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1刑初175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艾骏，男，1994年4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竹市，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文林、李方圆，四川原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升阳，男，1990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资兴市，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百莲，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程，男，1993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高新区，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谢知行，四川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魏乐，男，1991年5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绵竹市，2018年5月25日因涉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辉，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寅鑫，男，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重庆市璧山区，2018年5月30日因涉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谢鹏飞、孙倚琛，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昌胜，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2018年7月10日因涉嫌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罪被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小川，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9]1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艾骏、蒋升阳、唐程、魏乐、鲍寅鑫、梁昌胜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国栋、书记员郭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艾骏及其辩护人许文林、李方圆，被告人蒋升阳及其辩护人李百莲，被告人唐程及其辩护人张雷、谢知行，被告人魏乐及其辩护人陈辉，被告人鲍寅鑫及其辩护人谢鹏飞、孙倚琛，被告人梁昌胜及其辩护人郑小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被告人何艾骏、蒋升阳等人为牟取利益，遂预谋制作一款恶意木马程序，并将该木马程序偷偷安装在不特定的计算机上。后蒋升阳联系到被告人唐程，并许诺高额报酬，由唐程来填充、开发程序代码，制作恶意木马程序。唐程遂在其位于成 都市高新区中和大道三段189号4栋1单元1401家中编写木马程序。何艾骏、蒋升阳等人指使被告人魏乐、鲍寅鑫依托该木马程序寻找“客户”实现利益牟取，魏乐、鲍寅鑫为牟取利益，积极寻找“客户”，并负责接收“客户”支付的“广告费”，在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外，剩余钱款二人交给何艾骏等人，或由鲍寅鑫将钱款交由魏乐，由魏乐统一上交何艾骏等人。何艾骏还联系到被告人梁昌胜等人，给梁昌胜等人许诺高额报酬，以便通过梁昌胜等人将该木马程序植入不特定计算机，控制被感染木马的计算机，实现用户QQ自动加“坏人”为好友、自动邀请用户QQ及其好友进入各种QQ群等，达到“客户”能打广告目的。2018年3月左右，蒋升阳、魏乐等人为牟取更大利益，不愿再与何艾骏“合作”,并另行组成犯罪团伙，并向唐程许诺高额报酬，指使唐程制作恶意木马程序，唐程为牟取利益，同时为何艾骏等人一方及蒋升阳等人一方提供木马程序。经查，该木马程序曾以“QQ助手测试版”命名。 经统计，何艾骏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唐程转款167251.96元，鲍寅鑫通过支付宝、微信向唐程转款13000元，蒋升阳通过支付宝向唐程转款1888.88元；何艾骏通过支付宝向梁昌胜转款203548元；鲍寅鑫通过支付宝向何艾骏转款298458元，魏乐通过支付宝、微信向何艾骏转款359081元；鲍寅鑫通过支付宝、微信向魏乐转款359467.54元；魏乐通过支付宝向蒋升阳转款31000元。 2018年5月24日15时许，民警在绵竹市挡获何艾骏；5月25日16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时空引擎紫色畅想网吧挡获蒋升阳；5月24日21时许，民警在绵竹市挡获魏乐；5月24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高新区中和大道三段御庭上郡4栋1单元1401号挡获唐程；5月30日13时许，鲍寅鑫到中和派出所投案；7月10日10时许，民警在枣庄市市中区永安家园8号楼3单元201号挡获梁昌胜。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艾骏、蒋升阳、唐程、魏乐、鲍寅鑫、梁昌胜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应当以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何艾骏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对罪名有异议。何艾骏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何艾骏不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何艾骏等人研究开发的程序不会破坏QQ程序也不会影响用户的正常操作。2.检察机关对违法所得认定不清；3.无证据证明何艾骏等人开发的程序有大量的受害者；4.本案中未对何艾骏等被告人制作的木马程序与腾讯所指的木马程序作一致性鉴定，所以也不能证明腾讯及其他杀毒软件查杀的病毒就是被告人制作；5.如果认定被告人有罪，其也具有初犯、如实供述、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蒋升阳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自己没有参与指使他人寻找客户，魏乐转的3.1万元是还款。蒋升阳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程序不会对计算机系统功能、数据或应用程序造成破坏，本案不应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在案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非法获利金额；3.腾讯公司提供的书证内容未与本案样本做一致性鉴定，不能作为定罪依据；4.指控蒋升阳与何艾骏共同指示魏乐、鲍寅鑫寻找客户的证据不足；5.蒋升阳离开团伙之后的部分犯罪与蒋升阳无关；6.蒋升阳总收入低于25000元，应为从犯，且已全部退赃。 被告人唐程提出如下意见：1.自己制作的插件本身没有破坏性，不会替代、删除计算机程序，因此不应当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自己收入是行业正常收入，并非是高额报酬。唐程的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唐程涉嫌提供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罪而非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2.唐程在本案中制作QQ插件的行为对整个犯罪活动所起到的作用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3.唐程还具有从犯、坦白、初犯、主动退赃等量刑情节。 被告人魏乐对指控的罪名有异议，并提出自己收到的钱全部转给何艾骏了，没有扣取自己所获的报酬。魏乐的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称：1.无法证实腾讯公司所称木马就是本案被告人制作的木马程序；2.指控的犯罪金额不确定；3.本案不宜认定为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4.魏乐系初犯、从犯，家庭困难，愿意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鲍寅鑫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鲍寅鑫的辩护人亦无异议，并提出其具有从犯、自首、社会危害小、认罪悔罪、初犯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梁昌胜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梁昌胜的辩护人亦无异议，并提出其具有从犯、坦白、初犯、认罪认罚等量刑情节，请求对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被告人何艾骏、蒋升阳等人预谋通过制作恶意木马程序的方式牟取利益，并找到唐程来填充、开发程序代码，制作恶意木马程序。唐程根据何艾骏等人的要求，在其位于成都高新区的家中编写完成该木马程序。该程序的功能在于通过一定渠道感染用户电脑，使被感染电脑中的腾讯QQ软件自动加“坏人”为好友、自动邀请用户QQ及其好友进入各种QQ群，以达到为“客户”打广告等目的。唐程收到何艾骏、蒋升阳等人支付的报酬共计182140.84元。 何艾骏负责找“渠道”投放该木马程序，以被感染的大量腾讯QQ用户为基础，为“客户”投放网络赌博等广告。魏乐、鲍寅鑫受何艾骏安排寻找“客户”并收取“广告费”，在按一定比例扣除自己应得的部分外，将剩余钱款交给何艾骏，再由何艾骏向蒋升阳等人分配收益。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何艾骏共计收到鲍寅鑫的转账310858元，收到魏乐的转账359081元。何艾骏还找到梁昌胜，将该木马程序提供给梁昌胜，由梁昌胜通过网吧投放等渠道感染用户电脑，并按感染腾讯QQ用户的数量支付报酬。2018年1月至5月期间，何艾骏共向梁昌胜支付203548元。 蒋升阳开发了后台统计程序，负责数据统计，在2017年1月至2018年3月期间收到何艾骏支付的报酬45277.37元。2018年3月，蒋升阳、魏乐等人不再与何艾骏“合作”,另行组成犯罪团伙，同样使用唐程开发的木马程序以同样方式牟利。 2018年5月24日15时许，民警在绵竹市挡获何艾骏；5月25日16时许，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时空引擎紫色畅想网吧挡获蒋升阳；5月24日21时许，民警在绵竹市挡获魏乐；5月24日11时许，民警在成都高新区中和大道三段御庭上郡4栋1单元1401号挡获唐程；5月30日13时许，鲍寅鑫到中和派出所投案；7月10日10时许，民警在枣庄市市中区永安家园8号楼3单元201号挡获梁昌胜。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蒋升阳的家属代其退赃21000元；唐程的家属代其退赃182140.84元；魏乐的家属代其退赃70000元；梁昌胜的家属代其退赃10000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腾讯公司出具的报案书、情况说明。证实腾讯公司向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报案称，腾讯公司自2017年12月以来监测发现一款曾以“QQ助手测试版”等名称命名的恶意木马程序，通过多种渠道侵入用户电脑，控制被感染木马的用户电脑，实现用户QQ自动加坏人号码为好友、自动邀请用户QQ及其好友进入疑似赌博推广QQ群、恶意安装第三方软件等功能，此外还可实现盗取和控制用户QQ信息等功能。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恶意木马程序“QQ助手测试版-远程客户端”累计感染约20万台用户计算机。高新区公安分局于2018年5月11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3.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各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4.搜查笔录。证实（1）民警在绵竹市对何艾骏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无任何发现；对何艾骏位于该地址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银行卡、笔记本电脑、手机等物品。（2）民警在成都市温江区时空引擎紫色畅想网吧外路边对蒋升阳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搜查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对蒋升阳驾驶的川Ａ×××××汽车进行搜查，搜查出手机、笔记本电脑、电脑包等物品。（3）民警在成都市高新区中和御庭上郡小区4栋1单元1401号对唐程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无任何发现；对唐程位于该地址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手机、手提电脑、移动硬盘、电脑显示器、电脑主机等物品。（4）民警在中和派出所对鲍寅鑫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搜查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5）民警在绵竹市对魏乐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搜查出一部黑色苹果Ｘ手机、一部黑色苹果手机；对魏乐位于该地址的住处进行搜查，无任何发现。（6）中和派出所民警在搜查居住的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对梁昌胜的人身及随身物品进行搜查，无任何涉案物品；对梁昌胜位于该地址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手机、台式电脑两台等物品。 5.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将上述搜查出的涉案物品进行扣押的情况。 6.勘验笔录、检查笔录。证实（1）成都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案侦大队于2018年5月24日11时35分起在成都市中和大道三段“5.10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案”涉案现场的一台台式电脑进行电子数据现场勘验的情况，提取到“业务统计”和“资金收支”等记录，提取电脑中相关案件数据文件、截图。（2）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网安大队于2018年5月28日12时11分起对“5.10提供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工具案”涉案手机机型电子数据检查，检查对象：JC-01至JC-09，提取固定涉案手机中相关的微信、QQ、Potato等聊天记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证据。（3）2018年6月27日对何艾骏使用的黑色华硕电脑中成功提取其系统、用户、上网、及时通讯、日志、文件等相关电子数据；蒋升阳使用的黑色华硕电脑中因镜像出错未能成功提取数据。（4）2018年8月7日成功提取梁昌胜微信、支付宝等电子信息。 7.提取笔录。侦查机关对被告人手机内支付宝、微信等转账信息进行提取的结果，证实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1）何艾骏向梁昌胜转账共计203548元；向唐程转账共计167251.96元，向鲍寅鑫转账共计2588.38元；向魏乐转账共计17936.47元；向蒋升阳转账共计45277.37元。（2）蒋升阳向何艾骏转账共计5583元；向唐程转账共计1888.88元；向魏乐转账共计3672.5元。（3）鲍寅鑫向何艾骏转账共计310858元；向唐程转账共计13000元；向魏乐转账共计359467.54元。（4）魏乐向何艾骏转款359081元；向蒋升阳转款32600元；向鲍寅鑫转账共计152301.8元。 8.电子数据。包括（1）成都市公安局网安支队案侦大队从唐程的电脑主机中导出、提取相关案件数据文件1个、截图共计47张。证实被告人唐程制作、维护该QQ插件的情况。（2）成都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网安大队从被告人何艾骏、唐程、魏乐、蒋升阳、鲍寅鑫涉案手机中提取固定的相关微信、QQ、Potato等聊天记录和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上述被告人相互联系、收付款的情况。 9.鉴定意见。《四川神琥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川神鉴[2018]电鉴字第025-01号）证实：（1）文件“661316…de71a0”是一个PE32结构的可执行程序文件，文件原始名为“Sc94.exe”，产品名称为“SugarcaneFun”……该程序功能包括会访问链接，获取加密内容；解析加密内容，然后从两个链接中下载图片；解析图片中的加密内容，是一个DLL,调用该DLL中的函数，收集主机名和MAC地址；向一个链接发送，并等待响应信息；该程序会占用计算机资源。（2）文件“597db3…380f1b”是一个PE32结构的可执行文件，文件原始名为“Tencentdl.exe”……该程序功能包括上传本地PID，MAC，插件版本号，加密传输；创建一个线程，进一步获取QQ进程ID；向QQ.exe进程申请内存空间，写入shellcode和参数，开启远程线程执行，注入到QQ.exe进程后，用户无法单独结束注入到QQ.exe进程中的程序（需要结束QQ.exe进程）；在获取到云控服务器的任务列表后，会将资源文件释放出来，并且保存在一文件夹下。（3）文件“509BBB…FACBCB”是一个PE32结构的动态链接库文件，该原始文件名为“iniject_d.dll”，产品名称为“QQ助手测试版—远程客户端”……该模块的功能包括通过获取大量QQ模块函数和hook大量QQ模块函数，并且利用这些模块函数进行操作；利用QQ模块函数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加群；使用QQ模块函数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发邮件；在用户不知情的情况下从讨论组里选择人加群，加好友；若登录时需要验证码，则会利用若快打码实现图片识码。 10.辨认笔录。证实何艾骏辨认出唐程、蒋升阳、魏乐、刘秀友、鲍寅鑫、张宇；蒋升阳辨认出唐程、张宇、魏乐、何艾骏，没有辨认出刘秀友、鲍寅鑫；唐程辨认出何艾骏、“强子”（魏乐）、蒋升阳、“九哥”（鲍寅鑫）、张宇，没有辨认出刘秀友；鲍寅鑫辨认出何艾骏、蒋升阳、唐程、魏乐、张宇，没有辨认出刘秀友；魏乐辨认出何艾骏、唐程、鲍寅鑫、张宇、蒋升阳，没有辨认出刘秀友。 11.证人李某（腾讯公司安全管理部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李某受腾讯公司委托报案，腾讯公司自2017年12月以来监测发现一款曾以“ＱＱ助手测试版”等名称命名的恶意木马程序，通过多种渠道侵入用户电脑，控制被感染木马的用户电脑，实现用户ＱＱ自动加坏人（指从事互联网黑产的人员，比如网络赌博、网络招嫖人员）号码为好友、自动邀请用户ＱＱ及其好友进入疑似赌博推广ＱＱ群、恶意安装第三方软件等功能，此外还可实现盗取和控制用户ＱＱ信息等功能。腾讯公司通过电脑管家记录、检测到至少十多万ＱＱ用户被感染该病毒（是通过安装了腾讯的电脑管家的用户进行病毒查杀，如果用的是360之类的杀毒软件就统计不了），因该病毒冒称腾讯公司“ＱＱ助手”进行传播，腾讯公司非常重视并通过技术人员对该木马程序样本进行分析，获取了涉及直接指向木马程序作者的相关信息。腾讯公司发现该程序链接“若快”打码平台，通过该打码平台的注册信息发现作者的ＱＱ，溯源发现登陆ＩＰ长期固定在成都市高新区，并向公安机关提供相关信息。 12.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罗某将被告人蒋升阳放在罗某车中的物品、钱包、招商银行卡一张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将招商银行卡予以扣押。 13.被告人何艾骏供述和辩解。2016年底，何艾骏看到一个ＱＱ好友经常在朋友圈炫耀加好友的功能，并且赚了很多钱，于是萌生了制作流氓软件的想法，并找到蒋升阳、张宇合伙开发，实现让被植入流氓软件的用户ＱＱ自动加好友、加ＱＱ群、讨论组，拉好友进群、讨论组，给好友发邮件，并且不允许被拉的人退群和举报的功能。2017年3、4月，何艾骏在ＱＱ群里看到有人使用插件收量找“渠道”，就谎称自己有量，让对方将插件发过来。收到插件后，张宇、蒋升阳在柬埔寨找人将插件转化成源代码。5月初，蒋升阳认识唐程后，何艾骏就让唐程来专门开发这款流氓软件，即按照何艾骏的想法优化加工源代码，并许诺每月1万元的月薪，后来唐程辞掉工作来专职开发软件，何艾骏等人就给唐程每月2万元的月薪。开始的费用是由何艾骏、蒋升阳和张宇三人平摊，6月份何艾骏创办撸创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后，又将项目告诉李政霖，由李政霖投入4万元，2017年10月唐程完成软件开发（何艾骏在2018年后还找来刘秀友与唐程一起开发软件新版本，刘秀友负责服务器端的开发）。流氓软件的运营模式是何艾骏、张宇、蒋升阳三人通过ＱＱ群找“渠道”投放软件，投放成功后，以被投放的用户登录ＱＱ来计算量，再通过“代理”去找需要这些量的“客户”、谈好价格后把这些量卖给“客户”。该流氓软件包括上述功能的插件端、实现数据统计和操作控制的服务器端，服务器端可以根据需求选择插件端需要执行的功能，服务器端程序放在何艾骏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上，插件端则是通过“渠道”去投放。“渠道”是一些做网吧维护、软件维护的网络维护商，能够控制许多电脑、将流氓软件的插件端安放到用户电脑里并设置为开机启动，当用户开机运行登录ＱＱ时就会受服务器端控制自动加好友、群、讨论组等。何艾骏等人将流氓软件插件端和一个后台服务端的子账户提供给“渠道”，“渠道”可以登录这个子账户对感染的用户ＱＱ号进行统计，何艾骏等人会用后台服务端统计出“渠道”所感染的用户ＱＱ号数量，然后按照每一个感染ＱＱ号1至2元不等，通过支付宝将费用转给“渠道”。何艾骏承认总共感染大概50万左右的用户ＱＱ号，其不清楚“渠道”是如何投放软件，但认为有些“渠道”是有自己的软件让用户使用，并具有下载功能，能将该流氓软件插件端自动下载到用户电脑里。何艾骏供述大部分“渠道”都是其找来的，几乎都是网吧维护，他们将流氓软件放到网吧电脑里面的启动项里，还有一部分是他们依托自己的软件产品将该流氓软件下载到ＰＣ端。何艾骏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部分“渠道”的昵称和支付宝账号，记得清楚的渠道其中一个昵称叫“ｌｉａｎｇ3619”，支付宝账号是ｌｉａ×××＠126.ｃｏｍ。何艾骏找来魏乐、鲍寅鑫做“代理”，事先与两人约定好收费标准，而两人在拉客户报价时都会高出收费标准，则超出部分归魏乐和鲍寅鑫所有。大部分“客户”都是魏乐和鲍寅鑫拉来的，“客户”将钱先转给魏乐和鲍寅鑫，两人扣除代理费用后，再将钱转到何艾骏的支付宝，何艾骏拉的“客户”比较少，都是将钱直接通过支付宝转给何艾骏，“客户”提供发放的都是“带你赚钱加ＱＱ群”之类的广告，其中棋牌类广告只发放了一、两天，向讨论组中不到100万ＱＱ好友发放，客户觉得效果不理想就没有合作了，具体是哪个客户何艾骏忘记了，何艾骏向公安机关提供了部分“客户”支付宝账号和名字。何艾骏供述每天大概往5000多个讨论组发放广告，没有统计过总共发放了多少广告，结算方式是按照如果每感染的用户ＱＱ号自动添加一个“客户”所指定的ＱＱ号，每有一个感染用户添加，何艾骏等人就收取8分钱，如果感染用户ＱＱ中所强制组建的讨论组，会按照讨论组中ＱＱ好友的数量来计算，每一个ＱＱ好友按1分至2分来计算，之后使用后台服务端对这些数据进行统计，统计好将相应的截图告诉“客户”，“客户”按照统计数量给付相应的报酬。在制作的流氓软件里面加入“若快打码平台”是因为ＱＱ在加好友的时候有可能要输入验证码，所以需要利用打码平台来自动收入验证码，写入何艾骏的若快打码平台账号密码后，如果需要输入验证码，该流氓软件会自动登录若快打码平台自动识别验证码并输入。何艾骏等人利用流氓软件总共挣了约20万元，因为前期软件开发时投入很多，所以在2018年前都没怎么分钱，其中张宇没有挣到钱、蒋升阳分了几万元，两人因此就认为何艾骏把钱私吞了，于是在2018年春节后没有再与何艾骏合作，魏乐将“渠道”挖走后专做张宇、蒋升阳的“代理”，鲍寅鑫则两边“代理”都做，何艾骏不清楚魏乐和鲍寅鑫挣了多少钱。蒋升阳与何艾骏分开后，刘秀友负责蒋升阳之前的工作，何艾骏正在让刘秀友重新开发一套后台服务端，待遇是每月8000元，还有钟林、王佳、徐曼君、刘敏四人是负责在ＱＱ群里面发送寻找“渠道”的广告，何艾骏给每个人1500元底薪加提成，提成是按“渠道”所感染用户ＱＱ号数量每1万个ＱＱ号提成200元计算，此外李政霖投资4万元后不用管事，按照纯利润的15%提成。何艾骏供述其租用的阿里云服务器是每月续费，没有备份统计数据，并向公安机关提供账号和密码。唐程的工资基本上是通过他和蒋升阳的支付宝支付，给魏乐说会分总收益的10%，魏乐获利4、5万元。 14.蒋升阳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初，何艾骏在网上联系蒋升阳说要做一个统计后台，面谈后蒋升阳就开始按照何艾骏提出的统计流量的需求用ＰＨＰ语言做数据统计后台，并在网上找到唐程来负责做客户端。何艾骏去找网吧渠道，投放唐程写的插件，蒋升阳对接统计被这些插件控制的终端，插件相当于ＱＱ外挂，可以强制中了插件的电脑加好友、加群、发邮件等功能，然后把这些流量买给需要做广告的人，从而获利。何艾骏给蒋升阳、唐程发放工资和提成，蒋升阳从2017年5、6月到2018年3、4月得到2-3万元。蒋升阳承认何艾骏曾发给他看过金山关于一款史上最流氓的ＱＱ营销病毒的文章，他觉得弄这个东西也不是很好，但当时何艾骏觉得无所谓，蒋升阳也就无所谓了。与何艾骏合作期间，团伙成员包括何艾骏、张宇、李政霖、唐程、魏乐、“九哥”，其中不清楚李政霖情况；魏乐负责维护何艾骏交给他的客户、即负责业务；没见过“九哥”，听说是负责业务；张宇负责渠道。蒋升阳看到做这件事有搞头，就与何艾骏商谈待遇，不成后两人散伙，蒋升阳开始与同样出来自己做的张宇合作，并给张宇做了一份后台统计程序，张宇从唐程那里弄来客户端程序，蒋升阳负责对接、给张宇弄好系统，随后张宇开始做业务。张宇负责渠道、魏乐负责业务销售、蒋升阳负责插件的统计后台，三人都没有工资、利润平分，然后找唐程负责插件的开发与维护。张宇找的在香港的后台服务器是唯一的一个服务器，所有统计数据都在服务器中（张宇在蒋升阳被抓当天将后台服务器关闭），其他地方没有备份。蒋升阳制作的统计后台程序功能包括：统计客户端上报的终端数据，一台电脑算一个终端，统计这些渠道每天有多少台电脑运行过插件；控制中了插件的电脑终端是否执行加ＱＱ好友、加群、发邮件等功能；统计功能还可以看到总共有多少个终端运行过插件，但一旦统计后台服务器停用或释放，就看不到这个数据了。渠道投放后，一般每天有2000-5000个安装量，多的时候能上万，但数量很少，蒋升阳不清楚渠道费如何收，是何艾骏和张宇在负责找渠道，也不清楚客户有哪些。蒋升阳供述开发统计后台程序地址是在其租住的郫都区，开发出的程序交给何艾骏后，没有再保留源代码，开发程序时所用电脑被公安机关扣押，扣押时程序已经删除。何艾骏通过微信和支付宝总共转了8-9万元给蒋升阳。 15.被告人唐程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4、5月，何艾骏和蒋升阳通过QQ联系唐程后见面，要唐程做一个QQ插件的开发，并承诺给予20万至30万元的年薪。随后何艾骏在QQ上发了一份QQ插件的源代码给唐程，叫唐程在源代码基础上做修改、增加一些需要的功能，由蒋升阳负责做QQ插件的后台端开发，唐程就用C和C++语言开发程序。2017年8月底，唐程从所在公司辞职后专门帮何艾骏开发QQ插件，到9月份，何艾骏又发了另外一份QQ插件的源代码给唐程，让其赶快开发完成。2017年10月，唐程做好了QQ插件的第一个版本，上传到何艾骏租用的网络服务器上，何艾骏把QQ插件安装好后，唐程在电话上帮助何艾骏调试QQ插件程序，测试几天后唐程认为可以使用、基本达到何艾骏要求的功能，于是将QQ插件正式交给何艾骏使用。此后，唐程一直在位于中和大道三段189号4栋1单元1401的家中对这个QQ插件进行维护，并按照何艾骏的要求进行修改。2018年2月，蒋升阳同张宇一起做，并请唐程也给他们开发一个QQ插件程序，张宇承诺每个月给12000元，唐程答应后就把给何艾骏开发的QQ插件程序上传到张宇租用的网络服务器上，随后张宇和蒋升阳也开始使用唐程开发的QQ插件程序。何艾骏与蒋升阳、张宇分家后，找来刘秀友来负责后台端，唐程也就分别帮何艾骏和蒋升阳两边维护QQ插件程序，直到5月24日被抓获。整个木马程序包括插件端和web端，其开发的QQ插件端只针对PC端的腾讯QQ软件，安装了QQ插件的电脑就中了木马程序，会强制加指定的QQ号码为好友，并将中木马的QQ号的好友拉进QQ群或讨论组，并在QQ群或讨论组中发送后台端指定的广告词，此外在拉好友进去的功能中还不允许拉的人退群和举报；web端是做数据统计以及操作控制等，使用人可以根据需求在web端选择需要插件执行哪些功能。唐程先前是把程序的源代码用QQ发放给何艾骏，最新版本没有给任何人，源代码存于家中台式电脑里，笔记本电脑里也有备份。何艾骏、蒋升阳一方面找渠道把QQ插件程序传播出来，安装在更多的PC电脑上，感染这些PC电脑上的QQ软件，另一方面是找需要宣传广告的业务客户，再在后台端上设定好客户指定的宣传广告词，感染了木马的QQ软件就会自动给客户打广告，一般都是网络赌博方面的、不合法的广告。唐程不知道何艾骏等人如何去找业务，也不清楚渠道的情况，只知道何艾骏等人有一个程序作为渠道来使用，渠道把插件投放出去后，在web端就可以看到插件投放出去后运作的情况。何艾骏刚开始给的工资是每月12000元，唐程辞职后给的每月20000元，从去年至今，何艾骏总共给了唐程大约20万元的工资。蒋升阳、张宇承诺给唐程每月12000元，但直到2018年4月份才开始发工资，总共给了大约3万元。基本都是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账，唐程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支付宝账号、微信账号相关信息。此外在案发半个月前左右，“九哥”在网上找唐程也要求帮忙做一套插件，承诺给6万元，谈好后两、三天“九哥”通过支付宝先转了3万元，案发时唐程正在给“九哥”做这个插件，唐程预想6月20号向“九哥”交付插件后就不做了。唐程将上述款项一部分转给女朋友杨薛玉，一部分用于平时生活开支。唐程有时候会帮何艾骏维护web端，根据看到的后台数据，一天感染的电脑多的时候有一万多、少的有七、八千，因此估计从2017年9、10月以来，其开发的QQ插件大约感染了150万台左右的个人电脑。若快打码平台是一个专门做验证码识别的平台，这款木马工具的强制发邮件功能需要用到识别验证码功能，所以就用何艾骏的若快账号来实现，若快也要收费，后来金山曝光此事后，何艾骏就停用了这个若快账号。何艾骏成立了四川撸创未来科技有限公司，张宇是合伙人，两人负责渠道，2017年10月，李正林（李政霖）也入股成为公司老板之一，唐程不清楚李政霖负责什么，剩下的“九哥”、“房”（没见过）、“强子”是负责公司的业务推广（卖流量），唐程、蒋升阳、“秀友”（没见过）负责软件开发。 16.被告人魏乐供述和辩解。证实2014年魏乐通过其表弟张宇认识何艾骏，当时张宇跟着何艾骏在做事，2017年魏乐去柬埔寨给何艾骏等人做饭时得知了他们在做木马植入电脑然后强推广告的事，当时知道是违法的事。2017年12月底何艾骏主动联系魏乐问是否愿意跟着他们干，许诺按照他的撸创公司纯利润的15%给魏乐分成，魏乐于是同意了，当时公司人员分工为：唐程负责开发木马病毒，蒋升阳负责制作和维护控制木马的web平台，张宇和公司四个客服负责找渠道。通过渠道获取流量后，何艾骏安排魏乐和鲍寅鑫去找“收流量”的人，需要“收流量”的人会把钱打到魏乐或鲍寅鑫各自的微信、支付宝上，鲍寅鑫、魏乐方便计算，会把其赚取的利润留下，把剩余收到的钱都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魏乐，魏乐再统一把收到的所有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何艾骏，最后何艾骏根据各自分成将钱通过微信或支付宝转给各人。魏乐、李政霖、张宇、蒋升阳是根据公司的纯利润的百分比来获利，魏乐的百分比是15%，不清楚其他人的百分比，唐程是固定每月2万元的工资，四个客服按照1200元左右的底薪加渠道的提成来收益，魏乐承认通过微信、支付宝得到获利6、7万元。唐程开发的木马病毒只是针对QQ做的，在被植入木马的网吧电脑登录QQ的人都会被木马感染，从而让被感染的QQ在不需要验证的情况下被强制加入一些群、而且不能退出，强加QQ好友，并向被感染的QQ中的好友自动发送加群申请。何艾骏安排张宇和四个客服负责去找能够安插木马的网吧渠道，就是找一些能够放木马到一些大型网吧的管理服务器上面的人，这些群里的人除了管理员都是感染了木马病毒后被强制加入进去的，而管理员就是找魏乐等人“收流量”的人，“收流量”就是有些人在网络上魏乐推销各种广告，需要何艾骏等这些人为他们提供浏览量，广告有推销网络时时彩的、有推销蚂蚁花呗套现的、有推销淘宝网店的、有推销赌博网站的，还有少数色情网站。撸创公司没有正规合法的业务，只有这一种违法的业务。魏乐在2018年2月从公司出来同张宇、蒋升阳、唐程一起单干，分别是唐程负责木马程序开发更新、张宇负责找安插木马的渠道、魏乐负责卖量、蒋升阳负责制作统计收入的后台程序（服务器好像在香港），渠道还是使用何艾骏之前找的那些渠道。收益主要来源两个部分，一是利用木马帮别人加QQ好友，加一个好友收费7分钱、加一个群是1毛钱、感染木马的QQ好友每加一个是1.5毛钱，按天计算、每天更新，二是利用被感染的QQ建讨论组，帮需求广告推送的客户发广告，收费是以一个讨论组的人数乘以0.012至0.014元之间，总共收益12万元，除去日常开销、给唐程2018年3、4月工资共2.4万，剩下的钱三人平分、每人分得2万多元，此外，渠道帮魏乐等人感染一个QQ，收取1.3至2元。魏乐承认前后获得利益总共还剩10万元左右，分别存于其邮政储蓄银行卡和建设银行卡中，支付宝还有8000元左右。魏乐与客户的联系用“土豆”的账号、蒋升阳开发的统计收入的后台网址、账号和密码，其存放赃款的银行卡号、支付宝账号以及微信账号等信息。魏乐不清楚在何艾骏那里时具体有多少QQ号被感染木马程序，出来单干后大概有五、六十万个QQ号，魏乐总共卖出去大概三十万左右的“量”（通过这个木马病毒让一个QQ成功加为客户的QQ好友为一个量）。后台服务器的用途是联系好客户、与客户谈好需求后，魏乐就将这个客户的QQ号或QQ群号输入到后台服务器里，在这个后台服务器里已经存有所有中毒QQ用户，之后就将中毒QQ用户加入到客户的QQ号或QQ群里，后台服务器每个月续费，不续费就自动停止。魏乐有时候会帮鲍寅鑫将客户的QQ号和QQ群上传到统计后台，鲍寅鑫会给一些辛苦费，每次几百元，有时候鲍寅鑫忙不开，会让客户转来的广告费线转给他，之后再转给鲍寅鑫，鲍寅鑫扣除应当得的外再转给他。 17.被告人鲍寅鑫供述和辩解。证实2016年左右鲍寅鑫在网上认识何艾骏，当时何艾骏说正在做引流QQ添加好友的事情，让鲍寅鑫帮他找需要QQ好友业务的客户，并许诺提成，何艾骏告诉鲍寅鑫引流QQ添加好友使用的是一个QQ插件，这个插件投放到网吧里可以让登录QQ号的用户中毒，中毒后的用户QQ号会自动添加好友，2017年11月这个QQ插件有了新功能，可以让中毒的用户QQ上的好友加指定的QQ群，于是鲍寅鑫又帮助何艾骏找客户，再次使用这个QQ插件。何艾骏约定了收费标准：每有一个中途用户QQ添加了指定的QQ号的费用是8分钱，每有一个中毒用户QQ加入了指定的QQ群的费用是3毛钱，每让一个中毒用户QQ拉成一个讨论组费用是1.4分钱，鲍寅鑫在找客户时会根据这个标准抬高一点价格，客户会将费用转给鲍寅鑫，鲍寅鑫扣除自己应得部分差价后，将剩余的钱大部分通过支付宝转给何艾骏、魏乐或张宇，有时候也会用微信或银行卡转账。魏乐当时是和鲍寅鑫一起帮何艾骏找客户，直到2018年2月，魏乐和何艾骏分开了，这时起鲍寅鑫就同时帮何艾骏和魏乐两边找客户，最近听张宇说魏乐被抓，鲍寅鑫于是来公安机关自首坦白。鲍寅鑫向公安机关提供其本人、艾骏、魏乐等人的支付宝、微信以及银行卡账号。魏乐在2017年11月时是负责将客户所供的QQ号、QQ群等信息上到QQ插件后台，同时帮何艾骏收账、算钱、找客户，还告诉鲍寅鑫实际上老板有何艾骏、张宇和蒋升阳。鲍寅鑫承认其获利10万元，用了5、6万元，其余钱在其邮政储蓄银行卡中。 18.被告人梁昌胜供述和辩解。证实2018年2月时，梁昌胜在网上找到有人在“网吧增值服务”的ＱＱ群里发广告，有个人要投放一个关于强制ＱＱ加群和加好友方面的程序包，梁昌胜就和这个人对接了。之后梁昌胜通过两种方式去投放这个程序，一是在其他ＱＱ群里作宣传，就是去收终端，基本上是网吧渠道，然后把这个程序的链接给这些有终端的人，然后由他们投放出去。二是在梁昌胜自己维护的枣庄几家网吧，把这个程序通过网吧的服务器设置一个开机启动，只要开机就会自动下载这个“ＱＱ加群加好友”程序，结果就是在这些网吧的电脑上登录了ＱＱ的人，他们的ＱＱ就会自动加群加好友，因这种方式影响比较大，网吧的老板给梁昌胜反映这个情况，他就把开机启动关掉了。做这个程序的人有一个后台，可以对被这个程序感染的ＱＱ号码计数，他们就以这个被感染的ＱＱ的量来计算报酬，价格是加群的8毛，又加群又加好友的是1元，他找其他渠道去投放的，就在此基础上扣掉1-2毛，其余的钱转给投放的人。从今年2月至4月，他收了2、3万左右的报酬，除去给其他投放这个程序的人，自己赚了不到4000元。在他自己维护的这十几家网吧投放了2、3天，赚了1000多块钱。发这个程序给梁昌胜的人是通过ＱＱ联系的，对方通过支付宝转账支付报酬。对方给他的这个程序是一个链接，不经过安装者的同意就会自动加好友、加群这些，他怕是病毒，没敢保存。梁昌胜和上家是在2018年2、3月联系到5月，共转款给他10万元左右。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艾骏、蒋升阳、唐程、魏乐、鲍寅鑫、梁昌胜等人故意制作、传播恶意木马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依法应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述认定的理由在于：1.何艾骏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故意制作了木马程序并大量传播，导致用户在使用腾讯QQ软件时被强制加好友、群组，造成用户被迫接收营销广告等后果，其行为实际上影响了计算机系统的正常运行，符合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构成要件；2.根据在案的被告人供述及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的违法所得情况，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 本案系共同犯罪，何艾骏、蒋升阳在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主犯；唐程负责根据何艾骏提供的源代码编写木马程序，魏乐、鲍寅鑫负责寻找客户并收取“广告费”，梁昌胜负责投放木马程序，该四人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并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参与时间、获利情况等情节予以综合量刑。在量刑时本院还考虑到：1.鲍寅鑫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何艾骏、蒋升阳、唐程、魏乐、梁昌胜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3.蒋升阳、唐程、魏乐、梁昌胜的家属代其主动退赃，酌定从轻处罚；4.六被告人均系初犯，酌定从轻处罚。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艾骏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1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蒋升阳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3年5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唐程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 四、被告人魏乐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19年1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鲍寅鑫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9年11月29日止。) 六、被告人梁昌胜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19年7月9日止。) 七、将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物品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已退还的赃款应予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黎 人民陪审员  郭晓玲 人民陪审员  曹 健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杜 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八十六条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功能进行删除、修改、增加、干扰，造成计算机信息系统不能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 违反国家规定，对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和应用程序进行删除、修改、增加的操作，后果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制作、传播计算机病毒等破坏性程序，影响计算机系统正常运行，后果严重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