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7行终1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丁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黄杏南，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宋某，男，2010年8月1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理人霍某，男，1977年5月16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系宋某的父亲。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镇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田芦村小组”）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原审第三人宋某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4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共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会城街道办并无法定职权。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如何使用、如何分配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办理。因此，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乡镇政府不得干预村民自治。其二，村民会议表决对空挂户出嫁女以及在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出、迁入的不予分配的决定并不违法，政府不得干预。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经济组织决定用途及分配方案，而村民委员会只是村民自治组织，不是经济组织，会城街道办要求灵镇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是无源之水，滥用职权。二、宋某并无履行法定义务和章程义务。作为农民、作为社员，应当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履行责任田承包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宋某若认为其履行了义务，应出示承包证，不应当要求灵镇村委会或田芦村小组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除了领取责任田之外，村民义务还有交公粮、余粮、排水费、机耕费、漏龙堵塞费、治安费、卫生费、关心集体、维护集体权益等。三、警察参与送达不合法、涉案视频只有疑似警察在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警察证原件，送达回证上也没有填写年月日，送达人也没有签名，不能证实送达的三性，也不能证明回证上的签名就是警察所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受送达人拒收的，可以由村委会、居委会的人员以及受送达人所在单位的人员作为见证人，并无授权警察可以作为政府送达的见证人。四、判决重作已陷入循环系列。2017年2-4月，会城街道办对本系列案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2018年4月，会城街道办第二次对本系列案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又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可见，行政行为经历了“作出-撤销-重作-撤销-判决重作”的循环，损害了法律的权威。本系列案是依申请行政，一审判决重作违背诉判一致原则，属于无诉而判，灵镇村委会是提起撤销之诉，并无提起重作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主要证据不足的，可以重作，不是应当重作。五、村委会和村小组作为行政相对人的主体不适格，经济社与经合社是分开的，经济社是负责集体经济的管理，不能把村委会这种自治组织放在本案的行政相对人中。六、一审要求村委会承担举证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二审答辩称，会城街道办作为镇级人民政府依法有权对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作出的侵害其村民成员合法权益的行为进行责令更正。会城街道办针对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的行为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主体资格及被申请人资格均符合法律规定。同时根据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一审提交的证据可得，相应的分配或表决均由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的名义组织或直接作出，因此，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是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适格主体。在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过程中，会城街道办依照程序向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送达书面参与调查通知等材料，要求其参与调查、举证，但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拒不配合，也没有提起任何抗辩举证，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由于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是基层组织，鉴于此特殊情况，在送达时以其管辖区内的基层派出所作为留置送达的见证人，是合法有效的。综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原审第三人宋某二审没有发表陈述意见。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两个月内对宋某于2016年11月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预交），由会城街道办负担。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会城街道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重字第02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江门市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工作领导小组《新会区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颁证中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保障实施意见》（新农确权〔2015〕1号）规定：“……结合我区实际情况，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取得和丧失规定如下：1.自然成员。下列人员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自然成员：（1）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社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2）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所生的子女，户口保留在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并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宋某的父亲霍某具有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涉案《户口簿》显示“宋某于2016年10月18日由湖北省宣恩县XXX号迁来本市（县）”，即宋某的户口存在迁入变动的情形。因此，会城街道办在涉案行政处理过程中，没有全面核实宋某的父亲霍某是否具有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没有核实是否有经过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同意等情况，径行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决定认定宋某具有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与所在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平等的权益，主要证据不足，应依法予以撤销。又鉴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所指向的土地出让款是以第一项决定认定宋某具有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为前提基础，故在一审法院撤销前述第一项决定的情况下，同时撤销第二项决定并由会城街道办就宋某的涉案申请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灵镇村委会、田芦村小组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田芦村民小组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黄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