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民再128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凤梅，女，汉族，1950年10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男，汉族，1975年11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卫辉市，系周凤梅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秋民，河南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法定代表人：赵国安，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元，该医院医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芙蓉，河南百苑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周凤梅因与被申请人新乡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简称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7）豫民申425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凤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鹏、王秋民，被申请人附属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元、薛芙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凤梅申请再审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附属医院存在过错。其提交病历19页，附属医院提交了102页病历，周凤梅就病历发表了很多意见并指出问题所在，例如黄方炯医生没有参加手术，病历却记载该医生为手术者。病历还存在有其他问题。一审判决对这些问题没有描述，却详细描述王小鹏和附属医院签订协议的事情，回避问题。一审法院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对病历中存在的问题做出判断。二、一审判决把周凤梅不申请鉴定作为驳回其诉讼请求的理由之一，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周凤梅已经指出附属医院伪造病历的多处表现，可以推定附属医院有过错，无需鉴定。三、二审判决认定了周凤梅指出的病历问题，却错误地认为这些属于病历书写瑕疵。案涉病历存在多处矛盾，是典型的伪造或者篡改，患者举证能力弱于医院，患者指出病历中多处矛盾之后，如无相反的证据，即应认定为伪造和篡改。附属医院如果认为是病历书写瑕疵，应由书写病历者本人佐证说明。二审法院没有依法释明，违反法定程序。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判决附属医院赔偿周凤梅各项经济损失594023.37元。附属医院辩称，一、附属医院在治疗过程中没有过错，医疗机构及其工作人员是否有过错需要通过鉴定予以认定。二、附属医院没有拒绝提供病历，也没有进行伪造、篡改或销毁病历的行为，案涉病历长达102页，不可能不存在错误。周凤梅没有证据证明附属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周凤梅的再审申请，维持二审判决。周凤梅于2015年6月11日向卫辉市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附属医院赔偿周凤梅各项经济损失594023.37元。卫辉市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9月25日，周凤梅之夫王富正因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入住附属医院，住院30天，花费70735.87元，于2014年10月25日进行“冠状动脉搭桥术”，术中出现心脏骤停，经抢救无效死亡。患者王富正子女王小鹏、王秋燕、王艳利不参加本案诉讼，并放弃主张权利，患者王富正的人身损害权利由周凤梅全权主张，且均表示不再另案起诉，放弃实体权利。另查明，患者王富正之子王小鹏（乙方）于2014年12月26日与附属医院（甲方）签订协议书：甲乙双方本着自愿、诚实守信的原则，经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患者家庭经济困难，本着救助和人道主义原则，给予乙方一次性经济救助款人民币捌万元整（80000元），救助款由王小鹏领取。2、乙方自愿放弃对王富正在甲方诊治情况的诉讼。3、本协议签字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纠缠甲方及其工作人员，不得再损害甲方声誉和利益。4、乙方违反本协议上述约定，应向甲方退还经济救助款捌万元整（80000元），并同时支付给甲方违约金捌万元整（80000元）。5、本协议一式贰份，均具有相同法律效力，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甲、乙双方在该协议上签字。由附属医院因患者王富正经抢救无效死亡自愿支付王小鹏一次性经济救助款8万元。周凤梅具体诉讼请求和计算方法为：医疗费70735.87元、丧葬费15597.50元、死亡赔偿金460368元、精神损害赔偿金47322元，总计594023.37元。2016年12月20日，卫辉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卫民初字第1027号民事判决：驳回周凤梅要求附属医院赔偿的诉讼请求。周凤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即判决附属医院赔偿周凤梅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94023.37元。2、诉讼费用由附属医院负担。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周凤梅上诉提出的关于王富正病历中存在的问题，说明附属医院在病历书写上存在瑕疵，但是不足以证明医院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的情形，周凤梅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附属医院在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周凤梅上诉要求附属医院赔偿其损失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日作出（2017）豫07民终79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1、王富正之子王小鹏曾向卫辉市公安局举报其在王富正就诊过程中受到附属医院工作人员敲诈勒索，卫辉市公安局对王小鹏、附属医院有关工作人员、黄方炯等人进行调查询问并制作笔录，于2015年7月20日向王小鹏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本案再审中，周凤梅主张案涉病历虽然记载黄方炯为手术者，但是该医生并未实际参与手术，附属医院对此不予认可并向本院申请调取卫辉市公安局相关调查材料以证明该医生实际参与了手术，本院依申请调取了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并组织双方质证，附属医院质证认为，黄方炯系外聘医生，上述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其参与了手术过程，周凤梅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但并不能以此证明黄方炯参与了手术。本院认为，黄方炯在公安机关询问过程中陈述了其参加王富正手术的具体过程，且该陈述能够与其他询问笔录相关内容相互印证，再结合卫辉市公安局出具的不予立案通知书来看，周凤梅关于黄方炯未参与王富正手术的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2、2015年11月30日，一审法院对王富正妻子周凤梅、王富正长子王小鹏、王富正女儿王秋燕、王艳利制作了谈话笔录，在该笔录中，王富正上述亲属称家里商量由王小鹏与附属医院协商赔偿事宜，对于王小鹏与附属医院签订的协议书知情。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五十八条的规定，在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中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以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作为责任的构成要件，如果患者能够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医疗机构存在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材料的情形，可以推定医疗机构存在过错并由医疗机构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周凤梅在本案中主张附属医院存在篡改、伪造或者销毁病历材料的行为，但其并未尽到应有的举证责任，原二审认定案涉病历材料属于书写瑕疵并无不当，周凤梅该项主张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周凤梅提交的其他证据也未能形成证据优势证实附属医院及其医务人员在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此外，2014年12月26日，王小鹏与附属医院曾达成协议，附属医院支付王小鹏一次性经济救助款8万元，王小鹏放弃对王富正在附属医院诊治情况的诉讼，周凤梅、王秋燕、王艳利对该协议均知情，说明医患双方就案涉纠纷的解决途径和方法达成过一致意见，附属医院亦实际履行了该协议约定义务。综合上述分析，原二审认定周凤梅要求附属医院赔偿其损失的证据不足并无不妥，本院再审予以维持。综上，周凤梅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再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7民终797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邵 炜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张淇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