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2071刑初2514号 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舒红梅（绰号“舒梅”），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于湖南省辰溪县，瑶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辰溪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好闯，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袁万忠（化名“徐义”“徐毅”），男，1987年2月1日出生于湖北省老河口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老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珠海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珠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绮嘉，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高望，男，1991年10月24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乐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蓝冰钦，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显华（化名“张浩”），男，1990年10月7日出生于湖南省桂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桂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珠海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珠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胡小红，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余训，男，1991年11月8日出生于贵州省金沙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金沙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瑜，广东德纳（珠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天恒，男，1973年5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关锦强，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郭**，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商丘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商丘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冯泳诗，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泓业正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钟国赞（曾用名钟国升，化名“董华”），男，1988年3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钟山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钟山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钟雪，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密（化名“林梓辰”“林之城”），男，1991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浠水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浠水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珠海市公安局羁押，次日被珠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日被中山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敏儿，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贤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欢兵（化名“余子轩”），男，1993年6月30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邓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德文，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银龙，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河南省许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许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邱德保（绰号“老大”），男，1974年2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巴东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巴东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黄伟业，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鑫，男，1993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元阳县，傣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元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运森，广东威格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启翔（曾用名莫院芳，化名“莫景初”“莫启顶”），男，1989年12月5日出生于贵州省荔波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荔波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岚，中山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8〕2435号起诉书、中检一区刑补诉〔2018〕13号补充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舒红梅、邱德保、蒋余训、陈高望、张天恒、袁万忠、张显华、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李银龙、陶鑫、莫启翔、余欢兵、钟国赞、李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年12月24日补充起诉，并建议补充侦查两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宜武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2月间，以被告人舒红梅等人为首，纠集被告人等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传销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销售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钱财。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总管、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多个层级，通过小主任组建以家为基本犯罪单元，家中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小主任管理家中日常事务，以找工作、谈男女朋友为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为防止被骗入人员报警逃跑，先骗走被骗入人员手机，并采取搜身、殴打等方式搜走被害人钱财，对不愿意加入的被骗入人员，首先通过殴打、体罚、非法控制人身自由等方式强迫被骗入人员留在传销窝点，然后通过抖家规对被骗入人员进行威胁恐吓、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骗入人员交人民币2800元购买一套产品加入传销组织成为业务员，对财产较多的被骗入人员强迫被骗人员购买多套产品从而将被骗入人员钱财洗劫一空。为鼓舞参与传销人员士气，该集团的总管、主管、经理通过在卡拉OK或吃饭聚会方式分享加入心得，分享成功暴富经历，坚定从事传销活动者信心，鼓动传销人员继续坚持从事传销活动。为逃避国家相关部门打击，该犯罪集团对其管理的传销窝点经常变换地点，各传销窝点之间的小主任经常轮换；为便于传销窝点管理，将新被骗入人员交给其他窝点进行控制，并安排其他窝点的人对新被骗入人员进行殴打、恐吓，收取被骗入人员交纳的购买产品的费用，同时经常对不同窝点的人员进行轮换。具体传销窝点及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袁万忠作为大主任，直接管理被告人蒋余训、李银龙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 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蒋余训、李银龙作为小主任，根据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明街某房、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某房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邱德保与唐兴欣为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某房管家，黄小武、何俊贤、陈芙蓉、石小登、田远培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张某2、余某、刘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钟卫飞为坦洲镇同明街某房管家，欧丽丽、龙秋霞、刘小燕、卢小四、陶元洪及欧丽红等人（以下相关未标注为被告人的均为另案处理）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尹某、黄某1、熊某、胡某1、罗某、聂林、任某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上述两个窝点还非法控制并强迫被害人谢严、石虎穴、郭华磊、何小春、张春生、彭天华、李伟、吴春、张海东、李为干、李启宁等人加入传销组织。 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袁万忠、蒋余训安排刘小燕、陈芙蓉将被害人黄某2诱骗进入上述窝点后，被告人邱德保等人对黄某2进行殴打，抢走黄某2银行卡等物品，逼迫黄某2加入传销组织，遭黄某2拒绝后，袁万忠、蒋余训指使邱德保持上述银行卡取款人民币共计73055元非法占为己有。 二、被告人余欢兵作为大主任，直接管理被告人陶鑫、莫启翔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 2018年1月，被告人陶鑫作为小主任，被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康泰街某房的传销窝点，岑威能为管家，郭小芳、李游江、王俊侠、李俊、杨序友、于浩为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查凤桃、张顺、李亚辉、赖正林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莫启翔为坦洲镇工业大道某楼小主任，孔令友为管家，王守奇、张延兵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王某、林某、张某1、冯某、卢某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三、被告人钟国赞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管理下大主任，除根据安排管理其他小主任以外，2018年1月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某房的传销窝点，赖胜强、梁赞光为该窝点管家，彭世贵、张跃琴、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等人为该窝点业务代表，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谷某、许某、谢某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同时，钟国赞还负责管理陈艺等小主任、另外一个传销窝点的业务员韦晓兰、董华等13人以上述方式强迫陈家顺等人加入传销组织。 2017年10月，周自伟加入传销组织后成为被告人钟国赞管理下的小主任，在钟国赞被抓获后，周自伟伙同陈艺等人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管理中山市坦洲镇某房传销窝点，安排李继周为管家，黎舒影、黄泽军、文清泉、辛言光、钟学良任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姚某、杨某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四、被告人陈高望作为传销组织总管杨宗霞领导下的经理张建、潘新来管理下大主任，根据安排管理被告人张天恒、郭**及邹怀智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 1.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天恒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某超市附近的传销窝点，负责管理窝点传销业务代表孙继红、李维吉、黄老头、李彭茂、胡朝祥、谢锦芳、孙强、曾凡军、王强、杨秀容、潘仕益、覃芳锁等人，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滕某、谭某、李占权、陈小丽、王雄文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2.2017年3月，邹怀智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仁街某房的传销窝点，梁虎为该窝点管家，朱串明、张志会、向俾胜、胡朝祥、包治常、王莉婷、庞文静为业务员，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19日，葛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后，因葛某反抗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梁虎、朱串明、张志会、向俾胜将葛某按倒在地，拿走葛某手机及银行卡，对葛某进行殴打，逼迫葛某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银行卡密码。陈高望、邹怀智安排被告人郭**等人将葛某银行卡及微信账户中的人民币22965.13元转走后，郭**、张天恒将葛某挟持至珠海市香洲南坑总站后将葛某释放。 3.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陈高望、张天恒等人将被害人李某诱骗至上述窝点后，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搜走李某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强迫李某加入传销组织，因李某拒绝加入后将李某送走，期间陈高望、张天恒使用抢劫李某的银行卡取款人民币6580元。 4.2018年2月间，孙天美、赵黎明等9人在小主任赵正成、蔡帅杰等人的安排管理下，以中山市坦洲镇坦某出租屋为传销窝点，以上述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周肇海、黄运红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五、期间，被告人李密、张显华作为与被告人袁万忠等人同级别的大主任，伙同上述人员共同管理董、王、琦、严、陈、王亚辉、付丽芳等小主任，上述小主任家中有姚明江、张晓兵、辛言光、李以区、黄丹、谢万龙、李继周、钟学良、张文并、李光朝、陈振华、盛春祥、姜力还、周明兵、樊文兵、杨继辉、马禧京、杨苏柏、易善辉、黄亚松、杨旭华、钟学良、梁玉松、文清泉、王开发、蔡旭斌、江家怀、李小红、王先礼、罗某、**全、杨兵、皮磊、朱纯燕、胡天文、桑靓云、杨武松、杨龙、李小艺、覃庆婷、苗世建、李鸿、杨龙、罗朝学、刘亚发、**全、付丽芳、温庆安、王明、万某、胡某2等人。 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张显华将被害人万某骗入传销窝点后，其同伙将万某按倒在地，搜走万某身上财物，逼迫万某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因万某不愿意告诉其支付宝密码，于是使用万某身份证及手机验证码修改万某支付宝密码并于10月15日转走支付宝中人民币3万元，次日将万某送走。 期间，与上述被告人同为主任级别的有蔡帅杰、陈琦、陈溪、陈星、钟秋兰、扈春颖、黎浩然、尚小波、孙粉军、覃哥、覃华、唐维新、吴续勇、严诚、张伟、赵正诚、震哥、周迅、邹卫平等人。 六、传销组织的蒲总（另案处理）作为总管管理经理冯翠凤、张芳芳等12人（上述经理管理下的主任及业务代表、业务员等至少47人）。黄洁妹作为经理，管理的大主任被告人张显华及陈琪（另案处理）等人，大主任陈琪等人安排小主任被告人钟国赞及王亚辉、赖成溪、周嘉（窝点中有传销人员9人）、陈艺（窝点中有传销人员10人）等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其中，王亚辉、赖成溪作为小主任，根据安排分别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的两个窝点共17名传销人员，共控制至少5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小主任被告人张雷振、邓昭晗在上级大主任的指挥下，与传销组织经理黄洁妹、张安等人领导的传销人员相互配合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分别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的两个窝点共21名传销人员，控制至少3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七、刘帅君及被告人余欢兵作为传销组织总管刑明轩下线经理潘义领管理下的大主任，负责管理高义强及李老板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高义强根据安排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房传销窝点9名传销人员，控制至少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八、白龙耀作为传销组织总管刑明轩下线经理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黄帅朗管理的小主任（后升为大主任），负责管理中山市坦洲镇某房共13名传销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控制至少1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期间，刑明轩作为总管的传销组织管理的小主任以上的人员有温建松及被告人余欢兵、李密等数十人。 九、张安作为总管向红管理下的经理，管理梁凯、温建松等大主任，由梁凯直接管理小主任李兴财、曾开松、李前明及李娜等小主任，温建松直接管理小主任朱大伟等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期间，张安直接管理的传销人员与总管杨宗霞管理下的大主任被告人陈高望及覃华，与总管刑明轩下线经理潘义领管理下的大主任刘帅君管理下的传销人员相互配合。其中，李兴财、曾开松、李前明、朱大伟根据安排分别直接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的四个传销窝点共39名传销人员，控制至少9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十、黄帅朗、覃华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梁汉文管理下大主任，根据安排管理谢习琳、白龙耀等8名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其中，黄帅朗、谢习琳、景凡分别直接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的三个传销窝点共24名传销人员，控制至少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十一、李俊涛作为大主任，受经理“杨颖”管理并直接管理小主任周云子、覃安，以位于中山市神湾镇两处出租屋为传销窝点，管理窝点内共23名传销人员，并与该传销组织的白龙耀等其他传销窝点成员互相配合进行非法传销活动，控制至少6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十二、李称兰作为小主任，负责管理中山市坦洲镇的两处传销窝点共19名传销人员，共控制至少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5年，黄胜凤在加入上述传销组织后，诱骗并控制至少1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公诉人在法庭上宣读或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证据以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舒红梅、邱德保、蒋余训、陈高望、张天恒、袁万忠、张显华、郭**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其中舒红梅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舒红梅、邱德保、蒋余训、李银龙、陶鑫、莫启翔、余欢兵、陈高望、张天恒、钟国赞、袁万忠、李密、张显华、郭**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等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并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舒红梅、邱德保、蒋余训、陈高望、张天恒、袁万忠、张显华、郭**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其中舒红梅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均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邱德保、蒋余训、李银龙、陶鑫、莫启翔、余欢兵、陈高望、张天恒、钟国赞、袁万忠、李密、张显华、郭**在共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陶鑫、莫启翔有立功表现及坦白情节，余欢兵、郭**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当庭撤销邱德保、蒋余训、李密坦白情节的认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舒红梅辩称其不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涉案传销组织并非由其发起、策划，其经理的位置是上级送的，其不参与管理，也没有获得过好处；其也没有参与和安排实施抢劫和非法拘禁，几乎没有与起诉书上的人打过交道，仅与被告人袁万忠有联系。其辩护人提出：1.涉案数个传销团队之间并非隶属关系，没有职务、财务上的联系，也不存在相互配合，团队间存在个别人员调配及联络在本案中所起所用极小，故本案被告人之间不属于犯罪集团，仅从事非法传销行为也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2.舒红梅是处于中间级别的经理，并非最高级别，不应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3.舒红梅参与的传销窝点人员为39人，起诉书列明的参与人员仅17人，其他团队及下线人员不能算作舒红梅的领导、管理之下，故舒红梅依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4.舒红梅平时不参与团队管理，只负责移交下线上交的钱给总管，本案所有被告人均非其发展的下线，其主观上未预谋、也不知道下线人员存在抢劫和非法拘禁行为，也未与他人有超出非法传销活动之外的共同故意，故本案中可能存在的非法拘禁、抢劫犯罪均与舒红梅无关。5.本案缺乏证据证明舒红梅等人有抢劫的客观行为及主观故意，涉案被害人的款项均是被告人出于让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在被害人不知情之下转走，该行为较为符合盗窃罪的特征。综上，应判处舒红梅无罪。 被告人邱德保辩称其在传销组织中只是个业务员，其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也没有实施抢劫行为，只是帮忙取了3000元而已，未获得利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邱德保如实供述其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且属于从犯、初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邱德保不满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3.缺乏证据证明邱德保有当场对被害人黄某2实施抢劫的客观行为，主观上其是出于让黄某2加入传销组织才取走黄某2的钱，没有参与分赃，故其不构成抢劫罪；4.若认定邱德保构成抢劫罪，应认定其为从犯，应减轻处罚。 被告人蒋余训辩称其只是暂住在“家”那里，没有安排、管理“家”里的事务，其没有抢劫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辩护人提出：1.蒋余训不构成抢劫罪。本案证据无法证实蒋余训主观上存在非法占有被害人黄某2财物的故意，以及存在当场对黄某2使用暴力、劫取财物的行为；按产品价格从黄某2的卡上取钱并上交的目的是让黄某2入伙，此行为不符合抢劫罪的特征；且对黄某2是否自愿花钱购买产品双方各执一词，应按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蒋余训抢劫罪不成立。2.蒋余训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蒋余训一直认为其从事合法直销行为，无犯罪故意，且其被安排为“小主任”没有真正的管理权，也没有因此获得经济利益，其本人也是受害者；其所能协助管理的传销人员未达到司法解释规定的名额，不应认定情节严重。3.蒋余训是从犯，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且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银龙辩称起诉书所列的多数人其都不认识。其辩护人提出，李银龙是从犯，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且其也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之一，没有任何收入。 被告人陶鑫辩称其仅认识被告人余欢兵和莫启翔。其辩护人提出：1.陶鑫在传销组织中直接参与管理的人员不足二十人，其活动仅限于其窝点内，与其他传销组织之间没有联系，对超出其领导和管理的其他传销活动不应承担责任，其犯罪行为不构成“情节严重”；2.陶鑫是从犯，其窝点中的人员人身自由未受太多限制，其行为社会危害性小，情节较轻；3.陶鑫有立功表现，且如实交代自己罪行，认罪悔罪。以此请求对陶鑫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莫启翔当庭表示认罪。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莫启翔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不构成“情节严重”；2.莫启翔同样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属于从犯，在传销活动中发展下线人数少、涉案金额小，未使用暴力、侮辱等手段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小；3.莫启翔自愿认罪，有坦白、立功情节，且是初犯，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余欢兵辩称其仅认识被告人莫启翔和陶鑫。其指定辩护人提出：余欢兵参与管理的传销人员人数不足120人，且累计参与传销活动人数及缴纳资金数额均未查明，不能认定其达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法定“情节严重”标准。余欢兵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犯，且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无前科劣迹，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高望辩称其在家里仅负责看人，没有管理他人或发展下线，其没有抢劫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被告人郭**、张天恒不是其下级，其也不认识其他同案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缺乏证据证明陈高望与窝点小主任赵正成、蔡帅杰有关联，也缺乏证据证明其满足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陈高望没有实施抢劫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也未指使被告人郭**实施抢劫。故指控陈高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若上述罪名成立，则陈高望主观恶意不明显，是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天恒辩称其没有发展下线或获利，没有抢劫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天恒是从犯，仅是名义上的主任，未从中获利，其犯罪情节较轻，且其当庭认罪，有坦白情节，是初犯，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及适用缓刑。 被告人钟国赞辩称其只是小主任，没有下线，也不认识其他同案人，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其指定辩护人提出，本案证实钟国赞领导的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其层级在三级以上的证据不充分；钟国赞无犯罪前科，是初犯，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万忠辩称其不是大主任，其和被告人蒋余训、李银龙的主任级别没有区别，且其下面的业务员不超过20人，对其他“家”的业务员没有相互配合、调换；其也没有抢劫行为，被害人黄某2是自愿投资购买了25套“产品”，过了几天后自己提出离开，且涉案7万元款项其给了被告人舒红梅。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无直接证据证明袁万忠实施了抢劫行为，指控其构成抢劫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袁万忠是被传销组织洗脑、诱骗，其参与非法拘禁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过程中没有获取任何利益，也没有使用暴力，其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3.袁万忠是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以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密辩称其只是小主任。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李密在本案中只是一般参与者，不具备组织、领导者的作用地位，其行为不符合“组织、领导”的行为特征；其实际上是传销活动的受害者，也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主观故意。故李密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2.李密在本案中没有采取威吓、殴打等手段非法拘禁他人，是从犯，其犯罪情节较轻，且有坦白情节，是初犯，无违法犯罪记录，以此请求对李密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张显华辩称其不是大主任，当时的“家”不是其管理的，其没有参与抢劫。其指定辩护人提出，张显华对被害人万某被抢劫毫不知情，其既未参与当场对万某实施抢劫行为，也并非将万某骗至传销窝点的人，其仅作为小主任劝说万某购买产品，故其不应对万某被抢劫承担刑事责任。另外，张显华对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均如实供述、自愿认罪，且是从犯、初犯，无犯罪前科，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郭**辩称其不是犯罪集团的成员，其也没有参与抢劫。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郭**仅被通知将新人的财物带走，不具有非法占有目的，被害人被要求交出手机等财物时郭**均不在场、不知情；在被害人被迫说出密码之前郭**已转走被害人微信里的2000元，其行为属于盗窃；也缺乏证据证明被害人银行卡被转走2万多元与郭**有关。故郭**不构成抢劫罪。2.郭**仅非法拘禁葛某一人，其未事前预谋，也未殴打、威吓被害人，未对被害人造成实质危害后果。3.郭**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及非法拘禁犯罪中所起所用小，属于从犯，其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后果轻微，且是初犯、偶犯，有坦白情节。以此请求对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人舒红梅等人伙同其他人员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在不具有任何产品的情况下，在中山市坦洲镇等地进行传销活动，骗取他人财物。该集团自上而下分为总管、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业务员等层级，通过小主任组建以“家”为单位的犯罪窝点，“家”中安排管家负责协助小主任管理家中日常事务。其他业务员在上级的安排下，以介绍工作、谈男女朋友等借口，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搜身等方式搜走并扣押被害人的手机等财物，并对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实施威胁、压制、殴打等手段以迫使被害人留在传销窝点，继而通过限制活动范围、安排人员陪同起居生活、监听通话等方式非法拘禁、看守被害人。在非法拘禁被害人的同时，窝点内传销成员通过讲课鼓吹加入传销组织的好处，逼迫、诱骗被害人上交“购买产品”的费用（人民币2800元为“一套产品”）以加入传销组织。对部分不愿意配合的被害人，通过逼问其手机或银行卡的支付密码等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的财物。同时，各传销窝点的人员之间存在相互轮换、相互协助控制被害人、收取被害人“购买产品”费用等情况。具体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袁万忠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被告人舒红梅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小主任被告人蒋余训、李银龙等人员进行非法传销活动。 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蒋余训、李银龙作为小主任，根据袁万忠的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明街某房、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某房的传销窝点。其中，在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某房的窝点，被告人邱德保与唐兴欣（已判刑）为管家，黄小武、何俊贤、陈芙蓉、石小登、田远培（均已判刑）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张某2、余某、刘某1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在坦洲镇同明街某房的窝点，钟卫飞（已判刑）为管家，欧丽丽、龙秋霞、刘小燕、卢小四、陶元洪（均已判刑）及欧丽红（另案处理）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尹某、黄某1、熊某、胡某1、罗某、黄某2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2017年11月份，被告人袁万忠、蒋余训安排刘小燕、陈芙蓉将被害人黄某2诱骗进入上述窝点后，被告人邱德保等人对黄某2进行殴打，抢走黄某2银行卡等物品，并逼迫黄某2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1月17日、11月18日，袁万忠、蒋余训指使邱德保等人持黄某2的两张银行卡先后取款人民币共计70000元，后于同年11月21日，袁万忠指使邱德保将黄某2送离传销窝点释放。 二、被告人余欢兵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潘义领（另案处理）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管理小主任被告人陶鑫、莫启翔等人进行非法传销活动。 2018年1月，被告人陶鑫作为小主任，被安排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工业大道某房的传销窝点，由孔令友（已判刑）为管家，王守奇、张延兵（均已判刑）等人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查凤桃、张顺、李亚辉、赖正林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被告人莫启翔作为小主任，被安排负责管理坦洲镇康泰街某房的传销窝点，由岑威能为管家，郭小芳、李游江、王俊侠、李俊、杨序友、于浩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王某、林某、张某1、冯某、卢某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三、2018年1月，被告人钟国赞作为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在逃）管理下的大主任，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某房的传销窝点，由赖胜强、梁赞光（已判刑）为该窝点管家，彭世贵、张跃琴、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均已判刑）等人为该窝点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谷某、许某、谢某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另外，钟国赞还曾管理韦晓兰、李光朝、梁业文、黎舒颖、陈娜等人员进行传销活动。 小主任周自伟在传销组织经理“袁正耀”的安排下，在被告人钟国赞被抓获后管理中山市坦洲镇同明街某出租屋继续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安排管家李继周及业务员文清泉、辛言光等5人非法拘禁被害人姚某、杨某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四、被告人陈高望作为传销组织总管“杨宗霞”（在逃）以及经理“张建”“潘新来”（均在逃）管理下的大主任，根据安排管理被告人张天恒、郭**等小主任从事传销活动。 1.2017年10月，被告人张天恒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村某超市附近的传销窝点，负责管理窝点传销业务员李占权、孙继红等人，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滕某、谭某等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2.2017年3月，邹怀智（另案处理）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同仁街某房的传销窝点，梁虎（另案处理）为该窝点管家，朱串明、张志会、向俾胜、胡朝祥、包治常、王莉婷、庞文静、覃芳索（均另案处理）为业务员，以上述非法拘禁的方式控制被诱骗进入该窝点的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葛某被诱骗至上述窝点后，因其反抗不愿意加入传销组织，梁虎、朱串明、张志会、向俾胜将葛某按倒在地，拿走其银行卡等物并对其进行殴打，逼迫葛某说出手机开机密码及银行卡密码。后由被告人陈高望及邹怀智安排被告人郭**等人将葛某银行卡及微信账户中的人民币20900元转走并提现后，被告人张天恒、郭**将葛某挟持至珠海市香洲南坑总站后将葛某释放。 3.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陈高望、张天恒等人将被害人李某诱骗至上述窝点后，李某被该窝点人员使用暴力、威胁手段搜走身上的银行卡等物品，并被强迫加入传销组织。同年12月12日，李某因拒绝加入传销组织被押送离开窝点，后发现其银行卡于同日被转走人民币6580元。 五、被告人李密、张显华作为传销组织经理“李小兰”领导下的大主任，曾伙同上述人员共同管理王亚辉、付丽芳等小主任及涉案多名业务员。 2017年10月5日，被告人张显华及其同伙将被害人万某骗入传销窝点后，窝点人员将万某按倒在地，搜走万某身上财物；至同年10月14日，万某的手机支付密码被强行修改，后于10月15日其银行账户被转走共计人民币30000元，次日万某被送离窝点。 六、涉案传销组织总管“蒲志根”（在逃）的下级有主管“刘曙辉”“邢明轩”（均在逃）及经理黄洁妹（另案处理）等人。其中，在“刘曙辉”管理下有经理被告人舒红梅，“邢明轩”管理下有经理潘义领、梁汉文（均另案处理）及大主任被告人李密等人。潘义领的下线主要有被告人余欢兵及刘帅君（另案处理）等人，梁汉文的下线主要有黄帅朗、白龙耀、景凡（均另案处理）、“覃华”（在逃）等人，黄洁妹的下线主要有“陈琪”（在逃）等人。此外，传销组织其他上层级别人员领导下还有经理级别的张安、主任级别的李俊涛、李称兰等人（均另案处理），他们各自管理不同层级的下线人员及相应窝点。上述传销组织人员及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员之间，以及他们与包括被告人陈高望、钟国赞、李密、张显华在内其他涉案人员领导的传销窝点人员之间均存在相互交流联系、互换人员、互派人员协助非法拘禁和讲课、收取对方窝点被害人财物等沟通配合行为，已经形成组织体系较为严密的非法传销组织。其中（下列人员均另案处理或已判决）： 1.经理黄洁妹、大主任“陈琪”领导下的小主任王亚辉、赖成溪，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杨旭华、木乃热布、杨正生为管家，黄亚松、韦麟等14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5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2.经理潘义领领导下的大主任刘帅君与被告人余欢兵相互配合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安排下线的小主任高义强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潘广云、成苑伟为管家，韩金蝶、谢啟明等多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3.经理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黄帅朗，直接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由刘长明为管家，刘对娣、黄通作等8人为业务员。黄帅朗的下级白龙耀作为小主任先是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人员谢习琳、何海林等多人，白龙耀升为大主任后，谢习琳升任小主任继续管理该窝点人员罗援军、熊德义等管家、业务员共10人。梁汉文管理下的大主任“覃华”安排小主任景凡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李世成、韦鸿新等5人为管家或业务员。上述三处窝点共非法拘禁4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4.传销组织小主任张雷振、邓昭晗在上级的指挥下，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人员杨友仲、朱聪颖等10多人，非法拘禁3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5.传销组织经理张安领导的大主任梁楷、温建松，直接管理李兴财、曾开松、李前明、朱大伟等小主任进行非法传销活动。上述4名小主任根据安排分别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四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共分别管理高建、吴永贵等4名管家及莫太云、欧念旺等35名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6.传销组织大主任李俊涛领导下的小主任周云子、覃安，分别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何海建、杨朋为管家，陈健、周添权等21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6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7.传销组织小主任“蔡帅杰”“赵正成”在上级的指挥下，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某出租屋的传销窝点，以孙天美、赵黎明等9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2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8.传销组织小主任李称兰在上级的指挥下，负责管理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两处出租屋，以罗红春、李辉、王先礼为管家，杨熙峰、刘亚发等16人为业务员，非法拘禁7名被害人以强迫其加入传销组织。 2018年1月24日，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因接被害人万某报案，于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市场附近抓获被告人张显华，后于坦洲镇凤翔路附近抓获被告人李密、袁万忠。至同年3月2日，上述三名被告人因证据不足被释放，随即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民警抓获归案。公安人员从上述三名被告人处扣押了手机等物。 2018年1月25日晚上，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民警就本案展开抓捕行动，于中山市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某房抓获唐兴欣等人，并从该房内查获申请表及手机等物。同年1月2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西区翠景华庭苑某房抓获被告人舒红梅，并从舒红梅处扣押手机等物；在坦洲山公园门口抓获被告人邱德保，并从其处扣押笔记本等物；在坦洲镇同明街某楼楼下抓获被告人蒋余训，后利用其身上钥匙在该楼某房内抓获被告人李银龙及钟卫飞等人，并从李银龙处扣押钥匙等物；在坦洲镇康泰路某房抓获被告人余欢兵及岑威能等人，并从余欢兵处扣押钥匙、手机及笔记本、宣传资料等物。当日下午，公安人员在坦洲镇汇翠山庄红绿灯路口处抓获被告人陶鑫、莫启翔，并从二人处扣押钥匙、手机等物；在二人的带领下，公安人员来到坦洲镇工业大道某楼抓获同案人员孔令友等人。其中缴获的被害人罗某、胡某1等人的手机均已发还。 2018年2月2日，公安人员在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同仁街某房抓获被告人郭**及梁虎等人，并从郭**处扣押手机等物。 2018年2月10日凌晨，公安人员在中山市神湾镇祥明二街某房抓获被告人陈高望、张天恒，并从二人处扣押手机、钥匙等物；同时在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某房抓获被告人钟国赞及梁赞光等人，并从该房内查获纸张、申请表等物证及手机等物，从钟国赞处扣押手机、钥匙等物。其中缴获的被害人谷某、谢某、许某的手机均已发还。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舒红梅、袁万忠等人处扣押赃款共计人民币63734.6元，从其他同案人员潘义领、梁汉文、黄帅朗、白龙耀等人处扣押赃款共计人民币99905元。 上述事实，主要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证明被告人舒红梅、袁万忠、蒋余训、李银龙、邱德保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25日晚在中山市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某房查获唐兴欣、陈芙蓉、黄小武、石小登、何俊贤、田远培、尹某、黄某1、熊某、胡某1、罗某等人，次日在坦洲山公园门口抓获被告人邱德保。同年1月26日凌晨，公安人员在坦洲镇同明街某楼楼下抓获被告人蒋余训，后在同明街某房查获被告人李银龙以及钟卫飞、卢小四、陶元洪、龙秋霞、刘小燕、欧丽丽、张某2、余某、刘某1、欧丽红等人。同时，在中山市西区翠景华庭苑某房查获被告人舒红梅以及黄胜凤。被告人袁万忠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被珠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于同年3月2日在珠海市看守所门口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2.被害人黄某2（别名“任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1月11日被名叫陈晨、杨洁的两名女子骗至一房内，被房内男子按住并殴打（其中被“秋德保”殴打并用烟头烫，被蒋余训口头威胁），其身上的手机、钱包等财物被抢走。之后其被锁在该房内，起居生活都有两名不固定的男子看着。同年11月17日，一名陈姓男子将其拉到房间并威胁，称“想走要不破财挡灾，要不继续在这里装聋作哑”，并对其说有多少钱给多少钱，逼迫其写出银行卡密码。当晚“秋德保”和蒋余训从外面回来后把一袋子钱拿给其看，至11月19日二人再次取钱并拿给其看，其当时看取款记录见其被取款7万元。同年11月21日，领导徐义对其说“既然你想回家就放你，但你出去不要乱说”，后“秋德保”让其拿走行李财物并带其上车离开，之后其报案。其辨认出被告人邱德保是抢走其银行卡等并到银行取走其7万元的人，辨认出蒋余训是对其殴打、抢劫、看管、上课的男子。 3.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取款录像截图，证明户名黄某2的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7日通过ATM取款6笔共计人民币18000元，后在网点柜面取款人民币40000元，后通过ATM转账人民币15000元；户名任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11月17日通过ATM取款人民币1000元，次日自上述户名黄某2的银行卡转入人民币15000元，后随即被取款三笔共计人民币11000元。 4.被害人张某2、余某、刘某1、罗某、胡某1、黄某1、尹某、熊某的陈述，主要证明他们被骗至中山市坦洲镇同明街某房或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一出租屋的传销窝点，被传销组织成员非法拘禁及缴纳“购买产品”费用的主要经过。 5.证人叶某（房东）的证言，证明坦洲镇同明街某房由李银龙携一名女子租住。 6.同案人员陈芙蓉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11月份以谈男女朋友的方式将任某骗至传销窝点，当时任某不愿意进入房间，蒋余训、钟卫飞等男子就强行将他拖入房间。 7.同案人员钟卫飞的供述，证明任某即被害人黄某2，他在2017年11月份被骗至桥头巷的窝点，他“上线”时交了很多钱，因此印象深刻。 8.同案人员黄小武、唐欣兴、陈芙蓉、石小登、田远培、欧丽丽、龙秋霞、刘小燕、卢小四、陶元洪、钟卫飞、欧丽红等人的供述，主要证明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南洲路桥头巷一出租屋及坦洲镇同明街某房两处传销窝点的人员架构、成员、分工等情况，强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所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以及被害人胡某1、罗某、刘某1、余某等人在该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主要经过。由徐义（即被告人袁万忠）作为大主任同时管理该两处窝点，其中位于桥头巷的窝点由小主任被告人蒋余训管理，被告人邱德保（“老大”）及唐欣兴作为管家（邱德保平时负责安排窝点人员工作，还负责“唱黑脸”，即恐吓新人），窝点业务员有黄小武、何俊贤、陈芙蓉、石小登、田远培等人；位于同明街的窝点由小主任被告人李银龙管理，钟卫飞为管家（邱德保也会到该窝点“唱黑脸”），窝点业务员有欧丽丽、龙秋霞、刘小燕、卢小四、陶元洪、欧丽红等人。 9.陈芙蓉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陈芙蓉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与“XU”“邱”“蒋”的短信来往。其中陈芙蓉向“蒋”汇报过行踪及请示工作安排。 10.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蒋余训、袁万忠及同案人员钟卫飞均辨认出“舒总”是被告人舒红梅，同案人员潘义领辨认出舒红梅就是经理舒梅。多名被害人及同案人员主要辨认出被告人邱德保是“老大”，负责恐吓新人等事务；被告人蒋余训是在桥头巷出租屋窝点的主任；被告人李银龙是在同明街出租屋窝点的主任；被告人袁万忠是大主任“徐毅”或“徐义”。 11.被告人袁万忠的供述，供称其被称为徐毅，2017年其在传销组织的上级换成另一名经理舒红梅，后就管理在中山市坦洲镇桥头巷、同明街两处出租屋的家，这两个家也是舒红梅管的，家里的小主任分别是蒋余训和李银龙。每次家里新人交钱买产品，其就会通知其他家的主任来收钱，再在外面把钱交给其，其收钱后联系舒红梅并把钱交给她。其供称任某即黄某2，当时任某进来后舒红梅曾让其找陈高望给任某作解释，之后任某自愿地一下买了25套产品，其叫了邱德保和李银龙去取他的钱，银行卡及密码是任某交给邱德保的。取了钱后（约7万元）其让另外的主任陈龙等人来收任某的钱，再将钱转交给其，其在舒红梅的安排下将钱交给了另一名经理张凯。但是任某买了产品后天天叫着想走，其没有办法只能叫邱德保将任某送走。 12.被告人蒋余训的供述，供称其曾去过多个传销窝点，后被升为主任级别，和李银龙一起受徐义领导。其曾见过舒红梅，她是经理级别。任某是2017年11月份到窝点的，徐义曾安排其跟任某聊天；数日后徐义请来大主任陈高望来到桥头巷的家和任某聊天，任某的表情很不认可，后把任某单独叫到徐义的房间。之后其在该房间见陈高望让任某写了25个亲戚朋友的名字，并叫任某交出银行卡及说出密码之后就出去了。最后任某由邱德保送走了。 13.被告人李银龙的供述，供称其作为主任，于2017年11月起大主任徐毅将其从张旭主任家里调至同明街某房管理该窝点，该房是其本人租回来的。其听说徐毅的上层领导是经理级别的舒梅。其间，其按徐毅的安排陪同邱德保去取钱，当时见邱德保手上拿着银行卡和记录密码的纸条，但其不清楚邱德保取了多少钱，离开时徐毅让其将邱德保取出的钱及银行卡要过来，其便将这些财物交给了徐毅。 14.被告人邱德保的供述，供称其依照徐义的安排在窝点内担任管家。窝点成员骗来新人后，徐义会逼问新人的银行卡密码并让其去取钱，钱拿回家后会跟新人说拿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产品。其记得有一名叫任某的新人，其被骗至窝点时反抗较为激烈，其与蒋余训等人就按着他。任某是被取钱最多的，当时是徐义让其去取任某银行卡内的钱，取钱时主任李银龙陪同着。其取了任某5万余元后交给了李银龙，次日别人取了另外1万余元。取了钱后任某仍要求离开，因害怕任某的家人报案，遂将任某送离窝点。 （二）证明被告人余欢兵、陶鑫、莫启翔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1月26日凌晨在中山市坦洲镇康泰路某房查获被告人余欢兵以及岑威能、卢某、李俊、于浩、李游江、冯某、王俊侠、杨序友、王某、林某、张某1、郭小芳等人；当日下午，又在坦洲镇汇翠山庄红绿灯路口处抓获被告人陶鑫、莫启翔，在两人的带领下在坦洲镇工业大道某房查获查凤桃、张顺、李亚辉、赖正林、张延兵、孔令友、王守奇等人。 2.被害人王某、张某1、林某、冯某、卢某、赖正林、张顺、查凤桃、李亚辉的陈述，主要证明他们被骗至中山市坦洲镇工业大道某房或坦洲镇康泰路某房的传销窝点，被传销组织成员非法拘禁及缴纳“购买产品”费用的主要经过。 3.同案人员王守奇、张延兵、孔令友、郭小芳、李俊、杨序友、岑威能、李游江、王俊侠、于浩等人的供述，主要证明位于中山市坦洲镇工业大道某房、坦洲镇康泰路某房两处传销窝点的人员架构、成员、分工等情况，强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所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以及被害人李亚辉、卢某等人在该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主要经过。主任级别的有被告人余欢兵、陶鑫、莫启翔，其中位于工业大道的窝点主要由陶鑫管理，孔令友作为管家，窝点业务员有王守奇、张延兵等人；位于康泰路的窝点由余欢兵、莫启翔管理，岑威能为管家，窝点业务员有李俊、郭小芳、李游江、王俊侠、于浩、杨序友等人。 4.辨认笔录，证明多名被害人及同案人员主要辨认出被告人陶鑫、莫启翔、余欢兵是传销组织的主任。 5.被告人余欢兵的供述，供称其是坦洲镇康泰街一出租屋传销窝点的主任，该房还有另一个主任莫启翔。其供称其与莫启翔的上级是陶鑫，他管理在工业大道的家。 6.被告人陶鑫的供述，供称其在中山市坦洲镇工业大道某出租屋负责管理这个家的安全，其还认识两个另外窝点的主任莫景初（即莫启翔）、余子轩（即余欢兵），其三人的家有时候要互换成员，互相安排人员到对方的家帮忙对新人搜身等，有些已经考察清楚的成员要换到其他家去学习交流经验，其平时主要是直接打电话给余欢兵、莫启翔联系工作。其供称其上级叫李小智（注：即同案人员刘帅君），其向此人汇报工作，按此人安排去别的家收取业务员购买产品的钱后上交。 7.被告人莫启翔的供述，供称其在坦洲镇工业大道一出租屋的窝点是小主任级别，与陶鑫住在该窝点六楼。这个家是由大主任余欢兵负责的，其按余欢兵安排管理这个家。 （三）证明被告人钟国赞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10日凌晨在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某房查获被告人钟国赞及梁赞光、赖胜强、彭世贵、张跃琴、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许某、谢某、谷某等人。 2.被害人谢某、谷某、许某的陈述，主要证明他们被骗至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某房的传销窝点，被传销组织成员非法拘禁及缴纳“购买产品”费用的主要经过。 3.同案人员梁赞光、赖胜强、彭世贵、张跃琴、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等人的供述，主要证明位于中山市坦洲镇中和街某房传销窝点的人员架构、成员、分工等情况，强迫新人加入传销组织所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以及被害人谢某、谷某、许某等人在该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主要经过。该窝点由被告人钟国赞作为主任直接管理，梁赞光、赖胜强作为管家，业务员有张跃琴、彭世贵、杨小各、吴飞翔、郑正鹏等人。 4.辨认笔录，证明多名被害人及同案人员主要辨认出被告人钟国赞（董华）是主任级别，负责“家里”全面工作。 5.赖胜强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明梁赞光曾向被告人钟国赞的手机发送短信，内容有“主任你好”“家里安全工作搞好了”等。 6.被告人钟国赞的手机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钟国赞曾向“曾经拥有”（钟国赞称之为“老大”）发送被害人许某、谷某、谢某的个人信息及个人物品等情况，注明“考察家董华”；钟国赞曾向“从心生活”发送“梁业文抖人，吴飞翔登记，杨小各、梁赞光让他们在里面”“把门堵上，开下音乐”“明天李以区有个羊过来，陈娜配合”等信息，而对方曾向钟国赞发送过上述谷某、谢某的个人信息。 （四）证明被告人陈高望、张天恒、郭**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 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明公安人员于2018年2月2日在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同仁街某房查获被告人郭**以及梁虎、朱串明、向俾胜、张志会；于同年2月10日在中山市神湾镇祥明二街某房抓获被告人陈高望、张天恒。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12月7日被两名女子骗至一处出租屋，被房内五人拉进房间抓住手脚按倒在地，用毛巾塞住嘴巴，对其搜身并把其手机、银行卡、身份证等搜走，之后用一张纸把物品登记好。其被房内人员威胁不能随意走动，喝水、洗澡、上厕所等要报告并陪同等。次日一名自称主任的人对其威胁一轮，然后安排屋里人工作后离开。同年12月12日，因其绝食，窝点人员没办法就将其放走，走之前主任用其身份证复印件打白条，威胁其若出去后乱说就写成欠条。后主任和另外三人送其到珠海市九州港，并归还其被搜财物。当晚其发现其手机支付宝被操作转走了6580元（其曾将手机的密码告诉给骗其过来的女子）。其辨认出被告人陈高望就是对其威胁、让其在白纸上签字捺印、并将其送到九州港的男子；辨认出被告人张天恒是将其押送离开窝点的其中一名男子；辨认出窝点人员王娜娜、庞文静等。 3.银行开户资料及交易明细，证明被害人李某的银行账户于2017年12月12日被快捷转账两笔共计人民币6580元。 4.被害人葛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8年1月19日被两名女子骗至一出租屋六楼601房，被房内男子按倒在地、用毛巾捂嘴、搜走其手机和银行卡等物，后被要求不要反抗，并在写有其物品的纸上签名。男子称这个地方的老板是“周怀志”，并告知其规矩。之后有人带其到房间里逼问其手机开锁密码和支付密码，并被其中一名男子打了一巴掌。后两名男子商量准备将其账户里的钱转走，并持有其银行卡离开。后来从外面又来了两名男子将其带至珠海市香洲南坑汽车总站并将其财物归还。后来经查询，其银行卡内原有的2万元存款仅剩下40多元，另外其微信钱包里的1000多元也被转走。其辨认出被告人郭**参与押送其到车站。 5.手机转账记录截图、银行交易明细及取款录像截图，证明2018年1月19日被害人葛某的手机微信零钱从其银行账户充值人民币1000元，随即通过二维码付款被转出；当晚9时许葛某的手机微信零钱从其银行账户充值三笔共计人民币6500元，后又将微信零钱内的6579.55元提现回银行账户，随后葛某的银行卡通过ATM逐笔取款共计人民币18900元（不含扣费）。被告人郭**指认当日下午葛某的银行卡取款录像中的男子是其本人，但未供认当日晚上该银行卡取款录像中的相似男子是其本人。 6.被害人谭某、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二人在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村某房的传销窝点被传销组织人员非法拘禁及缴纳“购买产品”费用的经过。其中谭某被非法拘禁期间其因称病被送至医院检查，当时被告人陈高望及同伙李占权参与在医院对其看守。 7.同案人员李占权的供述，证明其曾陪同“谭老板”去医院检查。 8.同案人员梁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1月中旬的一天，两名女子带了一名男新人来窝点，“老大”邹怀智交代让其跟新人说家里的规矩，当时该男子很激动要离开，其用力把新人按倒在地并曾对他威胁恐吓，朱串明、张志会、向俾胜也有帮忙。其威胁该男子交出手机、钱包等物，并从钱包中取走了银行卡，拿到财物后交给旁边的人登记。1月19日，邹怀智曾打电话把新人的手机交给郭主任。当日晚上，其见有两名男子把该新人叫到房间关上门，后又有两名男子把该新人带出窝点房间。 9.同案人员邹怀智的供述，供称其上级周主任让其做坦洲镇十四村同仁街这个家的家长，其只知道周主任、郭**都在管一个家。2018年1月19日上午，周主任告知其称有人过来其窝点考察，其发信息给梁虎安排。当日下午，梁虎告知其称对方家人老是打电话来，其给周主任汇报后，让郭**来其这边这个家帮忙处理，周主任还让其叫郭**把对方的手机拿到珠海并关机。当晚，周主任称对方家里人怀疑了，让其安排将对方送走，后郭**和“张主任”就把对方送走了。其后来知道对方手机微信、支付宝的钱给人转走了，发现有转账给郭**的记录。 10.同案人员张志会、向俾胜、庞文静、包治常、覃芳索、王莉婷、胡朝祥的供述，主要证明中山市坦洲镇十四村同仁街某房传销窝点的人员架构、成员、分工等情况，以及被害人梁虎在该窝点被非法拘禁的主要经过。 11.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陈高望指认其微信收藏的信息，上写有“我来自江西省抚州市，名叫陈高望，来自总管级别杨总杨宗霞，经理级别张总张建、潘总潘新来，管理下的一个小毛毛虫领导……毛毛虫下面两个小领导张主任张天恒187*****、郭主任郭**136*****”。 12.辨认笔录，证明多名被害人及同案人员主要辨认出被告人陈高望、张天恒是传销组织的主任或参与传销窝点活动。 13.被告人陈高望的供述，供称其被安排管理中山市坦洲镇同胜村某房的家，当时家里有张天恒、李占权、孙继红等人，张建和潘新来是其上级。 14.被告人张天恒的供述，供称其被主任秦峰安排至坦洲镇天和明珠附近一出租屋陈高望的家里，陈高望是该家的主任，其任管家兼邀约，该窝点成员有胡朝祥、李占权、孙继红、覃芳锁等多人，只有其有该房钥匙，电话都由其统一保管。之后其被秦峰升为主任。其见过几次郭**（郭主任），曾和他一起在一个家里待过。2018年1月19日，其去十四村碰见过郭**，并和他一起去珠海香洲玩，当时还有一名男子坐在车上。 15.被告人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相关转账记录截图，供称其于2017年3月加入在坦洲镇十四村同仁街的传销组织窝点，其上级是“周怀志”（即邹怀智），新人投钱后其会将钱上缴给邹怀智，其能从中按一定比例分钱。2018年1月19日傍晚，其接邹怀智电话让其对新成员葛某做思想工作，因葛某的家属老是打电话，邹怀智就让其将葛的手机带到珠海并关机以防止手机被定位，并通过梁虎将手机交给其。其来到珠海后，邹怀智、陈高望让其将葛某手机中的2千元转到其自己的微信提现，之后其就到ATM机提走了葛的2千元，回到窝点后将该款交给了陈高望，陈高望随即给了其300元。之后邹怀智称葛某发展不了，让其与张天恒将葛送至珠海香洲南坑总站，当时其见葛某身上有被打的痕迹。其指认其于2018年1月19日通过微信先后转走新人手机微信的钱共2000元并提现。 （五）证明被告人张显华、李密犯罪事实的主要证据 1.抓获经过，证明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曾因本案于2018年1月24日在中山市坦洲镇金斗湾市场附近抓获被告人张显华，并于坦洲镇凤翔路附近抓获被告人李密、袁万忠。同年3月2日，上述三名被告人被中山市公安局坦洲分局民警抓获归案。 2.被害人万某的陈述及支付宝付款凭证，证明其于2017年10月5日被两名女子骗至某房，放下行李后被房内四人按倒并把其身上的财物全部搜走，将财物登记在一张纸条上，同时被威胁说出手机密码。之后其被窝点人员看守、拘禁。同年10月14日，一名自称主任的人手持其手机并对其说不参加就要拿走其的钱，让其说出支付宝密码，其拒绝，后该主任当场用其身份证和手机通过验证强行修改其支付宝密码。当时其就和他们打了起来，并被殴打受伤。10月15日晚上他们就通过支付宝转走其3万元，次日归还其手机后被送离窝点。支付宝付款凭证显示，其支付宝于2017年10月15日分别向户名为梁玉松、罗朝学（均为传销组织成员）的银行账户各转账了人民币15000元。 3.证人胡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被骗至传销窝点并被非法拘禁的经过。其辨认出被告人张显华是当时对其恐吓的人。 4.辨认笔录，证明多名同案人员主要辨认出被告人李密（林梓辰、林之城）是传销组织的主任，被告人袁万忠及被害人万某等人辨认出被告人张显华（张浩）是传销组织的主任。 5.被告人李密的供述，供称其家在坦洲镇琪环东街一出租屋四楼，家里有李小红、文清泉、易善辉、梁玉松、张兴龙等人，其领导是李小兰。供称张显华是公司里面的领导，万某应该是他家的人。 6.被告人李密的手机微信截图，证明有易善辉、张兴龙、张跃琴、杨小各、梁玉松等多人向李密发送汇报“家”里情况，李密均转发至昵称“遗忘的心”的微信。 7.被告人张显华的供述，供称其被称为张浩，其窝点在中山市坦洲镇升平街一出租屋，其被安排作为主任。其见过李密数次，其上级曾告知其会将其调到另一个家，李密会接替他。2017年中秋前后，“小万”（即万某）到窝点后，知道是传销组织后不愿意，可能和“小陈”“刘军”打了起来，后“小陈”“刘军”把万某的钱转走。其曾跟万某聊过天几次。 （六）关于各被告人与其他传销窝点之间相互联系的部分证据 1.从同案人员黄洁妹处缴获的“工作历程表”，证明其中一份写有“负责人：董华”（董华即被告人钟国赞）的“工作历程表”中，记录有其“1月份”考察其窝点“新朋友”及业务员的情况。另外公安人员同时还从黄洁妹处缴获多份负责人署名为“陈艺”“王亚辉”等涉案其他传销窝点的“工作历程表”。 2.同案人员王亚辉（属于经理黄洁妹管理的窝点人员）的手机聊天记录及照片，证明其下级人员曾发消息称“他（韦麟）的那个市场表还在董主任董华那里”；其手机一张笔记本照片中写有“桑福田……考察家王亚辉，收款人郭**、赵亚成”。 3.同案人员陈芙蓉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XU”“蒋”均曾向陈芙蓉发送“李主任李密”等数名主任的手机号码。 4.被告人钟国赞的手机短信截图，证明钟国赞手机接收来自传销组织多人的短信息，其中包括自称“来自大主任李小智（刘帅君）”的陶鑫发来的信息。 5.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中山市坦洲镇振兴南路20号503房的传销窝点（即传销组织同伙黄帅朗管理下的窝点）被非法拘禁期间，有一名自称主任的男子到该窝点讲家规，并威胁称若没有考察明白就离开，他会像摔凳子一样将其搞死。其辨认出上述该主任就是被告人陈高望。 6.证人丁某、吴某的证言及相关书证，证明被告人李银龙是租住坦洲镇康泰街某房（即被告人陶鑫的传销窝点）、同旺街某房的人。 7.同案人员潘义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传销组织中和舒红梅、梁汉文等人一样处于经理级别，其上级曾经是总管“无敌”和邢明轩，现邢明轩是梁汉文的上级，其上级是总管何远华（何小华），舒红梅的上级是总管刘曙辉，而邢明轩、何远华、刘曙辉都是公司老总蒲志根的下级。其下级的大主任分别有余欢兵及李小智（即刘帅君）等人，其按上级何远华提供的表格给他们发工资和奖金，而他们各自管理自己下面的主任。余欢兵下面的主任是陶鑫和莫启翔（莫启顶），后来陶鑫归于李小智管理。 8.同案人员黄帅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传销组织内部是主任级别，其与白龙耀的上级为经理梁汉文。上级经理会定期组织主任、管家、业务员等人聚会，聚会时主任会核对该月的提成和奖金。主任级别之间相互留电话联系，也会对自家的成员进行交换。其认识被告人余欢兵、陶鑫、莫启翔（三人是经理潘义领下面的主任）、张天恒、陈高望、钟国赞等其他传销窝点的主任。其曾去过陶鑫的家给他的成员讲过两次课，也去过其他人的家讲课。 9.同案人员刘帅君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在传销组织内部是主任级别，化名李小智，其上级是经理赵俊（即潘义领），下级管理有高义强等主任。其与白龙耀（曾叫他到高义强的家和新人讲课）、温建松等人一样是领导，平时有联系。其经赵俊推荐认识同样是主任的李密，曾两次从李密的家里调人到高义强的家里帮忙控制新人，其也叫过高义强到他人的家里收钱。 10.同案人员赖胜强的供述，证明传销组织经理梁汉文、主任陈高望有来过其家里（即被告人钟国赞管理的传销窝点）聊天。 11.同案人员张跃琴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去过另一个在坦洲镇政府附近的家，该家的主任是林梓辰（即被告人李密），其受林梓辰的安排用微信骗新人。 12.同案人员杨小各的供述，证明其在传销组织第一个家的主任是林之城（即被告人李密），管家是易善辉，之后其才被调到被告人钟国赞的家。 13.其他同案人员的辨认笔录，证明有多名涉案人员或被害人能够辨认出包括本案被告人在内来自其他窝点的传销组织主任，例如曹小飞（李称兰管理的人员）辨认出钟国赞是其他窝点过来对其洗脑的男主任；杨小各（被告人钟国赞管理的人员）辨认出被告人李密是其之前家里的主任，何俊贤（钟国赞管理的人员）也辨认出李密是来过给其讲课并收走其“购买产品”款项的主任。 14.被告人袁万忠的供述，证明其总管是刘曙辉，他是被告人舒红梅的上级。舒红梅每月都会请传销组织内在全中山的大小主任吃饭，然后发工资。其中其认识的主任有李银龙、蒋余训、陶鑫、余欢兵、莫启翔、陈高望、张天恒、董华（即钟国赞）、黄毅（即黄帅朗）、白龙耀、高义强等多人，经理有黄洁妹、梁汉文（即黄帅朗、白龙耀的上级）、潘义领、舒红梅、潘新来（即陈高望的上级）、张凯等人。平时家的主任之间都有交流，相互去对方的家。其供认其手机通讯录中包括上述人员的多名涉案传销人员是和其一起做事的人。 15.被告人张显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曾见过被告人袁万忠几次，由主任介绍认识。 16.被告人蒋余训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手机通讯录的联系人信息，供称其认识张浩（即张显华）、林梓辰（即李密），二人都是主任。其上级徐义（即袁万忠）曾请来大主任陈高望跟被害人黄海辉聊天；徐义曾让其联系并接送张浩到其家里给新人解释问题，其也去过张浩家给新人聊天。其成为主任时徐义曾让其向传销组织的其他主任（其手机通讯录里以W字开头的名字）发送短信。上述通讯录名单中包括有“陈高望、陈艺（袁正耀）、林梓辰（李密）、余子轩、张天衡、张浩、梁凯、黄帅朗（黄毅）、刘帅军、王亚辉”等32名涉案传销组织成员的手机号码。其同时辨认出被告人陶鑫是传销组织的主任，和张浩在一起，并辨认出被告人李密、张显华、陈高望等多人。 17.被告人李密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其通过领导“李小兰”认识被告人袁万忠、张显华，其曾去过袁万忠等人的家里“收单”（即收取新人“购买产品”的钱），其还认识钟国赞、杨小各等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微信号“遗忘的心”（李密供称即其领导“李小兰”）曾对李密发送“那个杨小各会调走，到时董大会来接的”“等下那徐亦那边收单，到时你过去帮忙下吗”等信息，里面关于工作安排、人员调动的信息还涉及覃华、文清泉、易善辉、张跃琴、韦麟、黄亚松等其他不同传销窝点的人员。其微信中另有记录多名人员名单的照片，分为“董、王、琦、严、陈”五组，每组下面有多个包括已归案的传销组织人员的名字。 18.被告人莫启翔的供述，证明其曾见过和余欢兵同一级别的大主任刘帅君，刘帅君和余欢兵是合作关系，平时互借手下的人员对新人搜身或将新人送到对方窝点中，该二人的共同上级是潘义领。 19.被告人邱德保的供述，证明徐义请过另外两个家的主任余欢兵和陶鑫到其家上课，该二人也到过其家收取过新人的钱。 （七）除上列证据外，公诉机关另在庭审中出示、质证了涉案传销组织在中山市坦洲镇、神湾镇其他窝点的同案人员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其他书证，主要证明各个传销窝点人员层级架构、参与传销的人数以及窝点之间人员相互调动、提供协助等事实。对于本案的其他事实另有现场照片、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物证照片、伤情照片、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 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问题，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本案被告人是否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以及被告人舒红梅是否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问题。经查，本案证据证实，本案被告人及其他涉案传销人员主要在中山市坦洲镇的范围内，通过在多处出租屋组建多个以“家”为单位的传销窝点，形成了层级明确、人员众多的非法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当中的下级成员均接受上级人员的领导、安排，进行非法传销活动的人员相对固定，人员分工较为明确，他们以“家”为单位纠集在一起，通过网络等途径诱骗被害人进入传销窝点，并主要以非法拘禁的手段强迫被害人“购买产品”，甚至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取得被害人的手机、银行卡及相应密码取走被害人的财物，严重扰乱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的规定，本案被告人所组成的非法传销团伙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应予认定。故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一方面，舒红梅在传销组织中处于经理级别，主要领导、指挥以被告人袁万忠为大主任的传销窝点，其在涉案整个传销组织中虽起到一定的组织、领导作用，但鉴于在其之上还有主管、总管等领导层级，与其同样处于经理级别的亦有多人，不足以认定其属于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但应认定其在犯罪集团中属于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公诉机关指控舒红梅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本案被告人是否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及是否达到情节严重标准的问题。经查： 1.本案证据证实，各被告人及其同伙以推销一款子虚乌有的“产品”为名，诱骗或迫使他人通过缴纳费用购买该“产品”获得成为业务员的资格，借此发展下线、获得报酬并提升地位，已形成多个层级。根据刑法的规定，足以认定本案被告人结伙组成传销组织并实施传销行为，各被告人也对其从事传销活动的事实基本不持异议。 2.对于被告人舒红梅在传销组织中的地位作用，有多名同案人员及其他书证证实其属于经理级别，其不仅领导、管理被告人袁万忠等人的传销窝点，收取下线上交的“购买产品”款项，还参与给其他传销人员“讲课”“串寝”等传销活动，以及组织传销人员定期开展聚会，总结“业绩”和发放提成等，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舒红梅在涉案传销组织中所起到的领导作用。舒红梅辩解称不参与管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辩称其经理地位是上级所送更是没有依据、违背常理。而对于其他处于大主任或小主任级别的被告人，他们不仅能够直接操纵、管理自己领导下的传销窝点及下线人员的活动，而且从涉案传销组织内各层级领导相互打招呼、联络交流、窜访、互派人员等活动来看，他们还对其他涉案窝点的人员具备一定的协调能力。他们虽然不是直接发起、策划整个传销组织的人员，但他们在传销组织的活动中承上启下，承担管理、协调或培训等职责，对于传销组织的发展、扩大起到关键作用，根据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的规定，他们均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领导者。相关被告人辩解称其不具有组织、领导地位，甚至辩称其没有安排、管理下线人员活动，均与事实不符。此外，对于被告人袁万忠、张显华、钟国赞、李密等人对其大主任地位的辩解，有其他传销组织成员的供述及手机聊天记录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作为大主任的组织、领导者的地位。 3.对于涉案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人数及层级的认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涉案传销人员的层级达到三级以上的事实没有异议，控辩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将并非由本案被告人直接参与控制的其他窝点人员计入参与传销活动人数。经查，虽然各小主任以上级别的被告人分别是在不同的窝点领导、管理各自发展的下线人员，但本案证据足以证明，他们之间进行的传销活动存在一定程度的相互联系及配合，诸如不同传销窝点之间的人员调动，领导级别的人员相互到其他窝点讲课、谈心，代为租赁房屋作为窝点，甚至派员到其他窝点帮忙控制新人、收取对方窝点新人的财物等等，另外主任以上级别的领导层也定期开展交流经验和总结考核的聚会。可见从行为上，涉案不同窝点之间人员在窝点负责人及其上级的层层领导下是存在相互联动的；主观上，他们为了相互协助进行传销组织活动而存在犯意联络，因此这些存在相互联系、配合的传销窝点人员属于共同犯罪，这些人员均应当计入涉案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的人数。故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纵观本案，不仅各被告人之间的传销窝点均存在相互联系，他们与其他涉案传销窝点之间、以及其他窝点人员彼此之间均存在不同程度的相互联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形成一张传销组织的关系网，当中被抓获归案或有其他证据查证属实的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已经远远超过一百二十人，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 综合上述分析，被告人舒红梅、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钟国赞、李密、余欢兵、李银龙、陶鑫、莫启翔的行为均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性文件规定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并属于情节严重；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鉴于上列主任级别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对于经理级别的舒红梅而言较为次要，可以认定为从犯。而被告人邱德保在传销组织中处于管家级别，在其之下的传销人员层级不满三级，依法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三、起诉指控抢劫罪的认定问题。经查，起诉指控发生在本案被告人所在传销窝点或本案被告人有参与的抢劫事实共有四宗，该四宗事实的经过均有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及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他书证等证据证实。从查明的事实来看，涉事四名被害人的被害经过基本上具有以下特征：1.被害人均是在受到传销组织人员的暴力、胁迫之下交出其手机、银行卡及相关取款、支付密码，其中被害人黄某2在报案时其身上甚至有明显伤势；2.被害人离开传销窝点时其绝大部分存款被取走，其中被害人李某、葛某被送离传销窝点时其银行存款甚至仅剩几元或几十元；3.被害人被取走存款前后一直明确表示拒绝加入传销组织，被取走的款项也明显不属于被害人自愿“购买产品”的费用；4.被害人被取走存款后不久即被传销窝点人员押送离窝点，李某、葛某甚至是在被送离当天被转走存款。具体地，被告人蒋余训、邱德保作为黄某2所在窝点的主任、管家，直接参与抢劫黄某2的财物，而被告人舒红梅、陈高望作为蒋余训、邱德保及其传销窝点的操纵者和管理者，经手收取黄某2的款项，也应当知道该款的来源及去向；被告人陈高望、郭**、张天恒作为李某、葛某所在窝点的主任，既参与取走二名被害的财物，也分别有将二名被害人押送离开窝点；被告人张显华作为被害人万某所在窝点的主任，对其窝点发生的抢劫行为应当知道并起到支配作用。上述事实足以证明，涉案窝点被告人实际上在未获得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通过直接或安排他人当场使用暴力、胁迫等手段取得对被害人存款的支配能力，从而得以劫取被害人的财物；从取走被害人的大部分存款及劫得款项后不久就将被害人送离窝点等行为来看，也反映出各被告人主观上并非出于使上列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而是强行占有被害人的财物。 综合上述分析，舒红梅、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邱德保的行为均满足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且对各自窝点所发生的抢劫行为起到主要支配作用，应对相应抢劫事实分别承担主要责任，故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在另一方面，由于缺乏证据证明舒红梅对发生在其直接领导的传销窝点以外的其他抢劫行为具有共同故意，故指控舒红梅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另外，公诉机关指控黄某2被抢劫人民币73055元、葛某被抢劫人民币22965.13元的数额不准确，综合相关转账记录、被害人的陈述及涉案人员的供述，黄某2被抢劫的数额为人民币70000元，葛某被抢劫的数额为人民币20900元。 四、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关于非法拘禁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 1.被告人舒红梅及其辩护人提出舒红梅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意见。经查，舒红梅作为传销组织的其中一名领导层级的人员，主观上，其显然明知其组织、领导的传销活动均是通过控制他人人身自由以迫使被害人了解传销模式并加入传销组织；客观上，被告人袁万忠、蒋余训、李银龙作为主任的传销窝点在舒红梅的直接领导下对多名被害人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由其参与组织、领导的涉案其他传销窝点也有多名被害人被非法拘禁。故本案证据足以证实舒红梅实施共同非法拘禁他人的犯罪事实，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对于本案被告人实施非法拘禁是否具有殴打情节的问题。经查，本案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以及后来已加入传销组织的其他同案人员供述均能证实他们在刚进入传销窝点时受到不同程度暴力对待的事实，甚至有包括被害人黄某2等多人反映自己受伤或看见他人受伤，证明涉案传销组织拘禁他人的行为模式是通过暴力压制、殴打等方式迫使反抗较为激烈的被害人交出随身财物并服从规矩。涉案多宗非法拘禁的作案经过均存在暴力行为，其中被告人邱德保等人曾直接使用暴力，其他地位层级较高的被告人则通过安排、指使下级人员“抖人”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暴力压制，他们均应对传销组织内发生的非法拘禁及殴打行为承担责任。故对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五、对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的其他意见，综合答辩如下： 1.被告人邱德保当庭辩称其在传销组织内只是业务员，经查，包括被害人陈述、其他同案人员的供述及其本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在内多份证据均能证明其在传销窝点内担任管家，主要负责管理窝点内人员活动以及对新人“唱黑脸”等，其当庭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2.关于坦白及立功情节，综合各被告人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及在庭审中的认罪、悔罪态度，被告人郭**、余欢兵、李银龙、陶鑫、莫启翔归案后基本供述其与同伙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另陶鑫、莫启翔同时有立功表现。被告人蒋余训、邱德保当庭推翻其在侦查阶段供认的犯罪事实，其余被告人也均未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均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 3.关于辩护人所提相应被告人的行为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情节轻微等其他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伙同多名同案人员组织、领导或者参与管理下级多名传销窝点人员，长期在中山市坦洲镇等地进行非法传销活动，多次诱骗他人进入传销窝点并以非法拘禁、洗脑的方式迫使他人加入传销组织以骗得财物，甚至发生抢劫他人财物的行为，已形成涉案人员众多、规模较大、组织紧密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被告人在当中的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均极大，犯罪情节也较为严重，也绝非初犯、偶犯。故相关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舒红梅、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钟国赞、李密、余欢兵、李银龙、邱德保、陶鑫、莫启翔无视国家法律，结伙为共同组织、领导犯罪而组成犯罪集团。舒红梅、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钟国赞、李密、余欢兵、李银龙、陶鑫、莫启翔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又结伙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及非法拘禁罪。舒红梅、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邱德保分别结伙以暴力方法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发还被害人或予以追缴。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舒红梅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钟国赞、李密、余欢兵、李银龙、陶鑫、莫启翔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舒红梅、袁万忠、陈高望、张显华、蒋余训、张天恒、郭**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钟国赞、李密、余欢兵、李银龙、陶鑫、莫启翔在判决宣告前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非法拘禁罪，邱德保在判决宣告前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当数罪并罚。陶鑫、莫启翔有立功表现，郭**、余欢兵、李银龙、陶鑫、莫启翔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主要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舒红梅是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多次抢劫、抢劫数额巨大，以及邱德保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等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对部分被害人被抢劫数额及其他事实及情节的认定也应以本院查明的事实为准。对各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根据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舒红梅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9年1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袁万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7年1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陈高望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27年2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张显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5年9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被告人蒋余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5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六、被告人张天恒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七、被告人郭**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九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2日起至2024年11月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八、被告人钟国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九、被告人李密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9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被告人余欢兵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六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3年9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一、被告人李银龙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二、被告人邱德保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7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三、被告人陶鑫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四、被告人莫启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6日起至2022年4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十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由扣押机关依法按比例发还被抢劫的被害人（其中，被害人黄某2损失人民币70000元、被害人葛某损失人民币20900元、被害人李某损失人民币6580元、被害人万某损失人民币3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佑亮 人民陪审员  张泳妍 人民陪审员  余蔚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梅卓键 卜璐 吴曼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