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5民初1292号 原告：吴旭东，男，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雄伟、朱恒慷，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 法定代表人：乐杰。 被告：乐杰，男，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何良珍，女，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施炳辉，男,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告：何票票，女，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国黎、柳沛，浙江中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旭东诉被告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景公司）、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经诉前调解未成，本院于2018年2月1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旭东的诉讼代理人李雄伟、朱恒慷和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的共同诉讼代理人柳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蓝景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9年4月12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旭东的诉讼代理人朱恒慷和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钱国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蓝景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但未能达成和解协议。本案并经本院院长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旭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蓝景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判令被告蓝景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4634171.21元，并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自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日止；3、判令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对被告蓝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1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蓝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共同开发由被告蓝景公司合法取得的，位于山东省莒南县的土地整理项目。为此，原告向被告蓝景公司给付投资款600万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了解到：上述土地整理项目并非被告蓝景公司合法取得，而系其在被告乐杰（系被告蓝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牵头下超范围开采的土地。对此，山东省莒南县人民法院及山东省临沂市中级法院均认定其构成非法占有农用地罪，并判处被告乐杰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鉴于《合作协议》中的标的土地的合法性条件未成就，导致协议丧失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被告蓝景公司构成违约，原告因此蒙受巨大损失。为此，原告曾多次要求被告蓝景赔偿损失600万元，但是被告仅赔偿部分款项，尚余4634171.21元未还。另外，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作为被告蓝景公司的发起人股东，在成立被告蓝景公司后抽逃全部注册资金，并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追究抽逃出资罪的刑事责任。根据公司法相关规定，其应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被告蓝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何票票明知被告蓝景公司系出资不实而成立，仍受让其股权，亦应当对被告蓝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共同辩称，1、原告曾多次向法院就该案纠纷提起诉讼，每次均是在开庭后、判决前撤诉，有恶意诉讼之嫌，浪费司法资源，原告这一行为也阻碍了就该纠纷作出最后判断及结论，严重影响司法工作秩序，被告认为应制止原告这种滥诉行为，否则会对被告正常生活工作造成影响。2、在双方协议中一开始就明确双方就莒南县文疃镇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合作，在2008年的时候，是被告蓝景公司、乐杰在公开招投标中中标的，2010年时，莒南县文疃镇国土局党组协商决定就莒南县文疃镇项目划出78亩土地进行开发，后原告与被告蓝景公司、乐杰签订合作协议，经过1年时间左右开发，该土地已经全部开发完毕，双方之间的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故原告诉称事实与事实不符。3、原告与被告合作开发土地过程中，原告已经获得大量收益，且原告在庭审中也自认合同已经开始履行，且在履行中获得140万余元的受益，故可以说明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诉称的事实以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基础。请求法院查明本案事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8年8月6日，发包人莒南县国土资源局与承包人蓝景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080701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发包人将莒南县文疃镇滕家河村土地整理项目承包给承包人，开发整理面积508.46亩，项目的界址由本项目规划图圈定；施工过程中允许对项目区内地表浅层的、达不到国家矿产资源品位要求的含磁铁角闪岩进行综合利用，承包人需要向发包人缴纳政府收益、土地补偿费1930万元，同时向发包方缴纳工程质量保证金200万元。 2010年10月12日，甲方莒南县国土资源局与乙方蓝景公司签订《莒南县文疃镇滕家河村土地整理项目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项目施工范围变更：1、原合同中规定的项目总面积不变。2、对原项目规划图中规定的项目区范围，做部分调整：即将原项目区中78亩土地，移至莒南县。二、甲乙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允许乙方在施工过程中对项目区内地表浅层的、达不到国家矿产资源品位要求的中基性岩进行综合利用。2、乙方保证按照合同规定付款，并按照新项目区的规划设计全面完成各项承包工程，以及合同规定的承包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3、甲方保证承担合同规定的发包人的全部义务和责任。三、因客观原因修改原合同，共同作出本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原合同具有同等效力。四、本协议未尽事宜，甲、乙双方另行协商。五、本协议为原合同不可分割之附件，原合同与本协议有相异之处，以本协议为准。 2011年4月20日，吴旭东转账支付给孙丽丽850万元。2011年5月15日，甲方蓝景公司与乙方吴旭东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本着“互信互惠互利”的原则，甲乙双方就蓝景公司在文疃镇合法取得的土地整理项目莒南县国土局签订的合同编号(20080701)协议，进行友好协商并达成以下合作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合作共同开发甲方合法取得的土地整理项目；二、双方各自购买的球磨机、干选机等部分生产设备产权归各方所有；三、按双方协商，球磨机所产出的铁精粉双方各按50%所有；四、双方同意生产成本(含油、水、电、耗材及劳资)以及土地成本均摊入双方产出的铁精粉总量中，成本计算以票据为依据；五、乙方同意乙方的所有劳动和管理人员均纳入甲方的生产管理体系(含劳资)，由甲方领导和管理；六、本着互相信任互相负责的态度，双方有权知晓对方铁精粉的实际产量，销售量及销售价格等，双方的会计账目须向对方公开透明；七、双方一致同意双方的资金往来均按各方指定的账户操作。甲乙各方的铁精粉销售款及预收款打入各自指定账户；八、双方同意乙方球磨机生产的铁精粉销售价和销售量在乙方认可的基础上，由甲方统一销售。甲方保证乙方铁精粉月产量和周销量须达到双方每台球磨机的均值。(球磨机正常运作后)；九、本着便于结算和互相负责的精神，地磅过称须由双方工作人员签字有效；十、甲方为乙方添置配套机械设备须提前知会乙方。现乙方已将投资款捌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打入甲方指定账户中，甲方已确认收到此款。投资超出部分由甲方承担。在双方签约次日，甲方将贰佰伍拾万元人民币打还至乙方指定账户。确认乙方现金投资额为陆佰万元人民币整及价值叁拾陆万壹仟玖佰伍拾壹元陆角壹分的丰田汉兰达3.5四驱精英版用车一辆(见票据)。乙方指定账户：吴旭东，中国工商银行杭州白马支行，6222021202010226844；十一、根据双方商议，乙方同意独资购置丰田汉兰达3.5四驱精英版用车一辆，供双方共同使用，购置费用计入乙方投资成本；十二、以上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应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另行附加协议。十三、此协议经双方代表签字有效，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合作协议》签订后，吴旭东购置了丰田汉兰达3.5四驱精英版用车一辆供双方在项目现场使用。蓝景公司新购置了球磨机等设备用于生产铁精粉。项目现场由蓝景公司负责管理。在2011年至2012年1月间，蓝景公司共支付给吴旭东生产收益1366474.16元。 2012年3月31日，莒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关于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在文疃镇土地整理（角闪岩开发）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县决定…公开向社会募集建设资金开展土地开发整理工作，并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允许项目投资者通过开采、筛选项目区内赋存的“边缘矿产”筹集资金，投资土地开发整理。2008年8月，首先规划了文疃镇滕家河项目区，项目规模508亩，合同期1年，通过公开招投标，最终由蓝景公司（法人代表：乐杰）中标，中标价1930万元。蓝景公司中标以后，以部分地块不适合开发为由，拒不缴纳合同价款，经县领导研究同意对开发地块进行了适当调整。蓝景公司决定先开发一期位于亩土地，镇村做了大量的工作，将土地从农民手中调了出来，该公司只按50%的合同款缴纳了430万元。根据合同约定，2个月后蓝景公司应缴纳另50%合同款，但在县国土资源局多次催交的情况下，欠款始终未缴纳。随后该公司负责人乐杰因故被外地公安机关查处，一段时间不在莒南，其项目委托代理人管民强主持开发了35.5亩。至2009年10月一年合同期满后，滕家河村只好将该公司承包但未开发的78亩土地分配给村民耕种。2010年该公司又要求继续开发，但由于在滕家河村已无地安排，考虑到乐杰是外地客商有实际难处，也出于对该公司的照顾，经县国土资源局与文疃镇党委政府协商，并征得乐杰同意，将就原合同在张家潘店村新划了78亩土地给该公司开发。至2011年8月，78亩土地全部开发完毕，合同终止。至此，乐杰已开发土地113.5亩，按合同约定，每开发50亩复垦一次。但该公司一直未进行复垦，且在2011年汛期发生了一次尾矿垮塌事故，冲毁村民养猪场一处，当地干群意见很大。之后，该公司又提出继续开发的申请，但由于合同已经终止，且该公司缴款不及时，开发能力不强，土地复垦严重滞后，其行为已经严重违约，该公司的再开发申请未获批准。但是以乐杰为首的蓝景公司置法律于不顾，私自非法开发，共涉及张家潘店、魏家潘店村土地300余亩，对土地造成严重毁坏，且存在严重的安全生产隐患，对道路、村庄造成严重威胁，按照法律法规规定应罚款600余万元。县国土资源局先后于2010年12月28日，2011年1月18日、12月20日，2012年1月4日、2月2日、2月15日、2月22日，9次下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0年12月28日、2011年1月24日2次下达《责令整改通知书》，但当事人拒不执行，在白天有群众看管的情况下，仍利用夜间时间非法开采，造成当地群众多次到国土资源部和省国土资源厅上访，已涉嫌构成破坏耕地罪。总之，乐杰的公司在合同期内不按合同办事，不服从监管，不按时缴费，不及时进行土地复垦，群众无法耕种，百姓怨声载道。这种违法开采行为，如不尽快制止，对社会稳定危害很大，对土地破坏严重，直接损害群众的切身利益。 2012年5月17日，乐杰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莒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项目施工现场的机器设备或被公安机关扣押，或已灭失。项目施工终止。丰田汉兰达车辆则已由吴旭东取回。2013年6月14日，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临刑一终字第1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乐杰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2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5月17日起至2013年7月16日止。罚金已缴纳）。 另，蓝景公司于2005年1月31日注册设立，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注册设立时股东为乐杰、何良珍、施炳辉等三人，其中乐杰出资1250万元，出资比例为62.5%，何良珍出资4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施炳辉出资350万元，出资比例为17.5%。当日，蓝景公司验资注册完毕后，上述三人立即将2000万元注册资金抽逃。2005年9月，何良珍、施炳辉将其各自持有的其中5%股权转让给了陈永昌。2007年12月，陈永昌将其持有的10%股权转让给了何票票。2009年9月，乐杰、何良珍、施炳辉因抽逃注册资金罪被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追究刑事责任。2011年2月17日，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就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景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颖、原审被告乐杰、原审被告何良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0）浙甬商终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宁波市江东区人民法院（2010）甬东商初字第574号民事判决；二、蓝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颖借款本金630万元，并支付自2007年10月7日起至2009年8月6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的利息，如蓝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如蓝景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上述款项，乐杰、何良珍在对蓝景公司出资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补充还款责任。该民事判决生效后，乐杰、何良珍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补充还款责任。 又，吴旭东于2013年6月以蓝景公司、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为被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4年5月21日撤诉。于2015年间再次以蓝景公司、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为被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于2015年11月20日再次撤诉。于2016年间又以蓝景公司、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为被告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于2017年7月7日又撤诉。于2017年11月以蓝景公司、乐杰、何良珍、施炳辉、何票票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于2018年1月12日撤诉。同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的《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蓝景公司与莒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协议书，蓝景公司取得莒南县文疃镇滕家河村508.46亩土地整理项目，后蓝景公司又与莒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补充协议，将原取得土地整理项目区中的78亩土地的范围移至莒南县，但项目总面积不变。根据莒南县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在文疃镇土地整理（角闪岩开发）项目施工情况的说明》可知，在吴旭东与蓝景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时，蓝景公司仅开发整理了位于亩，并正在开发整理位于亩。因此，根据与莒南县国土资源局的协议约定，在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合作协议》时，蓝景公司尚有土地394.96亩未开发整理。根据《合作协议》可知，吴旭东是基于蓝景公司与莒南县国土资源局签订协议取得了莒南县文疃镇508.46亩土地的整理项目，以及尚有大部分土地未开发整理的事实，才与蓝景公司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合作协议》约定的蓝景公司的主要义务包括将其合法取得的土地整理项目交给吴旭东共同开发整理。但因蓝景公司法定代表人乐杰在未取得土地开发许可的情况下，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土地用途，造成大量耕地毁坏的犯罪行为，以及因蓝景公司未按期支付土地开发整理费用的违约行为，导致蓝景公司原取得的尚未开发整理的土地被收回。故蓝景公司已不能再将合法取得的土地整理项目交吴旭东开发整理，导致吴旭东共同开发该土地整理项目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本案实际，对于吴旭东请求解除本案《合作协议》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我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吴旭东已支付给蓝景公司投资款600万元，蓝景公司已支付给吴旭东共同开发期间的收益1366474.16元。现因蓝景公司的过错导致吴旭东不能继续对该土地整理项目进行开发，造成吴旭东投资款损失4633525.84元，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蓝景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故本院对吴旭东要求蓝景公司赔偿投资款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对损失数额则根据庭审过程中双方确认的吴旭东已收取的收益数额予以调整。但吴旭东请求对该损失再行计算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该项目现场由蓝景公司负责管理，应由其举证证明双方共同开发该土地整理项目期间的包括添置设备和生产、人力成本等的相关开支，但其未能举证加以证明该些开支情况，也未举证证明其收取的吴旭东600万元款项的使用情况。并且，虽然蓝景公司在双方共同开发该土地整理项目期间，确有添置设备，但因其系负责项目现场管理的一方，因其未能妥善管理项目现场导致机械设备灭失的损失应由其承担。虽然蓝景公司在双方共同开发期间必然有生产成本、人力成本支出，但因本案当中，蓝景公司是过错方，而吴旭东并无过错，故其仍应对吴旭东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乐杰、何良珍、施炳辉在设立蓝景公司时，在蓝景公司验资注册完毕后，立即将2000万元注册资金抽逃，依法应当在抽逃出资范围内对蓝景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乐杰、何良珍、施炳辉至今未按（2010）浙甬商终字第1141号民事判决履行补充还款责任，也未向蓝景公司返还出资款，因此，乐杰、何良珍、施炳辉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蓝景公司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向吴旭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吴旭东主张何票票明知蓝景公司系出资不实而成立，仍受让该公司股权，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根据生效判决，乐杰、何良珍、施炳辉并非是在设立蓝景公司时未履行出资义务，而是在蓝景公司设立后抽逃出资，因此，吴旭东请求作为股权受让人的何票票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吴旭东与被告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于2011年5月1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 二、被告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旭东损失4633525.84元； 三、被告乐杰在抽逃出资1250万元及自200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出资款或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被告何良珍在抽逃出资400万元及自200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出资款或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被告施炳辉在抽逃出资350万元及自2005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返还出资款或承担补充赔偿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对被告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上述第二项应赔偿款项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吴旭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874元，由原告吴旭东负担6元，被告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3868元，被告乐杰、何良珍、施炳辉在各自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浙江蓝景实业有限公司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诉讼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姜新农 人民陪审员  王春英 人民陪审员  张更泗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法官助理  贾昱泓 代书 记员  陈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