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29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世纪融通珠宝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五华区文明街昆明老街正义坊A2幢2层2室。法定代表人：马立波，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华丽，女，1976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湖北省宜昌市西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丹，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东风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马罗矶，系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昆明市南屏街88号世纪广场C1幢17楼B座。法定代表人：马罗矶，系公司执行董事。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倩，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二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淑芳，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周雁雏，男，198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张蓓，女，1985年5月31日出生，回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原审被告：马立媛，女，1974年2月16日出生，回族，身份证登记地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原审被告：欧战洪，男，1971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七星区。原审第三人：王旅元，男，195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登记地址：浙江省德清县。上诉人昆明世纪融通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珠宝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华丽、原审被告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钰传承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通融资公司）、周雁雏、张蓓、马立媛、欧战洪、原审第三人王旅元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9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融通珠宝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云0112民初90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条判决内容，即“并支付原告刘华丽该笔借款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利息721600元”，改判“并支付原告刘华丽该笔借款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的剩余借款利息21100元”（上诉金额为利息人民币7005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本案借款利息人民币700500元；二、被上诉人案涉的同类型同时期的系列民间借贷纠纷中对外借款收取利息的交易方式均为：指定案外人王旅元的个人账户代为收取，一审法院在上诉人已经提供充分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证明已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700500元利息的情形下，对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仅仅简单认定“上述款项的收款方为第三人王旅元，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来证明原告授权或指示王旅元作为本案借款利息的收款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判决上诉人未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利息，属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撤销并改判；三、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700500元利息应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期间的利息721600元中予以扣减，扣减后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期间还应支付的剩余利息为21100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审理时，上诉人重申案涉合同无效之观点，并将其补充为理由之一。被上诉人刘华丽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钰传承公司及融通融资公司陈述意见同上诉人上诉意见。原告刘华丽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七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及利息726000元（从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2、判令七被告连带支付原告从2017年12月18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每月利息2%）；3、判令被告承担律师费44520元及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欧战洪与马立媛为夫妻关系，被告周雁雏与张蓓为夫妻关系。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变更为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5年12月2日，原告刘华丽与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原名称昆明百货大楼（集团）珠宝经营有限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为20151202-05，约定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向原告刘华丽借款1500000元，借款用途为补充经营流动资金，借款期限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6年7月1日，在合同规定的借款期限内及实际偿还借款前，月利率为2%。出借人在本合同生效后，将1500000元整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借款人指定银行账户，户名：刘云春，开户行：工商银行南屏支行，账号：62×××78。《借款合同》第十条约定：订立、执行本合同所需有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办理抵押登记费用、公证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用、财产保全费、律师费用、执行费用等）、因债务人违约而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由借款人负责支付，双方另有约定的除外。同日，原告刘华丽通过其中国民生银行账户向《借款合同》指定的刘云春工商银行南屏支行账户转账1500000元。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向原告出具了收据，载明1500000元借款已存入指定账户。2015年12月3日，刘云春收款账户向昆明市五华区德贤珠宝店转款2050000元，同日，五华区德贤珠宝店向被告融通融资担保公司转款2050000元。刘云春、李斌琼系被告世纪融通公司员工，刘云春工商银行账户62×××78于2015年12月2日向第三人王旅元工商银行账户62×××81转款60000元，2015年12月11日转款30000元，2015年12月16日转款60000元，2015年12月28日转款45000元，2016年1月5日转款45000元，2016年1月15日转款45000元，2016年1月25日转款45000元，2016年2月5日转款45000元，2016年2月22日转款45000元，2016年3月2日转款67500元，2016年3月15日转款99000元。李斌琼平安银行账户62×××46于2016年4月12日分三次向第三人王旅元同一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4000元、50000元、50000元，上述金额合计700500元。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陈述，上述700500元为归还本案1500000元借款利息。另查明，原告刘华丽与本案七被告及其他案外自然人之间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应当返还的借款本息是多少，应否支付律师费？三、被告张蓓、欧战洪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问题，原告刘华丽与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通过真实意思表示于2015年12月2日签订了《借款合同》，且该笔款项原告已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至《借款合同》指定账户。《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原告虽与多个主体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是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故双方之间的借款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成效。关于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应当返还的借款本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现借款期限已过，对原告要求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返还借款本金1500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期限内及实际偿还借款前，月利率为2%。被告抗辩称已支付利息700500元，但上述款项的收款方为第三人王旅元，被告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授权或指示王旅元作为本案借款利息的收款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被告钰传承珠宝公司、融通融资担保公司、世纪融通公司、周雁雏、马立媛支付原告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利息721600元，及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张蓓、欧战洪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虽然被告欧战洪与马立媛为夫妻关系，被告周雁雏与张蓓为夫妻关系，但张蓓、欧战洪并未在《借款合同》上签字，且原告未举证证明该笔借款用于夫妻家庭日常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对原告要求被告张蓓、欧战洪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律师费44520元，因其并未提交相应的代理费合同及票据，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王旅元活1717197809054810.活1717197809054810.活1717197809054810.活1717197809054810.活1717197809054810.被告被告被告被和被行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但鉴于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昆明钰传承珠宝经营有限公司、云南融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昆明世纪融通珠宝有限公司、周雁雏、马立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刘华丽借款本金人民币1500000元，并支付原告刘华丽该笔借款自2015年12月2日起至2017年12月18日止的借款利息721600元，及自2017年12月19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刘华丽对被告张蓓、欧战洪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刘华丽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融通珠宝公司针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持如下意见：1、遗漏认定第三人王旅元系刘丽华指令代收利息人，其所收取的上诉人指令员工刘云春、李斌支付的款项700500元应作为利息计入案涉借款，并进行相应扣减；2、对其余事实无异议。被上诉人刘华丽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原审被告钰传承公司及融通融资公司对一审认定事实的意见同上诉人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合同是否无效？2、一审认定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利息数额是否正确？本院认为：第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所涉刘华丽与诸借款人发生的150万元借贷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资金融通行为，所签借款合同并无无效情形，上诉人此项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合同真实、合法、有效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第二，上诉人虽抗辩认为其于借款后已委托员工向刘华丽授权的代收利息人王旅元支付了700500元的利息，但其并未举证证实王旅元已经刘华丽授权代为收取相关款项，且刘华丽对此亦不予认可，故上诉人对其此项主张无依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借款人并未支付相应利息，并判定借款人应支付自2015年12月2日至2017年12月18日的借款利息7216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6元由上诉人昆明世纪融通珠宝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海燕审判员  李蔚然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艾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