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183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女，1957年10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系被害人李振声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义汉，男，1982年1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个体经营者，住山东省济南市，系被害人李振声之子。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诉讼代理人马东亮、王允斌，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男，1978年9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齐河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山东省齐河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宗阁，山东齐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某某犯交通肇事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李义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一九年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0112刑初70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冯某乙、李义汉及原审被告人韩某某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诉讼代理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韩某某驾驶面包车行驶至济南市历城区华山街道办事处石门李家庄石门BRT站牌东侧工地时，因受狗吠惊吓，遂用石块砸狗，被害人李振声因此与被告人韩某某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被害人李振声持一根长约0.6米的白色PVC管击打被告人韩某某额头，被告人韩某某挥右拳击打被害人李振声头部，将其打倒在地，并用脚踹、踩住被害人头颈部。随后冯某乙将被告人韩某某拉开，周围群众报警，被告人韩某某驾车逃离现场。2018年4月13日23时许，被告人韩某某在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韩某某归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其称将被害人打的坐在地上，其与被害人夺PVC管时，被害人自行倒地。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李振声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李振声系头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原审另查明，被害人李振声于2018年4月13日至4月28日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15天，花费医疗费141462.53元。2018年4月28日李振声经抢救无效因颅脑损伤死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证人冯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看到李振声与韩某某在争吵，韩某某用右手打了李振声头上一巴掌，其想上去抓对方，还没打到，韩某某又用右手打到李振声的面部，李振声腿一软向下滑并向后倒，屁股还没着地身子就向后倒，仰面朝上。韩某某在李振声倒地后用右脚踹了李振声左侧脖子处一脚，之后又踩在李振声脖子上，弯腰朝李振声头面部扇了三、四下。冯某乙能够辨认出韩某某就是殴打李振声的男子。证人韩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3日18时许，其诊治一名叫李振声的病人，头部外伤病情危重，检查发现李振声完全无意识，瞳孔放大，头部左顶部头皮血肿，CT检查后发现颅内出血，左侧颞骨不规则骨折。对其进行开颅手术，发现其颅内左侧大量血肿，清除血肿、止血关颅。手术后，瞳孔未能恢复，在ICU继续治疗，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很小。没有发现李振声有先天性或陈旧性的脑部损伤，李振声的伤应该是直接暴力造成的。证人葛某乙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13日18时许，其看到一个40岁左右的男子打了一个60岁左右的老头。其看到老头右手拿了一根PVC白色水管砸了男的左侧额头一下，男的用右手打了老头左脸一拳，老头举起管子还想打男的时，男的抬手挡了一下，老头朝后摔倒了，然后男的上前用右脚踹了老头左头部一脚。证人顾某乙的证言证明：案发时其开车经过，看到一个年纪大的男的手里拿着一根PVC管子跟一个小伙子吵吵，说的什么听不清，老头拿管子在小伙子面前比划，应该是打到小伙子左侧脸部位置了。小伙子用右拳朝老头左侧头部打了一拳，老头往后退了几步，就仰面躺在地上了。倒地后，老头还想站起来，头都已经抬起来，小伙子又上前用脚朝老头额头部位踹了一脚。老头的头部就直接磕在地上了。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4月13日23时许，在被告人韩某某家中将其抓获归案。扣押决定书证明：案发时被害人所持PVC管（白色，长约60cm）不具备鉴定条件，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此鉴定委托不予受理。户籍证明信及无刑事犯罪（违法）记录检验鉴定通知单证明：被告人韩某某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证明：在公安机关2018年4月19日出具的伤情鉴定中，被害人李振声损伤程度鉴定为重伤二级。（历城）公（刑）鉴（尸）字[2018]25号鉴定书证明：被害人李振声系头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华山办事处石门李家庄村石门BRT站牌东侧工地。被告人韩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被害人用PVC管朝其左额头夯了一下，其看被害人还想打其，就用右手打了他左侧脸颊一拳，被害人当时就失去意识，站着晕了，直挺挺的向左侧倒了。韩某某能够辨认出李振声是被其用拳头殴打的男子。被害人住院病历、医疗费发票及生活护理收费票据一宗证明：李振声于2018年4月13日至4月28日在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15天（ICU护理），花费医药费141462.53元。2018年4月14日至4月20日，支付护工费用1050元，2018年4月21日至4月28日支付护工费用1200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有过错，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归案后，未如实供述，无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韩某某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依法应由韩某某根据其过错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各项费用，根据住院病历及费用发票、门诊发票、生活护理收费票据，支持医疗费99023.77元（141462.53元×70%），另根据被害人的伤情、住址、治疗情况等分别酌情支持：丧葬费22246.7元、误工费1058.31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481.64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56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遗体整容费属于丧葬费赔偿范畴，不再另行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因被害人住院期间接受ICU护理，该费用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韩某某有期徒刑十二年，被告人韩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丧葬费、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交通费共计124370.42元。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韩某某以“其系正当防卫，其未踹李振声头部，不应承担刑事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提出，医疗机构在对李振声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系李振声死亡的介入因素，韩某某的行为系防卫过当，要求发回重审并对韩某某减轻处罚，韩某某仅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原告人冯某乙、李义汉以“被告人韩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诉讼代理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代理。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韩某某所提“其未踹李振声头部”的问题。经查，上诉人韩某某脚踹被害人李振声头部的事实，不仅有现场目击证人冯某乙、葛某乙、顾某乙的证言予以证实，公安机关出具的“李振声系头部遭受较大钝性外力作用致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的鉴定意见亦与上述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韩某某脚踹李振声头部的事实。因此，上诉人韩某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医疗机构在对李振声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系李振声死亡的介入因素”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李振声伤后当日即被送往山东大学第二医院救治，刚到医院时已经是昏迷状态，经开颅手术后入ICU继续治疗，最终因颅脑严重损伤死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医疗机构在对李振声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韩某某与被害人李振声因琐事发生争执后，李振声即持PVC管击打韩某某头部，根据本案中双方的年龄、身体状况以及李振声该行为的激烈程度等综合分析，李振声的该行为尚不足以对上诉人韩某某造成严重的现实危害；而且当李振声被韩某某拳击倒地后，已对韩某某无任何现实危险性，韩某某仍上前脚踹李振声的头部，该行为应当认定为故意伤害行为。因此，上诉人韩某某所提“其系正当防卫”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韩某某系防卫过当”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害人李振声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可对上诉人韩某某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韩某某认罪态度差，可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韩某某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冯某乙、李义汉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依法应予以赔偿，鉴于被害人李振声有过错，韩某某根据其过错责任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韩某某的诉讼代理人所提“韩某某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冯某乙、李义汉及其诉讼代理人所提“韩某某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及确定的赔偿比例、数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赵从明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