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35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华灵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大街60号二楼。法定代表人：钱朝，董事长。上诉人（一审第三人）：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沙面大街60号二楼。登记法定代表人：张晓靖。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中山四路246号信德商务大厦九、十层。法定代表人：黄县辉，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泽玫，公证处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子又，公证处职员。上诉人华灵电讯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华灵电讯公司）、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华灵集团公司）与被上诉人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下称南方公证处）因公证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32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灵电讯公司、华灵集团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由南方公证处赔偿其债务利息损失674万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南方公证处主任枉法撤销公证书，其被迫揭示张晓靖、张某捏造谎言勾结官员黑幕，导致国家控制HUV第二道防线滞后四年。二、张晓靖利用董事长职务六次涉嫌严重刑事犯罪，损害国家及企业利益，已不具备担任华灵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资格。三、南方公证处主任故意违背事实和法律撤销公证书，积极传播张晓靖、张某捏造的谎言，诱使法官致使判决书违背事实和法律。综上所述，南方公证处主任故意撤销公证书，导致华灵集团公司无法依据股东会决议向张晓靖追索损失，导致的债务利息损失应由南方公证处赔偿。南方公证处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华灵电讯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因南方公证处拒绝按《公证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和《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二）（三）（四）项规则更正（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公证书》，而枉法撤销《公证书》导致华灵集团公司诉告张晓靖窃取公司1.7亿元民事诉讼主体资格缺失使张晓靖逃避债税8991万元致华灵集团公司承担债税利息损失，依据《公证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南方公证处应至少承担枉法撤销《公证书》导致华灵集团公司损失8991万元债税的15个月利息674万元损失的赔偿责任。款项直接支付给第三人。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南方公证处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3月6日，华灵集团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本公司68%股东代表人钱朝副董事长，代表本公司全权办理在广州公证处的以下公证事宜：证明本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股东）会议通知》邮寄给张晓靖、股东广州协兴房产建设有限公司、股东东莞市华灵实业发展公司，并注明邮寄地址、联系电话。2017年4月11日，华灵集团公司向南方公证处出具三份《公证申请书》，均载明，申请人为华灵集团公司，公司委托代理人（华灵集团公司副董事长、68%股东委托代表人）钱朝；请求公证理由为68%股东提出召开“2017年股东会议”，需将《股东会议通知》以“送达公证”和“登报公示”方式告知躲避债务的法定代表人张晓靖；办理公证所要解决的问题：召开股东会对选举换届董事、监事，任免法定代表人，向工商局办理“移出异常经营名录手续”或解散公司（成立清算组）等提案表决。三份《公证申请书》的申办事项分别为：证明公司的《股东会议通知》邮寄给股东东莞市华灵实业发展公司，住所地地址××塘厦镇蛟乙塘管理区，法定代表人张某某；证明公司的《清算义务人（股东）会议通知》邮寄给张晓靖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22号801房；证明公司的《股东会议通知》邮寄给股东广州协兴房产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址广州市东山区启明二马路8号后座。2017年4月19日，南方公证处出具（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公证书》，均载明申请人为华灵集团发生，代理人为钱朝；公证事项为送达，申请人华灵集团公司的代理人钱朝于2017年4月12日来到公证处，向公证处申请其邮寄送达《关于召开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年股东会议通知》的行为进行现场监督和证据保全。三份《公证书》所公证邮寄的地址分别为广州市东山区启明二马路8号后座的广州协兴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的程玉文、广州市越秀区环市东路322号801房的华灵集团公司的张晓靖、xxx塘厦镇蛟乙塘管理区的xxx华灵实业发展公司的张某某，并取得相应的《国内标准快递单》。三份《公证书》载明公证员与公证员助理及华灵集团公司的代理人钱朝于2017年4月12日以EMS速递的方式，将《关于召开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年股东会议通知》邮寄给上述地址，并证明与公证书相粘连的《关于召开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年股东会议通知》与所邮寄文件内容相符，《国内标准快递单》的复印件内容与原件相符。三份《公证书》所附的公司出具的《关于召开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年股东会议通知》载明，华灵集团公司2017年股东会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由68%股东提议于2017年4月27日上午10时至11时，在广州市番禺区番禺大道北555号天安科技创业中心（411）召开，会议通知记载了股东会的议题。2018年7月26日，南方公证处作出编号（2018）南撤字第05号《关于撤销（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的决定》，载明，南方公证处于2017年4月19日出具（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公证书》，对华灵集团公司（代理人钱朝）的邮寄送达行为进行公证；2018年5月22日，复查申请人张晓靖向南方公证处提出申请，称：其作为华灵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未曾授权钱朝以华灵集团公司的名义办理“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通知”公证送达事项，要求撤销上述三份公证书；南方公证处启动复查程序后确认，上述（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公证书》的公证事项为送达，公证申请人为华灵集团公司，代理人为钱朝，公证送达的文件为《关于召开广东华灵集团有限公司的2017年股东会议通知》；相应公证卷宗当中留存有加盖了华灵集团公司公章的《公证申请书》、《授权委托书》，但无证明材料显示华灵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授权钱朝以公司名义办理此次送达公证，因此，公证申请主体存在授权瑕疵，钱朝的代理资格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的相关规定，南方公证处决定撤销（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公证书》。2018年8月14日，华灵电讯公司提起本诉。诉讼过程中，华灵电讯公司提交了（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其中（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灵集团公司向案外人李威支付2027万元本金和1518万元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2027万元本金为计算基础，从2013年6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华灵集团公司向案外人xxxxx尚之诚置业有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5620000元及利息（计至2012年6月20日止为5154916.06元，自2012年6月21日起至判决还款之日止以5620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华灵电讯公司称由于南方公证处撤销了涉案的《公证书》，导致其无法向张晓靖追偿，因此从召集股东会之日（2017年4月27日）起至提起本案诉讼之日，上述（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所新增加的华灵集团公司的债务利息应当由南方公证处进行承担。庭审中，华灵电讯公司明确本案为侵权之诉，诉请的损失是华灵集团公司的损失；因为当时是以68%股东的身份去委托公证，且华灵集团公司登记的法定代表人张晓靖拒绝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程序，导致目前华灵集团公司除张晓靖外还有股东委派法人，由于张晓靖以欺诈手段撤销了公证书，华灵集团公司已经无法按照股东意志运营，所以华灵电讯公司根据公司法提起本案诉讼；涉案股东会已经召开并形成决议，涉案的股东会召集程序以及股东会决议没有被撤销或是认定无效，但是张晓靖已经将南方公证处的撤销公证书决定提交给了工商局以及法院，作为召集程序无效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华灵电讯公司以侵权之诉提起本案诉讼，主张南方公证处撤销涉案三份《公证书》造成了华灵集团公司的损失，华灵电讯公司应举证证明侵权损害的结果实际发生且该损害结果与南方公证处撤销公证书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本案中华灵电讯公司所主张的损失是依据（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华灵集团公司应承担债务系上述判决书认定的结果，华灵集团公司债务的产生与南方公证处撤销《公证书》的行为无关。其次，华灵电讯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股东会及决议因召集程序问题被认定为无效或撤销，华灵电讯公司或华灵集团公司于本案中所谓的损失并未发生。即便相应的股东会决议被撤销或认定无效，华灵电讯公司所谓的损失系华灵集团公司与其股东之间的纠纷，与南方公证处撤销《公证书》的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华灵电讯公司的诉请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华灵电讯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8980元，由华灵电讯公司负担。二审庭询后，华灵电讯公司补充提交：11.（2017）粤广南方23267号公证书；12.A华灵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向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关于“华灵集团公司”情况报告、B有张晓靖、李某某签名的“2016年度第一次董事会决议”、C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2485号公司决议效力确认纠纷案传票、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7民初2012号公司决议纠纷案传票、（2018）粤0117民初2013号公司决议纠纷案传票、D南方公证处关于撤销（2017）粤广南方第023266-023268号《公证书》的决定；13.华灵集团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同意起诉原法定代表人赔偿损失股东会决议；14.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2485号案民事判决书；15.华灵集团公司2018年股东会决议；16.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29号民事判决书。经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2485号案中，张晓靖作为原告，起诉华灵集团公司、钱朝、宋以明、刘岩，请求确认华灵集团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决议无效。该决议通过：选举钱朝、张某、刘某为董事，宋某为监事，由钱朝担任董事长并出任法定代表人，张某、刘某担任副董事长，免去张晓靖董事和法定代表人职务等。该院认定张晓靖的主张并非法定的决议无效的情形，且股东会议通过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判决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讼请求。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8229号案中，张晓靖作为原告，起诉华灵集团公司、钱朝、宋以明，请求确认华灵集团公司2018年股东会决议案不成立。该决议案再次确认前述股东会关于人事任命的决议，并授权钱朝代表公司追缴张晓靖转移公司资产清偿债税等。该院认定涉案的股东会决议并未有法定的不成立情形，其内容也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判决驳回张晓靖的全部诉讼请求。南方公证处质证认为：证据11为重复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确认，但该公证书已被我处依法撤销；对证据12中的A、B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确认，证据12C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2D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确认；证据13、15属于华灵集团公司的内部事务，与本案无关；证据14未明确涉案公证书的编号，无法确认是否与本案有关，即使与本案有关，亦未显示相应公证书与本案纠纷有关；证据16与本案无关。另查明，一审2018年10月12日第一次庭审时，华灵电讯公司明确其作为华灵集团公司占股15%的股东，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起本诉，因此其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主张的损失是因张晓靖转移公司资产导致华灵集公司无法偿还（2013）穗中法民四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书、（2015）穗荔法民二初字第48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所以从其召集涉案股东会2017年4月27日起至起诉之日期间新增加的债务利息应当由南方公证处赔偿；其所主张的损失与撤销公证书之间的关联性在于公证书被撤销导致追缴张晓靖转移公司资产责任的行为无法开展。南方公证处提交的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显示，华灵集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晓靖，投资者名称：华灵电讯公司、广州市xxx房产建设有限公司等。华灵电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2018年10月12日，华灵集团公司提交“法定代表人证明”，称公司股东会决议已免去张晓靖法定代表人、董事职务，任命钱朝为董事长、法定代表人，钱朝在原工商登记未变更状况下对公司的法律纠纷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11月21日，华灵集团公司提交申请书，注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钱朝（尚未完成登记），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诉。2018年11月21日第二次庭审时，华灵电讯公司的法人钱朝作为第三人华灵集团公司的法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南方公证处是否应当向华灵电讯公司、华灵集团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华灵电讯公司、华灵集团公司主张的损失是因张晓靖转移公司资产导致华灵集公司无法偿还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该损失与撤销公证书之间的关联性在于公证书被撤销导致追缴张晓靖转移公司资产责任的行为无法开展。但是，从涉案公证的内容看，是对当事人以邮寄方式寄送文书的送达行为和过程的证明。华灵电讯公司、华灵集团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公证的被撤销而导致华灵集团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因召集程序问题被撤销，由此导致了华灵集团公司追缴张晓靖转移公司资产责任的行为无法开展，并由此致使华灵集团公司无法偿还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债务。因此，华灵电讯公司、华灵集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侵权损害结果的实际发生以及该损害结果与南方公证处撤销涉案公证书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华灵电讯公司、华灵集团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8980元，由华灵电讯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