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9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子付，曾用名汪志富，乳名根柱子，男，汉族，1971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霍邱县，小学文化，进城务工人员，住安徽省霍邱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09年2月26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6月19日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九亭派出所抓获执行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批准逮捕，同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监视居住。2018年9月5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霍邱县公安局于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群，安徽皋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万廷鹏，安徽万廷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9】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子付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补充侦查一次，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报、检察官助理刘兵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亲属刘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刘中权、余陈，被告人汪子付及其辩护人周群、万廷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1年2月12日上午，朱某1、朱某2、刘某2、聂某1四人因索要工钱与汪某3发生冲突，当日下午，汪某3妻子李某1（另案处理）带着汪某3胞弟被告人汪子付、堂弟汪某2、汪某1、自己的侄子李某2等人去讨要说法，当众人走到靠河边的韩台组史清林家路口时，发现朱某1、朱某2、刘某2、聂某1四人。经李某1指认，汪子付等人便持械截堵追打该四人，汪子付用铁锹殴打聂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后聂某1被送至淮南市谢二矿工医院治疗，同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聂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致伤头部左侧，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外血肿，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公诉机关针对其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汪子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子付辩称：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属实。人不是他打的，其不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一）关于几人到达现场，几人持械，如何发生殴打，被害人如何受伤等事实，各被审查人员之间的供述不一致，且同一人的供述或言词证据出现很多前后矛盾，被告人的供述与证人的证言也不相符。本案中，除了这些言词证据外，并无其他原始取得的有利的物证、书证、鉴定报告和勘验笔录等。本案中上述事实供证不符，致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二）被害人如何受伤，如何从案发地点到达姚某家中，被告人有无伤害行为，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受伤及死亡之间是否有明确的因果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根据法医的鉴定报告记载，受害人是因受到钝物致伤头部左侧，引发颅脑损伤死亡。通观控方提供的所有证据材料，不能证明被告人到达现场后像起诉书指控的那样持锹殴打受害人。证据种类单一，仅有言词证据。被告人汪子付并不认可殴打了受害人；同案人（李某1）的供述与辩解有很多问题；证人证言在质证时辩护人已发表意见，这三类言词证据之间相互矛盾。李某1讲被告人拿着锹，是从江孩手中夺的，而江孩对此断然否定。同案人的供述前后之间也存在矛盾，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大多数证人证言都是听说，属于传来证据。通过控方举证，目前因案发之初原始资料没有保管，本案事实未知待证。二十多年后收集的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不能达到刑事诉讼法规定的定案标准。言词证据容易受到主客观因素的影响，因而容易失真，难以作为定案材料。本案在第一次对汪子付未批捕后，侦查机关再次收集的仍然是言词证据，没有其他新的证据种类。本案证据不充分。（三）指控被告人犯罪的证据体系存在严重瑕疵，致使本案待证事实处于或然状态，无法排除合理怀疑。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受害人死亡原因，但如何致其头部损伤，哪一个人致其头部损伤的证据不充分。言词证据显示现场有一二十人，多人持械，都有可能致使被害人头部受伤。本案没有对其他可能进行排除，证据尚达不到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四）本案缺乏直接证据、原始证据。依据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认定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证据情况看，目前尚有欠缺。本案证据不足以对本案事实得出排除其他一切可能。请求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依法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1991年2月12日下午，朱某1、朱某2、刘某2、聂某1四人因向汪某3索要承包河堤工程款与其发生冲突。四人离开后，汪某3妻子李某1（另案处理）带着汪某3胞弟被告人汪子付、堂弟汪某2、汪某1、自己的侄子李某2等人去讨要说法，当众人走到靠河边的韩台组史清林家路口时，发现返家途中的朱某1、朱某2、刘某2、聂某1四人。经李某1指认，汪子付等人持械截堵追打该四人，汪子付用铁锹殴打聂某1头部致其受伤倒地，后聂某1被送至淮南市谢二矿工医院治疗，当月16日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聂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致伤头部左侧，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外血肿，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 （一）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当天下午，她婆婆方**生病在家挂吊水，她带着三个小孩在婆婆家照看婆婆，有人过来喊她讲家里打架了，她就带三个小孩回家了。回到家后，她看到汪某3用毛巾捂着头，沙某1等人当时在她家，她问是怎么回事，他们说潘集那边来人向汪某3要打坝子的钱，事情没讲好打起来了。胜利（即李某2）听讲他姑父汪某3被打了，来她家看看他姑父。他们在聊汪某3受伤事情的时候，胜利说：“打人的人可能还在姚某家。”听过这话之后她一时冲动才想到姚某家问问为什么打她丈夫。胜利是跟着她后面一起到现场的，案发时汪某1可能是跟着她后面到的现场。当时天也快晚了，她看的也不清楚了。她只记得汪某1、汪子付、沙从兴（信），还有史子明（即史清林）的儿子江孩。此外和江孩在一起的还有两个小孩，他们都在往现场跑。她当时从家走的时候就说：“要找姚某和姓朱的问问为什么要打我丈夫”。当时她离姓聂的姓朱的没多远的时候就对她身后的人说：“那几个人好像就是姓朱的他们”。讲过这话之后汪子付就从史子明家门口把江孩的锹拿着追姓聂的他们了，汪某1也去撵他们了，根本没顾得上讲其他什么话，汪子付、汪某1他们撵上姓聂姓朱的就打起来了，她跑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打架结束了，时间非常快。跟她去现场的有胜利、汪子付、汪某1和沙从兴，驴子她在现场没看见，事后听她老公公讲驴子去了。事发时她只看见汪子付手里拿了一把锹往前跑，她没有看见别人拿东西。她确定汪某1手里没有拿东西。沙从兴她不知道打的谁、有没有拿东西。胜利当时站在她旁边的，她没有看见也没有听说胜利参与打架。具体怎么打的她没有看清楚，开始汪子付等人去追姓聂的时候姓聂的等人在路上，等她跑到现场的时候她看见姓聂的已经在路对面的田里（路和田之间有个一米多深的小水沟，没有水）往北跑了。汪某1打的姓朱的，汪某1事后还对她说他还是比较冷静的，他只是用拳头耳巴子打的。张台子人来了之后她记不清楚胜利走没走，胜利可能回家了，也好像还在现场看着。事发后第二天在她公公家说筹钱给姓聂的看病时，汪某1说他打的是姓朱的、没有打姓聂的，她记得这个事情。当时在聊筹钱的事情时，顾某3娘家人就去闹了。顾某3娘家人到她公公家想罢亲，她公公说，打姓聂的不止汪子付一个人，还有“驴子”（即汪某2）打了姓聂的。以上证言证实自己当时与李某2、汪子付、汪某1、沙从信等人一起去的，汪子付持锹追撵了聂某1。 2.证人李某2证言：他小名叫“胜利”。当天他没事闲逛到他姑李某1家，他到的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在他姑姑家了，有他姑姑、姑父汪某3，还有他姑父的亲弟弟（“根柱子”），这些是他认识的，其他几个人都是他姑父那边的亲戚，他只是见面熟悉，名字他不知道。当时在他姑家的屋里叙了一会，从他们的话音里听出来，帮他们村打河堤的人去他姑父家要钱，和他姑父打起来了。那个河堤是他们一个村合伙搞的，每个生产队都有一段，生产队有人就出人干活，没人的话就出钱请人干，他姑父是河岭队生产队长，他们生产队出钱包给别人修，承包打河堤的人因向他姑父要工资打了他姑父。叙话的时候“根柱子”情绪激动，讲要去找打他姑父的那几个人，他当时讲那几个人可能在他岳父（姚某）家，之后他们就从他姑父家出发，一起往他岳父家走。记得当时去现场的有他、他姑李某1、根柱子，还有他姑父的堂兄弟，一共十来个人。走到江子（即史某1）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打河堤的四个人在江子家东北方向往北走，他记不得当时是他讲的还是他姑姑讲的“就是他们几个”，根柱子以及他姑父的堂兄弟们就从江子家门口拿了铁锹、棒子、耙子去追撵那四个人。他一直和他姑姑站在一块，没有上去撵人，当时走路的那四个人发现有人撵他们，就有两个跑掉了，两个没有跑掉的就被他姑父的亲戚打了，其中有个人被打的时候也趁机跑了，最后只剩下一个被打的人了。根柱子当时从江子家门口拿的是铁锹，当时江子家门口放的有板锹有洋锹，他记得根柱子拿的是板锹。根柱子打的是那个最后没有跑掉的人，他不知道那个被打的人叫什么名字。根柱子就是用锹朝那个人头打的，具体是用铲还是拍他不知道，反正他看见就是用锹朝头打的。他就看根柱子上去就朝那人头打了一锹，被打的人就躺倒了，具体躺倒之后又打了几下他不清楚。因为根柱子旁边还有其他人也在打这个人，具体这个人被打躺下之后，他们几个人怎么打的他就看不见了。打架时间不长，北边就过来人撵他们这边人，根柱子他们看到北边来人了就都跑了，他和他姑姑也就从江子家门口往回走，他记得他姑姑当时还被北边来的人给拦住了，当时双方怎么讲的他记不清了，北边来的人也没有怎么着他和他姑姑，就让他俩走了。根柱子拿的这把锹跟人差不多高，木头把子，锹头是平的，就是一块平的铁板。当天他姑父的堂弟“驴子”也在他姑父家，后来十来个人去找他岳父姚某理论“驴子”也去了，在“江子”家门口遇到那四个打河堤的人，“驴子”也上去追人了，有没有打人或者打的什么人他回忆不起来了，有没有从“江子”家拿东西他没在意。与根柱子一起打人的另二人是谁他记不得了。 证实自己当时与李某1一起去的现场。看到汪子付用从史子明家门口拿的铁锹，朝聂某1的头部拍打，将聂打倒在地。 3.证人汪某1证言：证明汪某3是他堂哥。当天下午，他与家属李培芹在自家门口抱着自己的孩子，他嫂子李某1一个人走过来跟他讲汪某3在家被人家打了，他就与李某1一起去了她家。进屋见汪某3头上打的巴子，讲是别人来要集体打坝子包活的钱，头被他们打的。他记得当时有人讲旁边有个人就是打汪某3的人，他就上去往那个人肩膀打了两拳，打过后那人就走了，他一个人也就回家了。回家之后他嫂子又到他家去找他，讲人在韩台来，叫还过去，他就去了。听李某1讲是李某2过来跟她讲人在韩台子，他们几个就从他家门口喊他，当时他和李某1、李某2、汪子付、汪某2、沙从信他们一起去的，顺着他家东边那条路往中心河方向走的。快到韩台子的时候，走到史子明家跟前遇到对方的四个人了，李某1就叫他们上去打的。追上后他就打了姓朱的。他用手把姓朱的推倒在地，然后骑在姓朱的身上用拳头巴掌打的，他想不起来有没有其他人一起打了姓朱的，汪子付打了另外一个人（后来得知姓聂），姓聂的被打了死了。其他人怎么打的他都没有看见。姓聂的好像被用铁锹砍坏的，事后他听二伯汪金友讲铁锹是从史子明家小孩手里拿的，不是汪某2拿的就是汪子付拿的，打坏姓聂的是汪某2与汪子付中的一个。事情隔有四五天样，听讲人死了。他们都心里害怕，他就出去躲了。 证实事发现场有李某1、李某2、汪子付、汪某2、沙从信在场，自己打的是另一受害人（朱某1），汪子付打的聂某1。 4.证人汪某2证言：证明平时家里人都喊他“驴子”。汪某3是他堂哥，汪子付是他堂弟。他当天去了打架的现场，在中心河东岸没好远的地方，离河边很近。当时村子里面的人轰轰叫，都讲打架了，他就跟着村子里面的人往那个地方去看。去到现场之后就看见一个人歪在地上（躺在地上的意思），汪子付拿着一个东西站在旁边，汪子付拿的锹把子他看到了，有没有锹头他没有在意。他没有走上前，离汪子付站的地方还有几米远，他就掉头回家了。事后几天附近的人都在叙这个事情，他才知道人死了，死的人就是那天躺在汪子付旁边的人，事后知道是男的，听讲被打死的，但是不知道是谁打死的。证实事发时，汪子付拿着铁锹站在被害人身边，被害人躺在地上。 5.证人朱某1证言：证明1991年2月12日农历腊月二十八，他和刘某2、朱某2、聂某1到冯瓴乡冯台村河岭生产队找汪某3要工程款，先到冯瓴姚某家，姚是干活的工头，饭后姚某带他们四人到汪某3家，当时汪某3正在打麻将，见面后汪某3就讲大年跟前的，哪弄钱给你们，没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双方就发生争吵。汪某3顺势将自己坐的大椅子拿起来准备砸他们，他用手一挡，给大椅子挡回去砸到汪某3的眉毛骨，忘了是右眉毛骨还是左眉毛骨，当时就淌血了，他们几人看要不到钱，就回姚某家了。坐了一会就准备回家，走到中心河桥时，从路边空房子里窜出来一大阵人，扛锹的、扛棍的都有，对方有人讲：“就是他们，给我打。”他们四人一听，就各跑各的，他扑河过去往张台子方向跑，被他们在麦地里逮住，一阵乱棍把他打昏过去。后来天黑了他醒过来已经被桃园村张台子的人抬到他连襟张某1家，由村医生“二麻子”（张某2）给他抢救，那一年时间都没管干活。当时他被乱棍朝腰上、腿上打，他的腰现在还不能干重活。后来听讲聂某1被打死了。汪某3是生产队长，其生产队打坝子，姚某承包的活，他四个是给姚某干活的。朱某2是沿着中心河东往北跑的，边跑边喊救命，张台组的人当时在抽水逮鱼，听到后都朝这边赶来，朱某2没有被打。他没看到刘某2和聂某1朝哪个方向跑的，事后听讲聂某1被打的很严重，当天晚上就被送到医院治疗，过了几天就死掉了。 6.证人朱某2证言：证明1991年2月12日，他和刘某2、朱某1、聂某1从家步行到冯瓴乡冯台村河岭生产队找汪某3要打坝子工程款，总共500来元钱，河岭队长汪某3将工程包给本村韩台队姚某，姚某找他们四个人干的活，姚某是工头。下午姚某带他们四人去找汪某3，汪某3在邻居家打麻将，汪某3讲没钱，钱还没要来，后来就发生争吵。汪某3也不打牌了，就出门喊人：“你们都来，他们要钱了，他们要打了”他们就走了。先是到姚某家，五点钟左右他们四人离开回家。经过四岔路口拐向中心河，快到中心河桥时，都在桥东边，桥东埂上有二三间屋子，屋子那边过来十几个人，手中拿着锹、棍、秤杠子等物，上来就打，他们四个人就分头跑了，他朝东跑到冯瓴乡桃园村张台子，后面有一两个人追他，他就喊：救人啊！那庄子里躲雨的人都出来了，追他的人就走了。他吓的就回家了，到家天黑了。晚上，张某1那边送信讲，朱某1被打坏了，在张二麻子家治疗。第二天姚某过来讲打坏两个，聂某1转到淮南谢二矿医院去了，朱某1也受伤了。聂某1后来治了几天，正月初二（2月16日）就死了。听讲聂某1是汪某3兄弟根柱子用锹打的。 7.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他和朱某1、朱某2、聂某1到冯瓴乡冯台村河岭生产队找汪某3要工程款，与汪某3发生争吵。他们四人下午四五点钟步行到中心河桥，位置在桃园村张台队与冯台村韩台队交界处，刚走到桥边，河坝上的三间小屋子里冲出来一二十人，手中都拿着铁锹、棍棒，有人喊：“就他们几个，给我打。”他们就四散跑开了。他们往北跑，后面有人拿棍追他，他跑着跑着就跳河趟水到对岸去了，后面人没有过河追，他一直跑到桃园村张台队，张台队人出来后，追他的人就回头了。他就直接回家了。听讲聂某1被打伤抬到姚某家，他就一个人当晚赶到姚某家，那时聂某1已经被租车送到淮南市矿工医院二院，正月初二下午死亡。事情过后听湾里人讲（聂某1）是汪子付打的，汪子付是汪某3的亲弟，小名“根柱子”，老婆姓顾，谁讲的不知道。 8.证人姚某证言：证明事发当天刘某2、聂某1、朱某1、朱保六四人到他家找人一阵到本村汪某3家要工钱，河岭队的小河堤打堤工程，是河岭队队长汪某3承包给他们的，他牵头，还有他队韩先常（已故）、周某两个人。中午在河岭队郭德春家吃的中午饭。饭后他们七个人一起到汪某3家，汪某3与沙从连（已故）等人打麻将，他们跟汪某3讲工钱的事，汪某3当时骂了并讲没有钱，去的人就与汪某3发生争吵，当时聂某1在郭德春家没去，吵架时他好像没看到聂某1，当时汪某3拿起个凳子，旁边有人拉架，不知怎么的汪某3的头碰的流血了，见到此情况刘某2等人就都走了。他留下来帮汪某3擦擦洗洗，然后就一个人回家了。他到家时，看到聂某1、刘某2等六人都在他家，还商量要给汪某3出医疗费。傍晚五点多，韩先常、周某先走的，另四个人后走的。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聂某1头上脸上都是血跑到他家来了，问聂某1咋回事，聂讲他走到中心河桥时被人用铁锹往头上拍的。他家属脱件衣服给聂包头，过了一会朱某2过来了，聂家也来不少人，他和聂家人及朱某2连夜将聂某1送到淮南一家医院治疗，过了几天聂某1就死了。当时朱某1也被打坏了。听讲是汪家那边人打的，在中心河那边打的，谁打的他不清楚。从那之后就没见过汪某3，工钱也一直没给。只记得那时候他们是沈台乡，与冯瓴乡还没并乡，91年发大水前的事。 9．证人周某证言：证明当天其与韩先常、姚某及潘集的四个人七人一起去汪某3家要工程款，钱没要来。潘集人与汪某3在屋里发生争吵。后他与韩先常就先走了。当晚其听讲潘集过来的四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在中心河边被打坏了。后来被打坏的人死掉了。 10.证人汪某3证言：证明1990年年底冬修，他们生产队分的是桃园境内的小河堤加固工程，他是生产队长，工程统一作价给冯瓴乡冯台村河岭生产队郭德春做，郭德春转包给冯台村韩台生产队姚某等人做，工程做好，乡政府没有验收。在过春节前的一天下午，他在家与尤士雨（已经死亡）、沙从连（已经死亡）、沙某1四人打麻将，姚某带四五个人到他家要打河堤的钱，他就讲乡政府没有验收掉，不能给你，验收掉后付款给你。有人讲不行，其中一个人把大椅子拿起来砸到他头了，当时头就出血了。然后那几个人就走了，有人找他家属二哥李某3过来给他挂吊水，别的事他就不知道了。到晚上，有人讲打架对方打坏一个人，那时他在家挂吊水，过几天人死了，姓聂。在上海陆路窑厂他被南汇区公安局抓住了，冯瓴派出所王培贤、刘勇带回去在霍邱县看守所关了两个多月，后来放出来，他赔偿对方2万元。姓聂的人是怎么伤的他不知道。他弟弟汪子付一直在跑着来。他弟小名根柱。证明被害人聂某1等人先与其发生冲突，自己头部受伤，后来聂某1被打伤致死。 11．证人郭某证言：证明1991年2月12日中午饭后大概一两点钟，姚某带四个潘集民工到他家，叫他带他们一块到汪某3那里去要打坝子工钱。他就带他们到了汪某3家。当时汪某3在屋里和几个人斗牌，因要钱的事双方发生争吵，有个民工从外面拉个大椅子打汪某3，汪某3一挡就把头弄破了，当时就淌血了。姚某和那四个民工就走了，他跟着也就回家了。第二天早上他才听讲来要钱的几个民工有个人被打坏了，连夜被拉到淮南矿工医院去了，讲伤的不轻，被子都被血弄湿了，几天以后听讲人死了。后来听讲汪子付那天从他岳父家回来，听讲他哥被打坏了带人去打的，究竟谁打的，不知道。案发以后，汪某3父母，汪某3兄弟俩及全家都跑了，汪某1当时可能也出去躲了一阵子。他听讲当时就用锹拍一下，就把人拍死了。汪子付从来没回来过，他老父亲汪金友死时汪子付都没回来。 12．证人沙某1证言：证明当天下午他在汪某3家和沙从连、沙从正、汪某3四人正在打麻将，潘集那边过来两三人问汪某3要打河堤的钱，三言两语讲岔了，潘集那边一姓朱的人用大椅腿把汪某3头砸开了，汪某3就势就睡下了，潘集那边的人就走掉了。后来李某3来给汪某3打的巴子，他就回家了。在傍晚天快黑时，他听说由汪某3老婆李某1带着汪金华、汪金道家的小孩在本村的中心河那边把人打死了。以汪子付和汪某3家属为首去打的，被打死的人姓聂。听说姓聂的是被人用锹打死的。姓聂的被打死后，汪子付跑掉了，汪某3后来也跑掉了。 13．证人沙某2证言：证明事发那年腊月二十八下着大雨，下午一二时许，他从家出来到汪某3家，出门听到小孩讲那边打架了，都往那跑，到汪某3家看到聂某1、刘某2、朱某1、朱某2几个人在屋里坐着，李某3在那给汪某3打巴子，听讲打架了，他就喊聂某1跟他走了，走时问什么情况，聂某1讲他跟刘某2刚到，中午在郭德春家吃的饭，姚某带朱家弟兄去汪某3家要账，他与刘某2后到的，到时已闹过事了，汪某3头被椅子弄伤了。他拉聂某1到他家坐一会，聂某1要回家，并讲到工头姚某家看那几个人就走了，他送到门外就回自己家了。第二天早上听讲聂某1被打伤连夜送到淮南矿工二院抢救去了，过几天就死了，讲是在中心桥边打的，是河岭队汪某3的亲戚打的。 14．证人李某3证言：证明事发那天下午，汪某3的头被人打开后，记不得是谁去找他到汪某3家的，到汪某3家后他就给汪某3挂的吊水，听说是别人问汪某3要打河堤钱打起来的，就在汪某3家汪某3头被打开的。打死人的事是后来汪某3弟汪子付带人打的，不是在汪某3家打的，是在外面空地上打的，具体地点、怎么打的他不知道。被打死的人只听说姓聂。 15．证人张某1证言：证明事发那天是腊月二十八日下午，天下大雨，他们桃园村张台生产队有五六个人在中心河东边的大塘抽水逮鱼，朱某2喊他快来救命，他们出来看到朱某1被汪家人打倒在中心河的河西边的冯台村麦田里，有一群人拿着锹正在打。他们就追过去，朱某2边喊边向东跑，他们过去的人多了，汪家那群人就沿着中心河往冯台村大沙台跑，那边有一条通往河岭生产队的小路，他们把他连襟朱某1抬到他家，由村医二麻子（即张某2）治疗，朱某1就讲：“你们别顾我了，聂某1被他们打坏了！”他就一个人跑到姚某家，聂某1在地上坐着，聂某1没有讲怎么打的，只讲要回家，聂某1的头被打开了，流的都是血，后来村主任张正海也去了，张某2、顾科喜两个医生讲要转院，聂某1的父亲、哥哥去了，他们将聂某1送到淮南市谢家（集）矿二院动手术，几天后听讲聂某1死了。看到打架现场有李某3的妹妹，她丈夫是河岭队队长。 16．证人张某2证言：外人称呼他“张二麻子”。聂某1的事情已经有十几年了，是在腊月二十八，实际也是年二十九，因为那年没年三十。那天下午天快黑了，可能是四五点钟的样子，住老庄台的张某1那边来人喊他，他就到打架的地方，冯台村与淠西村交界处中心河西边看的人，看的是聂某1，被人打的颅脑出血，躺在一个自制担架上，他到后，冯台村的顾科喜也去了，看了后都讲在家不能治。他们让他俩护送，于是一起护送到淮南矿工二院治的。当时聂某1头上都是血，昏迷不清醒了，也不能讲话，看聂某1是在冯台村韩台组姚某家看的。 17．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事发那天生产队抽水逮鱼，他在河边麦田稻场抽稻草准备喂牛，看见朱某1还有一个人被追打，死的人没有跑过来，没有看到打架的情况。 18．证人张某4证言证明内容与张某3一致，同时证明朱某1讲追撵打人的那些人是冯台村河岭队的人，他们把朱某1抬到张某1家治疗的，被打死的那人当时到韩台那边姚某家去了。 19．证人张某5证言与张某4证明内容一致，同时证明被追的二人是朱某1、朱某2，有几个人手里拿的短棍追撵，朱某1被打躺在地上，被抬走治疗。 20．证人张某6证言，证明其听到追赶打架的声音，过去看时因走在后面没看见，过了几天听讲打坏人了，后来听讲死一个人。 21.证人向某证言：证明聂某1被伤害致死案他当时不知道，也不在场，后来才听人讲打死人了。一开始听讲汪某3没去，可能是其弟弟打的，是哪个弟不清楚。这事发生时他在村里任会计，听讲王培贤来查过，他没有配合过。汪某3被抓获过他听讲过，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他和汪某3家里人从来没在一起叙过这事，没出面与死者家里调解此事，没有帮助汪某3家贷款。 22．证人江某证言：证实汪某3在三墩窑厂拉砖。 23.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聂某1与朱某2、朱某1、刘某2四人到汪某3家要工钱，当晚五六钟左右有人报信讲聂某1被人打了，后送到淮南矿工二院治的，隔几天就死了。聂某1是被人打死的，听讲是汪某3指使，汪子付打死的。聂某1死亡后拉回来在潘集乡街道北侧公路边，公安局法医在那做的尸体检查。派出所隔有四五年左右赔给她家2万元钱，谁拿出的钱不清楚。 24.证人聂某2证言，证明聂某1被打伤后送到淮南市谢二矿医院抢救，正月初二死亡。他是事后第二天赶到淮南市谢二矿医院的，聂某1不能讲话，主要伤在头部。事后汪某3夫妇、汪子付几个人跑掉了，后来听讲逮住一个人，经派出所与公安局工作，汪家有人出来赔偿2万元，由派出所转交的。现在他们家了解到汪某3夫妇、汪子付都躲在上海市南汇区大团镇三墩砖瓦厂做工，要求公安机关抓这些凶手。 25.证人史某1证言：证明小时候别人叫他江孩，他父亲叫史清林。他对十几岁时发生的事情没什么印象，记忆中没有人从他手中夺锹。他父亲原来住在韩台队，中心河东侧不到二百米，他家周边没有别的住户，屋子是坐北朝南，东西走向三间。 26．证人史某2证言：证明其父母老住宅位置情况。 27．证人顾某1证言：证明汪子付妻子顾某3是他妹妹。事发当天是顾某3出嫁三天回门，汪子付当天中午喝酒了，走路有点歪，汪子付先走的，顾某3留在娘家迟一点自己回去的。之后听讲汪子付回家之后打架了，对方有人被打坏了，顾某3从婆家搬到他父母家住想罢亲，后来他和他们家人听到这个事情到汪子付家，提出不愿意这门亲事了。当时汪子付父亲讲去打架的人多，打坏的人也不是汪子付一个人打的。因为当时汪子付和顾某3已经结婚了，他们就没有强行要求罢亲。 28.证人顾某2证言，证明记不清是其妹妹顾某3结婚还是回门。潘集乡东申岗村人因要工钱与汪某3打架了，汪子付刚回到家就上去帮忙，有一个人被他们打坏了，后来听讲打死人了。 29．证人顾某3证言：证明她老公汪子付怕和汪某3牵扯到关系，就改了名字上班。 30.证人汪某4证言：证明事发那天下雨，他不在场。潘集镇申岗村不知来几个人找汪某3要工钱，汪某3是队长，要账结果打起来了，汪某3的头打伤了。潘集镇申岗村来的人不知在哪被打伤了。他是几天后知道的。有些事都是听人叙话听到的，有的讲沙从信参加打了。那时他后爸手脚不行，脑血栓，也拄棍，讲要兜着。 31.证人顾某4证明汪子付是其家属的亲弟。 32.证人汪某5证言证明其听讲二叔汪金友家的儿子把人打死了，人死了之后，汪子付就外出了，这些年他也没有见过汪子付。 33.证人汪某6证言：证明打架时他不在场。听讲他堂哥汪某3被要打河堤钱的人打了，他堂哥这边的人把这几个要钱的人打了，被打的人中有一个死了。自从打架之后就没见过汪子付。 34.证人时某1证言：证明当时聂某1住院是他安排去的，在医院看到聂某1时已经不能讲话。听讲是汪家人用锹打死的。 35.证人聂某3、张某7、桑某、袁某证言：证实聂某3、桑某、袁某听张某7讲，张某7在案发时听本村群众讲是一个叫根柱子的拿铁锹把聂某1拍倒在地上拍死了。 36.证人聂某4证言，证明其是聂某1弟弟，2009年2月19日其向上海市南汇区康桥派出所报案，指认涉嫌杀人凶手汪志福（即汪子付）在上海市南汇区三墩砖瓦厂做工，要求公安机关抓凶手。 37.证人时某2证言：证明其听讲聂某1因要账被打伤死亡的相关事实。听讲汪某3、李某1、汪子付、汪某1等人去的，事后汪某3夫妇、汪子付夫妇、汪某1夫妇三家都跑掉了。 38.证人李某4证言：证明其于2009年2月18日与聂某4一起在上海市南汇区三墩砖瓦厂找到了汪子付、汪某3等人，后到南汇区康桥派出所报警。 （二）被告人汪子付的供述与辩解：1991年年初，腊月二十八，那天是他结婚的第三天回门,中午在顾某3娘家潘集李岗队吃的，中午吃完饭，坐了一会，他自己就步行回家，因为他们那边有规矩，回门要男的先回家，女的要迟点回去。他走到冯台村河湾塘埂附近，碰到沙从信（音），沙从信就和他说：“你哥汪某3被打了。”他就问怎么被打了，沙从信说：“人家来要钱，头被人家打破了。”他就问人在哪？沙从信说走了，他心想人走不就算了吗，沙从信说他知道人在哪还要带他去，他就跟沙从信一起，走到小公路朝中心河那边去，走了五六十米就碰到沙从宝了，沙从信就把这个事跟沙从宝说了，沙从宝就跟他们一起到了中心河附近，走的时候后面跟着有很多看热闹的，有一二十个人，他都不认识，走到中心河附近，属于韩台地界，沙从信就指着前面走的那几个人说：“就是那两个人。”他就上去追着一个人，这个人走桥上过去了，他也就从桥上追过去了，他追上去之后就上去踹了这个人一脚，踹没踹倒他不清楚，他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打坏人了、打坏人了。”他就吓得朝家跑了。他直接跑回家跟他父亲讲了这事，他父亲就让他把事情承担下来，让他跑路。之后他才知道被打坏的那个人死了。现场他们这边只有他和沙从信、沙从宝参与。他就跑到上海南汇，他在工作的时候用的“冯坤扬”的名字，一直到现在。被抓获的时候，他用的是汪志富的身份。他是因为杀人罪离家出走，东躲西藏。本来是沙从信做的错事，他父亲让他顶罪。所以他才东躲西藏。他们三个去的时候都是空手去的。对方是怎么致伤的他就不知道了。沙从信在他家和他父亲说，人是其打的。沙从信用什么打的沙没有说。沙从信和他父亲说这个事情叫他家里承担，他父亲就叫他出去躲躲。案发当天没有看到汪某1、李某1、李某2、汪某2到现场。 （三）鉴定意见及通知 1.《霍邱县公安局法医检验鉴定报告》(91)技字047号，鉴定意见：死者系被他人用钝物致伤头部左侧，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外血肿，严重颅脑损伤死亡。 2.干部介绍信，证明1982年9月15日，霍邱县人事局通知霍邱县公安局，李绍成由六安行署公安处到霍邱县公安局任法医。 （四）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证明公安机关对该案进行现场勘验情况。 （五）辨认笔录、辨认（指认）现场示意图、辨认（指认）现场照片，证明李某2、李某1辨认案发现场位置情况。 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辨认照片说明，证明：经李某1辨认，6号照片上的人（史某1）就是江孩；3号照片上的人（沙某2）就是沙从贵（桂）；6号照片上的人（汪某2）就是“驴子”。 经汪某3辨认，8号照片上的人（汪子付）是其弟汪子付，另一组7号照片上的人（李某1）是其老婆李某1。经张宜军辨认，编号为8号照片上的男子（汪子付）是汪子付，编号为7号照片上的女子（李某1）是李某1。经李某2辨认，编号为8号照片上的人（汪子付）是汪家那边的人，是汪某3的弟弟，编号为7号照片上的人（李某1）是其姑姑。 （六）讯问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制作的DVD光盘，证明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情况。 （七）书证 1．户籍证明，证明汪子付、李某1均有两个姓名及身份信息，汪子付身份证号码；汪志富身份证号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霍邱县公安局出具的“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汪子付无前科。 3．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九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汪子付于2018年6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 4．聂某2于2009年2月23日向公安机关提供聂某1伤情照片一张，证明聂某1受伤情况。 5.申诉状及刑事附带民事诉状，证明被害人亲属聂本贵、刘定玲于1991年、1996年、2003年提出控告要求追究汪志学(即汪某3)、李培云（即李某1）和汪子付的刑事及民事责任。 6．《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案别及编号：伤害91号-03号，证明霍邱县公安局于1991年2月22日决定对聂某1被伤害致死案立案侦查。 7．《刑事案件破案报告表》原案件编号：(91)2-03号，证明经公安机关调查，沈台乡冯台村河岭队在1991年2月初将一段河堤承包给潘集乡申岗村南岗队村民兴修。2月12日中午南岗的聂某1等六人前往河岭队讨要兴修劳务工资，河岭队的汪志全、汪志付等人说质量不合格，在工资的数额上发生纠纷引起吵打，汪志全、汪志付用大铁锹在聂某1的头猛拍打数下，至重伤。当日晚上送淮南谢二矿工医院，因伤过重，抢救无效，聂某1于2月16日上午死于医院，案发后汪志全、汪志付负案在逃。 8．霍邱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三份，证明该案案发后形成的原始卷宗未能找到，2009年汪志学被抓获以后对该案重新进行持续侦查，形成卷宗材料证实涉案事实。涉案部分嫌疑人、证人已死亡情况。 9.拘留证一份，证明霍邱县公安局于2009年2月26日决定对汪志学刑事拘留。 10．收容审查呈批表，证明霍邱县公安局于1991年2月20日决定对李培云（李某1）、汪志付（汪子付）收容审查。 11.霍邱县公安局出具的关于汪子付身份信息情况说明，证明汪子付1988年办理第一代居民身份证时，姓名为“汪志富”，1970年2月4日生。1999年全省公安机关户籍由纸质办公转换电子化办公，录入微机时以汪子付录入，1971年6月6日生。户籍系统中已不存在汪志富情况。 以上事实和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子付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汪子付关于其未殴打被害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人关于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其带领李某2、汪子付、汪某1等一行人到姚某家找与其丈夫汪某3发生纠纷的人理论，路途中发现被害人等四人，李某1向随行人员指认后，汪某1、汪子付即去追撵对方，汪子付从史清林门口史某1手中夺过一把铁锹，汪某1手里没拿东西，汪子付、汪某1他们撵上姓聂（聂某1）、姓朱的就打起来了，她跑到跟前的时候已经打架结束了，时间非常快。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快到韩台子的时候，走到史清林家跟前遇到对方的四个人了，李某1就叫他们上去打。追上后他就打了姓朱的。他用手把姓朱的推倒在地，然后骑在姓朱的身上用拳头巴掌打的，汪子付打了另外一个人（后来得知姓聂），姓聂的被打了死了。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汪子付当时从江子（即史某1）家门口拿的铁锹，当时江子家门口放的有板锹有洋锹，他记得汪子付拿的是板锹。汪子付打的是那个最后没有跑掉的人，他不知道那个被打的人叫什么名字。汪子付用锹朝那个人头打的，具体是用铲还是拍他不知道，他就看汪子付上去就朝那人头打了一锹，被打的人就躺倒了，具体躺倒之后又打了几下他不清楚。证人汪某2证言证实，其去到现场之后就看见一个人歪（躺）在地上，汪子付拿着一个东西站在旁边，汪子付拿的锹把子他看到了，有没有锹头他没有在意。他没有走上前，离汪子付站的地方还有几米远，他就掉头回家了。事后几天附近的人都在叙这个事情，他才知道人死了，死的人就是那天躺在汪子付旁边的人。法医鉴定报告证实，死者（聂某1）系被他人用钝物致伤头部左侧，致颅骨粉碎性、凹陷性骨折，硬脑膜外血肿，严重颅脑损伤死亡。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证据锁链，且上述证人证言均系现场目击证人，均为直接证据，证实被告人汪子付持锹殴打被害人致其受伤死亡的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信。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汪子付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5日起至2033年7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卞命友 审判员  薛 玲 审判员  蒋光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记员  刘瑞雪 附：相关法律条文 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本法施行以前的行为，如果当时的法律不认为是犯罪的，适用当时的法律；如果当时的法律认为是犯罪的，依照本法总则第四章第八节的规定应当追诉的，按照当时的法律追究刑事责任，但是如果本法不认为是犯罪或者处刑较轻的，适用本法。 本法施行以前，依照当时的法律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继续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