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506号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沙河东路国际市长交流中心16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Ｅ。法定代表人：李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淑萍，广东星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东路6号君怡龙腾商厦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23Ｂ。法定代表人：刘寿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广东广和（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依颖，广东任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声影公司）诉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下称米乐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声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香如、唐淑萍以及被告米乐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英伟、苏依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声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并在其经营的点歌曲库中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20000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合计3202元，其中律师费3000元、取证消费26元、公证费176元。事实及理由如下：原告经转让依法取得《明天更辉煌》、《你的心总是不一样》、《一片艳阳天》、《情叹》、《谁也不知道》、《晚秋》、《弯弯的月亮》、《人生胡同》、《大浪淘沙》、《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等你在老地方》、《继续舞动》、《我需要你》、《爱情走不远》、《黄昏放牛》、《梦在他乡》、《是否还会想起我》、《一生的缘》、《爱情鸟》等20首音乐电视作品完整著作权，是该批音乐电视作品的合法权利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外授权许可使用，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和解和诉讼。被告在未征得原告的许可、未支付著作权使用费的情况下，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将原告拥有著作权的上述音乐电视作品复制保存在其服务器内并以卡拉OK方式向客户提供点播服务。被告未经许可复制他人音乐电视作品并进行营利性放映，且未支付使用费，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明确其主张的音乐电视《蓝蓝的夜蓝蓝的梦》为《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专辑3第48首之版本，音乐电视《黄昏放牛》为《经典流行歌曲专辑》专辑3第61首之版本。被告米乐星公司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由法院依法认定；二、我方在2017年3月21日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下称音集协）、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称天合公司）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音集协系我国唯一音像集体管理组织，依法对音像节目的著作权以及著作权有关权利实施集体管理，我方已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虽然我方未完全缴费，但不影响著作权许可合同的效力，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发生在合同有效期内，该合同合法有效，故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三、原告并未通知我方其是歌曲的产权人，原告完全可以通过当面、电话、邮寄等方式告知我方其是歌曲的合法产权人，我方会找主管部门核实清楚，如情况属实我方会将相关歌曲下架，但原告通过诉讼的方式向不知情的我方主张损失，这样的做法是浪费司法资源；四、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原告陈列的歌曲属于比较冷门的歌曲，极少被点播，原告的损失实际远没有达到其主张的金额。若通过诉讼即能获得超出正常经营所得利润，不利于文化产业的发展。如法院认定我方存在侵权行为，请求调低赔偿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涉案作品的权属来源部分（一）出版物的署名情况《经典流行歌曲专辑》音乐专辑包装盒正面显示“南京出版传媒集团·南京音像出版社出版，声影公司版权所有”字样。封底有“未经版权人声影公司许可，任何单位及个人不得使用，如有非法复制侵权使用，版权人依法追究责任”字样；出版号ISBN978-7-88421-944-5；版权人声影公司；著作权登记号国作登字-2012-B-00066111等信息。专辑光碟的碟芯上有蚀刻来源识别SID码，是国内公开出版发行的音乐专辑。该专辑收录了83首音乐电视，其中包括涉案音乐电视20首,分别是毛宁、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明天更辉煌》，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你的心总是不一样》、《一片艳阳天》、《情叹》、《谁也不知道》，毛宁演唱的音乐电视《晚秋》、《弯弯的月亮》、《人生胡同》、《大浪淘沙》、《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等你在老地方》、《继续舞动》、《我需要你》、《爱情走不远》、《黄昏放牛》、《梦在他乡》、《是否还会想起我》、《一生的缘》，林依伦演唱的音乐电视《爱情鸟》。（二）声影公司权利来源的合同依据2006年2月3日，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下称新时代公司）与声影公司签订《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约定新时代公司将其拥有完整版权（包括但不限于词曲著作权、复制权、发行权、邻接权、放映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公共及娱乐场所播放权、肖像权、修改权等）的产品以独家专有及排他性授权的方式授权声影公司自2006年2月1日至2056年12月31日在全世界范围内使用，并赋予声影公司向第三方转授权的权利以及独家全权处理涉及授权内容的侵权行为。该合同附有相应的《广州市新时代影音公司独家授权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产品明细列表》，列表中包含了涉案歌曲，并标注有歌曲的词曲作者、演唱者等信息。2007年11月1日，声影公司（甲方）与新时代公司（乙方）签订了《影音作品购买转让协议》，约定双方于2006年2月1日曾签订《合作协议》和《产品授权使用合同》，规定乙方全权授权甲方对乙方授权产品进行运营推广并代为维权。鉴于在合作过程中，甲方应乙方要求先行垫资对乙方的影音版权资源进行数字化转录工作，乙方应付该费用给甲方。经过协商，乙方自愿通过以自身拥有的所有合法版权的影音版权资源（含著作权，含已授权甲方和未授权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永久且全权独家转让给甲方的形式抵消数字化转录工作中乙方应付甲方费用，且无论乙方发生任何变化（包括且不限于公司名称变更、法人变更、股份变更、公司破产、被收购等种种原因），其转让给甲方的影音版权资源的全部权利不变，甲方通过实际垫资费用购买了乙方全部合法有效的影音版权资源，本协议签订后，甲方成为乙方所有合法影音版权资源的唯一版权所有者，可以用于任何形式的经营活动等。二、关于米乐星公司被控侵权行为事实部分2018年7月10日，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受声影公司委托向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申请对其向涉嫌侵权的相关经营场所进行调查取证的行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10月9日13时，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公证员廖某、公证人员王某赣州兴弘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指派的工作人员刘宾来到广东省××文昌路米乐星量贩式KTV。在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刘宾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进入该场所的“B38”包房进行消费，并操作该包房内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包括涉案歌曲在内的85首歌曲，并使用其携带的摄像机（已更换新的内存卡）对上述播放的歌曲片段进行了录像。在消费过程中，刘宾对该场所外观及内部状况进行了拍照。消费结束后，刘宾在该场所取得了名片、刷卡消费凭证、收款收据（盖有“米乐星公司一店专用章”印章）各一张，并将所取得的票据及载有所拍摄内容的内存卡交予公证人员保管。公证人员监督了上述点播与录像的全过程。2018年10月26日,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827号公证书。公证取证后，声影公司于2019年1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其就同一份侵权公证书提起的诉讼共有5件。米乐星公司确认取证的系其经营场所，其经营场所实际使用的招牌是“米乐星KTV”。经比对，除《你的心总是不一样》外，公证取证的涉案歌曲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作品相同。三、声影公司主张的合理费用情况声影公司主张米乐星公司在本案中应赔偿其合理费用共计3202元，包括律师费3000元、取证消费费26元，公证费176元（其中取证消费费112元，在公证取证的85首歌曲中分摊，本案取证消费为26元，公证费1000元在本次起诉被告的五个案件中分摊，本案件分摊176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公证费发票、取证消费发票等票据予以证实。其中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由声影公司（甲方）与广东博格律师事务所（乙方）于2018年11月28日签订。该合同载明：甲方因与米乐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担任代理人进行诉讼，委托代理权限包括代为提起诉讼、参加诉讼、变更或者放弃诉讼请求等，本案律师费3000元，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终结（包括调解、协议、撤销诉讼）后终止。但声影公司未提交律师费发票等票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用。公证费发票的金额为1000元，取证消费票据包括收款收据、刷卡消费凭证，金额均为112元。四、米乐星公司向音集协缴纳费用的相关事实米乐星公司成立于2012年6月4日，经营场所为广东省中山市三乡镇文昌东路6号君怡龙腾商厦二层，经营范围是卡拉ok娱乐。2017年3月21日，米乐星公司与音集协、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下称音著协）、天合公司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由米乐星公司向音集协、音著协、天合公司支付歌曲著作权使用费，米乐星公司在许可范围内有偿使用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著作权使用费为63000元。为证明著作权使用费缴纳情况，米乐星公司提交了天合公司于2017年9月27日开具的发票一张，金额为15750元，服务名称为代收版权使用费。因声影公司对米乐星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确认，本院向音集协发函核实相关情况，后音集协于2019年4月28日复函，该复函载明：米乐星公司曾于2016年2月19日及2017年3月21日与音集协签订著作权许可使用及服务合同，许可期限为2015年9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米乐星公司已足额缴纳版权使用费，缴费至2018年12月31日。声影公司认为该复函中音集协并未提交缴费凭证及发票，不能证实米乐星公司已足额缴纳全部版权费用。另，声影公司声称其曾于2009年11月17日与音集协签订了著作权授权合同，授权期限为三年，合同期限届满后没有续签。因其未将涉案歌曲授权给音集协管理，米乐星公司未经授权使用涉案歌曲已构成侵权。声影公司称音集协曾在其官方网站上发布公告，通知卡拉ok经营者删除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相关歌曲。为此，声影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公证处作出的（2014）宁秦证民内字第245号公证书及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作出的（2018）粤广广州第158409号公证书。上述公证书载明：2013年3月4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关于删除和替换使用部分歌曲的公告，主要内容为：“2012年11月12日，我会收到原会员权利人声影公司函件，称其与我会签订的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在合同到期后自然终止，暂时不再续约，经核查，原音像著作权授权合同自2012年11月17日起正式终止，声影公司授权我会管理的作品依据合同约定不再由我会管理，自本公告发布之日起，卡拉OK经营者因未及时采取删除措施导致的一切后果由经营者自行承担”。该公告附件所列暂停使用歌曲清单共160首，可替换使用的歌曲清单为22首。2018年10月22日，音集协在其网站上发布了音集协字【2018】第064号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主要内容为：我会自今年以来协助缴费卡拉OK经营场所处理了千余起被诉侵权案件，案件所涉侵权音乐电视作品均非属于我会管理作品，为降低我会许可的各使用者的法律风险，促使合法的音乐电视作品在卡拉OK广泛传播，特告知如下，1、所有VOD设备生产厂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运营的曲库、服务器及云端尽数删除，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上传；2、所有已向我会缴费的卡拉OK经营商自公告即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将本公告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在各自经营场所的本地服务器中尽数删除并不再向消费者提供，未经我会书面通知请勿重新使用；3、自2018年11月1日起，凡使用者因未删除附件所列该版本音乐电视作品而遭权利人向其主张权利的，盖由该使用者自行承担相应法律后果。该公告所附音乐电视作品歌单文件中列明300多部音乐电视，当中包括声影公司享有权利的涉案音乐电视。声影公司认为音集协在网站上有要求各缴费场所删除涉案侵权歌曲，以避免侵权，米乐星公司由于自身原因继续使用未经授权的涉案视听作品存在过错，米乐星公司则辩称其未见过音集协发布的上述两则公告，也没有任何单位告知其相关内容，而其中一则公告即关于停止使用部分涉诉歌曲的公告是本案公证取证后才发布的，即便其收到通知知悉侵权后也于事无补，故其不存在侵权故意，且其收到起诉材料后已经将涉案歌曲全部删除。对于其所使用的点歌系统，米乐星公司主张系向第三方购买，并由第三方进行安装，为此，米乐星公司提供了其作为甲方，与中山市雄欣电脑作为乙方签订的星网视易KTV点播系统购销合同，合同签订于2012年12月10日，合同约定米乐星量贩KTV向中山市雄欣电脑购买易星云KTV娱乐系统和相关硬件设备，合同总额为18万元。合同并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的系统软件的技术资料和软件版权属于乙方所独有，甲方享有使用管理权，在未经得乙方书面许可前，甲方不得将软件的技术资料和软件内容出售、出租、复制、修改或泄露给第三者，因乙方提供的技术资料和软件版本产权引起的软件保护法的产权纠纷由乙方全部负责。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声影公司提交的出版物《经典流行歌曲专辑》的封面、封底均标注有ISBN条形码及出版发行主体，属于合法出版物。前述合法出版物上均显示有“声影公司版权所有”等信息。结合经公证转递的《产品授权使用合同》的内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形下，可以认定声影公司通过许可、转让方式获得了涉案音乐电视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足以证实原告的主体适格，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维权诉讼。关于被控侵权行为事实。本案中，声影公司依法委托公证部门对米乐星公司涉嫌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进行公证取证，公证取证的过程并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也没有侵害米乐星公司的合法权益，米乐星公司也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书的证据效力，故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江西省赣州市阳明公证处作出（2018）赣虔阳证内字第827号公证书的内容予以确认，并认定米乐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以营利为目的提供了涉案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经比对，除《你的心总是不一样》外，米乐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音乐电视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系相同音乐电视。米乐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你的心总是不一样》与声影公司主张权利的音乐电视虽演唱者、词曲等一致，但二者的背景画面不一致，系不同的音乐电视。声影公司未证实其对米乐星公司所播放的《你的心总是不一样》享有权利，故声影公司以米乐星公司播放《你的心总是不一样》侵害了其合法权益为由提起诉讼没有法律依据。对于米乐星公司在其经营场所播放的其他19部音乐电视是否侵害了声影公司享有的复制权及放映权问题。关于是否侵害复制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复制权是指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本案中，米乐星公司已提交购销合同证明点播系统来源于第三方，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并非是由米乐星公司自身复制而得，米乐星公司并不是将歌曲复制进点播系统的侵权行为人，故声影公司认为米乐星公司侵犯了其享有的复制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侵害放映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放映权是指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也即涉案音乐电视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作品是声影公司享有放映权的基本前提。声影公司是否享有放映权取决于涉案音乐电视的性质，如涉案音乐电视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则声影公司享有相应的放映权，如涉案音乐电视为录音录像制品，则声影公司作为录音录像制品权人依法不享有放映权。本案中，音乐电视《明天更辉煌》、《一片艳阳天》、《谁也不知道》、《晚秋》、《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我需要你》、《爱情走不远》、《梦在他乡》、《是否还会想起我》、《一生的缘》、《爱情鸟》,《情叹》、《人生胡同》、《等你在老地方》从表现形式上看，是摄制在一定媒介上，由一系列通过情景设计的有伴音或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且其在情节摄制、演员表演、灯光等方面体现了一定的独创性，拍摄的目的也并非单纯为了服务于歌曲演唱，应当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声影公司依法对上述15部音乐电视享有放映权。米乐星公司未经声影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营业场所向不特定的消费者公开播放上述音乐电视作品侵犯了声影公司对上述作品所享有的放映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责任。而音乐电视《弯弯的月亮》、《大浪淘沙》、《继续舞动》、《黄昏放牛》均为现场演唱的画面，系对演唱者现场表演的机械录制，不具有独创性，不能认定为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而应属于录像录音制品，声影公司依法不享有放映权。声影公司以米乐星公司侵害了其作品放映权为由，对上述音乐电视主张权利，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米乐星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米乐星公司辩称其已向音集协交纳了卡拉OK曲库的使用费，尽到了合理的版权审查义务，无侵权故意，不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米乐星公司虽然与音集协、音著协签订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其许可范围仅限于音集协、音著协管理的音乐作品和音乐电视作品,由于涉案作品权利人并未授权音集协等管理涉案作品,米乐星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播放涉案作品时已经取得权利人的许可并支付报酬,因此米乐星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米乐星公司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由于声影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以及米乐星公司因侵权而获利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米乐星公司经营场所的规模、涉案作品类型和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情节、持续时间、性质和后果、侵权的区域性、公证取证的作品数量、内容、声影公司批量提起诉讼等因素以及声影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事实等因素，酌情米乐星公司应向声影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费用）45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和第二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提供毛宁、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明天更辉煌》，杨钰莹演唱的音乐电视《一片艳阳天》、《谁也不知道》、《情叹》，毛宁演唱的音乐电视《晚秋》、《好想开开心心过一天》、《蓝蓝的夜蓝蓝的梦》、《我需要你》、《爱情走不远》、《梦在他乡》、《是否还会想起我》、《一生的缘》、《人生胡同》、《等你在老地方》，林依伦演唱的音乐电视《爱情鸟》等15部音乐电视的点播服务，并从其曲库中删除上述音乐电视；二、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45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声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元，由被告中山市米乐星娱乐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陈清华人民陪审员  梁素轼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冯瀚杰黄雪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