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赣0403刑初470号 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军，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钱钧，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9110407748）。 辩护人刘世云，江西一方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199310841684）。 被告人陈义华，因涉嫌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3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行军安，北京市中咨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101199910488645）。 辩护人付仅，江西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411144625）。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浔检公诉刑诉（2018）4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军、陈义华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10月11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军及其辩护人钱钧、刘士云，被告人陈义华及其辩护人行军安、付仅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调取证据需要，浔阳区人民检察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辩护人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因案情复杂，经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鑫公司）欲对环保处理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在改造过程中负责生产的厂长即被告人刘军等人私自设置暗管和电磁阀控制器等设备。2017年7月，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恢复生产，在被告人刘军的授意下，被告人即公司污水站班长陈义华负责每天下午五点左右打开暗管的电磁阀进行污水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通过暗管流入本市琵琶湖，严重污染了环境。2018年2月6日，浔阳区环保局在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排污口附近发现了该工厂偷排废水的暗管，后经江西力圣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污水暗管水样中的氟化物、氨氮等项目严重超标。浔阳区环保局出具认定意见，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高浓度含氟化物废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的HW32无机氟化物废物，系危险废物。经浔阳区环保局对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提供暗管偷排的废水水量计算，偷排的危险废物HW32共计104.72吨。 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处扣押了暗管的电磁阀门控制器1个。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以及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环保局发现并移送司法机关处理。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刘军、陈义华系公安机关抓获的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刘军、陈义华的基本身份信息情况。 4、整改情况，证实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历年整改的情况说明。 5、环保局移送涉嫌犯罪案件材料：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移送相关案件材料（调查报告、检查取样材料、取样检测报告、监测报告、查封扣押手续、关于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高浓度含氟化物废液为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排放处理污水记录等）、移送材料清单等，证实对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厂外排污口、直排污水暗管口采集水样的取样及检测情况 6、行政执法案件的相关材料，包括环保机关对涉嫌排放有毒有害物质的控制开关以及设备进行了查封扣押，并下达停产整治通知书，处罚110万元，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设立审批材料（生产流程、人员配置、资产状况等）、环评报告、环保检查及处罚等材料，证实该公司在生产中产生的含氟化物废液为危险废物。 7、区环保局认定意见书、关于HW32危险废物认定的复函，证实浔阳区环境保护局出具了关于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高浓度含氟化物废液为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此后区环保局重新出具认定意见，认定HW32危险废物系偷排废水中的高浓度含氟废液，总量为104.72吨。 8、浔阳区环保局关于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偷排工业废水水量估算的说明，证实浔阳区环保局根据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污水处理站设计方案等得出该企业暗管偷排废水水量为2104.12立方。 9、江西省公安厅、法、检、环保厅关于全省环境污染犯罪案件鉴定工作的通知（赣公字【2017】121号），其中第三条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对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或者环保部门结合以下情形进行鉴别并出具危险废物类别认定意见，可以作为环保污染刑事案件的证据使用，故浔阳区环保的认定可以作为证据使用。 10、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证实按照规定中使用氢氟酸进行蚀刻产生的腐蚀刻液（危险特征T（毒性），C（腐蚀性）就是HW32无机氟化物废物。 （三）证人证言 证人吴某、江某，左自进、王立付的证言证实金鑫有色金属公司在刘军的安排下私设暗管，偷排危险废液的事实 （四）被告人刘军、陈义华的供述证实其二人私设暗管排污的经过。 （五）鉴定意见 1、检测报告3份，证实环保部门分别于2018年2月6日、2月23日、3月1日在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生产设备、厂外排污口、直排污水暗管口采集水样，送江西力圣检测有限公司进行检测，结果为直排污水暗管的氟化物、氨氮等检测项目超标严重。 2、监测报告1份，证实环保部门于2018年3月1日对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厂外排污口、直排污水暗管口采集水样，送九江市环境保护监测站检测，结果为直排污水暗管的氟化物、氨氮等检测项目超标严重。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光盘3张，证实环保局在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排污口所在涵管查获直排污水的暗管，使用pH试纸现场检测后，采集直排污水样品的情况，之后环保局将该光盘作为证据随案移送给公安机关的情况。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军、陈义华违反国家规定，共同私设暗管排放有毒物质的工业废水，且达2104.12立方米，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两人的行为均构成污染环境罪，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刘军及被告人陈义华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两被告人的辩护人认为：对指控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排放的废液系HW32危险废物及指控后果特别严重有异议。根据南京环科所的鉴定意见，金鑫公司工艺流程中不会产生HW32危险废物，本案废水属于“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不属HW32危险废物”；环保部门三次认定自相矛盾，明显属于认定错误，第一次认定超标废水，第二次认定2104.12吨为危险废物，第三次认为2104.12吨属混合废水，按照比例折算出2104.12吨混合废水中HW32为104.72吨，认定不严肃；环保部门没有提供其按照《危险废物鉴别技术规范》规定委托第三方进行鉴别的材料，程序不符合要求；环保局计算的暗管排放的废水量仅根据当事人的供述、废水预估总量及进入污水处理设施数量进行简单计算，因涉案偷排的污水管是生活污水与生产废水共用的，计算时未将生活污水990t/a排除在外，且未考虑节假日放假停产等因素，因此本案认定的偷排废水的计算数量错误；涉案的废水中，除高浓度废水165t/a及混合废水3150t/a外，还有990t/a生活污水，因此含高浓度氟化物废水的比例应当为3.825%【165÷（165+3150+990）】，退一步讲，假如认定HW32成立，则本次偷排的污水中HW32的重量应当为80.48吨（2104吨x3.82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司法部、生态环境部》第十四条认为，对涉案定罪量刑核心或者关键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南京环科所的鉴定意见是根据法院依法委托作出，本案鉴定内容是案件定罪量刑核心问题，故应当采信南京环科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综上，指控被告人排放的废液属于HW32危险废物认定错误，指控后果特别严重证据不足。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同时提出刘军在此案没有获利，自动投案并且如实交待罪行，属于自首；被告人陈义华的辩护人同时提出陈义华属从犯，且认罪态度好；两被告人均自愿缴纳修复资金，对损害的环境进行修复，且本案案发后，涉案企业已经进行了整改，请求对二被告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生产工艺是以氧化钽（铌）等为原料，经氢氟酸、硫酸溶解，再控制一定的酸度，使用仲辛醇作萃取剂，根据钽铌与杂质分配系数不同和两相逆流的原理萃取出溶解里的钽，铌，比钽铌小的杂质由于分配系数小而进入水相残液。萃取出的钽铌以氟钽酸、氟铌酸的形式存在，再经纯水将其从仲辛醇中反萃出来，制取纯度较高的钽铌液。含钽、铌的溶液加氨水后生成氢氧化物沉淀，最后经过水洗、烘干、煅烧制成高纯氧化铌和氧化钽产品。 被告人刘军系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分管生产的副厂长，被告人陈义华系该公司污水站班长。2017年3月，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欲对环保处理设备进行升级改造，在改造过程中负责生产的副厂长即被告人刘军等人私自设置暗管和电磁阀控制器等设备。2017年7月，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恢复生产，在被告人刘军的授意下，被告人陈义华负责每天下午五点左右打开暗管的电磁阀进行污水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直接通过暗管流入本市琵琶湖，严重污染了环境。2018年1月20日，九江市浔阳区环保局接到群众举报，于2018年2月6日对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进行暗查，该局在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的排污口附近的发现了该公司厂区污水处理站西侧的排洪厢涵存在暗管，该暗管向外偷排废水，浔阳区环保局三次采样后，委托江西力圣检测有限公司对该公司偷排的废水进行检测，经检测污水暗管水样中的氟化物、氨氮等项目严重超标，PH值（3.5、9.37、9.7），氨氮（450mg/L、47900mg/L、1824mg/L）、氟化物（4510mg/L、16300mg/L、7520mg/L），对比《污水综合排放标准》，该企业废水氟化物超标倍数450倍、4789倍、751倍。浔阳区环保局于2018年3月1日将该案移送公安机关。 2018年3月15日，浔阳区环保局对涉案金鑫公司排放的物质作出认定意见，认为金鑫公司私设暗管排放废水氟化物超标，经比对该企业环境影响评估报告、清洁生产审核报告书，环评批复、竣工环境保护验收批复查阅以及相关工作人员调查询问，该企业暗管偷排的高浓度氟化物废液来自于分解车间的酸性萃取余液以及钽铌车间的调洗废液，认定该废液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类别为HW32的无机氟化物废物，危险特性为腐蚀性和毒性，属危险废物。2018年3月15日，浔阳区环保局对该企业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进行公司排放含氨氮、氟化物超标废水，处以罚款110万元，并责令停产整治。2018年7月12日，浔阳区环保局对金鑫公司通过暗管偷排的废水水量估算，该公司暗管偷排工业废水水量共计2104.12立方米。 庭审中，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向本院提供了专家意见书，并申请对涉案企业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偷排的2104.12立方米的废水是否属于HW32危险废物，该公司生产工艺中是否产生HW32危险废物进行鉴定，并申请对损害程度进行评定。经公诉机关同意，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依法委托中国环境部南京环境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南京环科所）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2019年1月25日，南京环科所作出国南环司法鉴定所【2018】环评鉴字第1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工艺流程中不会产生HW32危险废物；依据《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第89条规定，排入水体废水的污染防治不适用于该法，涉案废水不是固体废物，也就不是HW32类危险废物；本案高浓度氨氮和无机氟化物废水，属于“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2、生态环境损害数额为284056.2元。” 公诉机关收到该鉴定意见后，提出质疑，请求南京环科所对HW32危险废物的状态是液态还是固态，是否具备固定的化学式，蚀刻工艺是单一工艺还是包括溶解等混合工艺？涉案企业高浓度含氟废液是否具备HW32危险废物的属性及对损害评估后果的计算方式等问题作出解释。为此本院向南京环科所发函。2019年3月18日，南京环科所复函答复如下：“HW32为液态危险废物，不具备固定的化学式；蚀刻是用化学方法按照一定的深度去除不需要的金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所指的‘蚀刻’工艺，包括腐蚀和雕刻，一般指为形成凹凸或者镂空成型的效果，使用化学溶液进行腐蚀雕刻；因为没有按照《危险废物鉴定技术规范》和《危险废物鉴别标准》等技术规范的要求开展对高浓度含氟废液的属性开展鉴别工作，所以无法判断高浓度含氟废液是否具备HW32危险废物的属性；鉴定报告中采用的计算方法得出损害程度评定符合实际情况和相关评估导则的要求。”公诉机关同时请浔阳区环保部门对南京环科所出具的涉案企业排放的废液不是HW32危险废物的鉴定意见作出解释，浔阳区环保部门于2019年3月1日作出复函，复函意见为：“我局根据国家危险废物规范标准及江西省相关政策文件的认定程序和方法，结合该项目的环评、审批和验收资料，认定该公司涉案的HW32危险废物来自分解车间以及钽铌车间的工艺段；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第二条所述‘具有腐蚀性、毒性、易燃性、反应性或者感染性等一种或者几种危险特性的固体废物（包括液态废物），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我局认定的液态涉案HW32危险废物与名录所述相符；我局认定的涉案公司私设暗管偷排放废水2104立方米中，本案的HW32危险废物总量测算为104.72吨。具体测算根据该公司环评变更说明测算出高浓度含氟废液占该公司所生产工业生产废水的百分比为4.977%，则计算出2104立方米偷排的混合废水中高浓度氟化物废液为104.72吨。”公诉机关据此将前期指控偷排的HW32危险废物2104.12吨变更为104.7吨。 另查明，2012年经金鑫公司申请，九江市环保部门作出对该公司的氧化钽（铌）项目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的批复，其中验收意见第二条第二项，该项目废水主要是生产废水（主要为酸性萃取余液、调洗废水、淋洗吸收水、地面冲洗废水）和生活污水，生活污水井预处理后与生产废水一起排入场内污水处理站。2015年江西省环保厅对金鑫公司年生产10吨氧化钽（泥）项目竣工进行了验收。 再查：2018年3月1日，浔阳区环保局工作人员及浔阳区公安分局治安大队干警到公司，当场传唤了陈义华到分局接受调查，随后，民警到金鑫公司找到被告人刘军，并要求刘军到分局接受调查，刘军和公司经理江某开车跟随民警车辆到分局接受调查。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被告人自愿缴纳修复资金100万元，承担修复义务，并积极缴纳罚金。 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及辩护人提供的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且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涉案偷排的废液是否系HW32危险废物。 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15条第1款规定，危险废物“是指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或者根据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认定的，具有危险特性的废物……”，也即符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可以认定为危险废物，不符合《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废物，应当按照鉴别方法和标准进行鉴别后，具有危险特性的可认定为危险废物。2017年8月23日，《江西省公安厅、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江西省人民检察院、江西省环境保护厅》，其中第三条第（一）项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对已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或者环保部门结合以下情形进行鉴别并出具危险废物类别认定意见：1、对已确认废物产生单位，且产废单位环评中明确为危险废物的，县级以上公安机关或者环保部门根据产废单位环评报告和批复、验收意见、案件笔录等材料及《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等出具认定意见；2、对已确认废物产生单位，但产废单位环评报告中未明确固体废物属性的，由具有权限的环评审批部门组织进一步分析原辅材料、生产工艺、产生环节，按照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予以认定”，第（二）项“对于危险废物的鉴定，应当开展委托鉴定，由县级以上环保部门或者公安机关委托有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HW32是列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的危险废物，是指使用氢氟酸进行蚀刻产生的蚀刻废液，具有腐蚀性和毒性，金鑫公司的环评报告及批复中并未明确其使用氢氟酸萃取工艺中或者调洗车间产生的废物为HW32危险废物，且金鑫公司的生产工艺中并没有蚀刻工艺，根据上述规定，浔阳区环保局应当委托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按照国家规定的危险废物的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进行鉴别认定，现该环保局仅根据力圣公司的检测意见，结合环评报告和相关证言对照《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直接认定，没有按照国家规定的鉴别标准和鉴别方法进行鉴定，其认定程序不合法，且环保部门的认定前后矛盾，故对浔阳区环保局的关于涉案企业偷排放的污染物质为HW32危险废物的认定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金鑫公司生产工艺中是否会产生HW32危险废物系污染物性质认定，是涉及案件核心或专门性问题，故本院依法委托南京环科所对上述问题进行鉴定，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公安部、司法部于2月6日2019年召开的《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有关问题座谈会纪要》中相关会议精神，该会议纪要中关于危险废物的认定为“对列入危险废物名录的，对于来源及特征明确的，直接出具认定意见。对于未列入名录的，可能具有危险特性的，抽取样品进行检测，并根据典型样品检测浓度，对照《危险废物鉴别标准》出具认定意见。对涉及案件定罪量刑的核心或者关键专门性问题难以确定的，由司法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意见。核心或者专门性问题主要是案件具体适用的定罪量刑标准涉及的专门性问题，如公私财物损失数额、超过排放标准倍数、污染物性质判断等”。南京环科所接受委托后，鉴定意见为“九江市金鑫有色金属有限公司工艺流程中不会产生HW32危险废物；依据《固体废物污染防治法》第89条规定，排入水体废水的污染防治不适用于该法，涉案废水不是固体废物，也就不是HW32类危险废物；本案高浓度氨氮和无机氟化物废水，属于‘其他具有毒性可能污染环境的物质”。该鉴定程序合法，且公诉机关并无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本院对于该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偷排放的物质系HW32危险废物、且后果特别严重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二被告人违反国家规定，私设暗管偷排有毒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二人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污染环境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军的辩护人提出刘军系自首，经查，被告人是在公安机关到金鑫公司现场将被告人刘军带至公安机关，故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军是自动投案，不符合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义华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两被告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两被告人积极缴纳罚金并主动自愿承担修复义务，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军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7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被告人陈义华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一年，并处罚金100000元。 （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日起至2019年3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雪华 审 判 员  沈庆萍 人民陪审员  曹明义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曾丽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