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481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Ｅ。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圩仔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西路13号三乡百货商业城第三层1-9轴xA-F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Ｄ。主要负责人：刘寿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依颖，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声影公司）诉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圩仔分公司（下称米乐星圩仔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唐淑萍以及被告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苏依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声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其经营的点歌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3154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取证消费费11元、公证费143元。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经转让依法取得《苦心》、《老夫妻》、《满穗稻仔》、《情义》、《你的伤是我的痛》、《输甲赢》、《阮哪会堪》、《伤一工痛半冬》、《无衫会寒》、《遇见·爱》、《早哪知》、《执迷不悟》、《咱的戏棚脚》、《流星雨》、《心连心》、《走路有风》、《断相思》、《你幸福阮就快乐》、《离别雨》、《人生的探戈》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米乐星圩仔分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由法院依法认定；二、我方在2017年3月21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合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音集协系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我方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虽然我方未完全缴费，但不影响著作权许可合同的效力，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该合同合法有效，故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告并未通知我方其是歌曲的产权人，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当面、电话、邮寄等方式告知我方其是歌曲的合法产权人，我方会找主管部门核实清楚，如情况属实我方会将相关歌曲下架，但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不知情的我方主张损失，这样的做法是浪费司法资源；四、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原告陈列的歌曲属于比较冷门的歌曲，极少被点播，原告的损失实际远没有达到其主张的金额。若通过诉讼即能获得超出正常经营所得利润，不利于文化产业的发展。如法院认定我方存在侵权行为，请求调低赔偿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来源部分（一）出版物的署名情况《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音乐专辑包装盒正面均显示“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声影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均有“未经版权人声影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版权人均为声影公司；ISBN码分别为ISBN978-7-7985-0908-3、ISBN978-7-7985-0910-6、ISBN978-7-7985-0909-0；著作权登记号分别为国权音字04-2016-0247号、国权音字04-2016-0248号、国权音字04-2016-0249号。前述专辑内光碟的碟芯上均有蚀刻来源识别SID码，是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音乐专辑，三张专辑收录的多为闽南语歌曲。其中《乾坤大碟（一）》收录的歌曲共93首，其中包括涉案音乐电视1首，即王中平、陈茂丰演唱的音乐电视《情义》；《乾坤大碟（二）》收录的歌曲共85首，其中包括涉案音乐电视1首，即王中平、陈茂丰演唱的音乐电视《输甲赢》；《乾坤大碟（三）》收录的歌曲共66首，其中包括涉案音乐电视18首，分别是王中平演唱的音乐电视《苦心》、《老夫妻》、《满穗稻仔》、《你的伤是我的痛》、《阮哪会堪》、《伤一工痛半冬》、《无衫会寒》、《早哪知》、《执迷不悟》、《咱的戏棚脚》，王中平、林雨葶演唱的音乐电视《遇见·爱》，孙淑媚演唱的音乐电视《流星雨》、《心连心》、《走路有风》、《断相思》、《你幸福阮就快乐》、《离别雨》、《人生的探戈》。（二）声影公司权利来源的合同依据经广东省公证协会核验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杨某卢荣辉联合事务所105年度北院民认鑫字第601790号公证书显示：2015年4月29日，乾坤影视传播有限公司（下称乾坤公司）（许可方）与声影公司（被许可方）签订《专有许可证明书》，约定乾坤公司拥有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所列视听作品（包含词曲著作权）合法有效的著作权权利，现许可声影公司进行运营及维权，许可内容如下：1.许可标的。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目标包括视听作品、文字作品以及音乐作品（详见本合同附件的视听作品列表）。许可方在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有效期内创作的或制作的或受让的作品同样属于本专有许可证明书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标的。2.许可的权利种类：许可方许可给被许可方使用的作品权利包括：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摄制权、汇编权。3.专有使用权：许可方作品许可给被许可方的使用为专有使用权，包括被许可方可以独家在中国大陆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同意被许可方在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附件作品，许可方亦同意附件作品在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的著作权人为被许可方。基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的专有使用权，被许可方许可第三人在中国大陆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在中国大陆使用许可方作品；许可方不得许可第三方在中国大陆使用许可方作品；被许可方可以自己名义就任何第三方侵害许可方作品著作权行为采取民事／刑事／行政举报等法律救济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并提交任何申请、警告、举报、投诉、抗议、请求，起诉、申诉、反诉，上诉、应诉、答辩，调解、和解；申请财产保全、证据保全，委托寄发律师函；申请仲裁机构仲裁，收取许可使用费（如被许可方许可第三方使用的话）；收取任何索赔款、执行款、调解和解款项；申请执行任何判决、决定、裁定）。4.许可的地域范围及期限：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的范围为：中国大陆；被许可方使用许可方作品期限为：2015年04月29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本专有许可证明书期满前三十日内如双方均无异议自动顺延三年，顺延次数不限。5.许可方特别声明：被许可方获得许可方专有使用权有权将附件列表视听作品在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专辑内视听作品合计300首，期限自2015年0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被许可方是中国大陆汇编出版发行后所形成的相关合法出版物《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系列专辑的唯一合法著作权人。该份证明书落款处加盖有乾坤公司印章。该证明书所附《视听作品列表》列有《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曲目清单。经广东省公证协会核验的台湾台北地方法院所属民间公证人赵某事务所107年度认字第5091、5092、5093号公证书显示：2016年8月22日，社团法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出具的台著保（音2016）字第077、078、079号《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载明，录音/录影制品名称：乾坤大碟（一）5DVD、乾坤大碟（二）5DVD、乾坤大碟（三）5DVD（曲目详见附件）；权利人姓名（会员/非会员）：乾坤公司（会员）；首次出版地区：台湾；表演者：详如附件；中国发行公司名称：声影公司；授权录音/录影制品类别：DVD；中国发行公司是否有专属授权：是；授权录音/录影制品之授权期间：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授权录音/录影制品之使用形式：在中国大陆出版复录发行。该权利认证书附件列有《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曲目清单，该清单与前述《专有许可证明书》所附曲目清单一致，每张专辑均有100首音乐电视，均涵盖前述出版物所有曲目。2018年6月21日，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广州第095188号公证书显示，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的网站载明的申请人资格是：1.在台湾的自然人或依法设立的法人。2.是该影音产品的著作权人或专属被授权人。3.确实有权利在中国大陆重制、出版、发行该影音产品。网站所刊登的中国国家版权局公文显示：国家版权局致函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内容如下：您关于贵协会担任台湾著作权认证机构的来函收悉。为落实《海峡两岸智慧财产权保护协议》第六条关于“台湾影音（音像）制品于大陆出版时，得由台湾指定之相关协会或团体办理著作权认证”的规定，贵会经台湾业界公推拟担任台湾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台湾业者可自愿选择贵会或选择其他著作权认证机构办理。贵会已与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接洽，形成了“两岸著作权认证工作流程”，就有关著作权认证程序和技术操作方式达成了共识。我局同意指定贵会为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机构。望贵会依规做好台湾地区影音（音像）制品进入大陆市场的著作权认证工作，为海峡两岸著作权人和作品使用者提供优质服务。二、关于米乐星圩仔分公司被控侵权行为事实部分2018年7月1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声影公司委托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对其向涉嫌侵权的相关经营场所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9日16时26分，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宾来到广东省欢唱量贩式KTV。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B29”包房进行消费，并操作该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140首歌曲，并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已更换新的内存卡）对上述播放的歌曲片段进行了录像。在消费过程中，刘宾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刘宾在该场所取得了名片、刷卡消费凭证、收款收据（盖有“米乐星量贩式KTV专用章”印章）及名片各一张，并将所取得的票据及载有所拍摄内容的内存卡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2018年10月26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829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声影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4件。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确认取证的系其经营场所，其经营场所实际使用的招牌是“欢唱量贩式KTV”。经比对，公证取证的涉案歌曲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三、声影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情况声影公司主张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其合理费用共计3154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取证消费费11元，公证费143元（其中取证消费费78元在公证取证的140首歌曲中分摊，本案取证消费费为11元，公证费1000元在本次起诉被告的四个案件中分摊，每个案件分摊143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取证消费发票等票据予以证实。其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声影公司（甲方）与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该合同载明：甲方因与米乐星圩仔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代理人进行诉讼，委托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提起诉讼、参加诉讼、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等，本案律师费3000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包括调解、协议、撤销诉讼）后终止。但声影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等票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公证费发票的金额为1000元，取证消费票据包括收款收据、刷卡消费凭证，金额均为78元。四、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向音集协缴纳费用的相关事实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3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西路13号三乡百货商业城第三层1-9轴xA-F轴，经营范围是卡拉ok歌厅。2017年3月21日，米乐星圩仔分公司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下称音著协）、天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由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向音集协、音著协、天合公司支付歌曲著作权使用费，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在许可范围内有偿使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著作权使用费为54000元。为证明著作权使用费缴纳情况，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提交了天合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开具的发票一张，金额为13500元，服务名称为代收版权使用费。因声影公司对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向音集协发函核实相关情况，后音集协于2019年4月28日复函，该复函载明：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曾于2015年1月1日及2017年3月21日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许可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已足额缴纳版权使用费，缴费至2018年12月31日。声影公司认为该复函中音集协并未提交缴费凭证及发票，不能证实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已足额缴纳全部版权费用。另，声影公司声称其曾于2009年11月17日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期限为三年，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因其未将涉案歌曲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歌曲已构成侵权。声影公司称音集协曾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公告，通知卡拉ok经营者删除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相关歌曲。为此，声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作出的（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245号公证书及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广州第15840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2013年3月4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关于删除和替换使用部分歌曲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12日，我会收到原会员权利人声影公司函件，称其与我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暂时不再续约，经核查，原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2012年11月17日起正式终止，声影公司授权我会管理的作品依据合同约定不再由我会管理，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卡拉OK经营者因未及时采取删除措施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经营者自行承担”。该公告附件所列暂停使用歌曲清单共160首，可替换使用的歌曲清单为22首。2018年10月22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了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我会自今年以来协助缴费卡拉OK经营场所处理了千余起被诉侵权案件，案件所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非属于我会管理作品，为降低我会许可的各使用者的法律风险，促使合法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广泛传播，特告知如下，1、所有VOD设备生产厂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运营的曲库、服务器及云端尽数删除，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上传；2、所有已向我会缴费的卡拉OK经营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至，将本公司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尽数删除并不再像消费者提供，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使用；3、自2018年11月1日起，凡使用者因未删除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盖由该使用者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公告所附音乐电视作品歌单文件中列明300多部音乐电视，当中包括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声影公司认为音集协在网站上有要求各缴费场所删除涉案侵权歌曲，以避免侵权，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由于自身原因继续使用未经授权的涉案视听作品存在过错，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则辩称其未见过音集协发布的上述两则公告，也没有任何单位告知其相关内容，而其中一则公告即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是本案公证取证后才发布的，即便其收到通知知悉侵权后也于事无补，不存在侵权故意，其收到起诉材料后已经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对于其所使用的点歌系统，米乐星圩仔分公司主张系向第三方购买，并由第三方进行安装，为此，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提供了2011年12月8日签订的星网视易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各一份，该合同以“米乐星量贩KTV”的名义与广州市广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合同均有刘寿龙的签名，合同约定米乐星量贩KTV向广州市广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购买视易3D魔方点播系统和相关硬件设备，合同总额为21万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乾坤大碟（一）》、《乾坤大碟（二）》、《乾坤大碟（三）》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前述合法出版物上显示有“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结合经公证转递的《录音/录影制品权利认证书》、《专有许可证明书》、《进口音像制品批准单》，台湾著作权保护协会官网载明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声影公司通过许可方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足以证实原告的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本案中，声影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的合法权益，米乐星圩仔分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作出（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829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上述音乐电视已构成侵权。虽然米乐星圩仔分公司抗辩其使用的点播系统是来源于第三方公司，但其提交的点播系统购销合同签订日期是2011年12月8日，而米乐星圩仔分公司于2013年9月13日才成立，对于点播系统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且即使点播系统确实来源于第三方公司，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如需使用歌曲应获得相关权利人许可，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声影公司对前述音乐电视所享有的著作权。声影公司请求判令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停止侵权，并从其曲库中删除涉案音乐电视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米乐星圩仔分公司辩称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米乐星圩仔分公司虽然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其许可范围仅限于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由于涉案音乐电视权利人并未授权音集协等管理涉案音乐电视,米乐星圩仔分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音乐电视时已经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声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米乐星圩仔分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涉案歌曲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歌曲数量、内容、声影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以及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事实等因素，酌情米乐星圩仔分公司应向声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6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圩仔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王中平、陈茂丰演唱的音乐电视《情义》、《输甲赢》，王中平演唱的音乐电视《苦心》、《老夫妻》、《满穗稻仔》、《你的伤是我的痛》、《阮哪会堪》、《伤一工痛半冬》、《无衫会寒》、《早哪知》、《执迷不悟》、《咱的戏棚脚》，王中平、林雨葶演唱的音乐电视《遇见·爱》，孙淑媚演唱的音乐电视《流星雨》、《心连心》、《走路有风》、《断相思》、《你幸福阮就快乐》、《离别雨》、《人生的探戈》等20部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圩仔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60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圩仔分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