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勐腊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2823民初143号 原告：刘应全，男，1973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原告：刘应巧，男，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勐腊县。 原告：刘应春，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原告：刘应强，男，198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原告：刘应坤，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原告：刘应超，男，1992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原告：刘应敏，女，199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大关县人，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 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芙，云南方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国营勐满农场，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 负责人：唐和平，职务场长。 被告：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 负责人：唐和平，职务主任。 被告：勐腊县勐满农场，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州勐腊县。 负责人：唐和平，职务场长。 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实明，云南西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李云华，男，196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勐腊县。 被告：彭菊香，女，1969年7月13日出生，汉族，湖南省祁东县人，住勐腊县。 原告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与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李云华、彭菊香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应巧及七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芙、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粟实明、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五被告赔偿原告因受害人田某生命权遭受侵害所造成的以下各项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9862元/年×15年＝147930元；2、丧葬费：95688元÷2＝47844元；3、精神抚慰金：30000元；4、近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58667元/年÷365天×3人×5天＝411元，上述费用共计228185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11日16时许，受害人田某在出租屋门口正常行走时，被掉落橡胶树枝砸中头部，当场死亡。经核实，该出租屋系原告刘应巧向被告李云华、彭菊香租赁，至今八年余。门口橡胶树系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所有，系报废橡胶林木。原告刘应巧因居住安全问题多次向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反映，请求砍掉报废橡胶林木，但一直未得到上述被告的支持。案发后，原告忍痛报案并积极配合调查，在当地派出所、司法所组织下，原告与被告进行协商，请求先支付部分丧葬费，以安葬丧母，但这点微薄请求也未得被告的理解和支持；原告万般无奈之下，听从当地政府部门的建议，四处筹措，让前来投奔原告刘应巧,没有过上几天舒坦日子，却无辜丧命的受害人田某入土为安。安葬丧母后，原告听从当地政府部门的建议，于2018年5月、9月分别向勐腊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后因遗漏原告刘应敏及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故撤诉后现又重新提起诉讼。结合上述事实，原告认为，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作为橡胶林木所有权人，明知报废橡胶林木对住户安全造成极大威胁，仍一意孤行，不予砍伐，酿成悲剧，理应就本案承担实际侵权责任；李云华、彭菊香作为房屋租赁人，未能提供安全的居住场所，导致受害人田某被出租屋门口橡胶林木砸死，也理应在安全保障未尽合理限度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此，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根据《侵权责任法》第9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条、第6条、第17条之相关规定，依法提起诉讼。 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共同辩称，原告诉称田某系被掉落橡胶树枝砸中头部致当场死亡，证据不足，王燕燕等人的询问笔录不具有排他性，原告观点难以成立。事发期间没有大风天气记载，原告称砸中田某的树枝并非枯树枝，在没有外力作用的情况下，是不会自然脱落，即使脱落，因该树枝较长，下方有房屋和堆积物，不会直接掉落在地上。在公安机关没有到现场的情况下，树枝被原告清理，尸体已被搬离，现场已被破坏，故田某被树枝砸中死亡的说法难以成立。本案原告未提交尸检报告、现场勘查报告，仅凭几个没有专业技术知识的在场人证言不能断定死者的死因，且证人与死者有利害关系，必须有其他证据印证才能作为定案依据。在场人及死者家属事发后异常淡定，从公安制作的询问笔录来看，在场人是王燕燕、杨学丽、余天翠均系女人，其中两人称看到树枝砸到田某的头，并称田某当场死亡，但三人事发后不报警，不打120施救电话。现场距离派出所步行十分钟，事发3小时后，是刘应巧的朋友陈朝顺报警。虽然原告所称砸中田某的橡胶树确属农场，但该地不是居民点，不是公共场所，亦非公众通行道路，是报废橡胶林地，没有具体管理的工人和资金，不可能时时刻刻有人看管，且原告称该树枝并非枯树枝，三被告无法预料其何时会掉落。建盖在橡胶树旁的出租房系违章建筑，建盖人及居住人均非被告下属工人。根据原告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死者田某死亡系其过失造成，且根据笔录内容可知，树枝前一天就掉下，但被另一株树架着，未能掉到地上，对此死者是知晓的。事发时间是下午16时左右，树枝有潜在的危险，死者及其儿媳从树枝下通行被砸到，系疏忽大意造成。综上，原告的起诉证据不足，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对田某的死亡不存在过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云华、彭菊香辩称，根据居民死亡殡葬证显示，田某的死亡原因是因为橡胶树坠落致颅脑外伤，而橡胶树的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均不是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建房的土地是承包勐满镇波糯勇、咪糯勇的土地，不属于农场土地，橡胶树的使用人、管理人不是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其对田某的死亡不应当承担责任。原告刘应巧、死者田某均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在波糯勇、咪糯勇的土地上建盖房屋，房屋背对坠落的橡胶树枝，进房的大门设置在房屋左边，距离橡胶树有50米，且不在同一方位，刘应巧租赁该房屋后，未经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同意擅自将房门从左边改为后方，且刘应巧还在出租屋后建盖偏房，即刘应巧一家平时出行就改为橡胶林边上，增加出行危险系数，刘应巧未提醒其母亲在橡胶林地中活动应注意安全，且案发当天树枝折断后，刘应巧没有告知林木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亦未告知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刘应巧对突发的隐患未引起足够注意和重视。死者田某明知树枝被吹断掉落架在树枝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已知的隐患未引起足够重视，反而在该树枝下乘坐与他人闲聊，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原告刘应巧、死者田某均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树枝折断系自然灾害引发，树枝坠落系意外事故。折断的树枝是由于当天凌晨4点刮大风下大雨所致，树枝折断后搭到另一根树枝上，其坠落时间是当天下午16时许，被告李云华、彭菊香不可能预知橡胶树折断，完全是自然灾害，树枝坠落也是意外事件，原告要求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对自然灾害和意外事件引发的事件承担责任于法无据。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尽到合理范围内的安全告知义务，事后也积极借款给原告安葬田某，不应当承担本案责任。被告李云华、田某在出租屋外墙及屋内张贴住房安全告示，告知租房人不能违法乱纪，要防火防电，管理好老人、孩子，且随时对承租户口头告知注意安全，已尽到安全告知义务。事发后，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出于人道主义，借给原告15000元安葬田某，已尽自己所能帮助原告，不应再承担任何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承担田某死亡的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居民身份证7份、户口簿8份、证明2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李云华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陈朝顺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王燕燕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刘应超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余天翠询问笔录及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屈新民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杨学丽询问笔录及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各1份、居民死亡殡葬证1份（复印件），欲证明受害人田某居住出租房系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提供，其未充分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掉落树枝系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所有的报废林木，受害人田某因报废橡胶林木遭受人身侵害致死的事实。 3、民事裁定书1份、生效证明书1份（复印件），欲证明就本案事实，原告起诉后，因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撤诉，现民事裁定书已生效的事实。 4、（2018）云2823民初1162号案件庭审笔录（复印件），欲证明受害人是在自家租住的房屋前被橡胶树枝砸中当场死亡的事实，勐满镇卫生院医生到场时死者已毫无气息。砸死受害人的树枝系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所有及管理的报废橡胶林木，该报废的橡胶林木系西双版纳州种植最早的橡胶林木，已经报废近十多年，且原告刘应巧及被告李云华、彭菊香等人多次要求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砍伐，其均不予理睬。受害人居住的房屋系向被告李云华、彭菊香租赁，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受害人案发时系正常行走，无任何砍伐橡胶树等可能导致橡胶树掉落的行为，死者无过错，本案当中不存在其他人砍伐橡胶林木导致橡胶树掉落，而且案发前也无大风大雨等自然灾害，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不具备免责情形，当时在场的三位证人均系农村妇女，文化水平低，案发时有的惊慌失措，忙着躲避掉落的树枝，不具备马上报案处理的能力。 经质证，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均无异议。证据2询问笔录，对勐满派出所对余天翠、王燕燕、杨学丽做的笔录无异议，但不认可原告的举证观点，认为死者死亡当天天气晴朗，不刮风、不下雨，现场橡胶树不是一个枯枝、所以认为是橡胶树砸死，不符合常理。而王燕燕是死者的儿媳妇，王燕燕的证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三位在场人都没有文化、无医学常识，树倒下来砸着受害人，受害人就当场死亡，这一判断无说服力，且三位在场人发生人命关天的大事时十分淡定，无人报警，不符合常理，发生事故的地点到派出所步行不超过十分钟，报警的是其他人员，不符合常理，三位在场人员的观点在本案中间无其他证据印证，死者是否是橡胶树砸死，是否是当场死亡无其他证据印证；对居民死亡殡葬证的证明内容不认可，其加盖的印章是勐满镇卫生院财务专用章，作为单位出具的证明，财务章是无效的，该证据是不合法的，且殡葬证上写着死者到殡仪馆办理火化等内容，也就是说本案死者不是在医疗机构治疗死亡，殡葬证需由医院人员、民警签字，而殡葬证载明的死亡原因是橡胶树掉落砸死，医务人员没有到场，无法判定死亡原因，该内容是不客观的，内容也无其他证据证实。认为证据4中三位证人证言，按照证人陈述只有二人看见橡胶树砸中死者，一人没有看见，其中王燕燕是死者的儿媳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采信，原告用三位证人证实橡胶树系农场所有，以及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多次要求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砍伐无事实依据，至今原告都不清楚橡胶树是农场还是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所有，原告证明死者系正常行走的观点也不认可，死者死亡现场的橡胶树是报废橡胶树林，死者又是完全行为能力人，没理由走到林子里去，这是死者的过错，没有砍伐不会导致橡胶树掉落，但橡胶树掉落有可能是枯枝，如果是活的树枝要掉落是要遇到大风大雨才会掉落，但当时并无大风大雨，树枝无缘无故掉落不符合常理，三位证人没有过去看过死者、摸过死者，三人无文化、专业知识，不能判断死者是否当场死亡，三位证人惊慌失措也不客观，三位证人实则是非常淡定，不存在惊慌失措，证人的证言及笔录内容，因无其他证据印证，不应当作为定案依据。 经质证，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中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观点，认为房屋是出租给刘应巧，并非死者田某，笔录内容也不能证实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未履行安全保障义务，本案没有相应尸检报告，不能证实死者田某的死因，死者明知树枝折断搭在另一根树枝上，还在下面乘坐，其对存在的危险隐患没有足够重视，存在过错。不认可居民死亡殡葬证的合法性，死者死后没有施救，殡葬证是按照原告的陈述书写，是否是树枝砸死无法确认，非救治机构确认死亡需要派出所盖章签字确认，该证据无效。证据4中三位证人已经在事后做过询问笔录，庭审中的陈述与笔录不一致的部分不应采信，被告李云华到出租房张贴了安全告示，证人称没有见过属虚假。三证人均没有任何人亲眼看见田某被树枝砸到头部，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死者被橡胶树砸死，三人判断死者当场死亡没有依据。 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照片4张（彩印件），欲证明事故现场基本情况及原告称的落枝现状，活着的橡胶树不可能无缘无故掉落。事故旁边有房屋，树枝掉落不可能直接掉下来。 经质证，七原告对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提交的照片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被告对现场发生的事情都是推测性语言，本案是林木折断纠纷，举证责任倒置，被告未提交死者的死亡与林木折断无关的证据。 经质证，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对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提交的照片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从照片上可以看出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出租给原告刘应巧的是红色砖房，其对房屋的改建造成活动方向变更，断裂的树枝不是枯枝，距离被告李云华建盖的房屋有20多米，不属于被告李云华的管理范围。 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内容真实，来源合法，可证实各原告身份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3系本院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2系询问笔录，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结合居民死亡殡葬证载明的内容，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证实田某因橡胶树枝坠落，致其颅脑外伤死亡，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4系法庭审理笔录，内容真实，来源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提交的照片，因无拍摄时间、地点，不能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5月11日下午15时至16时左右，田某在勐腊县勐满镇李云华、彭菊香出租给刘应巧出租房旁活动，被掉落的橡胶树枝砸中致颅脑受伤死亡。现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以田某被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所有的林木砸中致死，李云华、彭菊香作为出租户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为由，要求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李云华、彭菊香赔偿，诉至本院。 另查明，涉案橡胶树系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所有和管理。田某户籍所在地为农村，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系其子女。事发前，田某知晓涉案树枝折断挂空于树上未掉落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橡胶树枝折断坠落致人损害产生的纠纷，系林木折断损害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五被告是否应对田某的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条：“因林木折断造成他人损害，林木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系林木折断致人损害的侵权案件，其责任原则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即推定本案中林木的所有人或管理人有过错，除所有人或管理人自己举证证明自己无过错，否则其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其举证责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涉案的橡胶树木归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所有和管理，因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未提交证据证实对林木进行了管理，亦未提供证实对本案原告造成的损害无过错的证据。据此，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结合原告的陈述以及询问笔录载明的内容，可确认死者田某在事故发生前已知晓涉案的橡胶树枝已折断挂在树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折枝会随时坠落致人损害，一方面田某未将危险告知林木管理人，另一方面在安全隐患未排除的情况下控制约束自己的活动，致使本案损害结果发生，应承担同等责任。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将房屋出租给死者田某的儿子刘应巧，田某在租赁房屋外活动期间因报废橡胶树折枝坠落致死，折枝的林木不属于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所有和管理，故田某的死亡结果与被告李云华、彭菊香将房屋出租给原告并无因果关系，故对七原告要求被告李云华、彭菊香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结合死者田某和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的过错程度，本院认为由死者田某承担50%，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共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为宜。关于七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死亡赔偿金147930元，原告的主张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47844元，未超过其有权主张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2411元，因系合理支出，且尚在原告有权主张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抚慰金，因死者对其死亡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本院不予支持。本院确认七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产生的损失为198185元，由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承担50%，即99092.5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因田某在本次事故中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147930元、丧葬费47844元、办理丧事支出的交通费、食宿费2411元，合计198185元，由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赔付99092.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41元，由原告刘应全、刘应巧、刘应春、刘应强、刘应坤、刘应超、刘应敏负担928元，被告国营勐满农场、勐腊县勐满农场管委会、勐腊县勐满农场负担71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双方当事人在上诉期限内均未提出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 审 判 长  朱正武 人民陪审员  岩庄囡 人民陪审员  白正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盘丽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