的，故易向阳请求中科房产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易向阳主张缔约过失责任应由中科房产公司承担，增加中科房产公司赔偿损失3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问题。易向阳作为信阳建筑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中科房产公司“维西上海滩花园”项目的投标报名，应当知晓中科房产公司于2014年4月14日致信阳建筑公司的“中标通知书”内容，该“中标通知书”明确载明工程名称为上海滩花园（一期）建设项目；中标价格为10002349.23元；中标工程范围为总建筑面积6898.2㎡。易向阳对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的前期工程投资规模要有预见性，不能将自己的判断失误归结于缔约过失责任。易向阳提出中科房产公司赔偿其损失300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中科房产公司反诉请求在工程款中减少支付2-6栋消防工程1370898.60元，附属工程1008868.21元，门窗及其他零星工程591648.19元，共计2971415.00元的问题。中科房产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2日和2016年1月1日，将“维西上海滩花园”一期消防工程和“维西上海滩花园”附属工程分别发包给昆明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和赵华欣施工，理所当然应向昆明民安消防设备有限公司和赵华欣支付工程款。至于门窗及其他零星工程价款通过鉴定已经在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3.易向阳实际工程总价款27789164.37元中扣除，中科房产公司主张将自己发包的“维西上海滩花园”一期消防工程和“维西上海滩花园”附属工程等两项工程价款以及门窗及其他零星工程价款由易向阳承担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八、关于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给维西县市政公司的混凝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共计2305028.00元是否应在工程款中扣减的问题。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由信阳建筑公司、中科房产公司、维西市政建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商品混凝土搅拌站等三方签订的《款项支付协议书》以及《款项清单》均约定了混凝土款本金1175922.00元和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1129106.00元，均有易向阳签字并加盖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中科上海滩花园项目部印章，是易向阳的真实意思表示，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给维西县市政公司的混凝土款本金和资金占用费及违约金共计2305028.00元应在上述应付工程款7181210.46元中扣减。九、关于中科房产公司代缴的施工水电费132276.89元是否由易向阳承担，承担多少的问题。中科房产公司主张代缴的水电费为140497.00元，经核查，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收款票据水费为合计72314.73元，电费合计为59962.16元，水电费共计132276.89元。因易向阳未能提交施工期间缴付施工水电费的收款票据，本院认定由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缴付，应在7181210.46元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十、关于中科房产公司主张在工程款中减少支付代易向阳支付的工程竣工资料编制费及初验费810000.00元的问题。中科房产公司提交的两份维西中科付款审批表系中科房产公司内部审批付款所使用的表格，没有付款凭证以及相应的收款凭证佐证，不能证明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了工程竣工资料编制费及初验费810000.00元，对于中科房产公司提出的该项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一、关于中科房产公司反诉主张易向阳限期返还中科房产公司多付工程款及质保费合计1553390.25元的问题。中科房产公司根据自己单方作出的工程预（结）算书来认定多付易向阳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号《对易向阳在维西县保和镇的“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项目所施工的工程价款以及易向阳未完零星工程价款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云春鉴[2018]建鉴字第099-1号《对维西“上海滩花园”工程的工程价款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实际发生的工程价款扣减由本院根据有效证据认定的中科房产公司代易向阳支付的款项，也反映不出中科房产公司多付易向阳工程款。中科房产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向易向阳支付过质保金，中科房产公司反诉主张易向阳返还多付工程款以及质保金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十二、关于中科房产公司提出的易向阳应向中科房产公司支付合同违约金2250000.00元以及因易向阳违约给中科房产公司造成经济损失2845815.85元的问题。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中科房产公司与易向阳虽然在《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中约定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双方约定的违约情形及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对双方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从中科房产公司和易向阳分别提交的21840000.00元工程款明细表和拨款情况表的时间看，中科房产公司未按约定向易向阳支付工程进度款，导致易向阳未完全完工就撤场，双方都有过错，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科房产公司提出易向阳承担违约责任以及承担因违约造成的中科房产公司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十三、关于中科房产公司反诉主张易向阳赔偿工程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的问题。由易向阳实际施工的上海滩花园一期房屋2-6栋，已经通过初验和由中科房产公司组织终验最终交付中科房产公司销售，若工程质量确有问题，中科房产公司应提交质量评估报告来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但中科房产公司未能提交关于易向阳所施工的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的证据，对中科房产公司提出的质量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中科房产公司与信阳建筑公司于2014年4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中科房产公司还应支付易向阳工程款7181210.46元－混凝土款2305028.00元－水电费132276.89元＝4743905.57元，并退还易向阳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信阳建筑公司不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中科房产公司提出的部分应扣减款项的反诉请求，其实质为抗辩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已在应付工程款中扣减。对中科房产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以及质量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河南省信阳建筑总公司于2014年4月7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作协议》无效。 二、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易向阳工程款4743905.57元。 三、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退还易向阳工程项目保证金1200000.00元。 四、驳回易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六、上述二、三项款项共计5943905.57元，限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9169.00元，由易向阳负担97419.00元，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17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6276.00元，由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鉴定费200000.00元，由易向阳承担100000.00元，维西中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1000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潘敏声 审判员  阿史木 审判员  和军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晓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