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02民初2935号原告：马建明，男，197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被告：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海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卫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山东华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楠子，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马建明诉被告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建明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赵楠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自2009年4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待派工资52501元、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待派工资20920元；2、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380000元；3、被告支付违规收取原告的全部外派费用合计69000元；4、被告按照《企业年金办法》为原告保留管理企业年金，并在原告有条件的情况下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转移手续。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7年8月份入职被告处，2008年7月1日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自2008年10月被告安排原告上船工作期间，大部分时间被告未按规定按时足额发放工资，2016年4月下船后被告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既不给原告安排工作也不发放任何报酬，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给其安排工作发放报酬，被告置之不理。故原告于2017年8月26日通过EMS给被告邮寄了辞职信，以被告长期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为由申请辞职。被告辩称，1、自2008年10月开始，原告与被告签订外派协议，原告自行或受被告安排到其他船舶上工作，根据外派协议，原告从用工单位领取工资，被告不再发放工资。仅在2010年2月至2010年11月期间，原告系在被告渤海明珠轮船工作，由被告发放工资。双方最后一次签订外派协议的时间是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4月12日，根据外派协议，原告在外派期满后15日内必须到公司报到，否则按旷工处理，旷工累计达3天以上，公司可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外派结束，被告多次调令并电话通知其回被告上船工作，原告不服从，原告未再提供正常劳动，故不应再发放工资。但是根据有关规定，应支付给原告生活费，该待派工资系船员不提供劳动期间用人单位给予的生活保障，不属于劳动报酬的范围，应当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被告同意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待派工资20920元。2、原告严重违反被告规章制度，被告系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于2017年8月22日通知原告到被告处报到并参加培训，逾期不报到不接受培训者按旷工处理，若旷工3天以上将按照相关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2017年8月23日收到该通知，但拒不服从被告安排，连续旷工15天以上。2017年9月12日公司工会研究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2017年9月14日被告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于9月20日通过EMS送达给原告，原告于2017年9月22日收到。原告对该决定未提出异议。因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而解除劳动合同，不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以公司未按时足额支付工资为由向公司提出辞职，因原告未向公司提供正常劳动，公司并未拖欠原告的劳动报酬。原告的辞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38条第2款的规定，因而其主张经济补偿金无法律依据。原告辞职的行为可视为劳动者提前30日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但30日内原告仍然是公司的劳动者，仍应遵守公司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原告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3、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原告违规收取的外派费用69000元不能成立。根据外派协议及船员外派的惯例，用工单位应向被告支付一定数额的外派服务费，该服务费由船员领取后交给被告。《劳务派遣暂行规定》中规定了劳务派遣服务费的支付方式和标准，被告收取劳务派遣服务费具有合法依据。该服务费是被告应得的管理费用，不属于船员所有。且原告该项诉请不属于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同时该项诉请超过仲裁时效。4、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企业年金办法》为原告保留管理企业年金，并在原告有条件的情况下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转移手续，原告在仲裁时并未提出该项诉请，同时企业年金应该按照公司企业年金方案及《企业年金办法》相关规定处理，公司并未违反上述规定侵犯原告权益。经审理查明，原告于1997年8月入职山东省烟台国际海运公司从事船员工作，后原告转入被告处，双方签订了自2008年7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被告认可原告的工龄自1997年8月连续计算。原告提交的社保缴费证明显示：1997年8月至1999年3月原告的社会保险费由山东省烟台国际海运公司缴纳，1999年4月至2017年7月由山东渤海轮渡有限公司缴纳，2017年8月由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缴纳。原告称外派期间社保费用全部由原告本人承担，待派期间的社保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称外派期间的社保费用由实际用工单位承担，公司代为缴纳，待派期间公司按照规定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自2008年10月开始任三副，自2012年后任大副。2010年度，被告经烟台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审批，对其单位所有船员岗位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度。2008年10月22日开始原告自行联系到其他公司的船舶上工作，或由被告安排在被告的自有船舶或者其他公司的船舶上工作。原告自行联系到其他公司的船舶工作或由被告安排到其他公司的船舶工作，原告均与被告签订外派协议。被告提交了2011年11月1日、2012年4月20日、2012年7月15日、2014年4月10日、2015年4月26日、2016年2月26日双方签订的外派协议书共6份。其中，2014年4月10日签订的甲方为渤海轮渡股份有限公司外派培训部，2015年4月26日及2016年2月26日签订的甲方为渤海轮渡股份有限公司，其他三份协议的甲方均为渤海轮渡股份有限公司船员劳务公司。原告主张，2012年7月15日签订的协议不是原告本人所签，其他五份协议书均是其本人所签，原告是否委托其他人代签记不清楚了，上述协议的内容均属实，原告也按照协议缴纳了管理费和社保费。被告船员劳务公司及外派培训部均是被告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及外派资质的下属部门，被告现名称由原名称渤海轮渡股份有限公司更名而来。被告主张，被告具有船员外派的资质，并提交了被告单位海员外派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其中的经营范围载明：为外国籍或港澳台地区籍海船提供配员，代理外派海员办理申请培训、考试及申领相关证书；有效期限为2012年2月3日至2017年2月2日。被告称因有效期已到，原件被收回。被告工商信息载明的经营范围亦包含上述内容。2011年11月1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的具体内容为：一、本年度乙方（原告）自愿申请甲方（渤海轮渡股份有限公司船员劳务公司）按照烟台市当年最低的社保基数为其缴纳社会保险。二、乙方申请到山东寿光博远航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丙方）所属的伟翔109轮担任210职务，合同期约为1个月。三、乙方在丙方工作期间，丙方需支付给甲方管理费1500元/月；由丙方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由甲方代为缴纳）。以上两种费用，由乙方代为甲方从丙方领取，待乙方下船后，10日内上交公司。四、乙方在丙方工作期间，甲方不再发放乙方工资。五、乙方与丙方签订劳动合同，乙方应要求丙方为其办理意外伤害责任险，工伤事故责任险，如发生意外，由丙方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乙方本人或乙方受益人赔偿金，甲方需协助乙方或乙方家属共同向丙方交涉索赔事宜。六、乙方在丙方工作期间，必须服从丙方的合法指挥和命令，维护丙方的利益和信誉，尽职尽责，遵守丙方、船舶及港口的各项规章制度和当地政府的法令法规。七、乙方工作届满解职，十日内必须到公司报到，交纳第三条规定的费用，并交回船员证书。逾期者，每天扣100元，停发工资，并按旷工处理。八、本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共同遵守双方签字后生效。被告提交的其他五份协议的内容与该份协议的内容基本相同。原告与被告签订外派协议的同时，原告与第三方船舶公司签订聘用合同或协议。被告按照原告在第三方船舶工作的月工资的10%收取管理费。原告按照双方签订的外派协议向被告交纳了管理费及在船工作期间的社保和公积金的个人及单位承担部分，原告不在船期间的社保及公积金由被告亦按照最低基数缴纳，单位及个人应缴部分均由被告承担。双方签订的最后一期外派协议的期限至2016年4月12日，之后原告没有上船工作，处于待派状态。2017年8月22日，被告通过EMS向原告邮寄了要求报到并参加培训的通知，内容为：请你见本通知后于2017年8月29日前回公司船员管理部报到进行业务培训，根据考核情况安排岗位。逾期不报到不接受培训者将按旷工处理。若旷工3天以上将按《劳动合同法》及《渤海轮渡奖惩须知》相关规定予以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于8月23日收到该通知。原告主张其到被告处请假不参加培训，被告未同意，故原告于8月26日通过EMS向被告邮寄了辞职信，内容为：本人马建明自1997年7月至今在单位工作，首先感谢公司20年来对我的信任和关照，给予了我一个发展成长的平台，使我有了长足的进步和发展。现因公司自2008年10月至今未按时足额发放工资，无法满足我的基本生活需要，故我正式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请公司做好相应安排。被告于8月28日收到该辞职信。被告不认可原告以拖欠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被告主张，原告是在被告书面通知其到被告处上班报到，原告拒不服从公司安排，未到公司报到、履行劳动义务而提出的辞职。原告在被告处最后一次外派期限至2016年4月12日，之后原告一直未到公司上班。2017年9月12日被告单位工会研究同意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9月14日被告作出解除原告劳动合同的决定，内容为：船员部于2017年8月22日通过发快件方式催其回公司报到进行业务培训，快件于8月23日由其本人签收。但马建明拒不服从公司安排，至今未归，已连续旷工达15天以上。依据《渤海轮渡奖惩须知》和《劳动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经研究并征得工会同意，公司决定解除马建明的劳动合同。被告于9月20日通过EMS邮寄给原告，原告于9月22日收到。被告为原告缴纳了企业年金，被告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4年6月18日的《关于实施企业年金计划方案的通知》，及被告单位的《企业年金方案》，原告对上述文件及方案无异议。被告的《企业年金方案》第十三条规定，本办法实施后，符合下列条件之一的职工，可以按照国家规定领取年金：（一）达到国家规定的退休年龄或依法办理了退休手续的；（二）在退休前身故的；（三）出境、出国定居的；职工未达到相关规定条件的，不得从个人账户中提前领取。原告提交的从网上打印的民生银行企业年金中心的账户权益汇总查询栏显示，原告账户资产合计金额为31089.31元。2017年9月21日，原告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被告：1、支付2008年10月24日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的待派工资150480元；2、返还2008年10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外派管理费用59000元；3、支付企业年金31089.31元；4、支付经济补偿金162943元；5、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该委于2018年3月5日作出烟劳人仲案字（2017）第468号裁决书，裁决：1、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待派工资20920元；2、被告为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档案及社保关系转移手续；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诉至本院。本案诉讼中，被告表示同意按照烟台市最低工资标准支付原告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期间的待派工资20920元，被告为原告出具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办理了档案转移手续。仲裁庭审中，原告主张从被告的船舶下船后，被告未支付原告工资，仅支付了过节费、暖气费等福利待遇，要求被告支付2008年10月24日至2017年8月28日扣除上船工作期间的待派工资。被告主张，原告下船后的休假期间不应支付工资，原告假期休完后因不接受被告安排的工作或对被告安排工作职位不满，未上船属原告自身原因导致。被告提交了2011年2月至2017年2月期间的船员调动指令，被告主张，被告单位有调令系统，该系统是经过海事局和方圆管理系统认证的，调令系统直接生成了调令生成的期间及要求船员上船的期间，被告通过打电话的方式通知原告有调令要求其上班，原告口头回复不同意上船。关于该主张，被告未有证据证明。原告称从未见过调令，不认可收到被告电话通知上船工作。本院庭审中，原告另提交了2008年10月22日其与被告签订的船员外派协议一份（原件）及保证金收款收据一份（复印件）。原告以此证明已向公司缴纳了外派保证金5000元。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外派协议载明社保、住房公积金、10%的外派管理费都由船员本人承担，还要将乙方（原告）上船后的第一个整月工资的50%作为在船期间的保证金缴纳给甲方（山东渤海轮渡有限公司船员劳务公司）。2018年度，原告申诉至烟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请求裁决被告支付2010年3月20日至2010年11月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308元。该委庭审中，被告主张在核算原告2010年度的全年工资时，已经将全年的法定节假日按照全部出勤计算了加班费，并均摊在原告当年度的工资中，因此被告已经支付原告上述期间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被告对此提交《船员岗位安全管理效应工资及奖金分配方案》和2007年12月1日通过民主程序审议该文件的职代会决议签名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职代会决议签名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否认见过《船员岗位安全管理效应工资及奖金分配方案》，被告无证据证明将上述分配方案内容对职工公示。原告提交的2010年工资表照片中资表无加班工资项目。被告对该工资表照片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未提交2010年度的原始工资财务凭证。该委认为，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将2007年印发的《船员岗位安全管理效应工资及奖金分配方案》进行过公示或告知原告，因此该方案中关于船员节假日加班费已测算在岗位工资中、不再重复计发的规定对原告没有效力，且被告未提交2010年度的原始工资财务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4月至10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308元，裁决书案号为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481－2号。该裁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在本院审理本案过程中，原告却对被告提交的《船员岗位安全管理效应工资及奖金分配方案》、职代会决议签名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表示见过上述文件。该分配方案第4.1条规定，船员节假日加班费已测算在岗位工资中，不再重复计发。根据该方案，原告时任三副二级，当时的在岗工资为9800元。被告表示内含基本工资8977元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823元（日加班费8977÷30×3＝898元，全年法定节假日11天加班费共898×11＝9878元，分摊到全年12个月中，月在岗工资增加加班工资9878÷12＝823元）。本院认为，（一）原告于2017年8月26日向被告邮寄了辞职信，被告于同月28日收到，双方的劳动合同自该日起解除。（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船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船员用人单位应当向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的待派船员，支付不低于船员用人单位所在地人民政府公布的最低工资。《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为一年。原告关于2009年4月30日至2016年6月30日期间待派工资52501元的主张，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28日原告处于待派状态，被告同意支付该期间的待派工资20920元，本院予以支持。（二）该待派工资系船员不提供劳动期间用人单位给予的生活保障，虽以最低工资为标准，但非船员提供劳动所得的对价，系船员行业的特殊规定，属于船员用人单位应当承担的社会义务，不属于《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劳动报酬的范畴。原告于2017年8月28日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辞职信，以被告未支付待派工资为由解除与被告的劳动合同，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对原告以此为由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不予支持。烟劳人仲案字（2018）第481－2号裁决书虽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4月至10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308元，但其在辞职申请中并未以此作为辞职的理由，现以此为由追索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并且该裁决是因原告否认见过被告提交的《船员岗位安全管理效应工资及奖金分配方案》，被告当时亦未提交2010年度的原始工资财务凭证，仲裁委认为被告不能举证证明其将2007年印发的《船员岗位安全管理效应工资及奖金分配方案》进行过公示或告知原告，因此该方案中关于船员节假日加班费已测算在岗位工资中、不再重复计发的规定对原告没有效力，且被告未提交2010年度的原始工资财务凭证，应承担不利后果，裁决被告支付原告2010年4月至10月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6308元。而在本院庭审中，原告表示对该分配方案知晓，该分配方案第4.1条规定，船员节假日加班费已测算在岗位工资中，不再重复计发。根据该方案，原告时任三副二级，当时的在岗工资为9800元，内含基本工资和法定节假日加班费。因此，该裁决书虽发生法律效力，不能以此作为被告欠发原告工资的依据。（三）船员外派协议系原告与被告以平等主体身份自愿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被告收取原告工资的10%作为外派管理费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禁止性规定；同时原告一直以来自愿向被告缴纳该管理费用，视为原告对该约定的认可，现原告要求返还被告收取的外派管理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企业年金办法》为原告保留管理企业年金，并在原告有条件的情况下协助原告办理相关转移手续的请求，未经过仲裁程序审理，不符合劳动争议案件仲裁前置的审理程序，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马建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8月28日期间的待派工资2092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渤海轮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建  华人民陪审员 安    娜人民陪审员 伞  银  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林迎秋（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