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17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传军，男，1966年5月19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美玲，女，196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子惠，女，2009年10月6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子恒，男，2013年2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引弟（上诉人丁子惠、丁子恒之母，法定代理人），女，1987年6月8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江苏茂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航，男，1976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雷，江苏觉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凤凰山庄商办楼C座。负责人：王胜，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该公司法律顾问。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上诉人张航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徐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7）苏0303民初43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传军、刘引弟及其与上诉人张美玲、丁子惠、丁子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翔、上诉人张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民、刘春雷、被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原审原告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因此，本案事故属于交通事故，公安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此也予以认定，故人保徐州分公司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定死者丁可可不属于第三者而是属于车辆驾驶人系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认为“丁可可下车检查车辆的行为，属于驾驶行为，其身份仍应当属于车辆驾驶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按此，如事发时丁可可不是在检查车辆而仅是碰巧从事发轮胎处经过被爆炸致死，保险公司则应进行赔偿了。2、丁可可下车检修车辆的行为不是驾驶行为。人的身份在不同的时空条件下是不同的，下车检查车辆和驾驶车辆都是丁可可的工作，下车检查车辆的行为不同于驾驶车辆行为，检修车辆时车辆已处于停驶状态，丁可可已离开驾驶室，并没有控制车辆的行驶状态，已不是车辆驾驶人，此时其身份是车辆检修人员，应作为交通事故第三者得到保险公司的赔偿。若此时被轮胎爆炸炸死的是路过其他人员，则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与本案没有根本不同，如仅因死者丁可可在事发前驾驶过事发车辆，就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于情、于理、于法均不能成立。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即使是投保人，只要事发时不是车上人员都应当赔偿，举重以明轻，更何况死者丁可可此时属于在车下检修车辆的人员，同样应按照第三者得到保险赔偿。4、交强险条例规定，被保险人指投保人及允许的合法驾驶人。人保徐州分公司辩称死者丁可可是事发车辆的合法驾驶人故不能按照交通事故第三者得到赔偿是概念混淆，驾驶人和驾驶人员的外延不同，该条例用的是“驾驶人”用意即是指在事发时这一具体时空，坐在驾驶室内控制车辆行驶状态的具体人，也就是操作车辆行驶的人，而非泛指在其他时间操作过该车辆的人员。死者丁可可虽然是该车辆的驾驶人员，但是事发时并未驾驶车辆，其位置处于车下，并非车上人员，更不是“驾驶人”，人保徐州分公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5、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保险条款的理解存在不同情况时，人民法院应作出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无论按照通常理解还是有利于投保人、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都应认定死者丁可可在事发时身处车下，并非车辆驾驶人，应按第三者进行赔偿。6、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第7期郑克宝诉徐伟良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公报案例审判要旨认为：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者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7、依据《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第二十七条规定：界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应以被保险人是否对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标准。本案中张航对丁可可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上述规定也应认定死者丁可可为“第三者”。8、第三者责任保险的立法功能在于加强对受害人权益的保护，分担肇事者的责任。出于法益平衡原则，法律赋予保险的功能是对弱者受到侵害后给予救济，降低受害者负担，避免因机动车所有人赔偿能力不足导致受害人权益得不到保障。对于交通事故引发的重大人身伤害案件，应侧重于对受害者的保护，按此角度在本案中认定丁可可为“第三者”合情、合理、合法。9、另一审判决认定事发时丁可可是驾驶人，事发车辆也投保了驾乘险，一审也应判决保险公司在驾乘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据此足以说明一审审理过于草率。综上，对丁可可的伤害致死，被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应按照第三者责任险承担相应保险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死者丁可可承担20%责任错误。首先，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是交通意外，丁可可没有过错，一审的认定与公安交通事故处理机关认定的事实相悖。其次，事发时轮胎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事发车辆在等待加水，处于停驶状态，丁可可例行检查车辆时轮胎发生爆炸，且该轮胎是两个并排的里侧轮胎，并非暴露在外，事发时也无法发现轮胎是否有问题，且事发时车辆也未超载。因此，丁可可不存在过错，一审认定死者丁可可存在过错没有事实依据，是事实认定错误。四、死者丁可可的去世导致其不能对父母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赡养费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上诉人张航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丁可可系机动车交通事故的“第三人”，发生事故时其身份并非车辆驾驶人，一审法院认定丁可可身份错误。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第7期公报案例，郑克宝诉徐伟良等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中，最高人民法院界定：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判定标准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不是永久、固定不变的，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故人保徐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2、丁可可系农村户口，其经常居住地与上诉人张航同居一村一组，不应将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其赔偿的标准。丁可可并不在城镇居住，其经常居住地在宿州老家，其家中有女儿和儿子，其不可能不顾家里妻子与儿女，长期在徐州市内租房居住，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时受害方提供了所在村委的证明，但其自称要告保险公司，才让村委会成员开具的与事实不符的证明。上诉人张航雇佣丁可可作为货车司机未满一年，故不能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标准应按农村居民计算。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人保徐州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发生时，丁可可其本身就是车辆驾驶人，该身份无法转换，其对机动车有实际的控制力，属于被保险人。丁可可停车下车检查车辆的行为属于驾驶行为，其身份仍属于车辆驾驶人，丁可可因本人行为造成自己损害不可能成为本人利益的侵权人，并不能对其自己的损害要求自己保险的赔偿，因此丁可可不属于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航针对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的上诉意见辩称，对受害方主张人保徐州分公司应对丁可可的死亡承担理赔责任的相关事实与理由没有意见。对于上诉人丁传军等提出丁可可的去世应对父母承担赡养义务应支持赡养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于上诉人丁传军等主张丁可可不应承担百分之二十的责任不予认可，我方认为丁可可应与张航承担同等责任。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针对张航的上诉意见辩称，对上诉人张航提出的第一条意见认为人保徐州分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表示认可。对于张航主张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赔偿我方不予认可，一审中我方已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在事故发生前至少一年以上丁可可的经常居住地及收入来源均为城镇，上诉人张航该项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进行赔偿正确，应予以维持。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计1217601元，并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原告提供的事故认定书、户口本、火化证、死亡证明、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林庄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人证言，被告张航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保徐州分公司提供的保险投保单、保险条款，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5日，丁可可驾驶苏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载被告张航，牵引苏Ｃ×××××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昆磨高速公路昆明往磨憨子方向行驶。22时37分，车辆驶入昆磨高速公路甘庄服务区内等待加水，车辆停止过程中，丁可可下车对车辆进行检查，22时41分，苏Ｃ×××××号车左后轮爆破，丁可可面部受轮胎爆破冲击致其颅脑损伤后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玉溪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巡警大队出具玉公高交巡事认字［2017］第00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事故因该车轮胎突然爆破造成，车辆机械未检见异常，此事故系交通意外事故，丁可可无与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及过错，丁可可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被告张航系事故车辆苏Ｃ×××××号“欧曼牌BJ4259SNFKB-XJ”重型半挂牵引车及苏Ｃ×××××“华宇达LHY9403CCY”仓栅式运输半挂车的车主，其为该车在被告人保徐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林庄村居委会先后出具证明称，丁可可自2013年以来至2017年元月在外务工（从事运输行业），没有在家从事农业劳动，于2017年元月至2017年5月随张航开车。原告提交的证人证言也可佐证上述事实。原告丁传军系丁可可父亲，原告张美玲系丁可可母亲，原告刘引弟系丁可可妻子，原告丁子恒系丁可可儿子，原告丁子惠系丁可可女儿。原告虽主张丁传军及张美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情况。原告称案外人丁传辉、丁传光、丁传芝、丁欢欢、陈丹系死者丁可可的近亲属，为处理交通事故及丧葬事宜产生误工费。被告张航在事故发生后支付了2万元交通费并向原告支付2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问题。投保人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不应认定为第三者。本案中，丁可可系被告张航允许的合法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其停车下车检查车辆的行为，属于驾驶行为，其身份仍应属于车辆驾驶人，不属于第三者。故原告主张被告人保徐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另，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丁可可与被告张航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丁可可在提供劳务时遭受人身损害。被告张航作为接受劳务方，没有对雇员的职业活动尽到安全注意和劳动保护的职责义务，存在主要过错，应负主要责任。丁可可作为提供劳务方，在驾驶车辆前没有谨慎检查车辆安全状况，对事故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负一定的责任。综合本案中丁可可及被告张航之间的法律关系及双方过错情况，酌定由被告张航承担80%的赔偿责任，丁可可承担20%的责任。对于各项损失数额，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丁可可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应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803040元。2、丧葬费，丁可可虽然为农村户口，但其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应按照2016年度江苏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152元/年的标准计算20年为803040元。3、交通费，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事故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系合理支出，综合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因素，酌定支持其交通费3000元。4、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酌定支持其七人七天的误工损失1573元（11720元÷365天×7人×7天）。5、住宿费及餐饮费，属于受害人亲属为处理事故支出的合理费用，酌定支持其1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该费用因扶养人受到侵害而产生，应当按照扶养人的身份状况确定赔偿标准，本案中应按照江苏省2016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6433元每年的标准计算。关于丁可可的子女丁子惠及丁子恒，因均未成年，应属于被扶养人范畴。被告张航应支付上述被扶养人生活费323804元（26433元/年×10.5年÷2人+26433元/年×14年÷2人）。关于原告主张的丁传军及张美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情况，不予处理，原告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7、精神损害抚慰金，丁可可死亡给原告造成精神伤害，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50000元。以上各项损失共计1218759元，应由被告张航承担80%的责任即975007元，扣除被告先前支付的20万元及交通费中超出其负担份额的4000元（20000元×20%），被告张航仍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771007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以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张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处理丧事人员误工费、住宿餐饮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71007元；二、驳回原告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88元，减半收取为3244元，由原告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负担1190元，由被告张航负担205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予以认定。关于人保徐州分公司应否承担保险赔偿责任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四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第五条规定：“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据此，驾驶员系交强险中被保险人，非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讨论纪要》（2011年1月7日苏高法审委[2011]1号）第二十七条规定：“界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应以被保险人是否对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标准。被保险人自身无论何种情形都不构成第三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审理指南》(2011年11月)第九部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第1条规定：“1.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第三者的界定标准。界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应以被保险人是否对其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为标准。第三者源自保险法中的责任险制度，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4款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第三者就是有权向被保险人求偿、被保险人也负有向其承担赔偿义务的人。被保险人自身不构成第三者。”《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商事审判若干问题的解答（二）》（2014年9月2日发布）第12条规定：“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范围？特殊情形下的第三者如何认定？如驾驶人下车后，车辆滑行将驾驶人撞伤，能否认定为第三者？……答：……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应认定为第三者。且根据时空状况判断驾驶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可能会出现驾驶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请求保险赔偿的情形，引发道德风险。”《徐州法院民事审判实务问答汇编（四）》（徐中法民一[2014]6号）第21条规定：“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中的第三者范围？特殊情形下的第三者如何认定？如驾驶人下车后，车辆滑行将驾驶人撞伤，能否认定为第三者？……答：……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在任何情况下均不应认定为第三者。且根据时空状况判断驾驶人是否属于第三者，可能会出现驾驶人故意制造保险事故请求保险赔偿的情形，引发道德风险。”根据以上规定，本案中受害人丁可可系涉案车辆驾驶人，其在“任何情况下”均不能被认定为第三者，据此一审判决人保徐州分公司不承担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赔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维持。关于责任比例问题。本案虽经公安机关处理认定系交通意外事故，丁可可无与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及过错，丁可可在此次事故中无责任。但该认定系公安机关作出的行政认定，在民事诉讼中虽应作为主要证据，但须经人民法院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并非直接简单采信。据此，一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酌定由接受劳务方张航负主要责任并承担80%赔偿责任，由丁可可自身承担20%责任，系综合双方在事故中的职责、谨慎注意义务等因素，并平衡双方权益的基础上综合作出，与公安机关认定的“丁可可无与此道路交通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及过错”并不矛盾，依法有据。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主张丁可可不应承担责任、张航主张丁可可应与其承担同等责任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标准应否适用城镇标准问题。一审期间，受害方提供了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林庄村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丁可可自2013年以来至2017年元月在外务工（从事运输行业），没有在家从事农业劳动，于2017年元月至2017年5月随张航开车，结合其提交的证人证言，能够证明丁可可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上诉人张航虽对此提出质疑，但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仅凭其质疑不足以推翻上述证据认定的事实，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受害方损失并无不当，故对张航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受害方主张的“赡养费”问题。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主张“丁可可的去世导致其不能对父母尽赡养义务，一审法院没有支持赡养费于法无据”，其主张的实际是丁传军与张美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二人的劳动能力及生活来源情况，故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但已经释明“原告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亦无不当。另，关于受害方主张的“驾乘险”问题，因与本案主张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亦与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主张丁可可已转化为“第三者”的观点相悖，故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依据其与保险公司签订的保护合同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与上诉人张航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443.03元，由上诉人丁传军、张美玲、刘引弟、丁子惠、丁子恒负担6488元，由上诉人张航负担3955.0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慧娟审判员  赵东平审判员  陈 禹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