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211刑初511号公诉机关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琳，女，1983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车贷组组长，户籍所在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2016年5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淼，辽宁和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潘玺，男，1979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原系大连驰奥汽车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大连市甘井子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16年12月23日被本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永强，辽宁和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以甘检公诉刑诉〔2016〕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琳、潘玺涉嫌挪用公款罪，于2016年1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辽0211刑初80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琳、潘玺不服，提出上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辽02刑终21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富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琳及其辩护人于淼、被告人潘玺及其辩护人李永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甘井子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琳作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车贷组组长，与被告人潘玺（与王琳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至12月，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上伪造他人签名，从本公司将公款贷出，由潘玺高利借贷给赵某、王某1、王某2、韩某使用，二人从中谋取利益，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杨某2、许某、程某、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5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8月2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刘某3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9月5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刘某2、程某、杨某2、王某3、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6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将该笔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后未归还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次将该笔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0月31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刘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8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2月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2月1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李某2、吴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3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截止该笔借款到期日，赵某只归还给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267677元。被告人王琳、潘玺上述合计挪用人民币10032323元。2、2014年8月22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王某1、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2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刘某2、程某、杨某2、王某3、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6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10月9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王某3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娄某、王某4、王某1、王某2、杨某2、战庆治、刘某3、隋彬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8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67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2014年10月22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王某4、王某1、王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4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6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2014年11月25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蔡某、刘某3、王某3、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4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被告人王琳、潘玺上述合计挪用人民币1280万元。3、2014年11月4日至11月11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张某2、李某3、蔡某、韩某、孟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5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韩某使用。综上所述，被告人王琳、潘玺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5832323元，其中有人民币2732323元尚未归还，在上述借贷中，二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50828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人口基本信息等书证；证人李某1、张某1、赵某等人证言；被告人王琳、潘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支持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琳、潘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八十四条之规定，已构成挪用公款罪。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琳辩解称，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公司从未设置过车贷组，本人不是车贷组的组长，冒用他人签字是按照公司经理张某1的指示工作，不是个人行为，是公司的行为，仅有本人的签字不可能挪出2000余万元。其辩护人主要辩护意见为：1、王琳没有“违规”放贷，不构成挪用公款罪。邦信公司通过“大额拆分”的形式，将每笔大额贷款拆分成几辆虚构的二手车辆，借用员工亲属的名义贷款，未遵守总公司关于发放“二手车贷”必须“将二手车辆过户到指定人员名下”的书面规定。王琳涉及的47笔“二手车贷”业务卷宗中记载的利用邦信公司贷款购买并过户给邦信公司指定人员的67辆二手车辆全部虚构。2、王琳、潘玺均未获得“营利”。单笔计算利息差额中，2014年9月19日的1.8万元是特斯拉汽车贷款的手续费不是营利；借款人直接向邦信公司偿还的贷款，不属于挪用公款或营利；利息差总额计算中，潘玺自己先垫款招待，赵某事后偿还相关费用，未营利；以刘某2名义贷款的80万元，赵某将潘玺收到的全部利息差用于偿还邦信公司贷款，潘玺未从中营利。借款人赵某、王某2、韩某明知直接从邦信公司借款利率低，不可能间接通过潘玺个人高利率借款。即使王琳私自放贷，也不可能将公款专门放贷给公司领导张某1的朋友赵某等人，且无法做到在一年之内放贷几千万元而不为人知。3、未归还的300万元贷款业务不是王琳办理，且“业务部门主管”系袁某本人签名，导致300万贷款无法追回的根本原因是没有真实的车辆抵押担保。综上，应当认定王琳的个人行为不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潘玺辩解称，我不是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公司的员工，韩某等人通过我账户还款的差额是赵某收的担保费，我没有从中获利，王琳的事情我都不知情。其辩护人主要意见为，1、王琳不符合“挪用公款罪”的特殊主体身份，其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不存在利用职务便利的情形，不构成挪用公款罪。2、潘玺主观上没有与王琳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犯罪行为，据以证实其犯罪的证人证言互相矛盾，缺乏真实性，不应成为定案依据，大连邦信的“二手车贷业务”，从策划、试运行、上报、批复到大批量操作，都是在大连邦信领导的授意和指使下进行，潘玺没有参与。3、公诉机关指控潘玺获利35万余元证据不足，且潘玺所获得‘利息差’已用于替赵某偿还大连邦信公司贷款，潘玺最终没有从中获利。4、案涉款项实际使用人及张某1等人的证言多处矛盾，基本事实陈述不清，存在无法排除的合理怀疑，且证人与本案处理结果存在重大利害关系，相应证言不应成为定案依据。综上，公诉机关指控潘玺与王琳共同构成挪用公款罪不能成立。被告人潘玺提供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证人杨某1证言等证据。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琳作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全资国有公司）车贷组组长，与被告人潘玺（与王琳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7月至12月，冒用他人身份信息，在借款合同等相关手续上伪造他人签名，从本公司将公款贷出，由潘玺高利借贷给赵某、王某1、王某2、韩某使用，二人从中谋取利益，主要犯罪事实如下：1、2014年7月30日至2014年7月31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杨某2、许某、程某、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5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8月2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刘某3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9月5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0月31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刘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8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2月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的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2月18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李某2、吴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3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共计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截止该笔借款到期日，赵某只归还给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利息267677元。被告人王琳、潘玺上述合计挪用人民币7032323元，其中有人民币2732323元尚未归还。2、2014年8月22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王某1、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2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9月16日至2014年9月18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刘某2、程某、杨某2、王某3、朱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6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后未归还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再次将该笔款项高利借贷给赵某使用。2014年10月9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王某3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签名，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贷款人民币5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1、王某2使用。2014年10月13日至2014年10月15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娄某、王某4、王某1、王某2、杨某2、战庆治、刘某3、隋彬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8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67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2014年10月22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李某1、王某4、王某1、王某2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4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16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2014年11月25日，王琳伙同潘玺冒用蔡某、刘某3、王某3、战庆治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4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王某2、王某1使用。被告人王琳、潘玺上述合计挪用人民币1580万元。3、2014年11月4日至11月11日期间，王琳伙同潘玺冒用张某2、李某3、蔡某、韩某、孟某的身份信息，通过伪造上述5人的签名，先后在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共计贷款人民币300万元，而后将款项高利借贷给韩某使用。综上所述，被告人王琳、潘玺挪用公款共计人民币25832323元，其中有人民币2732323元尚未归还，在上述借贷中，二人非法获利共计人民币350828元。上述事实，有业经庭审质证并经本院审查采信的书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报案材料、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邦信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内资企业注册内容查询卡、营业执照、公司章程、邦信惠融投资公司登记审核表、准予设立登记通知书、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名称变更通知、章程修正案、东方邦信融通控股公司章程、上海东某投资控股发展有限公司档案材料、章程、劳动合同书、信贷产品手册、银行流水、银行交易明细、信贷业务档案，证人韩某、赵某、王某1、王某2、张某1、蒋某、刘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琳、潘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琳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被告人潘玺多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其行为侵犯了公共财产所有权，均构成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二被告人经预谋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案涉部分款项已归还被害单位，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二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无罪辩解与意见，本院认为，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系全资国有公司，被告人王琳利用在该公司办理贷款的职务便利，冒用他人身份材料，伪造签名将款项贷出后，经被告人潘玺操作转至实际使用人，且最终由实际使用人通过潘玺偿还。二被告人在贷款的发放、使用、归还过程中分工明确，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均构成挪用公款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与已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琳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4月25日起至2022年4月24日止。）二、被告人潘玺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12月23日起至2022年12月22日止。）三、责令被告人王琳、潘玺退还被害单位大连高新园区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二百七十三万二千三百二十三元；被告人王琳、潘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五万零八百二十八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郭丹华人民陪审员  邢爱娟人民陪审员  孙 燕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 记 员  孙 巍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法条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四）其他严重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