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21民初1456号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88号8层（公司注册地：天津生态城汉北路7号增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6723557950。法定代表人：曾北川，系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大方县黄泥塘镇返乡农民工创业园二号楼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5215872757669。法定代表人：岳心武，系该公司总经理。被告：岳心武，男，汉族，1983年1月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被告：岳能巧，女，汉族，1979年5月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被告：李红，男，普米族，1976年10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彝族自治县，系岳能巧之夫。被告：岳格妹，女，汉族，1984年10月1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义，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雄，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投资公司”）与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花公司”）、被告岳心武、被告岳能巧、被告李红、被告岳格妹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保投资公司（下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军，被告百里花公司（下同）、被告岳心武、被告岳能巧、被告李红、被告岳格妹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维义、赵雄，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连带支付2018年6月22日前欠付原告借款利息1000元，并自2018年6月22日起按年利率6.6%计付罚息(计算到2019年2月22日，罚息为45.10元)，罚息计算到被告实际支付全部利息之日；2.判决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连带支付原告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11月26日止逾期还本计算的罚息58956元；3.判决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连带返还原告借款本金549184元，并自2018年11月26日起按年利率7.2%计付罚息(计算到2019年2月22日，罚息为9665.64元)，罚息计算到被告实际还清全部本金之日；4.判决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连带支付原告催收本案借款产生的律师费18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五被告连带负担。事实及理由：2015年12月23日，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作出《关于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用保险资金开展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的批复》（保监许可〔2015〕1261号），许可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集团”）运用集团内部保险资金开展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支持“三农”和小微企业发展。2017年4月24日，保监会作出《关于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扩大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规模的批复》（保监资金〔2017〕84号），同意人保集团增加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额度。原告是人保集团的全资子公司，根据人保集团的统一安排，承担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工作。2017年3月8日，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里花公司”）向原告提出融资申请，原告经过审核同意融资，双方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合同编号为[20172000000001]的《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合同》（以下简称《融资合同》），约定原告向百里花公司提供借款200万元，专项用于百里花公司的农业生产和经营活动。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借款年利率6%，借款到期之日一次还本，在每年3月20日、6月20日、9月20日、12月20日按季付息。《融资合同》第十一条约定，被告百里花公司将其投保的农业保险、保证保险的权益转让给原告。《融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付息，欠息10天内，加收3%的罚息；欠息10天以上，加收10%的罚息；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本，自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息的基础上加收20%的罚息。《融资合同》第十五条约定，因催收借款人逾期本息产生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签订《融资合同》当天，被告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作为担保人，与原告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2000000001]的《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个人无限责任保证合同》（以下简称“保证合同”），约定被告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为《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和其他所有借款人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有债务履行完毕之日后满两年止。签订《融资合同》及《保证合同》后，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按约定向被告百里花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发放贷款后，在约定贷款期内，被告百里花公司未按约定还本（贷款期满前分文未还），也未按约定支付全部利息，贷款期内欠付利息1000元。贷款逾期后，被告百里花公司于2018年7月5日、7月18日、8月7日、11月26日分别向原告还本2万元、4万元、10万元、1290816元，2018年11月26日至今，被告百里花公司仍欠原告借款本金54918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五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百里花公司不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不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本金，已构成违约，除向原告支付借款利息、返还借款本金外，还应当依照《融资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增加支付罚息、承担原告催收借款本息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对于欠付利息1000元，被告百里花公司除支付欠付利息外，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起，另以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6%+利息10%罚息的标准计算罚息；逾期还本，被告百里花公司除返还借款本金外，自借款逾期之日即2018年6月22日起，另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利息20%罚息的标准计算罚息。按合同约定计算，被告百里花公司至今仍欠原告借款本金549184元、借款期内利息1000元。自2018年6月22日起计算，截止2019年2月22日，逾期付息应计罚息达45.10元，逾期还本应计罚息68621.64元（其中，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11月26日为58956元，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2月22日为9665.64元），截止2019年2月22日罚息共计68666.74元）。被告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对《融资合同》项下的被告百里花公司的债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应当就本案借款还本付息及合同约定百里花公司承担的其他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百里花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等五被告辩称：原告的行为实质上是面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然而原告并不具有发放贷款的资质，违反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涉案的《融资合同》及《保证合同》均系无效合同，答辩人仅具有归还本金的义务。中国保监会2018年1月24日颁布的《保险资金运用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保险资金运用限于下列形式：(一)银行存款；(二)买卖债券、股票、证券投资基金份额等有价证券；(三)投资不动产；四)投资股权；(五)国务院规定的其他资金运用形式。保险资金从事境外投资的，应当符合中国保监会、中国人民银行和国家外汇管理局的相关规定。”据此，保险资金不得用于面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发放贷款或借款。《贷款通则》第二十一条规定：“贷款人必须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经营贷款业务，持有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金融机构法人许可证》或《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据此，发放贷款行为系国家特许行为，发放贷款主体需营业执照以及金融许可证确认其营业范围中包含经营贷款业务。本案中，原告的企业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其经营范围无发放贷款的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据此，违反特许经营的合同无效。原告无发放贷款特许资质而发放贷款，故本案所涉的《融资合同》及《保证合同》均因原告违反特许经营的规定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撒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原告仅具有偿还借款本金的义务，无需支付利息、罚息等其他费用。二、即使案涉《融资合同》及《保证合同》系有效合同，原告亦应向人民法院提供借款利息及罚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以确定计算金额是否正确。且如果利息、罚息等费用叠加超过年利率24%的情形，超过部分不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据此，无论是利息折入本金重新计算利息，还是逾期利息与违约金等其他费用相加，只要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均不能支持。原告提交的诉状列明的费用即包括借款期间利息、逾期利息，还有逾期利息应计罚息以及逾期还本应计罚息等费用。故应根据原告提交的计算清单综合计算各类费用以确定是否存在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如有超过，应予扣除。三、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律师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产生的费用，本案案情简单，法律关系单一，原告可自行提起诉讼实现债权。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法律依据，应予驳回。本院经审理本案认定以下：原告通过保监会的批复，运用内部保险资金开展相关支农支小融资试点，支持三农、小微企业发展。2017年3月8日，被告向原告提出融资申请，经原告审核同意后，原、被告于2017年6月20日签订了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合同，由原告向被告提供200万元的借款，用于被告的农业生产和经营合同，借款期限为2017年6月23日至2018年6月22日，双方约定年利率为6%，借款到期之日，一次还本，利息按季支付。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支付利息，欠息10日内加收3%罚息，欠息10日以上加收10%罚息，如果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本，自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息基础上，加上20%的罚息，该合同还约定，因催收借款逾期本息产生的费用支出，由借款人承担。在原告与被告百里花签订融资合同当天，另四被告自愿为被告百里花提供担保，并与原告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四被告为该笔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向债权的费用和其他应付费用提供连带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保证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被告百里花所有债务履行完毕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7年6月23日向被告百里花发放了借款200万元，在约定还款期限内，被告百里花未按约定还本付息，在借款期限内，被告百里花欠原告利息1000元，借款到期后，被告百里花分别于2018年7月5日、7月18日、8月7日、11月26日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万元、4万元、10万元、1290816元，之后，从2018年11月26日起，被告百里花仍欠原告本金549184元，因被告未履行义务，原告诉至本院，提出如诉状之请求。庭审中，被告以原告并无贷款资质，原、被告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应按民间借贷关系处理，原告主张计算罚息不符合民间借贷的规定，原告主张律师费，不是必然产生，不予认可。原告方以原、被告之间的融资借贷关系，签订的融资合同是原告方根据保监会等的批复的规定，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一种借款合同关系，民间借贷不需要批准等为由提出本案应按借款合同关系处理，被告应按合同约定计算利息、罚息等，因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借款，导致原告产生追款费用。因此，律师费应由被告承担。本案争议的焦点：1、本案的定性，即本案是定为借款合同纠纷还是民间借贷纠纷；2、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3、被告应否承担本案的律师费。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原告是经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保监会”）以保监许可（2015）1261号文件《关于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运用保险资金开展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的批复》和保监资金（2017）84号《关于关于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扩大支农支小融资业务试点规模的批复》的单位，经被告百里花公司申请，原告人保投资公司审核同意后，原告人保投资公司与被告百里花公司签订《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合同》和与被告百里花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签订《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无限责任保证合同》，原告人保投资公司向被告百里花公司提供200万元的借款用于被告的农业生产和经营合同。从保监会批复的经营范围看，原告人保投资公司与被告百里花公司及被告百里花公司、岳心武、岳能巧、李红、岳格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和保证合同，符合借款合同的特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的规定，民间借贷不需要金融监管的批准。民间借贷与借款合同的区别：1、强调借款的支付。借款合同一般签订即生效，接下来的问题就是合同履行的问题，如果履行不能，则追究违约责任；而民间借贷强调的是交付，如果没有交付，则认为没有借款事实。2、强调支付的确切数额。不同于借款合同，仅凭合同约定就认定借款数额，民间借贷以实际交付为准。3、限制当事人意思自治。合同法合同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在不违反国家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允许当事人意思自治；但民间借贷案件则限制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比如约定的利息超过年利率的36%，超过部分得不到支持。因此，本案应定为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的规定，原告请求判决被告返还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的问题。原告人保投资公司与被告百里花公司所签《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合同》第十四条约定，借款人未按约定付息，欠息10天内，加收3%的罚息；欠息10天以上，加收10%的罚息；借款人未按约定还本，自逾期之日起在约定利息的基础上加收20%的罚息。因此，借款利息应按双方约定的利息进行计算。这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的规定，被告百里花公司应按合同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被告百里花公司欠原告人保投资公司2018年6月22日以前的利息1000元，原告人保投资公司在诉讼中将1000元的利息作为本金要求被告从2018年6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利息之日止按6.6%计算计付罚息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借款逾期后，被告百里花公司分别于2018年7月5日、7月18日、8月7日、11月26日偿还原告人保投资公司本金2万元、4万元、10万元、1290816元，其间的利息和罚息应分段计算，罚息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为基础加收20%的罚息；剩余未偿还的借款本金549184元及利息、罚息，按合同约定进行计算。三、关于被告应否承担本案律师费的问题。原告人保投资公司与被告百里花公司所签《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合同》第十五条15.7约定，“在本合同期内，人保财险因催收借款人逾期本息产生的费用支出（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或仲裁费、律师费、公告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被告百里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导致原告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应由被告百里花公司承担。被告岳心武、岳能巧、岳格妹作为担保人，与原告人保投资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20172000000001]的《人保资本—支农债权投资计划支农融资个人无限责任保证合同》，被告李红作为被告岳能巧之夫，也在保证合同上签名捺印，应视为被告李红同意为该借款承担保证责任。该合同中2、保障范围。2.1约定“本合同保障范围：包括《融资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3、保证方式：“担保人在本合同项下的保证为独立的不可撤销的无限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为独立的不可撤销的保证合同”，4、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融资合同》项下借款人所有债务履行完毕之日后满两年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的规定，”被告岳心武、岳能巧、岳格妹、李红与原告人保投资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为连带责任的保证合同，因被告百里花公司未按《融资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岳心武、岳能巧、岳格妹、李红作为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49184元及从2018年11月26日起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约定计算的利息，并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加收20%的罚息；二、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22日前欠付原告借款利息1000元；三、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7月5日至2018年11月26日期间分段按照2018年7月5日本金198万元、2018年7月18日本金194万元、2018年8月7日本金184万元按照合同约定6%的年利率计算利息及以约定利率为基础加收20%的罚息；四、被告岳心武、岳能巧、岳格妹、李红为上列款项承担连带偿付责任；五、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岳心武、岳能巧、岳格妹、李红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催收借款产生的律师费18000元；六、驳回原告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原告人保资本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元，被告贵州大方百里花食品有限公司负担497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提出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袁官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