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726民初86号原告：李宏志，男，1979年3月8日生，汉族，无业，现住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勋，黑山县镇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辽宁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住所地黑山县黑山镇中大中路70甲。法定代表人：李智勇，该社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辽宁卓政（锦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褚尚问，男，1969年7月2日生，汉族，职员，现住黑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山，辽宁古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宏志与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下简称黑山农信社）、第三人褚尚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2月18日立案，2016年6月12日作出（2016）辽072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后，原告李宏志不服，向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8年12月6日，该院作出（2018）辽07民再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辽07民终256号民事判决书及黑山县人民法院（2016）辽0726民初3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辽宁省黑山县人民法院重审。2019年1月3日，本院重审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宏志、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勋、王娜、被告黑山农信社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力群、第三人褚尚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宏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存款本金3800000元及利息38992.72元，共计3838992.72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6月3日，原告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号：39×××72，存入两笔款共计2000000元，原告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6月20日存款的余额只有1元。2013年8月7日原告又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户：39×××05，存入两笔款共计3000000元，原告也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8月20日，存折上余额只有98元。原告于2013年10月4日在被告处开户，存折账户：38×××83，存款5笔，共计1500000元，原告没有支取本息，可是到2013年10月23日存折余额只剩1元。原告在被告处开户三个存折，共计存款3800000元，都被被告的工作人员私自办理电信卡，非法取走，严重的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商业银行法》第三十三条、《储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三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赔偿原告本金3800000元，存款利息38992.72元，共计3838992.72元。原告找被告解决此事，被告告诉原告必须通过诉讼程序，无奈原告向法院起诉，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宏志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辽宁省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折3份、金信卡开户凭证1份、取款凭证17份、辽宁省农村信用金信卡管理办法1份；2、银监会锦州分局信访答复意见书1份、辽宁省银监局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1份；3、2016年度信用社的负债任务分配表和信用社职工开发方工资的规定各1份；4、借据3张、收据2张；5、专用收款收据4份、欠据1份、入住须知1份、购楼协议书1份；6、录音材料1份、文字整理材料1份；7、视频资料1份。被告黑山农信社辩称，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原告所述款项在经其允许的情况下，由第三人取出，第三人向其还本付息，就原告所述款项被告向黑山县公安局报过案，经黑山县公安局调查核实，上述款项，系原告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黑山县公安局锦公（黑）不立字（2015）11号不予立案的通知书对褚尚问的行为定性，即没有犯罪事实。黑山县公安局卷宗材料中有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对账单以及证人郝某证言，予以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综上所述被告不应对原告所述款项承担还款责任。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客观存在，借贷的本金就是本案原告诉请的一部分，200万元、30万元、24万元当中有部分是第三人给预先支付的利息，原告诉请的126万元是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利息，该笔款项并未存入被告处；原告手中持有存折是为了掩盖其将钱高利放贷给褚尚问的事实，目的是当褚尚问无法偿还借款时，由信用社为双方的民间借贷提供保障，属于典型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国家利益，双方之间对以上行为的法律后果都是明知的，严重损害被告利益，因此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黑山农信社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黑山县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2、郝某询问笔录一份；3、侯天伟、贺琦询问笔录各1份；4、对账单2份。第三人褚尚问辩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为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第三人在卡中取款原告是明知的，与本案的被告没有关系，2013年6月3日借款200万元，2013年8月7日借款30万元，2013年10月4日借款24万元，2014年8月5日借款70万元，前三笔是原告办理的一卡一折业务，原告使用存折存钱，第三人褚尚问使用卡取钱，完成借款行为，形成了两人之间的借贷关系，其中2013年6月3日，当日存入190万元，为原告本人存入，6月4日第三人褚尚问存入10万元，计入利息进行支付，约定月息2分，期限一年，2014年6月4日进行了结息48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6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由于没有偿还本金重新约定月息4分，该期间305天，利息81.1万元，双方进行了结算但没有给付，针对该笔款项2015年8月29日双方商定以楼抵债本金200万元，利息100万元，合计300万元。其中以楼抵债204万元，余款96万元债务发生转移由顺达木业偿还，至此该笔借款双方结清。其中第二笔2013年8月7日原告开户存入28.2万元，8月9日第三人存入1.8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支付，两项合计30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4年2月7日前结清利息6个月，即7.2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4日月息4分，期间是420天，双方结算利息16.7万元，未给付。第三笔2013年10月4日原告开户，第三人存入1万元利息提前支付，后原告存入23万元，合计24万元，约定月息4分。2014年10月4日前结算利息10.52万元，实际给付，2014年10月4日至2015年4月4日双方利息结算5.76万元，未实际给付。第四笔2014年8月5日原告直接借款给第三人70万元，第三人出具77万元欠条，其中7万元作为利息提前支付，双方约定利息月息0.1元，后结算利息3个月，21.3万元，该款项未给付，该款项截止到2015年4月4日。以上四笔未给付的利息共计126.6万元，结息做据，该笔款项进行了债务转移由徐洪彬进行偿还，但126万元包含了200万元的利息81.1万元，原告对该笔利息应予返还，同时在2014年12月前，第三人已给付原告现金80.94万元，减去已经支付的利息65.72万元，余14.82万元，最后账目与本案的原告对照结清，作为第三人的责任，第三人承担。以上的事实中李宏志办理的一卡一折业务收取了本金和利息，及进行对账等行为，符合民间借贷的法律要件，双方之间应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的最后对账后权利义务均由第三人承担，与本案的被告没有关系；以上事实在原审案件审理过程中所举证据的对账单及通话录音证明了以上所阐述的事实。第三人褚尚问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1、存款业务回单6张；2、对账单2份（与被告黑山农信社提供的一致）；3、收据复印件1张，借据复印件2张；4、录音文字整理材料4份；5、银行流水（2013年6月3日、8月7日）；6、证明1份。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6月3日，原告李宏志在被告黑山农信村下属南湖信用社开立39×××72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并向该帐户内存入1900000元，2013年6月4日又存入10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辩称此款系其为原告李宏志预支存入的利息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计200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分别于2013年6月8日支取40000元、2013年6月9日支取650000元、100000元、2013年6月10日支取47000元、10000元、2013年6月13日支取23000元、2016年6月16日支取40000元、40000元、2013年6月18日支取1000000元、2013年6月19日支取20000元、2013年6月20日支取29999元，十一次共支取1999999元。当原告李宏志支取存款时，发现余额只有1元；2013年8月7日，原告李宏志在被告黑山农信社下属南湖信用社开立39×××05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存入282000元，2013年8月9日又存入18000元（第三人褚尚问辩称此款系其为原告李宏志预支存入的利息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计30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分别于2013年8月12日支取45000元、2013年8月14日支取230000元、2013年8月19日支取5000元、2013年8月20日支取19900元，四次共支取299902元。当原告李宏志支取存款时，发现存折上余额只有98元；2013年10月4日，原告李宏志在被告黑山农信社下属段家信用社开立38×××83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向该账户内存入1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辩称此款系其为原告李宏志预支存入的利息款，没有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实），2013年10月5日分三笔分别存入190000元、30000元、10000元，计24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分别于2013年10月11日支取140000元、2013年10月18日支取40000元、2013年10月23日支取30000元、29999元，四次共支取239999元。当原告李宏志支取存款时，发现存折上余额只有1元。原告李宏志先后在开立的三个活期（存折）帐户内总计存款254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共支取2539900元。2013年9月4日，第三人褚尚问向原告李宏志持有的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南湖信用社6210260500060983916信用卡内存入120000元、2013年10月4日存入196400元，2014年3月5日存入138000元、2014年4月4日存入132000元、2014年4月12日存入100000元、2014年9月10日存入21000元，计707400元。上款系双方按月息4分计算利息款。2014年9月19日，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经核对账目后形成对账单一份，内容如下：债权人姓名李宏志，债务人姓名褚尚问，1、金额200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4分，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存折也有欠条；2、金额30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4分，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存折也有欠条；3、24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4分，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存折配卡，抵押物或担保人：存折也有欠条；4、77万（未标注借款日期），月息0.10元，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车库抵押，抵押物或担保人15个车库、欠条；5、126.6万（借款日期2015年4月4日），利息结至2015年4月4日，借款方式：借条还利息，抵押物或担保人：偿还以前利息。债权人签字：李宏志，债务人签字：褚尚问。当日双方经协商，又将该对账单复印一份，填上了第6项，内容为：在前4项后面结息金额栏内均注明利息结至2015年10月13日，并在借款日期栏内填写借款日期2015年10月13日，金额栏内填写554600元（即结息时间段为2015年4月4日起至2015年10月13日止）。原告李宏志在债权人处签上名字，第三人褚尚问在债务人处签上名字，所以第二张对账单上就分别出现了李宏志及褚尚问的两个签名。（一处为复印件上双方签名、一处为双方新签名）当日第三人褚尚问又向原告李宏志出具了借据一份：“借据，2015年10月13日，人民币伍拾伍万肆什陆佰元整，554600元，上款系向李宏志借款，借款人住址姓名褚尚问。”本院所确认的以上案件事实，有原告李宏志、被告黑山农信社、第三人褚尚问的陈述及辽宁省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折3份、金信卡开户凭证1份、取款凭证19份、辽宁省农村信用金信卡管理办法1份、借据3张、收据2张、专用收款收据4份、购楼协议书1份、郝某询问笔录一份、侯天伟、贺琦询问笔录各1份、对账单2份、存款业务回单6张、收据1张、借据2张、录音文字整理材料4份、银行流水（2013年6月3日、8月7日）、证明1份等证据加以证实，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并经本院审核认证，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主要是如何确定各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即是原告李宏志与被告黑山农信社之间存在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还是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合同关系，进而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庭审中，本院归纳了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李宏志与被告黑山农信社之诉是储蓄存款合同关系还是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2、应由被告黑山农信社承担支付存款本息的法律责任还是由第三人褚尚问承担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中，被告黑山农信社虽为李宏志开具存折，李宏志将款项存入该存折账户内，表面上双方存在储蓄存款关系，但通过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对账单及有效凭证可以看出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实际是一种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褚尚问利用职务便利，将原告李宏志2540000元存款支取2539900元，并向原告李宏志支付借款利息，应认定为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第三人褚尚问按照法律规定应承担民事责任，即偿还借款本息的责任。本案中，原告李洪志在诉讼请求中要求被告黑山农信社赔偿存款3800000元，经核查原告李宏志在南湖信用社、段家信用社账户中存入数额应为2540000元。首先，从38×××83的活期（存折）上看前四笔共计240000元是电脑打印字体，而1260000元是手工录入，被告黑山农信社表示账户中未存入过该笔存款，在38×××83的活期（存折）存款账户存入栏内显示手工填写存入1260000元，褚尚问承认该字迹是其自行填写，并未实际发生存款事实；其次，第三人褚尚问支取2539900元存款后，三个账户余额总和仅为100元，并无1260000元存款；最后，从第三人褚尚问与原告李宏志形成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对2540000元存款均有记载，而对1266000元记载为“借条还利息、偿还以前利息”。根据以上事实可以认定，原告李宏志的诉讼请求中1260000元部分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李宏志与第三人褚尚问之间的借款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现根据对账单显示，第三人褚尚问向原告李宏志支付利息为4分，对超出1分的部分不应保护，依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褚尚问多向原告李宏志支付的利息176850元应予返还（即707400元÷4分×3分=530550元；707400元-530550元=176850元）。本案原告李宏志存款本金2540000元，第三人褚尚问支取2539900元后现三个账户内余额100元，多支付的176850元利息款应予扣除。2539900元-176850元=2363050元，即第三人褚尚问应偿还原告李宏志借款本金2363050元。被告黑山农信社作为储蓄机构，其吸收存款涉及到储户的重大利益，应该尽到更多的注意义务。第三人褚尚问原系该社下属南湖信用社主任，利用自己身份的便利绕过大额取款需本人到场和提前预约等诸多金融机构内部操作规程的限制，19次支取原告李洪志存折里的存款，被告黑山农信社对储户存款没有尽到安全保障的法定义务，没有完善、规范的业务操作和内部管理规定，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以承担偿还存款30%的责任为宜。关于第三人褚尚问提出以楼抵债204万元，其余款96万元债务发生转移，由顺达木业偿还，至此该笔借款双方结清问题，2015年8月29日，黑山县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刘玉艳签订鑫达佳苑购楼协议书一份，将鑫达佳苑门市楼北侧东数第5号楼出售给刘玉艳，向刘玉艳出具了楼款专用收款收据。从以上事实看，购楼协议书中及4份专用收款收据中均没有体现出原告李宏志购楼、用楼抵借款及接收该门市搂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的规定，第三人褚尚问的上述主张，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褚尚问在答辩中提到的70万元借款一事，因第三人褚尚问自认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李宏志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依法应予支持，由第三人褚尚问及被告黑山农信社承担相应责任。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第三人褚尚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李宏志借款2363050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自2015年4月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上述存款2363050元的30%承担清偿责任；二、驳回原告李宏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511元。由原告李宏志负担10391元，第三人褚尚问负担18080元，被告黑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负担90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蒋连玉人民陪审员  冯 静人民陪审员  张素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刘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