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9)陕07民初48号 原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汉中市汉台区，组织机构代码XXXXXXXXXXXX80XB。  破产管理人负责人：陈欣。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京生，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若愚，陕西修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汉中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汉中市民主街。法定代表人：李建强，该委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勤，汉中市国资委调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伟，陕西兴振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以下简称汉川机床公司)与被告汉中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汉中市国资委)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9在本院公开审理。原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京生、常若愚，被告汉中市国资委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勤、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998年11月,海红汉中轴承厂经省机械工业局协调由汉川机床为其提供担保,从工行汉中分行贷款1000万元,后该款一直未能偿还。2005年，工行陕西省分行将该笔1000万元金融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2013年，长城资产公司西安办事处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海红轴承厂因经营不善，于2007年10月被陕西省人民政府国资委批准破产。2008年9月，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宣告海红轴承厂破产，同年11月宣告终结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即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受让的前述1000万元债权未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汉川机床厂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改制后更名为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月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次改制重组中，被告国资委、万向西部开发有限公司、汉川机床有限公司工会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了《关于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之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五）项约定“乙方（汉中市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承诺，汉川机床对海红汉中轴承厂的债务担保1359万元及利息，如以后产生实际的担保责任，则该担保责任由乙方予以承担。乙方以其在汉川公司的可分配利润承担上述责任；可分配利润不足清偿时，乙方承诺以其在汉川公司的股权折抵清偿。”2006至2010年间，被告累计获得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股东分红款33198048.67元。2012年，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再次更名为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2014年，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该案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清偿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1000万元。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向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支付300万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81800元、二审诉讼费81800元、执行费77480元后，案件终结执行。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汉中四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2月24日终止重整程序并宣告破产。管理人在接管了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财产后，根据《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对破产企业的债权依法清收。被告与万向西部开发有限公司/汉川机床有限公司工会签订的合法有效,被告既已承诺“汉川机床对海红汉中轴承厂的债务担保如产生实际担保责任,则该担保责任由被告承担，”就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该担保责任。现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因该笔担保责任已实际支出了借款、案件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241080元，就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予以追偿。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汉中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原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因承担担保责任二支出的借款、案件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241080元。2、本案诉讼费有被告汉中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承担。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汉川机床数控股份公司营业执照，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关于变更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的报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目的：原告主体身份符合法律规定。第二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变更协议、付款凭证若干。证明目的：陕西高院终审判决原告承担担保责任1000万元，在判决书第9页，在本院认为中认为被告所称的答辩意见中免除保证责任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后经执行和解，原告最终实际履行债务300万元、承担一审诉讼费81800元、二审诉讼费81800元、执行费77480元，合计3241080元。第三组;关于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之协议书。证明目的：2006年1月26日原被告曾签订协议，明确约定“汉川机床对海红汉中轴承厂的债务担保，如以后产生实际的担保责任，则该担保责任有被告予以承担”。第四组;关于请求解决原汉川机床厂为海红汉中轴承厂担保借款问题的报告、关于原汉川机床厂为海红汉中轴承厂借款担保有关情况的报告。证明目的：原告曾多次向被告书面请求解决担保借款的问题，被告也曾向汉中市政府报告此问题，并对原告起诉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至今未能实际解决。第五组;2006-2016被告分配利润的情况和原告方支付利润的财务证据，分红33198048.61元，证明被告所得可分配利润远超承担的担保责任。被告答辩称； 依据法律法规和破产相关政策及规定，汉川公司提出的请求既不合法、合规也与合同的约定不相符，答辩人不应对汉川公司承担责任，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汉川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法律法规等规定，政策性破产企业的债务不用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处理中央企业在深化改革过程中发生的民事纠纷案件的通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做好国有企业政策性关闭破产工作意见》及陕西省政府《关于免除为国有破产企业提供担保的国有企业连带责任的通知》等规定，汉川公司的担保责任应当免除。2、汉川公司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的依据是不合法的。《改制重组协议》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的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即协议通过增资扩股或者转让部分产权，实现他人对企业的参股，将企业整体改造为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公司的，原企业债务由改造后的新企业承担。3、债权人在承担保证责任诉讼中没有尽职，应当对自己的过错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在2000年12月8日发布的《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规定“保证期间，人民法院受理债务人破产案件的，债权人既可以向人民法院申报债权，也可以向保证人主张权利。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责任的，应当在破产程序终结后六个月内提出。这一规定六个月是除斥期间，不适用中断、延长等。2008年海红汉中轴承厂以破产终结，债权人2014年才对汉川公司提起诉讼。汉川公司未以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是自己的重大失误，所以，其应对自己的失误承担责任。4、汉川公司本次提出的诉讼请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应得到支持。汉川公司在2016年12月履行了保证义务偿还300万债务，但自2011年起，答辩人就没有分配过利润。故以分配利润的方式清偿是不能实现的。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被告法定代表人证明。证明目的：被告诉讼主体适格。第二组;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2007）18号文件、陕西省国资委陕国资企改发（2007）373号文件、汉中市国资委汉市国资发（2008）28号文件、海红轴承厂破产分配方案。证明目的：汉川厂没有以破产终结6个月作为权利人的除斥期间抗辩是重大失误。也证明了海红轴承厂是国有企业的政策性破产。第三组;最高法（2006）121号通知、国办发（2006）3号文件、陕政发（2001）34号文件。证明目的：海红厂是国有企业在改革过程中的政策性破产，当时的汉川厂是国有独资企业，应当免除汉川厂的保证责任。本案的法律适用应当以国有企业政策性破产法律和规定适用为主。第四组;汉川厂的改制重组协议。证明目的：国资委的责任是以分配所得利润清偿，现在没有分配利润，所以用分配利润清偿无法履行。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认可；第二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组真实性、关联性没有异议；第四组第一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第二份证据，请原告方释明证据来源和原件在何处；第五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明，所有分红是原告按照市财政局的通知支付到财政局企业改制发展资金专户，本案被告没有给原告发出分红支付方向，被告方也没有收到相应分红，所以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质证意见：第一组该组证据从证据形式上不具备该有的形式，没有印章，真实性无法证实，内容上与本案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第二组文件与本案的争议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民事证据。第三组最高法（2006）121号通知、国办发（2006）3号文件，这些意见已经被废止。陕政发（2001）34号文件的效力范围有限，不能作为法律依据。第四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议庭对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汉川机床数控股份公司营业执照，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决定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关于变更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管理人负责人的报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身份证复印件。第二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变更协议、付款凭证若干。第三组;关于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之协议书。第四组;关于请求解决原汉川机床厂为海红汉中轴承厂担保借款问题的报告、第五组;2006-2016被告分配利润的情况和原告方支付利润的财务证据，分红33198048.61元等证据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被告给市政府的报告，因原件在被告处，被告庭后未能提供原件，合议庭对该证据也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被告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被告法定代表人证明；第四组;汉川厂的改制重组协议合议庭予以采信。第二组;全国企业兼并破产和职工再就业工作领导小组（2007）18号文件、陕西省国资委陕国资企改发（2007）373号文件、汉中市国资委汉市国资发（2008）28号文件、海红轴承厂破产分配方案；第三组;最高法（2006）121号通知、国办发（2006）3号文件、陕政发（2001）34号文件。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以上证据，合议庭确认事实如下：1998年11月,海红汉中轴承厂经省机械工业局协调由汉川机床为其提供担保,从工行汉中分行贷款1000万元,后该款一直未能偿还。2005年，工行陕西省分行将该笔1000万元金融债权转让给了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西安办事处。2013年，长城资产公司西安办事处又将该笔债权转让给了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海红轴承厂因经营不善，于2007年10月被陕西省人民政府国资委批准破产。2008年9月，本院宣告海红轴承厂破产，同年11月宣告终结破产程序，未得到清偿的债权不再清偿，即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受让的前述1000万元债权未在破产程序中得到清偿。2014年，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该案经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清偿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1000万元。进入执行程序后，双方达成和解协议，由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向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支付300万元，并承担一审诉讼费81800元、二审诉讼费81800元、执行费77480元后，案件终结执行。即原告承担了3241080元担保责任。汉川机床厂原为全民所有制企业，1999年改制后更名为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2006年1月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在该次改制重组中，被告汉中市国资委、万向西部开发有限公司、汉川机床有限公司工会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了《关于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之协议书》，该协议书第五条（五）项约定“乙方（汉中市国资委）承诺，汉川机床对海红汉中轴承厂的债务担保1359万元及利息，如以后产生实际的担保责任，则该担保责任由乙方予以承担。乙方以其在汉川公司的可分配利润承担上述责任；可分配利润不足清偿时，乙方承诺以其在汉川公司的股权折抵清偿。”此次改制中， 汉中市国资委保留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厂7%的股权，股本金4100多万元。该协议其他条款均已履行。2006至2010年间，原告按约定累计向汉中市财政局支付股东分红款33198048.67元。2012年，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再次更名为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被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并指定汉中四方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担任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管理人，于2018年12月24日终止重整程序并宣告破产。另查明，被告曾就涉案担保款项及拖欠原告其他款项向汉中市政府提交专题报告，希望解决此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3241080元的性质；2、被告是否有义务清偿该笔款项；3、原告在对案外人支付3241080元一案诉讼中是否存在过错。关于3241080元的性质，该款是原告为海红汉中轴承厂在工商银行贷款1000万元承担了担保责任后，因此其依法享有的追偿权。关于被告是否有义务清偿该笔款项，本院认为，诚实信用原则是民事活动的最高准则。本案被告与万向西部开发有限公司、汉川机床有限公司工会于2006年1月26日签订了《关于汉川机床有限责任公司改制重组为汉川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之协议书》是民事法律行为，此协议系三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未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各方应当信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该协议第五条（五）项约定乙方（汉中市国资委）承诺，汉川机床对海红汉中轴承厂的债务担保1359万元及利息，如以后产生实际的担保责任，则该担保责任由乙方予以承担。乙方以其在汉川公司的可分配利润承担上述责任；可分配利润不足清偿时，乙方承诺以其在汉川公司的股权折抵清偿。现原告依据生效判决履行了3241080元担保责任，被告即按约定负有承担该债务的义务。原告自2006至2010年间，按约定累计向汉中市财政局支付股东分红款33198048.67元，该分红款属于协议约定的被告分配的利润。因为按照现行政策法律规定，行政机构实行收支两条线，被告不能直接从原告处收取分红，只能由原告支付给汉中市财政局。被告以其没有直接从原告处获得利润为由，不应承担担保责任的辩解与法不和，于理不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另外，被告获得的分红远远大于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原告在对案外人支付3241080元一案诉讼中是否存在过错问题，本院认为，在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了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诉讼中，虽然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由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清偿陕西省国有资产经营公司借款1000万元，但不能因此证明原告在该诉讼中有重大失误。原告在一审败诉的情况下提起了上诉，不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的情形。至于其答辩理由是否正确、充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且对原告代理人在那起诉讼中答辩观点正确与否的评判是由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来做结论。故，被告主张原告在那起诉讼中因有重大失误，故应当自己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的观点依法、依理皆不能成立。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应予支持。综上，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维护市场交易秩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汉中市国有资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汉川数控机床股份公司3241080元。     案件受理费免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郭润余审判员  王潇浴审判员  舒胜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院印）书 记 员 张昕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