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31刑初7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福生，绰号高佬，男，1981年4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赖童辉，江西玉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昌尧，绰号秋比，男，1980年7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辩护人黄斌，江西至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平生，绰号光头，男，1975年1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住于都县。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于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于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芳芳，江西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诉〔2019〕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于都县人民检察院以于检公诉刑追诉〔2019〕6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昌尧、刘平生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都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强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强迫交易罪1、2016年8月份的一天，梅江河曲洋段发大水将曲洋大桥南护坝冲跨，于都县葛坳乡政府让谢某1修复护坝。被告人曾福生得知后想将该工程揽来自己做，就叫上被告人刘昌尧、刘平生前去阻止谢某1等人施工，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三人来到施工现场，曾福生、刘平生拦下正在挖机作业的肖某1后，刘昌尧、刘平生又拦下运送涵管葛某1的车，继而两人对正在安装涵管的谢某2拳打脚踢，刘昌尧还拿出匕首对谢某2进行人身威胁。事后，被害人谢某1迫于曾福生等人的压力，退出曲洋大桥修复工程，最终由曾福生将曲洋大桥南护坝修复工程完工。2、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刘昌尧、刘平生明知于都县葛坳乡布头小学厕所改建工程由刘某1承包，两人来到布头小学见刘某1正在学校内定桩划线，刘昌尧、刘平生以厕所改建地点离自己家较近会影响生活为借口，并口头威胁刘某1不能在此施工，继而刘平生将桩线拔走进行阻工。事后，被害人刘某1迫于刘昌尧、刘平生等人的压力，退出布头小学厕所改建工程，最终由刘昌尧、刘平生将布头小学厕所改建工程完工。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58916.81元。3、2018年1月份，被告人曾福生明知于都县葛坳乡小源小学厕所改建工程由刘某1承包，曾福生来到小源小学口头威胁刘某1不能在此施工，只有其本人能做，并将厕所桩线拔走进行阻工。事后，被害人刘某1迫于曾福生的压力，退出小源小学厕所改建工程，最终由曾福生将小源小学厕所改建工程完工。工程价款为人民币135071.58元。二、寻衅滋事罪2018年3月至4月，被告人曾福生明知葛坳乡小源小学穿衣戴帽墙体粉刷和坪硬化工程由康某1承包，曾福生为了达到强占该工程的目的，多次到小源小学阻止工人施工、踢工具、摇架子、将车故意停放在施工地点等方式进行阻工，被害人康某1迫于曾福生压力，找到曾某2、曾某1出面进行劝解，最终康某1在支付1500元烟钱的情况下，曾福生才未再阻工闹事。三、其他违法事实1、2016年5月的一天，刘昌尧因借钱的事对葛某4不满，便到葛某4开的烟花爆竹店找葛某4，并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刘昌尧拿起店里的一张椅子砸了葛某4的额头一下，导致葛某4额头出血。后来，刘昌尧和曾福生、刘平生再次到葛某4店里进行威胁，因派出所民警到场而停止。2、2016年9月27日，因何某向曾福生结工资的事双方发生口角，继而在葛坳乡曲阳桥头，曾福生将何某拦下并对其拳打脚踢，又用一根半米长的空心铁管对何某进行殴打，后被旁人拉开，同时，何某报了警。公诉机关追加起诉指控，2015年4、5月份（具体日期不详），被害人包小冬承包了于都县葛坳乡小洲村仙人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被告人刘昌尧、刘平生想强揽工程来做，两人来到水库工地威胁拉电闸，要求工人停工，致使工地停工半天。被害人包某无奈，只能将水库所需原材料的供应让于刘昌尧、刘平生提供。材料款共计11万余元，并于2016年底结清。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和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曾福生为首要分子，刘昌尧、刘平生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为了达到个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曾福生多次威胁他人、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判处，并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曾福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辩解谢某1、刘某1没有施工合同，其没有收过1500元钱，这是康某1用其的沙石钱，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自愿认罪，三被告人一起只参与了一起强迫交易犯罪，是否属于恶势力请法庭判定，建议判处被告人二至三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刘昌尧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辩解其没有威胁刘某1，没有说拉他电闸，没有要求停工、停电。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强迫交易，被告人没有对刘某1进行辱骂殴打或其他强制行为，没有强迫交易的行为，作用较小，是从犯；关于葛某4那一起，应认定为民事纠纷，而不是治安案件。刘昌尧等三被告人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自愿认罪，应当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平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基本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同时辩解其没有强迫谢某1停工，没有威胁葛某4。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没有直接证据认定被告人刘平生构成强迫交易罪，现有证据互相矛盾，缺乏真实性；从他们的犯罪事实来讲，只有第一起是三人参与，其他两起及追加的这起也仅是刘昌尧和刘平生参与的工程，三被告人没有互相纠集的行为，不应认定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经审理查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与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人曾福生因承揽曲洋大桥护坝修复工程获利500余元，刘昌尧、刘平生因承揽仙人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获利6000余元。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等有关法律文书、建筑材料核算清单、关于于都县葛坳乡小源小学厕所（新建）工程、葛坳乡布头小学厕所（新建）工程、葛坳乡小源小学维修改造工程及附属设施的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都县葛坳乡小源小学出具的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案件受理及案涉建设工程的相关情况；2、证人彭某1、谢某2、肖某1、葛某1、康某2、刘某2、包勤海、肖某2、凌某、周某、曾某1、曾某2、冯某、葛某2、葛某3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对曲洋大桥南护坝修复工程、布头及小源小学厕所改建工程、仙人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施工人员威胁、殴打、阻工和强迫他人退出施工、强制承揽建设工程的情况以及被告人曾福生强拿硬要康某1人民币1500元的情况；3、被害人谢某1、刘某1、康某1、包某陈述，证实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对曲洋大桥南护坝修复工程、布头及小源小学厕所改建工程、仙人陂水库除险加固工程的施工人员威胁、殴打、阻工和强迫他人退出施工、强制承揽建设工程以及被告人曾福生强拿硬要康某1人民币1500元的经过；4、葛某4、刘某4、何某的证言证实刘昌尧殴打葛某4，曾福生殴打何某的违法事实；葛坳乡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葛坳派出所做了治安纠纷调解处理的情况；5、被告人曾福生、刘平生、刘昌尧的供述，证明三被告人对案涉工程的施工人员威胁、殴打、阻工和强迫他人退出施工、强制承揽建设工程以及被告人曾福生强拿硬要康某1人民币1500元的过程；6、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并附刑事摄影照片，证实案涉建设工程的现场情况；7、辨认笔录证明肖某1、谢某2、谢某1、刘某1、葛某1、刘某2等人对三被告人的辨认情况。针对控辩双方关于被告人曾福生、刘平生、刘昌尧是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恶势力犯罪集团，是指符合恶势力全部认定条件，同时又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犯罪组织。本案中，虽然各被告人之间不同组合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但是这些违法犯罪活动只是参与者的共同故意。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是该违法犯罪组织的共同故意，也无法证实是有预谋地、有组织地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另外，虽然本案各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但是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各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的目的是为共同实施犯罪，也无法证实本案哪个被告人在三被告人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综上本案三被告人的状态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经济特征的构成要件，因此，对三被告人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但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在建设工程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的纠集者为曾福生，成员为刘昌尧、刘平生。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和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曾福生为纠集者，被告人刘昌尧、刘平生为成员。被告人和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为了达到个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是共同犯罪；被告人曾福生多次威胁他人、强拿硬要，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曾福生关于谢某1、刘某1没有施工合同的辩解意见，不影响其犯罪构成；其关于没有收过1500元烟钱和被告人刘昌尧及其辩护人关于没有威胁刘某1以及被告人刘平生关于其没有强迫谢某1停工，没有威胁葛某4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在强迫交易的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本案不作主从犯区分，但被告人曾福生作为该犯罪团伙的纠集者，应予严惩。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刘昌尧在强迫交易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性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曾福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总和刑期三年六个月，罚金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2月1日。）二、被告人刘昌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1年2月1日。）三、被告人刘平生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1日。）四、追缴被告人曾福生、刘昌尧、刘平生违法所得人民币6500元，上缴国库（已缴）；五、责令被告人曾福生退赔被害人康晓有经济损失1500元（已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肖庆华人民陪审员  汪传庚人民陪审员  曾 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代理书记员  王洋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