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7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源庆，男，1957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华，女，1949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系上诉人吕源庆的姐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英，广东国知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瑞琦（曾用名杨瑞琪），女，193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广东华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源庆因与被上诉人杨瑞琦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7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吕源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华、李秀英，被上诉人杨瑞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覃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源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瑞琦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杨瑞琦负担。事实和理由：1、按照房改政策，涉案房屋是吕钟瑜个人享有并购买的福利房，属于吕钟瑜个人财产。2、最高人民法院确定关于房改房的产权归属按照房改政策执行，而房改政策明确将房改时是否享受配偶工龄优惠作为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认定的唯一标准，是关于婚姻存续期间财产归属的特别规定。3、杨瑞琦在其原工作单位已享受过房改政策购买房改房，不应对涉案房屋享有产权。4、杨瑞琦对涉案房屋转让给吕源庆是知道的，并无异议。综上，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杨瑞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2018年3月20日，杨瑞琦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广州市天河××××房50%的产权归杨瑞琦所有；2.吕源庆立即配合协助杨瑞琦办理50%产权的过户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吕源庆系吕钟瑜与樊桂芝之子，樊桂芝于1986年死亡。1987年12月7日，吕钟瑜与杨瑞琦登记结婚，后吕钟瑜于2017年8月3日死亡，其生前系机电部第五研究所（现已变更为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职工。1992年10月29日，机电部第五研究所（甲方/出售住房单位）与吕钟瑜（乙方/购买住房人）签订《广州市公有住房买卖协议书》，约定：甲方决定将座落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x街x号26楼302的住房一套出售给乙方，甲方出售给乙方的住房建筑面积为109.9233平方米，按粤府[1983]68号文件规定乙方住房分配控制内面积130平方米，房价金额34221.98元，每平方米311.32元。工龄房价优惠总额合计4334.78元；一次过按控制面积内房价优惠20%，优惠金额6844.40元，扣减上述两项优惠后甲方营收的房价款为23042.80元。乙方以一次性付清房款的方式购买上述住房，甲方按规定八折计收，折合实收金额为18434.24元，乙方定于1992年10月30日前付清给甲方。2010年7月29日，吕钟瑜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40599.06元。穗房地证字第××号房地产证存根载明：坐落于广州市天河区xxx路xxx街x号xx栋楼302房的权属人：吕钟瑜，权属来源：1992年10月向机械电子工业部第五研究所购买，填发日期1993年9月16日，备注：房改售房，房款付清。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房产地址：天河区xxx路竹丝岗x号xx栋302房（以下简称302房），2016年5月18日，吕源庆申请更正、转移或交换。2016年5月27日，302房的权属人变更为吕源庆，登记号：2016登记字9012673号，所有权来历：转移，移转。经杨瑞琦申请，一审法院查封302房50%的产权份额。吕源庆主张2016年5月，吕钟瑜将302房以10万元的价格卖给吕源庆，吕源庆提交《关于吕钟瑜购买公有住房情况的说明》、广州市公有住房售价评估表、广州市职工按成本价补交房价款评估表、房地产存根、承诺书等证据拟证明案涉302房系吕钟瑜个人财产，与杨瑞琦无关，且杨瑞琦对吕源庆买卖302房的行为知情，并未表示反对。吕源庆提交证明材料、收据等证据拟证明案涉302房购房款、装修款等款项系吕钟瑜三个子女承担。工业和信息化部电子第五研究所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关于吕钟瑜同志购买公有住房情况的说明》载明：1992年，xx栋302房分配出售时，我单位仅将该房屋分配给吕钟瑜同志个人，对房屋售价评估时只核算吕钟瑜同志个人工龄…因吕钟瑜同志的妻子杨瑞琦不属于原共有住房的购房对象，该住房为吕钟瑜同志个人购买，因此，该套住房补交房价款评估表只计算吕钟瑜同志的工龄折扣，杨瑞琦的工龄不予计算。承诺书载明：“吕砚华、吕静华、吕源庆姐弟三人承诺：在天河××××房通过交易程序办理好房地产证更名手续（即原吕钟瑜更名为吕源庆）后，该302房仍继续由吕钟瑜老伴杨瑞琪居住，直至其百年归老。”落款处有吕砚华、吕静华、吕源庆手写签名，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杨瑞琦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案涉302房参加房改时杨瑞琦与吕钟瑜系婚内，杨瑞琦与吕钟瑜用婚内夫妻财产支付房价款，且案涉房屋过户至吕源庆名下，该买卖行为未经共有权人同意，应属无效，其案涉房屋交易价值显失公平。经一审法院询问，杨瑞琦主张吕钟瑜病重住院时知道302房过户给吕源庆，2016年5月18日吕静华回家拿房地产权证及户口本，当时杨瑞琦已经84岁，长期在医院就诊，当时吕静华称要添上吕源庆的名字，但并未说明是在房地产权证加名还是户口加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如无特别约定或者规定，应属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杨瑞琦与吕钟瑜于1987年登记结婚，案涉302房为1992年购买，在无证据显示杨瑞琦与吕钟瑜有签订夫妻财产协议或者就案涉302房签订协议的情形下，应当认定该房产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产虽系房改房，购买时亦仅以吕钟瑜的个人工龄（含婚前工龄）为核算依据，但因工龄不可分割，且出资均在婚内，故吕源庆主张302房属吕钟瑜个人财产缺乏理据，不予支持。其次，吕源庆提交“证明材料”、收据拟证明302房购房款、装修款等款项系吕钟瑜子女支付，但均为证人书面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又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明力明显不足，且杨瑞琦不予认可，故对吕源庆该项主张不予采纳。再次，吕源庆虽主张杨瑞琦明知吕钟瑜将案涉302房出售给其，但所举证据仅为承诺书和所谓说明，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付款的事实，且价格畸低。而承诺书作出当日，吕源庆已向房管部门申请变更登记，情况说明亦只是证人书面证言，不足以证明杨瑞琦同意将302房转让给吕源庆。故对吕源庆上述主张均不予采纳，并认定吕钟瑜未经杨瑞琦同意擅自将案涉302房转让吕源庆，事后未得到杨瑞琦追认，故吕钟瑜将房屋转让给吕源庆的行为无效，302房产权应恢复原状。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也考虑到杨瑞琦与吕源庆的身份关系，且杨瑞琦仅要求确认一半产权，故对杨瑞琦提出的确认302房50%的产权归其所有予以支持。吕源庆作为302房登记的产权人，有义务协助杨瑞琦办理302房所有权人的变更登记手续。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原告杨瑞琦享有广州市天河区xxx路竹丝岗x号xx栋302房50%的份额；二、被告吕源庆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协助原告杨瑞琦到房地产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的所有权人变更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30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吕源庆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吕源庆提交了档案复制资料、证人书面证词等证据，拟证明涉案房屋是吕钟瑜个人财产而非其夫妻共同财产。被上诉人杨瑞琦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是吕钟瑜个人财产，且证人并未出庭作证。二审中，上诉人吕源庆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被上诉人杨瑞琦在西安市临潼鼓风机厂购买的一套房改房的证据材料。被上诉人杨瑞琦认为上诉人吕源庆申请调查取证的事实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由一方婚前承租、婚后用共同财产购买的房屋，房屋权属证书登记在一方名下的，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民事政策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１２）条规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各自或共同劳动所得的收入和购置的财产，各自或共同继承、受赠的财产，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杨瑞琦与吕钟瑜于1987年登记结婚，案涉302房为1992年购买，在无证据显示被上诉人杨瑞琦与吕钟瑜有签订夫妻财产协议或者就案涉302房签订协议的情形下，一审判决认定该房产为双方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就上诉人吕源庆关于302房属吕钟瑜个人财产的主张不予支持的理据，以及认定吕钟瑜将该房屋转让给上诉人吕源庆的行为无效的理据均作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吕源庆在二审中提交的档案复制资料以及证人未出庭作证的书面证词等证据，并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吕源庆二审中申请本院调查取证的事实，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调处的范畴，本院不予接纳。综上，上诉人吕源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上诉人吕源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志军审判员  谭红玉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彭文悦书记员  区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