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刑初127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457号首层，法定代表人梁某某。诉讼代表人梁树泉，男，汉族，1957年10月29日出生，住址广州市天河区，系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职工。被告人梁某某，女，汉族，1956年4月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系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因本案于2017年4月22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7年9月28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9月27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天河区看守所。辩护人钟华，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颜练奕，广东华安联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共和东路15号02（夹层）B铺，法定代表人洪某。诉讼代表人付培，男，汉族，1984年6月21日出生，住址广州市海珠区，系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经理。辩护人董润生，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某，女，汉族，1957年10月30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文化程度中专，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2017年8月29日被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2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王瑞，广东华科（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敬仁，广东华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天检刑诉﹝2018﹞13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某某、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何某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力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梁树泉、被告人梁某某及其辩护人钟华，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付培及其辩护人董润生，被告人何某及其辩护人王瑞、罗敬仁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6年8月，被告人梁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投资购买司法拍卖的瑞华大厦2-4层商业层物业。为筹集该项目投资资金，被告人梁某某请托时任广州越秀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公司”)党委书记尚某1（另案处理）、总经理梁某（另案处理）利用职务便利挪用越秀公司公款人民币1350万元供其投资使用，并向尚某1、梁某许诺将项目50%利润分给二人。2006年12月，被告人梁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某代表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一起投资购买司法拍卖的广东港澳中心大厦1-3层物业。为筹集该项目投资资金，被告人梁某某、何某请托时任越秀公司党委书记尚某1、总经理梁某挪用越秀公司公款人民币4400万元供其投资使用，并向尚某1、梁某许诺将项目50%利润分给二人。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在瑞华大厦项目、港澳中心项目卖出获利后，被告人梁某某按照事先对尚某1、梁某的承诺，通过转账给尚某1丈夫汪某1（另案处理）、尚某2、赵某等人银行账户的方式向尚某1、梁某两人贿送钱财，其中因瑞华大厦项目向尚某1、梁某贿送人民币1000万元，因港澳中心项目向尚某1、梁某贿送人民币540万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某某、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何某1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列举了相关证据。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梁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梁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当时系两个被告单位与越秀公司合作，只是在越秀公司感觉有风险的情况下改为向两被告单位借款，且两被告单位也将高额本金及利息还给了越秀公司。双方虽然约定了利润，但是在借款的情况下产生的，最后也支付给了越秀公司。2.被告人梁某某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已经60岁，身体状况不好。综上，请求法庭对梁某某判处缓刑。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代表何某发现合作方式的不规范而退出涉案项目的合作以后，对行贿及数额等都不知情，行贿款项的来源也不是盈利造成的。2.行贿是行为犯，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其代表何某最早只是有盈利了要感谢领导的想法，对后面的行贿行为并不知情，且没有给国家造成任何损失。综上，建议对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免予处罚。被告人何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何某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某1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何某3本案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何某事先并不认识越秀公司的任何人，越秀公司同意出资竞拍港澳中心项目后，梁某某才让被告人何某参与到项目的合作中来，后被告人何某2主动退出了合作项目。2.被告人何某1认罪态度较好，有悔罪表现，且积极退赃。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何某免予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1986年6月24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人梁某某，股东为被告人梁某某以及陈某2。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9月19日，法定代表人为洪某，被告人何某担任经理。2006年8月，被告人梁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投资购买司法拍卖的瑞华大厦2-4层商业层物业（以下简称“瑞华大厦项目”）。为筹集该项目投资资金，被告人梁某某请托时任广州越秀企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越秀公司”）党委书记尚某1（已判决）、总经理梁某（已判决）利用职务便利拆借越秀公司公款人民币1350万元供其投资使用，并向尚某1、梁某许诺将项目50%利润分给二人。2006年12月，被告人梁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某代表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一起投资购买司法拍卖的广东港澳中心大厦1-3层物业（以下简称“港澳中心项目”）。为筹集该项目投资资金，被告人梁某某、何某请托时任越秀公司党委书记尚某1、总经理梁某拆借越秀公司公款人民币4400万元供其投资使用，并向尚某1、梁某许诺将项目50%利润分给二人。在拍得上述项目物业后，因合作问题被告人何某代表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退出该项目并获得由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代表被告人梁某某支付的违法收益人民币193万元。2010年12月至2011年1月，在瑞华大厦项目、港澳中心项目卖出获利后，被告人梁某某按照事先对尚某1、梁某的承诺，通过转账给尚某1丈夫汪某1（另案处理）、尚某2、赵某等人银行账户的方式向尚某1、梁某两人贿送钱财，其中因瑞华大厦项目向尚某1、梁某贿送人民币1000万元，因港澳中心项目向尚某1、梁某贿送人民币540万元。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代表被告人梁某某从中获取违法收益人民币1267万元。2017年4月20日，被告人何某主动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年4月22日，被告人梁某某主动到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同年11月8日，广州市检察院对被告人梁某某、何某以单位行贿案立案处理。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何某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93万元。上述事实，有《关于尚某1同志任职的通知（广某集团党字[2003]09号）》、《关于尚某1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越集团人﹝2007﹞9号）》、《关于蓝某先生等职务任免的通知（港越发通﹝2014﹞49号）》、《梁某同志基本情况》、广东公安人口信息查询资料，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商事登记基本信息、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任免职证明、股东会决议等公司企业资料，广州越秀企业（集团）公司《8月28日总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合作协议书、代持股声明，破案经过，银行进账单、广东省法院系统代管款（物）收据，股份转让合同，广州市广东港澳中心拍卖房产竞买协议书，代竞买保证书，联合拍卖公告、海南省人民法院执行案件人民法院委托拍卖协议、广州市广东港澳中心拍卖房产竞买协议书、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书、记帐凭证、海南省海口市资金往来（暂收、暂付）专用凭证、海南省人民法院执行案件拍卖成交确认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申请门牌呈批表、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情况证明、海南省人民法院代管款划款通知书、具结书、契税完税凭证、海南省服务业专用发票、房地产权证存根（粤房地证字第××号）、广州市房地产交易登记审定书、买卖申请审批表，明细账，协议书，借款展期合同、《关于广东港澳中心大厦延迟借款的报告》、债权债务确认书，借款协议，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招商银行个人账户交易流水，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受贿人尚某1、梁某的供述，证人汪某1、吴某、孙某、蓝某、陈某1、林某、洪某、汪某2、严某、朱某、陆某、苏某的证言，被告人梁某某、何某1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犯罪形态以及地位、作用认定。经查，被告人梁某某代表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何某代表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共同与受贿人尚玉英、梁由潘已经达成了事后贿送好处费的合意，相关国有资金已被受贿人尚某1、梁某利用职务便利拆借给被告人梁某某、何某用于投资港澳中心大厦项目，何某虽然代表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中途退出了上述项目，后被告人梁某某按照当初双方约定给付了行贿款，本案的行受贿行为已经既遂且并未超出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何某1主观认知范围，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共同犯罪的参与者未能有效阻止上述行受贿的结果发生，不属于犯罪中止的情形，但考虑到其没有直接参与实施最后行贿款的支付过程，在行贿的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可认定为从犯。关于被告人何某3侦查阶段退缴的193万元的性质认定。经查，现有证据可证实受贿人尚某1、梁某接受被告人梁某某、何某1请托，利用职务便利在出借公款给予被告人投资炒卖物业的事宜上提供了帮助，其中在涉案的“港澳中心项目”上就拆借了人民币4400万元，远超过何某代表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投入的600多万元投资，是被告人能够顺利拍得上述项目物业的主要资金来源。换言之，本案经营活动的主体资金是通过被告人梁某某、何某1行贿行为所换取的，由此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均应认定为犯罪活动获取的违法所得，视为相关违法孳息收入，应当予以追缴。关于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某某违法所得数额的认定。经查，首先，如上文所述，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涉及“瑞华大厦”和“港澳中心”两个经营项目的主体资金均系是通过被告人的行贿行为所换取的，由此经营活动所产生的收益均应认定为犯罪活动获取的违法所得。其次，被告人梁某某供认通过上述两个项目共获取收益人民币3000万元，按照与受贿人尚某1、梁某之间的约定，将其中一半1500万元作为好处费贿送给尚某1、梁某，该部分供述能够与受贿人梁某、尚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故在扣除了贿送了梁某、尚某1的1540万元以及支付给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何某1193万元外，可认定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某某从中获取违法所得的数额为人民币1267万元。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贿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梁某某、何某分别作为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直接实施行贿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何某3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鉴于本案行受贿数额巨大，不符合免予刑事处罚的条件，应予以从轻处罚，故被告人何某及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提出免予刑事处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梁某某、何某3被追诉前主动交待单位行贿行为，可以对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梁某某、何某减轻处罚。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何某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某1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以宣告缓刑。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梁某某案发至今拒不退赃，酌情从重处罚；其中根据被告人梁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不能对其适用缓刑，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梁某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以及被告人何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没收，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被告人梁某某的违法所得依法予以继续追缴。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行贿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梁某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的160日，即自2019年6月25至2021年4月17日）。三、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何某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五、追缴被告单位广州市xxx粮油储备贸易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梁某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67万元、被告单位广东xx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被告人何某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93万元(现存于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宇人民陪审员  段腊春人民陪审员  陈礼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戴凡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