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290号原告：张文娟，女，198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征宇，上海容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管为东，男，196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被告：李正新，男，1953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沈某某，男，197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罗阳四村XXX号XXX室。第三人：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虹莘路XXX号一层乙。法定代表人：杨俊洁，职务不详。第三人：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柘林镇林场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蒋可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上海市中远蓝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文娟与被告管为东、李正新、第三人沈某某、第三人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征宇，被告管为东、李正新及第三人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光嘉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沈某某、第三人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文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2016年7月28日张文娟与管为东、李正新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无效；2、管为东、李正新共同返还已付的股权转让金12万元。事实和理由：管为东、李正新告知张文娟，位于本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号XXX室的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的股东沈某某因拖欠其两人装修款220万元，故将该健身馆40%股权转让给其二人，但又称其从事装修行业，不懂健身会所的经营管理，提出将其名下的该健身馆40%的股权以220万元(即装修款金额)价格转让给张文娟。出于信任，双方于2016年7月28日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应附件(含220万元欠条一张)。后张文娟获悉，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仅系由沈某某在工商行政机关通过名称核准的个体工商户，并未依法注册成立，不存在所谓的“股权”；且其获悉沈某某从未认可其拖欠管为东、李正新装修款220万元，该债务应系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配合管为东、李正新所为属虚假。据此，张文娟认为，鉴于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系未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管为东、李正新并非该健身馆的合法股东，双方所签的股权转让之协议及相应附件内容违反我国强制性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管为东、李正新共同辩称：虽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股权转让书，但实际转让的标的物是石龙路XXX号XXX室1楼泳池、二楼健身会所的40%股份经营权及相应健身器材、设备及工程装修，对价系220万元工程款。张文娟最初即是沈某某的合伙人，对健身场馆的经营情况系明知的，其原先亦自沈某某处受让了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其他的股份，并在办理了健身馆的转租手续后，又将健身馆的完全经营权转让给了其母亲设立的“上海更霍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并实际经营至今。鉴于讼争协议已履行完毕，而本案系张文娟为逃避工程余款所提起的诉讼，故不同意张文娟的诉讼请求。沈某某未发表述称意见。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未发表述称意见。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述称：其与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之间的装修合同依法成立，且已装修完毕。沈某某作为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与管为东、李正新签订了有关协议，将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的40%经营权以220万元工程款为对价转让给了管为东、李正新，张文娟本身亦持有该健身馆其他的经营权，对此情况系明知的，故张文娟此举系希望通过诉讼的方式逃避债务。因此不同意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3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经营者姓名：沈某某，个体工商户名称保留期至2016年3月23日。2016年5月12日，上海市徐汇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个体工商户名称为：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经营者姓名：沈某某，个体工商户名称保留期至2016年11月12日。以上核准通知书均注明，在保留期内，个体工商户名称不得用于经营活动，不得转让。2016年5月16日，沈某某作为股权转让人出具《股权转让书》，内容为：“兹由上海吉欣健身馆，因无偿还工程队工程款能力，本人沈某某愿意把石龙路XXX号XXX室吉欣健身馆40%股份经营权转给管为东、李正新经营。”同年7月28日，张文娟与管为东、李正新签署单据，称“今徐汇区石龙路XXX号XXX楼泳池二楼健身房，2016年5月16日沈某某一份股权转让书，股权经营权由管为东、李正新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包括健身器材设备、工程装修)。2015年9月28日，甲方法人代表沈某某、乙方法人代表管为东签订工程合同，现双方确认由张文娟偿还工程款(工程款有欠条立据)。从今起管为东、李正新无权参与徐汇区石龙路XXX号健身馆经营及管理。”同日，李正新、管为东作为股权转让人，出具《股权转让书》一份，内容为：“今管为东、李正新把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号XXX室1楼泳池、二楼健身会所40%股份经营权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同日，张文娟还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管为东、李正新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号(一楼泳池、二楼)健身会所工程装修款：确认人民币220万元。”后张文娟分别于2016年8月15日、9月25日、10月12日通过网上银行转给管为东5万元、5万元、2万元，并均在汇款凭证上注明“石龙路XXX号健身房工程款”。另查，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2016年1月19日之前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沈某某。审理中，张文娟提交2016年4月15日，其作为受让方与作为出让方的沈某某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其共向沈某某支付20万元的凭证。其中协议书约定沈某某拥有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50%的股权及有关的所有权利和权益，并将其中的10%股权转让给张文娟，本次转让完成后沈某某持股比例为40%，张文娟为40%。就本次转让，其支付给沈某某受让金10万元，分别于2016年4月15日、同年4月20日各支付5万元，现沈某某确认于当日已收到现金5万元，并明确股权交割日为当日。自2016年5月1日起，张文娟与沈某某按股份比例分享收益、承担亏损。沈某某负责健身馆外勤(包括但不限于政府相关部门及健身馆对外的协调、沟通工作等)、健身馆各门店销售及教练业绩、管理等工作，张文娟负责健身馆后勤(包括但不限于人事行政、运营、工程、广告宣传、财务工作等)、配合及协助健身馆各门店的销售及教练业绩、管理等工作。同时双方承诺，该协议及健身馆新章程(待拟定)签订后，公司应按照新章程(待拟定)规定的方式操作运营，相关工商变更等法定手续同步办理，以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应及时修改健身馆原章程，并于2016年7月30日前办理完毕与本次转让有关的变更手续。管为东、李正新、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此均表示不知情，但表示此组证据恰可以证实在张文娟与管为东、李正新签署转让文件时，已与沈某某合伙经营健身馆，其对健身馆的情况系明知的，不存在误解。审理中，管为东、李正新称，根据一系列文件，可以证实其于2016年7月28日转让给张文娟40%股份经营权的对价为220万元工程款，且张文娟已支付的12万元包括在220万元转让的工程款中。同时其与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共同提交：1.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于2015年9月28日签订的《装饰施工合同》，约定自2015年9月28日至2016年1月10日，工程名称为位于本市石龙路XXX号的丹吉健身会所，工程价款为固定价200万元，合同签订后，每月支付20万元直至付清。该合同尾部加盖了两家公司的公章，同时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签字代表为沈某某，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签字代表为管为东。2.由沈某某签字的另加项目费用汇总表，金额合计246,575元。3.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出具的《情况说明》，称其公司与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加盖的并非其公司注册时的公章。当时该工程由管为东承接，因交接紧迫，管为东便加盖了公司项目部的备用公章。现该工程已施工完毕，其公司对合同予以认可，款项至今未收到。张文娟对此组证据均不予认可，指出合同及《情况说明》中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与其备案公章并不相符，金额也有矛盾，并在本案中申请对该公章进行鉴定。后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认的确与其工商备案章不一致，张文娟为此撤回了该申请。但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表示此印章系公司应急章，其公司对该工程予以认可。张文娟对此表示，根据我国法律规定，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而管为东、李正新显然涉嫌以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资质承揽工程，违背法律规定。4.2016年张文娟(丙方)与案外人上海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沈某某(乙方)签订的《合同主体变更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曾于2015年10月10日就上海市徐汇区石龙路XXX号沿罗城路部分2楼及1层109部位的房屋(以下简称该房屋)签订《租赁合同》，经三方协商同意，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租赁合同中的承租人由该协议的乙方变更为丙方，原乙方的权利义务由该协议丙方概括承受，乙方退出原租赁合同。5.2016年12月，上海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甲方)、张文娟(乙方)及上海更霍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同意将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订的《租赁合同》之乙方变更为该协议丙方，除该协议约定情形外，其他合同内容不变；自该协议生效之日起，由该协议丙方代替该协议乙方承担原合同的全部权利和责任。6.上海更霍健身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资料，显示其唯一出资者及法定代表人为张文娟的母亲戴小兰。7.张文娟于2016年10月支付给上海美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17,833元的凭证及相应发票，注明为“石龙路XXX号健身馆16.10.12-16.12.11租赁费”。张文娟对证据4-6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承认其当初从沈某某处承接的系装修完毕的健身馆，目前仍由上海更霍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在经营，但表示与本案无关，且系无证经营。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书》《欠条》、汇款凭证、工商资料、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张文娟以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仅系个体工商户，并不具有合法的股权为由要求主张股权转让协议及其附件无效，但本院注意到，系争股权转让书约定系将健身馆的“股权经营权”由管为东、李正新转让给张文娟经营(包括健身器材设备、工程装修)，并确认由张文娟偿还工程款，张文娟为此还出具了一份《欠条》，确认欠工程款220万元，并在之后支付款项的凭证上均注明“石龙路XXX号健身房工程款”，因此本院可以确认双方转让的标的应为包括上海市徐汇区吉欣健身馆设施、装修在内的经营权，对价为220万元；且在系争股权转让书签署之前，张文娟在本身已有30%“股权经营权”的基础上，又从沈某某处受让了该健身馆10%的“股权经营权”，并支付了相关的款项，且由张文娟的母亲任唯一股东的上海更霍健身服务有限公司实际经营该健身馆至今，因此张文娟对相关的转让不存在认识错误的可能性，其关于系争股权转让书无效的主张，本院无法采信。至于张文娟主张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结算属虚假，由于张文娟承认其接手的系装修完毕的健身馆，且已经营至今，张文娟亦不能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该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张文娟关于管为东、李正新以上海瑞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资质承揽工程，违背法律规定的辩称，与本案无关，本院亦不予采信。因此张文娟的所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沈某某、第三人上海丹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张文娟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张文娟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阳人民陪审员 陈 珊人民陪审员 王雪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