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425号原告：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枫林三路217号湖南航天局15号楼。法定代表人：董蕊。诉讼代表人：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系原告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澄，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粟田丰，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文龙，男，1967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蒋玉成，男，1963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胡伟成，男，196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告：王洪兵，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文，湖南联合创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与被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后，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航天公司的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光澄、粟田丰，被告蒋玉成、王洪兵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马家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航天公司诉请：一、判令刘文龙返还航天公司分红款164697.64元，蒋玉成返还航天公司分红款141169.4元，胡伟成返还航天公司分红款70584.71元，王洪兵返还航天公司分红款23528.23元，上述款项共计399979.98元；二、判令四被告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以各自应返还的分红款为基础，分别向航天公司支付自200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三、判令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航天公司于2004年8月改制后，股东为航天新概念科技有限公司、刘文龙、唐宗健、郑书岗，公司注册资本从225万元增加至500万元，其中工商登记刘文龙出资85万元，占股17%，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共同委托刘文龙为股东代表，代持其在航天公司的股份，其中蒋玉成的持股比例为6%，胡伟成为3%，王洪兵为1%，刘文龙为7%。2008年1月，刘文龙签署《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前股东权益认定》，确认应当退回航天公司因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476850元，该部分利润中，现金部分由四被告按所占股份比例取得，增资配股部分由刘文龙继续代持。2008年，刘文龙所持股份应分配利润96087.52元，扣除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19217.5元后进行冲抵，尚有399979.98元未返还给航天公司。综上，四被告应当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返还分红款。被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一并辩称，一、航天公司的起诉与事实不符，刘文龙并没有代持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的股份；二、航天公司属于上市公司，其分红需要经过股东会决议，如果该笔分红存在错误，航天公司应该通过其他的正当程序来弥补，应由作出股东会决议的股东来承担责任，且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并未在股东权益认定上签字；三、航天公司就本案涉及到的分红款已经通过法律途径进行了救济，现在又进行起诉，属于重复诉讼；四、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已经经过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不属于航天公司的股东。原告航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航天公司工商登记查询资料一份，拟证明刘文龙至今仍为航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中的股东；第二组证据、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前股东权益认定及其附件，拟证明刘文龙尚需返还航天公司分红款399979.98元，且刘文龙承诺返还该款项；第三组证据、委托书一份，拟证明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为航天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其共同委托刘文龙为股东代表，代持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在航天公司的股份；第四组证据、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2004年度股东分红明细表、关于公司2005年度分红核算分配情况的请示各一份，拟证明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均直接以个人名义从航天公司处领取了分红款。被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对原告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异议；二、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航天公司是上市公司，也是有限责任公司，其财务资料必须合法真实，航天公司以这份股东权益认定来改变航天公司以前的财务数据，欺骗了社会大众，也欺骗了和航天公司发生交易的客户，如果之前的投资存在错误，航天公司应该通过减资来调整账户，不能通过股东权益认定来调整，应该由之前作出分红决议的股东来承担责任；三、对第三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刘文龙只是代其他股东进行工商登记，是一般授权，而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并未将股东分红权、决策权授权给刘文龙行使，且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未在股东权益认定上签字；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刘文龙等人取得分红是基于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股东分红的决议，在决议没有被推翻之前，刘文龙取得分红有合法依据，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没有在股东权益认定上签字。另，航天公司向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分红，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直接向公司缴纳入股款，航天公司向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颁发了股权证，而航天公司的股东权益认定是在没有通知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的前提下作出的，不具有合法性。本院对原告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因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说明本案的实际情况，且航天公司提交了原件以供核对，故本院对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被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2016）湘01民终1226号民事判决书、（2016）湘01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该笔分红款已经中院立案受理，本案起诉则属于重复起诉，即使不是重复诉讼，刘文龙也不应当对此负责；第二组证据、（2017）湘民再23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该案中航天公司否认了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的股东身份，在本案中而又将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作为股东提起起诉，这与该份生效判决书的认定有冲突。原告航天公司对被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本案和第一组证据中两案的案由、诉请、主体不一样，不属于重复起诉；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航天公司一直强调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是隐名股东，在本案中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均是以个人名义领取超额分红，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此并不与第二组证据中的生效判决矛盾。本院对原告航天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核认为，该两组证据能够说明本案的实际情况，故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原告的起诉与被告的答辩，结合认定的证据，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一、航天公司的股东即航天新概念科技有限公司、湖南航天工业总公司、唐宗健、刘文龙、郑书岗为明确各股东权益，签订了一份《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前股东权益认定》。该协议载明：1、刘文龙从2004年8月起至2007年12月的利润分配情况为：2004年度为8.5万元现金；2005年度为34万元现金，51万元配股；2007年度为88.36万元配股（刘文龙配股应缴个人所得税17.64万元，实际转增股本70.72万元）；2008年度为9.61万元，总计191.47万元，其中现金52.11万元，配股139.36万元。2、经过上述利润分配后，截至2007年12月31日股东享有的权益如下：刘文龙持有公司13.6%的股权，按此比例享有股东权益，取得2007年度利润分配96087.52元。3、航天公司应支付航天新概念科技有限公司2004年、2005年的分红款暂作挂账处理，三个自然人股东应交回的现金分红款：唐宗健448800元，刘文龙476850元，郑书岗448800元，共计1374450元，作为其他应收款挂账，同时冲减公司账面的其他应收款-新概念。公司股东航天新概念科技有限公司、湖南航天工业总公司在该协议上进行了签章，唐宗健、刘文龙、郑书岗亦在该协议书上签字。二、2004年10月18日，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签具委托书，其上载明：航天公司自然人股东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一致同意，委托刘文龙为股东代表，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在该委托书上签字。三、根据航天公司于2005年12月31日制作的2004年度股东分红明细表显示，刘文龙领取35000元分红，蒋玉成领取30000元分红，胡伟成领取15000元分红，王洪兵领取5000元分红，领款人均在该明细表上签字，且在该明细表上盖有“现金付讫”的字样。四、根据航天公司于2006年8月7日制作的关于公司2005年度分红核算分配情况的请示显示，刘文龙2005年应分红额140000元，蒋玉成2005年应分红额120000元，胡伟成2005年应分红额60000元，王洪兵2005年应分红额20000元，刘文龙、蒋玉成、王洪兵均在领款人处签字，胡伟成由他人代签。五、（2016）湘01民终5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航天公司委托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审计作出《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资产负债表中流动资金有关其他应收款刘文龙尚有欠款399979.98元。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湘民再234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胡伟成、王明旭、王洪兵、蒋玉成、赵福安、刘小平、黄春晖、孙伟、曾宪石原均系航天公司职工，向航天公司出资认缴股份。2004年10月18日，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出具委托书，委托刘文龙为股东代表。航天公司在2005年增资扩股过程中将分红转为胡伟成、王明旭、王洪兵、蒋玉成、赵福安、刘小平、黄春晖、孙伟、曾宪石的股份，并于2005年12月1日向蒋玉成等九人发放了股权证，载明：其中胡伟成出资24万元、持股2.4%，王洪兵出资8万元、持股0.8%，蒋玉成出资48万元、持股4.8%。股权证还载明股东凭本证分享公司的权益，承担公司的责任和义务。尔后，航天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登记时，未将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登记为股东，而将其出资认缴的股份记于刘文龙名下。另，该份判决书中认定胡伟成、王明旭、王洪兵、蒋玉成、赵福安、刘小平、黄春晖、孙伟、曾宪石并非航天公司的股东，而是实际出资人。六、2018年1月4日，本院以（2017）湘01破申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航天公司清算组的破产申请，并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2018）湘01破1-1号决定书，指定北京盈科（长沙）律师事务所担任航天公司管理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之规定，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违反规定，在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向股东分配利润的，股东必须将违反规定分配的利润退还公司。本案中，航天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前股东权益认定》及其附件，对股东分红所获得的现金及配股进行了明确认定，刘文龙作为股东在该文件上进行了签名，该文件及其附件中明确载明航天公司应支付航天新概念科技有限公司2004年、2005年的分红款暂作挂账处理，刘文龙应退回476850元。扣除刘文龙名下的股份所对应的2008年度分红后，《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2011年度审计报告》显示，刘文龙还需就其享有的股份退回航天公司超额分红款399979.98元。然刘文龙所持有的股份所对应的出资额系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四人所出资，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虽非航天公司登记在册的股东，而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但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出资后均是以其自己的名义依其投资领取分红，对此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亦表示认可，且为避免诉累，由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直接依照其占股的份额来退还超额领取的分红为宜，因刘文龙在工商登记信息所显示的股份中，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的出资比例及分红比例均为7:6:3:1，故刘文龙应返还164697.64元，蒋玉成应返还141169.4元，胡伟成应返还70584.71元，王洪兵应返还23528.23元。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的问题，因航天公司向本院提交的《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增资前股东权益认定》上并无落款时间，且航天公司亦未提交其向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催收的证据，本院认为，利息计算应以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应返还的款项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为宜。另，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的问题。本案与航天公司诉请刘文龙返还不当得利纠纷的理由和诉请均不同，故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文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64697.64元，并以164697.64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二、被告蒋玉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141169.4元，并以141169.4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三、被告胡伟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70584.71元，并以70584.71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四、被告王洪兵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23528.23元，并以23528.23元为基数，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计算利息。五、驳回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99.7元，由被告刘文龙负担3005.8元，由被告蒋玉成负担2576.4元，由被告胡伟成负担1288.2元，由被告王洪兵负担429.3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湖南航天卫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刘文龙、蒋玉成、胡伟成、王洪兵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至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光辉审判员  曹 彦审判员  黄 琦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徐鹏宇书记员赵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