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终20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1，男，1960年2月13日出生，公务员，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洧某，内蒙古融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某2，女，1963年3月28日出生，住赤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内蒙古义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3，女，1974年6月2日出生，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4，女，1977年10月6日出生，职员，住北京市海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5，女，1979年9月6日出生，住呼和浩特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某6，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四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内蒙古大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某7，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住赤峰市。上诉人丁某1、丁某2因与被上诉人丁某3等四人、原审被告丁某7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某1、丁某2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错误，侵害了上诉人丁某1的合法财产权益。丁森去世后将坐落在穆家营子镇五三村的房屋及院落一处继承到徐桂兰个人名下，徐桂兰通过遗嘱的形式将其名下的财产遗留给上诉人丁某1，此遗嘱合法有效，一审法院判令四被上诉人分得房屋征占补偿款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丁森及徐桂兰的长子丁国俊生前未尽到赡养义务，其四个子女未尽到任何赡养义务，根据继承相关的法律规定，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少分或者不分。上诉人丁某1在二位老人生前一直尽主要的赡养义务，在二位老人去世后也尽到了妥善安葬的义务。丁国俊去世后其妻子并未对二位老人尽到任何赡养义务，且四被上诉人也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尽到了赡养义务。上诉人丁某2作为法定继承人之一，当时放弃继承是因为父亲丁森已经去世，将财产都留给母亲徐桂兰，不同意给四被上诉人，上诉人丁某2对徐桂兰的遗嘱认可，同意按照遗嘱的意思将丁某2的一份给上诉人丁某1。被上诉人答辩称，丁森及许桂兰生前均无遗嘱。丁森那份是单方意思表示，不是遗嘱。丁某1私自杜撰了许桂兰的遗嘱及丁森的遗嘱。上诉人一审不提供两位见证人的联系方式，两位见证人没有出现及接受法庭询问。我方对是否有见证人产生怀疑，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范雪梅只是文稿打印人，不是见证人。上诉人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定形式要件，丁某7与丁某2明确放弃继承。被上诉人依法代位继承，应继承遗产的一半。丁国俊生前尽到了对父母的赡养义务。丁国俊出钱盖了父母的老宅。四被上诉人也尽到了孝道责任。原审被告称，因我一直在外地工作，立遗嘱的时候我不在家，有亲属给我打电话告诉了我这件事，我没往心里去。所谓放弃继承是将财产都留给徐桂兰，我不同意给四被上诉人，他们有他们那份。我的这份应给丁某1。丁某3等四人向一审法院诉称，请求判令被告丁某1与四原告按照法定继承分割被继承人丁森和徐桂兰的遗产即松山区穆家营镇五三村一组丁森名下的房屋征收补偿款2190963.00元，四原告主张分得1095481.50元；同时责令被告丁某1立即将1095481.50元返还给四原告。事实及理由：丁森、徐桂兰夫妇系赤峰市松山区穆家营子镇五三村一组村民，二人因病分别于2007年、2018年1月31日去世。丁森与徐桂兰生前共生育四名子女，长子丁国俊、次子丁某7、三子丁某1、长女丁某2。除此之外，丁森与徐桂兰无其他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2000年8月8日，丁森与徐桂兰的长子丁国俊因病去世。丁国俊与妻子黄素华共生育四名子女，长女丁某3、次女丁某4、三女丁某5、长子丁某6。除此之外，丁国俊与妻子黄素华无其他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2018年7月，丁森名下的赤峰市××区一组的土地和房屋被政府依法征占，为此获得土地征收补偿款2190963元。丁森生前没有遗嘱也没有财产遗赠。根据我国继承法的相关规定，作为丁国俊的子女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依法享有法定代位继承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四原告现具状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一审认定事实，四原告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系三被告丁某1、丁某7、丁某2的长兄即丁国俊（已去世）的子女。丁国俊于2000年8月8日去世，三被告的父亲即丁森于2007年去世、母亲徐桂兰于2018年1月31日已去世。2017年12月24日，三被告母亲徐桂兰立遗嘱一份，将所有财产遗留给三儿子丁某1所有，其他子女不得参与分割。2018年9月1日，位于××区丁森名下的房屋、附着物被征占，征占补偿款2190963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丁某2、丁某7在赤峰市××区民委员会声明自愿放弃财产丁森遗留坐落在赤峰市××区,建筑面积64.41平方米；集体土地使用证号：赤郊集建1992字第0149号，使用面积504.52平方米）继承权。征占补偿款2190963元已被被告丁某1支取。四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主张分得109548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房屋征占补偿款系丁森与徐桂兰夫妻生前共有合法财产，被告丁某7、丁某2自愿放弃继承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丁国俊先于丁森、徐桂兰去世，四原告有权代为继承其父亲丁国俊应继承份额即房屋征占补偿款总额的六分之一，徐桂兰遗嘱只能处置其个人财产，对于遗嘱内容无权处置的财产则按法定继承处理；对于四原告请求分割房屋征地补偿款的二分之一及遗嘱无效的诉求，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丁某7、丁某2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不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在答辩期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抗辩依据，视为放弃举证和质证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一款(七）项、第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丁某3房屋征占补偿款91290元、丁某491290元、丁某591290元、丁某691290元。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丁某1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8年1月31日徐桂兰医疗费用清单一份及医疗保险收据一份，证明徐桂兰因病去世。徐桂兰在医院住院期间花费的费用都是丁某1所交，丁某1方持有相应单据的原件。证明四被上诉人没有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2、提交2018年1月份的照片一张，证明在对徐桂兰进行安葬现场，四被上诉人没有任何一人到场。证明四被上诉人没有对老人尽到赡养义务。3、申请证人徐某出庭作证，徐某当庭陈述称，我是徐桂兰的亲侄子，徐桂兰想把遗产给丁某1。徐桂兰让我去接她去公正遗嘱，徐桂兰口述，我替她代签的字。现场有丁某1、丁某2、范律师等人在场。徐桂兰当时去公正时很清醒。四被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2不属于新证据，不应在二审期间提交。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及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四被上诉人对其爷爷奶奶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因其作为孙女外孙女，在外地工作。医药费单据无法证明是丁某2或丁某1花钱治的病。即使是上诉人支付的，也不能证明钱是丁某2的。对证据2照片的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使四被上诉人没有到达安葬现场，也不能证明四被上诉人没有尽到赡养义务。证据3不予认可，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规定严格，徐某在陈述法律服务所的地理位置错误，应该是在路南，楼房，所以对徐某在场见证有异议。证人称丁某1、丁某2全程在场，作为继承人，全程在场，徐桂兰的意思表示是否受到丁某1、丁某2的左右我们持异议。徐桂兰不识字，作为遗嘱的直接受益人，不能保证宣读的内容与口述内容一致。遗嘱上的陈洪波、董树会是否真实存在不确定，一审开庭上诉人不提供两见证人的联系方式，到现在也没有出现。从肉眼看，徐洪波与董树会的签字与范雪梅签字如出一辙。丁某1不让两位见证人到庭应承担不利后果。我们对遗嘱的真实性、及形式要件有异议，只有徐某一个见证人。但他说的见证现场不存在，所以也不是见证人。丁某1、丁某2全程在场可能会左右徐桂兰的意思表示，四被上诉人不在场，无法提供丁某2、丁某1左右徐桂兰的证据。陈洪波、董树会没有露面，不是合法的见证人。原审被告质证称:徐桂兰的医药费确实是上诉人丁某1出的，徐桂兰安葬的时候四被上诉人确实没有到场。立遗嘱时原审被告不在现场。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新证据向本院提交。经审查，上诉人丁某1提交的证据1、2不能充分证实四被上诉人未尽到赡养义务，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证据3，证人徐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与各继承人之间并无利害关系，符合遗嘱见证人的条件，其陈述的内容与遗嘱执笔人范雪梅一审期间陈述的内容一致，本院对其陈述予以采信。二审经审理查明，丁森、徐桂兰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三子一女，分别为长子丁国俊（于2000年8月8日去世）、次子丁某7、三子丁某1、女儿丁某2。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系丁国俊子女。丁森及其子女于1991年2月3日形成《分家协议》一份，约定院落以四等份分开，丁森占东三间及院落，其余三份以抓阄形式分配。经抓阄，丁国俊分得北西，丁某7分得南西，丁某1分得南东。现院落整体已被征占，丁某3等四人认可丁国俊依《分家协议》分得院落所获得的补偿款已经实际领取，丁某7认可其依《分家协议》分得院落所获得的补偿款已经实际领取。剩余两处院落登记在丁森名下（即本案所涉院落），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190963元，该款项已被丁某1支取。丁森于2007年去世、徐桂兰于2018年1月31日已去世。徐桂兰于2017年12月24日立遗嘱一份，将其与丁森的房屋及院落留给丁某1，其他子女不得参与分割。一审法院经丁某3等四人申请调取的案涉房屋及院落征收补偿相关档案中有2014年3月20日《继承协议》一份，载明“丁森在穆家营子镇五三村有房屋及院落一处，经所有继承人协商将该处房屋继承给徐桂兰……。”其中放弃继承人处无人签字，加盖了五三村委会的公章。另有2018年10月12日《放弃财产继承权声明书》一份，载明“丁森死亡后遗留有坐落在××区宅基地一处，……，我是上述遗产的法定继承人之一，现我声明完全自愿放弃对上述遗产的继承权，永不反悔。”声明人丁某7、丁某2及见证人均签字，末尾注明“此声明用于房屋征拆签订补偿协议用”。一审期间丁某7、丁某2未到庭，二审期间丁某7、丁某2二人称放弃继承是指将丁森遗留的财产都给徐桂兰，认可徐桂兰的遗嘱，不同意将其二人的继承份额由丁某3等四人分配。本院认为，本案为继承纠纷，应先确定本案所涉遗产范围。本案各方当事人均对《分家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分家协议》是丁森及子女对家庭内部财产分配的约定，对参与分配的当事人应当具有约束力。依照《分家协议》的约定，丁森的院落整体分为四等份，丁森、丁国俊、丁某7、丁某1各得一份。现丁森院落整体均被征占，其中丁国俊、丁某7均已经对各自分得的院落领取了相应的补偿款。其余两处院落（即本案所涉院落）虽登记在丁森名下，但依照《分家协议》的约定，其中应有一处院落属于丁某1个人财产，不属于遗产范围。一审法院将涉案院落均认定为遗产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涉案院落补偿款共计人民币2190963元，其中属遗产范围应为人民币1095481.5元。关于遗产的分配依据问题。丁森、徐桂兰的长子丁国俊先于丁森、徐桂兰去世，丁国俊的子女（即本案四被上诉人）对丁森、徐桂兰的遗产享有代为继承权。丁森先于徐桂兰去世，应先将补偿款1095481.5元的一半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分配给徐桂兰，剩余一半作为丁森的遗产各继承人应按法定继承予以继承。对徐桂兰的遗产，其生前留有代书遗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的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一审期间经执笔人范雪梅出庭作证，二审期间经见证人徐某出庭作证，二人均证实代书遗嘱过程，同时二人与各继承人之间不具有利害关系，因此该代书遗嘱符合法定要件，应当认定其效力。四被上诉人对遗嘱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能够推翻该代书遗嘱的效力，因此对徐桂兰的遗产应依遗嘱继承处理。关于丁某2、丁某7二人的继承份额应如何分配的问题。二人对2014年3月20日《继承协议》及2018年10月12日的《放弃财产继承权声明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虽然两份书面文件中均体现了丁某2、丁某7二人对丁森房屋及院落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但《继承协议》更进一步明确将丁森房屋及院落继承给徐桂兰，同时丁某2、丁某7二人在庭审期间亦明确表示所谓放弃继承是指将其享有的对丁森遗产的法定继承份额全部留给母亲徐桂兰，并非由四被上诉人予以分配，因此能够认定丁某2、丁某7放弃继承的真实意思应为将对丁森遗产的法定继承份额全部给予徐桂兰。上诉人主张四被上诉人未尽到必要的赡养义务，应当少分或者不分遗产，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支持其主张，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本案中遗产分配方式为：丁森、徐桂兰的房屋及院落补偿款1095481.5元，其中一半547740.75元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归徐桂兰所有，其余547740.75元作为丁森的遗产按照法定继承分配。丁森去世后，徐桂兰、丁某7、丁某1、丁某2、丁某3等四人作为第一顺位继承人应当对丁森的遗产平均分配，其中丁某7、丁某2二人将自己的继承份额给予徐桂兰，故对丁森的遗产分配数额应为，徐桂兰328644.45元、丁某1109548.15元、丁某3等四人共计109548.15元。徐桂兰去世后，按照遗嘱继承，其全部遗产均归丁某1所有，丁某3等四人无权参与分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喀喇沁旗人民法院（2018)内0428民初4639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丁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四人房屋征占补偿款共计109548.15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丁某3、丁某4、丁某5、丁某6四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上诉人丁某1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78元，由上诉人丁某1负担2100元，由四被上诉人负担46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郭光宇审 判 员 黄树华审 判 员 姚美竹 二0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雪书 记 员 魏云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