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0112民初12096号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新华路216号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5926786XT。法定代表人：谢延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科，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峻，男，汉族，1992年6月9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原告公司员工。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腾桥镇腾桥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002667494192P。法定代表人：邱海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义春，重庆思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双桂街道新民社区碧桂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00228451827787H。法定代表人：李定贵，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重庆正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曾庆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院将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科、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2019年3月29日，本院就本案进行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科、谢佳峻，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以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红艳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4日，本院就本案进行第三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小科、谢佳峻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敦高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84877.9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487.79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立案之日起计至被告全部清偿款项之日，以拖欠货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4.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承建“重庆市梁平县人民医院工程”项目，原被告双方就被告向原告采购“雅昌牌”不锈钢水管及相关配件等达成协议，于2016年10月10日签订《工程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累计向被告供应货物的金额为584877.95元，被告收货后由被告库管员罗某某1代表被告对货物进行清点并就产品清单、数量、金额进行签字确认。被告已累计向原告支付货款400000元，尚欠原告184877.95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收，被告仍未履行付款义务，给原告的生产经营造成严重影响。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主要表现在被告没有收到原告所交付的货物，被告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的资金往来，原告也没有依照税法的规定向被告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营改增的规定，原告向被告供应货物，货款的支付途径只能从被告的账户直接支付到原告的账户，而不可能委托自然人向原告方支付货款。原告既主张违约金又主张利息，被告认为是重复主张，原告应当选择其中一项主张自己的权利。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所有货物的签收必须为邱某某签字，而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为罗某某2的签字，且罗某某2签字的货物的总金额为289938.38元，即便罗某某2是被告公司员工，从邱某某的付款情况看，所有的货款已经全部付清，不存在拖欠货款的事宜。客观交易情况是被告向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电缆、石材、钢管以及其他建材，而邱某某系该公司的经理，与原告产生交易的主体是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或者是邱某某个人，具体是哪一个与原告产生的交易被告不清楚，但被告确实没有与原告签订买卖合同，双方也没有发生业务往来关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买卖合同的款项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被告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企业，如果确实是原告与被告之间发生的买卖关系，被告方会通过自己的对公账户向原告支付所有的货物款项，不会有任何的拖欠，本案涉及的金额并不大，被告没有必要故意拖欠原告货款。依据本案开庭情况和法庭查明的事实，原告与被告之间没有买卖合同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辩称，2016年8月25日，第三人与被告签订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为室内装饰装修，具体以施工图和工程量清单及答疑补遗所包含的施工内容为准，工程计划开工时间为2016年9月28日至2017年2月28日（施工工期为150天），签约合同标的为39707660.04元，质保金为5%的工程款，安全文明施工费为1027384.55元。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已于2017年11月2日进行了预验收，现处于综合验收阶段，第三人已经向被告支付了44875352.87元工程款，已经超付了工程款5167692.83元，被告也已向第三人开具了建设工程的相关发票，第三人不拖欠工程款及劳务费用。第三人与原告没有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第三人不清楚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关系，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25日，被告（承包人）与第三人（发包人）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就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及有关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0月10日，以“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为供方、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为需方形成一份《工程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需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经友好协商，就需方在重庆市梁平县人民医院工程或项目中使用雅昌“N.U”牌薄壁不锈钢管材及管件等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产品名称为SUS304薄壁不锈钢管材、管件，单价按本合同附件1执行，按实际采购量结算；供方在收到需方采购订单后，除不可抗力外，常用产品7个工作日内将该批产品送达到需方指定的到货地点或工地，特殊产品可在12天内交货。需方委派材料收货人邱某某（材料员如有更换，需方应立即书面通知供方）进行具体验货签收事宜，收货人在产品发货单上签字后即为交货验收完毕；需方下订单后，货物到达工地检验合格并经工地有关部门人员计量确认数量、质量符合规格要求后，需方在离收货日期最近的每月25号扎帐日办理结算支付该批到货金额80%的货款（如果该批货货到时间为25号之后那就归于下月结算），在水路工程安装竣工后，需方支付总货款15%给供方。另总货款5%的余款作为质押金在水路工程安装竣工后30个工作日内由需方全额支付给供方；若需方未按合同约束的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按照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供方，累计不超过总货款的10%，如果货款逾期超过五周，需方另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向供方支付利息。前述《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供方落款处有原告的盖章确认，需方落款处加盖有字样为“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需方签约代表处有字样为“邱某某”的签名。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49999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50003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1月14日，户名为“邱某某”的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49998元，摘要栏备注为材料款。2017年3月29日，被告向第三人出具委托书，内容载明：梁平县人民医院，我公司承接的梁平县县城双桂新区三甲医院建设项目门诊、急诊部、传染区室内装饰工程，为了尽快完成工程且使工程款专款专用，特委托贵院以借支方式直接支付以下班组人工费及材料供应商材料款等款项，共计6352000元，特此委托。在该委托书所附的付款明细表中第21项载明支付给原告给水不锈钢管材款项200000元。2017年4月6日，户名为“重庆市梁平区人民医院”的账户向原告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摘要栏备注为工程款。2018年9月4日，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另查明，原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峻曾与邱某某电话通话，内容为：谢：喂。邱经理呀，我不锈钢水管的，你们那个款还有好久付？邱：好久付，你啥子问题，他们点都没给你付啊。谢：点都没付，弄起好烦哦。邱：还有好多哇？谢：还有十三万，十三万六千多还是十三万八千多……还查明，原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佳峻还曾与邱某某电话通话，内容为：谢：喂，邱经理呀，你们那个13万块钱好久付，13万多。邱：在办呐。谢：好久办嘛？邱：就是现在在办，财务在弄，弄了之后再付给你们。谢：大概好久，你要给我一个期限，一天拖拖拖，拖了好久了嘛，上年子都拖了一年多了，我这笔钱还没追回来。邱：下个月月初。谢：月初？还有，我给库管打电话打不通了也，那个罗某某1。邱：她没在这里上班了……还查明，2018年7月17日，邱某某向本院陈述：对《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已向原告支付货款400000元(包括通过邱某某个人账户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被告尚拖欠原告货款132363.33元；发货明细单中签名的罗某某1系被告公司聘请的库管人员，罗某某1平时主要的工作是负责收货核对发货数量，并将单据核对好后交由邱某某签字确认，案涉项目水路工程安装于2017年5月15日竣工。还查明，2018年7月17日，原告向本院陈述：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已向被告供应货物，合同总金额为584877.95元，送货单中拖欠货款的金额不包括工具押金5000元，另外还扣除被告退还的材料费52515元；案涉项目水路工程安装于2017年3月13日竣工。庭审中，原告陈述：案涉项目竣工时间为2017年4月，投入使用时间为2017年5月至2017年6月；原告在庭审中提到的“罗某某1”和“罗某某3”是同一人，真实名字应当是罗某某1，签字的就是罗某某1，照片上载明的“罗某某3”应当是名字打错了，照片上的“罗某某3”就是“罗某某1”；原告之前主张的金额与后面主张的金额不一致，因为当时为了协商故原告同意把被告的退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但是协商未成，故原告要求按照实际供货的金额主张权利，退货部分应当由被告另案主张解决。庭审中，被告陈述：案涉项目具体竣工时间以竣工备案登记证记载的时间为准，投入使用是在2017年12月底。庭审中，被告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中需方落款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经与样本（即由抚州市公安局临川分局治安警察大队提供的印章详细信息表中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图像）比对，重庆市公信物证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第3页落款需方单位名称处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名样本公章印模的印章。被告为前述鉴定支付了鉴定费3700元。庭审中，原告提供了9份发货明细单和1份一标借管件材料单，9份发货明细单收货人处均有字样为“罗某某1”的签名，载明的金额分别为239938.38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0月26日）、25717元（管件合计金额20717元+工具押金合计金额5000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1月14日）、31949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1月20日）、1572.78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762.8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4日）、78580.71元（发货时间为2016年12月15日）、125417.3元（122564元+2853.3元，发货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40935.18元（发货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14452.2元（发货时间为2017年2月10日）。1份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甲方处有字样为“罗某某1”的签名，载明金额为30552.98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供项目管理人员及监督电话牌的照片，照片中显示“罗某某3”为被告公司库管员。庭审中，本院要求被告就案涉项目是否使用了不锈钢管材和管件、如果使用了是向谁进行的采购等事宜在2019年3月29日庭审结束后3个工作日内予以书面回复，被告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予以回复。上述事实，有《工程产品购销合同》、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银行交易凭证、录音光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照片、公司变更通知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笔录（2018年7月17日）、委托书、付款明细表、原被告以及第三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并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据此向被告主张权利，被告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本案争议焦点之一为原告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经综合分析判断当事人各方举示的证据以及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系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如下：一、本案原告在庭审中举示了《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经鉴定，该合同需方落款处加盖的“江西省临川安石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字样印章并非被告公司登记备案的印章，被告据此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本院从第三人处调取的委托书和付款明细表，被告曾委托第三人向原告支付给水不锈钢管材款项200000元，被告还在委托书中确认原告为材料供应商，故被告委托第三人付款的行为已经表明其确认了其与原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也系对前述《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认可。此外，《工程产品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被告方签约代表邱某某在2018年7月17日的笔录中也认可《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真实性，并确认被告拖欠原告货款，据此，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工程产品购销合同》实际系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二、庭审中，本院曾询问被告就案涉项目是否使用了不锈钢管材及管件、如果使用了是向谁采购等事宜，被告虽在2019年6月4日的庭审中确认其系向重庆鸿颉商贸有限公司购买管材，但被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前述单据中均有罗某某1的签名，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显示罗某某3系被告公司库管员，照片中的罗某某3与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的罗某某1虽存在一字之差，原告主张罗某某3与罗某某1系同一人，真实名字为罗某某1，照片中的罗某某3系打印错误，因“罗某某1”与“罗某某3”外形相似，在被告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此外，邱某某在2018年7月17日的笔录中也曾确认罗某某1系被告公司库管员，平时主要负责收货及核对发货数量，据此，本院认定罗某某1系被告公司库管员，其在发货明细单、一标借管件材料单中签字的行为系代表被告向原告收取货物，原告已向被告承建工地实际运送了不锈钢管材管件货物。综上，本院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原告提供的发货明细单和一标借管件材料单，原告共计向被告供货584878.33元（239938.38元+20717元+31949元+1572.78元+762.8元+78580.71元+125417.3元+40935.18元+14452.2元+30552.98元），原告确认被告已向其支付款项400000元，并在2018年7月17日笔录中确认被告退还材料费52515元，故在被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还另行向原告支付有货款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拖欠货款132363.33元（584878.33元-400000元-52515元）。对于原告主张的58487.79元违约金，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项目在2017年已经投入使用，根据《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被告确存在迟延支付原告货款的行为，被告按约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若被告未按合同约束的时间付款，每延迟一天，按照应付货款的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给原告，累计不超过总货款的10%。故根据《工程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结合被告拖欠款项的情况，原告可向被告主张总货款10%的违约金，被告针对违约金也未提出金额过高的抗辩，故结合总货款金额，本院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8487.833元（584878.33元×10%）。原告自愿主张的违约金金额为58487.79元，并未超出本院认定的范畴，本院予以认定，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58487.79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原告已向被告主张违约金，在原告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损失超出违约金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总货款10%的违约金已能补偿原告损失，故本院对于原告在违约金之外再主张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拖欠货款132363.33元；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8487.79元；三、驳回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50元，鉴定费3700元，合计8650元，由原告重庆秋叶原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867元，被告江西安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7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庆人民陪审员  代小戈人民陪审员  罗继碧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潘文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