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1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谢云辉，男，1971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叶华勋，男，197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荣，广东权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郭广茂，男，1977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宙，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震，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谢云辉、叶华勋因与被上诉人郭广茂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谢云辉、叶华勋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确认谢云辉、叶华勋与郭广茂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有效；2.判令郭广茂依约定向谢云辉、叶华勋支付余款110万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至110万元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3.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郭广茂承担。事实和理由：1.谢云辉、叶华勋与郭广茂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协议，应切实履行，原审认定协议书无效没有依据。首先，协议书的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因谢云辉、叶华勋对涉案工程做了大量的资金、人脉投入及协调工作，郭广茂才愿意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既得利益让与我方，实际上是双方合伙协议，且已履行部分，原审法院在没有证据协议书存在欺诈、胁迫的情形下认定该协议书无效没有依据；其次，协议书的约定不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及公共利益，原审认定协议书违反公序良俗不当；最后，协议书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仅是承包方内部就利益分配的约定，并非两承包主体的转包分包性质，不涉及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原审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是虚假表示没有依据，且是对法律的错误理解，本案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双方自愿处分自己的利益，不存在隐藏另一民事法律行为的目的，或者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形。3.郭广茂挂靠四冶赣州分公司中茂名市公路工程项目的标，除靠我方做了人脉工作外，还靠茂名市公路局主要领导的同学借钱给公路局才中标，因此郭广茂才得一半的标，我方才比例较少，起初我方要求工程施工，但郭广茂称不好管理，故签订协议书，现郭广茂称我方威胁其签订协议书没有依据。被上诉人郭广茂辩称，1.谢云辉、叶华勋与郭广茂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是虚假的意思表示，从协议内容看，谢云辉、叶华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郭广茂施工，但实际上谢云辉、叶华勋与涉案工程没有关系，不是工程发包人及承包人，无权将工程发包给郭广茂进行施工。该协议书实际上是谢云辉、叶华勋通过时任茂名党委书记廖锋的名义和黑社会手段胁迫郭广茂签订，本质上是通过非法手段索取钱款的行为，应为无效协议。2.双方不存在合伙关系，谢云辉、叶华勋称其投入时间、人脉、资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存在出资、施工的事实，即使存在谢云辉、叶华勋做了大量的人脉工作，亦违反招投标相关法律的公平、公开原则，违反公序良俗，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无效。3.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的协议，谢云辉、叶华勋并非发包人或施工方，与涉案工程没有关联，无权签订协议书，且签订的双方是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根据司法解释的规定应为无效。郭广茂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郭广茂、谢云辉、叶华勋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谢云辉、叶华勋连带返还郭广茂900000元和利息（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9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从2014年12月1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2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200000元为本金，从2015年8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利息以1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2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谢云辉、叶华勋承担。谢云辉、叶华勋向原审法院反诉请求：1.郭广茂向谢云辉、叶华勋支付1100000元本金及违约金（自2015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每月2%的标准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郭广茂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9日，郭广茂（甲方）与谢云辉、叶华勋（施工管理责任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经甲方研究同意由乙方负责组织茂名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双方就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及补充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如下施工管理责任书，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甲方作为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段改造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现指定乙方施工管理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段改造工程项目T4标段（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范围以招标文件为准，谢云辉为本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人，负责组织工程项目施工，全部承担本工程项目的经济、工程质量和安全的责任；实行由施工管理责任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部承担工程质量和安全责任的施工管理；甲方负责向乙方收取工程决算总造价7%的核定纯利润作为管理费合总包管理和配合费，余利准予乙方自行留存开支等。同日，谢云辉、叶华勋（甲方）与郭广茂（施工管理责任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经甲方研究同意由乙方负责组织茂名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双方就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及补充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如下施工管理责任书，双方共同遵守执行：甲方作为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段改造工程项目的负责人，现指定乙方施工管理涉案工程；施工范围以招标文件为准，谢云辉为本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人，负责组织工程项目施工，全部承担本工程项目的经济、工程质量和安全的责任；实行由施工管理责任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部承担工程质量和安全责任的施工管理；甲方负责向乙方收取工程决算总造价19%的核定纯利润作为管理费合总包管理和配合费，余利准予乙方自行留存开支等。同日，谢云辉、叶华勋（甲方）与郭广茂（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地统一管理，更好地建设涉案工程，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决定以12%的中标价格（中标价3499万）负责甲方涉案工程，甲方同意按12%中标价（即419万元）给乙方负责施工；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乙方先支付100万给甲方，剩下余款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25万，一年内付完为止；乙方必须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全面履行与政府所签的《合同》，乙方在履行茂名省道S280工程项目《合同》中所发生的一切与甲方无关等。2014年9月10日，郭广茂（乙方）与谢云辉、叶华勋（甲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为了更好地统一管理，更好地建设涉案工程（中标价3499万），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乙方决定以中标价3499万约5.7%（200万元整）的价格负责甲方涉案工程，甲方同意按中标价3499万约5.7%（200万元整）中标价给乙方负责施工；付款方式为本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乙方先支付10万给甲方，剩下余款乙方每月支付给甲方20万[第一个月（即11月份）10万]，十个月（2015年8月10日前）付清，每月在10号前付款，不按时付款视为违约，违约金按2%计；乙方负责省道S280信宜筠竹坝至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段改造工程项目T4标段项目施工外，还要负责本项目支付履约金、投标费、监管费等一切费用，本项目甲方从投标到竣工不再负责支付任何的费用；乙方必须依法经营，依法纳税，全面履行与政府所签的《合同》，乙方在履行茂名省道S280工程项目《合同》中所发生的一切与甲方无关；2014年9月9日甲乙双方签订《协议书》作废等。上述合同签订后，郭广茂于2015年2月3日向谢云辉转账支付200000元，郭广茂委托其配偶严函分别于2014年9月10日向谢云辉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4年12月16日向谢云辉转账支付100000元、于2015年6月2日向谢云辉转账支付200000元、于2015年8月4日向谢云辉转账支付200000元。郭广茂就其上述付款情况提交银行流水清单等作为证据。另，2017年11月21日案外人郑超出具的《收条》确认其代谢云辉收取郭广茂还款费用100000元等。在本案中，谢云辉、叶华勋确认郭广茂上述付款情况，谢云辉、叶华勋确认其共收到郭广茂900000元。2018年1月17日，郭广茂以其受谢云辉、叶华勋胁迫签订2014年9月10日《协议书》，双方均无施工资质，且谢云辉、叶华勋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上述《协议书》为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为由主张上述《协议书》无效。郭广茂为证明本案事实及其上述主张另提交如下证据：1.显示由郭广茂（施工管理责任人、乙方）与案外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赣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四冶赣州分公司”、甲方）于2013年12月2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按照甲方施工组织安排和内部择优选择，经甲方（含分公司）研究同意由乙方负责组织茂名工程项目施工管理，双方就甲方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及补充条款，经甲乙双方协商，签订如下施工管理责任书，双方共同遵守执行：工程名称为：省道283线信宜松岭至荔枝岭段、信宜西江至路面改造工程项目；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段改造工程项目；郭广茂为本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人，负责组织工程项目施工，全部承担本工程项目的经济、工程质量和安全的责任，实行由施工管理责任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全部承担工程质量和安全责任的施工管理。2.显示由茂名市公路管理局于2014年6月12日向中国第四冶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四冶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内容为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面改造工程位于茂名信宜市、高州市……2014年3月14日，在茂名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对本工程BT项目施工公开开标，已完成评标工作和向招投标监督管理机构呈报了招标投标情况的书面报告……现确定你单位为中标人，中标价为172262590.87元，施工期为18个月等。3.显示由案外人茂名市公路管理局（甲方）与四冶公司（乙方）于2014年8月14日签订的《合同协议书》，载明甲方为实施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面改造工程BT项目并通过公开招标方式选择乙方担当该项目的投资方和施工方，现由甲方和乙方共同达成并签订本合同等。4.显示由四冶赣州分公司于2018年4月27日出具的《声明》，内容为该公司承建的广东省道283线信宜松岭至荔枝岭段、信宜西江至路面改造工程、省道280线信宜筠竹坝至合水镇玗段、信宜新铺至高州××路面改造工程，与谢云辉和叶华勋无任何关系，他们也从未与该公司接洽，更未到该公司考察。郭广茂称上述证据证明通过其出资和办理投标手续，四冶赣州分公司中标了上述工程项目，涉案工程与谢云辉、叶华勋无关。5.郭广茂自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钟村派出所调取的2017年11月20日的《询问笔录》，笔录中郭广茂表示：其因被人敲诈勒索一事到钟村派出所报案，该日一名叫啊超的男子来到其公司表示谢云辉委托他带人讨债；其表示没有欠谢云辉款项；2014年4、5月份，郭广茂投标中了涉案工程，后来2014年9月，谢云辉找其表示涉案工程需要和他签一份协议书，需要支付一部分费用给他，否则他会让涉案工程日后开展遇上各种困难；为了日后顺利开展工程，其无奈与谢云辉签订协议书并支付了800000元；谢云辉多次委托人到其公司恐吓威胁索要款项等。经质证，谢云辉、叶华勋对上述证据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余证据不予确认。在本案中，双方就以下事实发表了各自观点。一、关于双方的关系。郭广茂称双方没有任何关系，郭广茂是在饭局中认识谢云辉、叶华勋，但不熟悉。谢云辉、叶华勋则表示双方很熟悉，平常一起合作工程，一起做过城乡贸易，谢云辉、叶华勋开设餐厅的部分房间由郭广茂出资装修，但谢云辉、叶华勋就其上述陈述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谢云辉、叶华勋亦无法举证证明其与郭广茂除本案纠纷之外还存在其他经济往来。二、关于双方签订多份合同的原因。郭广茂称上述第一份2014年9月9日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是谢云辉、叶华勋当时知道郭广茂是相关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要求郭广茂将部分工程给其进行施工，所以郭广茂将其中一条路中间的一个标段给谢云辉、叶华勋承包；当时谢云辉、叶华勋借用黑社会手段，以直接要钱为目的，所以后来签署了第二份2014年9月9日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但郭广茂认为谢云辉、叶华勋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所以不愿意按照上述第二份合同约定的内容履行，最终签署2014年9月10日的《协议书》。谢云辉、叶华勋对郭广茂上述陈述不予确认。三、关于2014年9月10日的《协议书》所涉法律关系。郭广茂认为上述《协议书》为建设工程合同，实质上是谢云辉、叶华勋胁迫郭广茂给付款项所签署的协议。谢云辉、叶华勋则表示《协议书》是一份合伙协议，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本来约定一起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来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协商由其中一方对工程进行施工，谢云辉、叶华勋在合伙中投入了时间、人脉、资金，谢云辉、叶华勋投入人脉等致使郭广茂可以承包涉案工程，《协议书》中所约定的2000000元是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分配合伙利益的方式。四、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郭广茂表示涉案工程于2016年12月份完工，但郭广茂与四冶赣州分公司尚未完成结算，所以在2017年11月还向谢云辉、叶华勋付款，且当时谢云辉、叶华勋找了黑社会人员到郭广茂公司闹事。谢云辉、叶华勋表示其并未找黑社会人员到郭广茂公司闹事，郭广茂当时表示其与四冶赣州分公司结算不顺利，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的合伙协议并没有与结算挂钩。另在本案中，原审法院向谢云辉、叶华勋释明2014年9月10日的《协议书》无效，并询问其是否变更反诉请求，其表示不予变更。原审法院认为，2014年9月10日的《协议书》并非对建设工程相关权利义务的约定，郭广茂称上述《协议书》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据不足。关于郭广茂要求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的诉请。郭广茂称谢云辉、叶华勋与涉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上述《协议书》为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上述《协议书》无效。谢云辉、叶华勋则表示上述《协议书》是合伙协议，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本来约定一起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后来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协商由其中一方对工程进行施工，谢云辉、叶华勋在合伙中投入了时间、人脉、资金，上述《协议书》中所约定的2000000元是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分配合伙利益的方式。原审法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上述《协议书》约定谢云辉、叶华勋同意按中标价34990000元约5.7%（2000000元整）中标价给郭广茂负责施工涉案工程。但根据郭广茂与四冶赣州分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茂名市公路管理局向四冶公司发出的《中标通知书》、茂名市公路管理局（甲方）与四冶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四冶赣州分公司出具的《声明》，涉案工程应为四冶赣州分公司向郭广茂发包。2014年9月9日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郭广茂向谢云辉、叶华勋发包涉案工程，其后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又签订《建设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责任书》约定谢云辉、叶华勋向郭广茂发包涉案工程，除上述证据外谢云辉、叶华勋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工程实际为其承包后转包给郭广茂。据此，上述《协议书》约定谢云辉、叶华勋同意按2000000元整给郭广茂负责施工涉案工程与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情况不符，双方签订上述《协议书》时亦应对此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上述《协议书》为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因此上述《协议书》无效。其次，谢云辉、叶华勋称上述《协议书》是合伙协议，谢云辉、叶华勋在合伙中投入了时间、人脉、资金，上述《协议书》中所约定的2000000元是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分配合伙利益的方式。谢云辉、叶华勋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上述投入，且即使如谢云辉、叶华勋所述其投入人脉等致使郭广茂可以承包涉案工程，该行为也有违建设工程和招投标管理的公序良俗。因此上述《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无效。综上，郭广茂诉请确认上述《协议书》无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广茂诉请谢云辉、叶华勋返还已付款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双方确认郭广茂已向谢云辉、叶华勋支付900000元，因上述《协议书》无效，郭广茂诉请谢云辉、叶华勋向其退还900000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郭广茂并未提交充足证据证明谢云辉、叶华勋胁迫其签订上述《协议书》，且上述《协议书》签订后郭广茂多次向谢云辉、叶华勋支付款项，郭广茂称其受胁迫签订上述《协议书》依据不足。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签订上述《协议书》，且上述《协议书》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行为，双方对上述《协议书》的无效都有过错，据此郭广茂诉请谢云辉、叶华勋自其支付相关款项之日起向其支付相关款项的利息依据不足。根据双方的过错情况，原审法院酌情认定谢云辉、叶华勋须以900000元为本金，自郭广茂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18年1月17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郭广茂支付利息。因上述《协议书》无效，谢云辉、叶华勋反诉要求郭广茂向其支付剩余款项及违约金缺乏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郭广茂与谢云辉、叶华勋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谢云辉、叶华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郭广茂返还900000元；三、谢云辉、叶华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郭广茂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利息以90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17日起计至实际返还上述款项之日止）；四、驳回郭广茂的其它诉讼请求；五、驳回谢云辉、叶华勋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2800元，由郭广茂负担11400元，谢云辉、叶华勋负担11400元；反诉受理费10480元，由谢云辉、叶华勋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谢云辉、叶华勋的上诉理由与其在原审的诉称理由一致，原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已进行了分析论述，合理合法，本院予以认同，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谢云辉、叶华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上诉人谢云辉、叶华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 方审判员 庞智雄审判员 李 琦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煜伦董广绪周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