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8727号原告：中国山水旅行社，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南礼士路丙3号楼A座7A房间。法定代表人：张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北京威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厚伟，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爱旅畅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爱旅易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什库大街31号院17号楼一层102室。法定代表人：周春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女，北京爱旅易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行政助理，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中国山水旅行社（以下简称山水旅行社）与被告袁厚伟、北京爱旅易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旅易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水旅行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戈永平，被告袁厚伟、被告爱旅易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水旅行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连带赔偿山水旅行社967583元；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袁厚伟以山水旅行社名义与歌诗达邮轮船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诗达公司）签订的合同引发纠纷，现已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沪）裁字第252号裁决书（以下简称贸仲252号裁决书）。2016年11月29日，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与山水旅行社签订《协议书》，约定：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由山水旅行社承担的义务由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承担，具体方式为由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向山水旅行社支付，金额为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由山水旅行社承担的全部义务，支付日期为签订该协议起3日内，无须等到裁决书执行。袁厚伟没有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但其于2015年12月30日签订另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其全额承担上述裁决义务的责任。贸仲252号裁决书由山水旅行社承担的全部义务为967583元，该义务应当由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承担，目前，山水旅行社已经履行了贸仲252号裁决书的义务。袁厚伟辩称:袁厚伟是原山水旅行社北京西城营业部的经理，与山水旅行社签订了劳动合同，从山水旅行社领取劳动报酬。山水旅行社与歌诗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没有袁厚伟签字或其授权人员的签字，袁厚伟不应当对该合同承担责任。2015年12月30日，山水旅行社与歌诗达公司发生合同纠纷，山水旅行社强迫袁厚伟承担对歌诗达公司的全部赔偿责任，袁厚伟对此不同意，山水旅行社就以不发放其劳动报酬30万元进行胁迫，其无奈签订了一份协议书。2016年9月，袁厚伟从山水旅行社离职。2016年11月29日，山水旅行社再次胁迫袁厚伟签订一份协议书，其拒绝了，但在该协议上加盖了爱旅易行公司的印章。涉案两份协议书违背了袁厚伟的真实意思。即使袁厚伟以山水旅行社的名义与歌诗达公司签订了包船合同，那么该合同也违反了我国《旅游法》、《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即转让出租旅行社经营资质，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山水旅行社的全部诉讼请求。爱旅易行公司辩称：2016年11月29日《协议书》上作出承诺的是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但仅加盖了爱旅易行公司的印章，该印章是袁厚伟被迫在该协议书上加盖的。当时，袁厚伟借用山水旅行社的资质进行经营，因此该协议书应属无效。即使袁厚伟代爱旅易行公司加盖印章，也需要经过爱旅易行公司董事会和股东大会的同意，但当时袁厚伟已经从爱旅易行公司离职，且爱旅易行公司当时没有授权袁厚伟可以代表其加盖印章，故其加盖爱旅易行公司印章的行为是无效的。综上，不同意山水旅行社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5年12月30日，袁厚伟（甲方）与山水旅行社（乙方）签订《协议书》，鉴于袁厚伟以山水旅行社名义与歌诗达公司签订了两份合同（包团合同或租船协议等合同），现已出现纠纷，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协议：袁厚伟作出承诺：如果袁厚伟以山水旅行社名义与歌诗达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发生纠纷，导致山水旅行社损失或承担法律责任的，均由袁厚伟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果歌诗达公司以山水旅行社为被告起诉后或者以山水旅行社为被申请人仲裁后，判决或裁决山水旅行社承担法律责任的，由袁厚伟直接承担责任，如果袁厚伟没有承担责任但由山水旅行社承担责任后，山水旅行社可以全额向袁厚伟追偿。2016年11月17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中国贸仲）作出贸仲252号裁决书载明：中国贸仲根据申请人歌诗达公司与被申请人山水旅行社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2015年10月13日大西洋包团合同（A3URF）》（“本案合同”或“包团合同”）中仲裁条款的约定，以及申请人于2015年12月23日向中国贸仲提交的仲裁申请书，在申请人办理了相关手续后，受理了上述合同项下争议仲裁案。仲裁庭认为，《包团合同》是一个普通的商务合同，其文本由申请人制作发给被申请人，由被申请人先签署后发回，由申请人后签署。《包团合同》在《邮轮船票销售协议》签署之后签署，证据显示这些文件是双方共同意思的表示，因此应视为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仲裁庭对本案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包团款项欠款896000元；（二）被申请人补偿申请人的律师费4万元；（三）本案仲裁费63166元，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承担一半的费用。申请人已全额预缴本案全部仲裁费，被申请人应将其应承担的仲裁费31583元支付申请人；（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以上（一）（二）（三）项应付款项，被申请人应在本裁决书作出之日起二十天内支付完毕。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6年12月8日，山水旅行社向歌诗达公司支付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款项40万元。2017年1月9日，山水旅行社向歌诗达公司支付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款项567583元。诉讼中，山水旅行社提交一份《协议书》。其中，协议载明的签订各方为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甲方）与山水旅行社（乙方），签订日期为2016年11月29日。协议内容载明：鉴于袁厚伟（或其公司）以山水旅行社名义与歌诗达公司签订合同引发纠纷，现已作出贸仲252号裁决书，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由山水旅行社承担的义务均由甲方承担，具体方式为由甲方向山水旅行社支付，金额为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由山水旅行社承担的全部义务，支付时间为签订本协议之日起3日内，无须等到该裁决书的执行。该协议书尾部“甲方”处加盖有“爱旅易行公司”字样的印章、没有袁厚伟签名字样，“乙方”处加盖有“山水旅行社”字样的印章。对此，山水旅行社与袁厚伟均称爱旅易行公司是袁厚伟实际控制的公司，爱旅易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袁厚伟的母亲，爱旅易行公司的股东北京爱旅伟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旅伟邦公司）法定代表人是袁厚伟。山水旅行社与袁厚伟协商，让袁厚伟找一家公司来共同承担赔偿责任，袁厚伟提出用爱旅易行公司，于是袁厚伟在2016年11月29日的《协议书》上加盖了“爱旅易行公司”的印章。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称袁厚伟曾在爱旅易行公司担任总经理，离职后，因没有人来交接，故爱旅易行公司的印章一直由袁厚伟保管。诉讼中，袁厚伟提交一份《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一份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分别用于证明2013年10月至2016年8月，山水旅行社为袁厚伟缴费社会保险，在此期间袁厚伟是山水旅行社的员工；自2013年6月7日至2016年2月3日，山水旅行社每月向袁厚伟发放工资。对此，山水旅行社认可上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袁厚伟与山水旅行社系加盟关系，发放工资以及交纳社保系管理需要，山水旅行社代为发放的工资以及代为缴纳的社保费用，均是袁厚伟预存在山水旅行社的款项，双方没有实质上的劳动合同关系。山水旅行社以其与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先后签订的协议书作为提起本案起诉的依据，与袁厚伟主张其与山水旅行社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关联性。诉讼中，袁厚伟认可2015年12月30日《协议书》约定的包团合同或租船协议与贸仲252号裁决书裁决的《包团合同》一致。以上事实，有山水旅行社提交的《协议书》（2015年12月30日）、《协议书》（2016年11月29日）、贸仲252号裁决书、北京银行客户回单（2张）、袁厚伟提交的《北京市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参保人员缴费信息）》、北京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贸仲252号裁决书内容，涉案两份《协议书》约定的山水旅行社与歌诗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此，袁厚伟主张因山水旅行社与歌诗达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而导致2015年12月30日《协议书》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该《协议书》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系袁厚伟与山水旅行社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袁厚伟辩称该协议系受胁迫签署，没有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据该《协议书》，袁厚伟自愿就贸仲252号裁决书中关于山水旅行社的裁决内容承担赔偿责任。结合袁厚伟与山水旅行社对2016年11月29日《协议书》签订背景的表述，基于我国《合同法》关于表见代理的规定，山水旅行社作为善意第三人，在袁厚伟持有爱旅易行公司印章的情况下，有理由相信袁厚伟代表爱旅易行公司签订该《协议书》，袁厚伟的代理行为有效。该《协议书》对爱旅易行公司产生约束力，且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系山水旅行社与爱旅易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依据该《协议书》，爱旅易行公司自愿就贸仲252号裁决书中关于山水旅行社的裁决内容承担赔偿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的上述自愿承担义务的行为，类似于一种债务加入，债务加入虽然在我国现行法律中没有规定，但是在司法实践中已有债务加入概念的表述以及认定标准，债务加入系指第三人加入到债的关系中，与原债务人一起向债权人承担责任的现象。综上，山水旅行社现已依据裁决内容向歌诗达公司支付了967583元，山水旅行社有权依据涉案两份《协议书》约定，要求袁厚伟、爱旅易行公司赔偿该款项，其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袁厚伟、北京爱旅易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中国山水旅行社赔偿96758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476元，原告中国山水旅行社已预交，由被告袁厚伟、北京爱旅易行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萍人民陪审员  闫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窦文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