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2087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法定代表人：王晓初。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住所地长沙市雨花区。负责人：谭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帝淞，浙江五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公司）、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湖南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帝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联通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0元；3、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会然为《秧村往事》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4月16日刘会然将上述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侵权责任的权利及其转授权授予原告，授权期限3年。2018年原告在二被告经营的“沃阅读”手机APP发现原告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秧村往事》。二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原告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作品上传至其网站进行销售，牟取高额利润。二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恳请法院，依法严惩二被告的侵权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决二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为追究被告法律责任，原告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律师费、公证费、阅读费，被告理应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原告的主体资格存在瑕疵，其仅有授权书并无转让权，而该授权又并非排他性的独家授权，故没有起诉资格。原告仅有一份作者的授权书，而该授权无任何其他权利基础，没有转让或合作关系，原告并不是作品的所有人或者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所有人或唯一权利人，通过原告递交的唯一权利证明《授权书》可以明确的是原告只有作者授予的网络信息传播权，但作者并没有明确是专属授予原告这样的排他性权利，并非独家使用权或独占权。因此，我方的举证中也包含作者对上游企业的授权，且原告也不能证明其他授权都是伪造的，即便证明其他授权系伪造，也应当是作者本人进行起诉，原告并没有诉权。所以，原告可以起诉作者本人维权也可以让作者基于自身所享有的著作权原始权利对实际侵权人提起诉讼。二、我方进行网络传播的涉案作品的权利源自于上游单位，上游单位提供了具有相关授权的证据材料，答辩人无过错，作为网络平台，又第一时间将存疑作品下架，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我方于2017年9月1日经浙**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云公司）授权，授权的内容为“现授权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及其指定的运营支撑方享有以下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发行权以及以上权利的邻接权，并同意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有权将授权作品上述权利转授给中国联合网络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行使，仅适用于在中国联通沃阅读平台开展联通沃阅读业务。本单位承诺所授权的内容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并拥有著作权拥有者授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其转授权、数字化复制权、数字化发行权以及以上权利的邻接权，且保证该等数字内容均真实、合法，不侵犯其他各方的合法权利。”并附属授权作品明细表，其中就包括涉案作品。为确保华云公司的授权作品无权利上的瑕疵，答辩人进一步要求华云公司提供其获得涉案作品相关权利的证明材料。华云公司向我方提供的材料包括：1、原作者的身份证复印件。2、作者授权给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数字版权合同书》。3、作者授权给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书》。4、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营业执照。5、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华云文化公司的《作品合作协议》。6、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授权华云文化公司的《授权书》。被告审查了上述全部可以证明权利源的材料后，才签约并使用合同项下的作品。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七条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我方在并没有确定涉案作品是否是侵权作品时，就已经采取了下架的处理方式，加之，在使用前期已经做了身份审查，并且尽到了足够的审查义务，主观与客观都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作为网络平台，我方不可能对网络上发布的数以万计的作品进行面对面审查，与原作者确认每一部作品都是原作者真实授权给经销商的，人工成本和财务成本都是不切实际的，包括我国最严肃的政府许可以及司法机关的行政或司法行为大部分也是书面审查，法律不强人所难，是最基本的法律原则。三、我方对于网络信息传播的涉案作品并无任何盈利，而原告亦无任何实际损失，故并不存在侵权的损害结果。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的权利被侵害，如依据法律主张赔偿，应当存在损害结果，即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行为的获利，但本案中原告并没有实际损失，实质上原告得到作者的授权并不是为了真正的用于其网络传播获得经营利润，而就是为了通过起诉的方式得到赔偿，这种恶意维权的手段就是原告主要的盈利手段，原告明知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第一传播人，但原告就是不对天琪公司起诉，而是起诉同样被欺诈的被告以及包括掌阅、多看、豆瓣、书旗、百度阅读、当当、网易云阅读、京东电子书、咪咕、天翼、腾讯文学等多个平台，总诉讼金额高达七十余万元，而从该作者的知名度以及该作品的市场公允价值进行综合考量每次信息网络传播授权的价值也仅仅千元左右，可见，原告是故意避开实际侵权人，而起诉终端使用平台，就是为了谋取高额的赔偿。如这种行为得到法律的支持也必将是对被欺诈并且毫无过错的当事人合法利益的侵害，更助长原告用这种手段反复起诉，形成诉累，浪费宝贵的法院司法资源。并且本案中所涉及的作品在原告的平台上并没有创造什么利润，也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违法所得，故本案并未存在侵权的损害结果。被答辩人主张的6万元侵权损害赔偿，这6万元并不是其实际损失也不是被告的获利，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以及《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可见，赔偿的金额以及举证责任都是很明确的，如原告不能举证6万元属于其实际损失或被告的违法获利，则不能得到支持。四、原告未举证得到授权给作者支付报酬，而各大平台商品均下架，如其真的为了经营，那么目前并无权利障碍。原告称其取得授权是为了经营，但没有实际经营的原因是有其他人已经先行发布，这是其没有前期市场调查的商业失误，并且目前被告的平台已经将该商品下架，如原告最终能证明其所有的权利是真实的，可以开展其正常的经营活动。原告得到授权并末举证向作者支付报酬，又无任何实际损失，自称为了经营所迫起诉，那么现在各大平台商品均己下架，其正常经营的通道已无障碍。结合上述答辩以及被告所提供的证据可以明确，我方的权利源来自于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公司以其获得作者授权为名向多家公司以及平台授权谋取利益，如原告所持作者授权为真应直接起诉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从根本上一次性解决被侵权事宜，而不是状告众多无过错的平台方。望人民法院能够查明事实，秉公审理，依法判决，驳回原告之诉讼请求，保护被告的合法权利。被告联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答辩意见同联通湖南分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原告众咖公司提交的：证据一、涉案作品，证明刘会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证据二、作者《授权书》，证明原告通过涉案作品的作者授权，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证据三、公证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5元用于向被告购买涉案作品，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证据四、发票，证明原告为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支付了一定的公证费、律师费。证据五、公证书，证明1、侵权网站的经营主体为联通湖南分公司；2、购买涉案作品的收款方为“中国联通沃阅读”；3、购买时间为2018年4月26日上午10:27；4、购买金额5元。证据六、微信支付的交易记录，证明1、侵权网站的经营主体为联通湖南分公司；2、商户简称“中国联通沃阅读”；3、商户全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湖南省分公司”；4、支付时间2018年4月26日上午10:27；4、购买金额5元。证据七、沃阅读主页显示的版权信息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证明侵权网站的经营主体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证据八、公证书，证明1、涉案作品的作者是刘会然；2、被告提交的证据中的签字并非是刘会然亲笔签字。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及合法性均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存在过错，或者有非法营利，应当承担责任。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作者与天琪伊墨公司的《数字版权合同》，证明1、被告获得涉案作品的最初来源是作者授权于天琪伊墨公司；2、被告已经做到了审慎义务，审查过华云公司提供的作品是否有合法权利来源的情况下才进行使用，并无过错；3、侵权的主体为第三人，并非本案被告。证据二、作者与天琪伊墨公司的《授权书》，证明1、被告获得涉案作品最初来源是作者授权于天琪伊墨公司；2、被告已经做到了审慎义务，审查过华云公司提供的作品是否有合法权利来源的情况下才进行使用，并无过错；3、侵权主体为第三人，并非本案被告。证据三、天琪伊墨的营业执照，证明涉案作品的出示授权公司的营业信息情况。证据四、天琪伊墨公司与华运公司的《作品合作协议》，证明华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直接来源于天琪伊墨公司，双方约定了合作作品不得涉嫌侵犯第三人权利，也证明被告的审慎，不存在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行为。证据五、天琪伊墨公司与华云公司的《授权书》，证明华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直接来源于天琪伊墨公司，华云得到了天琪伊墨的授权后才使用该作品，也证明被告的审慎，不存在侵权责任中的过错行为。证据六、付款凭证，证明1、华云公司在使用涉案作品时，已经支付了合理的对价，华云公司并不知涉案作品侵权，不存在恶意或者应当知道的情况，是不存在过错的；2、被告也无侵权的过错。证据七、《中国联通沃阅读业务合作协议》，证明1、被告取得涉案作品的来源于华云公司，被告已经与华云公司约定作品不得侵犯第三人权利；2、被告做到了审慎义务，不存在侵权的过错。证据八、华云公司与被告的《授权书》，证明1、被告取得涉案作品的来源于华云公司，被告已经与华云公司约定作品不得侵犯第三人权利；2、被告充分做到了审慎的义务，不存在侵权的过错。证据九、被告收益平台记录截图，证明1、被告使用该作品并无实际上的收益，仅有的微薄收款还是原告为了诉讼保全而使用。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方提交的最后一份证据依据作者陈述，作者并不认识天琪伊墨公司，被告提交证据上的作者签字，并非作者所签，原告与天琪伊墨公司并没有任何交集；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四和证据五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与上述两家公司均无任何交集，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不能够证明和涉案作品有关；对证据七和证据八的三性均不认可，同时原告认为华云公司与被告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因此证据的真实性更加不能认可；对证据九三性均不认可，被告可以控制自己的后台信息，故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中国财富出版社于2017年3月出版发行《秧村往事》，署名作者为刘会然。2018年4月16日刘会然出具授权书，授权众咖公司《秧村往事》的如下权限：“1、本人将对授权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本人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2018年4月26日，原告代理人前往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员使用清洁手机操作如下内容：1、在手机应用市场中下载“沃阅读”客户端并安装；2、打开“沃阅读”；3、点击“书城”4、购买、下载、阅读检索结果中的图书“秧村往事”。网页可以全文阅读“秧村往事”。上述内容由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2813号记载。“沃阅读”是联通公司经营的客户端阅读软件，联通湖南分公司通过“沃阅读”客户端向用户提供涉案图书的有偿下载服务。2018年4月27日众咖公司通过公证的方式证明“沃阅读”客户端中可以购买下载《秧村往事》，价格为5元。众咖公司为此支付了1000元的公证费用。2018年8月30日，涉案作品作者刘会然前往公证处，亲笔书写《说明》一份。对于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关于2017年5月刘会然与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的《数字版权合同》及《授权书》，合同和授权书甲方系刘会然，乙方系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和授权书尾部有签字“刘会然”及“徐慧霞”和天琪伊墨公司盖章，原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签字并非“刘会然”本人，但由于刘会然本人未出庭作证，且原告方除去刘会然出具的书面证言外无其他证据明确证明该签字非刘会然本人签字。2017年6月21日，天琪伊墨公司与华云公司签订《作品合作协议》和《授权书》，书籍包括涉案作品《秧村往事》，双方均盖章确认。2017年9月，华云公司授权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关于《秧村往事》的电子书权限。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刘会然为涉案图书的作者，是涉案作品《秧村往事》的著作权人。刘会然与众咖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就涉案图书明确约定“1、本人将授权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使用；2、本人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据此众咖公司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在其经营的“沃阅读”手机APP上提供涉案作品《秧村往事》，用户通过付费可获得涉案作品，系通过网络提供传播作品的行为，其未经著作权人授权，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但附有“刘会然”签字的授权书授权天琪伊墨公司取得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天琪伊墨公司授权华云公司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华云公司授权被告联通公司湖南分公司该权利，被告联通公司湖南分公司提供传播作品时是有合法来源的。另，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与华云公司签订了业务合作协议和授权书，被告联通公司湖南分公司为此还审查了该公司获取权限的上游公司天琪伊墨公司就涉案图书享有的权利，被告就涉案作品接受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时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如果要求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对天琪伊墨公司接受授权时“刘会然”签字是否真实进行审查，显然已经超出了被告的合理注意范围，亦不现实，故在被告已经举证证明其行为具有合法授权并尽到合理注意义务的情况下，其主观不具备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对其提供涉案作品《秧村往事》的行为不存在主观过错，因此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被告已经对涉案作品作了删除处理，原告亦认可该事实，且原告当庭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原告起诉被告联通公司，系因其是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的总公司，被告联通公司并无提供作品的行为，因被告联通湖南分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故被告联通公司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审 判 员 温同奇审 判 员 黄秋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 贾迥然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