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05刑初494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进，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住南京市建邺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陈莉莉，江苏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立俊，江苏恒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方国（曾用名王晓峰、王方华），男，1983年10月5日出生，住南京市鼓楼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封波，江苏盛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祝庆升（曾用名祝庆生），男，1987年3月19日出生，住扬州市邗江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3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赵云龙，江苏紫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8〕号469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进及其辩护人陈莉莉、被告人王方国及其辩护人封波、被告人祝庆升及其辩护人赵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经检察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3月，朱某（另案处理）在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198号开设澳深国际会所，组建团队由专人分别负责招募管理含未成年人在内的十余名卖淫女、营销、收银、望风等，通过微信招揽嫖客后，统一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李进作为店长经营管理会所，负责给卖淫女挂牌定价、核对报表、管理员工等，被告人王方国、祝庆升招募管理卖淫女，负责批准请假、考核出勤情况、发放工资等。 2018年3月18日，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被抓获归案。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搜查笔录、辨认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三名被告人组织未成年人卖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予以惩处。 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被告人李进予以供认，未作辩解；被告人王方国辩解自己只代发工资，并没有招募管理卖淫女、批假行为；被告人祝庆升辩解自己没有参与招募、管理、批假，其行为只是协助组织卖淫，不构成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李进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李进在本案中系从犯，无前科，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方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王方国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组织卖淫的实行行为，其不构成组织 卖淫罪，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 被告人祝庆升的辩护人辩护意见是，祝庆升没有实施看管、招募、批假等管理行为，其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协助组织卖淫，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祝庆升系初犯，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朱某（另案处理）在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198号同进大厦内其开设的澳深国际会所，组建团队由专人分别负责招募管理含未成年在内的十余名卖淫女、营销、收银、望风等，通过网络平台招揽嫖客后，统一安排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李进作为店长经营管理会所，负责给卖淫女挂牌定价、核对报表、管理员工等，被告人王方国、祝庆升招募管理卖淫女，负责批准请假、考核出勤情况、发放工资等。2018年3月18日，公安机关在澳深国际会所查获正在卖淫嫖娼的卖淫女、嫖客各3人，并将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的自然情况。 2、案发经过证明，2018年3月18日17时许，兴隆派出所接报警称在河西大街198号同进大厦澳深会所内有卖淫嫖娼情况，民警随即出警对该场所进行检查。发现有三对男女涉嫌卖淫嫖娼违法，并进一步发现该场所内部分工作人员涉嫌组织卖淫。次日建邺公安分局对该组织卖淫案立案侦查。 3、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3月18日23时许，民警在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198号同进大厦二楼将涉嫌组织卖淫的李进、王方国、祝庆升抓获。 4、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刘某甲手机二部，扣押刘某乙、谢某甲、杨某将手机各一部；从澳深会所收银台查获江湾壹号营业日报表、开票明细、收款明细，并予以扣押；从澳深会所后场T台处查获技师报钟表、记事本，并予以扣押。 5、江湾壹号营业日报表及明细账单证明，2018年3月16日和17日报表及账单均有李进签字；2018年3月17日有10余名卖淫女进行卖淫；2018年3月澳深会所每日营业额为数万元至10余万元。 6、技工报钟记录表证明，澳深会所登记有30余名卖淫女及其各自服务项目；2018年3月18日有10余名卖淫女在澳深会所卖淫。 7、澳深会所后场提成结算通告证明，澳深会所关于后场A、T、S、W、SS、X牌号卖淫女的买单价从1280元/钟至3280元/钟不等，以及后场与深奥会所的结算价的通告，该通告抄报总经理李进、总监王方国。 8、江湾壹号免单签证证明，该单据经理（批准）一栏有李进签字。 9、江苏澳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股东名册证明朱某为投资人之一。 10、营业执照证明，江苏澳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建邺分公司营业场所位于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198号208室，成立日期为2016年12月。 11、同进大厦租赁合同证明，江苏澳深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承租南京市建邺区河西大街198号同进大厦房屋。 1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澳深国际贸易公司的股东，李进是总经理，澳深会所主要经营洗浴按摩。其是微信群“锦西精英工作群”、“江湾一号工作群”的群员。澳深国际技师日结单上朱某的字是其签的。 13、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澳深会所负责出纳工作，澳深会所主要提供卖淫服务，老板是朱某，店长是李进，后场由王方国管理卖淫女，后场的费用由王方国造表，交给管某会计审核，再给朱某签字，再由其打款给王方国。王方国在2018年1月就开始负责管理后场，2018年2月13日王方国在与其对账的账本上记录有口交液、润滑油等使用记录。其手机中“南京江湾旗舰店”微信群是外联群，用于介绍客人来会所。江湾壹号营业日报表是澳深会所每天的营业报表，报表中A、T、S、W、SS、X牌项目是卖淫服务，营业收入打到朱某卡上，朱某知道店里有卖淫活动。 14、证人谢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同进大厦澳深会所负责前台收银以及前台接待、收银员的排班等工作。会所在2018年春节期间曾被公安查出卖淫嫖娼被停业整顿。澳深会所老板姓朱，会所日常经营由2018年3月初过来的李进安排，会所收费A牌1280元、T牌1580元、S牌2080元，没有其他收费项目，后场的T台除了技师、客人、营销人员、后场管理人员之外，其他人不得入内。其每天账目报表结束之后交给会计，并将技师出勤人数发给李进。 15、证人季某的证言证明，其在同进大厦澳深会所做收银领班，澳深会所名义上是按摩SPA，实际上是一个组织卖淫的场所，有T、S、W、A牌几种卖淫收费项目。客人先到前台报营销经理的名字，后拿手牌去服务区选卖淫女嫖娼，嫖娼之后客人到前台刷手牌买单，其在表格上记录客人手牌号、房间号、技师工号、营销经理名字、买单方式等，下班时将表格拍照发给李进，李进全权负责店里工作。 16、证人谢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夏天到澳深会所工作。澳深会所是经营卖淫嫖娼服务的公司，老板是朱某，店长李进负责全部，后场由王方国和祝庆升管，负责卖淫女，另有会计、前厅、收银员、服务员。后场是卖淫女集中的地方有十几个卖淫女，会所除了卖淫嫖娼服务收费其他的都是免费的。其手机中的“南京江湾旗舰店”微信群，发一些出勤给客人看，进行卖淫服务，群里有客人、澳深会所的营销、会计，群里字母牌就是卖淫服务。“澳深实时动态群”微信群里有收银员发营销人员的名号、客人的手牌号、技师的工号、累计的单数等。会所里有警报，有警察来的话楼下的门保就会按警报器。 17、证人杨某将的证言证明，其由祝庆升介绍来澳深会所负责安排客人，澳深的客服经理联系客人来澳深，其接待客人，并将小姐带到客人休息的包间，小姐将客人带至三楼卖淫嫖娼。小姐按照颜值区分牌号收费，澳深会所有10个卖淫女，有1、2个未成年卖淫女、1个外国卖淫女。店长是李进，管给卖淫女定牌子等店里所有事。祝庆升在店里后场管理小姐，负责记钟，发卖淫用品等，祝庆升是其领导。 18、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澳深会所做销售，通过网络招揽客人到澳深会所进行性交易，其在2018年3月18日以“樱花”微信名招揽了一名客人来澳深嫖娼。澳深会所大概有20多个技师，都是莞式性服务。 19、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底来澳深公司上班，老板叫朱某，朱某名下还有锦西会所等，其负责核对前台收银的报表，报表内容有A牌、T牌、S牌等项目，后场由王方国的人负责，跟其核对每个项目各自的钟数，核对后找朱某签字，再给刘某甲结算。王方国负责管理技师，李总负责管理店里的具体事项。 20、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澳深会所收银员，澳深会所是洗浴场所，有卖淫嫖娼。客人在二楼选T台上的卖淫女进行卖淫嫖娼，不同的卖淫服务价格有A是1280元、S是1580元、T是2080元，其将客人手牌号、房间号、支付方式、营销经理记录在前台的账单上，每天的报表拍照发到会计群里。李进是店长，管理员工、日常经营，公司老板是朱总，公司门岗有保安，如果有警察来，保安会用对讲机通知其他人。 21、证人石某甲的证言证明，澳深会所老板姓朱，管理会所是姓李的年轻人。其是保安，如果有警察来，其就用对讲机讲“110来了”，李总要求看好警车，警察来了及时跟上面讲。 22、证人石某乙的证言证明，其在2017年年底来澳深会所上班，如果有警察来其会用对讲机告之上面，并且会按下遥控开关。 23、证人郭某的证言以及其身份情况说明证明，其出生于2001年10月9日，原来在锦西会所卖淫有三个月左右，后到澳深会所，王方国、祝庆升、营销经理、还有技师都是从锦西转过来的。其手机中的微信群“佰辰美人群”由王方国和祝庆升管理，其他群员都是技师，微信群用来通知技师上班，祝庆升在群里通知所有在锦西上班的技师到澳深上班，王方国专门给技师发工资，也管技师，王方国在技师发工资时候来店里，会看看场子，祝庆升在店里技师房跟技师在一起，技师请假找祝庆升，例假来了祝庆升会检查，卖淫用具也找祝庆升买，如果技师偷懒不想上T台，祝庆升会催促。澳深会所的技师分A牌T牌S牌三种，出场价格不同。2018年3月18日下午其被客人选中后向客人卖淫，其一个钟提成800元。 24、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明，其在澳深会所上班是做全套服务的技师，包括色情服务，2018年3月18日其与客人在包间进行卖淫嫖娼，一次可提成800元，其工作安排由祝庆升负责，请假有时跟他讲，每天工作上几个钟要跟王方国汇报，王方国按照接客的数量发钱。“佰辰美人群”微信群是小姐上班的工作群，其平时请假都是跟祝庆升和王方国请，他们两个管理小姐。 25、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其到锦西会所做性服务，祝庆升介绍了工作要求，规定技师生理期可以休息，但要跟王方国或祝庆升说，技师工资从王方国手中发。3月11号，王方国说锦西不开了，让所有小妹一起到澳深，以后把锦西的客人全部拉到澳深来，王方国还说给每个技师300元福利买漂亮的工作服。3月18日其去澳深会所，王方国将让直接找祝庆升，李进给其定了A牌，工资由王方国结算。当天下午场子被警察抓过一次，有小妹要走，王方国和祝庆升说没事别怕，老板已经去派出所带人回来，还说里面上钟他们在外面望风，如果有人来检查前台按报警按钮。当晚11点半左右，祝庆升通知其与另外两个姐妹一起到二楼的一个小包间，其被客人选中后到三楼包间卖淫。当天在澳深会所看到有15个左右女技师。澳深会所所有的小妹上班之前都要和王方国联系，分牌子为A、T、S、W四种服务，王方国、祝庆升都是管理技师的经理。其手机中的“佰辰美人群”是王方国他们建立的专门和技师联络的群，王方国发微信让其例假结束直接到澳深上班。 2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其在美团上加微信通过“王青”介绍到一家在河西大街同进大厦二楼洗浴会所，对方发的微信上写明各种号牌不同的价格，其到会所被带到楼上的一个大T台，从T台后台过来十个左右女子，其与一名女子至三楼进行卖淫嫖娼活动。 2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其在手机软件上与“文文”互加了微信，对方向其推荐小姐，还发了小姐的照片，其选了T17，价格1580元，3月18日下午到了台湾名品城附近的场所二楼，服务员讲洗浴区的水是冷的洗不了，后在三楼包间小姐向其卖淫。 2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其在陌陌软件上加了“樱花”的微信，对方向其推荐色情服务，称其场子里有35个小姐可以选，价格分别是988元和1280元，外国技师2080元，其根据对方发的定位到了澳深国际，后与挂A牌号的女技师在三楼包间进行卖淫嫖娼，价格1280元。 29、被告人李进的供述证明，澳深会所是带有卖淫服务的会所，老板是朱某，其于2018年3月初到澳深会所从事管理服务员、收银、前台接待、送客等管理工作。会所的卖淫女都是朱某和王方国招过来的，每位技师上班前会在微信群江湾1号发个消息，字母加数字是每个技师的代号，客人由店里的营销人员在网络工具上与对方联系，客人到店里前台报营销人员的名字，后场工作人员带客人去选技师，技师带客人进包间做服务。收费标准分别是1280元、1580元、2080元对应A牌、T牌、S牌，是朱某定的。店里的后场就是提供性服务的技师专门上班的地方，有十几个技师，主要由王方国和祝庆升负责管理，包括每天点名、登记钟数等，王方国是主要管理者，祝庆升是助手，每天王方国和祝庆升将小姐从电梯口接上楼，技师的费用由王方国结算，按照技师上的钟数和牌号分给技师。王方国和祝庆升是朱某从锦西调过来的，王方国、祝庆升带了10多个技师到澳深后场。其给技师定过牌子。每天收银员将明细表发给其，其再发给朱某，朱某知道店里有卖淫嫖娼。会所一楼岗亭的保安如遇到公安来会按下开关，包间就知道公安来检查。 30、被告人王方国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于2017年12月在锦西会所上班，2018年3月3日到澳深工作，澳深会所可以给客人提供性服务。其在澳深会所负责给做性服务的技师发工资，每天在二楼前台拿钟数进行核对然后制成表格给店长签字，再找会计及朱某签字，财务把钱打到其卡上，其通过银行卡或现金发给技师，其手上有十几个人的银行卡和支付宝账号。技师分A牌T牌S牌三种，每个字母牌价格不一样，一个技师只有一个工号。技师挂牌由店长李进决定，店里的事由李进全权负责。祝庆升是后场看女孩的，同时负责技师上钟数，其与祝庆升之前是锦西的同事。澳深会所的技师一部分店里本来就有，一部分由其在2018年3月12日通知从锦西到澳深。其在“佰辰美人群”通知在锦西上班的美女与其联系，让美女到澳深上班，每人发300元奖励。澳深老板朱某知道澳深会所有卖淫嫖娼，店里所有人的岗位都是朱某安排的。 31、祝庆升的供述证明，其由王方国介绍到澳深会所上班，其负责管理技师的钟数和时间，后场由王方国负责，技师由王方国带过来，工资由王方国发，技师向王方国请假，王方国不在时技师向其请假，其再转告王方国。其工作地点在技师房附近，与技师都熟悉，其每天下班后将上钟的表格给王方国，王方国找会计对账。澳深会所是提供性服务的场所，技师牌号有A牌、T牌、S牌、W牌，一个技师一个编号，价格在一千多到二千，会所大概有十几个技师，由李进定牌，李进是店长，店里大小事都由他负责。 32、辨认笔录证明，李进对王方国、祝庆升进行了辨认；王方国对李进、祝庆升进行了辨认；祝庆升对李进、王方国进行了辨认；刘某甲对李进、王方国、朱某进行了辨认；管某对王方国进行了辨认；谢某甲对李进、祝庆升、刘某甲进行了辨认；谢某乙对祝庆升、王方国、朱某进行了辨认；郭某、李某甲对王方国、祝庆升了进行辨认；李某乙对李进、王方国、祝庆升进行了辨认；杨某将对李进、祝庆升进行了辨认；张某对刘某乙进行了辨认；秦某与郭某、张某与李某乙、周某与李某甲互相进行了辨认。 33、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刘某甲手机中提取的账目表证明，澳深会所2018年3月每日营业额从数万元至10余万元。从谢某乙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谢某乙向朱某汇报卖淫女挂牌及卖淫情况；“南京江湾旗舰店”微信群中有澳深营销人员招揽客人来嫖娼、介绍卖淫项目、营销人员工资结算等内容。从谢某甲手机中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3月4日，谢某甲向李进汇报澳深会所工作情况；李进所在的微信群“澳深实时动态群”中有多名营销人员招揽嫖客，实施卖淫的不同牌号的卖淫女有10余人。从杨某将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群“江湾1号预约点钟和投诉群”中营销人员向祝庆升、杨某将预约卖淫女；微信群“江湾一号工作群”中祝庆升发送20余名不同牌号的卖淫女的出勤情况、服务项目、价格等，以及祝庆升与营销人员联系预约、安排卖淫女卖淫。从郭某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方国在“佰辰美人群”通知在锦西上班的所有卖淫女必须到总店江湾一号上班，工资日结，不压工资，到手价600、800、1000、1100；凡是来上班的每人发300元买工衣把自己搞漂亮点；王方国通知卖淫女赶紧上班，称有好几个客人在等；王方国发微信让郭某赶紧回来上班；“佰辰美人群”有群员48人。从李某乙的手机中提取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方国要李某乙在例假之后直接到澳深会所上班，并要李某乙将银行卡号发给他；王方国在微信群“佰辰美人群”中要求在锦西上班的美女与其联系，锦西全程要搬到总店，许诺来澳深上班的人每人发300元买工衣，王方国在群里给卖淫女发红包。从李某甲手机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方国要李某甲来澳深国际上班，称生意好缺人，让李某甲介绍点卖淫女过来，李某甲因身体不舒服向王方国请假，李某甲将其卖淫次数向王方国报账，王方国向李某甲账户打钱；李某甲因身体不舒服向祝庆升请假，要求取消其卖淫服务中的“三通”项目，祝庆升要求李某甲来上班，答应取消“三通”。从张某、刘某乙的的手机中提取的聊天记录证明，刘某乙在微信中向张某推销卖淫女，介绍卖淫服务内容，发送卖淫女照片，称场子里有35个卖淫女可供挑选。从李进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李进向朱某发送每天的营业额、收款方式、嫖客人数、不同牌号卖淫女卖淫人数，上钟数量等。从周某的手机中提取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洛小希”向周某发送澳深会所的性服务项目以及A牌T牌S牌W牌SS牌X牌卖淫女的价格。 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案件事实、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李进辩护人提出李进在本案中系从犯，无前科，系初犯，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关于李进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李进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王方国、祝庆升及其辩护人提出王方国、祝庆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王方国、祝庆升对卖淫活动具有管理、安排、调度等组织行为，卖淫女的请销假、出勤、调度、薪酬等由其控制掌握，其管理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故对该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被告人王方国、祝庆升的辩护人均提出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营业日报表、明细账单、技工报钟记录表等证据相互印证，均证实澳深会所有超过10名卖淫女卖淫，故三名被告人构成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祝庆升辩护人提出祝庆升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祝庆升归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构成坦白，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祝庆升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组织未成年人卖淫，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李进、王方国、祝庆升共同与他人实施组织卖淫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进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二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王方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5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被告人祝庆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4年3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花 洁 人民陪审员  金茂林 人民陪审员  傅庭笙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曹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