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0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岳，男，汉族，1959年8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丽芳（杨岳之女），女，1985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超（杨岳之兄），男，195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村宏农大道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0602922。法定代表人：杨灼。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村，组织机构代码61762945-8。负责人：杨灼。上诉人杨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大沙村委会）、佛山市禅城区张槎街道大沙股份合作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大沙经联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57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大沙村委会作出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为未依法经大沙经联社成员大会表决通过的方案，该方案侵犯了杨岳的合法权益；3.改判杨岳享有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的分配名额；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涉案公寓分配方案表决一事认定错误。纵观一审期间双方提交的全部证据，涉案公寓分配方案只是经过大沙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没有任何证据显示该方案经过一审法院认定的大沙村民（股东）代表会议表决，一审庭审中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二、关于大沙村委会作出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报名方案是否侵权的问题。涉案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实质为大沙经联社的集体资产，其分配属于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九条关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最高权力机构是成员大会。凡涉及成员切身利益的重大事项，必须提交成员大会讨论决定”的规定，相关方案应当由大沙经联社成员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在一审中亦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简单认定本案属于村民自治范围而否定侵权事实错误。三、杨岳的分配名额从一开始就被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的侵权行为所剥夺，其应当享有涉案公寓的分配权。鉴于侵权事实对杨岳造成的实质伤害，杨岳请求确认其在剩余尚未分配的27间公寓中享有分配资格合情合理。根据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一审提交的证据，户的划分以公安户籍登记为准，且佛山市*********民公寓以一户一宅的标准来分配。在杨岳所属的公安部门登记的独立家庭户中，该家庭户的全部成员尚未购买任何一期村民公寓，故杨岳的本项诉讼请求有法可依。且剩余的27间村民公寓仍属于涉案村民公寓（白屋地块），杨岳请求确认享有分配资格没有超出分配范围。即便是按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的分配方案，杨岳与其妻子作为一个独立的家庭户，已结婚几十年，未超过60岁，完全符合申报条件，应当获得涉案公寓的分配资格。杨岳在二审期间对上诉意见作如下补充：一、因剩余27间公寓仍为第四期公寓，故杨岳请求判决恢复其作为股东享有对27间公寓的分配权而非要求分配27间公寓中的一间给杨岳。二、杨某2购买的是第三期而非第二期的公寓，而且是以杨某2的资格而非杨岳的资格购买，一审法院将两者错误混同。第三期的购买资格要求在大沙村没有房屋，杨岳因有房屋而不具备该期资格。三、一审法院认定分配方案经过村民代表会议表决，但忽略了村民代表并不等于股东代表。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一审亦确认其召开的是村民代表会议而不是股东代表会议。四、从1989年开始，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不知何故将杨岳和杨某2的户口分开为两个家庭户，该事实可在公安的户籍中查明。大沙村委会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大沙经联社的答辩意见与大沙村委会一致。杨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尽快责令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暂停对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剩余20多间未分配村民公寓的分配；2.认定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于2015年12月2日发出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申报方案侵害了杨岳的合法权益，并依法撤销该申报方案；3.判决杨岳享有获得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的资格；4.本案诉讼费用由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负担。在一审中，杨岳认为第一项诉讼请求已另行申请保全措施，不需要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第三项诉讼请求具体变更为：判决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从大沙村村民公寓剩余的27间当中分配一间给杨岳。另外，杨岳在一审中增加诉讼请求为：认定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的分配方案及其现时剩余未分配公寓的分配均未经大沙经联社成员大会讨论表决通过。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涉案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位于佛山市禅城区***以南、大沙南路以西面积11526平方米土地，登记的土地使用权人是大沙经联社，土地所有权人是大沙村农民集体。经2014年6月至8月招标后，大沙经联社在上述土地建设村民公寓、商住楼工程。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在此前已建设并分配了一、二、三期村民公寓，涉案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为第四期。2014年12月13日，大沙村委会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对建设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进行表决，之后大沙村委会于2014年12月15日发出公告，内容为“大沙村委会于2014年12月13日下午召开村民代表扩大会议，经到会80名村民代表签名表决（应到会人数88人、实际到会人数80人），一致同意《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并附有表决方案。《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内容为“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具备开工条件，为此，我村决定开展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的报名工作分两批进行。第一批：凡全户未要过大沙村民公寓一、二、三期的家庭户先进行申报，安排1个公寓名额。全户未要过的家庭户的资格界定：即指一个家庭户中，户口在本村，具有股东资格，且户主和配偶及其子女均未申报过大沙村民公寓一、二、三期的，而其长子（或长女）又已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即男22周岁、女20周岁，不论婚否）的家庭户（外嫁女除外）。具体按下列条件执行：1.如户主的长子（或长女）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论婚否），则该户主可先申报一个公寓名额。2.如户主有两个儿子甲和乙均已结婚，其中，甲的长子（或长女）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则甲与其配偶及子女界定为一户，甲作为户主可申报1个公寓名额；而乙的长子（或长女）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则乙与其配偶及子女不能界定为一户，只能与其父母归属一户，以户主名义申报一个公寓名额。3.如户主的长子（或长女）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户主超过60周岁，根据国土部门的相关要求（申报人年龄小于60周岁），则户主只能随其中一个儿子申报一个公寓名额。申报后该儿子无资格再申报第二批公寓。第二批：第二批的报名工作将视第一批的报名情况，另行讨论具体分配方案。”2015年12月2日，大沙村委会召开村民（股东）代表大会对第二批分配报名方案进行表决。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提供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第二批分配报名方案村民（股东）代表表决结果》有以下内容：“本次应参会村民（股东）代表共89人，实到村民（股东）代表87人，发出表决票87张，收回表决票84张，其中，有效票75张，无效票9张……”各方案的得票数为：方案一60周岁以下未要过公寓的本村男丁结婚户为54票，方案二60周岁以下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本村男丁为18票，方案三包括学校和白屋以股份2票、60周岁以上未要过公寓的男丁1票。表决结果为“经到会村民（股东）代表表决通过，同意方案一：60周岁以下未要过公寓的本村男丁结婚户为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第二批分配报名方案”。之后为监票人、计票人、唱票人、驻村工作组监督、见证人签名以及大沙村委会的盖章。2016年1月25日，大沙村委会召开全体村民（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了《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报名分配方案细则》及附件《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申购管理协议书》的条款内容。细则内容为：“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的报名工作根据本村的实际情况，并经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分为两批进行报名。具体方案如下：一、报名对象：第一批的报名对象为：凡全户未要过大沙村民公寓一、二、三期的家庭户先进行申报，安排1个公寓名额。全户未要过的家庭户的资格界定：即指一个家庭户中，户主和配偶及其孩子均为申报过大沙村民公寓一、二、三期的，且其第一个孩子又已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即男22周岁、女20周岁，不论婚否）的家庭户。具体按下列条件执行：1.申报人必须户口在本村及具有股东资格，年龄小于60岁，且以本村男丁为主，纯女户只计1个留家名额，外嫁人没有报名资格。2.如户主的第一个孩子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不论婚否），则该户的孩子与其父母界定为一个独立户，户主可以先申报1个公寓名额。3.如户主有两个儿子甲和乙均已结婚。其中，甲的第一个孩子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则甲与其配偶及孩子界定为独立的一户，甲作为户主可申报1个公寓名额。而乙的第一个孩子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则乙与其配偶及孩子不能界定为一户，只能与乙的父母归属为一户，以户主名义申报一个公寓名额。4.如户主的第一个孩子达到法定结婚年龄，但户主（原则上只计男户主）的年龄达到或超过60周岁，根据国土部门的相关要求（申报人年龄小于60周岁，以2014年12月13日为计算依据），则户主只能随其中一个儿子申报一个公寓名额，申报后该儿子无资格再申报下一批公寓。如该户的户主年龄超过60周岁，且没有子女或子女均不符合申报公寓的资格无法随子女申报，则可以该户户主名义申报1个公寓名额。5.夫妻离婚的，而孩子又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则离婚夫妻与孩子仍视作一户，原则上以男方申报一个公寓名额，经男方同意可转由女方申报。6.男户主年龄已达到45周岁（第一个孩子为女的则男户主为43周岁），而其第一个孩子未达到法定结婚年龄的家庭户纳入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第一批申报的条件，可优先申报一个公寓名额。第二批的报名对象为：60周岁以下未要过公寓的本村男丁结婚户。具体按下列条件执行：1.申报人必须符合户口在本村并具有本村股东资格。2.2015年12月2日前已登记结婚的本村男丁结婚户。3.户主和配偶及未婚子女均未要过大沙村民公寓一、二、三及四期一批的，且户主年龄小于60周岁（原则上只计男户主，以2015年12月2日为计算依据）。4.纯女户只计一个留家名额，留家的纯女户视作男丁处理。5.夫妻离婚的，则离婚夫妻及未婚子女仍视作一户，原则上以男方申报一个公寓名额，经男方同意可转由女方申报。二、公寓名额分配原则：1.符合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第一批申报条件的村民，优先安排1个公寓名额。2.符合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第二批申报条件的村民，如村民公寓套数不能满足村民申报时，将根据第二批合资格申报的村民意见收集归类后交由村民代表会表决通过执行（村民代表会表决结果为：）。3.公寓申报的名额以村民实际交纳公寓报名按金确认为准。三、公寓户型分配原则：1.户型基本情况：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共有290套，扣除三期公寓分配到白屋地块优先选择户型的44户后，本期可申报的户数为246套，具体有A、B、C、D四个户型，其中A、B为小户型，C、D为大户型……四、有关规定，村民公寓的价格：村委会以不盈不亏的原则，按公寓的实际建设成本及相关配套设施的费用综合计算村民公寓价格……缴交按金及工程款：凡审核通过的村民，在通知日起5天内缴交3万元按金……工程款将根据工程进度分期通知收取……”杨岳是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的成员及股东。杨岳的家庭成员有妻子陈某1、女儿杨丽芳、儿子杨某2。杨岳提供的公安机关户口簿显示，杨岳与陈某1的户籍登记在同一户口簿，户主登记为杨岳；杨丽芳与杨某2户籍登记在另一户口簿，户主登记为杨丽芳，四人的户籍登记住址均为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杨岳儿子杨某2亦是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的成员及股东。从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提供的大沙村民公寓收款收据及银行转账记录备注显示，杨某2已于2014年申购了大沙村民公寓二期；而根据杨岳提供的分配公寓名单及其在一审中的陈述，杨某2购买的是第三期公寓。杨岳在一审中确认杨某2于2017年登记结婚。在第四期公寓分配方案公告后，杨岳多次向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递交申购申请，但均未通过，自其被拒绝申报开始就认为该分配方案侵害了其自身合法权益，并在之后多次去村委，亦去街道办调解过。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作出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是否侵害杨岳的合法权益；二、杨岳主张撤销大沙村委会2015年12月2日作出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应否支持；三、杨岳要求法院判决从大沙村民公寓剩余当中分配一间给杨岳是否有依据。关于焦点一。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提供的证据反映，涉案分配报名方案经大沙村民（股东）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按该方案的界定条件认定申购资格并分配公寓，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杨岳主张该方案侵害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第一百九十九条规定：“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的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的存续期间，除法律另有规定外，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产生之日起计算，不适用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和延长的规定。存续期间届满，撤销权、解除权等权利消灭。”涉案分配方案通过的日期是2015年12月2日。杨岳在该方案通过之时已知晓其权益是否被侵害，其在2018年1月才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该方案，已经超过1年。该期间为除斥期间，杨岳虽称其多次找村委并向街道等部门投诉，但亦不因此中止、中断、延长。杨岳在本案中主张行使撤销权已超过法定期间，其撤销权已消灭，故一审法院对杨岳要求撤销涉案分配报名方案的诉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村民公寓申报名额的分配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利，依法应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杨岳请求法院直接判决从大沙村民公寓剩余当中分配一间给其的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因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令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是基于杨岳以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作出的公寓分配方案侵害其合法权益而提起诉讼为前提。杨岳在一审中增加的诉讼请求即请求认定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的分配方案及其现时剩余未分配公寓的分配均未经大沙经联社成员大会讨论表决通过，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不属于本案诉讼的审理范畴，杨岳应另寻途径解决。至于杨岳称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存在其他违规分配公寓等不合理不公平的现象，属于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执行公寓分配方案过程的问题，杨岳可向有关部门反映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杨岳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保全费2020元，合计2120元，由杨岳负担。二审期间，大沙村委会、大沙经联社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杨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第三期农民公寓报名通知及有关规定》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购买第三期公寓的报名资格，杨岳没有资格购买第三期公寓；证据二、收据、农商银行贷款凭证、对账书、工程进度款计划书、杨某2的银行流水，拟证明杨某2是以个人资格购买第三期农民公寓，与杨岳无关。证据三、户口本，拟证明杨岳与杨某2是两个不同的家庭户。证据四、佛府办（2002）128号文件，拟证明户的界定是按照公安部门的户籍登记为准，并不是以是否结婚为准。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一系没有原件核对的复印件，即使为真，但落款日期为2006年10月9日，兴建位置为“原大沙盛兴学校”，与涉案农民公寓无关，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原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一审已提交，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证据四已废止，本院对其证明内容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大沙村委会作出的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是否侵犯了杨岳的合法权益；二、杨岳要求法院判决其享有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的分配名额是否有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一）本村享受误工补贴的人员及补贴标准；（二）从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的使用；（三）本村公益事业的兴办和筹资筹劳方案及建设承包方案；（四）土地承包经营方案；（五）村集体经济项目的立项、承包方案；（六）宅基地的使用方案；（七）征地补偿费的使用、分配方案；（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法律对讨论决定村集体经济组织财产和成员权益的事项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大沙村农民集体，一审中大沙村委会已提交证据证明大沙村民公寓（白屋地块）分配报名方案经过了大沙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经审查，该方案的表决过程程序合法，至于方案的具体内容，属于村民自治范围，杨岳上诉主张该方案侵犯其合法权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接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村民公寓的分配名额涉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切身权利，依法应属于村民自治范围内的事项。杨岳要求法院直接判决其享有涉案村民公寓的分配名额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莹审判员 陈星星审判员 唐铭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崔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