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4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M。负责人：陈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英，女，1979年2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合浦县*****185号。公民身份号码450************529。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泉，男，200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185号。公民身份号码：450************315。法定代理人：林英，被上诉人李泉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岚，女，201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185号。公民身份号码：450************321。法定代理人：林英，被上诉人李岚的母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逢娟，女，194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185号。公民身份号码：450************322。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翼，广西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述四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章兰，广西合浦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东霖，男，196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公民身份号码：452************71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PYJH80。法定代表人：曾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35。法定代表人：莫某1。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坪山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坪山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7346XR。负责人：蒋武韬，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建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易珍，广东德纳律师事务律师。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罗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以下简称林英等四人）、岑东霖、深圳市宏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广州市海珠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公司）、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坪山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坪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罗湖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人保罗湖公司给付责任为294071.09元；3.林英等四人、岑东霖、宏信公司、华安财保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受害人李子友的各项赔偿应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因本案开庭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所以受害人李子友的各项赔偿应参照2017年度的人身损害赔偿标准予以计算。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办公室于2018年7月17日正式印发《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即在庭审时，2018年新标准尚未印发，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计算受害人李子友的各项赔偿是适用法律错误。2.人保罗湖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合理。首先，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第一条“保险责任”的约定，本附加险需在扣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的情况下，由受害人明确提出在该险种下赔偿精神损害的，人保罗湖公司才依据法院判决或保险合同约定在本保险限额内赔付。其次，根据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第二条“责任免除”第四项的规定，本附加险每次赔偿实行20%的绝对免赔率。再者，人保罗湖支公司已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的规定，向宏信公司尽到提示及说明的义务，并交付了《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内附附加险条款），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均应当受保险条款的约束。本案中，林英等四人均未明确提出在该附加险中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判决也未涉及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绝对免赔率，进而直接判决人保罗湖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实属不合理。最后，根据《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本次事故造成了受害人李子友、另案受害人李宗强死亡，两受害人的损失赔偿未超过粤B*****车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故不应直接判决人保罗湖公司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依据一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李子友的各项损失赔偿总额为1122680.3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万元，但一审判决商业三者险赔偿计算公式为【（1122260.34-55000-5500-15000）×30%】，按照计算公式精神损害抚慰金仅为15000元，明显不合理。三、人保罗湖支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依据《交强险条款》第十条第四款和《特种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九款的规定，本案诉讼费用不属于保险责任，并且人保罗湖公司不是事故实际侵权人。林英等四人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二、人保罗湖公司称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此案是2018年7月16日，而《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是2018年7月17日施行，人保罗湖公司以法院开庭在前，2018年赔偿计算标准实施在后。故应当依照2017年标准计算，一审法院第一次于2018年7月16日开庭审理事实。但因案情复杂，当天未能查清事实。2018年10月29日再次开庭审理此案，但人保罗湖公司忽略了第二次开庭审理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作出判决是正确的。三、本案肇事车辆粤B*****号牌重型半挂车与该车牵引的粤BY624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投保第三者商业险时，单独投保了每人50000元限额的精神抚慰金赔偿项目险种，而本次事故产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据此作出精神抚慰金判决正确。人保罗湖公司以“责任免除”条款抗辩赔偿，但是人保罗湖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依照《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及说明免责的义务。因此，一审判决其赔偿15000元精神抚慰金不存在过错。四、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准确无误，人保罗湖公司理解错误。双方对受害人李子友死亡导致各项共计1122680.34元无异议，因此第三者商业险赔偿的责任应该是扣除交强险55000元，无过错责任险5500元，精神抚慰金责任险15000元，再乘事故责任份额30%，共计329154.1元，一审法院计算方式没有错。五、一审法院判决人保罗湖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正确。根据《保险法》第66条的规定，另《交强险条款》第10条第4款的规定，交强险赔偿不负责仲裁或者诉讼相关费用。但“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即《保险法》优于《交强险条款》，同时《诉讼费交纳办法》第29条的规定，人保罗湖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合法有据。岑东霖未提交答辩意见。宏信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华安财保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华安财保公司承保的为公众责任险，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华安财保公司保险责任只有在粤B*****车辆交强险和商业险先行赔付后，超出部分再按事故责任进行赔付。事故车辆粤B*****号司机为华安财保公司承保的公众责任险含扩展机动车超赔责任险（保单号：60203********180000113）的被保险人。根据该保险特别约定：3.本保单扩展机动车超赔责任累计赔偿限额为人民币200万元……人身伤亡每人每次事故赔偿限额为100万元……。4.本保单扩展机动车超赔责任条款，被保险车辆发生保险事故时，由被保险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车险先行赔付，超过被保险车辆交强险和商业车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部分按本保单约定进行赔付。6.（2）扩展机动车超赔责任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人民币1122000元或被保险车辆交强险和商业车险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部分，两者以高者为准。7.本保单标的车牌号码：粤B*****，发动机号码：140*****0727，车架号：LZZ1CLVB8EA798000，厂牌型号：豪沃牌ZZ4257V324HD1B，核定载客：3人，初次登记年月为：2014-09-01。华安财保公司在投保人承保时已依法对其作出了就特别约定及条款作出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特别约定及条款合法、有效。人保坪山公司述称，同意人保罗湖公司的上诉意见。林英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并庭审中变更请求：1.判令人保坪山公司、人保罗湖公司、华安财保公司赔偿442132.44元经济损失给林英等四人。其中：丧葬费46784.52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抚养费196287元、赡养费45297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误工费5240元、住宿费200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217108.52元。上述各项赔偿款先由人保坪山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余额再由人保罗湖公司、华安财保公司按30%的比例赔偿给林英等四人。2.判令岑东霖、宏信公司对人保罗湖公司、华安财保公司赔偿不足的部分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岑东霖、宏信公司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9日凌晨3时43分左右，李子友驾驶桂N*****号牌重型栅式货车（搭载李宗强）沿高速路G15线从广州往阳江方向行驶至上述路段时与同行停靠的，由岑东霖驾驶的上述车辆发生碰撞，导致岑东霖车辆再向前碰撞由梁坤驾驶的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邓伟），三车不同程度损坏；李子友、李宗强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李子友、李宗强当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本次事故岑东霖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子友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宗强、梁坤、邓伟均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岑东霖、宏信公司、人保罗湖公司、人保坪山公司、华安财保公司没有赔偿过款项给林英等四人。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Y624号牌车的实际支配人为宏信公司，发生事故时驾驶人为岑东霖。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Y624号牌车在人保坪山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在人保罗湖公司投保了不计免赔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50000元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商业责任险，在华安财保公司购买了累计赔偿限额为2010000元的公众责任险。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车辆登记人为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鑫馨洋汽车美容服务中心，事故发生时的驾驶人为梁坤，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西丽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元不计免赔率）。华安财保公司以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保险责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人梁坤，车主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鑫馨洋汽车美容服务中心，承保保险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西丽营销服务部为本案被告。另查明，需要由死者李子友扶养的有3人，分别为：母亲钟逢娟（1943年12月2日出生，需要被扶养6年），儿子李泉（2003年5月5日出生，需要被扶养3年），女儿李岚（2010年11月11日出生，需要被扶养9年）。死者李子友的父母在婚后共生育四个子女。再查明，本次事故还造成另一人李宗强当场死亡，死者李宗强的妻子陈秋梅，儿子李功睿、李功皓，父亲李绍远、母亲唐娟已向一审法院提起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的诉讼[（2018）粤0785民初1216号]，请求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判决上述案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55000元及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357653.7元给陈秋梅、李功睿、李功皓、李绍远、唐娟。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坪山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55000元给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29154.1元给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三、驳回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负担52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坪山支公司负担4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2953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人保罗湖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李子友各项赔偿应参照的计算标准问题；2.人保罗湖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关于李子友各项赔偿应参照的计算标准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辩论终结时间为2018年7月16日，而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李子友的各种赔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人保罗湖公司上诉主张应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来计算李子友的各项赔偿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人保罗湖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因各方当事人对李子友死亡造成的损失数额均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子友亲属林英等四人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包括丧葬费46784.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误工费1010.34元、交通费1369元、住宿费180元、死亡赔偿金1023336.5元，合计1122680.34元。李子友死亡伤残项下的损失为1122680.34元（丧葬费46784.5元＋误工费1010.34元＋交通费1369元＋住宿费180元＋死亡赔偿金1023336.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考虑到同一事故中还有另一名死者李宗强，而死者李宗强的近亲属就其损失也已提起诉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赔偿金110000元应预留55000元给受害者李宗强的亲属，因此，人保坪山公司应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55000元给林英等四人。因粤B*****号轻型驾驶员梁坤不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故承保粤B*****号轻型厢式货车的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西丽支公司应在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5500元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余部分损失1062180.34元（1122680.34元－55000元－5500元），则按照本次事故的责任划分予以赔偿，根据江门市公安交通管理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三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李子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岑东霖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李宗强、梁坤、邓伟均无责任。而岑东霖驾驶的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Y624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保罗湖公司投保了100万不计免赔商业险，故林英等四人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人保罗湖公司承担30%的责任，即人保罗湖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林英等四人318654.1元（1062180.34元×30%）。一审法院将林英等四人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附加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进行责任划分计算，而后又将所有的剩余损失再在商业险内按照责任划分进行认定人保罗湖公司的对超出交强险部分损失应承担的责任，从而导致人保罗湖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因林英等四人的损失总额未超过交强险和商业险限额，因此岑东霖、华安财保公司、宏信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因林英等四人在一审中没有明确提出请求人保罗湖公司在附加险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限额内进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而在宏信公司和人保罗湖公司保险条款中也没有约定优先适用附加险精神损害抚慰金对交通事故死者家属进行精神损害赔偿，故人保罗湖公司上诉主张不应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人保罗湖公司上诉请求部分合理，应予支持，部分不合理，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认定赔偿数额有误，经核算，人保罗湖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林英等四人318654.1元，无需在精神损害抚慰金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恩平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5民初10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318654.1元给林英、李泉、李岚、钟凤娟；四、驳回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66元，由林英、李泉、李岚、钟逢娟负担615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坪山支公司负担49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28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77.0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负担202.64元，林英、李泉、李岚、钟凤娟负担474.43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二审预交了677.07元，本院退回202.64元给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罗湖支公司，林英、李泉、李岚、钟凤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0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甄锦源审 判 员 梅晓凌审 判 员 李 翔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李苏琴书 记 员 李静雯赵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