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曲阜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881民初3672号原告：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曲阜市经济开发区天博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169528193U。法定代表人：贺兆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山东明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威硬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威海高技区初村镇昊山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723286065B。法定代表人：于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芬，山东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建权，山东悦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威海威硬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当事人原告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曲阜金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先朋，被告威海威硬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威硬工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曲阜金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破产受理之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超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752255.4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7月1日，山东济宁鑫源盛和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原告破产重整，曲阜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2015年5月4日，曲阜市人民法院裁定通过了破产清算的《重整计划》，对原告破产受理前的债务进行了处置。破产重整受理后，因生产经营需要，仍与被告有业务上的经济往来，在以后的正常经济往来过程中，被告除收取正常货款外，还多收取了原告的款项，截止至2018年6月1日，多收取的货款金额为752255.4元。经原告催要，被告拒不退还。依据破产法等有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维护原告及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被告威海威硬工具公司辩称，一、被告不存在多收取货款752255.4元的事实。原告和被告有着多年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每一笔款项均是曲阜金皇公司应付给被告的货款，完全是曲阜金皇公司基于业务需要的自愿给付，不存在超付货款的事实。被告并不知晓曲阜金皇公司是何时进入破产重整程序的，更没有收到任何法院的裁判文书。退一步说，即使曲阜金皇公司是在2014年7月1日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至2015年5月4日法院批准破产重整方案期间，支付了之前拖欠被告的货款，这也是曲阜金皇公司支付的共益债务，而非超付货款。2014年下半年和2015年上半年，原告因生产经营需要，请求被告继续履行买卖合同，并自愿把拖欠的货款尽快结清，让被告继续供货。也就是说，结清之前拖欠的货款是双方继续发生业务的前提条件，即附条件的买卖合同，即使曲阜金皇公司是在法院受理破产重整之后支付货款，也只能是曲阜金皇公司将拖欠被告的货款以共益债务进行的给付，因为这是债务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双方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所产生的债务，而非企业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的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被告对曲阜金皇公司何时由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何时法院裁定通过重整方案一概不知，只是按照双方的约定收取货款并继续履行买卖合同，根本不存在多收货款的情形。况且，通过原告代理人韩先朋律师与被告法律顾问张建芬律师的微信记录可以看出，曲阜金皇公司并不是针对个别债权人清偿债务，而是对有业务往来的很多客户（原告代理人韩先朋律师在微信中称有几十家）均支付货款。在2015年5月4日曲阜市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草案之前，曲阜金皇公司向继续履行买卖合同的供货方支付货款是合法有效的。而且，根据曲阜金皇公司付款的情况来看，并不存在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情形，很多客户之间的业务往来都很正常。从韩先朋律师的微信内容可以看出，在2014年7月1日法院受理金皇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至2015年5月4日法院批准破产重整方案（法院强行批准，并非债权人会议通过），短短的10个月，曲阜金皇公司就多付了客户1000万元左右的货款，请问：破产管理人和破产重整受理法院的管理和监督职责何在？如此一来，曲阜金皇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如何得到保护？曲阜金皇公司在破产重整期间是否存在其他问题?既然能够正常支付货款（按原告代理人韩先朋律师的说法，还超付了近1000万元的货款），那么，曲阜金皇公司还有必要进行破产重整吗？曲阜金皇公司破产重整是否存在虚假破产的情形？曲阜市人民法院受理曲阜金皇公司破产重整以及破产重整方案的强裁通过是否存在问题？这都需要有关部门进行核查和监督。因此，被告请求法院中止本案的审理，待破产重整案件查明后，再恢复本案的审理。二、曲阜金皇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曲阜金皇公司无权就破产重整期间的付款行使追偿权。根据原告提供的业务往来表，原告所谓的超付货款（被告对此不予认可）的时间是在2014年7月1日曲阜市人民法院受理曲阜金皇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至2015年5月4日曲阜市人民法院批准重整方案期间，而此期间的款项应当属于曲阜金皇公司全部债权人所有，与本案原告无关。本案原告根本无权代表全体债权人提起诉讼，更无权将本应由全体债权人享有的债权占为己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款项。三、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按照双方的业务往来记录，原告所谓的超付货款，发生的时间为2014年7月1日曲阜市人民法院受理金皇公司破产重整申请至2015年5月4日曲阜市人民法院批准重整方案期间，之后不存在多付货款的情形。而本案原告提起诉讼的时间是2018年10月23日，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的诉讼时效，即原告主张返还的款项，最后付款的一笔也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胜诉权，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四、曲阜金皇公司破产重整存在重大问题，希望贵院对审理该案中发现的违法线索向相关部门汇报，以保护曲阜金皇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综上，被告不存在多收取货款金额752255.4元的事实，金皇公司的破产重整存在虚假破产、恶意逃避债务的情形。请求依法查明破产重整的相关问题，并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曲阜金皇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曲阜市人民法院（2014）曲民破字第2-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3、《人民法院报》公告一份；4、曲阜金皇公司制作的曲阜金皇公司制作与威海威硬工具公司之间《明细分类账》一份及2014年7月1日后曲阜金皇公司与威海威硬工具公司之间的经营往来货物发票及付款凭证一宗；5、盖有威海威硬工具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四份（时间、编号、金额分别为：2014年12月9日、0034796、2万元，2014年11月23日、0028231、10万元，2014年12月26日、0028230、20万元，2015年1月28日、0028229、20万元）。经质证，被告威海威硬工具公司对证据1、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主张金额为2万元收据的承兑汇票（编号：26462386）已退还给曲阜金皇公司，其他三份收据未载明承兑汇票编号。经审查，原告提交的以上五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威海威硬工具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张建芬与韩先朋的微信记录截屏一宗；2、曲阜金皇公司《重整计划》一份；3、启信宝官网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无形资产查询结果一宗；4、王海东（152××××7699）与吴忠亮（158××××1808）之间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书面通话内容、2019年5月23日的中国移动山东威海分公司收据一张；5、威海威硬工具公司的转账凭证、编号为26462386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各一份。经质证，原告曲阜金皇公司对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虽无异议，但对证明观点有异议；对证据3、证据4、证据5的真实性及证明观点均有异议。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证据5不足以证实编号为26462386的承兑汇票（金额为2万元）已退还给原告，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8日，申请人山东济宁鑫源盛和置业有限公司以被申请人曲阜金皇公司经营严重恶化，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申请对曲阜金皇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4）曲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一、受理山东济宁鑫源盛和置业有限公司对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的重整申请；二、指定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清算组为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2014年7月10日，本院在《人民法院报》上公告上述裁定、债权人申报债权的期限、方式、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时间等相关事项。被告并未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内向管理人申报债权。2015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5）曲民破字第2-5号民事裁定：一、批准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二、终止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重整程序。2014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原告共支付给被告货款1556103.7元，原告共收到被告供应货物价款合计803848.3元；两者差额为752255.4元。2018年8月份，原告代理人韩先朋与被告代理人张建芬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被告催要超付的货款752255.4元，被告未给付该款项。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破产受理之日至2018年6月1日期间超付的货款共计人民币752255.4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七条规定：“债务人有本法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重组、和解或者破产清算申请。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对债务人进行重组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企业法人已解散但未清算或者未清算完毕，资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依法负有清算责任的人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根据上述规定，破产申请包括重整、和解、破产清算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债务人对个别债权人的债务清偿无效。”本条规定的“破产申请”既包括破产清算申请，也包括重整与和解申请。2014年6月18日，债权人山东济宁鑫源盛和置业有限公司以原告曲阜金皇公司“经营严重恶化、不能清偿债务”为由，申请对原告公司进行重整。2014年7月1日，本院以（2014）曲民破字第2-1号民事裁定受理对原告公司的重整申请。本院裁定受理对原告曲阜金皇公司的重整后，原告通过其业务人员多支付给被告的货款752255.4元，系原告2014年7月1日前的欠款，符合破产法第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依法应当确认无效。被告获得752255.4元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将该款项返还给原告。关于被告主张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因原、被告之间的业务往来最后一次发生在2018年5月底，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2018年5月底起算，原告代理人在2018年8月底与被告代理人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向被告催要多支付的货款752255.4元，至原告起诉之日2018年10月23日，本案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被告主张已将金额为2万元、编号为26462386的承兑汇票退还给原告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被告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七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威海威硬工具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给原告曲阜金皇活塞股份有限公司货款752255.4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22元，由被告威海威硬工具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孔凡岩人民陪审员  石秀波人民陪审员  顾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邱 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