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刑初1715号公诉机关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洁，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程度，系汇业国际昆明地区代理商，户籍地址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在本市无固定住所。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4月20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周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坤，男，1981年6月2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户籍地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在本市无固定住址。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抓获，同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福田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福田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志鸿，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聂晶，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以深福检刑诉［2018］2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洁、李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2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婷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洁及其辩护人周义，被告人李坤及其辩护人徐志鸿、聂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0年，吴某2（另案处理）在香港成立香港汇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国际），2013年起，吴某2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骗取社会公众钱款，将汇业国际包装成实力强大、专业的外汇操盘公司，同时还以媒体广告、网站宣传、召开推介会、业务员宣传推广、开发下级代理商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发布其汇业国际为汇盈资本的中国最大代理商，能为客户操盘买卖外汇的虚假事实，并对外许诺其公司能保证投资人的本金安全，且能为投资人在外汇市场获取高额利润回报。在吴某2等人的欺骗下，多名投资人与汇业国际或其下级代理商签订了《财富管理协议》并以网站充值方式向汇盈资本平台转款，该款作为投资款交由汇业国际代为操盘进行外汇买卖。吴某2等人在骗取投资人钱款进入汇盈资本平台后，并未真实用于外汇投资买卖，而是通过汇盈资本对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进入吴某2等人控制的私人账户。2012年，被告人刘洁与吴某2相识并得知吴某2从事炒卖外汇业务。2013年夏天，被告人刘洁为非法牟利，正式成为汇业国际在昆明地区的代理商，其在昆明市盘龙区国际设立办公场所，伙同项某（在逃）宣传鼓动他人参与汇盈资本平台炒卖外汇，对外承诺保本付息，从中收取提成，非法获利。现已查明，被告人刘洁通过其个人账户接受汇业国际的返点提成共计人民币909826元，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达人民币15163766元。2013年，被告人李坤与吴某2相识并得知吴某2从事炒卖外汇业务。2014年5月，被告人李坤为非法牟利，成立武汉汇业长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成为汇业国际在武汉地区的代理商，其对外招聘业务员，并通过到社区摆摊设点、电销团队随机打电话、开讲座等形式推广业务发展客户，宣传鼓动他人参与汇盈资本平台炒卖外汇，对外承诺保本付息，从中收取提成，非法获利。现已查明，被告人李坤通过其个人账户接受汇业国际的返点提成共计人民币1563730.12元，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达人民币15637301元。公诉机关提供了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专项审计报告、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用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洁、李坤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洁当庭认罪，辩称其在昆明是做养生垫的，2012年才认识吴某2，其并没有做过1500多万元的业绩，是和项某合作的，吸收存款的金额不到200万元。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刘洁在案发后借用他人手机给公安局110打电话，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姓名及罪行，是投案自首。2、涉案的金额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应为13339961.8元，这是公安机关根据受害人的报案材料及转款凭证所作的统计，且与刘洁本人的陈述相吻合，应是客观真实的，而起诉书指控的数额没有事实依据，在没有账目的情况下，鉴定机构仅凭不完整的材料作出报告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3、刘洁本人及家人也是受害者，刘洁经多方考察被吴某2蒙骗误认为其从事的外汇炒卖是合法经营的业务，将自己及家人的钱也投入到其中。4、刘洁在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5、刘洁已向部分受害人退赃且取得谅解。6、刘洁是初犯，有明确的悔罪表现，应当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坤当庭认罪，辩称：1、其通过银行流水来反推，银行流水是其个人和亲友的投资款也有收益，其涉案的金额有400多万加上我的亲友一起1000多万；2、其不是代理商，但是公司一直对外宣传并找其签代理协议，其也没有签，吸收存款的金额实际不到200万元。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第一，本案起诉李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错误，应当根据李坤发展的不特定对象投资人来统计金额来认定李坤的非法吸收存款金额。1、根据《司法审计专项审计意见》认定李坤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的金额认定错误，存以下问题：在汇业投资事宜中，李坤使用其尾号为999的建设银行银行卡进行投资以及接收提成、投资收益。根据熊某圆、李某的报案资料中汇业集团出具有关于武汉地区的投资项目以及金额的《兑付承诺》，可以证实李坤本人以及其配偶彭某的投资未偿还金额是415（315+50+50）万元，是武汉地区投资金额最大的投资人，其投资收益包含于杨永峰打给李坤备注为提成的款项。本案计算负有责任的吸收资金金额，并非通过对投资人汇入汇业的资金进行统计，而是根据李坤的银行流水备注为提成的款，统计李坤总共获取的提成金额，反推李坤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计算式方错误，加重了李坤的责任。应该根据现有证据，经过比对报案的人陈述、证言判断，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832万元，未偿还金额为660.025万元。本案共涉及蔡某2等18名报案的投资人，其中王某2的款15万元已由李坤偿还。有证据应扣除的投资金额情况，包括周某的245万元、郭某君的100万元以及张某、李某、廖某香、陶某等人投资的金额。第二，李坤在武汉地区帮助汇业拉入投资，处于次要、辅助的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第三，李坤投入金额达415万元，至今没有追回，是本案最大的受害人，也不以帮助汇业吸收投资为主要业务，即便涉嫌犯罪，犯罪情节较轻。第四，李坤在事发后积极挽回投资人的损失。包括向吴某2借钱、向部分投资人还款。根据投资人提供的报案材料，可以看出李坤在事发后，向吴某2出借了160万元，用于保障向投资人还款。李坤也有积极地与投资人协商还款，投资人也提交了还款协议，本案中，可以看出李坤个人也向王某2偿还了15万元。第五，李坤当庭积极认罪，请求法院酌情考虑并从轻量刑。经审理查明：2010年，吴某2（另案处理）在香港成立香港汇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业国际），2013年起，吴某2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为骗取社会公众钱款，将汇业国际包装成实力强大、专业的外汇操盘公司，同时还以媒体广告、网站宣传、召开推介会、业务员宣传推广、开发下级代理商等方式，面向社会公众发布其汇业国际为汇盈资本的中国最大代理商，能为客户操盘买卖外汇的虚假事实，并对外许诺其公司能保证投资人的本金安全，且能为投资人在外汇市场获取高额利润回报。在吴某2等人的欺骗下，多名投资人与汇业国际或其下级代理商签订了《财富管理协议》并以网站充值方式向汇盈资本平台转款，该款作为投资款交由汇业国际代为操盘进行外汇买卖。吴某2等人在投资人钱款进入汇盈资本平台后，并未真实用于外汇投资买卖，而是通过汇盈资本对接的第三方支付平台转出，进入吴某2等人控制的私人账户。2012年，被告人刘洁与吴某2相识并得知吴某2从事炒卖外汇业务。2013年夏天，被告人刘洁为非法牟利，正式成为汇业国际在昆明地区的代理商，其在昆明市盘龙区国际设立办公场所，伙同项某（在逃）宣传鼓动他人参与汇盈资本平台炒卖外汇，对外承诺保本付息，从中收取提成，非法获利。现已查明，被告人刘洁通过其个人账户接受汇业国际的返点提成共计人民币909826元，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达人民币15163766元。2013年，被告人李坤与吴某2相识并得知吴某2从事炒卖外汇业务。2014年5月，被告人李坤为非法牟利，成立武汉汇业长青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正式成为汇业国际在武汉地区的代理商，其对外招聘业务员，并通过到社区摆摊设点、电销团队随机打电话、开讲座等形式推广业务发展客户，宣传鼓动他人参与汇盈资本平台炒卖外汇，对外承诺保本付息，从中收取提成，非法获利。现已查明，被告人李坤通过其个人账户接受汇业国际的返点提成共计人民币1563730.12元，其非法吸收存款的数额达人民币15637301元。被告人刘洁、被告人李坤分别于2018年4月20日、2018年6月16日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清楚，且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示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被告人身份材料，前科劣迹情况说明，银行账号开户信息及并户的交易明细及交易对手，昆明市公安局盘龙分局物品、文件移交清单若干、被害人提交的报案材料，包括资产管理协议书、银行卡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流水等材料，丽江市公安局古城分局出具抓获刘洁的经过，福田公安分局情况说明材料，抓获李坤的经过。2、证人证言：证人陈某、黄某2、刘某1、詹某1、吴某1、杨某2、幺某旭、官某坤的证言；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1、蔡某1、黄某1、周某、张某、陶某、陈某芝、蔡某2、杨某1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李坤、刘洁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深圳广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对刘洁、李坤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的司法专项审计意见书。上述证据确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洁、李坤无视国家法律，未经国家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依法予以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第一，关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相关规定，在向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明知亲友或者单位内部人员向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而予以放任的，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社会人员吸收为单位内部人员，并向其吸收资金的，也不属于“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故被告人李坤的辩护人关于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中，扣减被告人向亲友吸收的资金或非被告人直接吸收的金额，与上述规定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第二，关于主从犯的认定。根据在案多名证人的证言、相关银行转帐记录、专项审计意见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被告人刘洁、李坤均为汇业国际的代理商，且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巨大，非法获取的返点提成也高达数十万元，因此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关于自首、退赃问题。被告人刘洁的辩护人关于刘洁借用他人手机拨打110电话，但未提交有效的线索予以查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洁系自动投案，故辩护人关于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辩护人关于退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刘洁、李坤虽有所辩解，但当庭认罪，基本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以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洁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2021年10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李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12月15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缴纳完毕。）三、由公安机关继续追缴违法所得，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敏峰人民陪审员  丁晓晨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卢成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