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2民初9953号原告：任某1，男，1970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日月星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任某2，女，1968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京粮公司职员，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杜某1，男，1945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国防部外事办公室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杜某2，女，1949年2月22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华威药业公司退休职员，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原告：杜某3，女，195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邮局退休职员，住北京市西城区。以上五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北京市恒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某4，女，195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枝，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某5，女，1951年8月3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市园林绿化队退休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1（被告杜某5之女），无业，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杜某6，男，195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邮票公司退休职员，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其他基本信息不详。原告任某1、任某2、杜某1、杜某2、杜某3与被告杜某4、杜某5、杜某6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某1、杜某1、杜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原告任某2、杜某2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贵，被告杜某4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枝，被告杜某5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某1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杜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任某1、任某2、杜某1、杜某2、杜某3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继承人杜某7生前承租的北京市西城区某1号公房征收利益5493068．91元由原、被告平均分配，由被告杜某4给付其他继承人；2、被告杜某4给付原告前述款项自2016年4月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事实与理由：杜某7与康某1系夫妻，育有七子女：杜某8、杜某1、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康某1于2004年3月19日去世，杜某7于2014年11月7日去世；杜某8于2015年1月18日去世，其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任某3于2001年去世，此后杜某8未再婚，婚内二人育有二子女：任某1、任某2。涉案房屋系杜某7单位分配的公房，承租人为杜某7，承租期间各子女在不同时期均在涉案房屋居住过。2012年4月，杜某4以孩子结婚没有地方居住为由，在未征得杜某7同意的情况下，搬入涉案房屋。2013年3月16日，杜某7将七个子女叫到一起，针对自己名下产权房屋、承租公房、现金进行明确分配，其中涉案公房由杜某4居住、使用，如遇拆迁，补偿由各子女平均分配。此后，涉案房屋被列入国家征收范围，杜某4私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将征收补偿款据为己有。原告认为，涉案房屋承租人为杜某7，杜某7去世后未变更承租人，2013年的家庭协议内容应视为杜某7的遗嘱，根据该遗嘱确立了涉案公房征收利益的分配原则，即由杜某7的子女平均分配。现被告杜某4未经其他子女推选，私自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补偿协议并取得房屋征收补偿，侵犯了其他子女的合法权利，故诉请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杜某4辩称，原告所述家庭成员关系属实，康某1、杜某7、杜某8去世时间属实。被告自1987年将户口迁至涉案房屋并在此居住，1997年因孩子上学搬离。2008年因父亲杜某7需要照顾搬回涉案房屋居住至房屋被征收，上述期间杜某7一直居住在西城区某2号房屋内。涉案房屋征收时，承租人是杜某7，户籍在册人口包括被告、被告之夫侯某1、蔡某1、朱某1；其中朱某1是空挂户，明确表示对征收利益不参与分配。被告认为，涉案房屋是公房，承租权不能进行继承，该房屋征收时原承租人杜某7已经去世，丧失了获得征收补偿的主体资格，被告作为上述房屋的实际承租人，与征收单位签订补偿协议，获得补偿款项的行为合法、有效，征收补偿应归属被告所有。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另外，因本案与被告之夫侯某1、被告杜某5之女蔡某1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申请追加二人为本案被告和第三人。被告杜某5辩称，原告所述家庭成员关系属实，康某1、杜某7、杜某8去世时间属实。涉案房屋原系杜某7承租，1998年被告之女蔡某1因上学户口迁入此地。2009年5、6月份，被告杜某4以孩子结婚需要装修房子为由，要求借住涉案房屋2个月，借住到期后拒不搬离。原告出具的2013年家庭协议，因被告未获得所分配的现金，且协议内容将蔡某1户籍的拆迁利益排除，故存在异议、未签字，但对其中确定的杜某7财产分配原则予以认可，即由子女平分。涉案房屋征收时，除给付补偿款项，还配售两套房屋，其中一套配售给被告杜某4，一套配售给被告之女蔡某1。现被告认为，根据房屋征收协议内容，针对涉案房屋给付的征收补偿可以作为杜某7遗产由子女进行平均分配，但要先行从遗产中扣除应给付被告的款项9万元；针对被征收人和被安置人给付的补助和奖励，应当用于购买配售房屋使用，不同意分割。同时，申请追加蔡某1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被告杜某6未到庭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白纸坊派出所证明信、马家堡派出所证明信、死亡医学证明、公有住宅租赁合同、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户口簿、调查笔录、调查工作记录、房屋征收档案、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出示标题为《关于家庭财产的处理意见》的材料，证明2013年3月16日杜某7及子女就杜某7财产的处理原则达成一致。被告杜某4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在杜某7去世前尚未取得，不应作为遗产进行继承；被告杜某5表示未参加该次家庭会议，对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协议内容中的现金利益未取得，协议排除了女儿蔡某1的户籍拆迁利益，故不认可，但对协议中确定的家庭财产分配原则认可。本院认为，参与家庭会议的原告和被告杜某4，均对协议真实性不持异议，被告杜某5也认可协议存在，只是对部分内容和现金款项分配的履行存在异议，故未签字确认，据此本院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原告出示杜某7工资条和单位通知，证明杜某7生前，涉案房屋租金都是从杜某7工资中扣除。被告杜某4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杜某7生前，房屋租金从杜某7工资中扣除，但表示其余杂费由其出资，杜某7去世后的房屋租金和杂费由其交纳；被告杜某5对该组证据表示无异议。现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3、被告杜某4出示居住证明、收据、电费发票，证明杜某4长期居住涉案房屋，并交纳房屋租金、水电费，是实际承租人。原告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表示该证明没有记载居住时间；对收据和电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可杜某7去世后的房屋租金由杜某4交纳，水电费系谁居住谁交纳。被告杜某5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居住证明上联合签名人应出庭接受质询；认可收据、发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相关票据一直保留在涉案房屋内，杜某4居住涉案房屋，因此持有票据，但不证明其系费用的实际缴纳人。本院认为，被告杜某5对居住证明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能举证反驳，现居住证明加盖有社区居委会公章，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收据和电费发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举证反驳，现收据和发票均加盖有收费单位公章，故本院对收据、发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4、被告杜某4出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和承诺书，证明其与配偶侯某1是涉案房屋征收补偿的合法权利人。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征收补偿利益应当按照家庭协议确定的财产处理原则进行分配。被告杜某5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为杜某4未经过其和蔡某1同意，与房屋征收单位签订征收补偿协议，事后要求蔡某1倒签征收文件协助杜某4办理征收相关事宜。现原告、被告杜某5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真实性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杜某7与康某1系夫妻，育有七子女：杜某8、杜某1、杜某2、杜某5、杜某3、杜某4、杜某6。2004年3月康某1去世；康某1去世后杜某7未再婚，2014年11月杜某7去世，其父母均先于其本人去世；杜某8于2015年1月去世，其生前只有一次婚姻，配偶任某3于2001年10月去世，任某3去世后杜某8未再婚，婚内二人育有二子女：任某1、任某2。杜某7生前承租有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某1号房屋（总使用面积：26．79平方米）。2013年3月16日，杜某7与杜某8、杜某3、杜某1、杜某4、杜某2、杜某6签订《关于家庭财产的处理意见》，内容为：“根据父亲杜某7的真实意愿，将其毕生积蓄分给其七个子女，经全体家人协商，就此事宜达成如下协议，并共同遵守。一、家庭和睦，孝敬老人。……七个子女表示：老父亲年老体弱，疾病缠身，照顾孝敬父亲是七个子女当仁不让的义务和责任，每天安排两个人，未参与照看父亲的子女保证每月至少看望父亲一次（外地子女视情安排），照看好老人的生活起居，及时看病拿药，让老人精神愉快，健康长寿。二、分配的组成和明细。此次分配仅涉及父亲杜某7现有积蓄，主要由两部分组成。第一，2006年年初之前父亲委托大儿子杜某1管理保存的钱款25万元，加上每年的利息，现今已达到32万元；第二，2006年初至2013年1月父亲杜某7积攒下来的钱款30万元（八张存单27万及利息和活期存折3万多元）。此次分配钱款共计63万元。七个子女每人分配得到9万元。三、父亲杜某7今后的离休费用途和财产分配原则。1、父亲的离休费今后主要用于父亲的晚年生活，每月五千元用于日常生活，若有剩余存入账户，账单定期公开，所剩钱款按照七个子女平均分配的原则，每人七分之一，分配时另签协议。2、父亲杜某7房产分配原则。此次分配未涉及房产，经大家友好协商，确定了房产平均分配的原则：即七个子女每人七分之一，分配在子女层面，不涉及第三代；同时约定不管在父亲房产和承租房屋名下有无户口，均不得享有任何利益，包括但不限于家庭利益分配、国家企业房屋拆建、拆迁等等。……3、父亲杜某7房产包括：（1）私产：北京市西城区某2；2、祖产（宅基地）：河北省鹿泉市某村两套；（3）承租房：北京市西城区某1号。以上三项证件（房产证、宅基地地契、房屋租赁证）和户口本（某2）放在父亲处，由父亲保管。……五、本协议原件仅此一份，在全体家人签字之日起生效，原件存放在父亲处，子女可留存复印件。”庭审中，被告杜某5表示未参加订立上述财产处理意见的家庭会议，因未获得该财产处理意见中载明的现金利益，且相关房产的处理排除了其女儿蔡某1户籍的拆迁利益，故未签字确认，但认可确立的对杜某7财产的分配原则。2015年北京市西城区（原宣武区）某1号房屋列为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范围；房屋被征收时杜某7已去世，承租人未做变更；户籍在册人员分别为：户主杜某4、之夫侯某1、之外甥女蔡某1、之外孙朱某1。2016年2月18日，甲方西城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与乙方杜某7（已故）、杜某4签订《西城区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甲方支付房屋征收补偿共计5493068．91元；2月20日，杜某4签订承诺书，承诺：“1、由杜某4与征收人签订征收安置补偿协议，享有与该房屋征收有关的全部权利及利益；2、如今后该房屋因承租人变更及征收补偿安置事宜发生纠纷，由承诺人自行解决，与征收人无关”；3月19日杜某4将涉案房屋交予征收实施单位拆除，此后取得上述房屋征收补偿款项。2017年3月24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本院分别向中国邮政集团北京分公司和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就涉案房屋征收情况进行了解。其中，中国邮政集团北京分公司相关工作人员表示:涉案房屋系其单位自管公房，房屋被征收时，单位做弃产处理，同意房屋征收补偿利益归承租人所有，征收时承租人为杜某7（已故），未变更新承租人，根据其单位规定，变更新承租人需要原承租人的所有第一顺位继承人携带原承租人死亡证明、户口簿、身份证等材料，到单位重新协商确定，房屋征收协议应由新确定的房屋承租人与征收单位签署。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表示：涉案房屋系单位自管公房；征收时原承租人杜某7已去世，未变更新承租人；房屋实际由杜某4居住、使用，故在杜某4作出如房屋发生纠纷由其自行解决的承诺后，与杜某4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并发放征收补偿款项。同时，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指挥部工作人员针对所述内容提交了部分征收档案。原告对征收档案中的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提出异议，表示系伪造，申请对真实性进行鉴定，并认为被告杜某4违法取得征收补偿，应丧失继承权。被告杜某4申请将其配偶侯某1追加为本案被告；被告杜某4、被告杜某5申请将案外人蔡某1追加为本案第三人。被告杜某5就主张的原告和被告杜某4、杜某6曾同意从杜某7遗产中扣除9万元款项给付其一节，未向法庭举证证明。另查，根据《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内容：因房屋征收所给付的各项货币补偿中，未涉及针对被征收房屋户籍在册人员给付的补偿内容。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根据《光源里棚户区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内容，涉案房屋征收货币补偿中，未有针对被征收房屋户籍在册人员给付的补偿款项，现结合本案案由，被告杜某4、杜某5有关追加侯某1、蔡某1作为本案被告和第三人主张，本院不作准予。涉案房屋原由杜某7承租，房屋被征收时杜某7已去世，未变更新承租人，结合房屋原产权单位意见和房屋征收方案内容，被征收人应为房屋承租人；在原承租人已去世、承租人未变更的情况下，进行房屋征收，需通过相关程序确定新的承租人，再由征收部门针对新承租人进行征收事宜的处理。现被告杜某4非涉案房屋新承租人，不具有被征收人主体资格和对应权利的享有。但诉讼中，原、被告对于房屋征收事实和所获征收补偿数额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诉争征收补偿的归属进行处理。涉案房屋被征收时承租人未做变更，对应征收补偿应视为杜某7承租权益的转化财产，本案中作为杜某7遗产进行处理并无不妥。2013年3月杜某7与部分子女签订的《关于家庭财产的处理意见》，虽约定了协议生效条件且被告杜某5未签字确认，但其中涉及的内容已实际履行，且杜某5对协议确定的杜某7财产的处理原则并无异议，故相应杜某7财产的处理原则条款，对子女具有约束力；杜某7生前未留有遗嘱，其遗产应当参照法定继承和2013年3月签订的《关于家庭财产的处理意见》进行处理。原告主**均分配涉案征收补偿的意见，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杜某4、杜某5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被告杜某4单独持有征收补偿依据不足，故原告主张其给付占有征收补偿的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亦予以支持，但给付期间应自原告向被告杜某4提出权利主张之日起计算，原告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对涉案房屋征收档案中的租赁合同真实性进行鉴定，对本案处理结果不构成实质性影响，亦无法据此确认被告杜某4丧失继承权，故本院不作准许。被告杜某5有关在杜某7遗产中先行扣除9万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被告杜某6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任某1、原告任某2房屋征收补偿款每人392362．06元，给付原告杜某1、原告杜某2、原告杜某3、被告杜某5、被告杜某6房屋征收补偿款每人784724．13元；二、被告杜某4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任某1、任某2、杜某1、杜某2、杜某3对应房屋征收补偿的利息（给付期间：自二〇一七年三月二十四日起至实际给付房屋征收补偿款项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任某1、原告任某2、原告杜某1、原告杜某2、原告杜某3、被告杜某4、被告杜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杜某4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任某1、任某2、杜某1、杜某2、杜某3负担600元（已交纳）；由被告杜某4负担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杜某5负担7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被告杜某6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邹 冉人民陪审员  曹凤云人民陪审员  吕玉民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单腾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