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36民初302号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大唐庄镇政府路55号（驻贵阳办事处：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红街A6栋4楼4号）。法定代表人王建耕，男，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甘家梅，女，汉族，1975年9月28日生，贵州省德江县人，住贵阳市白云区，高中文化，系该公司业务经理（一般代理）。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兴仁镇林场。法定代表人莫应龙，男，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莫廷能，男，水族，1976年9月23日生，贵州省丹寨县人，住丹寨县，大学本科文化，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丹寨县农业农村局，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建设中路。法定代表人，尹江陵，系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杨恒，男，汉族，1975年3月6日生，广西省贵港市人，住，大学本科文化，系该局能源办负责人。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诉与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丹寨县农业农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同年6月4日，依法由审判员赵巍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耕及其委托代理人甘家梅、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莫廷能、被告丹寨县农业农村局（以下简称“农业局”）的委托代理人杨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6月9日，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针对被告大型沼气工程承包施工项目签订合同。《合同书》第7项第一款约定工程总价为1379300.00元整，按进度拨付，并预留质保金。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后工程开工部分材料进场甲方申请先拨付给乙方工程款总额30%作为材料购置费；待土建工程主体（厌氧发酵装置）完成，再行支付合同总价40%，工程完工后，申请县级验收合格，项目交付给甲方管理，正常产气并运行正常后，申请州级以上验收合格，再行支付合同总价的25%；剩余5%工程款为质量保证金。质量保证期为市级验收合格后一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给乙方。合同第9项第一款约定，工程全部竣工后，乙方将申请验收报告送交甲方，甲方收到验收报告后7日内组织验收。原告依照施工合同约定，完成该项目的建设。在2018年4月交付使用，5月10日向丹寨县农业局提交验收申请和验收资料，交付使用至今，使用正常。至工程提交验收申请之日起，未经竣工验收，系被告拖延所致，故工程质量应视为合格。甲方仅累计支付了工程款813791元，尚有565509元未能如期支付。综上，原告认为，该项目的工程款在工程未开工前已拨付到丹寨县财政局，资金的监管拨付、工程验收由丹寨县农业局做主，至此丹寨县农业局应对该诉讼负主要责任。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公司法》等法律及相关司法解释，被告逾期给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即赔偿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有权请求其支付未能支付的“工程款”，并支付该工程款超期占用期间的利息。同时，为体现民事活动的诚实信用、公平、公正原则，原告主张因被告不当得利而产生的返还请求权而发生的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应当由被告承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惩罚不诚信市场主体，彰显司法的公平正义，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65509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工程验收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支付日止565509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企业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其诉讼主体适格。2、工程建设承包合同。用以证明原、被告存在合同关系。3、支付凭证。用以证明被告农业局向财政局申请拔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为813791元。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且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作为本案事实的认定依据。被告巨能公司辩称：虽然被告公司是发包方（合同的甲方），但资金不由被告公司管理，当时合同是由原告与两个被告及财政局协商签订，该工程的工程款是中央专项资金，并不过两个被告的账，直接进入财政局，工程款拨付、主管实施单位是农业局，资金基本不过被告公司账户，包括工程进度都是由农业局实施监管。因为项目在被告公司的养殖场内实施，所以被告公司就变成了发包方，但实际上应该是农业局为发包方主体，因招标、施工管理、验收都是农业局在负责，虽然被告公司是甲方，但是一点权力都没有。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巨能公司没有提交证据材料。被告农业局辩称：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建设于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内，经贵州省农业委员会和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黔农计【2014】5号）《关于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附件《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及投资批复表》，项目资金文号（州财农【2013】187号）《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农村沼气项目省级配套资金的通知》，中央资金130万元，省级配套资金10万元，共计140万元。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兴五环招标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组织的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竞争性谈判采购（谈判编号GZXWH2014-026）中，经项目评审小组评审，裁定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此项目成交施工单位。该工程于2014年6月16日开工，于2018年4月15日竣工，已拔付工程款81.3791万元，尚欠56.1509万元，项目未经州县初验收和审计。目前，因该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和审计部门的审计，因此，无法付清工程款。综合上述情况，原告起诉被告农业局违反有关法律的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农业局的诉讼请求。被告农业局没有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原告和被告的陈述、法庭调查，本案的事实认定如下：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经贵州省农业委员会和贵州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黔农计【2014】5号）《关于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初步设计的批复》的批准而立项。附件《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主要建设内容及投资批复表》，项目资金文号（州财农【2013】187号）《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预算内投资农村沼气项目省级配套资金的通知》，确定了项目资金的来源，中央资金130万元，省级配套资金10万元，共计140万元。该项目的资金已下拔至丹寨县财政局。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贵州兴五环招标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组织的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竞争性谈判采购（谈判编号GZXWH2014-026）中，经项目评审小组评审，裁定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此项目成交施工单位。2014年6月9日，被告巨能公司作为甲方（发包方）与作为乙方(承包方)的原告签订《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约定：1.1（第一条第一款）工程名称为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1.2工程地点为贵州省丹寨县兴仁镇兴仁村巨能公司养殖场；1.3工程内容为30立方米集污池、30立方米调节池、30立方米沼液贮存池、500立方米CSTR沼气发酵装置基础及220立方米湿式贮气柜水封池等设施、500立方米CSTR厌氧反应装置、200立方米湿式贮气柜、沼气脱水脱硫及阻火设置、7万大卡沼气锅炉以及各类泵、搅拌装置、管材管件阀门、仪表等配套、电气电控系统、30KW沼气静音发电机组及余热回收系统、项目设施防护围墙、75立方米工作管理用房、圈舍至沼气池排污进料安装；1.4工程项目承包方式为乙方根据批复的项目设计、甲方对本工程项目的内容、质量、技术等要求，利用自身技术及施工能力施工、安装等全部工作，最终按质按量建设完成该项目并移交甲方；7.1本合同总包干含税价款人民币1379300元整，付款方式为按项目施工进度付款，资金来源为财政配套专项资金；9.1工程全部竣工后，乙方将申请验收报告送交甲方，甲方收到验收报告后7日内组织验收；10.1工程质量保证期为一年；10.2质量保证金按合同总价款的5%计算。在合同的尾页，被告丹寨县农业局签章为项目管理单位，丹寨县项目采购中心签章为项目采购单位。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6月16日进场对工程项目进行施工，于2018年4月15日竣工，并已交付使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方支付工程款81.3791万元，尚欠56.5509万元，该工程项目未经验收。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巨能公司签订的《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养殖场大中型沼气工程项目施工承包合同》，是原告与被告巨能公司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且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原告和被告巨能公司具有约束力。对原告的第一项请求，即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65509元的问题。首先，在诉讼过程中，二被告对该工程的工程量、工程质量、工程交付使用、原告诉请的工程款金额均未提出异议，视为二被告认可。并且对是否扣留工程质量保修金未加以说明，证明二被告同意不再扣留工程质量保修金。其次，该工程已交付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的规定，该工程视为合格工程。第三，对被告农业局关于“因该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和审计部门的审计，因此，无法付清工程款”的辩解问题。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就审计部门对建设资金的审计能否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的问题答复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你院‘关于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已确认的工程决算价款与审计部门审计的工程决算价款不一致时如何适用法律问题的请示’收悉。经研究认为，审计是国家对建设单位的一种行政监督，不影响建设单位与承建单位的合同效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案件应以当事人的约定作为法院判决的依据，只有在合同明确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或者合同约定不明、合同约定无效的情况下，才能将审计结论作为判决依据。”在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以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也不存在合同约定不明或者合同无效的情形，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上述答复，本院认为，本案即使有审计结论，也应以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关于“本合同总包干含税价款人民币1379300元整”的约定作为结算依据。综上理由，原告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65509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本案工程系国家项目的实际，因此，应由被告巨能公司用该项目的专项资金予以支付。被告农业局关于“因该工程没有经过验收和审计部门的审计，无法付清工程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农业局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人，只是项目管理单位，因此，原告对被告农业局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的第二项请求，即要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工程验收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支付日止565509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息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记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记计付标准有约定，工程没有经过最终验收，虽然工程已交付使用，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交付使用的时间和提交竣工结算文件的时间。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的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3月28日）起，以所欠工程款5655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支付所欠工程款完毕之日止。对原告的第三项请求中的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在本案的诉讼过程中，原告没有委托律师进行诉讼，并未产生律师代理费；原告对差旅费既未提出具体的数额请求，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向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565509元（用该项目的专项资金予以支付），并从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之日（2019年3月28日）起，以所欠工程款56550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支付所欠工程款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55元，减半收取4727.50元，由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直接向上诉法院交纳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上诉，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被告贵州丹寨巨能实业有限公司拒不履行义务的，原告天津德盛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可以在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赵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法官助理杨毅书记员黄园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