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8刑初14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伟男，男，1982年4月18日生，回族，中共党员，大专文化，承德市文物局职工，户籍地河北省承德市双桥区，住双桥区富华新天地1号楼2单元2903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12月8日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月10日经双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跃泉，河北华川（宽城满族自治县）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以承检公刑诉（2018）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伟男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08刑初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王伟男不服提出上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冀刑终82号刑事裁定，以本案部分事实不清，审理中有违反法律规定的诉讼程序的情形为由，发回我院重新审理。我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文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伟男及其辩护人王跃泉、被害人姬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承德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伟男利用其在承德市工作之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工程及避暑山庄消防道路工程，隐瞒避暑山庄松鹤斋建筑组群保护修缮工程、避暑山庄月色江声古建筑群勘查修缮等工程发包给其他施工单位事实，以工程保证金、前期运作活动费、服装费、工牌费、等名义骗取姬某15812179.79元、刘某15130000.00元、景某1496000.00元、郭某1167500.00元、刘某2170000.00元。王伟男诈骗所得用于偿还个人借款、个人消费等。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询问了被害人，出示了物证、书证，宣读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伟男的行为构成诈骗罪，应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伟男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定性无异议，对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但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辩解称,其以文物局名义给姬某出具的六张红色收据涉及的金额308万余元是虚假的，当时是为了稳住姬某防止其报案，并未收到相应钱款，故应在现有认定的诈骗总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公诉机关指控其诈骗刘某1的钱款数额也不准确。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男犯诈骗罪的定性不持异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数额有异议。当庭发表的主要辩护意见：1、关于王伟男诈骗数额问题。王伟男为姬某出具的8张白条数额580万元加上银行转账数额100.27万元，诈骗金额合计680.27万元，但应减去后期王伟男退回姬某的11万元和奥迪汽车顶账的90万元，对于公诉机关提交的6张红色收据金额308.7255万元，该部分数额已包含在上述8张白条记载的580万元数额之内，属重复计算，应予扣除，诈骗姬某钱款应为198.5445万元；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诈骗被害人刘某1513万元证据不足。虽然王伟男给刘某1出具了513万元的收条，但实际上王伟男只收到刘某1355万元，王伟男给刘某1出具收条后又返还被害人140万元，即被告人诈骗刘某1应为215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伟男诈骗被害人景某149.6万元、郭某116.75万元不持异议，但量刑时应考虑被告人王伟男以途锐汽车抵账给郭某这一情节；刘某2报案称被诈骗9.2万元，应以该数额认定诈骗数额。综上，王伟男诈骗数额合计为689.0945万元。2、被告人王伟男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此外，本案被害人将钱款交付给被告人，目的是想通过不法手段获取利益，存有一定的过错，应适当考虑减轻被告人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至2016年，被告人王伟男利用其在承德市工作之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工程及避暑山庄消防道路工程，隐瞒避暑山庄松鹤斋建筑组群保护修缮工程、避暑山庄月色江声古建筑群勘查修缮等工程发包给其他施工单位事实，以工程保证金、前期运作活动费、服装费、工牌费等名义骗取姬某947.7255万元、刘某1373万元、景某149.6万元、郭某116.75万元、刘某217万元，合计金额为1604.0755万元。王伟男将诈骗所得全部用于个人挥霍。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一)综合证据： 1、物证 印章四枚及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在石洞子沟德悦汽车维护服务站提取的王伟男寄存于该处的印章照片,该四枚印章分别为承德市财政局国库处专用章1枚、广东省汕头市宝马美宝行财务专用章1枚、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指挥部工作办公室（编号1308020014382）公章1枚、谭某人名印章1枚。以上物证系侦查机关从被告人王伟男个人私家车的储物箱内提取，经鉴定全部为假印章。 2、书证 （1）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伟男自然情况。 （2）承德市双桥区民政局出具的婚姻状况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伟男与李薇2012年1月9日结婚，2013年7月8日离婚。 （3）被告人王伟男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王伟男银行流水情况。 （4）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王伟男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4月6日在逃，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当月21日对其上网追逃。 （5）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查封通知书、承德银行、中国银行取款回单、收条、转账回单、承德市房地产市场管理处出具的说明证实：王伟男涉嫌诈骗一案相关房产富华山庄0号楼3-1405备案在王伟男名下，未查询到购买时间；富华新天地一期1栋2单元2903备案在任晓宇名下，合同备案时间为2009年2月27日；枫林绿洲小区4-2号楼1号底商房产于2016年4月6日被查封，房主姓名崔艳菊、李薇，购买时间为2011年6月30日。 （6）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在承德市文物局调取相关书证：①工程指挥部印章印样四枚；②工程指挥部中标通知书（样本）及河北省文物保护工程施工合同一份（样本）；③工程指挥部收据一份（样本）及银行支付凭证及记账凭证一份（样本）。以便被告人为他人出具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收据等相关材料进行比对。 （7）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调取工程指挥部提供的承德殊像寺假山抢修工程、避暑山庄月色江声古建筑群保护修缮工程、避暑山庄松鹤斋建筑组群保护修缮工程、承德须弥福寿之庙清代排水系统及普宁寺、须弥福寿之庙、普陀宗乘之庙假山保护修缮工程施工合同及承保指办（2011）2号、8号文件、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 ①承德殊像寺假山抢修工程承包人为北京怀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1月9日；承德避暑山庄月色江声古建筑群勘察修缮工程承包人为北京韩建集团有限公司，合同编号BHT0101C130617，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1月9日；承德须弥福寿之庙清代排水系统及普宁寺、须弥福寿之庙、普陀宗乘之庙假山保护修缮工程承包人为北京市园林古建工程有限公司，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1月9日；承德避暑山庄松鹤斋建筑组群保护修缮工程承包人为承德市文物局古建处，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11月9日。 ②承保指办（2012）2号文件证实，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内设机构和人员职责的情况，王伟男系工程建设组下设安消防项目组成员，不负责工程的招投标工作。陈某1系财务管理组成员。 ③承保指办（2012）8号文件证实，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招标投标的流程及规定。 ④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公章的使用范围、使用流程。工作办公室公章由综合组组长负责，未经工作办公室主任批准不得私自转交他人代管。 （8）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证实：该单位2016年1月前使用公章编号为1308020014368，2016年2月至今使用公章编号为1308020022324，没有使用过其他编号的公章。 3、证人证言 （1）次立新（2011年3月至2014年5月在承德市避暑山庄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指挥部负责工程资料和施工资料）证实：他在承德市文物局任职期间没有授权过其他人或单位承接工程，没有在合同书上签过字。指挥部对外招标项目都是公对公收取资金，不会针对个人收取资金。 （2）谭某（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副主任，负某及科技保护）证实：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工程和避暑山庄消防道路工程不存在。工程编号ＺＹＺＢ-2013-110《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谭某”不是其本人书写。指挥部对外招标项目不会以个人名义收取保证金，都是公对公收取。 （3）陈某1（承德市财政局派驻到工程指挥部管理财务）证实：王伟男不负责招标工作。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工程、消防道路工程、山庄外庙部分工程这三个工程不存在。消防道路工程的六张（编号2500424、2500425、2500430、2500423、2500379、2500429）收据不是她出具的，收据上的“陈某1”签字不是她本人书写。单位出具收据应加盖财务专用章，收取保证金不会针对个人，都是公对公账户转账，并且需要附银行转账小票。单位付款也是公对公账户。（编号2401321）河北中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收取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投标保证金的收据是假的，因为河北中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是代理公司，该公司不会收取保证金。 （4）任某（原富华新天地一期1栋2单元2903号房主）证实：富华新天地一期1栋2单元2903号房子的户主是他儿子任晓宇，后来把房子卖给了一个叫王伟男的男子。2012年5月一个自称叫王磊（王伟男）打电话说想购买2903室的房子，看房后商定价格195万元。他们签订完房屋买卖合同，王伟男先交了20万元定金，过了几天又给了175万元现金。 （5）刘某3（李某1）证实：他和李薇在双滦枫林绿洲有一套底商，后来他俩离婚时把该底商给了李薇，李薇和王伟男一起给了他50万元现金。 （6）相某（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负责安消防项目施工）证实：工程指挥部所有工程的招投标工作由指挥部工作办公室的招投标组负责。王伟男曾在安防组工作，不负责招投标。王伟男在承德市期间没有山庄内消防通道的工程。河北建设集团没有中标过安装监控的工程。 （7）韩某（工程指挥部负责施工项目招投标工作）证实： 2013年11月5日的中标通知书不是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出具的，因为这个工程不存在，这份中标通知书是假冒的。招标邀请函也是假的，因为他们单位不出具任何邀请函，都是公开招标，招标公告在河北省招投标综合网、承德招投标综合网上发布。单位公章是由缪革新保管，合同上代表人签字由郎局长或高局长或谭局长签，次立新无权在合同代表人处签字。 （8）陈某2（德悦汽车维护服务站老板）证实：2016年6、7月份时，王伟男去店里洗完车说自己要出门，把车后备箱的两箱子物品拿下来放在店内休息室的墙角，当时他看到箱子里放着书和玩具还有四个印章（三个公章一个人名章）。 4、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提取笔录及物证登记表证实：侦查人员2017年12月8日11时15分至11时26分在见证人陈某3的见证下，在德悦汽车维护服务站提取公章三枚（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指挥部工作办公室、承德市财政局国库处专用章、广东省汕头市宝马美宝行财务专用章）、人名章一枚（谭某印）。 5、被告人王伟男供述和辩解：富华新天地的房屋是李薇买的。我对姬某诈骗数额多，次数也多，以条为准。我还以同样手法诈骗过刘某1一百多万，景某记不清多少钱了，也以条为准。我在骗刘某1和景某时也与骗姬某一样伪造了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以收取保证金的名义骗的。当时我是利用在工程指挥部负责安消防工程这个身份诈骗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都是我自己伪造的，上面谭某、次立新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的，有的是我签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收据上“陈某1”的签字是我签的。有我签名的欠条和借条都认可，骗到的钱除被别人骗了450万元外，其余部分挥霍了。 6、其他证据： （1）被告人王伟男的到案经过证实：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于2016年4月21日对王伟男上网追逃，2017年12月8日在秦皇岛市金海湾B区小区内将王伟男抓获到案。 （2）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证实：①2011年3月至2012年12月，王伟男为安消防项目组成员，负责安消防项目；②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公章由工作办综合协调组组长保存，2011年3月至2015年5月由综合组组长缪革新保管，2015年5月至今，由综合组组长王博保管；③工程指挥部预付工程款及履约保证金由中标单位账户转入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基本账户保管。④2011年2月至4月避暑山庄山区实施的消防道路工程为避暑山庄消防道路试验段工程施工期，中标单位为河北建设集团天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专项工程中没有工程名为“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的工程项目。⑤没有工程编号为ZYZB-2013-110和ZYZB-2013-901的工程。⑥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开具收据均为项目履约保证金收据，盖章均为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财务专用章。⑦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未在盛华大酒店会议室召开过工程技术交流会。⑧单位没有名为杨静的工作人员。 （3）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受案登记表证实：2016年3月30日姬某报警称王伟男虚构事实隐瞒避暑山庄消防工程等未审批下来的真相，以给其介绍山庄工程交纳保证金的名义诈骗其1600万元。刘某1、景某、郭某、刘某2等人先后报案。 （二）被告人王伟男诈骗姬某947.7255万元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姬某提供的（工程编号ＺＹＺＢ-2013-110，合同编号2014-3-07，工程名称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沿中心工程）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013年10月21日招标单位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给赤峰路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发出的避暑山庄消防道路工程）中标通知书一份、（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与赤峰路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施工合同一份：经被告人王伟男辨认，承认以上文书系其伪造后交给姬某的假材料。 （2）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实：2014年1月8日和9日，姬某通过建设银行向王伟男转账合计100万元整。 （3）王伟男给姬某出具的收条8张，经被告人王伟男辨认无误，证实2013年8月至12月间8次收取姬某580万元。 （4）红色收据六张（收款单位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交款单位赤峰路达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陈某1，合计金额308.7255万元）证实，避暑山庄与周围寺庙文化遗产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于2015年9月11日收到赤峰路达有限责任公司工程保证金、施工标牌费等五笔费用合计103505元；2015年8月10日收取消防道路工程保证金297.7万元。姬某当庭陈述称上述该6张收据是他此前给王伟男现金后王伟男后出具收据，但其中的30万元含在之前所打的580万元收条之中。 （5）姬某自书交给被告人王伟男钱款清单一份，王伟男予以否认，称以银行转账和其给姬某出具的条为准。 （6）姬某提交的保证书一份证实，王伟男欠姬某的钱款于2016年2月22日还清，如不能还清，王伟男以富华山庄0号楼三单元1405室和枫林绿洲1号楼底商担保变卖。日期为2016年2月4日。 2、证人证言 （1）孙某1（姬某妻子）证实：2013年，王伟男以各种名义向姬某要钱，有时姬某给王伟男送钱时，她跟着去。后来王伟男需要钱时，给姬某打电话，姬某就让她去给王伟男送钱。2015年时王伟男直接给她打电话，以各种名义要钱。她分别于2014年6月26日给王伟男15万元现金；2014年3月3日给30万元现金；2014年1月1日、1月2日，分两笔在会龙大厦建设银行给王伟男建行卡转账100万元，每笔50万元；2014年11月，在丰宁汽车站附近一个中国银行给王伟男中国银行卡转账5万元。平时还有好多次，王伟男以公证费、保证金的名义要，每次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她通过转账给王伟男的钱有银行流水，王伟男没给写收条。从2014年至2015年间，她共给王伟男200余万元。 （2）高文峰（姬某朋友）证实：姬某欠他400多万，至今没还。姬某说被王伟男骗了1000多万元，他和姬某去找王伟男要账，王伟男说有一辆奥迪Ａ8车给他们抵账。后来王伟男说奥迪车抵押在别人那，欠人家25万元欠款，要是他们把欠款还上，余值部分算是还他们部分账。按照王伟男说的我给一个叫范志冰的人转款25万元，转款凭证上面注明“解押奥迪车款王伟男”。他到平泉把车开回来，但是该车没有牌照。2014年的车到2016年一直无法上牌，王伟男一直骗他说车有发票、合格证、报关单等手续。到最后听说王伟男跑了，他一打听该车可能是走私车。他才知道被人骗了，因为走私车就值10多万元。后来他找人把该车拆散件卖了15万元，其亏了10万元，亏得钱款姬某承担了。 （3）陈某4的证言证实：2013年冬天，当时姬某通过王伟男投标一个监测中心的标。他和姬某一起出去办事，王伟男给姬某打一个电话要给一张收据。之后，在顺凯达门口给王伟男一张保证金收据，他没有看收据的具体内容。 3、被害人姬某陈述：王伟男以给我介绍做工程交纳保证金的名义，诈骗我1600余万元。2013年，王伟男和我说有一些工程想做得交一些保证金。2013年8月5日，他让我给他交了50万元的前期活动经费，他给我打了收条。2013年9月15日王伟男又和我说有一个管控监控中心工程，又让我交给他80万元保证金，我给了他80万元现金，他给我打了收条。2013年9月26日，王伟男和我说有外庙工程，让我又交了100万元保证金，我给的他现金，他给我打了收条。2013年10月6日，王伟男让我再交80万元的外庙工程前期活动经费，我给的他现金，他给我打的收条。2013年10月18日，王伟男又让我给他山庄道路工程保证金30万元，我给的他现金，他给我打的收条。2013年11月19日，王伟男让我交殊像寺假山抢修工程保证金20万元，我给的他现金，他给我打的收条。2013年12月17日，王伟男让我交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投标保证金20万元，我给的他现金，他给我打的收条。总之，王伟男给我打的收条总额是580万元。 2013年10月21日，通过王伟男介绍，我以赤峰路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与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保证工程指挥部的副局长谭某签了中标通知书。之后，王伟男让我给他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保证金29778元，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施工标牌费2万元，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培训费7500元，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建设单位管理费5万元，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投标保证金97.7万元，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文物保证协会基金2977元，这些费用王伟男都给我打了收条，一共是308.7255万元。当我对这个工程有怀疑时，2014年3月26日，王伟男和我说工程马上要开工了，让我去开外管证，我就到赤峰市红山区地税局办外管证花费741420.75元，在双桥区地税局交纳税费283504.04元。2014年6月，工程一直开不了工，王伟男让我给他10万元给谭某送礼，我给他10万元现金，之后还有各种名义给的他钱，王伟男以各种名义骗取我约330万元（有条的是308万余元，没有条的20万元左右），开外管证花费1024924.79元。后来我让他给我出个手续，2015年9月11日，他给我开了6张收据，收据上盖的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指挥部工作办公室的公章，收款人写的是陈某1，他给我收据后把之前给我写的收条拿走了。 到2014年年底时，我找文物局副局长谭某和消防科科长闫军民问到底是否有这两个工程项目，谭某说有过这事但没批下来。到2015年9月份，因为工程没开工，我一直找王伟男要钱，2015年底，王伟男分几次还给我11万元现金。2016年3月份我就找不到王伟男了。 4、被告人王伟男供述：我诈骗过姬某钱，具体数记不清了，有条有打款记录。2013年至2014年期间，我利用伪造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编号：ＺＹＺＢ-2013-110，中标通知书等材料，告知姬某中标了，这些都是我伪造的。先后以我自己打收条工程保证金收款收据的名义收姬某钱，具体数额我记不住了。后来姬某总干不上工程，找我还钱，我在记忆里还了点钱，但是没还多少，后来知道他们报警了，我就隐匿。 5、鉴定意见 （1）（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0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姬某提供的（工程编号ＺＹＺＢ－2013－901，工程名称避暑山庄消防道路工程施工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副本所加盖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谭某的签名是伪造的。 （2）（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1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姬某提供的（工程编号ＺＹＺＢ-2013-110，工程名称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工程）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次立新的签名是伪造的。 （3）（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2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姬某提供的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投标保证金收据、消防通道工程建设单位管理费收据、消防通道工程土建施工保证金收据、消防通道工程文物保护协会基金收据、消防通道工程施工标牌费收据，消防通道工程培训费收据均系伪造。 6、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姬某和孙某1分别从对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伟男，指出该男子就是对其实施诈骗的人。 （三）被告人王伟男诈骗刘某1373万元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招标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招标文件编号为ＺＹＢ-2013-110，招标代理机构中原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日期2013年11月27日，工程名称为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监测中心，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人为中国通广电子公司，工程名称同上，发包广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保护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法定代表人签字为谭某，承包方为中国通广电子公司。此份合同均为虚假合同。 （2）刘某1提交书证证实，承德项目相关费用情况表记载：共付款额597.5277万元，附部分汇款单；银行电子回单、电汇凭证复印件记载：①2014年4月10日郑贺斌领取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遗产保护工程配合费10万元；2014年4月10日郑贺斌付王毓避暑山庄配合费10万元；郑贺斌于2014年4月10日通过北京工商银行汇款给王毓10万元整，附言：承德避暑山庄配合费（同一笔10万元）。②2014年3月12日亚太安付永创嘉辉30万元；2014年3月12日郑贺斌付永创嘉辉避暑山庄弱电工程配合费30万元；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委托日期2014年3月12日，汇款人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永创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万元整（同一笔30万元）。③2013年6月17日郑贺斌（亚太安公司经理）领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文物中心借款50万元；借条一份，证实刘某1与亚太安系合作关系，帮助亚太安洽谈文物局智能管控文物中心公司，向亚太安借50万元。签订日期2013年6月17日；证实郑贺斌通过工商银行6222020200120647983向张某16222080411000714697转账50万元整，转账时间2013年6月17日，附言：借给刘某1往来款；2013年6月17日郑贺斌汇张某150万元（同一笔50万元）。④2013年11月12日离庆生领（亚太安公司人员）现金9万元，用于承德市文物局项目配合费。⑤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委托日期2013年11月21日，汇款人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永创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00万元整。⑥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委托日期2014年1月23日，汇款人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永创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汇款金额150万元整。⑦北京银行电汇凭证，委托日期2014年2月14日，汇款人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收款人北京永创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汇款金额33万元整。⑧王毓于2014年4月28日通过北京工商银行汇款给郑贺斌20万元整。北京银行进账单，2014年8月北京永创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给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0万元。北京银行进账单，2015年5月19日北京永创嘉辉科技有限公司汇款给北京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公司35万元（此三笔为还款共计85万元）。 （3）接受张某1交条银行流水、收条证实，2012年12月29日刘扬从中国建设银行43×××20账户转账支取50万元给李某2。2013年6月18日张某1转账存入刘扬中国建设银行62×××68账户50万元。张某1中国工商银行04×××92账户2013年6月17日网转收到50万元，2013年6月18日跨行汇款转出。2013年7月22日收到汇款5万元（系刘某1个人转账），2013年7月22日、23日分三笔将5万元取出（与张某1的证言印证）。收条两张证实王伟男于2013年6月17日、7月22日收到亚太安消防公司用于监控项目招标前期费用55万元，该款由张某1交给王伟男（该转账记录与张某1证言可以相互印证）。另提供王伟男于2014年10月25日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王伟男于2014年7月14日已还亚太安消防公司115万元整，其中含亚太安（刘某1）通过张某1给王伟男55万元。 （4）刘某4交来收条复印件、转账凭证证实，2014年5月15日避暑山庄及周围寺庙文化保护工程指挥部转账给中国通广电子公司预付款13430000元，与刘某4的证言相以相互印证。 （5）收条证实，王伟男于2014年2月5日收到刘某4现金5130000元。 2、（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8号文检鉴定书证实：刘某1提供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本系假合同。 3、证人证言 （1）张某1证实：2013年王伟男说有一个智能管控检测中心的工程，做这个工程需要55万元前期运作费。他把这个工程介绍给了刘某1，刘某1通过他给了王伟男55万元。 （2）刘某4（刘某1同学）证实：王伟男帮刘某1中标承德智能管控检测中心的工程，刘某1联系北京市亚太安设备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责具体施工。王伟男提出这个工程招投标需要各种费用，以报名费、买招标文件、给专家费等各种名义向他和刘某1要钱。刘某1通过他先后总共给了王伟男513万元，2013年底王伟男说他们中标了，要求他们在承德市税务局缴纳这个工程的税金60余万元。2014年5月左右，王伟男给他一张转账通知书，是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给他们的工程款1500万元。他后来发现这个转账通知书中有错别字，正常转账的话不会有错别字，去承德市财政局核实，发现这个转账通知书是假的。2014年2月5日，他让王伟男给写个收条，王伟男给写了一个收到513万元的收条。工程一直没有施工，他们向王伟男要钱，在2014年7月，王伟男还给他们30万元。 （3）李某2证实：王伟男用他的建设银行卡收过大量钱款。 4、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3年6月，王伟男以帮我们运作中标承德市文物局智能管控检测中心工程的名义先后向我们要549万余元，其中有现金也有银行转账。2014年6、7月份，王伟男把中标通知书通过邮寄的方式给了我们，并通知我们到承德市领取了施工合同，并且要求我们在承德市税务机关交纳这个工程的部分税金60余万元。我们把税款交了后到工程施工地点施工，才知道根本没有这个工程。我们向王伟男追讨被骗钱款，2015年王伟男给我们写了一张513万元的收条，其余的钱他不认。再后来又还了我们一笔25万元，一笔30万元，用他的卡宴汽车顶账85万元。 5、被告人王伟男供述和辩解：被告人供认诈骗刘某1的事实，辩解称虽然给出具的收条金额是513万元，实际上欠他们355万元。后期用卡宴汽车顶账115万元，又还了一笔25万元，一笔30万元。 （四）被告人王伟男诈骗景某149.6万元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景某提供（承德工程指挥部通知天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通知书1份、河北省文物保护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经被告人王伟男辨认，系其提供给景某的假材料。 （2）银行流水二页证实：景某2015年11月28日至2016年3月25日给王伟男账户电子汇款四次，共计1.83万元。 （3）自动柜员机回单二页证实：2014年10月15日、11月17日存入王伟男账户计2.5万元。 （4）业务凭证二页证实：2014年10月15日陈东仙给王伟男转账80万元。 （5）王伟男中国银行流水明细证实：王伟男2014年10月15日收到转账80万元，（陈东仙转给王伟男）存现1万元，共计81万元。（与王伟男给景某出具的欠条相印证，王伟男2014年10月17日借景某81万元整。）2014年11月17日收存现1.5万元，2015年10月13日存1900元，2016年3月4日存入三笔共计3万元。2016年3月8日存两笔计1万元。 （6）王伟男出具的借条两张、欠条一张证实：王伟男给景某出具借条或欠条金额计149.6万元。 2、鉴定意见 （1）（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4号文检鉴定书证实：景某提供的河北省文物保护（承德须弥福寿之庙清代排水系统及普宁寺、须弥福寿之庙、普陀宗乘之庙假山保护修缮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系假合同。 （2）（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5号文检鉴定书证实：景某提供的河北省文物保护（承德避暑山庄松鹤斋建筑组群保护修缮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系假合同。 （3）（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6号文检鉴定书证实：景某提供的河北省文物保护（承德殊像寺假山抢修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系假合同。 （4）（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7号文检鉴定书证实：景某提供的河北省文物保护（承德避暑山庄月色江声古建筑群勘察修缮工程）工程施工合同系假合同。 3、证人证言 （1）姬某证实：2013年7月份他帮景某找王伟男要工程，王伟男答应帮忙运作。景某通过他给王伟男240万元，10月份王伟男将中标通知书给了景某。王伟男说2014年工程开工，景某给了王伟男工程保证金、服装费、防火费等费用。2014年五一之前在山庄宾馆召开了开工前现场会，开会之前在山庄宾馆门口景某的合伙人于彦江给了他20万元现金，他交给了王伟男。 （2）孙某2证实：2014年秋天，他与景某在王伟男家楼下，景某给了王伟男10多万元，具体多少钱不知道。2015年春节前，在承德市景某给了王伟男10多万元开税票钱，具体多少钱记不清。 4、被害人景某陈述：我被王伟男以介绍文物保护工程施工缴纳工程保证金等名义诈骗149万余元。我通过姬某认识的王伟男。2013年8月，姬某找到我说承德市文物局有古建修缮等工程需要交纳一部分保证金。我和杨广东几次给了姬某现金240万元，姬某给杨广东打了两张收条。后来我们又以买标书、合同监理等名义给了姬某27万余元，这27万没有任何手续。之后我又以防火费、服装费、管理费等名义直接给王伟男100万余元，其中149.6万元王伟男给我打了两张借条，一张欠条，其他的费用没有任何手续。期间，王伟男让我做好了四个标段的四本合同，按照王伟男的要求做好合同后盖章签字后给王伟男，王伟男拿着盖好发包方公章和委托人签字后的合同又给了我一份。之后工程迟迟没有动工，我问王伟男，他一直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6年也没有施工，后来姬某因被王伟男诈骗报案了，我才知道我也被王伟男骗了。 5、被告人王伟男供述和辩解：我还以同样手法诈骗过刘某1一百多万，景某记不清多少钱了，也以条为准。我在骗刘某1和景某也是同样伪造了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以收取保证金的名义骗的，当时我是利用在避暑山庄文化遗产工程指挥部负责安消防工程这个身份诈骗的，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都是我自己伪造的，上面谭某、次立新的签字都不是本人签的，有的是我签的，其他的我记不清了。 （五）被告人王伟男诈骗被害人郭某116.75万元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被告人王伟男出具的欠条三张证实：王伟男于2013年5月10日、5月14日、2014年5月16日分别给郭某出具欠条，款项为300000元、375000元、492500元，计116.75万元。 （2）郭某提供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项目经理及技术负责人变更函、招标邀请函及中标通知书。以上四分证据经被告人王伟男辨认，认可均系他提供给郭某的假材料。 （3）郭某提供的中国银行转账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和双桥公安局查询王伟男银行卡交易明细、郭某提供的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及双桥公安局查询闫司军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5月16日，郭某给转王伟男转账50万元；2013年5月10日向闫司军账户汇出30万元整；2013年11月4日向刘某5银行账户汇出96506元。 2、证人证言 （1）王某（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工作人员）证实：2014年5月一天，王伟男打电话让他到盛华大酒店参加个会，并说以甲方的身份参加，不用发言。当时参会的有监理方的人、设计方的人。会上谈的是山庄山区内部周边的消防工程，他觉得这个工程不对劲，就找个借口离开了会场。 （2）张某2（承德城建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作）证实：2014年王伟男让他以工程监理身份到盛华大酒店参加过一个技术交底会，会上不发言，后来知道这是王伟男在骗人。同时还证明他也被王伟男以帮助介绍监理工程的名义骗了5000元。 （3）刘某5（王伟男同学）证实：王伟男也叫王晓磊，他在工商银行有（卡号62×××18）账户。2013年11月4日郭某给尾号5318这张卡汇款96500元是王伟男用他的卡收的钱，他把这笔钱取出现金后给王伟男。 3、被害人郭某陈述：2013年5月王伟男给我打电话，说在山庄里修消防通道、路面硬化之类的活是2000多万的工程，让我准备投标资料和37.5万元的保证金。我给了王伟男37.5万元现金，王伟男给我写了一张收据。后来他又跟我说在山庄里安装监控设施工程，让我准备50万元保证金。我用我媳妇的银行卡往王伟男的银行卡上了转了50万元。后来他和我说具体工程造价是3965余万元，需要交纳的保证金是200多万，我通过银行转账和给他本人现金的方式一共给了他200多万元。2013年10月30日16时，他给我打电话说中标了，可以签合同了，又朝我要了2万元的活动费。这期间我一直等他消息，到2013年12月左右王伟男把施工合同给了我，该合同的发包方签字的人叫次立新。2014年5月有一个文物局叫王某的男子在盛华大酒店召开了一个技术交底会，这个会主要议题是工程方面的具体技术问题，当时参加会议的有一个据王某说是北京某设计院的男子，还有一个承德市城建监理公司叫张某2的男子，还有我方河北建设公司的几个员工。开完这个会，我一直等到2014年7月份也没能施工。在我一直追问下，王伟男跟我交待了实情，说这个工程有点差头，可能要干不成了，同意把拿的200多万退给我。他就陆续的给我退了60多万（包括他用大众途锐汽车给了我顶账部分），还差我1167500元，这些钱他在2013年5月10日、14日、16日给我打了三张欠条，把之前写的收条撕了，这也是他最后欠我的钱的总数。我后来找关系到市文物局一打听，知道市文物局根本没有这个工程。 4、被告人王伟男供述和辩解：2013年5月，我跟郭某说现在避暑山庄有一个预算2000多万的消防道工程，后来他挂靠在河北建设集团下面，用河北建设集团的资质来接这个工程。过一段时间郭某找我说想把安装视频监控的工程也接下来，我就帮他运作这个工程的事。我跟他说跑这个工程需要国家相关部门领导的审批，需要一些费用，在随后的几天郭某分几次给我拿了大概120多万元。2014年郭某来找我问消防通道工程的进度，我跟他说这个工程马上要投标了，给他一个招投标的邀请函，后来郭某把制作的标书给了我。过了大概半年，我告诉郭某河北建设集团中标了，可以干这个工程了。2015年初我生病住院时，告诉郭某工程的事管不了，郭某不同意，想继续干，我怕出事就想安抚他，就答应把他前期花的那些钱都退给他。2015年我把我前妻李薇名下价值100余万的大众途锐越野车（车牌号：冀Ｈ×××××）给郭某顶账。我还转账给郭某20多万元，以现金的形式分多次还给郭某和他哥共计20多万现金。我给他的《招标邀请函》、《中标通知书》、《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假的。2014年我向郭某出具过三张欠条，金额分别为30万元、37.5万元和49.25万元。 5、鉴定意见 （承）公（刑）鉴（文）字（2018）第013号文检鉴定书证实：郭某提供的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次立新”签名，不是次立新本人书写；合同落款处所加盖的（保护工程指挥部工作办公室368字样的圆形印章印文）公章是伪造的。 6、承德市公安局双桥分局辨认笔录证实：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郭某从十张不同男性照片中辨认出王伟男是诈骗他的那个人。 （六）被告人王伟男诈骗刘某217万元的相关证据。 1、书证 （1）王伟男给刘某2出具的欠条一张证实：王伟男于2015年7月17日给刘某2出具17万元欠条。 （2）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中信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5年5月4日刘某2给王伟男汇1.24万元，2015年5月31日刘某2给王伟男中信银行账户存入0.2万元。 （3）刘某2提供的将钱款交王伟男的照片七张证实：王伟男收刘某24万元现金。 2、证人证言 王宏伟证实：他的朋友刘某2说王伟男有一个山庄消防通道的工程，需交6万元保证金就可进场施工。刘某2要和他合伙干这个工程。2015年5月26日，在中信银行门口，刘某2把4万元现金给了王伟男，他在车上把这一过程用手机拍了下来。刘某2说第二天签合同，第二天刘某2给王伟男打电话王伟男说没在承德。以后王伟男总找理由拖着，过了一个多月合同也没签成。他到山庄一问，知道没有这个工程。我和刘某2、王万银共给过王伟男5万元现金。 3、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5年4、5月份时，王伟男说帮我卖宝来汽车能顶账12万元，过了几天把我的车开走了。后来他朝我要给车过户钱1万元，又要送礼钱1万元，又要改装汽车钱1.94万元。我把这些钱给了他，他一直拖着不给我车也不给我钱。 2015年5、6月份时，王伟男说有一个山庄的消防通道的工程，大约能挣25万元，让我交6万工程保证金，这个工程他负责帮我包下来。我和王宏伟给他送去了4万元现金，过几天他又朝我要换工服的钱，我又给他1万元，他还让我再拿2万元我有点怀疑他，就没给钱。我去山庄的消防队和派出所问过，根本没有这个工程，开始向王伟男要钱。2015年7月17日，王伟男在富华新天地一期1栋2单元2903室家里给我打了一张欠条，欠我人民币17万元整。 4、被告人王伟男供认诈骗刘某217万元的事实。 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控、辩双方的意见评判如下： 一、关于本案定性问题 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市文物局的说明及证人次立新、谭某、陈某1的证言，证实王伟男给他人的施工合同所载工程或是不存在或是已有合法的中标单位；相关招投标文件、中标合同书以及办案机关提取王伟男寄存于洗车行的四枚印章，经鉴定均系王伟男伪造，且有王伟男伪造的印章及相关书证在案佐证；姬某等五名被害人的陈述证实了被王伟男诈骗钱款的原因、诈骗数额及被骗过程；被告人王伟男对其利用文物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向他人谎称市文物局有施工工程，并伪造施工合同、中标通知书等材料，骗取他人钱款的事实亦供认不讳。以上证据相互印证，且来源合法，足以证实被告人王伟男诈骗的事实存在，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关于被告人王伟男的诈骗数额认定问题 1、被告人王伟男对其诈骗被害人刘某217万元、郭某116.75万元、景某149.6万元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2、关于诈骗姬某的数额。被告人王伟男及其辩护人关于6张红色收据所记载的308.7255万元包含在另8张收据中，应在诈骗姬某的总额中予以扣除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该6张收据记载的钱款给付原因是承德市避暑山庄山区消防通道工程文物保证金等，与另8张收据所记载的工程名目并不相同；该工程的中标单位是赤峰路达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误认为已中标还向相关税务单位缴纳了税款；被害人姬某关于6张红色收据中每笔钱款的给付原因、给付时间、给付过程以及钱款来源的数次陈述与相关证据能够印证；被告人王伟男对避暑山庄消防道路工程中标通知书系其伪造的事实亦认可。综合以上证据分析，本案所涉及6张红色收据记载的308.7255万元与其他8张收据记载的事由并不相同，亦不重复，该笔钱款应作为王伟男的诈骗数额予以认定。被告人王伟男及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王伟男诈骗姬某的钱款总额为：被告人王伟男为姬某出具8张（白条）欠条记载的金额580万元、6张（红色）收据金额278.7255万元（被害人认可6张红色收据涉及的308.7255万元中有30万元与以前收据重复，故予扣除）、被害人通过银行转账给王伟男100万元，以上合计为958.7255万元，扣除王伟男退回姬某的11万元，故王伟男诈骗姬某钱款总额应认定为947.7255万元。 3、关于诈骗刘某1的钱款数额。被告人王伟男及其辩护人关于王伟男只收到刘某1355万元，用卡宴车顶账85万元，又通过他人先后还款55万元，诈骗刘某1的数额应为215万元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王伟男多次收取刘某1钱款，后经双方核对，被告人王伟男给刘某1出具了513万元的收条，其出具收条所记载的钱款数额是对其收取他人钱款事实的总结和认可，并与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故依法应予认定。王伟男给刘某1出具收条后又返还被害人140万元，对此被害人刘某1亦认可，故诈骗刘某1的钱款数额应认定为373万元。 综上，本院认定王伟男诈骗他人钱款总额为1604.0755万元。 三、关于量刑问题。 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伟男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且自愿认罪，如实供述，具有坦白情节。此外，本案被害人将钱款交付给被告人，目的是想通过不法手段获取利益，存有一定的过错，量刑时应予以考虑的第二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本院在量刑时亦充分考虑了被告人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且没有退赃等情节。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男以非法占有他人财产为目的，虚构帮他人承接工程的名义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伟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8日起至2032年12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伟男犯罪所得1604.0755万元，返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叶宏东 审判员  贾 儒 审判员  孟昭鹏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张宇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