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振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法定代表人：富三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健，广东沁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万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郭坚，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盛昌，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百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唐翔，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杨，公司员工。上诉人广东振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兴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万方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方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百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2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兴股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驳回万方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方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佛山某广场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仅凭一张增值税发票就直接认定振兴股份公司欠付工程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未追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周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明，属程序错误，应当发回重审。万方公司辩称：振兴股份公司应当依约支付案涉工程款予万方公司，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百隆公司述称，百隆公司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请求予以维持。万方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兴股份公司立即支付2017年3月1日签订的《佛山某广场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款项561224.42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561224.42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17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付款利率即基准利率上浮30%至50%计算，暂计至2018年10月16日的违约金为50650.5元）；2.判令百隆公司在与振兴股份公司的《某广场1-3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振兴股份公司、百隆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7月23日，百隆公司（甲方）和广东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建设公司）（乙方）签订《某广场1-3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某广场1-3座消防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合同总价3542803元。消防专项验收通过后30天内支付至全部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85%。甲方在收到符合要求的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完成审核，并在双方共同确认工程结算造价后30天内向乙方支付至工程结算造价的95%；余款5%，作为质保金。乙方的签约代表为周某。2017年3月1日，某建设公司（总承包单位、甲方）和广州市某劳务有限公司（分包单位、乙方，以下简称某公司）签订《佛山某广场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甲方与业主于2017年3月1日签订合同（以下简称总包合同），依据总包合同签订本分包合同。分包工程名称佛山某广场项目工程。分包工程范围：以清包方式，承包水暖电安装作业服务；系统涉及的其他工作及项目部安排的其他工作。工程造价暂定1417121.2元，结算价以建设单位结算审核确认量结合《报价清单》单价进行套算。工程款以支票或汇票划付，工程安装款按月完成工程进度支付。具体程序为：每月由乙方在30日前向甲方申报当月的请款报告及工程量并附上一个月现场人员工资领取签名表，经甲方现场代表、项目经理审核并报甲方审批后支付。竣工结算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待工程保修期满后14天内由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竣工后（从竣工验收各方签字确认之日计）2年内为质量保修期，保修期当然适用于乙方完工后至总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期间。甲方不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款的，从逾期支付之日起，以拖欠数额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罚息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2017年7月17日，某公司开具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张予某建设公司，发票金额861224.42元。2017年8月11日，某建设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予某公司。2017年8月22日，某建设公司转账支付5万元予某公司。2017年9月27日，某建设公司转账支付10万元予某公司。2017年10月20日，某建设公司转账支付5000元予某公司。2017年11月2日，某建设公司转账支付45000元予某公司。2018年6月8日，某建设公司向某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询问某公司是否确认截止至2018年5月31日，未付工程款为566224.42元。万方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回复未付工程款为561224.42元。另查明，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万方公司。某建设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振兴股份公司。某广场1、2、3座工程于2018年8月16日通过验收，2018年8月24日通过竣工验收备案。百隆公司已支付3011382.55元予振兴股份公司。百隆公司和振兴股份公司均陈述双方尚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万方公司是否有权主张2017年3月1日的《佛山某广场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权利的问题，涉讼合同振兴股份公司的相对方为某公司，某公司于2018年3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万方公司，万方公司是涉讼合同振兴股份公司的相对方。万方公司提供的发票、付款凭证、企业往来函件，证明涉讼合同在万方公司和振兴股份公司之间实际履行，振兴股份公司主张涉讼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振兴股份公司主张实际施工人不是万方公司，万方公司作为已实际履行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有权向振兴股份公司主张涉讼合同的权利，至于案涉工程是否由万方公司实际施工或万方公司是否将工程继续分包给他人施工，不影响万方公司行使合同权利，一审法院对振兴股份公司以万方公司不是实际施工人为由主张万方公司无权行使涉讼合同权利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万方公司提供的发票、付款凭证及企业往来函件证明万方公司已提出工程进度款的付款申请，振兴股份公司予以确认，振兴股份公司尚欠工程进度款561224.42元未支付予万方公司事实清楚。周某是振兴股份公司和百隆公司签订的《某广场1-3座消防工程施工合同》振兴股份公司的签约代表，如振兴股份公司和周某就某广场1-3座消防工程存在合作关系或其他内部关系，振兴股份公司和周某之间必然存在款项往来，但不影响万方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就某广场1-3座消防工程的分项工程向发包方振兴股份公司主张权利，振兴股份公司主张追加周某参与诉讼没有必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约定工程款按月完成工程进度支付，每月经万方公司申请由振兴股份公司审批后支付。万方公司于2017年7月17日已开具全部未付工程款861224.42元的发票予振兴股份公司，振兴股份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并于其后分多次支付了30万元予万方公司，证明振兴股份公司自接收发票当日已对万方公司申请支付的进度款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万方公司和振兴股份公司约定的银行同期逾期付款罚息约定不明，一审法院参照上述规定，认定振兴股份公司应以561224.42元为本金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逾期利息予万方公司。百隆公司和振兴股份公司尚未就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签订的合同总价为3542803元。双方约定消防专项验收通过后30天支付至全部实际完成工程价款的85%。百隆公司已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的工程款，没有证据显示百隆公司欠付振兴股份公司工程进度款，一审法院对万方公司请求百隆公司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振兴股份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561224.42元及以该款为本金从2017年7月18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予万方公司；二、驳回万方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振兴股份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959.37元，由振兴股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讼合同系振兴股份公司与万方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发回重审；振兴股份公司应否向万方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振兴股份公司以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非万方公司为由，上诉主张本案应当发回重审并追加周某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无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否万方公司，万方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均有权向振兴股份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本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已足以定案，并无必要追加第三人参加诉讼。振兴股份公司的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涉讼合同系原某建设公司（振兴股份公司前身）与原某公司（万方公司前身）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万方公司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涉讼合同在万方公司和振兴股份公司之间有实际履行，一审法院确认涉讼合同的相对方为振兴股份公司与万方公司，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判令振兴股份公司应当向万方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及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振兴股份公司上诉主张并不欠付万方公司工程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兴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8.75元，由上诉人广东振兴建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