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孝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9民终6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火焰，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应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系黄红英的丈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红英，女，196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址同上。系杨火焰的妻子。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佳龙，系两上诉人的儿子。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作元，男，1951年11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应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学全，男，197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应城市人，住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杨火焰、黄红英因与被上诉人肖作元、杨学全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湖北省应城市人民法院（2016）鄂0981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火焰、黄红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杨火焰、黄红英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一审中肖作元诉称，其受雇于杨学全，而事发工地为杨全义转包给杨学全。本案中肖作元既诉求雇主承担责任，又诉求侵权行为人责任，一审法院推定杨火焰、黄红英具有过错，而仅判决杨火焰、黄红英承担赔偿责任，显与法律规定不符。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火焰、黄红英在一审庭审中出具了六楼安装防盗门的单据，充分证明在事发当日，该栋楼的六楼根本未安装防盗门。因事发后，为安全考虑，防止类似事件发生，才安装的防盗门，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肖作元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肖作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杨火焰、黄红英、杨学全共同赔偿我的损失29420.1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肖作元受杨学全的雇请，在其承包的应城市杨桥社区32号建房工地上做泥瓦工，该工地（属杨全义发包）与杨火焰、黄红英的自建房相邻（杨全义与杨火焰曾为杨全义做房屋发生过纠纷）。2014年6月17日6时50分许，肖作元在工地施工时，杨火焰、黄红英的自建房6楼的西墙壁洞口突然撒下来许多石灰粉，肖作元因避让不及，造成其右眼被石灰烧伤，在场人报警，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出警现场展开调查。同日，肖作元在应城市人民医院就诊治疗，诊断为：1.右眼碱烧伤；2.右眼角膜上皮脱落。2014年7月16日肖作元出院，合计住院治疗29天，住院医疗费用去4695.57元，出院后，肖作元在医院门诊后期治疗用去741.81元。2014年8月15日，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对该案调解无果，作出了《关于肖作元被伤害一案的情况说明》，其内容为：“2014年6月17日6时57分，城南派出所接到报警电话称：应城市杨桥社区一在建工地有工人被楼上石灰伤了眼睛。民警出警现场，案发现场为6月15日黄红英报案其被殴打的工地，工地为200平方米左右的基坑，在基坑东侧地上有白色石灰粉，沿墙边往上看在该栋楼六楼墙中开了一处直径为20公分的洞口，洞口外‘沿墙上有残留的白色石灰粉。据现场人员称，石灰从该栋楼的六楼洞口撒出。而该栋楼为杨火焰自建房，共六楼，该楼的南北面设有防盗门，北面的防盗门为该栋楼的公共楼梯进出口，南防盗门为杨火焰自家客厅防盗门，也可从此门进出六楼。北防盗门呈关闭状态，民警遂准备从南防盗门进入，在南防盗门处遇见杨火焰的父亲杨水星，在征得杨水星的同意下，民警从南防盗门进入，穿过客厅进入公共楼梯，民警看到沿楼梯而上的地面上均有少量石灰粉，直到六楼西边一关闭的防盗门前而止。因防盗门关闭且敲门无人应答，民警拍照后下楼。民警回到派出所后又接到报警称，该六楼又有人往工地撒石灰。民警再次赶到现场，到该栋楼六楼敲门依然无人应答。民警因担心强行破门可能导致屋内人员作出过激行为，出于安全考虑，民警与该栋楼的屋主杨火焰取得联系后离开。2014年6月19日上午，办案民警电话通知杨火焰到城南派出所接受调查，杨火焰承认该栋楼为其的自建房，石灰所撒出的六楼因安装有防盗门，只有其自家人可以进入，外人无法进入，其作为一家之主对撒石灰之事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并愿意进行赔偿。民警对撒石灰一案展开了细致的调查，经调查，2014年6月17日6点50分左右，石灰从杨火焰家六楼西墙的洞口撒下工地导致工人眼睛受伤。而案发当时，杨火焰在鸡场工作（鸡场工人作证），杨火焰之子杨龙、儿媳黄沙在应城市人民医院妇产科（有证人看见杨龙夫妻外出，且医院妇产科有书面记录），民警两次赶到现场时杨火焰的父亲杨水星在一楼，杨水星已有90岁高龄，无能力上下六楼。且六楼的防盗门钥匙一直由黄红英进行保管，家中其他人并不知晓钥匙放置的位置。因此，在此时间段内只有黄红英作案嫌疑最大。民警两次书面传唤黄红英到城南派出所接受询问，黄红英拒不承认其撒石灰的事情。2014年7月16日肖作元出院并向城南派出所提供医疗票据，合计5275.88元。2014年7月23日，经法医鉴定，肖作元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4年8月6日，民警为调解此案，组织肖作元与杨火焰进行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2014年8月8日，民警再次组织肖作元与杨火焰进行调解，双方依然未达成调解协议。目前，民警收集的证据材料只能推断黄红英有重大作案嫌疑，但无法证实黄红英的违法事实，因无法确定违法行为人，不能作出治安处罚，双方当事人也无法达成调解协议，导致此案无法结案。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2014年10月8日，应城市正源法医司法鉴定所对肖作元所受伤作出了应正法【2014】临鉴字第19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主要内容为：“肖作元所受损伤不构成残；今后如发生与本次外伤相关并发症，可另行鉴定；建议自受伤之日起给予治疗及休息时间60天；出院后至鉴定之日止与此次外伤相关的检查治疗费凭就诊医院收据支付；营养费1000元；一人护理29天”。一审法院认为，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肖作元被伤害一案的情况说明》，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逻辑分析层次清楚明了，依法予以采信。肖作元的右眼，被杨火焰、黄红英的自建房6楼的西墙壁洞口中，落下的石灰烧伤，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本案属一般侵权案件应适用过错推定原则。《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肖作元即受害人举出了相关证据证明了损害事实，该损害事实是建筑物上的石灰所致，而该建筑物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属本案杨火焰、黄红英，故杨火焰、黄红英作为该建筑物的所有人或管理人主张自己无过错，须举证证明，不能证明或证明不足的，疏于对该建筑物的监督管理的过失，则推定成立，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杨学全作为肖作元的雇主，与其受伤无因果关系，依法不承担责任。法院经核算确定肖作元的总损失为：1，医疗费5437.38元（住院费4695.57元，计单据1张，门诊费741.81元，计单据13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参照湖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每人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即住院29天×50元/天）；3，营养费1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4，误工费6372.49元（参照2014度湖北省建筑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8766元/年，按司法鉴定意见休息时间60天，即38766元/年÷365天×60天）；5，护理费2066.39元（参照2014度湖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26008元/年，按司法鉴定意见1人护理29天，即26008元/年÷365天×29天×1人）；6，交通费300（本院审查后酌定）；7，鉴定费900元（计单据3张）；合计17526.26元。综上所述，肖作元请求杨火焰、黄红英赔偿各项损失，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经核算，肖作元请求赔偿的数额，过高部分，予以驳回。肖作元另请求杨学全赔偿，于法不符，予以驳回。杨火焰、黄红英辩称之观点，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杨学全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杨火焰、黄红英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肖作元的各项损失17526.26元。驳回肖作元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逾期给付（或履行），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火焰、黄红英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关键证据之一是应城市公安局城南派出所于2014年8月15日作出的《关于肖作元被伤害一案的情况说明》，这是公安部门在履职过程中经过充分调查的基础上得出的结论。在杨火焰、黄红英无充分证据证明该情况说明不属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该情况说明认定杨火焰、黄红英为侵权人于法有据。本案中肖作元已证明自己受到的损害，是由建筑物上的石灰所致，杨火焰、黄红英作为该建筑物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没有证据证明自己无过错，则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一条第一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本案中，肖作元起诉时请求“第三人”及“顾主”承担赔偿责任，因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仍有权向“第三人”追偿，也就是说最终的承担责任人仍然是造成人身损害的“第三人”，即侵权人杨火焰、黄红英。故一审法院在本案中确认由侵权人杨火焰、黄红英直接承担赔偿责任，符合实际情况，且肖作元也对此予以认可，二审不作调整。综上所述，杨火焰、黄红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火焰、黄红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雪飞审判员  柳 萍审判员  王 政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会容书记员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