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会宁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甘0422民初1041号原告：常净铭，男，1983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慧，甘肃笃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津东路575号2002室。法定代表人：张国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国，甘肃中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双军，男，197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系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经理，住会宁县。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会宁县会师镇东大街8号。法定代表人：王若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雄，甘肃兰裕英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净铭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李双军、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常净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维慧、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锦国、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雄、被告李双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常净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双军立即支付所拖欠原告的劳务费231434.92元；2、依法判令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所欠原告劳务费231434.92元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3、要求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及因诉讼支出的其它合理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经理李双军签订了对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给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承建的外墙和内墙抹灰劳务合同。合同书上，盖了项目部的印章及李双军签名，同时合同约定外墙单价21.4元每平方米，内墙单价15.4元每平方米，合同签订后，原告领人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但被告均不按合同约定进行付款，主要由原告进行垫资，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付款36万元，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负责人王怀玺付款3万元。经结算（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另一负责人陈五贤、技术总工张国鹏及技术员袁虎平于2019年2月24日进行结算），该内外墙的费用均扣除了搅拌费用1.6元每平方米，内外墙的总劳务费为644634.92元，扣除内外墙的修补费2.5万元，剩余劳务费为231434.92元。对剩余劳务费，根据我国建筑法和合同法规定，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李双军理应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理应在欠付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及其下属项目部（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的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担支付责任。为此，特提起诉讼。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的数额错误，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施工的会宁县教育巷商住小区项目部签订B区《内墙、外墙抹灰劳务合同》2份，并签订施工安全协议两份。B1和B2内墙抹灰的单价13.4每平方米，核定工程量18352平方米，核定结算工程价款245916.8元。B1、B2和B4外墙抹灰结算单价18.4每平方米，核定工程量16916平方米，合同结算款为311254.4元，以上两项总计结算价款为557171.2元。本案在原告起诉前，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90000元，再扣除原告未施工工程量25000元，扣除原告施工现场中在现场管理、材料管理、工程进度、质量、文明施工等方面的问题，依据合同约定应扣除原告费用25000元、扣除罚款8000元、派工费7200元、相关税款16715元，上述款项共计471915元，两项核算，尚未支付款项为110256.20元。2、本案劳务工程结算单价，应按照合同约定扣除相关费用。3、涉案工程未经双方结算，原告的起诉没有证据，原告诉称2019年2月24日，原告与项目部人员进行了结算，但项目部并未在当天与原告就抹灰工程结算，甘肃建投建设公司在2019年3月11日才进行了该班组抹灰工程结算。综上所述，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请求法院认定未支付款项为110256.20元，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李双军辩称，实际欠原告工程款，但没有进行结算，也没有其本人的签字。原告所诉的共同还款责任不成立，被告的行为是公司职务行为，不是被告李双军个人行为，被告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驳回原告针对其公司的所谓直接支付的诉讼请求。1、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地产建设项目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能独立承担责任的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其与原告应是内部承包关系，不应发生分裂递减的问题，现应双方协商解决，不应将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2、假定原告与被告存在平等的关系，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合同没有参与，违反了合同相对规则，原告对最高院的司法解释有误解，是对债权确定后的，但该案没有明确债权，不该将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列为本案被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常净铭围绕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1、身份证复印件1份；2、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2份，证明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下属项目部（会宁县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于2017年9月28日签订合同的事实。3、付款承诺书复印件1份，证明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发包方，于2018年1月22日承诺给付原告劳务款的事实，并约定了逾期工程款的付款方式；4、工程结算单复印件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李双军于2018年1月24日核算，原告的人工费总款为65万元的事实；5、内、外墙抹灰工程量确认单打印照片2份，用于证明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负责人陈五贤、技术总工张国鹏及技术员袁虎平于2019年2月24日进行结算的事实；6、通话录音光盘1个（原告与张国鹏的通话录音），证明双方核对工程结算的事实。经质证，被告甘××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对原告在现场管理、进度等有明确约定，合同约定的单价与答辩中的单价一致，缺少配套协议书，不能证明原告的目的；对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4组证据有异议，证据不是原件，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对第5组证据有异议，其来源是违法的，是原告偷拍的，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能成立，2019年2月24日项目部还没有上班；对第6组证据有异议，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通话内容听不清，也不清楚通话人是谁，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李双军的质证意见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的一致。被告甘肃××组证据有异议，证据与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公司无关，解释不出原告的证明目的；第3组证据是复印件，对证据的证明目的和真实性不认可，原告存在造假的可能；第4组证据有异议，其证明目的与原告的主张相互矛盾；对第5组、第6组证据均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与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关。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劳务合同复印件2份、协议书复印件2份，证明对原告的施工现场管理、工程进度等进行了约定，有具体量化指标，证明原告在施工中违反了合同约定的条款，相应的责任应由原告承担；2、配工单2份、罚款单4份，证明原告在施工中发生质量进度等问题被处罚的原因和罚款数额，证明这些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应当在结算费用中扣除；3、电子回单2份、收据1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份，证明付款39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第2组证据有异议，是被告单方认可的，应告知原告；对第3组证据无异议，确实付了39万元。被告李双军、甘肃雨浓房地产公司对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供的证据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下属项目部签订合同的事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复印件1份，被告李双军承认该结算单由其所签，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经理李双军曾经结算的事实，但该工程结算单中“备注最终以实际决算为准”，故对其证明效力部分予以认定；内、外墙抹灰工程量确认单打印照片2份，证据是照片复印件且缺少被告方工程管理人员的签字确认，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光盘声音模糊，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提供的证据1，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予以部分认定；被告提供的证据2派工单及罚款单上仅有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的盖章及经理李双军的签字，并无原告的签字认可，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位于甘肃会宁长征北路二中对面的工程发包给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2017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下属项目部（会宁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商住小区项目部）签订了外墙和内墙抹灰劳务合同。内墙抹灰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内粉刷承包单价按实际抹灰接触面积计算，单价为17元/㎡，达到甲方质量要求、进度1元/㎡，安全、文明标准化、落手清1元/㎡，合计价格17元/㎡。未能达到上述要求甲方将该项金额并在结算当中扣除。后台砂浆统一搅拌，其费用按照市场人工搅拌费用1.6元/㎡，结算时，从承包单价中扣除。”外墙抹灰劳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外粉刷承包单价按实际抹灰接触面积计算，单价为23元/㎡，此单价含1元/㎡的吊篮安装及铺设竹架板的配合费用。达到甲方质量要求、进度1元/㎡，安全、文明标准化、落手清1元/㎡，合计价格23元/㎡。未能达到上述要求甲方将该项金额并在结算当中扣除。后台砂浆统一搅拌，其费用按照市场人工搅拌费用1.6元/㎡，结算时，从承包单价中扣除。”原告粉刷的楼号为B1、B2、B4。此外，该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工期要求、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要求、项目部现场管理制度、付款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做了明确约定。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认可原告外墙抹灰工程面积为16916.26㎡、内墙抹灰工程面积18352.4㎡。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李双军、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应不应该对该工程承担责任？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该项目的工程款是否结清？是否承担给付责任？2、原告与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之间的工程量是否进行了结算，工程量和工程款为多少？第一、本案中原告和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内、外墙抹灰劳务合同对工程质量有明确的约定，合同侧重于劳务行为的结果即提供劳务所完成的劳动成果，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完成交付成果的合同，因此该案案由应确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第二、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是分包人，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李双军系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在会宁县雨浓教育港建设项目部商住小区项目部经理，其行为为职务行为，故李双军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要求李双军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中，原告和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对外墙的工程量为16916.26平方米和内墙的工程量为18352.4平方米均已认可，从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分析双方已结算，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应不应该从外墙工程单价21.4元/㎡中扣除3元/㎡、从内墙工程单价15.4元/㎡中扣除2元/㎡。原告认可从内墙工程款中扣除20000元和从外墙工程款中扣除5000元，因此能够认定原告的工作成果存在瑕疵，本院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扣除质量和进度1元/㎡；即外墙抹灰单价为23元/㎡，扣除人工搅拌费用1.6元/㎡和质量、进度1元/㎡，外墙抹灰按20.4元/㎡计算；即内墙抹灰单价是17元/㎡，扣除人工搅拌费用1.6元/㎡和质量、进度1元/㎡，外墙抹灰按14.4元/㎡计算；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答辩意见没有证据支持，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再扣除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390000元，被告甘肃建投建设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为：219366.26元（16916.26㎡×20.4元/㎡+18352.4㎡×14.4元/㎡-390000元）。第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作为证据的持有人有义务证明给付结果，但二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故举证不能的责任由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219366.26元承担给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关于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原告常净铭工程款219366.26元；二、被告甘肃雨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承担给付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72元，减半收取2386元，由被告甘肃建投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庞锦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韩菲菲书 记 员 牛泽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