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润路87号广建大厦24-25楼。法定代表人：罗维雄，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原福建省南安市森源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福铁工业区。法定代表人：吴景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霞，女，1981年12月1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男，199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中油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199号中国石油广州大厦101房。负责人：施仁忠，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宁，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邦朝，广东合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源公司”）、原审第三人中油阳光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5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1512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依法驳回森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三、由森源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原审判决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认定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建装公司与中油公司的工程结算时间2013年12月21日为建装公司应支付涉案《采购合同》货款的时间，并将该付款义务的履行期限延长至2015年12月21日，缺乏合同及法律依据。涉案工程于2011年8月28日通过工程竣工验收，可推定森源公司的交货时间应不迟于2011年8月28日。据此，森源公司要求建装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应从2011年8月28日开始计算。森源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其在2011年8月28日后有向建装公司主张结算并要求支付货款，其在时隔6年后才于2017年6月29日提起诉讼，早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二、原审判决在没有其他证据证实森源公司已按照《采购合同》对建装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单纯根据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认定建装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法律适用错误。森源公司在诉状中已自认其实际履行均为与中油公司对接。森源公司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向建装公司交货，也没有举证证明付款人广州市兴汕隆贸易有限公司是代建装公司支付货款。本案应由森源公司举证证明合同的实际履行，原审判决将合同履行情况的举证责任加于建装公司，法律适用不当。三、原审判决对涉案《评估结论书》的采信存在错误。该结论书明确说明无法勘察测量核算的争议项目共计95项，总价1104131元，原审判决简单认为评估总价不超过《采购合同》预算，予以全部采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森源公司答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原审意见一致，同意原审判决，请求驳回建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中油公司答辩称：其对建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发表意见。对建装公司主张涉案合同是由中油公司与森源公司对接和履行有异议。涉案工程，除了中油公司与森源公司之间的合同部分，其他部分其并未参与实际履行。涉案工程中油公司已经发包给了建装公司，对建装公司与森源公司之间的履行情况，其并不清楚。森源公司在原审的诉讼请求：一、判决建装公司向森源公司支付工程款2265154.10元。二、判决建装公司以2265154.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3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付款日止。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建装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4月23日，中油公司、建装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广州中国石油大厦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由建装公司完成，包括39-40层行政客房、41层酒店总统套房楼层在内总建筑面积28944.3平方米，合同暂定价111526286.54元等条款。另有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计价表明确39-41层均有成品装饰板墙面。另建装公司、中油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基本建设工结算审计定案表》，该表均由建装公司、中油公司和审核单位签章确定中国石油广州大厦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报审金额194097631元，审定金额187637478元。2010年10月22日，森源公司、建装公司签订《广州中石油大厦室内装修工程家俬采购合同》，约定双方就中石油大厦39-41层固定家具达成协议，合同暂定价5913353元，最终造价以实际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供货单价均视为综合包干单价，供货数量均为暂定，承包范围包括39-41层房间及走廊、行政洒廊、游泳池、电梯厅、总统套房等。合同工期45天，付款方式为自本合同即日起，建装公司在收取业主预付款到账后支付25%定金，白坯加工完成后通知业主、建装公司到厂验收后支付合同总额20%进度款，货物完成后经四方验收确认合格后支付25%进度款。森源公司对所有饰面家具送至现场后报建装公司签收初验，建装公司接到初验申请三天内必须组织业主、设计及监理进行现场初步验收，经各方共同验收合格、资料全面移交建装公司并经审核合格审核完成五天内支付合同总额15%的工程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确认，森源公司资料经建装公司审查合格后30日内支付工程尾款10%，余款5%在保修期（安装验收合格后二年内）满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免息付清。业主、森源公司、建装公司三方共同确认的报价清单、产品图片方案等合同附件，一经三方确认，同样具有法律效力等条款。另附固定家具汇总（备注本价格为我司给家具厂商审定定价价格。由刘文艺签名、陈伟忠签名并明确本次价格未下浮3%，时间2010年9月28日），明确审定家具为具体门套、地脚线等固定装修、家具的具体项目规格、数量以及价格，总价5913353元（其中39层计1745063元，40层1854839元，41层2313451元）。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明确关于发票问题，建装公司扣合同总价25%的税费，税费点数5%（即合同总金额＊25%＊5%），其余75%合同总价由在森源公司提供等额家具发票，建装公司根据合同付款条件付款给森源公司。2011年7月28日，森源公司、建装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供货范围广州中国石油大厦39-41层新增楼梯区域固定家具，协议暂定价375508.45元。本协议及附件未涉及条款均按《广州中石油大厦室内装修工程家俬采购合同》执行。另附报价清单（加盖双方公章）明确数量96组计价375508.45元。对于已完成的工作量森源公司并未提供双方审核结算的凭证以及当时施工签证、签收等施工资料，引致建装公司认为森源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针对现场已施工完成，为此森源公司向原审法院申请工程量的核定，经原审法院摇珠确定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下简称安衡公司）为本次固定家具的核定机构，该公司会同原审法院及各方当事人多次进行现场勘查、测量并要求各方当事人提供当时的设计图纸、施工方案和现场签证等资料，但森源公司仅提供广州中石油大厦酒店的设计图纸，对此建装公司不予确认。经过多方协调，最终完成现场不同楼层、不同结构或不同数量的套房施工。安衡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家具价格评估结论书，明确因客观原因，大部分房间无法逐一入内进行实物测量，我们根据酒店经营方提供的房间户型和数量，选取相同户型中的一间作为该房型的样间进行核实和测量作为核算基础；行政酒廊已出租，无法进入测量、总统套房仅能进入拍照，无法测量、游泳池已改建作其他用途，无实物可测量，故上述部分无法通过以相同户型测量核算的项目列作争议项目评估。价格评估结论：1.广州中石油大厦固定家具中签订合同的家具（可测量并核算确认部分）价格5057562元；2.广州中石油大厦固定家具中签订合同的家具（无法测量并核算确认部分）价格为1104131元（包括4318房计价89874元、行政酒廊计价345342元、总统套房计价609876元、游泳池计价52990元、补充部分6049元）。限定条件包括1．有关当事人提供的资料是客观真实。2．我们未对涉案家具的材料进行检验，以及未对内部结构进行拆解，本次涉案家具价值的评估以有关当事人提供的《家具设计图纸》、《家私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等资料中的材料工艺为参考依据。3.本次评估固定家具的各项目和数量以《家私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为基础，结合评估人员对各房型进行勘查丈量确定，争议家具的项目和数量因无法勘查丈量，由双方当事人各自举证，最终由法院认定。对于上述评估报告，森源公司提出书面质证意见认为该评估结论书的鉴定结论客观公正、真实合法，完全可以作为裁决依据。建装公司意见：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确认。评估报告是根据房间测量的，与森源公司起诉时提供的清单暂时无法一一对应。家具采购合同没有补充清单，只是补充协议有少量的清单。无法核对，无法确认。中油公司意见如下：对评估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中油公司无关，中油公司已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建装公司。建装公司具体与森源公司如何约定，中油公司不清楚，故对评估报告中的工程量及价格，中油公司无法发表意见。2010年8月16日，森源公司与中油公司签订《广州中石油大厦39层-41层活动家具供货及安装合同》，约定由森源公司向中油公司提供广州中石油大厦39-41层活动家具及安装，合同总价3562294.40元，供货价为综合包干单价等条款。另附家具汇总表明确各活动家具的具体明细及价格。2010年12月23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明确供方即森源公司名称变更，其为广州中石油大厦39-41层固定及活动家具的供货商并签订活动家具合同，中油公司特委托森源公司进行五金件采购事宜，合同价现暂定3676916.40元。期后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明确提供布艺面料暂定总价4154639.27元另附供货明细。2017年7月28日，森源公司出具《关于支付剩余货款的申请书》，明确提起本案后在与中油公司联系确定合同价4223702元，最终结算价4028098元，已付3682054.60元，尚欠346043.40元非诉状中所述2611197.50元（经核查其余为建装公司应付款），请中油公司回函确认从未为建装公司向其公司垫付工程款或货款…。2017年8月2日，中油公司回复关于上述申请书已收到，经核对其公司没有为建装公司垫付或代付工程款、货款，同时森源公司、建装公司的具体结算事宜也不知晓。在收取专用发票后15日内支付余款346043.40元。期后森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撤回对中油公司的起诉，原审法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但在本案处理过程中，基于涉案项目的工程总发包方为中油公司，需核定相应事实的存在，故依法追加中油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另森源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2017年6月5日的结算函，认为按其公司计算上述固定及活动家具应收工程款10443500.72元，扣除已付款7832303.22元，尚有应收款2611197.50元。要求建装公司、中油公司予以结算付款。建装公司对此认为没有收到结算函，即使收到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后发出，不能作为延续诉讼时效的依据。另森源公司自认2011年2月18日由广州市兴汕隆贸易有限公司转付森源公司款项1006343.38元往来款，2月25日以同样方式收款1257929.22元，4月11日收款316906.42元，8月3日收款241210.24元合计2822389.26元，另一笔1360071.19元是由中油公司于2010年11月1日代为支付，以此认为建装公司已支付总额4182460.45元款项。原审法院认为：森源公司、建装公司所签订的《广州中石油大厦室内装修工程家俬采购合同》，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对于上述合同的履行，森源公司虽未提供现场施工的相关凭证，但从上述合同（签订时间2010年10月22日）和补充协议（签具时间2011年7月28日）对当时工程未明确部分予以增加，以及中油公司款项代付、后续款项的支付和森源公司与业主就涉案工程活动家具的合同履行等多方证据，足以反映森源公司为本案现场现有的固定家具的提供及施工人，对此建装公司作为总承包人确认上述合同的签订，并未提供证据反证确定存在固定家具由其他人提供或施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基于各方当事人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现场施工签证和结算资料，无法确定森源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对此原审法院经摇珠确定具相应价格认证资质的机构予以核定，但由于受相应条件的限制，包括双方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以及现有现场已被出租或拆除等，虽评估公司多次前往仍不能解决，导致评估不能按实核定的责任，森源公司、建装公司均具过错责任。上述评估报告是经具相应评估资质机构核定，具相对客观、公正性，据此可作为事实认定的依据。上述评估报告明确可测量核定部分价为5057562元，而无法测量并核算的量为1104131元，合计总价款6161693元，比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暂定价6288861.45元较少。按工程预算与施工一般惯例，工程预算报价是对于工程应施工项目及数量的预计或基本确定，在施工过程中如未作相应的更改，该价格基本没有差额，而对于预算当时未预测的项目则以签证的方式予以补充，故而产生补充协议或现场增补签证。现基于森源公司并未提供现场签证的资料无从确定工程量的增加，而建装公司也未提供现场施工更改的相关证据予以确定原工程施工量的减少，故本案应以双方预算价款范围内以上述报告所确定的已实际施工量确定，即施工总额6161693元，建装公司应按此计付相应款项给森源公司。按补充协议约定建装公司应扣减合同总价6161693元的25%的5%税费，该额度为77021元，余额6084672元为建装公司应付总款。本案中森源公司已自认收取该固定家具项目的款项合计4182460.45元，与上述款项相冲减余额为1902211.55元属于建装公司尚欠款项。涉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收，双方虽未实质性结算，但建装公司应按最低核定量予以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款项。基于双方未提供相关证据确定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时间，而发包方中油公司与总施工方建装公司间涉及总工程量结算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完成，故应以该日认定为固定家具的竣工验收合格日，应自此按约计算相应款项的支付时间，逾期支付的应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森源公司未按约定的付款条件计收的利息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建装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表明工程总结算并未包括本案所涉的固定家具施工，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民事责任。由于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了上述工程量的核定以实际验收合格的工程量为结算依据并据此予以结算核定，基于建装公司未提供证据表明森源公司并未按约按质施工，故在其与业主间的总结算应视为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但对于已完成或符合合同约定工程量核定，森源公司、建装公司均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双方对于争议款项的确定，从而也无法确定建装公司最终应付款项，即债务的确定。况且自验收合格时间计算二年保质期至2015年12月21日再计算二年诉讼时效与本案起诉日比对也未逾相关规定。建装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表明在此期间曾对森源公司提出结算价格予以确定并拒绝付款，故建装公司认为森源公司权利主张已逾二年诉讼时效不当，原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偿付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款1902211.55元及其利息（按本金1594126.90元计，自2014年1月21日起计至2016年1月5日止；按本金1902211.55元自2016年1月6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二、驳回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20元，由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2620元，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000元。评估费89166元，福建森源家具有限公司负担4166元，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5000元。原审判决查明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一致。建装公司在二审提交广州中国石油大厦酒店室内装修工程（第一标段）施工专业承包的《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作为新证据，拟证实，涉案酒店装修工程竣工时间为2011年8月28日。森源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有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不清楚是否为原审判决后才由建装公司单方制作。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建装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关联性。因为建装公司一直没有与森源公司进行结算，所以本案不存在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建装公司质证称，由于缺乏原件，其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该证据拟证明的事实，即该标段工程验收时间为2011年8月28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是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是森源公司与建装公司之间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及合同款项的支付情况。对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建装公司主张，涉案酒店装修工程整体已于2011年8月28日竣工验收，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该日起算。一方面，该验收时间是否属实，缺乏验收报告原件佐证。另一方面，即使该验收时间属实，因森源公司并未参与该验收，该验收时间也不能当然视为森源公司与建装公司之间合同履行的验收时间和结算确认合同款项的时间。故本院对建装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因2013年12月21日是涉案酒店装修整体工程结算审计定案日期，建装公司应得的相关工程费用于该日已全部确定，建装公司理应自此计算其应向森源公司付款的时间，原审判决确定应自2013年12月21日开始计算相应付款时间，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森源公司有无实际履行涉案合同的问题。酒店现场状况足以证实相关固定家具的提供及安装已实际完成。建装公司主张固定家具的提供及施工不是森源公司实际履行，然而其作为涉案酒店装修工程的承包方，既未指出实际的履行主体，也未提供证据证实到底是谁实际完成了固定家具的提供及施工。原审据此认为建装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并认定森源公司是本案现场现有固定家具的提供和施工人，事实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应付合同款项认定的问题。建装公司上诉以《评估结论书》明确说明无法勘察测量核算的争议项目共计95项为由，主张不应全部采信结论书认定的价格。上述项目无法测量核算，并不意味着实际上不存在上述项目。现无法进行测量核算，是由双方怠于验收结算所致。涉案固定家具的提供和施工，在施工完成后未及时验收结算，对此森源公司和建装公司均有过错。原审判决在比较《评估结论书》和合同约定价款的基础上，结合工程预算和施工的一般惯例，按照《评估结论书》认定合同实际价款，与双方合同约定价款接近（实际少于合同约定价款），有理有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19.9元，由广东省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审判员 康玉衡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小花陈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