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初55号原告：田恬，女，侗族，1982年8月5日出生，住址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先武，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津，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被告：吴红莲，女，汉族，1968年2月5日出生，户籍住址贵州省凯里市麦糠市，现住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碧，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婕，贵州兄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海平，男，汉族，1968年11月24日出生，户籍住址贵州省凯里市麦糠市，现住凯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勇，贵州维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恬与被告吴红莲、宋海平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津、被告吴红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金碧和姚婕、被告宋海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承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准许对吴红莲名下位于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中的宋海平共有份额进行强制执行；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吴红莲、宋海平承担。事实和理由：田恬与宋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贵院审理后，贵院作出了(2016)黔2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生效以后，原告田恬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黔26执141号）。在执行过程中，贵院依据田恬申请，查封了吴红莲和宋海平（原系夫妻关系）共有的位于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后吴红莲提出执行异议，贵院审查后作出了（2018)黔26执异1号执行裁定，驳回了吴红莲的异议请求。吴红莲遂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2018)黔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撤销了贵院的（2018)黔26执异1号执行裁定，发回贵院重新裁定。贵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20××38)的执行。田恬认为，法院在进行执行异议审查和审理执行异议之诉的过程中，应当遵守物权法定的原则，即使吴红莲和宋海平在离婚协议中将前述房产约定归属夫妻一方或者子女，但未经物权变更登记的，不能排除强制执行。贵院裁定中止对前述房产的执行于法无据，于理不合，损害了原告田恬的合法权益。综上，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204条之规定起诉至贵院，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吴红莲辩称，吴红莲对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享有的合法权益能够排除执行，田恬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且田恬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时限，恳请贵院依法公正裁决。一、吴红莲是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号）（以下称案涉房屋）的唯一合法权利人，其对案涉房屋的权利足以排除田恬对案涉房屋的执行。（一）吴红莲与宋海平在2012年6月28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双方对夫妻共有财产的分割行为不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吴红莲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吴红莲与宋海平离婚时，双方基于公平的原则对财产进行分割，吴红莲享有部分门面的所有权，宋海平享有嘉瑞和广场房产的所有权，该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平原则，该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基于该协议，吴红莲对案涉房屋享有的合法权利应当受法律保护，吴红莲是案涉房屋的唯一合法权利人，并且吴红莲一直在实际管理使用案涉房屋。并且，基于吴红莲与宋海平之间的《离婚协议书》，吴红莲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益，宋海平对案涉房屋不再享有任何权利，房屋所有权证中登记的宋海平为共有人己经与客观实际不符，并不能体现真实的权利人；吴红莲可以基于离婚协议内容要求房屋登记主管部门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变更登记，法律并未赋予任何主体直接排除吴红莲依法享有办理变更登记的权利，也不能排除吴红莲对于房屋享有的实体权利。（二）本案所涉房屋是因不能归责于吴红莲的客观原因导致未办理过户手续，吴红莲不存在过错。因本案所涉房屋系通过银行按揭贷款购买，按揭贷款金额过大，吴红莲无力提前偿还贷款。在银行按揭贷款未清偿，抵押权未解除的情况下，客观上无法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才使房屋权属登记在田恬与宋海平民间借贷案件诉讼过程中仍处于购买时体现的共有状态。该房屋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是由于不能归咎于吴红莲和宋海平的客观原因造成，吴红莲对此不存在过错。(三）田恬与宋海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发生在宋海平与吴红莲离婚之后，属于宋海平的个人债务，与吴红莲无关，且《离婚协议书》中对双方财产的分割不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行为。从权利形成时间来看，吴红莲与宋海平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办理了离婚登记，将本案所涉房屋分割确认属于吴红莲所有，并由吴红莲偿还该房屋的按揭贷款。而田恬与宋海平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于2013年5月以后，该债务是宋海平离婚后的个人债务，与吴红莲无关。在吴红莲与宋海平离婚进行财产分割时，也是基于公平原则，吴红莲享有一部分资产的所有权，宋海平享有嘉瑞广场门面的所有权，不存在分配不公的情况，吴红莲也无法预见宋海平在离婚后负有的债务，不可能存在恶意逃债的行为。(四）吴红莲依据其与宋海平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享有请求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请求权，此请求权优先于田恬享有的普通金钱债权请求权，能够达到阻却本案所涉房屋的查封和执行的效果。本案所涉房屋所有权应属于吴红莲，其依法享有要求宋海平协助办理变更登记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优先于田恬的普通金钱债权请求权。因为，在请求权来源时间上，该请求权形成时间早于田恬对宋海平的债权请求权；该请求权具有特定性，仅针对本案所涉房屋，而田恬的金钱债权不具有特定指向性，可以申请执行宋海平的任何财产；在性质上，田恬与宋海平的金钱债权属于宋海平的离婚后个人债务，田恬在宋海平的责任财产范围内享有受偿权，而本案所涉房产实际上不属于宋海平的责任财产，吴红莲与宋海平离婚时对财产进行的分割由始至终都没有影响宋海平对田恬的责任财产；在发生根源上，本案所涉房屋原属于吴红莲与宋海平的婚内合法财产，即使该房产不属于居住使用，但其依然具有保障吴红莲及其子女生活的重要功能。因此，吴红莲的该请求权优先于田恬的金钱债权。基于上述，吴红莲对案涉房屋的合法权益足以排除执行，人民法院依法不能执行吴红莲的案涉房产，田恬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田恬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时限，恳请法庭查明事实后予以公正裁决。吴红莲与田恬执行异议案件经贵院审理作出（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如当事人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田恬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该裁定，即最迟应于2019年2月12日前提起诉讼，而田恬直至2019年2月26日才对本案进行立案，其起诉显然己经超过了法定时限。因此，恳请贵院查清事实公正裁决。宋海平辩称，宋海平认为案涉房屋己经归属于吴红莲，而田恬针对与宋海平的债务不能执行非债务人吴红莲名下的资产，理由如下：一、宋海平与田恬的债权债务形成于宋海平与吴红莲己经完成财产分割之后，案涉房屋已经归属于吴红莲而与宋海平无关。宋海平与吴红莲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并办理离婚登记，《离婚协议》第三条第2款约定：“位于凯里市××“××”商住楼××、××号（房产证号：20××38)归女方所有，儿子宋景豪系唯一继承，此门面在凯里建行的按揭贷款债务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二人在离婚时已将本案所涉房屋分割给吴红莲所有，并由吴红莲继续偿还该房屋在凯里建行2012年6月到2018年8月74个月共304万元的按揭贷款。而根据《离婚协议》，宋海平也己经分割了相当价值的资产，该财产分割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前提下进行的公平分割。宋海平与田恬的债权债务发生在2013年，系宋海平解除婚姻关系后的个人债务。借款发生时，案涉的房屋己经不属于宋海平所有。二、案涉房屋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并非吴红莲怠于行使权利，而系因案涉房屋存在300多万元按揭抵押，客观上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宋海平与吴红莲分割财产之时，案涉房屋尚有银行按揭贷款未结清，无法立即解除银行的抵押登记并办理房屋更名手续，而是由房屋的权利人吴红莲继续偿还按揭贷款直至还清。因此，案涉房屋权属登记才处于购买房屋时显示的共有状态，而无法及时办理权属变更登记也是因客观原因造成而非主观上有意懈怠。综上所述，宋海平认为案涉房屋已通过离婚协议进行分割，完全属于吴红莲所有，宋海平不再享有任何权利。且因为客观原因不能办理权属变更登记，吴红莲并不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对于田恬的债务，宋海平予以认可，但认为应当以属于宋海平的资产进行清偿，不能延伸至己分割出去的资产范围。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田恬的诉讼请求。另外，宋海平在庭审时辩称，田恬于2019年2月28日才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定时限，应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田恬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原告身份证、户口本、护照等身份证明；2、被告离婚证明，拟证明原告、被告主体资格。第二组证据：1、商品房购房合同；2、房屋产权证；3、房屋他项权证，拟证明位于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20××38）为吴红莲、宋海平共有。第三组证据：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中止对位于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房产证号20××38）的执行。对于田恬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材料，吴红莲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提醒法庭注意吴红莲、宋海平离婚时间是在2012年6月28日。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案涉房屋只能证明双方在购买时属于共有，但是在2012年吴红莲、宋海平离婚时已经对案涉房屋进行分割，该房屋属于吴红莲所有，而没有进行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是因为银行的抵押权没有撤销，并不是吴红莲、宋海平个人过错所造成，所以现在房屋产权证登记的状态与客观实际不符。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对于田恬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材料，宋海平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书的登记权利人与真实的状态不符，宋海平不是该房屋的共有人，这组证据同时证明了案涉的房屋设立有抵押权，抵押给中国建设银行黔东南分行的，因当时贷款没有还清，故办不了过户登记手续。第三组证据，没有异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吴红莲提出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身份证，拟证明吴红莲的基本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1、2012年6月28日《离婚协议书》；2、2012年6月28日《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3、2012年6月28日《离婚证》；4、《商品房买卖合同》；5、房屋所有权证，拟证明1、吴红莲与宋海平于2012年6月28日协议离婚；2、吴红莲与宋海平就案涉房屋所有权归属达成协议，案涉房屋归女方所有，由女方承担银行按揭贷款，与男方无关。第三组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对账单》；2、《房屋他项权证》；3、《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拟证明吴红莲与建设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并用案涉房屋设定的抵押担保，在按揭贷款还清前无法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第四组证据：1、《电汇凭证》；2、《借据》、《借条》；3、《进账单》；4、《工商银行电子回单》；5、(2016)黔2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宋海平的1500万元债务系在吴红莲与宋海平离婚之后发生，是宋海平离婚后的个人债务，该借款与《离婚协议》分配给吴红莲的案涉房屋无任何关系。第五组证据：1、(2016)黔26财保18号《民事裁定书》，2、《案件受理通知书》，3、(2018)黔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4、(2018)黔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5、(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拟证明1.引起本案诉讼的原因及经过；2.黔东南州中级人民法院再次对执行异议案件审理认定吴红莲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对于吴红莲提供的上述五组证据材料，田恬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第二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目的1吴红莲、宋海平的离婚协议时间是认可的；证明目的2不予认可，认为不能因为双方签订了协议就发生诉争效力，发生了物权变动，离婚协议只是针对签订双方发生效力。第三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中的贷款和还贷时间无异议，但认为根据物权法第119条规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只要经过抵押权人同意即可，吴红莲完全可以以转按揭等方式处理，涉案房产不是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是吴红莲自主选择的消极行为，吴红莲应该承担其代理行使房屋所有权的不利后果。第四组证据，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田恬认可该债务是宋海平的个人债务，所以我方才起诉分割该房屋宋海平的个人份额，但是宋海平怠于履行还款义务，吴红莲也存在离婚后怠于行使变更请求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的第九条及第十四条规定，该房屋的权属尚且是夫妻共同财产，因此田恬有权请求处置该财产中宋海平的份额。第五组证据，认为本案的具体情况都有待进一步的审理和考量，吴红莲认为中止执行能够排除执行这一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吴红莲提供的上述五组证据材料，宋海平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吴红莲提供的五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补充说明，设立抵押登记的不动产在本地是确实不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我曾到房产管理部门咨询过。2018年我们本地的建设银行是没有转按揭的业务。根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其质证意见，各方当事人对对方提交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红莲与宋海平原系夫妻关系，于1995年6月6日在凯里市西门街道办事处登记结婚，因结婚证遗失，双方又于2011年1月7日在凯里市民政局补领结婚证。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吴红莲与宋海平用吴红莲的名义于2007年1月15日与凯里市金泰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以按揭贷款的方式购买案涉位于凯里市××楼××号商业用房（以下简称案涉房屋）。2009年11月16日黔东南州建设（房产）局对案涉房屋颁发了凯房权证州房商字第20××38-1、××号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为共同共有，共有人为吴红莲、宋海平。吴红莲和宋海平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到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离婚登记。登记备案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2项第③小项约定：位于凯里市××“××”商住楼××、××号（即案涉房屋）建筑面积410.09平方米归吴红莲所有，儿子宋景豪系唯一继承人，此门面在凯里建行的按揭贷款债务由女方承担，与男方无关。双方离婚后，案涉房屋由吴红莲占有、出租经营，由吴红莲偿还按揭贷款，直至2018年3月19日吴红莲还清按揭贷款后案涉房屋才解除向银行的抵押。2013年5月起，宋海平陆续向田小平借款。尔后，宋海平分多次偿还了部分本息，但仍有大部分本息未清还。2016年6月7日，以田小平为转让方、田恬（系田小平的女儿）为受让方，宋海平为债务人签订三方《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田小平将对宋海平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田恬。因宋海平未按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田恬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本院于2016年7月8日作出（2016）黔26财保18号民事裁定，查封案涉房屋。随后田恬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宋海平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作出的（2016）黔26民初105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田恬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在执行田恬与宋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吴红莲于2018年1月12日对本院查封的案涉房屋不服，请求法院依法解除查封，本院于2018年1月24日作出（2018）黔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吴红莲的异议申请。吴红莲不服，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7日作出（2018）黔执复4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黔26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作出裁定。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田恬收到本院（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后不服，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与辩解、各方提供的证据、法院的法律文书等证据材料，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关于田恬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时限问题。依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申请执行人对中止执行裁定不服，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查，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案涉房屋的执行。田恬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2019）黔26执异3号执行裁定书后，于2019年2月1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虽然本院2019年2月27日才立案受理本案，但是田恬提起诉讼的时间应以本院收到田恬的起诉状时间即2019年2月1日为准，田恬系在法定的时限内提起的诉讼。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吴红莲对案涉位于凯里市××大厦××楼××号商业用房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田恬请求准许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中的宋海平份额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吴红莲与宋海平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案涉房屋，于2009年11月16日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共有人为吴红莲、宋海平。根据物权法定原则，在房产未进行变更登记期间，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仍属吴红莲、宋海共同享有。吴红莲和宋海平于2012年6月28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该《离婚协议书》盖有婚姻登记部门的公章，《离婚协议书》合法有效。《离婚协议书》明确约定案涉房屋归吴红莲所有，虽然案涉房屋因办理按揭抵押贷款未能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吴红莲未取得完全的物权，但是吴红莲基于《离婚协议书》的约定，对案涉房屋享有债权请求权，即享有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田恬与宋海平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为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并赋予了强制执行力。在宋海平未按生效裁判文书确定期限履行债务的情况下，田恬有权申请人民法院对宋海平所有的房产等财产进行拍卖、变卖，以清偿宋海平的债务。田恬、吴红莲现均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本院认为，田恬、吴红莲的请求权均属债权请求权，从债权的形成时间来看，吴红莲的债权形成在先，田恬的金钱债权形成在后；从占有情况来看，案涉房屋自吴红莲和宋海平离婚之日起一直由吴红莲占有、出租经营，且案涉房屋的剩余贷款亦由吴红莲偿还；从请求权的内容看，吴红莲的请求权是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直接针对案涉房屋，而田恬的请求权是要求宋海平用其财产偿还借款本息，并未指向特定财产；从案涉房屋的权利归属来看，宋海平仅是案涉房屋名义上的权利人，吴红莲才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从债权的性质来看，田恬对宋海平的金钱债权系宋海平的个人债务，应用宋海平的个人财产进行偿还，案涉房屋实质上已不是宋海平的责任财产。在田恬、吴红莲均对案涉房屋主张权利的情况下，综合以上分析，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之精神，本院认为，吴红莲对案涉房屋中的宋海平份额享有的产权变更登记请求权优先于田恬的金钱债权，吴红莲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田恬要求准许继续执行案涉房屋中的宋海平份额的诉请，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田恬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第三百零八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田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田恬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山地审判员  杨再幸审判员  刘 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罗安松书记员汪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