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32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继平，女，197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58号208室。法定代表人：李敬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娟、陈安强，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96号。法定代表人：马林秀，总经理。原审被告：马林秀，女，195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孙江，男，195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孙继平因与被上诉人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原审被告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森公司）、马林秀、孙江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继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以3066186.9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月利率6.375%。计算的利息”；二、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金源森公司少向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32181元。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的有关规定，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法人受让金融机构债权后向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借款利息仅应支付至债权转让之日即2016年9月29日，之后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原审判决支持之后利息系适用法律错误。具体为：一审判决第一项，“限被告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原告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066186.96元、利息6784.4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及以3066186.9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月利率6.375‰计算的利息”支持了被上诉人自债权受让日之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是不正确的。二、原审判决支持的律师费数额过高，超出了《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规定的收费金额。一审判决第二项，支持被上诉人律师费167500元。167500元是以被上诉人诉请金额3879990元为基数计算的律师费，而原审判决金源森公司支付被上诉人欠款本金及利息合计3072971.42元，被上诉人为高出判决债权金额而支出的律师费，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判决金源森公司承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上诉人认为不应计算2016年9月29日之后的利息，该观点不能成立，因为上诉人所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的有关规定，其中第9条所规定的不予计算利息是针对的国有企业债务人，而上诉人及其关联企业并非是国有企业，不能适用于该条规定。二、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被上诉人是按委托时的诉讼本金及其利息计算的律师费，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的规定。上诉人所说的本金及利息3072971.42元是经过庭审以后查明的截止至2016年9月29日的利息，没有计算至起诉之日的利息，因此该观点不能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金源森公司、马林秀、孙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源森公司偿付借款本金3600000元、利息279990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7日）及自2016年5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6.375‰计算的利息；2、判令金源森公司赔偿律师费167500元；3.确认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孙继平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11号楼1701号、建筑面积155.49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海花苑1号楼2号内9号、建筑面积124.84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对马林秀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11号楼1801号、建筑面积152.97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对孙江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55号内69号、建筑面积159.10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使用权面积57.24平方米、烟国用（2009）第50786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1宗，经折价或变卖拍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孙继平、马林秀、孙江对金源森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庭审中，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撤回第4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判令金源森公司偿付借款本金3066186.96元、利息6784.4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及以3066186.9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利率6.375‰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18日，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金源森公司签订编号为烟银（2015110101300000011）号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金源森公司向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借款36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牛皮纸；借款期限12个月，自实际提款日起算，若为分期提款，则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借款利率采用浮动利率，按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执行月利率6.37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高人民币借款利率或变更计算方法，合同项下的借款利率和计算方法按新规定执行（所含的浮动比例不变），并从新规定生效之日起第一个结息日的次日起执行，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无需另行通知金源森公司；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从逾期或挪用之日起，就逾期或挪用部分，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应付未付利息，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依据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复利，应付未付利息包括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违约使用罚息）和借款逾期后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含逾期罚息和违约使用罚息）；借款期内产生的应付未付利息，在借款期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收复利，自借款到期之日起，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逾期借款的应付未付利息，按逾期借款利率计算复利；金源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30%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金源森公司未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对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有权要求金源森公司限期纠正其违约行为，要求金源森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造成的损失，行使担保物权。同日，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孙继平签订编号为烟银（2015110101300200036）号、烟银（2015110101300200033）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与马林秀、孙江签订编号为烟银（2015110101300200034）号、烟银（2015110101300200035）号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为了担保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金源森公司之间自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止签署的借款、贸易融资、保函、资金业务及其它授信业务合同（下称主合同）项下债务的履行，孙继平同意以其名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11号楼1701号、建筑面积155.49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海花苑1号楼2号内9号、建筑面积124.84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马林秀同意以其名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11号楼1801号、建筑面积152.97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孙江同意以其名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55号内69号、建筑面积159.10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使用权面积57.24平方米、烟国用（2009）第50786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1宗，为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的债权设立抵押；除依法另行确定或约定发生期间外，在2015年5月27日起至2018年5月27日期间主合同项下实际发生的债权构成主债权；合同所担保债权之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600000元、700000元、750000元、1550000元，主债权发生期间届满之日，被确定属于合同项下债权的，则基于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包括法定利息、约定利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执行费用等）、因金源森公司违约而给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造成的损失和其他所有应付费用等；如果金源森公司在主合同项下的任何正常还款日或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进行支付，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有权依法及合同的约定行使抵押权，在合同规定的最高额内就抵押物优先受偿。后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孙继平、马林秀、孙江就抵押房地产办理抵押登记，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取得烟房他证开字第××号、烟房他证开字第××号、烟房他证开字第××号、烟房他证开字第××号房屋他项权证及烟开他项（2015）第138号土地他项权利证明书。2015年5月27日，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依约向金源森公司发放贷款3600000元。金源森公司取得贷款后未依约按时还款，截至2016年9月29日，金源森公司欠付借款本金3066186.96元、利息6784.46元。2016年9月29日，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依法享有的对24户借款人的贷款债权（含烟台银行芝罘支行对金源森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转让价款为95254993.53元，由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电汇方式划至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为10181677777730080501000099的账户。2016年11月，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向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转让款95254993.53元。2016年11月28日，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3月15日，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参加本案诉讼，律师费为167500元。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7日向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67500元。诉讼中，一审法院根据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财产保全的申请，裁定查封了抵押房地产。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金源森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孙继平、马林秀、孙江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形式要件齐备，权利义务约定明确，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下属芝罘支行对金源森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依约向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对价，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山东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之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现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金源森公司偿付欠款本金3066186.96元、利息6784.4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及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月利率6.375‰计算的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于约相合，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源森公司应当满足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不得与债权分离而单独转让或者作为其他债权的担保。债权转让的，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孙继平、马林秀、孙江以其各自名下房地产为金源森公司的债权向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抵押登记，现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下属芝罘支行对金源森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故担保该债权的抵押权一并转让给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现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就孙继平、马林秀、孙江抵押的房地产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与金源森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明确约定，金源森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对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的支付和清偿义务，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有权要求金源森公司赔偿因其违约而给案外人烟台银行芝罘支行造成的损失。现案外人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将其下属芝罘支行对金源森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转让给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且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167500元，故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要求金源森公司赔偿律师费167500元之诉讼请求，于约相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第（三）项、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限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付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欠款本金3066186.96元、利息6784.46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9月29日）及以3066186.96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月利率6.375‰计算的利息。二、限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67500元。三、确认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孙继平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11号楼1701号、建筑面积155.49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余额为700000元及基于该本金发生的利息、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确认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孙继平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银海花苑1号楼2号内9号、建筑面积124.84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余额为600000元及基于该本金发生的利息、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五、确认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马林秀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39号融科?林语11号楼1801号、建筑面积152.97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余额为750000元及基于该本金发生的利息、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六、确认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对孙江抵押的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泰山路55号内69号、建筑面积159.10平方米、烟房权证开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项下房产1套及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使用权面积57.24平方米、烟国用（2009）第50786号土地使用权证项下土地使用权1宗，经拍卖或变卖后所得价款在最高本金余额为1550000元及基于该本金发生的利息、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不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同一审。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执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判决涉案债权转让之后的利息由金源森公司进行支付是否不当。二、涉案律师费是否计算过高。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法发[2009]19号）第九条规定，“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债务人金源森公司并非上述规定中的“国有企业债务人”，因此，涉案债权利息的计算不适用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金源森公司偿付债权受让日之后的利息，并无不当。关于焦点问题二，涉案律师费的计算应以一审法院支持的本金3066186.96元、利息6784.46元及债权受让之次日起计算至一审判决作出之日的利息为基数（合计为3476941.554元），按照鲁价费发（2016）83号文中的《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确定的比例，分段累进计算为151477元。故一审法院判决的律师代理费167500元偏高，应予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孙继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六项；二、变更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限被告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151477元”。一审案件受理费31384元，由原审被告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马林秀、孙江、上诉人孙继平负担31229元；被上诉人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烟台金源森包装制品有限公司、马林秀、孙江、上诉人孙继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05元，由上诉人孙继平负担547元，被上诉人烟台市浦盈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传慕审判员  张秀波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