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鲁行终28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八路122号济南大厦。法定代表人韩永军，区长。委托代理人潘健勃，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姜瑞青，山东居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加保，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代理人张娥（系徐加保之妻），女，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龙鼎大道1号龙奥大厦。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委托代理人程德臣，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孙月，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徐加保与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中区政府）、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南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一案，市中区政府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8）鲁01行初68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徐加保向原审法院起诉称：徐加保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拥有合法居住的房屋，该房屋处于政府拆迁区域，区域内大部分房屋已经被拆除。为了解房屋拆迁的相关情况，2018年3月31日徐加保向市中区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公开：“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市中区政府作出[2018]第91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91号告知书），答复称不属于其公开的政府信息。该告知书认定事实错误，行政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原告于2018年5月19日向济南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南市政府收到后没有查明事实直接维持了市中区政府的91号告知书。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市中区政府作出的91号告知书和济南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字[2018]11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5号复议决定），判令市中区政府重新作出答复。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日，市中区政府收到徐加保邮寄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2018年4月20日，市中区政府作出91号告知书，告知徐加保所需信息内容不是其制作、保存，不属于其公开的政府信息。徐加保不服，向济南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济南市政府于2018年5月21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115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市中区政府作出91号告知书的行政行为。徐加保仍不服，诉至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8日，市中区政府作出[2018]第7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以附件形式向相关信息公开申请人提供了《九曲旧村改造拆除清运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乙双方就九曲旧村改造拆除清运工程友好协商，甲方将……工程委托乙方施工。……工程地点及内容：九曲村渣土清运工程（无偿拆除，有偿清运）……”。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本案中，原告向市中区政府申请公开“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事项，市中区政府应依照上述规定对原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作出明确答复，但其作出的91号告知书之内容与先前另行作出的[2018]第79号告知书的部分内容及附件互相矛盾，就此项政府信息市中区政府应当重新作出答复处理。济南市政府认同市中区政府对所需信息内容描述的错误认知而作出的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亦属错误，应予撤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济南市政府作出的115号复议决定和市中区政府作出的91号告知书；判令市中区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对徐加保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重新作出告知。上诉人市中区政府不服原审法院判决，认为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作出的91号告知书与[2018]第79号告知书的部分内容及附件相互矛盾，属认定事实错误。市中区政府根据案外人韩化水邮寄的《政府信息各开申请表》中关于“要求提供2015年拆迁九曲村住宅房屋签订委托协议的原件或加盖公章的复印件”的信息公开请求，作出[2018]第7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并以附件形式向韩化水提供了市中区政府七贤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七贤街道办事处）签订的《九曲旧村改造拆除清运施工合同》。而徐加保提交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对所需信息的内容描述为“依法书面公开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市中区政府认为徐加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应系市中区政府委托七贤街道办事处拆除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市中区政府授权七贤街道办事处办理拆除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事宜的相关委托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四十五条及四十六条规定，市中区政府无制作九曲庄村集体土地征收的审批权限，故作出涉案告知书，且未向徐加保提供《九曲旧村改造拆除清运施工合同》，并在法定期限内邮寄送达给徐加保。涉案告知书与[2018]第79号《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部分内容前后不一致系徐加保与韩化水对各自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表述之间存在差异造成的，市中区政府依二人各自的申请事项分别作出答复，并非相互矛盾。2.原审法院撤销91号告知书适用法律错误。市中区政府在法定期间内向徐加保作出涉案告知书，告知徐加保申请的政府信息公开依法不属于上诉人制作，亦不属于上诉人保管，依法不属于市中区政府公开的政府信息，已经完全履行了说明告知义务。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撤销市中区政府作出的涉案告知书，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徐加保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原告济南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质证。经审理，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施行）第二十一条第（四）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被上诉人向市中区政府申请公开“济南市市中区七贤街道办事处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的授权委托书”事项，并未明确涉及集体土地征收问题。被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是否为已被韩化水申请公开过的《九曲旧村改造拆除清运施工合同》，需被上诉人进一步明确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内容，市中区政府应当对申请人予以指导和释明。而市中区政府在未告知被上诉人作出更改、补充的情况下，直接将被上诉人的申请理解为市中区政府委托七贤街道办事处拆除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的拆迁委托合同及市中区政府授权七贤街道办事处办理拆除九曲庄村闭合圈内住宅房屋事宜的相关委托书，并作出91号告知书，违反了法定程序。原审法院认为市中区政府应当重新作出答复处理，判决撤销市政府作出的115号复议决定和市中区政府作出的91号告知书，结果正确，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正确，但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而非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在此本院予以纠正。另外，本案中济南市政府作出了维持原行政行为的复议决定，济南市政府作为共同被告应与市中区政府共同负担原审案件的50元受理费，原审法院判决案件受理费50元仅由市中区政府负担，于法无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济南市人民政府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明春审判员  侯 勇审判员  李莉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