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民初156号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杰瑞路5号。 法定代表人：孙伟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光，男，197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系原告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宇，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系原告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庆城镇十里坪村。 法定代表人：张洪波，执行董事。 被告：张洪波，男，196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系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庆阳市庆城县。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成、李晓东，甘肃豪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瑞公司）诉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阳公司）、被告张洪波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杰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光、袁宇，被告庆阳公司、被告张洪波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成、李晓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杰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货款2160万元。被告庆阳公司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张洪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判令被告庆阳公司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2,256,200元，被告张洪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继续计算，详见违约金计算表）。3、诉讼及保全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署《设备采购合同》，原告向庆阳公司销售5台压裂车、1台混砂车、1台仪表车，合同总价5450万元整。原告依约履行合同，庆阳公司却屡次出现逾期付款的情况，鉴于此，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署《付款协议》，将已经逾期的2960万元货款支付问题重新进行了约定，从2017年12月30日开始至2018年12月30日止，庆阳公司分四期向原告支付完毕所欠货款。但是《付款协议》签署后，庆阳公司依然没有依约履行付款义务，截至起诉之日，仍有2160万元货款尚未支付。被告张洪波为案涉合同庆阳公司的付款承担保证责任。被告违约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护原告合法利益。 被告庆阳公司辩称，1、被告庆阳公司对尚欠原告2160万余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是因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履行不当的问题，案涉车辆在原告交付使用过程中因内部管理程序混乱，多次无故锁车且车辆存在严重问题，给被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将通过提起反诉的方式来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2、付款协议和设备采购合同关于违约金的计算及效力问题约定明显冲突，设备采购合同条款中写明双方未尽事项可达成补充协议，并且以补充协议的内容为准。而付款协议中又约定了新的违约金付款方式，且写明原告有按照原设备采购合同主张违约金的相关权利系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冲突。据此我们认为违约金的约定方式应以原合同约定为准。3、原告依据付款协议所列的违约金付款清单，对第3笔款项计算有误。第3笔820万元违约金从2018年4月30日开始计算至6月27日，则剩余420万元违约金应当从6月27日继续计算，不应重复从4月30日开始计算，因为该段期间的违约金已经包括在820万元以内了，原告总共多计算违约金共计121800元。 被告张洪波辩称，1、被告张洪波未在《设备采购合同》中以保证人的身份签字，虽然设备采购合同有保证条款，但是合同尾部没有保证人签字栏，张洪波在法定代表人一栏处的签字，系其以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履行职务的行为，故本案保证条款未生效，被告张洪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签订付款协议，该协议未经张洪波个人同意，依据担保法第24条的规定（略）原告要求张洪波个人承担保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望法院驳回原告对张洪波个人的起诉。 被告庆阳公司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杰瑞公司赔偿因无故锁车、车辆质量不合格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贰拾叁万元（￥230000)；二、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杰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订《设备采购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反诉原告购买反诉被告压裂车、混砂车、仪表车一套，总价款5450万元。车辆交付后使用过程中由于反诉被告内部锁车程序管理混乱，多次无故锁车，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立即解锁，反诉被告却以各种理由拖延解锁时间，导致工期延误，给反诉原告造成巨额损失；同时由于反诉被告出售的混砂车质量存在问题，在施工过程中液面不稳、施工过程中油门无故降为怠速造成砂堵，导致油液外泄造成井场污染，遭到建设方罚款，给反诉原告造成巨额的经济损失，反诉原告多次要求反诉被告维修车辆，反诉被告均以没有维修工人或零件为由拖延时间。综上，反诉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反诉原告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现反诉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依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民事诉讼法》之相关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原告杰瑞公司针对被告庆阳公司的反诉辩称，原告交付的车辆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并已经经过被告验收合格，因此车辆不存在任何的质量问题，并且原告也没有进行所谓的锁车，依据双方付款协议约定，如果被告延期付款，那么原告是有锁机的权利，但是原告也并未行使。我方认为被告的反诉不成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证据一、原、被告双方于2014年11月12日签署的《设备采购合同》原件一份，合同内容主要为：原告向被告销售五台压裂车，总价为4650万元、一台混砂车总价为650万元、一台仪表车价格为150万元，共计5450万元。证明：双方存在真实有效的买卖交易。 证据二、产品交付验收单三份，分别是被告庆阳公司签署的证明五台压裂车验收合格的证据、一台仪表车验收合格的证据、一台混砂车验收合格的证据，时间是2015年4月15日，证明：原告交付了合同设备，已经经被告庆阳公司验收合格质量不存在问题。 证据三、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署的《付款协议》一份，内容为：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双方就被告未付的2960万元案涉合同货款支付问题达成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庆阳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50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8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8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820万元，如果被告庆阳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同时如果被告延期付款，原告有权对案涉合同设备进行锁机等方式，限制被告庆阳公司对设备的使用，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被告承担。证明：被告庆阳公司欠款的事实以及双方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约定。 证据四、被告庆阳公司付款的回单五份，第一次2017年12月18日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付款400万元、2018年6月27日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付款130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付款90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付款90万元、2018年8月13日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付款90万元。证明：付款协议签署后，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付款情况以及付款的时间。 证据五、应收账款询证函一份，本函系中喜会计师事务所于2018年12月31日向被告庆阳公司发送的应收账款询证情况，该函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庆阳公司欠原告合同货款2160万元，证明：被告庆阳公司截止2018年12月31日对原告的欠款情况。 证据六、违约金计算表一份，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计算方式是依据《付款协议》约定。按被告庆阳公司的应付时间至实际付款日期止以未付款金额每天万分之五进行计算，一共计算了五笔违约金，违约金总数为2256200元，计算至2019年3月28日。 被告庆阳公司、被告张洪波为证明自己在本诉中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 提交2014年11月12日双方签订的《设备采购合同》，证明：1、被告张洪波未在该合同上以个人名义签字。2、在合同中第13条违约责任处规定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每延期一天应支付合同总金额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3%，与付款协议的约定一致。 被告庆阳公司为证明自己的反诉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设备采购合同》一份，证明：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对锁机事项进行约定，反诉被告在签订协议之前的锁机行为而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二、证人证言三份，证人分别是杨某、朱某、李某，系庆阳公司工人，证言的主要内容详见证人证言。证明原告所供设备经常出现质量问题，导致被告工期延误，遭到第三方罚款。但被告庆阳公司表示，其不能叫证人到庭作证。 证据三、反诉损失计算表一份，证明原告锁机给被告庆阳公司造成误工损失20万元，因设备质量问题给被告庆阳公司造成维修损失1万元，因设备漏油问题被第三方罚款2万元，共计23万元。 一、当事人对证据的质证意见 1、被告庆阳公司、张洪波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 被告庆阳公司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设备采购合同》的三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合同中虽然有保证条款，由被告张洪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是张洪波在签订合同时并没有以个人身份签署，故张洪波的担保责任不成立。对证据二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仅仅能证明设备自交付出厂时的产品质量情况合格，并不能反映该设备在实际使用过程的质量情况。对证据三《还款协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还款协议第2条乙方保留按原合同的协议追究甲方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故本案违约金条款计算应按原合同约定计算。2、张洪波未在该付款协议上签字，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证据四、五的三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六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应视为证据，其次原告违约金计算数额存在明显错误，首先第三笔820万元违约金因为我方于6月27日已经实际支付400万元，但是原告在计算违约金时仍以总额820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30日起计付利息至2018年6月27日，总共多计算了58天，多计算金额121800元，对其余违约金的计算数额没有异议，同时，被告庆阳公司认为违约金不能超过3%的最高限额，按《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不能超过合同金额的3%，即不能超过1635000元。 被告张洪波称，签订《设备采购合同》时，其知道要承担保证责任，但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字，签字仅仅是代表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对保证人条款的认可签字，后签的《付款协议》没有对担保作出约定，《付款协议》明显加重了被告庆阳公司的责任，因此，担保责任应免除。其余质证意见同被告庆阳公司的质证意见。 2、原告对被告在本诉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原告对证据《设备采购合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坚持原告提交证据时的意见。 3、原告对被告庆阳公司在反诉中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 经质证，原告称，对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证人证言真实性、客观性均不认可，因为证人均系被告庆阳公司的员工，与被告庆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对证据三损失计算表的客观性、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被告庆阳公司自行制定的，没有任何证据加以证明。 被告张洪波对被告庆阳公司在反诉中提交证据没有质证意见。 综上，经法庭的调查、质证，原、被告对涉案的《设备采购合同》、产品交付验收单、被告庆阳公司的欠款数额以及付款数额、《付款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涉案买卖合同已履行的事实无异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另，原、被告对涉案保证合同的效力、《付款协议》违约金条款的理解存在争议，未达成一致意见。 二、经本院审理认定的事实 1、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4年11月12日，原告杰瑞公司与被告庆阳公司、被告张洪波签署了编号为YLC20141112HT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内容主要为：原告向被告销售五台压裂车，总价为4650万元、一台混砂车总价为650万元、一台仪表车价格为150万元，共计5450万元；质量和技术要求约定，原告对设备质量负责，质量要求详见双方签订的技术协议，原告提供的设备必须采用符合国家标准的材料及工艺制作的全新的且符合合同中约定的各项质量及技术要求的产品；交货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前，被告庆阳公司到原告场内自提；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并生效后五日内支付10%即545万元，设备提车前被告支付10%货款545万元，2016年3月31日前被告支付40%即2180万元，2016年9月30日前支付20%即1090万元，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20%即1090万元；设备验收为出厂验收，且验收须按合同约定及技术协议执行，被告庆阳公司在设备发货前进行出厂验收，并签署设备出厂验收合格报告；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原告逾期交货的，每延期一天向被告庆阳公司支付合同总金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被告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天，应向原告支付合同总金额每日万分之五的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合同中第10条约定被告张洪波愿意对被告庆阳公司按期付款向原告承担不可撤销连带保证责任，如果被告庆阳公司不能如约付款，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张洪波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销售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在《设备采购合同》上加盖公章，被告张洪波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 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合同约定向被告庆阳公司交付了合同设备，2015年4月15日，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签署了《产品交付验收单》三份，《产品交付验收单》写明原告所交设备经现场作业测试，工作正常，符合技术要求，被告庆阳公司在满意度中选择非常满意。该《产品交付验收单》能证明被告庆阳公司对涉案的五台压裂车、一台仪表车、一台混砂车均已验收合格。 2017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签订《付款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被告庆阳公司累积付款2490万元，剩余2960万元，双方就未付的2960万元案涉合同货款支付问题达成如下还款协议，约定被告庆阳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500万元、2018年4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820万元、2018年9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820万元、2018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820万元；协议第2条约定，如果被告庆阳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同时，原告保留按原合同及协议约定追究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力；协议第4条约定，如果被告庆阳公司延期付款，原告有权对案涉合同设备进行锁机等方式，限制被告庆阳公司对设备的使用，由此产生的损失由被告庆阳公司承担。 上述《付款协议》签订后，被告庆阳公司向原告累计付款五笔，分别是：2017年12月18日付款400万元、2018年6月27日付款130万元、2018年8月13日付款90万元、2018年8月13日付款90万元、2018年8月13日付款90万元，共计800万元。 2018年12月31日，原告聘请的中喜会计师事务所向被告庆阳公司发《应收账款询证函》一份，向被告庆阳公司询证往来账项，该函显示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庆阳公司欠原告合同货款2160万元，2019年3月9日被告庆阳公司在该《应收账款询证函》上加盖财务印章予以确认。 2、关于对《付款协议》中违约金条款理解的分歧 本案审理中，原告、被告庆阳公司对《付款协议》中违约金条款的理解发生分歧。 《付款协议》第2条约定，如果被告庆阳公司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应付款项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同时，原告保留按原合同及协议约定追究被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权力。 针对上述条款，原告称，《付款协议》第2条前半段和后半段约定的并不矛盾，后半段想要表达的意思是原告有权追究案涉设备采购合同项下被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因为被告在设备采购合同项下已经发生了违约行为，依据该约定原告对于被告的该违约行为也是有权进行追究的，而前半段约定的是原告对付款协议项下被告违约责任的追究。同时，该约定属于原告的权利即可以选择行使的权利，原告在起诉时放弃行使该权利，并未追究被告在设备采购合同项下的违约责任。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计算表是按《付款协议》的约定计算的，总计2256200元，被告主张原告多计算121800元，原告同意扣除，其余的违约金，被告应当支付。 针对上述条款，被告庆阳公司主张，该约定与原合同对于违约责任追究的方式一致，并不是选择应是并列的，《付款协议》对双方付款期限约定已经作出变更，违约期限应当以《付款协议》约定为准，对原告计算的违约金，在扣除多计算121800元违约金外，对原告主张的其余违约金的数额的计算没有异议，但按合同约定，所有的违约金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不得超过合同金额的3%，即支付违约金的最高数额不超过1635000元，多余的被告不予支付。 3、关于本案被告庆阳公司的反诉损失 被告提交的反诉损失计算表中称，因原告锁机，误工8天，每日每台压裂车的产值为2.5万元，8天的误工损失为20万元；因压裂车存在质量问题，维修费用1万元，因压裂车存在漏油问题，被第三方罚款2万元，共计损失23万元。出具证言的证人杨某、朱某、李某，系被告公司的工人，但不能做到叫证人到庭接受质证。 原告对被告主张损失不予认可，理由为三证人均系被告庆阳公司员工，与被告庆阳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所出具的证言不具有客观性。损失计算表是被告庆阳公司自行制定的，且没有任何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因此，原告不予认可。 4、关于被告张洪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问题 被告张洪波称，在《设备采购合同》上签字仅仅是代表法定代表人的签字，没有作为保证人签字，不是对保证责任条款的认可而签字；《付款协议》没有对担保作出约定，被告张洪波未在《付款协议》中作为担保人签字，担保责任应免除，且付款协议明显加重了被告庆阳公司的责任，变相加重了担保责任。因此，被告张洪波不应再承担保证责任。 对此，原告不予认可，原告主张，《设备采购合同》上被告张洪波已签字，被告张洪波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承担保证责任是明知的，说明对合同中保证条款的认可。《付款协议》并未加重张洪波的保证责任，因此，不需要通知或征得张洪波的的认可，该协议被告庆阳公司也已盖章予以确认，被告张洪波作为法定代表人对此是知情的。因此，被告张洪波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一、被告庆阳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原告杰瑞公司违约金？如果支付，违金约的计算标准和数额是多少？二、被告张洪波是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被告庆阳公司的反诉请求是否成立？ 关于问题一、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被告张洪波签定《设备采购合同》、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签定的《付款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被告庆阳公司未按约定支付货款，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支付原告违约金。关于违约金的支付，在《设备采购合同》《付款协议》均有约定，《付款协议》是作为主合同《设备采购合同》的补充，其约定并未改变主合同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三的约定，因此，原告依照《付款协议》主张的违约金数额，不应超过合同金额的3%，即1635000元。本案原告依据《付款协议》主张的违约金数额，已超出涉案合同金额的3%，对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庆阳公司抗辩超过合同金额的3%违约金不应支付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庆阳公司支付原告违约金的数额应为1635000元。 关于问题二、本院认为，2014年11月12日，原告杰瑞公司与被告庆阳公司、被告张洪波签署的《设备采购合同》，合同中第10条明确约定被告张洪波对被告庆阳公司所欠原告的货款的支付提供担保，担保的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如果被告庆阳公司不能如约付款，原告有权直接要求被告张洪波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销售合同期限届满之日后2年，保证的范围为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及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被告张洪波作为被告庆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对此是明知的，因《设备采购合同》的落款处没有担保人一栏，鉴于其身份的特殊性，其在《设备采购合同》上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应视为其对担保条款的认可，因此，涉案担保合法有效。被告张洪波辩称其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字，而不是作为担保人签字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 2017年11月25日，原告与被告庆阳公司签订《付款协议》，对于未支付的货款的归还日期经双方协商重新作出了约定，变更了《设备采购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但逾期付款的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并没有变化，违约条款仍适用《设备采购合同》的约定。《付款协议》并没有加重被告张洪波的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关于问题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被告庆阳公司的反诉请求证据不足，其请求依法不能成立，对此，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 一、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货款2160万元、违约金1635000元； 二、被告张洪波对上述判决第一项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1081元，由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洪波负担156249元，原告烟台杰瑞石油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83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张洪波负担；反诉费2375元，由被告庆阳庆龙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学泉 人民陪审员  隋 琳 人民陪审员  张 利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