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9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苍南县灵溪镇塘北东路40号（二层）。法定代表人：林月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崇安，浙江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义群，男，1979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环寅，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柱，浙江海昌（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苍南永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永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义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0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永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杨义群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杨义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缺乏事实依据。1.永安公司成立于2010年12月17日，而一审认定赵章恩向杨义群收取投资款的时间分别为2010年11月15日、2010年11月16日、2010年12月17日，因在赵章恩向杨义群收取投资款时，永安公司尚未成立。永安公司成立后，赵章恩作为公司股东参与，显然赵章恩向杨义群收取的款项与永安公司无关。故杨义群是与赵章恩之间形成投资关系，而非与永安公司之间形成投资关系。2.虽然在2015年6月19日，永安公司有出具收款收据，该收款收据载明收到杨义群359万元，赵章恩转入字样。但事实上，在2015年6月19日赵章恩并无向永安公司转入359万元，因此永安公司没有义务返还杨义群所谓的投资款。3.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11月15日、2010年11月16日、2010年12月17日，赵章恩以开发“晨光尚品园”为由，分别收取杨义群投资款150万元、29.5万元、164.5万元，合计344万元，并向杨义群出具收款收据。该事实足以说明永安公司出具的具有359万元字样的收款收据是无效的，属于无本之木。退一步讲，即使按照杨义群的说法，其交付的投资款也只有344万元，一审判决永安公司返还359万元及利息没有事实依据。4.一审法院认定永安公司与杨义群存在投资关系，既然是投资关系就会有风险，有关盈余、亏损最终均要进行清算。在没有清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在认定存在投资关系的同时，将本案涉及的款项视为借款，明显存在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缺乏法律依据。1.根据杨义群的诉称内容表明，杨义群认为其是公司股东，应当分配的利润未得到分配。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应先审理杨义群是否具有股东资格，而一审法院超出当事人的诉讼主张范围，以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根据《合同法》做出判决，显然于法无据。况且，杨义群自始至终都没有主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2.一审判决认定永安公司与杨义群存在投资合同关系，判决永安公司返还投资款，但却未判决永安公司与杨义群的合同关系是否解除，未判决杨义群与赵章恩之间的合同关系是否解除，故一审判决丧失前提，曲解了法律规定。三、一审存在程序违法。1.本案涉及的投资款直接影响到赵章恩与永安公司之间的权益结算、股权比例等权利义务内容，故本案应通知赵章恩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或追加赵章恩为被告参与诉讼，但一审法院径行作出判决，属于程序违法。杨义群辩称：一、杨义群与永安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以及投资金额359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2015年6月19日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的是投资关系。2.关于投资金额359万元的事实，不仅有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同时也有永安公司当时法定代表人赵章恩出具的收款收据予以印证。另外，杨义群也提供了银行明细予以佐证，且永安公司一审当庭认可收到杨义群投资金额359万元。二、永安公司认为本案涉及公司股东资格及分配的纠纷，属于公司法的调整范围没有依据。1.杨义群的投资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不属于公司增资扩股。2.杨义群投资后，既不享有管理权，也不享有经营权，甚至不具有知情权。3.一审中，永安公司否认杨义群的投资行为及股东资格，致使杨义群的投资行为、权利义务不能依法享受和承担，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三、永安公司要求追加赵章恩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依据。1.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与赵章恩无关，而且杨义群也没有起诉确认股东资格。2.除了2015年6月19日永安公司出具的领款凭证以外，还有一份领款凭证，有当时永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月城和赵章恩签字确认，足以说明本案与赵章恩无关。杨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安公司返还杨义群投资款359万元及利息（以35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一审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永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9日温州永安房地产开发公司与温州晨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协议，双方对开发苍南县县城新区1-5地块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同年12月17日，赵章恩等十位股东为开发上述项目设立永安公司。2010年11月15日、11月16日、12月17日，赵章恩以开发“晨光尚品园”为由，分别收取杨义群投资款150万元、29.5万元和164.5万元，合计为344万元并向杨义群出具收款收据。2015年6月19日，永安公司向杨义群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其公司共收到杨义群投资款359万元。永安公司向杨义群出具收据后，并未承认杨义群系其公司股东，也未向杨义群分配利润。一审法院认为，永安公司收取杨义群投资款并向杨义群出具收据，应认定双方的投资关系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而现永安公司否认了杨义群的投资行为及股东资格，应认定永安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确认杨义群为股东资格的义务。综上，杨义群对永安公司因投资发生的权利、义务不能依法享有和承担，其权益无法得到保障，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现杨义群要求永安公司返还投资款并自永安公司向杨义群出具投资款收据之日起赔偿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损失标准应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年利率为宜。杨义群要求永安公司以年利率6%计算经济损失，缺乏依据，对其超出上述损失标准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义群减少诉讼请求系其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所作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永安公司提出的双方不存在投资关系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判决：一、永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杨义群投资款359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359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9日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5.1%计算）；二、驳回杨义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843元，减半收取2092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25921.5元，由杨义群负担474元、永安公司负担25447.5元。二审期间，永安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证明，用以证明永安公司出具收款收据的原因，本案涉及的款项并没有进入永安公司账户，永安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应属无效，实际上是杨义群与赵章恩之间存在投资。杨义群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杨义群质证认为该证据形式不合法，永安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永安公司没有把书证的内容及落款时间向法庭如实陈述，证明内容说当时由于经办人员不懂法律才出具了收款收据明显不符合常理，赵章恩也未到庭接受质询，对其签字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认为，该份证明系案外人赵章恩出具，属于证人语言，但因赵章恩未到庭接受质询，真实性无法确认，故本院对该证据的待证事实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安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月城二审中陈述永安公司2010年由10个股东组成，股东下面还有隐名的小股东，杨义群系公司大股东赵章恩名下1%的小股东，2014年后杨义群要求公司确认将赵章恩1%的股份转到杨义群名下，而公司1%股份的对价是359万元。结合杨义群一审中提供的两张收款收据以及2010年赵章恩收取杨义群投资款的事实，可以认定杨义群于2010年隐名于赵章恩名下投资永安公司359万元，永安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确认杨义群投资人身份的事实。杨义群作为投资人，享有永安公司开发的“晨光尚品园”项目产生的投资收益权利，同时亦承担该项目亏损的义务。现杨义群在没有证据证明永安公司开发的“晨光尚品园”项目已具备清算条件而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仅以永安公司为被告要求其返还359万元投资款及赔偿利息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永安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7民初1086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杨义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843元，减半收取2092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1843元，均由杨义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黄丽君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