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郑市薛店镇工贸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吴东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磊锋，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万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高新区浒墅关镇新浒商业城8幢402室。法定代表人：方永菊，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明星，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苓郦，北京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麦公司）与上诉人苏州万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络公司）因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2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麦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万络公司支付优麦公司经济损失264254.42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络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判决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优麦公司主张万洛公司赔偿预期利润损失和产品过期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已在一审庭审中认可有1026件产品未送货到大润发超市，事实清楚。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进行配送，直接导致春节期间上诉人产品在大润发超市缺货，损害上诉人商业信誉，给上诉人预期利润（可得利益）损失17107.92元。2、被上诉人违约在先，被上诉人先给上诉人造成预期利润（可得利益）损失及产品破损，后又拒绝上诉人提货，被上诉人故意导致上诉人挂面产品过期（食品都有保质期），给上诉人造成损失175146.50元。被上诉人滥用留置权，即使上诉人有未支付的服务费，被上诉人也只能留置等值货物并负有妥善保管的义务，被上诉人拒绝上诉人提货，放任扩大上诉人损失，导致上诉人产品过期，被上诉人应依法赔偿上诉人损失。二、一审法院认定“优麦公司和万洛公司对2018年11月份、12月份的业务已经进行过结算，故优麦公司在此主张万洛公司赔偿货损72000元，本院不予支持”系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有误，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服务费和被上诉人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完全是二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上诉人支付了被上诉人服务费，并不代表被上诉人已赔偿上诉人损失。因上诉人产品是在被上诉人处存储，受被上诉人控制和管理，被上诉人认可造成破损的事实，但拒绝向上诉人提供破损产品的具体品名和规格，该破损产品具体品名和规格的举证责任不在上诉人。请求予以改判。万络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优麦公司支付万络公司仓储等费用90363.37元及利息损失（利息自2019年7月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2．一审本诉、反诉费用及二审上诉费用均由优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只认定被上诉人结欠上诉人2019年1月至2019年4月的费用，对于2019年5月至2019年6月的费用未作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已开票已对账金额为77839.47元，开票金额、时间详见下表：            月份              开票金额              邮寄时间                  1              13238.76              2019年2月22日                  2              18416.18              2019年4月3日                  3              16899.58                  4              29284.95              2019年6月4日      （4、5两月合开）                  5                  总计              77839.47                    首先、根据原一审卷宗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6月3日的“情况说明”第3点：“对方因优麦食品在18年4月2日未支付万络物流2019年仓储配送费48553元”可以证实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1月至2019年3月份的费用（13238.76+18416.18+16899.58=48553）与被上诉人认可的费用一致。其次、根据原一审卷宗115页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1-4月份物流仓库费明细”可以得知被上诉人自行统计的2019年4月份仓储费是12137元，再结合一审卷宗中被上诉人提交的2019年6月3日的“情况说明”第四点：“万络物流在2019年4-5月份扣押优麦食品期间，依然无理收取仓储费、管理费等合计24274元”可以得知被上诉人已自行统计出2019年4-5月份仓储费、管理费等费用合计为24274元（即4、5月份各为12137元），该费用与上诉人主张的2019年4、5月份29284.95元相差并不大，上诉人认为在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上诉人有扣押货物等事实的发生且双方已经通过微信等方式对2019年4、5月份的费用即29284.95元进行对账并开票（且已经按照被上诉人提供地址送达）的情形下，被上诉人理应支付2019年4、5月份仓储费等费用合计29284.95元。故针对2019年4、5月份的费用，一审法院应当合并认定而不能仅仅认定2019年4月份的，即便不按照29284.95元认定，至少应按照被上诉人已经认可的24274元认定。二、关于2019年6月未开票未对账部分金额为12523.9元。如前所述，2019年4、5月份仓储费等费用合计29284.95元，其中2019年5月的费用是12523.9元，上诉人实际主张的2019年6月份费用12523.9元和2019年5月份的费用一致，在上诉人没有任何违约之情形且合同关系未解除的前提下，上诉人提供了仓储服务，被上诉人理应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仓储费用，故2019年6月份的仓储费用应该和2019年5月一样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支持万洛公司的上诉。针对万洛公司的上诉优麦公司辩称，一、万洛公司违反合同约定给优麦公司造成产品破损、可得利润损失89107.92元，优麦公司为减少自身损失，优麦公司有权扣除万洛公司2019年1月-3月服务费48553元以抵扣自身损失。二、优麦公司不应当支付万洛公司2019年4月份及以后仓储费。1、根据一审查明事实，2019年3月15日双方对货物盘点后，双方未再发生业务往来。2019年4月2日，万洛公司阻止优麦公司提货，滥用留置权，擅自扣押优麦公司货物，造成优麦公司产品过期，给优麦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优麦公司不应当支付万洛公司2019年4月份及以后的仓储费。2、2019年5月30日万洛公司委托德和衡（苏州）律师事务所向优麦公司发生《律师函》，明确表示要在三日内进行变卖，当时优麦公司产品还在保质期内，至今该产品已全部过期失效，毫无价值，相反万洛公司应当赔偿优麦公司产品过期损失175146.50元。万洛公司要求优麦公司支付2019年5月份以后的仓储费也无任何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针对优麦公司的上诉万洛公司辩称，优麦公司所述的一系列损失未提供有效完整证据链予以证明该损失的实际发生，损失的数额以及损失产生的结果与万洛公司之间的因果关系，因此其请求万洛公司支付赔偿于法无据，与事实也无据。优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万络公司支付其经济损失264254.42元；2.本诉诉讼费由万络公司承担。万络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优麦公司支付其服务费94352.15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暂计1000元（实际应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反诉诉讼费由优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甲方、委托方）优麦公司与（乙方、储运方）万络公司签订《服务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存储、分拣、保管、配送挂面货物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签订本合同，以便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乙方仓库地址：江苏省苏州市青花路98号。第二条、乙方服务范围：1.乙方向甲方提供挂面货物存储、货物装卸、货物分拣、配送、库存账务管理等服务。2．乙方为甲方的商品提供分拣配送的范围：大润发超市华东总仓……第四条、货物验收的标准及确认手续：1.乙方根据甲方来货明细单验收数量。根据明细单验收货物后乙方签字并盖章生效。该明细单作为存储货物的依据，亦是乙方承担责任的依据……4.乙方在送货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相关问题均有乙方承担（搬运、短缺、短送、迟送、操作不良罚款等等）。5.货物库存量以乙方签字并盖章确认的货物来货明细单及甲方出具的出库单及指定超市收货凭证作为货物出入库的周转凭证；货物库存量双方应周期性的核对……第五条、货物的管理标准：1.在委托仓库的商品所有权均为甲方，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随时抽检盘点货品……5.乙方实时向甲方提供帐物明细，货物库存量为每周核对，每周五由乙方提供库存报表（仓库实时库存，库存异常明细）。每月25-30号甲乙双方共同盘点库存，并出具月盘报表（双方人员签字确认）。如有缺货情况由乙方承担并甲方在服务费中扣除。6.存储装卸运输过程期间，因乙方保管不善造成仓储物毁损、灭失的，乙方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以该货品的厂价赔偿甲方。第六条、费用结算：1.具体费用标准：见附件。发生前双方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未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无效。2.结算时间：双方在每月盘库后对账，每月5号前核对完成，甲方收到乙方合格发票后10日内以银行转账形式付款。第七条、合同期限：1.本合同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双方如有继续合作意向，应在到期前30日内，向对方提出书面续约申请。提交续约申请后至新合同签订前，继续适用本合同条款。2.合同签订后，乙方如不能履行合同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还约定了争议解决办法等内容。合同后附有报价单。随后，双方据此开展了仓储配送业务往来。合同到期后，双方虽未续签新的合同，但仍然继续上述仓储配送业务合作。2019年1月29日，万络公司向优麦公司发送了2019年1月份仓储配送服务费对账单。2019年2月22日，优麦公司对该笔费用确认后，万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优麦公司邮寄了发票。2019年3月29日，万络公司向优麦公司发送了2019年2月份、3月份仓储配送服务费对账单。优麦公司确认后，万络公司于2019年4月2日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优麦公司邮寄了发票。2019年5月5日，万络公司向优麦公司发送了2019年4月份仓储配送服务费对账单。经优麦公司确认，万络公司2019年1月至4月的仓储配送服务费共计60870元。但优麦公司一直未支付上述费用。2019年5月30日，万络公司向优麦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三日内支付仓储配送服务费共计94352.15元，逾期未处理的，其公司将变卖仓库货物，并通过法律途径索取尾款。双方因此成讼。另查明，1.优麦公司和万络公司均认可2019年3月之后优麦公司没有再向万络公司发送新货。2.优麦公司提交的万络公司制作的两份库存（表）清单拟证明万络公司在2018年11月、12月均给其造成6板产品破损，损失金额合计72000元，该两份库存清单记载的产品品项和数量均一致，且均记载：“20号退货入库”及之后的库存下方均显示破损6板，但无具体型号规格和价格。优麦公司称万络公司之前给其开具的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发票时，这两份清单附在发票后面，这个库存清单是万络公司单方制作的，足以认为是万络公司造成的损失。万络公司回应破损系大润发超市退货至其公司仓库时已产生破损，并非其公司原因导致，实际破损总数是6板而非重复计算的12板。另外，2018年11月和12月的仓储配送服务费优麦公司已经支付万络公司。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优麦公司虽主张万络公司在2018年11月、12月给其造成破损产品12板，但未能提供该产品品名和规格，故其主张给其造成损失72000元，证据不足；且双方在《服务合同》中约定“乙方在送货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相关问题均有乙方承担（搬运、短缺、短送、迟送、操作不良罚款等等）……如有缺货情况由乙方承担并甲方在服务费中扣除”，而优麦公司亦陈述万络公司之前给其开具的2018年11月份和12月份的发票时，这两份清单附在发票后面，而这两个月的仓储配送服务费优麦公司已经支付万络公司。据此可以认定，优麦公司和万络公司对2018年11月份、12份的业务已经进行过结算，故优麦公司在此主张万络公司赔偿其货损7200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优麦公司虽称因万络公司原因导致优麦公司1026件产品未卸货到大润发，给优麦公司造成17107.92元的预期利润损失，并因万络公司原因导致其产品全部过期，造成175146.50元损失，但其提交的业务承运单、库存清单均没有加盖万络公司印章，万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优麦公司也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优麦公司主张万络公司赔偿其预期利润损失和产品过期损失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优麦公司与万络公司签订的《服务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万络公司依约履行了存储、保管、配送优麦公司交付的货物的义务，优麦公司应依约履行向万络公司支付仓储配送服务费的义务。根据双方《服务合同》“发生前双方以书面形式进行确认，未经甲方书面确认的无效”的约定，优麦公司已经确认万络公司2019年1-4月份的仓储配送服务费共计60870元。因此，优麦公司应按时支付万络公司仓储配送服务费60870元。优麦公司未及时支付万络公司服务费，给万络公司造成了一定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万络公司要求优麦公司按年利率6%支付其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主张，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优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万络公司反诉请求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八十条、第三百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原告(反诉被告)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万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仓储配送服务费60870元及利息（按照按年利率6%自2019年7月2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苏州万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184元，减半收取计1092元，由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704元，由苏州万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88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服务合同》约定，费用结算需经优麦公司确认，未经确认无效。万络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9年5月至6月的费用经优麦公司予以了确认，其主张该部分费用依据不足。优麦公司主张的货物破损损失、预期利润损失、产品过期损失，均证据不足，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优麦公司、万络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64元，由河南优麦食品有限公司负担3778元，苏州万络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4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跃敏审判员刘泽军审判员 贾   建   新二〇二〇年五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侯   志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