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3631号原告:向阳，男，196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慧婷,广东安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文豪，男，195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现居住广州市增城区。被告：连奕驰，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可夫，广东增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向阳诉被告连文豪、连奕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吴文山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古少栋，被告连奕驰及其与被告连文豪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可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阳诉称：原告与被告系朋友关系，2013年开始，原被告就原告名下经营的多家婚纱摄影店开展合作，双方口头约定上述项目被告连文豪占40%的股权，并一直合作至今。2017年年中，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原告购买一辆小汽车，在双方仍正常合作期间借给被告连文豪使用，随后，原被告即选定了一款沃尔沃黑色小型轿车，因被告连文豪称其与4S店老板比较熟，且原告工作较忙，就将购车款交给被告连文豪后即全权委托被告连文豪办理购买事宜，2017年6月22日，购买了一台沃尔沃黑色小型轿车（车辆型号：VCD7204C20），登记车牌号为粤Ａ×××××，登记在原告名下。粤Ａ×××××购买回来后，因原告有多辆汽车，考虑到双方有大量的合作项目，原告依约将粤Ａ×××××无偿借给被告连文豪使用，将所有证件交给被告连文豪保管，并委托被告连文豪处理所有借用期间的事务，被告连文豪承担借用期间的所有责任。直到2018年年底，原被告将部分合作项目分割，原被告的合作关系已破裂，原告即向被告连文豪提出归还粤Ａ×××××的要求，但被告连文豪却以各种理由拒绝归还。后经原告了解，被告连文豪将涉案车辆借用后交由其家人使用，使用期间有部分事项由被告连奕驰去完成，故被告连文豪与被告连奕驰是共同借用人，应共同承担归还汽车的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现依据《民法总则》、《物权法》的有关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立即归还借用的沃尔沃小型客车（粤Ａ×××××）及车辆的相关证件（包括车辆登记证、行驶证、购车发票、购置税发票、保险单等）随车归还；2.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被告连文豪辩称：1、涉案车辆是我儿子连奕驰于2017年5月14日向广州世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买，有关的购车款是部分由连奕驰支付及连文豪代连奕驰支付完毕；车辆由广州世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直接交付给连奕驰，且一直由连奕驰在使用，所以涉案车辆属连奕驰所有。2、原告没有为涉案车辆支付过一分钱费用；因为购车时广州市的车辆都要摇号或购买上牌指标，连奕驰无法以自己的名义在广州登记上牌，刚好原告通过摇号获得了一个在广州上牌的旧指标，于是我与原告商量并经其同意，让连奕驰的车辆用原告的上牌指标进行了上牌登记。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案件中车辆登记单位与实际出资购买人不一致因如何处理问题的复函》及公安部《关于确认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复函》以及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可知，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4、我方与原告之间经营的婚纱店与车辆的购买没有关系，原告没有任何协议和委托书委托我方购买涉案车辆，也没有支付过款项，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连文豪用购买车辆的款项到合作项目企业进行报销；连奕驰也与原告没有任何生意往来，其购买的车辆和原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连奕驰辩称：同意上述答辩意见。涉诉车辆的购买定金是由我个人支付，剩下的购车款才是我父亲连文豪帮忙支付，车辆的保险保养费用也都是我支付的，所以车辆的实际购买人是我；当时因为我没有广州的购车指标，我父亲与原告有生意合作且关系比较好，就借用了原告名义进行上牌登记，且为购买后车辆是我一直在使用；所以我不同意原告返还车辆的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持有登记所有人、购买方为原告的粤Ａ×××××机动车行驶证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各一份，主张其为粤Ａ×××××号小型轿车（品牌型号：沃尔沃牌VCD7204C20、车辆识别代号：LVYPD10AXJP015916、发动机号码：7028671）的所有权人，请求被告连文豪、连奕驰返还粤Ａ×××××号车辆及相关证件。又依照原告提交与被告连文豪签署的《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各一份，主要记载双方曾于2013年1月9日就合作经营婚纱摄影店的相关事宜进行约定，并于2019年2月22日进行析产清算等情况。上述协议中均未提及有关涉案车辆的内容。再查,根据被告提交的《沃尔沃新车销售合同》、银行卡消费凭条、账户明细清单、收款单以及机动车交强险保单等，显示2017年5月4日由被告连奕驰与广州世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以总价47.8万元购买型号为2017款S90T5智运版、颜色为黑色的沃尔沃汽车一台；于当日由被告连奕驰以其名下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购车订金1万元，于2017年6月12日再由被告连文豪以名下账户转账支付余款46.8万元，并分别以连奕驰、向阳（连文豪代）为交款人出具相应收款单为凭；2018年4月26日被告连奕驰再次为所购车辆缴纳保险费并取得机动车交强险保单，记载的被保险人为连奕驰。而依照被告提交的涉案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税收缴款书以及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记载的纳税人、购买方均为原告向阳。庭审中，原告主张案涉车辆是基于与被告连文豪存在良好的经营合作关系，而口头委托被告连文豪帮忙办理购车事宜；购车款是通过转账和现金支付给被告连文豪的，但因双方合作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具体给付金额及时间已无法理清，也没有相关收据为凭，购车后则将车辆无偿借给被告连文豪使用；认为车辆虽为动产，但车辆管理实行登记主义，即登记谁名下所有权归谁，具有法律上的公示效力，所以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应为原告。两被告则均不予认可；被告连文豪认为原告从来未支付任何的购车款，虽然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实为借用其指标上牌的原因，车辆是其儿子连奕驰所有。被告连奕驰述称车辆是由我和弟弟去选车并是我个人使用购买，该车一直以来均由我使用管理，不存在曾给婚纱店的人员使用；当时车辆因需要原告名下的广州指标上牌，所以车辆的有关资料均以原告名义进行登记。另，原告本人庭后提交书面情况说明，主张双方于2017年5月对账时被告连文豪仍拖欠其61万元，因未及时偿还而提出由连文豪用该欠款代为购买沃尔沃牌汽车一辆，但购车后连文豪既没还款亦拒不归还车辆并一直使用至今，故起诉要求连文豪归还涉案车辆。但对欠款事实以及委托购车的情形，原告并未提交有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则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涉案车辆，应予证明其为车辆的权利人。对此，首先根据原告提供涉案车辆的机动车行驶证复印件，显示涉案车辆为登记在原告名下；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后，方可上道路行驶。尚未登记的机动车，需要临时上道路行驶的，应当取得临时通行牌证。”以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中明确“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可见，机动车的登记是一种行政管理措施，是准予上路行驶的条件，公安部门对车辆的登记不能作为确认车辆物权归属的唯一依据。其次，依照原告提交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复印件，记载的购买方为原告；但根据被告提供的《沃尔沃新车销售合同》、银行卡消费凭条、账户明细清单等，显示涉案车辆的购买人和购车款支付人为被告；虽然原告主张口头委托购买并给付了相应购车款，但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两被告亦均不予认可；又虽然原告其后主张为被告连文豪以拖欠其61万元债务，并以此作出代购车进行偿还，但也未予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结合被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车辆并持有购车相关原始凭证，且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对涉案车辆为基于合同关系等产生的占有。据此，虽然车辆销售统一发票记载原告为购买方，但对实际支付了相应购车款以及存在车辆借用的事实，原告未能作出举证证明，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原告主张为涉案车辆的权利人并要求两被告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向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向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吴文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周子晴附本判决相关主要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