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8276号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呼家楼京广中心商务楼401室。法定代表人：邹建华，总干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粤大金融城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22号901房内编18室。法定代表人：李海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鑫融城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22号201房。法定代表人：张永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强，男，1968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诉被告广州粤大金融城国际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大金融城公司）、广州鑫融城娱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融城公司）、张永强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成锋，被告粤大金融城公司、鑫融城公司、张永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薇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经审理终结。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停止侵权，立即从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共6首）。事实和理由：DVD专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共20张光碟，《好不好》《候鸟》《叫我第一名》《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6首涉案MTV音乐电视作品被收录其中。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滚石公司）对上述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授权，以信托方式获得上述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性专属授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向侵犯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的第三方提起诉讼。被告未经原告及权利人授权，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并以卡拉OK方式向公众放映原告管理的上述MTV音乐电视作品，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经济损失。庭审中，原告明确就涉案音乐电视以类电作品和录像制品共同主张复制权、放映权。被告粤大金融城公司、鑫融城公司、张永强共同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鑫融城公司的经营行为与粤大金融城公司无关，且二者系租赁关系。二、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歌曲的制片人为滚石公司，原告亦没有证据证明制片人与原告签订授权，滚石公司不是著作权人，也没有通过合同和其他方式获得涉案歌曲的著作权。由于滚石公司不享有著作权，原告作为滚石公司的受托人其也不享有相关权利。2.原告所提交的音乐授权合同因违反著作权法及公证法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由于合同无效，故原告无相关的权利，不应作为十一案的原告。首先，原告提交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缺乏作品名称，该合同内容与著作权法第二十五条相违背。另外，原告关于延期的公证书应由北京公证处制作，但其是在广州公证处制作的，与公证法第二十五条相违背。三、被告并无侵犯著作权的行为，被告通过合法的手段向第三方购买KTV的设备及相应的歌曲，并支付了相应的对价。涉案的部分歌曲并不属于作品，而是属于录像制品，对于录像制品是没有著作权的，因此原告与滚石公司都不享有权利。四、原告主张的数额过高，鑫融城公司的经营时间很短，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其经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未给原告造成严重后果。经审理查明：原告是经国家版权局批准成立的社会团体法人，业务范围包括开展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工作、咨询服务、法律诉讼、国际版权交流等。原告提交的DVD《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封面印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封底印有“版权声明：本出版物内音乐电视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属于滚石国际音乐股份有限公司所有”“ISBN978-7-7999-2281-2”字样。该专辑内含20张光盘，其中DVD14光盘包含涉案音乐电视《好不好》《候鸟》《叫我第一名》《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2012年3月6日，原告（甲方）与滚石公司（乙方）签订《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载明：乙方同意将其依法拥有的音像节目在卡拉OK经营场所的放映权、复制权信托甲方管理，甲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侵权使用者提起诉讼，授权范围为中国大陆地区，授权自2012年1月1日生效，有效期为三年。滚石公司于2017年12月4日出具《声明》并经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公证，同意将上述《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有效期顺延至2020年12月31日。（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281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4月12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工作人员黄文驰与原告委托代理人刘小明来到位于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22号名称标识为“粤大金融城国际酒店”的处所中“V19”房间，刘小明在该房间内的点歌系统上查找、选取、点播了包括本案6首涉案音乐电视在内的120首音乐电视，并对播放过程进行了摄像。刘小明向该处所支付相关费用后，现场取得带有“金融城俱乐部”字样的结账单、带有“金融城”字样印章的收据、银联POS签购单各一张，上述视频记录成光盘后予以封存。当庭拆封公证书所附光盘并播放，经比对，涉案6首被控侵权音乐电视与原告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内容基本一致。三被告主张涉案KTV由鑫融城公司独立经营，就此提交了粤大金融城公司（甲方）与鑫融城公司、张永强（乙方）于2018年1月28日签订的《KTV场地租赁合同》及相应的租金支付发票，上述合同约定租赁房产基本情况：位于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322号“粤大大厦”甲方属下酒店第二层，建筑面积为2753.65平方米；甲方作为该房产的转出租人与乙方建立租赁关系；乙方向甲方承诺，租赁该房产作为KTV使用；乙方使用场地的所有证照由乙方自行办理（包括但不限于消防二次验收，文化经营许可证等）；乙方在经营期间有任何违法经营行为，乙方要负一切的法律责任和经济责任，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债权纠纷、经济纠纷、劳资纠纷等，均由乙方自行解决，甲方不承担连带责任；租赁期限为16年3个月，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31年12月31日止。鑫融城公司主张其使用涉案歌曲已支付合理对价，并提交了其与案外人广州市联胜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胜公司）于2016年2月25日签订的《电脑管理系统销售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联胜公司为鑫融城公司提供娱乐管理系统软件与优质售后服务，其中KTV-天王点歌系统硬件包括天王专业VOD服务器2台、天王最新VOD包房点播终端（HDMI高清）25台等，软件包括服务器控制中心软件（房间点歌工作站集中管理、设置、维护、公播歌曲、广告信息、火警信息，歌库维护）、客户端视频点播软件等，同时约定由联胜公司负责系统软件的安装、调试及培训、软件免费维护（一年），合同总费用为170000元。鑫融城公司为证明其2018年度处于亏损状态并未营利，提交的利润表显示2018年12月31日其营业利润、利润总额、净利润均为负316842.83元等。原告对三被告提起系列诉讼，本院以（2019）粤0106民初8276-8286号案受理并合并审理。原告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按每案10000元计算，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公证费、取证消费费、取证人员机票费、住宿费、餐饮费、交通费。上述费用除律师费外，原告均提交了相关票据。另查明，被告粤大金融城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酒店住宿服务（旅业）、歌舞厅娱乐活动等。被告鑫融城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永强为股东，注册资本人民币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歌舞厅娱乐活动、酒吧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公证书》《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光盘、票据，被告粤大金融城公司提交的《KTV场地租赁合同》、被告鑫融城公司提交的《KTV场地租赁合同》《电脑管理系统销售合同书》、发票、利润表等证据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好不好》《候鸟》《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以特定音乐作品为题材，通过编剧、摄影、录音、剪辑、合成等创造性活动，在一定介质上制成有独创性的一系列有伴音的画面，且画面与音乐主题互相配合，进一步演绎了音乐作品的思想内涵，故上述音乐电视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涉案音乐电视《叫我第一名》没有呈现具体的故事情节，仅是对演唱者演唱歌曲的机械性地录制与再现，应认定为录像制品。原告提交的音乐专辑《流行歌曲经典（第二辑）》载明著作权人为滚石公司，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滚石公司系涉案音乐电视的著作权人。综合涉案专辑上标注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会员作品精选集”“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监制”以及《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声明》，可以认定原告作为依法成立的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经滚石公司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向被告主张上述作品的复制权、放映权及上述录像制品的复制权，其主体适格。《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对除涉及不动产以外的公证，并未对公证机构的选择作出强制性规定，故三被告辩称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无权公证无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根据（2018）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2281号公证书所载事实，涉案KTV营业场所处于粤大金融城公司经营的酒店内，但鑫融城公司提供的租赁合同及租金发票可以证明，上述经营场所由鑫融城公司承租后合法经营，取证消费亦由鑫融城公司收取款项，故可以认定该场所由鑫融城公司独立经营。鑫融城公司未经许可，以经营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以卡拉OK形式向公众放映涉案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候鸟》《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享有的放映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涉案音乐电视《叫我第一名》属于录像制品，其制作者仅对该制品享有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并不享有放映权，原告主张鑫融城公司侵害其放映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联胜公司依合同约定向鑫融城公司提供娱乐管理系统软件包括点歌系统点播终端及服务器控制中心软件的安装、调试与售后服务等，在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系鑫融城公司自行实施曲库复制行为的情况下，原告另主张鑫融城公司侵害其复制权缺乏事实依据，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现有证据并未显示相关结账单、收据系由粤大金融城公司出具，单据上列明的金融城俱乐部、金融城等主体与粤大金融城公司并不完全吻合，综合上述事实，在无其他证据可以证明粤大金融城公司与鑫融城公司存在共同意思联络的情况下，原告主张二者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鑫融城公司为依法设立的公司法人，现有证据未显示就涉案侵权行为张永强与鑫融城公司存在分工合作及共同的意思联络，原告主张张永强停止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但鑫融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张永强作为鑫融城公司的唯一股东，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与鑫融城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问题。鑫融城公司虽提供利润表等用于证明其未获利，但该证据为其自行制作，无法客观、全面地反映出鑫融城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本院对此不予采信。鉴于原告因侵权行为所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鑫融城公司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的具体数额均无足够证据证实，本院综合考虑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类型、知名度，被告鑫融城公司使用涉案音乐电视作品的方式、经营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主观过错程度以及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超出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2018年修正）》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鑫融城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就音乐电视作品《好不好》《候鸟》《借问众神明》《明白》《能不能不要说》所享有放映权的行为，将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从其曲库中删除；二、被告广州鑫融城娱乐有限公司、张永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经济损失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35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广州鑫融城娱乐有限公司、张永强负担（两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童宙轲人民陪审员  严立群人民陪审员  于宏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