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0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国雄，男，1973年4月21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英鹏，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钟某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沃佳，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慧贞，女，1983年6月29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莹，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瑞珍，女，1982年1月1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全，男，系廖瑞珍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廖丽霞，女，1986年5月6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栩，广东中元（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国雄、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因与被上诉人廖瑞珍、廖丽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国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廖瑞珍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首先，张国雄对合同相对方的身份情况已经尽到了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廖丽霞在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和委托合同公证时均能提供出廖瑞珍身份证件、房产证件的原件，且房屋登记部门和公证处对其身份核对无误，张国雄有理由基于此相信廖丽霞就是廖瑞珍本人，张国雄对此并不存在任何过错。其次，张国雄并没有冒用廖瑞珍的名义，张国雄是基于《委托合同》与苏慧贞签订《房屋买卖合约》《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时使用廖瑞珍的名义，不存在冒用廖瑞珍的主观意思。再次，张国雄保留变卖房屋余款并没有主观占用他人财产的故意。最后，张国雄接受麒麟典当公司的委托与廖丽霞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是合法合规的民事行为，而廖丽霞利用张国雄的不知情与张国雄签订《委托合同》，进而实施对廖瑞珍的合法权益的侵犯，张国雄是被利用而并没有帮助实施侵权行为。二、一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张国雄并不存在帮助实施侵犯廖瑞珍合法权益的行为，同时，张国雄在本案的行为既不构成侵权行为也不可能单独造成廖瑞珍合法权益的全部损害，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一条认定张国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一审法院基于摇珠选定的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致诚公司）作出的《深同城评字(2018F)09QC》第002号房地产评估报告，认定案涉房屋的价格，但在摇珠选定评估机构前，一审法院并没有通知张国雄及本案其他当事人参加摇珠选定过程，违反了摇珠选定应通知案件当事人的法定程序。此外，前述评估报告存在不客观的情况，一审法院仅通过函询方式进行了解核查就认定无需再次评估并直接适用前述评估报告，同样违反了法定程序。二审法庭调查时，张国雄补充以下意见：一、张国雄依据《抵押典当合同》以及委托公证书处置变卖房屋并没有违反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任何约定。二、张国雄与麒麟典当公司之间仅是办理抵押借款公证书的代理关系，张国雄的代理行为由麒麟典当公司承担的范围只限于办理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公证的事项，买卖房屋委托代理关系只存在于张国雄与廖瑞珍之间，张国雄的买卖房屋代理行为效力不及于麒麟典当公司。三、张国雄主观故意占用的范围仅限于变卖房屋余款264960元，并非廖瑞珍所主张的全部损失。四、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属于一般民事侵权纠纷，理应适用过错责任原则，但一审法院关于张国雄主观过错的认定却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另外，一审法院认定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廖丽霞之间主观上没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的前提是帮助人和侵权行为人之间具有共同侵权的意思联络。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廖丽霞的单独行为均不能造成本案财产损害，《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属于各自侵权行为均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结果的发生，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一条。五、廖瑞珍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也有主观过错，廖瑞珍于2012年将身份证、户口本、房产证等原件交给廖丽霞，直至2017年5月才回江门询问有关原件的事宜，在长达五年的时间里一直不使用身份证、户口本和房产证原件，也不询问房产证的去向，廖瑞珍放任损害结果的发生。廖瑞珍辩称，一审法院经过详尽的庭审，对案件事实已经作出了具体的认定及详细的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张国雄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丽霞代廖瑞珍领取新补办的房产证后，已将身份证原件寄回廖瑞珍，廖瑞珍将新补办的房产证交由廖丽霞保管是为了方便房屋出租。张国雄是利用与廖丽霞一同办理的公证书将房屋过户他人。廖丽霞辩称，本案是因张国雄实施“套路贷”而恶意处分廖丽霞所提供的抵押房屋所引发的侵权损害赔偿。张国雄作为涉案抵押房屋的处理人，在处分抵押物时已经知道该房屋没有钥匙，并且该房屋价值约90万元，张国雄通过在麒麟典当公司任职的身份，利用事后被撤销的公证书，将涉案房屋出售给苏慧贞，并侵占了所出售的房款，张国雄在主观上具有恶意，也与麒麟典当公司具有串通的行为。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与廖丽霞一并承担该共同侵权的责任，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原判。麒麟典当公司辩称，廖瑞珍委托廖丽霞去房产局领取房产证，廖丽霞所述本案属于“套路贷”与事实不符。苏慧贞辩称，答辩意见与苏慧贞上诉状一致。补充以下意见：一、除苏慧贞外的其他各方当事人，以及一审法院均以本案属于侵权法律关系主张相关责任和审理案件，但苏慧贞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涉于本案，不存在因侵权行为而在本案承担责任。二、苏慧贞与涉案房屋的业主之间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如果涉案房屋的业主认为涉案房屋被他人无权处分而被变卖，其应当在知悉该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按照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但是结合廖瑞珍知悉涉案房屋被卖情况、提起本案诉讼的情况及时间，其均没有依法主张撤销权。因此，苏慧贞已经根据法律规定获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廖瑞珍应当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而非向苏慧贞请求赔偿损失或主张承担连带责任。麒麟典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廖瑞珍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廖丽霞在与麒麟典当公司签订《抵押典当合同》《借款抵押担保合同》时能提供廖瑞珍的身份证及房产证的原件，同时不论是公证部门还是房产管理部门均对廖丽霞提供的廖瑞珍身份证和房产证审核无误。在此情况下，麒麟典当公司有充足的理由相信廖丽霞就是“廖瑞珍”本人，麒麟典当公司已尽到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麒麟典当公司是在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堤东派出所通知时才得知廖瑞珍被廖丽霞假冒。麒麟典当公司要求张国雄处置涉案抵押房屋，一方面是由于麒麟典当公司多次催促廖丽霞还债无果，另一方面是由于张国雄与廖丽霞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麒麟典当公司通过合法合规的方式保障自身债权的实现。至于张国雄没有按照《借款抵押保证合同》约定的申请强制执行或拍卖两种方式处置房屋的行为，麒麟典当公司并没有授意或者委托张国雄使用自行变卖的方式处置涉案房屋，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张国雄承担或者张国雄的委托人廖丽霞承担。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认定麒麟典当公司需要对张国雄处置涉案房屋的行为承担责任。麒麟典当公司在整个贷款过程所实施的行为，既没有帮助实施侵权也不构成侵权行为，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以及第十一条认定麒麟典当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廖瑞珍辩称，一审法院经过详尽的庭审，对案件事实已经作出了具体的认定及详细的分析，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麒麟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廖丽霞辩称，与麒麟典当公司具有关联关系的公司在江门地区共有三家，张国雄在其中两家共同任职，麒麟典当公司与张国雄同时从事高利贷业务，廖丽霞借款五万元却被要求还款十二万元，并且以低价出售抵押房产给苏慧贞，引发本案纠纷，麒麟典当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维持原判。张国雄辩称，没有其他答辩意见。苏慧贞辩称，与关于张国雄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苏慧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关于苏慧贞连带赔偿廖瑞珍款项872300元的内容；2.驳回廖瑞珍提出的关于苏慧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廖瑞珍、廖丽霞、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苏慧贞在本案中符合善意取得的构成要件。苏慧贞基于二手房买卖关系，通过房地产中介公司，核实廖瑞珍的代理人张国雄享有代为出售房屋的权利，苏慧贞在价格合理、合适的情况下购得涉案房屋。苏慧贞已实际支付对价款41万元给廖瑞珍的代理人张国雄，并另行投入资金重新装修房屋入住，不存在恶意，属于购房刚需。二、苏慧贞与廖瑞珍、张国雄之间达成的二手房买卖关系，应当适用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错误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认定苏慧贞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苏慧贞已实际支付41万元的情况下，仍然判令苏慧贞与张国雄等人向廖瑞珍连带赔偿872300元，将意味着苏慧贞有可能需要支付近130万元的款项给廖瑞珍，明显损害了苏慧贞的合法权益。廖瑞珍辩称，与关于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的上诉答辩意见一致。廖丽霞辩称，苏慧贞以明显低于市场价40多万元的价格购买涉案房产，并且在获得涉案房产的产权之后立即将该房屋抵押给中信银行借贷80多万元，此行为足以证明苏慧贞明知涉案房屋价格而以明显低价获得涉案房屋，不构成善意取得。另外，由于苏慧贞与麒麟典当公司采取暴力收房的方式强制占有廖瑞珍的房产，并且苏慧贞至今未能提供与张国雄之间买卖付款凭证。因此，苏慧贞以明显低价恶意购买涉案房产，获得房屋后进行抵押套现再重新放贷，苏慧贞对本案必须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张国雄辩称，没有其他答辩意见。麒麟典当公司辩称，没有其他答辩意见。廖瑞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连带赔偿损害廖瑞珍的房屋产权损失900000元；2.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连带承担房屋价值评估费2700元；3.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初，廖瑞珍将其个人身份证、户口本等交由廖丽霞，由廖丽霞代其领取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的有关产权证书。2012年9月19日，廖丽霞擅自冒用廖瑞珍的名义，分别与麒麟典当公司签订了《抵押典当合同》和《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向麒麟典当公司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2个月（即自2012年9月19日至2012年11月18日），并将江门市新会区***************屋用作前述借款的抵押。此外，前述合同还对利息计算、抵押物的处置等作了约定，并对用作抵押借款的房屋办理了他项权登记。2012年9月19日，廖丽霞擅自冒用廖瑞珍的名义，与张国雄签订一份《委托合同》，约定委托张国雄全权处理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出售、代售房款以及办理与该房有关他项权登记等，并于同日到江门市蓬江公证处对该《委托合同》办理公证，江门市蓬江公证处于同日作出（2012）江蓬证字第XX号《公证书》。2017年4月11日，张国雄以廖瑞珍的名义，与苏慧贞以及案外人江门市东骏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约》。同年4月12日，张国雄以廖瑞珍的名义，与苏慧贞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和《房屋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前述《房屋买卖合约》《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均约定，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由苏慧贞以410000元价格买受。之后，苏慧贞也按照前述合同的约定向张国雄支付购房款410000元，并到新会区不动产中心办理了前述房屋的产权转移登记，缴纳了相应的税费。张国雄在收取苏慧贞支付的购房款410000元后，将其中145040元汇付给麒麟典当公司的借款本息等，余款264960元由张国雄占用。前述案涉《抵押典当合同》《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委托合同》和《房屋买卖合约》《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中“廖瑞珍”的签名分别为廖丽霞和张国雄所签。廖丽霞、张国雄分别冒用廖瑞珍的名义与他人借款、办理房屋抵押及办理房屋出售等行为事后均没有得到的追认。2017年5月，廖瑞珍获悉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已被转卖他人之后，向公安机关报案。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于2017年5月22日立案侦查，并于同年5月27日以涉嫌诈骗罪对廖丽霞采取刑事拘留。2018年7月19日，江门市公安局蓬江分局作出撤销案件决定书，对廖丽霞涉嫌诈骗一案予以撤销。2017年6月24日，江门市蓬江区********依法对廖丽霞的指模进行了司法鉴定并作出鉴定文书，确认公证处房屋抵押询问笔录的指模为廖丽霞所留。2017年8月16日，江门市蓬江公证处以公证当事人身份信息不真实为由，撤销了前述（2012）江蓬证字第XX号《公证书》。2018年9月27日，同致诚公司接受委托，作出深同诚评字（2018F）09QC第002号《报告书》，评估确定2017年4月12日基准日，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的市场评估价值为872300元。审理期间，张国雄支付了评估费4362元。另，根据张国雄的社会保险历史查询信息显示，张国雄曾为麒麟典当公司的员工，其自2006年6月至2017年4月为江门市麒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的员工，而江门市麒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为麒麟典当公司的股东之一。一审法院认为，廖瑞珍以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对其个人财产进行共同侵权，并造成其经济上的严重损失为由提起侵权之诉，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且根据主张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以及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本案为一般民事侵权纠纷，其归责原则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涉案房产未经原所有权人同意或授权而被处置，由此给廖瑞珍造成财产损失是客观事实，依据侵权责任“侵权损害事实、民事违法行为的存在、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等基本构成要素，因案涉《委托合同》的公证已经被撤销，也即该《委托合同》并非廖瑞珍真实的意思表示，故本案的主要问题为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行为主观上是否存在过错？如存在过错，那么其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论述：一、廖丽霞侵害廖瑞珍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材料以及廖瑞珍、廖丽霞的陈述看，所有案涉有关抵押借款、房屋买卖以及其委托事项等合同的签名均为廖丽霞冒用廖瑞珍所为，廖丽霞的前述行为并无经过廖瑞珍的授权，也没有得到廖瑞珍事后的追认，导致属于廖瑞珍的房产被处置，而且在2012年9月19日办理抵押借款直至2017年5月期间，廖丽霞也没有向廖瑞珍告知涉案房产被擅自处置的情况，故廖丽霞侵害廖瑞珍财物的主观故意极为明显。二、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主观上也存在过错。首先，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作为廖丽霞抵押借款合同以及委托合同的相对方，且张国雄又是抵押借款、公证办理、房屋变卖等行为具体实施人，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均负有对合同另一方身份真实性核查的义务，但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严格履行对合同另一方“廖瑞珍”的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因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疏忽大意，导致廖丽霞冒用廖瑞珍行为顺利进行；其次，根据《抵押典当合同》的“绝当后，甲方自愿放弃抵押的房产，同意乙方对该房产按照有关规定办理，以此来抵偿典当行的贷款本息和综合服务费”以及《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乙方对借款本息不能依期归还，甲方有权申请强制执行、拍卖该抵押物，将所得款项优先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甲方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的约定看，即使当廖丽霞对其所借款项出现违约需要处置抵押物时，作为债权人的麒麟典当公司只能通过申请强制执行或拍卖两种方式对抵押的房产进行处置。张国雄在本案中，既为麒麟典当公司与廖丽霞的借款抵押事项的委托人，又为廖丽霞的委托人，其在处理涉案房屋为唯一抵押债权时，理应知悉该抵押权实现仅为申请强制执行、拍卖两种方式，但却采取自行变卖的方式对抵押物进行处置，其主观上存在过错。尽管该变卖抵押物是麒麟典当公司的委托人即张国雄所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张国雄的代理行为应由麒麟典当公司承担；再次，张国雄作为廖丽霞的受托人，其应当知悉廖丽霞的具体联系方式，但在对涉案房产变卖价款并将相关款项汇付给麒麟典当公司后，至本案2018年12月11日第二次庭审时，依然持续占用变卖房屋的余款264960元，不仅未主动向廖丽霞支付，也未向原房屋所有权人廖瑞珍支付，其主观占用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最后，从张国雄作为江门市麒麟信用担保有限公司（该公司是麒麟典当公司的股东之一）的员工的特殊身份，其在涉案房屋的处置中，既接受麒麟典当公司的委托，与廖丽霞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又以其个人名义与廖丽霞签订《委托合同》，其行为直接帮助侵权行为的实施，且该做法不排除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知悉廖丽霞冒用“廖瑞珍”名义进行借款及委托事项而放任其发生的可能。三、苏慧贞对案涉房屋的受让不属于善意取得。虽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苏慧贞对转让人无处分权是明知的，但苏慧贞作为案涉房产的受让人，其通过中介公司的居间服务与张国雄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张国雄已经告知苏慧贞没有案涉房屋的钥匙而无法看房的事实，此时苏慧贞并没有对张国雄的委托的合法性以及房屋出售已经取得权属人同意产生合理的怀疑，这不仅有违常理，也与通常的房地产交易习惯不符。另外，涉案的位于江门市新会区***************屋在被处置时的市场评估价值为872300元。苏慧贞尽管已按合同约定支付购房款，并完成房产产权登记手续，但苏慧贞取得房产所付的410000元，和该时间、该地段的市场楼价相比，存在巨大差距，因而苏慧贞受让案涉房产所付的对价明显存在不合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苏慧贞作为具有正常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具有购买诸如买房屋等大宗商品的行为能力，其有能力综合所受让房产的地段、装修等因素，对该房屋的实际价值远超过其所支付的410000元价款具有客观预见和认识，也应该具有对没有房屋钥匙进行房屋交易的合法性的合理质疑的能力，但其依然积极进行购买，其主观上存在重大过错，且其所支付的价款明显不属于合理的价格，由此造成廖瑞珍财物损失，故苏慧贞对案涉房屋不属于善意取得。综上，虽然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的主观上没有共同的意思联络，但由于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的主观上的过错，其行为相互结合共同造成廖丽霞冒用廖瑞珍之名对涉案房屋进行办理抵押及委托出售等行为得以顺畅进行，并直接导致廖瑞珍合法的房产被变卖处置，且其变卖的价值远低于市值，由此使廖瑞珍遭受损失结果的发生，而且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的主观过错与廖瑞珍财物受损结果存在因果关系，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一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以及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的规定，廖瑞珍要求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赔偿被处置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廖瑞珍的损失应以其房屋在2017年4月12日被出售时的评估价值即872300元计。廖瑞珍诉请涉案房产的损失应该按照起诉当日的市场评估价确定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廖瑞珍要求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连带承担房屋价值评估费2700元的问题，因该评估是廖瑞珍自行委托第三方进行，且其委托评估的基准时间在2017年8月，而非该房产被转让的2017年4月12日，且房产价格受金融利率、购房政策以及社会经济发展等诸多因素影响，对于廖瑞珍以非房产被出售的时间节点的评估市值作为其损失的价值缺乏事实依据，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廖瑞珍要求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以及苏慧贞偿还2700元评估费用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廖瑞珍因该评估行为而支出的2700元评估费用理应由其自行承担。对于本案审理期间张国雄支出的评估费4362元，该评估是基于张国雄对廖瑞珍提交的房屋评估报告并不认可并提出重新评估的申请，且该评估费用的支出是为了确定廖瑞珍财产损失情况必要的实际的支出，故该4362元评估费应由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共同承担。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判决：一、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廖瑞珍款项872300元；二、驳回廖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27元（已由廖瑞珍预交），评估费4362元（已由张国雄预交），共计17189元，由廖瑞珍负担431.97元，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共同负担16757.03元。廖瑞珍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395.0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廖丽霞、苏慧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2395.03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张国雄申请本院向江门市新会区*******调取涉案房屋办理房产证遗失补办的档案资料。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和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张国雄申请调取涉案房屋遗失补办房产证的档案资料与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处理不存在直接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因此，张国雄关于调查收集前述证据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10月31日，麒麟典当公司向“廖瑞珍”（实为廖丽霞）发出《欠款催收函》，告知“廖瑞珍”若未按约定时间还款，将直接变卖抵押房产以结清借款。同日，廖丽霞冒充廖瑞珍签收该回执并确认知悉欠款催收事宜，另出具《承诺书》表示愿意无条件交由麒麟典当公司处理抵押物或由受托人直接变卖抵押物用于偿还债务。本院认为，本案系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廖丽霞应对廖瑞珍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廖瑞珍将其身份证原件交由廖丽霞持有，并委托廖丽霞代为领取补办的涉案房屋新产权证，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但廖丽霞对该委托事项予以确认，故受托人廖丽霞的委托权限仅为持有委托人廖瑞珍身份证办理领取涉案房屋新产权证的相关事宜。受托人廖丽霞将委托人廖瑞珍的身份证原件以及涉案房屋新产权证原件用于向麒麟典当公司办理借款和抵押，显然已超出委托人廖瑞珍委托的权限范围，事后亦未获得廖瑞珍追认。廖丽霞因逾期未能向麒麟典当公司还款而导致涉案房屋被变卖处理，其超越代理权将涉案房屋用于抵押借款的过错行为造成廖瑞珍财产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受托人超越权限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应对廖瑞珍的财产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涉案房屋在被处置时的市场价值为872300元，故廖丽霞应赔偿廖瑞珍872300元。本院对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的过错评述如下：第一，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对借款人身份已尽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廖瑞珍和廖丽霞为亲姐妹，两者年龄相近，样貌相仿，廖丽霞持有其姐姐廖瑞珍的身份证原件和涉案房屋产权证原件，由廖丽霞冒充廖瑞珍分别与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签订《委托合同》《抵押典当合同》《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且一同前往公证处、房管部门办理公证、房屋抵押等事项并顺利完成。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并不具备辨识他人身份的专业技能，其在相关人员到场的情况下，认真审查了对方提交的身份证明资料，且经过办理公证、他项权登记的国家机关予以确认，足以使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相信与其签订上述合同的就是廖瑞珍本人。廖瑞珍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在办理相关的委托、抵押手续时明知或应当知道该人非廖瑞珍本人，或者存在其他与他人恶意串通的情形。因此，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已经尽到必要谨慎审查的义务。一审判决关于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疏忽大意导致廖丽霞冒充廖瑞珍行为得以顺利进行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所提其已尽必要谨慎的审查义务的上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第二，受托人张国雄对涉案房屋的变卖处理存在过错。2012年9月19日，委托人“廖瑞珍”（实为廖丽霞）与受托人张国雄签订《委托合同》，委托内容为：1.代为偿还以涉案房屋作抵押担保的借款；2.注销他项权登记的手续，领回房地产证件；3.卖出涉案房屋，代办一切房屋过户及土地使用权的有关手续；4.代收房价款并代支相关税费。同日，双方将该《委托合同》在公证处办理公证。虽公证处于2017年8月16日撤销该公证，但并不影响客观上委托人廖丽霞与受托人张国雄此前已形成的委托代理关系。同日，张国雄又作为甲方（出借人、抵押权人）麒麟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和乙方（借款人、抵押人）“廖瑞珍”（实为廖丽霞）签订《借款抵押担保合同》，约定“乙方对借款本息不能依期归还，甲方有权申请强制执行、拍卖该抵押物，将所得款额优先用于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甲方因此而发生的一切费用”。2016年10月31日，麒麟典当公司和“廖瑞珍”（实为廖丽霞）达成可将涉案抵押房屋进行变卖处理的合意。因此，张国雄将涉案房屋通过房屋中介进行变卖，就房屋的处置方式的选择问题上不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对涉案房屋所能选择的处置方式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但是，本院认为，张国雄在实施具体变卖行为过程中存在过错。一方面，张国雄作为廖丽霞的受托人，应忠实地为委托人服务，履行忠实义务，站在委托人的立场上处理受托事务。张国雄在将涉案房屋委托房屋中介放盘变卖时并未事先告知委托人廖丽霞，确定涉案房屋变卖价时亦未与委托人廖丽霞商量，将涉案房产变卖、办理过户、获得变卖款并向麒麟典当公司汇付相关款项后仍实际占有剩余款项同样未告知委托人廖丽霞，代理人张国雄利用代理权实施的上述一系列行为均损害被代理人廖丽霞的利益，属于滥用代理权，直接造成所放盘变卖价与评估价之间差额的财产损失，张国雄滥用代理权给被代理人造成经济上损失的，应承担相应民事责任。另一方面，根据廖丽霞、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的诉讼陈述可知，张国雄经麒麟典当公司介绍成为廖丽霞的受托人，参与办理公证授权、抵押登记等前期借款手续，之后，在廖丽霞逾期未还款的情况下，张国雄又经麒麟典当公司通知对涉案房屋进行处理，张国雄利用前述《委托合同》《承诺书》的委托授权对涉案房屋擅自定价进行变卖处理，结合前述《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张国雄作为麒麟典当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的事实，张国雄在同一借贷关系中同时接受了双方代理人的委托，为利益相对立的双方同时提供服务并参与借贷项目事宜，协调合同履行中产生的纠纷，已构成双方代理，这使得张国雄在客观上无法为廖丽霞公正地提供委托服务，维护廖丽霞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我国民法诚实信用原则。张国雄擅自确定变卖价委托房屋中介放盘，所得变卖价优先偿还《借款抵押担保合同》中委托人麒麟典当公司的债权，但变卖过程却从未与《委托合同》中的委托人廖丽霞商量，张国雄进行双方代理构成滥用代理权，损害廖丽霞的利益，廖丽霞对张国雄所实施的该双方代理行为亦未予以追认，张国雄因双方代理存在过错对廖丽霞所造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张国雄滥用代理权，低价变卖涉案抵押房屋时未告知廖丽霞，所造成与处置时评估价的差额部分由张国雄承担。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涉案房屋在被处置时的市场价值为872300元，涉案房屋变卖价为410000元，两者之间差额462300元（872300元-410000元）的部分属于张国雄滥用代理权所造成廖丽霞的财产损失，故张国雄应在差额462300元范围内对廖丽霞所负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张国雄在二审申请对涉案房屋在被处置时的市场价值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一审时经张国雄申请，一审法院通过在册评估机构摇珠选中同致诚公司对委托事项进行评估，张国雄向同致诚公司预交评估费时并未对法院摇珠及委托程序提出异议，现张国雄仅以一审法院未通知当事人到场确认摇珠选定过程而否认法院摇珠选定评估机构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纳。张国雄对同致诚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报告》所提异议事项，一审法院已发函同致诚公司复核，同致诚公司亦予以相关说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的规定，张国雄在二审时未举证证明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存在上述需要重新鉴定的情形，故本院对张国雄所提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涉案《房地产估价报告》可作为定案依据。另外，张国雄将涉案房屋变卖，在收取苏慧贞支付的购买款410000元后，将其中145040元汇付麒麟典当公司用于偿还廖丽霞的借款本息及违约金，剩余264960元目前由张国雄所占有，属于无权占有，而根据廖丽霞与张国雄之间的委托关系，张国雄本应及时将上述款项予以返还，因此，张国雄还应在264960元范围内与廖丽霞连带承担赔偿廖瑞珍损失的义务。第三，麒麟典当公司对张国雄的双方代理行为所造成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承前所述，经麒麟典当公司介绍，张国雄参与廖丽霞和麒麟典当公司之间借贷关系中的相关事宜，形成双方代理，从而损害其中一方代理人廖丽霞的利益，造成廖丽霞需向廖瑞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麒麟典当公司系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张国雄需有抵押权人麒麟典当公司的授意方能变卖处理抵押物。麒麟典当公司明知张国雄在本案同一借贷关系中同时接受了合同双方的委托，在廖丽霞未能按时还款时，麒麟典当公司为实现涉案借款的债权，利用张国雄所享有的双方代理权限，告知张国雄处理涉案房屋，张国雄基于双方代理，滥用代理权低价变卖处理涉案抵押房屋，故麒麟典当公司应与张国雄一同因双方代理低价变卖所造成廖丽霞的财产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与张国雄在差额462300元范围内向廖丽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四，苏慧贞的购房行为不构成善意取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的规定，结合前述查明可知，涉案房屋在被处置时的市场价值为872300元，苏慧贞虽通过房屋中介以410000元购得涉案房屋，但与同一地段、同一时间的房屋交易价格相比，存在巨大差距，不符合前述法律规定的“以合理的价格转让”的善意取得构成要件。况且，苏慧贞在明知出售方张国雄不能提供涉案房屋钥匙而无法现场查看所交易房屋的情况下便进行购买，有违不动产交易习惯。因此，苏慧贞的购房行为难以认定为善意。苏慧贞的购房行为和张国雄的售房行为形成共同侵权，根据前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应连带赔偿涉案房屋权属人廖瑞珍的损失。鉴于苏慧贞已实际占有涉案房屋，并已完成不动产变更登记，且苏慧贞为购买涉案房屋已实际支付410000元，故苏慧贞仅在前述差额462300元范围内，与张国雄一同向廖瑞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与廖丽霞连带赔偿廖瑞珍的全部财产损失872300元，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上诉主张无须承担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的过错责任认定不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条第一款和第十一条的规定进行本案实体处理不够贴切，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2017）粤0705民初4312号民事判决；二、廖丽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廖瑞珍赔偿410000元（张国雄对其中264960元与廖丽霞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廖丽霞、张国雄、麒麟典当公司、苏慧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连带赔偿廖瑞珍462300元；四、驳回廖瑞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已由廖瑞珍预交12827），评估费7062元（已由廖瑞珍预交2700元、张国雄预交4362元），由廖瑞珍负担案件受理费394元和评估费2700元，由张国雄、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苏慧贞、廖丽霞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12406元和评估费4362元。廖瑞珍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2433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张国雄、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苏慧贞、廖丽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240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23元（张国雄、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苏慧贞分别预交12395.03元，合计37185.09元），由廖丽霞负担5887元，由张国雄、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苏慧贞分别负担2212元。张国雄、江门市麒麟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苏慧贞分别多预交的10183.03元，本院予以退回。廖丽霞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588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