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8民初770号原告：佛山市南海富家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山根砂砖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712330999B。法定代表人：吴璋玲,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黄秀清，系广东但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健泓，男，1969年12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被告：张小凤，女，1978年7月31日出生，住浙江省泰顺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龄，系广东信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富家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家信公司）与被告张健泓、张小凤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3日、2019年4月30日和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富家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秀清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富家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在（2016）粤0608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确认的货款3151305.25元的范围内连带向原告清偿货款本金2933368.22元及利息（利息以2933368.22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富家信公司与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元公司）买卖合同一案[案号：（2016）粤0608民初3951号]，经生效判决确认创元公司欠原告富家信公司货款3151305.25元。因创元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经广东汇翔陶瓷有限公司申请，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裁定受理了广东汇翔陶瓷有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原告富家信公司于2017年10月13日向创元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确认原告富家信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262639.02元（包括：本金3151305.25元、利息95405.77元、其他15928元）。根据《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部分确认债权表》，目前原告富家信公司已收到货款329270.80元，尚欠2933368.22元。被告张健泓作为创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和破产清算义务人，有义务提供创元公司完整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重要文件等相关资料给破产管理人，但其声称遭遇抢劫导致公司财务账簿等所有财务资料均无法查找的说法并无证据证实，有故意隐瞒事实的嫌疑。因被告怠于履行义务，未提供相关财务账册及凭证，导致无法进行财务审计工作，无法清算。21笔“应收账款”存在问题和创元公司向杜江经济社支付三笔款项的事实，证明两被告疏忽和怠于行使股东义务，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滥用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两被告上述行为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富家信公司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张健泓、张小凤辩称，一、本案原告富家信公司起诉违反了诚信原则及诚信原则延伸原则禁止反言原则。二、本案原告富家信公司没有完成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损害原告利益的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三、涉案创元公司的财务账册、数据丢失属于意外事件，两被告不应承担有关责任。四、原告富家信公司诉请事实和理由在破产案件中都已经进行了处理，而且原告富家信公司也收到了破产案件的处理结果和财产分配，因此原告富家信公司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再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富家信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被告张小凤提交的补充协议1份共2页、承诺函1份、确认书2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4份，原告富家信公司对补充协议、确认书、承诺函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不管破产重组是否成功，也无法免除两被告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责任，对工商银行汇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凭证显示汇款人是胡正国，汇款用途也不清楚，无法证明款项是胡正国代杨梅支付。本院认为，被告张小凤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创元公司进入了破产重组程序，无法证明被告张小凤没有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且也无法证明胡正国代替其支付相应款项，故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法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就本案相关情况发函询问，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和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本院出具报告或复函,佛山市高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本院提供了创元公司的所有内部档案资料，本院依职权调取（2016）粤0608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粤0608破3号的案件材料，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均当庭交由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且来源合法，真实可信，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2月27日，佛山市高明区任达元建材有限公司在佛山市高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登记事项包括：名称佛山市高明区任达元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富湾杜江村佛照明西侧；法定代表人姓名张健泓；注册资本人民币30万元；实收资本人民币3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加工、批发、销售：建筑材料（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的项目除外）；营业期限至长久。登记股东为被告张小凤和张健泓，其中被告张健泓出资18万元，占注册资本60%；被告张小凤出资12万元，占注册资本40%。被告张健泓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被告张小凤任公司监事。2010年12月29日，佛山市高明区任达元建材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变更公司名称。2010年12月31日，经佛山市高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变更登记，佛山市高明区任达元建材有限公司变更企业名称为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2017年1月20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608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创元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富家信公司支付货款3151305.25元。案件受理费31856元，减半收取15928元，由创元公司负担。该判决于2017年2月13日生效。2017年8月14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广东汇翔陶瓷有限公司申请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在2017年9月8日指定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2017年10月13日，原告富家信公司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管理人在2017年10月27日作出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工作报告[（2017）创元破管字第4-1号]，确认原告富家信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262639.02元（包括：本金3151305.25元、利息95405.77元、其他15928元）。同时，在该报告的第四点财务审计中提到，“2017年10月13日、17日，管理人两次与张健泓做调查笔录，但其称创元公司于2016年7月3日晚上8:00左右遭遇抢劫，公司财务账簿、存放财务数据的电脑、报税登陆信息、报税资料等所有财务资料均无法查找，故无法移交。2017年10月25日，管理人前往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西江新城派出所调查前述抢劫事宜。其告知2016年7月3日21时43分接到有关创元公司的报案，无其他资料可提供。”在该报告的第五点土地、厂房租赁中提到“1.张小凤承租杜江经济社土地。2006年8月29日，罗荣辉与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照明社区居民委员会杜江经济合作社（下称杜江经济社）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承租杜江经济社83.25亩土地。后罗荣辉将《土地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谭家满、黄炳光，并签订《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书》。2010年10月15日，创元公司股东之一张小凤与杜江经济社、黄炳光、谭家满签订《转让协议之二》，受让上述协议的权利义务，成为83.25亩土地的承租人，租赁期自2011年1月1日至2040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经佛山市高明区荷城街道法律服务所见证。2.创元公司承租土地、厂房。2011年2月28日，张小凤与创元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约定：（1）张小凤将上述土地及其在该地块出资兴建的厂房、宿舍、办公楼打包出租给创元公司使用；厂房、宿舍、办公楼的所有建设费用均由张小凤自行承担，所有兴建费用由张小凤自行支付完毕。”2017年11月21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向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要求查询创元公司在富湾支行开设的账号为80×××58的银行交易记录，且该银行交易记录也交由佛山市贝思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该银行交易记录均显示，公司账号与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存在大量的频繁的资金往来。2018年7月18日，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通过佛山市财产查控网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出协助查询通知书，要求查询创元公司开设的银行账号为66×××50、71×××42、69×××16的银行交易记录。2018年11月1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分行反馈该3个账户的银行交易记录，且其中银行账户为71×××42和69×××16的银行交易记录也交由佛山市贝思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计。账户为71×××42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该银行账号与被告张小凤的个人银行账号自2013年至2016年期间共有339个资金往来记录，里面涉及的名目有货款、还款、代某某还款以及稿费、演出费等劳务收入。账户为69×××16银行交易记录显示，该银行账号与两被告的个人银行账号没有往来记录。2018年11月20日，佛山市贝思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专项审计报告》，报告中多次提到“受实际情况限制，审计未能采用函证等适当的程序进行核实”在第三点其他事项中写明，“截止本报告出具日，经管理人审查确认，法院裁定确认无异议债权一共63笔，确认金额合计67151260.81元。已经确认的债权与账面记录差异极大。经确认的债权人仅有15户在2015年12月31日科目余额表中出现，但余额表记载的金额与申报（确认）金额差异极大。”2018年12月5日，破产管理人作出《关于创元公司应收账款、土地及建筑物权益归属的报告》[（2018）创元破管字第4-3号]第二点关于土地及建筑物权益归属中第（二）调查情况第3点调查杜江经济社账户信息中显示，“创元公司分别于2014年1月6日、2014年11月26日、2014年11月30日向杜江经济社支付款项235800元、199800元、219780元。张小凤称上述款项是由其实际支出，仅是基于创元公司生产经营成本需要，才通过创元公司账户支付上述四笔土地租金。”审理期间，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依职权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函调查。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回复：“接报后我所值班民警罗阳、黄仕伟带领辅警到场处置。现场了解到有8名左右的搬运工因工资问题与厂方引起纠纷，现场无过激行为，工人与厂方人员在厂内协商。在了解情况后，现场民警罗阳、黄仕伟指引双方如协商不成，可通过高明区劳动部门处理。”佛山市高明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复函：“区仲裁委在对上述案件进行仲裁调解、仲裁审理过程中，未发现双方当事人有过激行为，也未发现员工有将公司财物账簿、存放财物数据的电脑、报税登陆信息、报税资料等相关财物资料搬移等情况，双方当事人亦未向区仲裁委和我大队反映有相关情况。”本案第二次庭审时，被告张小凤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书，请求本院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调取被告张小凤或张健泓的报警信息及报警内容。两被告共同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庭上明确调取电话号码为133××××3555、133××××1555、133××××1979于2016年3月起至8月期间的报警信息及报警内容。本院依照该申请向佛山市公安局高明分局发函，该局回复：“2016年8月17日17许，公安机关接事主包新青（电话：133××××3555）报称其老板被十几人殴打，其它信息不愿提供，并称不需要救护车。后公安机关派民警到场处理，经了解是双方因债务发生纠纷，现场双方老板共四人在场，没有人打架，后双方称自行协商处理。经查133××××1555、133××××1979在2016年3月至8月期间无相关报警记录。”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权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的规定，认定公司股东滥用权利，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应当具备以下两个要件，一是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二是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即股东的行为与公司债权人的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一方面，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经佛山市贝思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的创元公司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账号为71×××42以及在广东高明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富湾支行的账号为80×××58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被告张小凤、张健泓的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存在大量的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资金用途不明，同时结合破产管理人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的《关于创元公司应收账款、土地及建筑物权益归属的报告》中提到的创元公司多次向杜江经济社支付租金，以上均能证明创元公司的财产与被告张健泓、张小凤的个人财产混同,财务管理难以清晰区分，公司人格和股东人格高度混同。原告富家信公司提交的创元公司破产管理人于2017年10月27日所作的《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工作报告》中第四点财务审计中提到，“2017年10月13日、17日，管理人两次与张健泓做调查笔录，但其称创元公司于2016年7月3日晚上8:00左右遭遇抢劫，公司财务账簿、存放财务数据的电脑、报税登陆信息、报税资料等所有财务资料均无法查找，故无法移交”，根据本院调取的证据以及被告张小凤申请法院调取的证据均无法证实创元公司遭遇抢劫，导致公司财务账簿等财务资料丢失的事实，足已表明创元公司在破产清算过程中存在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妥善保管财产、账册、重要文件，导致公司存在无法全面进行清算的情形。另一方面，股东滥用权利的行为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破产管理人作出《佛山市创元建材有限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工作报告》，确认原告富家信公司的债权总额为3262639.02元，原告富家信公司确认收到货款329270.80元，清偿分配比例只有0.1009%，公司债权人利益受到严重损害。故原告富家信公司要求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的规定，创元公司对原告富家信公司所负的债务在法院裁定受理破产申请之时已确定，原告富家信公司在该确认的债权金额以外主张利息损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健泓、张小凤的辩称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在（2016）粤0608民初395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确认的货款3151305.25元的范围内连带向原告佛山市南海富家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清偿货款本金2933368.22元；二、驳回原告佛山市南海富家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67元，减半收取15133.5元。由被告张健泓、张小凤负担。因原告佛山市南海富家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已预缴15133.5元，故被告张健泓、张小凤在履行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时将15133.5元一并迳付给原告佛山市南海富家信包装材料有限公司，本院不做收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吴方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薛韵莹书记员  薛韵莹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情形系实际控制人原因造成，债权人主张实际控制人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