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3民初20679号原告：赵思同，男，1992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郓城县村民，住北京市顺义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韧，男，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身份号码×××。被告：刘蕊，女，198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海淀区居民，住北京市海淀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俭，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亚光，男，1994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君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赵思同诉被告王韧、被告刘蕊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思同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佳，被告刘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琼俭、郭亚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韧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思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二被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项关于财产分割协议；2.判令刘蕊将涉诉房屋返还给王韧（返还方式为刘蕊协助王韧将涉诉房屋过户到王韧名下）；3.判令被告支付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赵思同与王韧系朋友关系。王韧于2016年6月起陆续向赵思同借款65万元。由于王韧未偿还上述借款，赵思同将王韧诉至顺义区人民法院，顺义区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京0113民初502号、（2017）京0113民初489号、（2017）京0113民初493号、（2017）京011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韧向赵思同偿还借款、违约金共计71.5万元。民间借贷判决作出后，因王韧未履行还款义务，无奈下，赵思同向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赵思同申请强制执行期间，赵思同得知王韧在民间借贷判决作出后，将自己名下位于北京市顺义区×××室的房屋通过离婚的方式处分给了刘蕊，并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现该房屋登记在刘蕊名下。另，经赵思同查询，王韧在民间借贷判决生效后，于2017年11月3日与前妻潘宝娟离婚，于2017年11月6日与刘蕊结婚，于2017年11月7日与刘蕊离婚，并在与刘蕊协议离婚时，将该房屋处分给了刘蕊，由刘蕊向王韧支付补偿款。赵思同认为，王韧在民间借贷案件判决生效后，通过离婚、结婚再离婚的方式转移名下财产，其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刘蕊答辩称，不同意赵思同的诉讼请求。1.离婚协议书约定涉案房屋归刘蕊，刘蕊需支付120万元。虽然协议写的是120万元，但实际约定为140万元，且已足额支付。其中20万元应王韧要求代其偿还对张继峰的债务：张继峰本人收款13万元，窦爱华代收2万元，卢铁留代收5万元。正因20万元未直接划进王韧账户，为避免王韧后期主张款项未足额支付等麻烦，协议才写的120万元。因此，王韧的行为既非放弃到期债权，亦非无偿转让财产。2.根据赵思同的四份执行裁定书可知，截止涉案房产转移日2017年11月7日，赵思同对王韧的剩余债权总额仅为579337元，故140万元房屋折价款足以覆盖其债权。退一步讲，即使房屋折价款仅为120万元，亦足以使其债权全部受偿。故，离婚协议书中对财产的分割并没有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另，确定赵思同债权的四份判决书均于2017年10月前生效，如赵思同及时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查封王韧账户，那么在2017年11月7日120万元入账时，法院便可直接划拨以实现赵思同的债权。因此，财产分割行为不仅没有损害赵思同的利益，反而有助于其债权的实现。但事实上，赵思同却到2017年11月7日才提出执行申请，纯属怠于行使权利导致自己的债权至今未获清偿。3.赵思同、王韧之间的4个案件均为缺席审判，公告送达，又到2017年11月7日才立案执行（财产转移日），即至当日就连王韧对四份判决相关债权情况都还不清偿，刘蕊更是无从知晓，则不可能存在合同法74条中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情形。被告王韧既未作出答辩，亦未参加本院庭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7）京0113民初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韧向赵思同偿还借款13.6万元、违约金1.36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3292元、公告费560元。（2017）京0113民初4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韧向赵思同偿还借款6.4万元、违约金0.64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1560元、公告费560元。（2017）京0113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韧向赵思同偿还借款10万元、违约金1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500元、公告费560元。（2017）京0113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韧向赵思同偿还借款35万元、违约金3.5万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7074元、公告费560元。赵思同2017年11月7日就前述四案申请强制执行。四个强制执行案件均已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因均为未能查到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申请执行人亦未能提供被执行人可供执行的财产及线索并表示同意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7年11月3日，王韧与潘宝娟离婚。2017年11月6日，王韧与刘蕊结婚。2017年11月7日，王韧与刘蕊离婚。同日，王韧与刘蕊签订离婚协议书载明：位于顺义区梅香街×××室有一处房产，离婚后归女方所有，女方需支付男方120万元。2017年11月7日，刘蕊向张继峰转账13万元，向王韧转账120万元，并向微信名为小窦的转账2万元；2017年11月8日，刘蕊向卢铁留转账5万元。涉诉房屋系限价商品住房，建筑面积81.46平方米，王韧购入价款为553521元。2017年3月1日，涉诉房屋登记至王韧名下，2017年11月7日，涉诉房屋转移登记至刘蕊名下。刘蕊称，刘蕊和王韧系通过窦爱华介绍认识，窦爱华是刘蕊及刘蕊前夫的共同好友。当时刘蕊要在顺义开药店，也想着为孩子考虑，需要多置办一套房产。刘蕊当时名下有一套房，又由于限购原因，加上经济也不宽裕，所以才考虑两限房。140万元的房价是王韧提出的，当时涉诉房屋为两限房且未满五年，还不能上市，所以不能按商品房定价；且王韧了解到刘蕊购房意愿较强，但又经济困难买不起商品房，所以才提出该价格的。本院询问刘蕊，对于王韧指示其向张继峰、窦爱华、卢铁留付款是否有证据证明。刘蕊称，当时是口头约定的。房子是张继峰介绍的，张继峰对王韧有20万元债权，所以王韧直接让刘蕊转给张继峰20万元。后来张继峰要求给他转账13万元就行了，剩下的转给卢铁留和窦爱华。涉诉房屋周边小区有澜西园、中海国际公馆，距离稍远有万科四季花城、怡馨家园。本院未能查询到涉诉房屋所在小区及澜西园小区房屋成交价。根据查询结果，中海国际公馆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房屋成交价为每平米4.4万元左右；万科四季花城在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房屋成交价在4.4万元至5.4万元左右；怡馨家园小区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房屋成交价为每平米4.1万元至4.5万元左右；仓上小区在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房屋成交价为每平米3.2万元至3.7万元左右。2015年4月1日的《北京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已购限价商品住房上市时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价格确定问题的批复》载明：……已购限价商品住房家庭取得契税完税凭证或房屋所有权证满五年后，可以按市场价出售所购住房。在我市公布限价商品住房同地段普通商品住房价格之前，购房家庭缴纳房屋契税后，按照税务部门核定的计税价格与原购房价格之差的35%交纳土地收益等价款。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被告王韧经本院合法传唤，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刘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他人付款系根据王韧的指示而来，故本院认定，王韧与刘蕊约定的房屋售价为120万元。根据本院查询到的同时段房屋售价，综合考虑房屋的性质、物业、新旧程度等问题，本院认为，与涉诉房屋同等地段的普通商品房，在2017年11月7日卖出3.5万元一平米并非难事。按照该单价，房屋总价应为2851100元。扣除35%的土地收益后，涉诉房屋正常售价应在2046947.35元左右。现房屋售价120万元低于正常售价30%以上，应视为不正常的低价。刘蕊称其支付的款项可以覆盖赵思同的债权，故未对赵思同造成损害。本院认为，以不合理的低价处置财产，该行为本身即可影响王韧的偿债能力，对赵思同的债权造成损害；且目前并不能确认王韧对外债权债务的情况，无法认定在对所有债权人进行清偿时，刘蕊所支付款项可以满足赵思同的债权。故对刘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韧案件的开庭、判决均通过公告，刘蕊可以通过公开查询方式获取到相关信息。即使刘蕊未进行前述工作，刘蕊作为理性人，在看到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出售的房屋时，即应对此持有谨慎怀疑态度，即使其不知晓受到损害的具体债权人姓名，其亦应知晓该行为有可能损害他人利益。故本院认定，刘蕊对王韧以明显不合理低价处置涉诉房屋，且该行为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一事系明知。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但本案中涉及的处分财产为房产，无法分割，故本院对赵思同要求撤销全部处分行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韧与被告刘蕊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被告王韧将位于顺义区梅香街×××室的房屋以一百二十万元为对价处分给被告刘蕊的约定；二、被告王韧与被告刘蕊办理房屋变更登记手续，将顺义区梅香街×××房屋过户到被告王韧名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案件受理费七十元，保全费五千元，公告费五百六十元,由被告王韧、被告刘蕊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琼希人民陪审员  王永库人民陪审员  雷瑞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张若欣书 记 员  赵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