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509刑初1293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荣耀，男，1974年4月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被告人张荣耀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忠明，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清扬，男，1987年10月15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被告人陈清杨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吴江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燕明，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秀情，女，1972年7月11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被告人陈秀情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8日被羁押），同年2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陈曦，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秀兰，女，1990年1月6日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南平市顺昌县。被告人苏秀兰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月8日被羁押）。 辩护人汤育美，江苏东大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刑二刑诉〔2018〕2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耀、陈清扬、陈秀情、苏秀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8年7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23日立案。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8年10月22日、2019年2月20日建议延期审理，并于2018年11月21日、2019年3月1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沐惠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荣耀及其辩护人王忠明、被告人陈清扬及其辩护人陈燕明、被告人陈秀情及其辩护人陈曦、被告人苏秀兰及其辩护人汤育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清杨单独或者伙同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经预谋后，至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苏州市吴中区等地，向胡某丙、吴某、李某销售价格人民币198450元的假冒伪劣卷烟，其中被告人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的销售金额为81400元；2018年1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烟草专卖局在被告人陈清杨、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租赁的位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现场查获假冒伪劣的“中华”、“南京”等品牌的假冒伪劣卷烟共计6163条。 经鉴定，上述卷烟均系假冒且伪劣卷烟，总价值人民币581828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陈清杨、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共同违反国家产品质量管理规定，以次充好，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清杨、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清杨、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在实施销售伪劣产品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请依法分别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荣耀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向他人销售伪劣卷烟部分，其自2017年12月底起向胡某丙销售伪劣卷烟，与胡某丙协商、进货、送货、收款均系其个人行为，陈清扬偶尔帮其送货、取货，说好二人均分利润，陈秀情、苏秀兰对此均不知情。其不认识李某和吴某，未向二人销售过伪劣卷烟。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查获伪劣卷烟部分，其对某小区楼下仓库内查获的伪劣卷烟无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涉案香烟的价值过高。其对某小区楼下仓库不知情，仓库内伪劣卷烟与其无关。 被告人陈清扬辩称，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向他人销售伪劣卷烟部分，其不认识胡某丙，未向其销售过伪劣卷烟。其向李某和吴某销售的是酒，并非伪劣卷烟。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查获伪劣卷烟部分，某小区楼下仓库内查获的伪劣卷烟与其无关，其只是开车帮被告人张荣耀往二个仓库运送过伪劣卷烟，张荣耀每次给其500元或1000元钱。 被告人陈秀情辩称，关于起诉书指控的向他人销售伪劣卷烟部分，其没有销售伪劣卷烟的行为，其乘坐被告人张荣耀的车辆都是出去玩。关于起诉书指控的查获伪劣卷烟部分，某小区楼下仓库是其和被告人张荣耀租的，本来准备住人，后被告人张荣耀说用来放东西，其不知道何时放了何种货物；其对某小区楼下仓库不知情。 被告人苏秀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张荣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荣耀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张荣耀的涉案金额有异议，某小区楼下仓库内伪劣卷烟与被告人张荣耀无关。第二，被告人张荣耀具有下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张荣耀系初犯；2、本案大多数伪劣卷烟尚未销售，系犯罪未遂。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清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清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第二、对起诉书指控的在二个仓库内查获伪劣卷烟的数量及认定的查获伪劣卷烟的金额无异议，但实际销售伪劣卷烟198450元的部分证据不足。第三，被告人陈清扬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全部为犯罪未遂；2、被告人陈清扬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陈清扬对仓库内查获伪劣卷烟部分自愿认罪；4、被告人陈清扬所起作用相对被告人张荣耀较小，应认定为从犯；5、被告人陈清扬有多名未成年子女及老人需抚养。 被告人陈秀情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秀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对起诉书认定的被告人陈秀情的涉案金额有异议。第二，被告人陈秀情应认定为从犯。第三，对于某小区楼下仓库内被查获的伪劣卷烟，被告人陈秀情系犯罪未遂。第四，被告人陈秀情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苏秀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第一，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苏秀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定性没有异议，但起诉书指控的向胡某丙销售49000元伪劣卷烟部分的证据不足。第二，被告人苏秀兰具有以下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1、对于两个仓库内被查获的伪劣卷烟，被告人苏秀兰系犯罪未遂；2、被告人苏秀兰应认定为从犯；3、被告人苏秀兰系初犯；4、被告人苏秀兰尚处哺乳期内，且另有3个未成年子女及老人需抚养。综上，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陈清扬至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向吴某销售各类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106950元，至苏州市吴中区向李某销售各类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42500元。 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张荣耀、陈清杨、陈秀情、苏秀兰等人经分别合谋，由张荣耀及陈秀情夫妇、陈清扬及苏秀兰夫妇分别租赁车辆、仓库用于运输、藏匿假冒伪劣卷烟，并至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向胡某丙销售各类假冒伪劣卷烟，销售金额共计人民币约49000元。 2018年1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烟草专卖局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某小区第一间车库查获苏烟（五星红杉树）、南京（炫赫门）等各类卷烟4260条，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某小区查获南京（红）、牡丹（软）等各类卷烟1903条。上列查获卷烟货值金额共计人民币58万余元。 经鉴定，涉案6163条卷烟均系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本案审理中，被告人苏秀兰当庭自愿认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人胡某甲、胡某乙的证言、调取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入所健康检查表、照片、人口信息等证据以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案件查处经过、发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 2、苏州市吴江区烟草专卖局检查（勘验）笔录、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等，证实2018年1月7日，苏州市吴江区烟草专卖局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某小区第一间车库查获各类卷烟4260条，从苏州市吴江区松陵镇某小区第二间车库查获各类卷烟1903条。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张荣耀处扣押手机1部（手机号码171××××1498），从陈清扬处扣押手机1部（手机号码152××××0292、136××××1936），从苏秀兰处扣押诺基亚功能机1部（号码137××××0219）。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涉案6163条卷烟均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情况。公安机关另从新邦物流扣押收货人刘海军的无准证运输的各类卷烟1200条、从胡某丙处扣押各类卷烟2460条。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李某处接受各类卷烟20条，并从其手机内提取到向微信名为“决不放弃”（头像为一图片，上有“不忘初心，方得始终”）的男子转账31次的记录，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106950元。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处接受了其手机与手机号码137××××0219之间的通话记录，及其向支付宝名称为“决不放弃”的男子转账4次的记录，转账金额共计人民币42500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房屋租赁合同书、租赁合同、神州租车租车单、一嗨租车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某小区第一间车库的租赁情况：2017年11月28日，承租人梁应抗，出租人柳某,租期半年。某小区东侧第二间车库的租赁情况：2017年9月4日，承租人王某，出租人左某，租期一年。车牌号苏Ｅ×××××小轿车的租赁情况：取车人陈秀情（移动电话152××××2855），紧急联系人苏秀兰（紧急联系电话158××××1318），取车日期2017年11月28日，还车日期2018年1月3日。车牌号苏Ｅ×××××小轿车的租赁情况：取车人陈秀情（移动电话152××××2855），紧急联系人苏秀兰（紧急联系电话158××××1318），取车日期2018年1月3日，还车日期2018年1月31日。2018年1月3日，陈秀情微信转账3646元给神话租车行工作人员郑某。车牌号苏Ｄ×××××小轿车的租赁情况：客户姓名唐某（移动电话159××××0499），取车日期2017年11月7日，还车日期2018年1月8日。2017年11月7日、2017年12月7日，苏秀兰信用卡刷卡付款7602元、4298元。 8、调取证据清单、新邦物流进港货物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新邦物流调取了手机号171××××1649的物流货物清单，共有12个运单号，收货人均为刘某军，进港时间自2017年12月9日至2018年1月9日。 9、研判材料及照片，证实四被告人中的数人驾驶、乘坐车牌号为苏Ｄ×××××、苏Ｅ×××××、苏Ｅ×××××的小轿车在2017年12月20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4日、2018年1月5日前往梅石路、华东商业城等处，并与胡某丙在海亮长桥府地下车库搬货的情况。 10、江苏省烟草专卖局卷烟价格证明，证实涉案卷烟的市场价格情况。 11、卷烟鉴别检验报告，证实经检验，查获的各类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 12、证人胡某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苏州市吴江区经营仇宏烟杂店。证实其最早认识的是个子矮胖的小陈，小陈在2017年10月份就向其推销假烟，其最初没要，后来小陈跑的次数多，二人就认识了，其从2017年12月初开始从他那边买假烟。之后小陈带了张姓福建人、张姓福建人的老婆，还有他自己的老婆到其店内，介绍说与张姓夫妻合伙，以后送货谁来都一样。其和对方都是手机联系，其手机里存的张姓福建人的电话是171××××1498，向对方进货的具体情况，其只记得四次。第一次是在2017年12月下旬，小陈和张姓男子来送货，其先带他们开车到海亮长桥府，3人将假烟卸货到该小区地下室的自行车库，然后再开车返回店里，其向老婆拿了约13000元现金付给对方。第二次是过了几天，张姓男子的老婆和小陈的老婆来送货，其先带她们开车到海亮长桥府自行车库把货卸掉，再返回店里，其向老婆拿了约28000元现金付给对方。第三次是在2018年1月头上的一天，来送货的是张姓男子夫妻，其还是先带他们去海亮长桥府的自行车库卸货，回到店里后向老婆拿了8000元钱付给张老板的老婆。第二天，两个女的又来送货，其先带她们去卸货，回店后又付给对方货款现金一万多。烟草部门在海亮长桥府的仓库内查到的假烟都是福建人卖给其的。进货价格：红塔山（硬经典）40元/条、南京（红）50元/条、云烟（紫）42元/条、中华（硬）80元/条、利群（软红长嘴）60元/条、黄金叶（金满堂）40元/条、白沙（精品二代）40元/条、苏烟（五星红杉树）60元/条、红双喜（硬）40元/条。其辨认出陈清扬是小陈、张荣耀是张姓男子、陈秀情是张姓男子的老婆、苏秀兰是小陈的老婆。 13、证人仇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系胡某丙妻子。证实店里的假香烟是福建人跟胡某丙联系到店里推销的。第一次是在2017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下午，当时一个矮个陈姓福建男子过来跟胡某丙打招呼，胡某丙跟对方出去了，不久搬了两箱多假香烟回来，一箱是50条，其拿了13000多元现金给胡某丙；第二次是在2017年12月底左右的一天下午，陈姓男子和一名短发矮个女子一起来的，胡某丙出去后搬了3箱香烟回来，其拿了约28000元现金给对方。第三次是在2018年1月4、5日左右，一名长发高个女子和一名高个男子一起来的，女的把两箱半香烟放在店里，其给了她现金8000元。其辨认出陈清扬是陈姓男子、张荣耀是高个男子、陈秀情是长发高个女子、苏秀兰是短发矮个女子。 14、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苏州市吴中区租房。证实2017年5月上旬的一天，一名矮胖男子到其朋友的批发店推销香烟，当时其也在场，该男子让其帮忙一起卖，其同意了，并互留联系方式。听口音男子是福建人，微信名是“决不放弃”。从2017年5月份起，其通过微信联系男子要货，总共拿过5、6次货，是云烟、利群、红南京3个品牌香烟，男子每次都开一辆黑色大众轿车送货至其出租房，货用普通纸箱包装，1箱25条。男子卖给其的香烟价格非常便宜，其知道是假烟。其拿货的钱不是一次性支付，卖掉一点货就转一点钱给男子。其向男子支付过一次现金两千多元，其余都是通过微信转账，总共转账20几次。其从男子那边拿的假烟还有十几条三种牌子的烟没卖掉。进货价格：云烟（紫）70元/条、利群（硬）90元/条、南京（红）90元/条。其辨认出陈清扬是向其销售假烟的微信名为“决不放弃”的男子。 15、证人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苏州市吴江区经营俊春食品批发部。证实其没有许可证，没有通过烟草部门正规途径进过香烟，其店里的香烟都是向一名男子购买的。2017年10月、11月份，一名男子到其店内推销香烟，其看对方价格便宜，知道肯定是假烟。后其总共向男子购买了5次香烟，每次该男子都开一辆白色或黑色的车来送货，其通过支付宝扫码付款42500元，另有3次是现金给付。男子的联系电话是137××××0219，支付宝名称是“决不放弃”。其购进的烟都放在店里零售，已经卖得差不多了。进货价格：红双喜和红塔山60元/条、利群和红南京90元/条、猴王105元/条、硬中华300元/条。其辨认出陈清扬是向其销售假烟的男子。 16、证人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新邦物流的送货员。证实2018年1月7日，其送了两批货，第二批是中午12点30分送的，收件人叫刘海军，收货地址是苏州市吴江经济开发区。其先打客户的电话171××××1649跟对方预约取货，中午12点30分许，其开车到庞东路和甘泉东路中间一条小路上，过了十分钟左右收件人来了。先开来了一辆黑色轿车，车上有一男一女，男的开车拉了几箱货装上车走了，然后开来一辆白色轿车，车上有一个男的，他又装了一车货走了，还剩下4、5个纸箱，那个女的坐在其车上等他们来拉。其从2017年12月开始给这个地址送货，基本三四天送一次货，送了十次左右，收件人都是刘海军。其打过两个电话号码联系对方，分别为171××××1649、171××××1498，接电话的是同一个女的。对方总共有4个人，每次都是两辆轿车过来拉货，但四个人不是每次都全部到场。他们送货单上写的京瓷，货物都用牛皮纸箱或者蛇皮袋封好。其辨认出陈清扬是皮肤白矮个的提货男子、张荣耀是皮肤黑高个的提货男子、苏秀兰是矮个瘦瘦的提货女子、陈秀情是高个年龄偏大的提货女子。 17、证人柳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购买某小区房屋，在该幢一楼有一个车库。2017年11月28日，其通过房产中介将车库对外出租，租金每月600元，3个月付一次，合同半年一签。签订合同时来了一男一女，像是夫妻，说是要租车库给儿子梁应抗居住。其辨认出陈秀情是中介带来的一男一女中的女性。 18、证人左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6年购买某小区房屋，在该幢一楼有一个车库。2017年9月4日，其通过房产中介将车库出租给名为王明刚的人，租金每月750元，6个月付一次，合同一年一签。签订合同时来了一男两女，男的自称王明刚，说自己做网上淘宝生意，租车库用于存放货物。其辨认出陈清扬是王明刚，苏秀兰是签合同时一男两女中的一名女性。 19、证人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神州租车吴江门店的员工。证实2018年1月3日下午，一男一女来租车，是其接单。租车人叫陈秀情，当时提供了陈秀情的身份证和驾驶证，租金由陈秀情通过微信转账3646元。这是他们第二次租车，第一次租车是在2017年11月28日下午，当时来了两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就是陈秀情，当时租的是车牌苏Ｅ×××××的白色朗逸，租用了36天，于2018年1月3日到期。2018年1月3日当天他们还车时又租了车牌号为苏Ｅ×××××的车。其辨认出陈秀情、苏秀兰是2017年11月28日与陈秀情一起来租车的女子、张荣耀是与陈秀情一起租车的男子。 20、证人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吴江“一嗨租车店”的店长。证实2017年11月7日下午，两女一男到门店租车，由其接单，租车人叫唐某，另外一男一女是夫妻，女的叫苏秀兰。租金是苏秀兰用信用卡刷的，当时说租一个月，费用是7602元。2017年12月7日，其打唐某电话说车子到期了，唐某说车子是她哥和嫂子在用。当天，苏秀兰老公到店说再续一个月，刷的还是苏秀兰的信用卡，这次付了4298元。苏秀兰和她老公当时在店里选车时讲要租后备箱空间大的车，用来拉货用。其辨认出苏秀兰、陈清扬是随唐某到店租车的人。 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7日，苏秀兰夫妇找其，让其帮忙租车。后其带二人到租车店，租了一辆牌号为苏Ｄ×××××白色朗逸汽车。租车单登记的是其名字及身份证，当天由苏秀兰刷信用卡支付租金7602元。一个月到期后租车公司催其，其就告诉苏秀兰，后来是苏秀兰他们自己去续租的。2017年11月7日当天租车后，一直是苏秀兰夫妇在使用车辆。 22、被告人苏秀兰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老公陈清扬，还有陈秀情、张荣耀在吴江做卖假烟生意。其不知道是谁提议卖假烟的，也不清楚香烟从哪里来。每次都是陈秀情联系好，然后4个人一起去拿货。每次去拿货，假香烟都在一辆小货车上，具体地点其说不清楚，一般都是张荣耀开车，其坐车，到了取货地点，就把假香烟搬到车上。之后再送至某小区的仓库。仓库是位于某小区楼下的汽车库，其中汽车库是陈秀情让其去租的，用于放假烟。拿货的有两辆车，一辆黑车，一辆白车，其中白车是其和老公一起去租的，黑车是陈秀情和张荣耀去租的。最初陈清扬说租车用来跑酒的业务，后来其才知道是用来运假烟。送货的人有陈秀情、张荣耀，其也去过。2018年1月份，其跟陈秀情一起去华东商业城的一个烟店送过货，卖烟的钱是现金付给陈秀情的。陈秀情喜欢叫其一起去华东商业城送货，她说其怀孕了，如果出了事，就让其顶下来。其不清楚卖假香烟的钱怎么分的，其看见陈秀情用一个老人机，每次有货来或者要出去送货，都会联系这个手机，陈秀情接电话后，大家再一起出去送货，拿货。其在卖假烟的事情中，就是搬货、送货，张荣耀也是搬货、送货，其老公陈清扬也是送货，陈秀情会接电话，还有拿货、送货、收钱。其辨认出张荣耀、陈秀情，胡某丙是华东商业城烟杂店老板，并指认出送货交易地点。 23、被告人张荣耀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7日被烟草部门查获当天，其所驾驶的白色大众轿车是陈清扬提供的。 24、被告人陈清扬的供述，其系苏秀兰丈夫。证实其手机号码为152××××0292、136××××1936。其微信关联的手机号码为136××××1936，昵称为“决不放弃”，头像是一张红色背景的图片，图片内容为“不忘初心，方得始终”八个字。其支付宝账号是136××××1936，昵称为“决不放弃”。 25、被告人陈秀情的供述，其系张荣耀妻子。证实车牌号苏Ｅ×××××的黑色大众朗逸轿车是其在2018年1月3日租的，其交了3000元押金。 根据现已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归纳并综合评判如下： 一、本案被告人陈清扬、陈秀情的定罪问题。经查，关于向吴某、李某销售的伪劣卷烟，被告人陈清扬辩称其向二人销售的是酒，但其对于酒的进货来源、进货价格、销售价格等交易细节均不知情，其辩解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据证人吴某、李某的证言、微信付款记录、支付宝付款记录及通话记录，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被告人陈清扬分别自2017年5月、2017年10月起向二人销售伪劣卷烟，并用自己的微信账号、支付宝账号收款，但关于其自2017年12月20日起伙同被告人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向二人销售伪劣卷烟一节，现有证据不足，本院认为该部分系被告人陈清扬个人犯罪，对公诉机关的相关指控，予以纠正。被告人张荣耀、陈秀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向胡某丙销售的伪劣卷烟及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经查，被告人苏秀兰的供述证实四被告人自2017年12月份起共同销售伪劣卷烟，其供述与证人胡某丙、仇某、黄某的证言、车辆路面监控截图的内容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清扬、陈秀情参与运送伪劣卷烟、藏匿伪劣卷烟，结合侦查机关当场抓获被告人陈清扬、陈秀情向仓库转移涉案伪劣卷烟的事实，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陈清扬、陈秀情明知系伪劣卷烟而伙同他人运输、销售，其行为属于非法经营罪与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竞合，依法应择一重罪处罚。对被告人陈清扬、陈秀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本案被告人张荣耀、陈清扬、陈秀情、苏秀兰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定问题。 经查，被告人陈秀情、苏秀兰在销售伪劣卷烟的共同犯罪中虽然参与了接货、送货、租赁车辆、租赁藏匿伪劣卷烟的仓库等众多环节，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二人参与了犯罪预谋、联系货源、货款交接、违法所得分配等关键环节，二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刑法的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依法应认定为从犯。对被告人陈秀情、苏秀兰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陈清扬与被告人张荣耀共同预谋向胡某丙销售伪劣卷烟，并积极实施后续犯罪行为，从中违法获利，二人在共同犯罪中均作用积极，依法均应认定为主犯，但被告人陈清扬相对于被告人张荣耀作用较小，对被告人陈清扬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陈清扬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本案四被告人犯罪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被告人陈清扬向李某、吴某销售的伪劣卷烟，本院依据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认定该部分伪劣卷烟的货值金额为149450元。 关于向胡某丙销售的伪劣卷烟及被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四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依据证人胡某丙及仇某的证言，本院认定向胡某丙销售的伪劣卷烟的价值为人民币49000元。对于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本案中，根据证人胡某丙、吴某、李某的证言，对部分涉案伪劣卷烟的实际销售价格进行认定，并据此计算犯罪数额；对于未能查清实际销售价格的部分涉案伪劣卷烟，依据江苏省烟草专卖局出具的卷烟价格证明予以认定。综上，经计算，本案当场查获的涉案香烟的货值金额应认定为人民币58万余元。故四被告人共同犯罪部分的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62万余元。对被告人张荣耀、陈清扬、陈秀情及四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清扬单独或者伙同被告人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销售伪劣卷烟，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被告人陈清扬、张荣耀、陈秀情、苏秀兰在实施销售伪劣卷烟的过程中，部分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均依法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荣耀、陈清扬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陈秀情、苏秀兰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苏秀兰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苏秀兰的辩护人提出的“对被告人苏秀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苏秀兰的犯罪情节，其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故对此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四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对被告人张荣耀、陈清扬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被告人陈秀情、苏秀兰均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荣耀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3年7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清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4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陈秀情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苏秀兰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二万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五、暂扣押于公安机关的6163条伪劣香烟，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鹏 人民陪审员  杨荣泉 人民陪审员  沈国玺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何哲诚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