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汕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15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焕东，男，1980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海丰县委党校职工，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2019年4月21日刑满）。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楚坚，男，1982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海丰县妇幼保健院职工，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26日被海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次月12日被逮捕。现取保候审在家（2019年2月25日刑满）。 原审被告人林嘉民，绰号“老癫”、“开心果”，男，1996年7月7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2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丰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黎晓丹，女，199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住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1月31日被海丰县公安局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后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3月29日被海丰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8月16日被海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男，1996年2月11日出生于广东省海丰县，汉族，住广东省海丰县。 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审理海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嘉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犯非法拘禁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粤1521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被告人均对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无异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已生效。原审被告人高焕东、陈楚坚对原审刑事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寻衅滋事事实 2017年10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林嘉民与蔡棉河（已判刑）以及林杨茂、莫贤帝、蔡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海丰县海城镇红馆酒吧门口附近碰见刚到达酒吧门口的钟某与朋友洪某、肖某、黄某、林某、庄某等人，因钟某曾与林杨茂发生过口角矛盾，被告人林嘉民与蔡棉河（已判刑）以及林杨茂、莫贤帝、蔡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立即持械追打钟某等人，其中林杨茂持刀砍伤来不及逃跑的钟某，被告人林嘉民与蔡棉河、莫贤帝、蔡荣辉等人持伸缩棍、木棍追打钟某、肖某等人，致钟某手部、肩部等部位受伤并倒地；期间，钟某一方有人驾驶车辆撞向林嘉民、莫贤帝等人，致莫贤帝倒地受伤。经海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的伤势属轻伤一级，莫贤帝的伤势属轻微伤。 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2月11日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因被殴打、刀砍致伤在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11天。经海丰县彭湃纪念医院诊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全身多处刀砍伤（左尺神经离断伤、左肱骨远端开放性撕裂性骨折、左尺骨鹰嘴开放性骨折、右桡骨小头开放性撕裂性骨折并骨缺损、右肘肌离断、指伸肌及右肘环状韧带部分离断伤、左手环指伸肌腱部分离断伤、胸背部皮肤软组织裂伤、左额部皮肤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左颞部皮肤裂伤）、失备性贫血、额骨骨折和纵膈气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和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规定的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经济损失，计有:1.医疗费人民币217.73元+190元+2188.66元+33349.9元+126元+126元+829.99元=37028.27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求的数额人民币37028元予以照准；2.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00元∕天×111天=111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求的数额人民币11000元予以照准；3.护理费以1人计，其他服务业人民币89449元∕年÷365天×1人×111天=2720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求的数额人民币22000元予以照准；4.营养费酌定人民币5000元；5.误工费人民币93569元∕年÷365天×111天=28455.2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求的数额人民币25630元予以照准；6.交通费酌定人民币2000元；以上各项费用合计人民币102658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7年11月份，彭某经郑某介绍向被告人高焕东等人借高利贷人民币1万元，约定彭某在二十天内应还清本息，约定期限届满后彭某逾期未还清。2017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高焕东得知彭某和郑某在海丰县海城镇美力KTV唱歌后，交代被告人黎晓丹、陈楚坚到该处寻找彭某，被告人黎晓丹、陈楚坚搭乘一名叫“阿华”（“阿淮”）的男子的小汽车来到美力KTV，二人到达六楼电梯口时见到彭某和郑某，便强行将彭某拖进电梯带至楼下。因彭某反抗，被告人黎晓丹用拳头殴打其右肩部致受伤，后彭某和郑某被被告人黎晓丹、陈楚坚等人强行拖进小汽车内带至海丰县海城镇美食街佳又美商场后面的圆升公寓402号房。随即被告人高焕东叫上被告人林嘉民及蔡棉河来到该房，与被告人黎晓丹、陈楚坚共同威胁彭某还款，否则不让彭某离开。因彭某表示无法还款，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林嘉民与蔡棉河、“阿华”等人又将彭某带至被告人林嘉民与蔡振超（另案处理）租住于海丰县的出租屋，当时蔡振超、蔡荣辉等人在屋内，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等人继续威胁彭某还钱。随后，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等人交代被告人林嘉民与蔡棉河、蔡振超、蔡荣辉等人在出租屋内看管好彭某，后离开现场，蔡棉河、蔡振超、蔡荣辉等人又继续威胁彭某还钱，否则将其带至黄羌镇“喂土”。至次日中午，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再次来到出租屋要求彭某写下一张金额人民币6000元的欠条，彭某不同意并表示其前夫蔡某将前来还款。当天16时许，公安机关接蔡某报警后前往城东镇名园村抓获被告人高焕东、林嘉民及蔡棉河，并解救被害人彭某。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伤势属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陈楚坚的家属已赔偿被害人彭某人民币2000元，彭某对被告人陈楚坚、高焕东表示谅解。 2018年1月31日，被告人黎晓丹在海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26日10时许，被告人陈楚坚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海丰县公安局莲花山派出所、陶河派出所、龙津派出所分别出具的《户籍证明》（3份）以及莲花山派出所出具的《全国人口信息》，证明：⑴被告人高焕东的出生日期为1980年1月24日，户籍住址为广东省海丰县，经查，被告人高焕东在本案发生之前没有违法犯罪记录；⑵被告人黎晓丹的出生日期为1990年3月10日，户籍住址为广东省海丰县；⑶被告人陈楚坚的出生日期为1982年10月10日，户籍住址为广东省海丰县。 2.中共海丰县委党校出具的《关于高焕东个人身份说明》、海丰县妇幼保健院出具的《关于陈楚坚个人身份说明》，证明：⑴被告人高焕东在海丰县委党校工作；⑵被告人陈楚坚在海丰县妇幼保健院工作。 3.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2份）、《到案经过》，证明：⑴2017年12月22日10时许，事主蔡某到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报警，报案称其前妻彭某于2017年12月21日晚被债主以欠钱未还为由非法拘禁在海丰县一间出租屋；该所民警接报后迅速展开侦查于同日16时许在海丰县抓获犯罪嫌疑人高焕东、林嘉民、蔡棉河，并解救了被害人彭某，犯罪嫌疑人黎晓丹、陈楚坚在逃；⑵2018年1月31日，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民警在海丰县将犯罪嫌疑人黎晓丹抓获；⑶2018年2月26日10时许，犯罪嫌疑人陈楚坚在其户籍所在地的村委干部陪同下到海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第五中队投案。 4.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图》1幅、照片11张），证明：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民警于2017年12月22日16时57分至17时57分对位于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一出租屋的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绘制现场勘验图和拍照，现场楼房为一栋五层高混凝土框架结构的出租屋，民警在现场位置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 5.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学活体检验意见书》，证明：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接受海丰县公安局新园派出所的委托，于2017年12月26日对彭某的人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彭某的右肩部有9×7cm皮下出血，右锁骨外侧有6×4cm皮下出血。 6.《谅解书》（2份），证明：⑴被害人彭某于2018年1月19日出具一份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高焕东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免予对其追究刑事责任；⑵在得到被告人陈楚坚家属的赔偿款人民币2000元后，被害人彭某于2018年3月1日出具一份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陈楚坚的行为予以谅解，请求司法机关免予对其追究刑事责任。 7.（2018）粤1521刑初417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以及同案人蔡棉河因本案被科刑的情况。 8.证人郑某证言，2017年12月21日晚，我和朋友“阿强”等在美力KTV602号房唱歌，彭某发微信给我，问我在哪里，我发微信回她说我在美力KTV唱歌，差不多要走了，她说她刚到美力KTV门口，我就叫她上去，她到房间之后坐了一会儿就唱了一首歌，我当时急着回家，然后我就叫她跟我一起走。我们刚到电梯口，就碰见“丹丹”和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当时“丹丹”的情绪非常冲动，看见我和彭某在一起，她就用手大力把我推了一下，也把彭某的背后推打了一下，并用粗话“捕母仔”辱骂我和彭某，并说“打手机也不接”，然后我们被他们强行拖进电梯下楼。到了美力KTV楼下，当时还有两名青年人（二十岁左右）在大门口等着我们，我和彭某被那两名青年人拉上一辆白色小车，小车沿着二环路往金鹏国际酒店那边开。不久，我和彭某被带到美食街佳又美商场后面的一栋出租屋的四楼，上楼之后，我看见“阿东”“阿伟”（陈楚坚）和三个青年人（其中一个是开着小车载我们的），当时在出租屋内，“丹丹”“阿伟”和那三名青年人都有侮辱彭某，辱骂彭某“捕母仔”，还说借钱不还。十多分钟后，彭某就被带走了，我不知道他们把彭某带到什么地方，过了一会儿，他们没有把我怎么样，我就离开了。一个多月前（2017年11月），我通过一个老人家（五十多岁）介绍我认识“丹丹”，并告诉我“丹丹”的手机号码，叫我跟她联系借钱。之后我向“丹丹”借了1万元高利贷，期限是20天，利息是1500元，利息先被她扣起来，我现在还欠她2000多元。一个月前，彭某通过我认识“丹丹”，并向“丹丹”借了1万元高利贷，彭某可能钱到期没法还钱，并有意躲藏起来，彭某也不接听“丹丹”的电话，所以“丹丹”很生气。我介绍三个人向“丹丹”借过高利贷，每次“丹丹”拿200元介绍费给我，一共给了我600元，三个人分别是彩某（海丰县铜钱山人、五十多岁）、曾某（汕尾人、45岁）、李某（汕尾人、约45岁）。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郑某辨认出第一组6号照片（高焕东）的人就是辱骂她和彭某的人，并将彭某带走的债主“阿东”，第二组3号照片（黎晓丹）的人是“丹丹”。 9.证人蔡某证言，2017年12月22日凌晨零时35分，我在家里，有个男子用我前妻彭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我，说的是海丰本地话，叫我拿钱到海丰县，钱拿越多越好。我知道他们是放高利贷的，所以我就没拿钱过去给他们。22日凌晨，我前妻用她自己的手机偷拍对方以小视频方式发给我，我通过微信发信息叫她报警，但她在微信上说怕对方的人报复她，期间，我用微信发给她500元。直至今天（2017年12月22日）上午的时候，我就报警。 10.证人林某1证言，黎晓丹是我的租客，她第一次向我租用602号房，时间为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6月份，半年后，她第二次向我租用402号房，时间为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份；黎晓丹第一次租房时用她男朋友的身份登记的，她与她男朋友一起住的，每月租金1400元，她第二次租房时用她本人的身份证登记的，她跟我说她租来住的；我不知道黎晓丹在其租住的402号房期间有从事违法犯罪活动。 11.证人林某2证言，我认识蔡振超，他于2017年12月19日向我租住一间位于海丰县，约定押金为1000元，每月租金700元。 经辨认混杂照片，证人林某2辨认出本组8号照片（蔡振超）的人就是向其租住位于海丰县的租户。 12.被害人彭某陈述，我于2017年11月下旬通过郑某向高焕东借钱1万元，利息每天100元，他们先收我二十天的利息2000元，在借款期间，我陆续还了5500元，正常的话，我只欠他们4500元，但因为我没有在二十天还款期限内还清，所以他们再算我利息5000元，他们要我再还他们共9500元。2017年12月21日下午6时左右，郑某发微信给我并约我晚上8时左右去美力KTV唱歌，我收到信息后在微信回复她“我要去上班，晚一点才过去”。郑某回复让我尽量早一点。至晚上11时40分左右，我就到了美力KTV六楼的601号房，我在601房大概唱了一首歌的时间就先离开。当我走到美力KTV楼的电梯门口时，一男一女两个人（其中一个女的是我认识的“丹丹”）忽然走过来，这两个人戴着蓝色口罩，强行将我带进电梯，我的朋友郑某也被他们带进电梯，他们把我们带到美力KTV楼下门口，当时楼下还有借钱给我的老板高焕东和另一名男青年（叫楚坚，没有戴口罩），高焕东等四个人（分别是高焕东、“丹丹”、楚坚和一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将我带到他们那辆白色面包车里，当时我叫他们不要抓我，让我自己上车，“丹丹”听后就用拳头殴打我右侧肩膀和用手掐我的脖子，另一个男青年强行将我推进车里，接着将我带到联河小区一个公司（应该是他们的公司，有电梯）。他们将我带到四楼，叫我还钱，我就问他们要还多少钱，他们叫我先还2000元就可以放我回家，还威胁我没钱还就要把我关起来直到我还钱为止。因为我没有钱还，高焕东就打电话给另外两个朋友叫他们过来。不久，又有两名男青年过来，他们六人将我带出来，又开车把我带到城东镇名园村一间出租屋。在出租屋，他们继续威胁我还钱，当时我还质问他们不让我离开是违法的，他们说“你借高利贷不还才违法”。十多分钟后，高焕东等四个人先离开，并交代另外三四个人看管我，期间，他们三四人轮流做我的思想工作让我把钱还清，我因为没有钱一直没有答应并叫他们打电话给高焕东，我先还几百元，剩下的分期归还，他们听后就有人打高焕东的电话，当时高焕东不答应并让他们威胁我写一张15000元的欠条，我不同意写欠条，他们看我不同意写欠条就威胁我如果不把钱还了就带我到黄羌“喂黄土”，他们把我关在出租屋不让我离开。今天（2017年12月22日）中午，高焕东等四人又到出租屋并威胁我写一张6000元的欠条，我还是不同意写并告诉他说我前夫蔡某要拿钱过来，于是高焕东就叫我打电话和蔡某联系，他们联系后约好时间和地点。至下午4时许，高焕东把我从出租屋带下楼等我前夫蔡某拿钱，不久，公安人员过来把我解救出来，也将高焕东等人抓住。 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害人彭某辨认出第一组12号照片（林嘉民）的人就是在海丰县一间出租屋看管其的人之一，第二组2号照片（黎晓丹）的人就是“丹丹”；第三组5号照片（陈楚坚）的人就是楚坚；第四组8号照片（蔡荣辉）的人就是2017年12月22日凌晨在海丰县一间出租屋看管其的人之一；第五组10号照片（蔡振超）的人就是2017年12月22日凌晨在海丰县出租屋看管其的人之一。 13.同案人蔡棉河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22日凌晨零时许，我原本在我朋友蔡振超（“老尾”）位于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的出租屋中休息，我的朋友高焕东（“东哥”）打电话给我，让我和林嘉民、蔡振超一起到海丰县海城镇美力KTV，我们几个听完电话后就马上坐车过去美力KTV。到了美力KTV之后，我们发现没有人在那里，我就打电话给高焕东，这时高焕东让我们到海城镇美食街佳又美商场附近，我们到了佳又美商场附近之后看到高焕东带着一名约五十岁的妇女在路边，事后我们几个人才知道这名妇女是欠了高焕东的钱，然后高焕东和我们几个人一起带着这名妇女上了停在路边的一辆白色面包车，开车的是高焕东的朋友（我之前没有见过）。我们开车经过美力KTV时，高焕东让我下车将那名妇女开的本田五羊开到蔡振超租住的出租屋（在城东镇名园村），随后我就下车将摩托车开到蔡振超的出租屋楼下，这时白色面包车也到达楼下。随后我和林嘉民、蔡振超三个人一起把这名妇女带到了四楼蔡振超的出租屋内，我们让她在客厅坐着喝茶，这时家里还有蔡荣辉（“老猴”），当时我的女朋友以及我女朋友的姐姐（也是林嘉民的女朋友）也在家。没过多久，高焕东和他两个朋友也上来，高焕东告诉那名妇女说让她当晚筹钱过来还钱，至少先拿2000元，不然的话，她就得在出屋租住几天，这名妇女一开始拒绝，她说明天要上班，高焕东就说她如果不还钱的话，就不用上班，然后就叫我和林嘉民、蔡振超、蔡荣辉一起看好这名妇女，我们几个人就轮流看着她。这名妇女当晚就一直在使用手机联系筹钱，不过她没有筹到钱，期间我们有让她上厕所、吃饭喝水等，我们没有限制她睡觉，不过因为她整晚都在想办法筹钱，她也没有睡觉，直至今天（2017年12月22日）早上8时许才睡觉。这名妇女睡下之后，我也到客厅睡下了，到了中午1时许，我就起床，这时高焕东买了午饭也过来出租屋，我们几个人和那名妇女就先吃了午饭。没过多久，这名妇女说她的前夫要过来还钱，让我们带她到楼下等，我和林嘉民、蔡振超、蔡荣辉四个人就一起带着这名妇女到楼下等。我们等了不到十分钟，这名妇女的前夫就打电话说他不来了，然后我们就带着这名妇女上楼继续等，期间林嘉民有离开过出租屋。到了下午2时许，这名妇女的前夫又打电话来，他说要前来还钱，这时我和林嘉民、蔡振超、蔡荣辉、高焕东五个人就一起带着这名妇女到楼下等，在楼下又碰见“阿锋”以及“阿锋”的朋友，随后我们五个人就与“阿锋”及“阿锋”的朋友一起在路边聊天，我们在楼下等了约十分钟，就被公安同志抓获了。高焕东让我们看管这名妇女没有给我们报酬，这次看管这名妇女是高焕东指挥林嘉民，我没有受谁指挥。 经辨认混杂照片，同案人蔡棉河辨认出第一组4号照片（黎晓丹）的人就是“丹丹”；第二组10号照片（陈楚坚）的人就是陈楚坚；第三组5号照片（蔡荣辉）的人就是蔡荣辉；第四组6号照片（蔡振超）的人就是蔡振超。 14.被告人林嘉民供述与辩解，2017年12月22日凌晨零时许，我原本和蔡棉河、蔡荣辉（“老猴”）、“老尾”（“小老尾”）、“蘑菇”、我的女朋友、蔡棉河的女朋友在我们位于城东镇名园村的出租屋内聊天冲茶，这时高焕东（“东哥”）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和蔡棉河一起到佳美商场旁边的一间出租屋带一名妇女到“老尾”的出租屋看管。接完电话之后，我就和蔡棉河一起开一辆丰田牌小汽车过去，到了出租屋之后，我就见到高焕东和“丹姐”、陈楚坚以及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妇女在等我们，然后高焕东告诉我说这名妇女欠他的钱没有还他，并问我是否有房间可以让那名妇女住几天，我回答高焕东说可以，然后又问那名妇女愿不愿意到我出租屋住几天，那名妇女答应了。随后，我就和高焕东、蔡棉河带着该名妇女上了我的车准备回出租屋，在途经二环路美力KTV门口时，高焕东叫停车让蔡棉河下去把那名妇女的摩托车开到我们的出租屋去。之后，我们和蔡棉河几乎同时到达出租屋，我们几个人就带着这名妇女上了402号房，上去之后，我们就在出租屋的客厅冲茶，不久“丹姐”和陈楚坚也来到出租屋，并与高焕东一起跟那名妇女谈关于她欠高焕东的钱的事情，我则和蔡棉河、蔡荣辉“老尾”“蘑菇”、我的女朋友、蔡棉河的女朋友在一旁聊天。约二十分钟后，高焕东跟我说那名妇女暂时在我出租屋住几天，然后高焕东、陈楚坚、“丹姐”就离开了出租屋。高焕东等人走后，我就出去买宵夜回来给大家吃，但那名妇女没有吃，她一直拿着手机在联系别人，那名妇女曾提出她要离开，但是高焕东交代我们不要让她离开，我们就不让她离开。到今天（2017年12月22日）下午，我和女朋友在蓝天广场逛街时，接到高焕东的电话，他告诉我说那名妇女的前夫要来帮她还钱，让我回去出租屋带那名妇女下楼等他，这时正好“老尾”也出来，我就和他一起回去。十分钟后，蔡棉河、蔡荣辉就带那名妇女下楼等，五分钟后，高焕东也来到出租屋楼下，这时还有“阿锋”和“阿锋”的朋友也过来出租屋楼下找“老尾”拿手机，准备拿去修理，然后在一旁与我们一起聊天。过了十几分钟，我们几个人就被公安同志带到派出所进行调查。我听说那名妇女欠高焕东10500元，但是那名妇女说她没欠那么多钱，具体情况我不了解。 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林嘉民辨认出第一组4号照片（陈楚坚）的人是陈楚坚；第二组9号照片（蔡荣辉）的人是蔡荣辉；第三组8号照片（黎晓丹）的人就是“丹姐”；第三组3号照片（蔡振超）的人是蔡振超。 15.被告人高焕东供述与辩解，2017年11月13日，彭某找我借钱，在她一个朋友的木材店里，我拿了1万元过去，只拿了8000元给彭某，剩下2000元被我扣下当作借款20天的利息，她写了一张（借款金额为）1万元的欠条给我，担保是她的朋友，名字我忘记了，借条上面有写着。彭某向我借了1万元后，她在二十天内通过微信陆续转了5500元给我，剩下的4500元，她没有付还我。因彭某还欠了“阿丹”（女，本地人，30岁左右）的钱，“阿丹”今天（2017年12月22日）凌晨2点左右和陈楚坚、一名我不认识的男子“阿华”去美力KTV将彭某抓到“阿丹”位于联河小区附近的出租屋，“阿丹”在准备将彭某载到出租屋途中拨打我的电话，她在电话里告诉我说彭某已经找到，并叫我到她在联河小区的出租屋，我听后就开车到“阿丹”在联河小区的出租屋找她。当我到达联河小区对面时，“阿丹”等三人也到达，于是我们就一起将彭某带到出租屋。在出租屋里，我和“阿丹”让彭某找钱还给我们，她跟我们讲她正在找钱。之后，我就叫了两个朋友（外号分别叫“恐龙”、“开心果”）一起将彭某带到城东镇名园村“恐龙”和“开心果”的出租屋。在出租屋子里面，我跟彭某说让她找钱还给我，她跟我说正在找，我就回家睡觉。中午，我到出租屋让“开心果”去买饭给彭某吃，“阿丹”和陈楚坚也过去找彭某还钱，他们怎么说的，我不清楚，我在睡觉之中好像听到彭某写了一张欠条给“阿丹”，她欠了多少钱，我不清楚。下午两点钟的时候，彭某的老公通过“阿丹”问到我的电话，打电话给我，我就让他有多少钱就先还多少给我，并让他到名园那里还钱。我就和“恐龙”“开心果”一起到路边等彭某的老公，后来公安同志过来将我们抓获。我和彭某以前是邻居，七八年前我们就认识，我之所以将彭某带到出租屋，为了让她还我钱，“恐龙”“开心果”听我和“阿丹”指挥的，我没有去美力KTV抓彭某。 经辨认混杂照片，被告人高焕东辨认出第一组9号照片（黎晓丹）的人就是“阿丹”；第二组12号照片（陈楚坚）的人就是陈楚坚；第三组10号照片（林嘉民）的人就是“开心果”；第四组6号照片（蔡棉河）的人就是“恐龙”。 16.被告人黎晓丹供述与辩解，大约一个月前（即2017年11月）的一天晚上，我原本跟几个朋友在美居乐888号唱歌，唱着唱着，我接到“陈伟”（事后，我才知道她叫陈楚坚）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说高焕东知道彭某在美力KTV602唱歌，让我一起过去美力KTV把彭某带回我居住的出租屋，接着，我就和一起唱歌的“阿淮”一起开车过去美力KTV。到了美力KTV之后，我就看到“陈伟”在美力KTV楼下等我，随后我就和他一起上楼找彭某，我们刚刚要出电梯就碰见彭某和郑某，我就叫彭某一起下楼说清楚，她也配合我一起下楼。我们原本有说有笑，出了美力KTV门口之后，彭某突然骂了我几句，我气不过就推了她两下，这时“阿淮”以为我们要吵架就拉彭某上车，接着我和“陈伟”、郑某也一起上车。“阿淮”载我们四个人到了海城镇美食街佳又美后面一间公寓，到了之后“阿淮”就开车离开了。我和陈伟则带着彭某、郑某上去我租住的公寓402房。到了公寓15分钟左右，高焕东就带着两个男青年来到了我租住的公寓，他到了之后喝了几杯茶，并聊了一下彭某欠他钱的事该怎么解决之后，他就带着彭某走，他们走了之后，我就送郑某回家。我听说彭某被带到和高焕东一起来的男青年那里去，具体地址我不知道。到了第二天，高焕东打电话给我，他询问我彭某能否办理信用卡，我告诉他彭某是黑户（指信用不合格），不能办理信用卡，那天中午的时候，高焕东有到我的公寓，他问我是否有其他办法让彭某还钱，我告诉他说彭某是黑户，什么都不能办理。因为彭某之前有向高焕东借款，还欠高焕东几千元。我与高焕东算是合作关系，高焕东告诉我说他有钱可以出借给别人，我每介绍一名客源给他，他就给我200元的佣金，我介绍过三个人给高焕东。 17.被告人陈楚坚供述与辩解，我们村委干部在春节前到我家，我当时没在家，村干部告诉我父亲说我涉嫌犯罪，并动员我早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于是我选择今天（2018年2月26日）来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7年12月21日晚11时许，“晓华”开车载着我和黎晓丹（外号“阿丹”“丹姐”）开车经过县政府门口时，我接到高焕东电话叫我到海丰县美力KTV601号房找一个叫“阿燕”的女人（彭某），然后“晓华”开着白色小汽车载我和黎晓丹来到美力KTV门口，“晓华”在车上等我们，我和黎晓丹坐电梯到美力KTV六楼时就看到“阿燕”和“幼妹”，然后我和黎晓丹就出电梯门跟“阿燕”聊天，我记得当时黎晓丹有骂“阿燕”说唱歌都不叫上她，并推了“阿燕”一下，黎晓丹就叫“阿燕”和“幼妹”去她家冲茶喝。在美力KTV门口看到黎晓丹殴打了彭某，然后“晓华”就开车载我们四人到位于黄土坎佳美商场后面黎晓丹的出租屋，我们五人在房间内冲茶聊天约二十分钟后，高焕东带着两名青年来到房间跟“阿燕”讨债，高焕东跟“阿燕”二十分钟，“阿燕”还是没钱可还，然后高焕东和那两名青年就带着“阿燕”离开房间到高焕东的公司，我和“晓华”“幼妹”、黎晓丹又继续坐了约半个小时，“幼妹”就叫我载她回家，我跟她说我没车可以载她回家，然后她就自己坐车回家。2017年12月22日凌晨1时许，我和“晓华”、黎晓丹就开车出去兜风，不久，我又接到高焕东电话，他叫我们到他的公司，然后我们三人就开车到位于城东镇名园村大榕树等高焕东的朋友出来接我们，之后高焕东的朋友带我们到高焕东的公司，当我进入高焕东的公司之后，我就看到高焕东、“阿燕”和四名我不认识的男青年在喝茶，然后我和“晓华”、黎晓丹三人喝了一杯茶就离开。在黎晓丹居住的房间内，我看到高焕东和两名青年跟“阿燕”讨债，高焕东叫“阿燕”打电话跟别人拿钱来还债，没有恐吓和殴打“阿燕”；我在场时听到“阿燕”曾向高焕东借了1万元，她已经还了几千元，还有尾数没付还，具体多少钱我就不清楚。高焕东的公司位于自己租用的房子，专门用于放高利贷的，我与高焕东、黎晓丹是朋友关系，我没有与他合伙放高利贷，黎晓丹是高焕东聘请的专门负责放高利贷的人员。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嘉民无视国家法律，伙同林杨茂、蔡棉河等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又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高焕东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无视国家法律，为索取债务，伙同被告人林嘉民等人非法拘禁他人，具有殴打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嘉民、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所犯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嘉民能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高焕东、黎晓丹、陈楚坚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嘉民系受纠集而参与犯罪，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高焕东取得被害人彭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楚坚已赔偿被害人彭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彭某的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经济损失是由于被告人林嘉民等人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造成的，被告人林嘉民应当与其他同案人共同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请的残疾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请的后续治疗费，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该项费用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已能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可待该项费用实际发生后另循合法途径予以解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请因丢失苹果手机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2400元，现没有证据能够充分证实其因本次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而丢失苹果手机，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诉请其他各项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对其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支持，但诉求营养费、交通费的数额超过有关规定的，依法应予调整，其赔偿数额应以法律规定为准。被告人林嘉民应当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658元。 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第二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03〕20号）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林嘉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二、被告人高焕东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被告人黎晓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陈楚坚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被告人林嘉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02658元。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高焕东上诉提出，其属初犯，主观意图无恶意，是经济纠纷引发的犯罪，已取得受害人的谅解，未造成社会不良影响，要求减轻其刑罚。 上诉人陈楚坚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错误，要求改判其无罪或免于刑事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2017年10月24日凌晨2时许，原审被告人林嘉民、蔡棉河（已判刑）及林杨茂、莫贤帝、蔡荣辉（均另案处理）等人在海丰县海城镇红馆酒吧门口附近碰见刚到达酒吧门口的钟某及其朋友洪某、肖某、黄某、林某1、庄某等人，因钟某曾与林杨茂有过口角矛盾，林嘉民、林杨茂等人立即持械追打钟某等人，其中林杨茂持刀砍伤来不及逃跑的钟某，林嘉民、蔡棉河、莫贤帝和蔡荣辉等人持伸缩棍、木棍追打钟某、肖某等人，致钟某手部、肩部等部位受伤并倒地。期间，钟某一方有人驾驶车辆撞向林嘉民、莫贤帝等人，致莫贤帝倒地受伤。经海丰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钟某的伤势属轻伤一级，莫贤帝的伤势属轻微伤。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7年11月，受害人彭某经郑某介绍向上诉人高焕东借高利贷人民币8000元，约定彭某在20天内还清本息共1万元。彭某在约定期限内归还了5500元，届满后尚有4500元未还清。2017年12月21日晚，高焕东得知彭某、郑某在海丰县海城镇美力KTV唱歌，交代原审被告人黎晓丹、上诉人陈楚坚前往寻找彭某。黎晓丹、陈楚坚乘坐“晓华”（又称“阿华”、“阿淮”）驾驶的小汽车到美力KTV后。黎晓丹、陈楚坚到六楼电梯口时见到彭某、郑某，便强行将彭某带进电梯至楼下。期间彭某反抗，黎晓丹用拳头殴打彭某的右肩部。随后彭某、郑某被黎晓丹、陈楚坚等人强行用小汽车带至海城镇美食街佳又美商场后面的圆升公寓黎晓丹租住的402号房。随后，高焕东带原审被告人林嘉民、蔡棉河到达该房，与黎晓丹、陈楚坚共同威胁彭某还款，否则不让彭某离开。因彭某表示无法还款，高焕东指挥林嘉民、蔡棉河和“阿华”将彭某带至林嘉民、蔡振超（另案处理）租住的海丰县城东镇名园村永福小区三片七栋4号楼5楼出租屋。当时蔡振超、蔡荣辉（另案处理）等人在屋内。随后黎晓丹和陈楚坚也到达该出租屋，高焕东、黎晓丹等人继续威胁彭某还钱。随后，高焕东交代林嘉民、蔡棉河、蔡振超及蔡荣辉等人在出租屋内看管彭某，高焕东、黎晓丹和陈楚坚离开。蔡棉河、蔡振超和蔡荣辉等人又继续威胁彭某还钱，否则带彭某至黄羌镇“喂土”。次日中午，高焕东、黎晓丹和陈楚坚再次到该出租屋，要求彭某写下一张金额人民币6000元的欠条。彭某不同意并表示其前夫蔡某将前来还款。当天16时许，公安机关接蔡某报警后前往城东镇名园村解救彭某，并抓获高焕东、林嘉民及蔡棉河。经海丰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彭某的伤势属轻微伤。2018年1月31日，黎晓丹在海丰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2月26日10时许，陈楚坚自动到海丰县公安局投案。案发后，陈楚坚的家属已赔偿彭某人民币2000元。2018年1月19日、3月1日，彭某先后对高焕东、陈楚坚表示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与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高焕东、陈楚坚和原审被告人黎晓丹、林嘉民为索取债务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林嘉民伙同他人持械随意殴打他人，致一人轻伤，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上诉人高焕东、陈楚坚和原审被告人黎晓丹、林嘉民等人对受害人彭某共同实施非法拘禁行为，构成非法拘禁共同犯罪。其中，上诉人高焕东起指挥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陈楚坚和原审被告人黎晓丹、林嘉民属受纠集而参与犯罪，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上诉人陈楚坚犯罪情节较轻，且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又已赔偿受害人彭某的经济损失并获得谅解，依法可以免除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黎晓丹犯罪情节较轻，考虑到其尚处哺乳期，依法可以宣告缓刑。 对上诉人提出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高焕东指使原审被告人黎晓丹、陈楚坚等人强行带走受害人彭某，并对彭某非法拘禁以迫使彭偿还债务。原审被告人黎晓丹、林嘉民及上诉人陈楚坚等人受上诉人高焕东的指使，到美力KTV将彭某强行带到圆升公寓402号房后又带往名园村永福小区某出租屋，胁迫彭偿还债务，并对彭进行非法拘禁。原判已鉴于原审被告人林嘉民当庭认罪及上诉人高焕东获得受害人彭某的谅解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高焕东上诉要求减轻其刑罚的意见理据不足，不予支持。上诉人陈楚坚提出要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意见成立，可以采纳。 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法释〔2013〕18号）第二条第（一）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以及第三、四项对原审被告人黎晓丹、上诉人陈楚坚犯非法拘禁罪的定罪部分。 二、撤销广东省海丰县人民法院（2018）粤1521刑初41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四项对原审被告人黎晓丹、上诉人陈楚坚犯非法拘禁罪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陈楚坚犯非法拘禁罪，免于刑事处罚。 四、原审被告人黎晓丹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自判决宣判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学武 审判员  陈朝伟 审判员  钟荣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许泽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二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3〕18号）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