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初89号 原告：薛虹，女，汉族，1976年4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乐清市，现住海南省海口市秀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发兰，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芳，福建同荣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法定代表人：曾启静，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管理人，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林，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坤，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薛虹因与被告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慧芳和被告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薛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扣除浙商公司管理人已确认的6244266元（其中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利息3244266元）债权，依法确认薛虹对浙商公司另享有债权21948634元（其中借款本金1050万元，借款利息11448634元）；二、案件受理费由浙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2018）闽08破申15号民事裁定受理浙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担任浙商公司管理人。薛虹依法向浙商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分别为浙商公司破产清算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会务资料债权表（普通债权）项下编号45号（申报借款本金为650万元）及编号104号（申报借款本金为700万元）的债权，但浙商公司管理人对薛虹申报的债权均不予认定。薛虹遂向浙商公司管理人提交债权复核申请书，要求浙商公司管理人依法确认薛虹所申报的债权，浙商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对于编号104号债权项下的300万元债权本金及利息3244266元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均不予确认。为此，薛虹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第3款之规定，提起破产债权确认诉讼。薛虹配偶曾晓猛为浙商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其出资额为2750万元，占股25%；曾文雄为海南立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盛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曾晓猛）成立之初的股东，其出资额为1225万元，占股24.5%。在浙商公司经营过程中，薛虹与曾晓猛自2010年起陆续向浙商公司提供借款合计2850万元，该借款分别通过薛虹、曾晓猛、上海一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及其他人的账户转账至浙商公司、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启静及其指定人账户，浙商公司自借款后通过浙商公司及浙商公司指定人向薛虹支付利息至2013年底。后曾启静、曾晓猛、曾文雄等签订了相关协议书，曾晓猛将其占浙商公司12%的股权作价2880万元转让给曾启静、将13%的股权转让给曾启富，曾文雄将其占立盛公司24.5%的股权作价4159.2万元转让给曾振波名下。截止至2014年5月16日，曾启静应向曾晓猛支付借款3013.35万元（本金2850万元，利息163.35万元）及股权转让款2880万元，曾晓猛应向曾文雄支付借款341.7万元（本金300万元，利息41.7万元）及股权转让款4159.2万元。相互抵扣后，经确认，曾启静应向曾晓猛归还借款1392.45万元，按月息3%计算在3个月内付清。各方确认后，曾启静未按期还款，因薛虹与曾晓猛为夫妻，原2850万元的借条大部分都是写给薛虹，且借款利息是由浙商公司支付给薛虹。因此，浙商公司、曾启静于2016年7月31日分别向薛虹出具了《债权确认书（兼借条）》：1、浙商公司确认于2012年向薛虹借款700万元，月利率为3%，经结算截止2016年7月31日浙商公司尚欠薛虹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款利息580.4万元；2、曾启静确认于2012年向薛虹借款650万元，月利率为3%，经结算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曾启静尚欠薛虹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借款利息516.75万元，浙商公司同意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浙商公司、曾启静向薛虹出具《债权确认书（兼借条）》后，分文未付。截止至2018年10月8日即裁定受理浙商公司破产申请之日：1、浙商公司尚欠薛虹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款利息（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月2%计算）773.36万元，其中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3244266元的借款利息，浙商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后予以确认，未予以确认金额为400万元借款本金及4489334元借款利息；2、曾启静尚欠薛虹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借款利息695.93万元（自2014年5月16日起按月2%计算），该款由浙商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管理人未予以确认。综上，薛虹对浙商公司享有的借款之债及保证之债合计为2819.29万元（借款本金1350万元，借款利息1469.29万元），扣除浙商公司管理人予以确认的6244266元（借款本金300万元，借款利息3244266元），尚有21948634元债权未予以确认（其中借款本金1050万元，借款利息11448634元）。薛虹认为，薛虹所申报的对浙商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均是客观存在的，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浙商公司管理人对薛虹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且未对其不予确认的理由进行解释说明，已严重侵害了薛虹的合法权益。薛虹为维护自身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及《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浙商公司辩称：一、浙商公司账目混乱。浙商公司财产及股东个人财产混同，且浙商公司及股东均有相互间频繁的资金往来，存在股东利用浙商公司担保逃避股东个人债务之嫌。浙商公司系曾启静创办的家族企业，股东曾晓猛与曾启静系堂兄弟关系。薛虹向浙商公司出借款项期间，薛虹丈夫曾晓猛恰好系浙商公司股东，而浙商公司在经营期间，浙商公司及浙商公司股东均欠下巨额债务；同时，浙商公司财务账目混乱，存在浙商公司股东财产及浙商公司财产混同的情况，至浙商公司管理人接管浙商公司后，无法准确地区分浙商公司债务及浙商公司股东的个人债务。浙商公司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后，浙商公司管理人本着对浙商公司及全体债权人高度负责、审慎的原则，对于浙商公司股东或股东的近亲属申报的债权予以审慎认定，以此维护浙商公司及全体债权人的利益。二、2012年4月及2012年11月，浙商公司为股东曾启静向薛虹借款650万元提供担保并没有经过浙商公司股东会的决议。根据浙商公司的公司章程，浙商公司为浙商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本案中，浙商公司为股东曾启静向薛虹借款650万元并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且薛虹丈夫曾晓猛也系浙商公司股东，其对浙商公司对外担保需经股东会决议这一浙商公司章程规定也是明知的。 薛虹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债权复核意见书》；证明：浙商公司管理人对薛虹所申报的债权（13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不予认定，薛虹遂向浙商公司管理人申请复核，浙商公司管理人经复核后对其中的300万元本金及3244266元利息予以确认，其余部分不予确认。 证据二：2016年7月31日《债权确认书（兼借条）》两张、转账凭证（上海一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转入浙商公司账户300万元）、薛虹和曾晓猛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1、浙商公司确认于2012年向薛虹借款700万元（①2012.8.6上海一开电气集团有限公司转入浙商公司账户300万元；②2012.8.17曾晓猛转入浙商公司账户300万元；③2012.9.14薛虹转入浙商公司账户100万元），月利率为3%，经结算截止2016年7月31日浙商公司尚欠薛虹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款利息580.4万元；2、曾启静确认于2012年向薛虹借款650万元（①2012.4.19曾晓猛转入蔡丹账户300万元；②2012.11.15薛虹转入蔡丹账户350万元），月利率为3%，经结算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曾启静尚欠薛虹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借款利息516.75万元，浙商公司同意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 证据三：《浙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立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014年5月21日曾启静和曾晓猛及曾文雄签订的《补充协议》；证明：1、曾晓猛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为浙商公司的股东，其出资额为2750万元，占股25%；曾文雄为立盛公司（实际控制人为曾晓猛）成立之初的股东，其出资额为1225万元，占股24.5%；2、2014年，曾启静、曾晓猛、曾文雄等签订了相关协议书，曾晓猛将其占浙商公司12%的股权作价2880万元转让给曾启静、将13%的股权转让给曾启富，曾文雄将其占立盛公司24.5%的股权作价4159.2万元转让给曾振波名下。截止至2014年5月16日，曾启静应向曾晓猛支付借款3013.35万元（本金2850万元，利息163.35万元）及股权转让款2880万元，曾晓猛应向曾文雄支付借款341.7万元（本金300万元，利息41.7万元）及股权转让款4159.2万元。相互抵扣后，经确认，曾启静应向曾晓猛归还借款1392.45万元，按月息3%计算，在3个月内付清。 证据四：薛虹与曾晓猛《结婚证》；证明：薛虹与曾晓猛之间是夫妻关系的事实。 庭审过程中，薛虹当庭提交补充证据如下： 证据五：《立盛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曾文雄自2010年起至2014年为立盛公司的股东，其出资比例为24.5%。 证据六：2014年2月27日曾启静与曾晓猛签订的《浙商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证明：曾晓猛将其持有的浙商公司12%的股权，以28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曾启静，双方的股权真实交易价格为2880万元。 经质证，浙商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证据三中，《浙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立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2014年5月21日曾启静、曾晓猛、曾文雄签订的《补充协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立盛公司与浙商公司并不存在关联性；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据六的真实性有异议，应该以工商局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为准。 浙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浙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薛虹丈夫曾晓猛自2009年至2014年期间系浙商公司股东，涉案借款发生于曾晓猛持股期间。2014年2月26日，曾晓猛将其持有的浙商公司12%股权，以1440万元转让给曾启静，并非薛虹诉状中所称的2880万元股权转让款。 证据二：《浙商公司章程》；证明：浙商公司为浙商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由股东会作出决议，本案浙商公司为浙商公司股东曾启静借款提供担保，并没有经过公司决议，且曾晓猛也系股东，其对公司章程这一规定也是知晓的。 经质证，薛虹对《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确实是曾晓猛持股期间发生的借款，但没有法律规定股东持股期间公司提供的借款不能得到支持；《浙商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是2014年4月26日签订，曾晓猛与曾启静在2014年4月2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价款是2880万元，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为2880万元；《浙商公司章程》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章程不是浙商公司最后一份，期间修改多次；从2014年3月开始，曾晓猛不再是浙商公司的股东，对于之后浙商公司章程的内容修改完全不知情，法律并未规定股东会决议是公司对股东对外担保的生效要件，章程约定是股东之间的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 经审查，本院认为，薛虹提供的六组证据中，浙商公司质证对第一至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第六组证据《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应以工商备案《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2014年2月26日签订）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格为准，但《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签订在后（2014年2月27日），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浙商公司的质证意见，依据不足。本院对薛虹的举证予以认定。薛虹对浙商公司提供《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章程》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在质证中对关联性所提异议，本院将在争议焦点中予以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结合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和当庭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8）闽08破申15号民事裁定，受理浙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福建天岩律师事务所担任浙商公司管理人。薛虹的配偶曾晓猛为浙商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占股25%，曾晓猛与浙商公司法定代表人曾启静为亲戚关系。曾文雄为立盛公司成立之初的股东，占股24.5%。2014年2月27日，曾晓猛（甲方）与曾启静（乙方）签订《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约定：“第一条股权转让价格与付款方式1、甲方同意将持有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12%的股权共1320万元人民币出资额，以288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及金额购买该股权。2、乙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将转让费1440万元人民币以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剩余1440万元人民币按月利息两分计算，分壹拾贰个月内付清，每月支付120万元加剩余金额的利息给甲方。甲方不提供股权转让款发票。第二条保证1、甲方保证所转让乙方的股权是甲方在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的真实出资，是甲方合法拥有的股权，甲方拥有完全的处分权。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没有设置任何抵押、质押或担保并免遭任何第三人的追索。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2、甲方转让其12%的股权后，其在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原享有相应的权利和应承担相应的义务，随该股权转让而转由乙方享有与承担。3、……”2014年5月21日，曾启静（甲方）与曾晓猛（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同意将曾文雄（证件号码：350802198309190512）名下持有24.5%的海南立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份，转让给曾振波名下(证件号码：330323195206040930)。2、曾文雄在海南立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24.5%的股份作价4159.2万元在海南工商部门变更到曾振波名下后，即视为原甲乙双方于2014年2月27日签订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股份转让补充协议中，乙方将名下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12%股份作价2880万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应付的款项2880万元已付清。（包含2014年5月16日，海南立盛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第一条第一款曾文雄转给曾振波名下的1225万元股权转让款）3、截止2014年5月16日甲方应付乙方借款3013.35万元【3013.35万+2880万-4159.2万-（曾文雄借给海南立盛300万+41.7万利息）】=1392.45万元。甲方应付乙方1392.45万元。4、截止到2014年5月16日甲方应付乙方1392.45万元按月息3分计算在3个月内付清。5、……”曾启静、曾晓猛、曾文雄（曾启静之子）在《补充协议》上签名。2016年7月31日，浙商公司、曾启静分别向薛虹出具《债权确认书（兼借条）》载明：1、浙商公司确认于2012年向薛红借款700万元，月利率为3%，经结算截止2016年7月31日浙商公司尚欠薛红借款本金700万元及借款利息580.4万元；2、曾启静确认于2012年向薛红借款650万元，月利率为3%，经结算截止至2016年7月31日曾启静尚欠薛红借款本金650万元及借款利息516.75万元，浙商公司同意对该借款本金及利息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两年。浙商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后，薛虹依据两张《债权确认书（兼借条）》确认的债权金额，向浙商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浙商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1月2日作出《债权复核意见书》，确认薛虹申报的债权本金为300万元以及利息3244266元。其余申报部分不予确认。为此，薛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浙商公司是否尚欠薛虹借款本息？2、浙商公司对曾启静尚欠65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与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1、浙商公司是否尚欠薛虹借款本息问题。 本院认为，2016年7月31日，浙商公司、曾启静分别向薛虹出具《债权确认书（兼借条）》，该两张确认书源于2014年2月，曾晓猛将其占浙商公司股权12%转让给曾启静，2014年5月，曾启静（曾文雄）将其占立盛公司股权24.5%转让给曾晓猛（曾振波），双方对股权转让价款和公司向个人借款进行结算对抵后，曾启静尚欠曾晓猛1392.45万元。薛虹在开庭审理中陈述“2015-2016年期间，浙商公司债务爆发，曾启静和浙商公司向薛虹出具了接近1392.45万元的两张《债权确认书（兼借条）》，借条中最后确认的借款本金是1350万元，作为最后的结算。”本案两个公司的股权转让发生在股东个人之间，股权转让形成的欠款相互抵扣，又包括了两个公司法人向股东借款，即个人债务抵扣公司债务，这种抵扣情形说明浙商公司存在股东财产与公司财产的混同。2014年5月21日，曾启静与曾晓猛签订《补充协议》，第3条明确记载“曾启静应付曾晓猛1392.45万元。”浙商公司并不欠曾晓猛款项。 关于争议焦点2、浙商公司对曾启静尚欠650万元借款本息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问题。 本院认为，《龙岩市浙商物流商贸发展有限公司章程》第四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均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曾启静是浙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及该公司最大股东，曾晓猛是浙商公司原股东，他们对公司章程的规定是明知的。2016年7月31日，浙商公司为曾启静的个人债务650万元本息提供担保，并无证据证明浙商公司对此有作出股东会决议；且此时浙商公司债务已爆发，曾启静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公司为其个人债务提供担保存在恶意损害公司真正债权人利益之嫌。浙商公司为曾启静尚欠650万元本息的个人债务提供担保的行为无效。 综上所述，薛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薛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51543.16元，由薛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郑国柱 审判员  张文池 审判员  郭胜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金燕 书记员郑冬明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八十三条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出资人权利损害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的利益。滥用出资人权利给法人或者其他出资人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 营利法人的出资人不得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出资人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法人的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法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 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 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14-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