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四方区山东路177号101户。主要负责人：尹云岳，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阚晓文，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合肥路街道办事处杨家群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村。主要负责人：张忠辉，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恩杰，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东龙，山东慧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村南。法定代表人：赵洪祥，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国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驻地。法定代表人：苏厚敏，董事长。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继承，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福卫，北京市中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市北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国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集团公司）、青岛国人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人科技公司）、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政府合肥路街道办事处杨家群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杨家群村委会）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鲁71民初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行市北支行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7）鲁71民初1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撤销（2016）鲁71执异5号执行裁定书；3、依法判令维持对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村南所建的厂房，面积61914.47平方米及其后自建所有房产的查封；4、依法判令确认被申请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村南所建的厂房（面积61914.47平方米）及其后自建所有房产享有财产性权益；5、依法判令许可对被申请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村南所建的厂房（面积61914.47平方米）及其后自建所有房产进行强制执行；6、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国人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国人科技公司）等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鲁执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后，取得涉案房产权属的合法依据。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不予确认，并且引入物权期待权的概念来排除上诉人的权利，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一、本案涉案房产全部系由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建造，应当确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财产牲权益。涉案房产全部系由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建造，原地上建筑物被全部拆除的事实，已经由杨家群村委会及国人集团公司在（2011）青民一初字第17、19、20号案件中，2011年8月23日证据交换笔录中均对此予以认可。执行异议之诉中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涉案房产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及工程质量监督申报表、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争议房产系由被执行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建造并所有。上述证据均可以作为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鲁执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后，取得涉案房产权属的合法依据，应当确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财产性权益。二、一审法院应当对涉案房产的归属进行权属确定，引入物权期待权来排除上诉人的权利明显不合法。首先，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权合理配置和科学运行的若干意见第26条：审判机构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发现已经被执行局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中止审理。且杨家群村委会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的确权诉讼发生在铁路中院查封之后。由此，虽然最高院赋予了各被告另诉解决的权利，但是依据该意见，上诉人申请查封在先，确权诉讼也应当在执行异议中解决，一审法院应当对涉案房产的归属进行权属确定。一审法院对该涉案房产权属没有进行实质审查，显属不当。其次，一审法院以租赁合同对合同解除后涉案房产的归属没有约定，且最高院（2013）民申字第1746号等裁定书确定了协商不成可另诉的途径，而认定涉案房产归属尚未确定前，杨家群村委会和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等均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从而认定杨家群村委会和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等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上诉人的一般债权，排除上诉人强制执行的权利，明显不合法理。本案中杨家群村委会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有且只有租赁关系，而且可以确定涉案房产系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建造，杨家群村委会与该房产并无直接关系，由此物权期待权的概念并不存在于本案中，一审法院错误引入物权期待权的概念，而排除上诉人的权利，显然不当。三、一审法院应当对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涉案房产的验收备案材料予以认可。关于涉案房产的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是执行程序中，执行法官在青岛中级法院审理的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与杨家群村委会诉讼案件的卷宗中调取，是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提交。执行法官调取，青岛中级人民法院盖章的上述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存放于本案执行卷宗中，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对证据来源进行了说明，该竣工验收备案证明具有证据效力，能够证明涉案房产是被上诉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建造，其对涉案房产享有所有权。一审判决对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的不予采信，事实认定明显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且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辩称，1、涉案房产系违章建筑，青岛市规划局市北分局青规北罚告字（2002）第004号行政处罚告知书明确指出涉案房产建设未经规划部门批准，擅自建设生产车间、仓库及配套用房，违反了《青岛市城市建设建筑规划管理办法》。2、中行市北支行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认的义务，2006年5月9日山东高院（2006）鲁执字第10号案立案执行，2008年3月12日山东高院作出（2006）鲁执字第10-10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查封涉案房产，2008年10月27日因杨家群村委会提出异议，山东高院作出（2006）鲁执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认为查封涉案房产没有合法的权属证明，涉案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案外人杨家群村委会，因此该房产不能合法流通，不具有可执行性，裁定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后山东高院作出（2015）鲁提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上述案件移交济南铁路中院执行，济南铁路中院在执行过程中，依据（2016）鲁71执76号执行裁定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占用范围土地使用权现属于杨家群村委会，山东高院（2006）鲁执字第10-10、10-11、10-12号裁定已经裁定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自该裁定作出至今，涉案房产现状与裁定作出时并未改变。3、2019年1月4日，济南铁路中院民事判决书（2017）鲁71民初10号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予以支持。杨家群村委会辩称，原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涉案房产能够有效执行必须同时满足两个前提：第一，产权明晰、归国人公司所有；第二，可正常上市流通、具有可执行性。而本案两大前提均不成立。涉案房产并非国人公司所有，不能作为被执行财产。1、上诉人在上诉事实理由中所提及的证据均不能成为认定涉案房产权属系属国人公司的有效证据。涉案房产系杨家群村委会所有。第一，涉案房产所在集体土地所有权人系杨家群村委会，虽杨家群村委会与国人公司未具体约定合同提前解除情况下涉案房产归属问题，但根据“房随地走”原则，涉案房产应属杨家群村委会所有。第二，根据合同法对合同解除后的处理原则（合同法第97条）“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要求恢复原状，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青岛市中院在杨家群村委会诉请返还土地及涉案房产的诉讼案件（2011）青民一初字第17、19、20号中便遵循该原则作出了最为合理的判决：国人公司向杨家群村委会返还房产，同时杨家群村委会对国人公司建筑成本等进行适当补偿。目前在青岛市市北区法院正在审理的涉案房产确权案件中，杨家群村委会也变更诉讼请求为“拆除现有地上房产；或如国人公司不予拆除，可交付给杨家群村委会，由杨家群村委会进行适当补偿”。按照该思路处理既符合合同法规定，也能够充分发挥物的效能，本案应予以考虑。第三，参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之规定，未登记建筑物权利人可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情况进行判断，而涉案房产未进行不动产登记，其所在集体土地系杨家群村委会所有，因此认定涉案房产所有权人为杨家群村委会更为恰当。2、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产权属尚存争议，涉案房产在未明确权属的情况下也不宜作为执行财产。二、涉案房产不能进入市场合法流通，不具有可执行性。第一，涉案房产没有合法的权属证明，既未经建设批准也未办理验收备案及产权登记手续；涉案房产所在土地使用权属杨家群村委会所有。第三，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需要处理房地产时应遵循房地一致原则。根据最高院（2010）执他字第8号函对辽宁省高院《关于房屋与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欠缺一并处分条件的应否单独处分房屋问题的请示》的答复：“人民法院在执行中需要处理房地产时应遵循房地一致原则”，本案因涉案房产所在土地系杨家群村委会所有，涉案房产不具有可执行性。第四，根据《关于依法规范人民法院执行和国有资源房地产管理部门协助执行若干问题的通知》之规定，涉案房产执行因涉及集体土地，法院在强制执行过程中不能径行采取执行措施，而应当与国土资源部门协商一致后处理。三、省高院对涉案房产查封问题曾作出裁定解除涉案房产的查封的处理，现关于涉案房产现状并未改变，本案应坚持同等处理。本案上诉人曾就与国人公司以生效文书确认债权向山东省高院申请执行涉案房产，后因杨家群村委会提出异议，省高院做出（2006）鲁执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认为查封房产没有合法的权属证明，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杨家群村委会所有，因此该房产不能合法流通，不具有可执行性，裁定解除了涉案房产的查封。而现上诉人又申请对涉案房产进行查封，但涉案房产现状较之原裁定做出时并未发生变化，上诉人原审诉请无法律及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处理正确。综上，涉案房产系杨家群村委会所有，即便其权属不明，也无法作为被执行财产；涉案房产无合法权属证明，且其所在土地使用权属杨家群村委会所有，根本不能进入市场合法流通，不具有可执行性；省高院已对涉案房产查封问题做过处理，现关于涉案房产现状并未改变。上诉人上诉请求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行市北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2016）鲁71执异5号执行裁定；2.维持对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位于青岛市市北区杨家群村南所建的厂房（面积61914.47平方米）及其后自建所有房产（以下简称“涉案房产”）的查封；3.确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财产性权益；4.许可对涉案房产进行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行市北支行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因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未能履行生效民事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9日以（2006）鲁执字第10号案立案执行。2008年3月12日，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鲁执字第10-10号民事裁定，裁定继续查封涉案房产。2008年10月27日，因杨家群村委会提出异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鲁执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认为查封房产没有合法的权属证明，房产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属于杨家群村委会，因此该房产不能合法流通，不具有可执行性，裁定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鲁提执字第3号执行裁定，裁定将上述案件交由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执行。2010年，杨家群村委会因其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拖欠租金，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解除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做出（2010）青民一初字第20号、21号、22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杨家群村委会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0）鲁民一终字第170号、171号、17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1年，杨家群村委会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鲁民一终字第170号、171号、172号民事判决，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返还杨家群村村南的土地及房产。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民一初字第17号、19号、20号民事判决，判决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向杨家群村委会返还土地及房产，杨家群村委会向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支付补偿金。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在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未对涉案房产如何处理提出相应诉讼请求，双方亦未对合同解除后房产如何处理作出约定的情况下，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房产归杨家群村委会有误，并予以纠正。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鲁民一终字第101号、102号、109号民事判决，改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向杨家群村委会返还土地；撤销支付补偿金判决项。后杨家群村委会不服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101号、102号、109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申字第1746号、1747号、1748号民事裁定，认为因租赁合同只约定了合同到期后的房产归属问题，并未对违约而提前解除后涉案房产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对于现有地上建筑物的处理，双方如协商不成可另诉解决，裁定驳回杨家群村委会的再审申请。2016年7月21日，依据中行市北支行的申请，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6）鲁71执26号执行裁定，2016年8月3日，依据该裁定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涉案房产。后杨家群村委会提出书面异议，请求解除对涉案房产的查封，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6）鲁71执异5号执行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中行市北支行对（2016）鲁71执异5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权利及享有何种权利。2、能否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权利及享有何种权利。中行市北支行认为，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对该房产享有财产性权益，理由主要有以下几点。第一，涉案房产曾取得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确认涉案房产权利人为国人科技公司，房地产权证被作废或撤销不涉及物权变动，行政审批行为存在瑕疵或违法也不涉及物权变动，故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应为涉案房产的权利人。第二，涉案房产归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所有，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101号、102号、109号民事判决确认，且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在庭审中陈述涉案房产由其出租给青岛国人建筑高新材料有限公司。第三，涉案房产经司法评估确认相关价值，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1）青民一初字第17号、19号、20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依据《关于对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协助查询有关情况的函》，青房地权市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并未实际发放，且已经作废，不能作为权属证明，不能确认涉案房产是否为合法不动产，更不能确定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为涉案房产所有权人。其次，依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101号、102号、109号民事判决，其虽然撤销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向杨家群村委会返还房产的判决项，但并未对涉案房产的权属作出认定。后最高人民法院依据杨家群村委会再审申请，作出（2013）民申字第1746号、1747号、1748号民事裁定，认为因租赁合同只约定了合同到期后的房产归属问题，并未对违约而提前解除后涉案房产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对于现有地上建筑物的处理，双方协商不成可另诉解决。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就涉案房产归属问题进行了协商，或已经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对涉案房产归属作出了生效裁判。再次，中行市北支行所提交的证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国人集团厂房验收备案材料、（2011）青民一初字第17、19、20号庭审笔录、房地产评估报告均为复印件，证据中均没有证据来源机关相关人员的签字或盖章。中行市北支行未能提供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6）鲁执字第10-12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涉案房产查封后，取得涉案房产权属的合法依据。综上，就现有证据及事实，不能确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属登记的涉案房产享有合法的财产性权益。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能否对涉案房产强制执行。判断其能否成立，应当对申请执行人所主张的权利、被执行人及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作出比较后综合判断，从而确定能否进行强制执行。本案中，首先，关于申请执行人的权利。中行市北支行依据生效民事调解要求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其对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享有合法有效的债权。其次，关于被执行人及案外人对执行标的的权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申字第1746号、1747号、1748号民事裁定，认为因租赁合同只约定了合同到期后的房产归属问题，并未对违约而提前解除后涉案房产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对于现有地上建筑物的处理，杨家群村委会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协商不成可另诉解决，未对涉案房产权属作出认定。故涉案房产归属尚未确定前，杨家群村委会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均对涉案房产享有物权期待权。该物权期待权从性质上虽仍属于债权范畴，但其不同于一般的债权，杨家群村委会、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可通过协商、诉讼等方式，将预期物权变动到其名下。故在与中行市北支行一般债权的实现发生冲突时，应优先保护杨家群村委会、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物权期待权。综上，依据杨家群村委会提出的执行异议申请，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依法裁定中止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并无不当。关于对涉案房产的查封，属于执行程序中的保全措施，是否维持或解除，由执行部门在执行程序中依法办理，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案件的审理裁判范围。综上所述，中行市北支行请求撤销（2016）鲁71执异5号执行裁定，维持对涉案房产的查封，确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财产性权益，许可对涉案房产进行强制执行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137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行市北支行向本院提交一审证据的原件，一审中已经提交复印件，证明目的同一审。证据材料都是在（2011）青民一初字第17、19、20号案件中调取，且该案原被告双方即本案二被上诉人，所以二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卷宗中调取的证据材料是明知。1、国人科技公司提交的厂房验收备案材料一宗。2、（2011）青民一初字第17、19、20号庭审笔录。3、房地产评估报告。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杨家群村委会质证认为，1、根据证据提交规则，上述证据并非新证据，已过举证期限。2、该组证据即便杨家群村委会和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在另案中提交涉及过，也不等于杨家群村委会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杨家群村委会从未认可过涉案厂房系属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的事实。诸如从执行局等机关调取的卷宗材料不等于该材料具有真实性及证明力。建设规划许可证因没有后续相应的建设工程许可和最终的不动产权属证书，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权属情况。一审已经认定涉案厂房曾经办理权属登记，但已经作废的事实，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权属情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事项均有异议。因其提交证据涉及的涉案厂房最终办理的不动产登记证已经实际作废，因此该证据也已失效。不能有效证明涉案厂房权属归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所有。因该组证据并非新证据，已过一审举证期限，法庭应不予采信。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质证认为，该组证据是我们在中级法院庭审时提交的，但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房产具有可执行性。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认为，对中行市北支行向本院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上述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产为国人集团公司所建造，但对中行市北支行提出的关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就涉案房屋享有财产性权益的确认问题，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审理。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行市北支行的上诉与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杨家群村委会的答辩，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产应否继续执行。本案系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对申请执行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审理的是案外人就执行标的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现中行市北支行请求“确认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财产性权益”没有法律依据。关于涉案房产应否继续执行的问题，依据本院（2013）鲁民一终字第101号、102号、109号民事判决，虽然撤销国人集团公司、国人科技公司向杨家群村委会返还房产的判决项，但并未对涉案房产的权属作出认定。而最高人民法院依据杨家群村委会再审申请，作出（2013）民申字第1746号、1747号、1748号民事裁定，认为因租赁合同只约定了合同到期后的房产归属问题，并未对违约而提前解除租赁合同后涉案房产归属问题作出约定，对于现有地上建筑物的处理，双方协商不成可另诉解决。现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民事裁定就涉案房产归属问题进行了协商，或已经由有管辖权的法院对涉案房产归属作出了生效裁判。故涉案地上房产归属尚未确定前且在涉案房产所占用的集体土地为杨家群村委会所有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行市北支行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行市北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1372元，由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市北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曹 毅审判员  张 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