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冀0227刑初27号被告人温德友，男，1952年9月5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捕前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洒河桥镇牛店子村。因本案于2018年7月17日被迁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经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迁西县看守所。辩护人温小江，男，1978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迁西县。系温德友之子。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以迁西县院公诉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德友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因附带民事诉讼，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2019年6月11日申请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连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温德友及辩护人温小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温德友系迁西县兴城镇西岭村村民，因迁西中核光伏发电公司占地补偿问题对本村村委会主任赵某1开产生不满。2018年6月被告人温德友因上述诉求没有得到满足，便采取堵路方式阻止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公安机关现场处置时被告人温德友又阻碍执行职务。因此，2018年6月27日迁西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温德友行政拘留二十日，7月6日对其提前解除拘留。被告人温德友被拘留后对赵某1开更加怨恨。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温德友得知赵某1开等村干部于次日到兴城镇政府办事。7月17日上午，被告人温德友产生如诉求不能满足便杀害赵某1开之念，于是携带一把尖刀藏在身上到兴城镇政府等候赵某1开。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温德友与村党支部书记赵某2、村会计赵某3、村主任赵某1开到××县一包间内吃饭，吃饭过程中，被告人温德友与赵某1开就占地补偿等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温德友见自己诉求仍不能得到满足，随即掏出尖刀在赵某1开颈部猛割二刀，赵某2、赵某3二人上前劝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温德友又用刀刺伤赵某1开颈部、左肩部各一刀，赵某1开乘机挣脱后从包间跑出。后赵某2等人将被告人温德友手中尖刀夺过扔下，饭店经营者刘某捡起尖刀跑出饭店，被告人温德友随后追赶，后被人制止。赵某1开因被伤害导致颈部咽喉贯通伤、舌骨骨折、颈部、左肩部软组织裂伤等伤，其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关证人证言、现场勘查笔录、扣押的作案工具、调取的录像资料、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温德友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温德友之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温德友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温德友辩称，其不是故意杀人，是想想吓唬吓唬赵某1开，尽快解决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其连刺赵某1开四刀不属实，当时赵某1开双手把住其手腕，书记、会计等人也把着其手，其一抽刀的时候把赵某1开给剌了，四刀怎么刺的不知道；对鉴定结果有意见，认为赵某1开不构成贯通伤，不构成重伤。辩护人温小江的意见是，1．认为被告人温德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吓唬、威胁被害人过程中不慎将被害人的颈部划伤；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对被害人割两刀、剌两刀的犯罪事实，在案证据包括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都没有显示，与事实不符；3．因中核公司超占被告人准备审批房基地的土地，被害人没有积极解决问题，且在协商过程中出言不逊、故意激怒被告人，最终导致案件的发生，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4．被告人实施伤害行为后，没有逃离现场，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属于自首和坦白，被告人主观恶性小、人身危害性小，综上应酌情从宽处理。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温德友系迁西县兴城镇西岭村村民，因迁西中核光伏发电公司占地补偿问题对本村村委会主任赵某1开产生不满。2018年6月被告人温德友因上述诉求没有得到满足，便采取堵路方式阻止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公安机关现场处置时被告人温德友又阻碍执行职务。因此，2018年6月27日迁西县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温德友行政拘留二十日，7月6日对其提前解除拘留。被告人温德友被拘留后对赵某1开更加怨恨。2018年7月16日，被告人温德友得知赵某1开等村干部于次日到兴城镇政府办事。7月17日上午，被告人温德友产生如诉求不能满足便杀害赵某1开之念，于是携带一把尖刀藏在身上到兴城镇政府等候赵某1开。当日上午11时许，被告人温德友与村党支部书记赵某2、村会计赵某3、赵某1开到××县一包间内吃饭，吃饭过程中，被告人温德友与赵某1开就占地补偿等问题发生争吵，被告人温德友见自己诉求仍不能得到满足，随即掏出尖刀在赵某1开颈部猛割二刀，赵某2、赵某3二人上前劝阻，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温德友又用刀刺伤赵某1开颈部、左肩部各一刀，赵某1开乘机挣脱后从包间跑出。后赵某2等人将被告人温德友手中尖刀夺过扔下，饭店经营者刘某捡起尖刀跑出饭店，被告人温德友随后追赶，后被人制止。赵某1开因被伤害导致颈部咽喉贯通伤、舌骨骨折、颈部、左肩部软组织裂伤等伤，其伤情经鉴定为重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7日11时52分，乔某报警称景忠西街家旺美食发生打架；2018年7月17日，迁西县公安局决定对温德友涉嫌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赵某1开的书面陈述，证实2018年7月16日晚8点左右，其和赵某2巡视河套防汛工作时，赵某2说温得有（系被告人温德友）打电话说明天找他俩谈中核占地的事，赵某2说明天去镇政府开会，时间定不了。17日早晨，其和赵某2、赵某3一起去镇政府开会，一直到上午11点左右开完会、办完事，看见温得有在政府门口等其和赵某2，赵某2说找个小吃部边吃边谈，四人就坐赵某2的车到家旺美食饭店。温得有说拘留的事花了10000多元，中核占地8000多元，共计20000多元大队得给报了。赵某2说拘留跟大队没关系，中核占地地上树的钱全给你了，地钱属于集体所有。其说只能按赵某2说的办，温得有说不行，不给办就有办法你们，少一分也不行。其说你有办法是你的事，说话间温得有站起来用手把其脖子一搂，右手从腰拔出一把刀子照脖子就是两刀，其一躲照着肩膀又是一刀。这时赵某2和赵某3冲过来向他夺刀子，其跑到屋外。3．证人赵某3的证言，证实其任迁西县兴城镇西岭村会计。2018年7月17日上午8点20左右，其和西岭村书记赵某2、村长赵某1开一起到兴城镇政府办事，大概上午10点50左右，其看见温德友和赵某2在兴城镇政府办公楼门口西侧说话，办完事后赵某2就招呼其和赵某1开、温德友一起吃饭，正好说说温德友的占地补偿和被拘留的事。之后其和温德友、赵某1开坐着赵某2的车去了景忠西街家旺美食“雅2”吃饭。当时其在包厢桌子南侧，温德友在北侧，赵某1开在东侧，赵某2在西侧。温德友意思是拘留那会花费10000多让赵某2和赵某1开报了，还有中核占地的钱，赵某1开不同意。温德友站起来用左手拿着不知道哪儿的刀子，把刀子举起来了，赵某1开也站起来了，随后温德友就上前够赵某1开，赵某1开夺温德友的刀子也没夺下来，温德友用右手从后边把赵某1开的右肩抱住了，左手拿刀子把赵某1开的脖子侧面割了。其上前抱住温德友，赵某2上前把着温德友的胳膊，其让赵某1开赶紧跑，赵某1开就跑到饭店外面去了。温德友还手拿刀子追赵某1开，其用手抱着温德友的腰，赵某2和温德友抢刀子，赵某2抢到刀子后把刀子扔到门口那边去了，饭店的老板娘捡起刀子就跑饭店外面去了。其到门口告诉老板娘跑一边去，之后让饭店老板打120的救护车。赵某2搂着温德友从饭店出来，温德友的耳朵和手也被刀子划流血了。4．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任迁西县兴城镇西岭村书记，温德友因为中核占地的事对赵某1开一直不满，耿耿于怀。2018年7月17日上午8点半左右，其跟村长赵某1开、会计赵某3到迁西县兴城镇政府办点公事。到了上午11点左右，办完公事看见温德友，其邀请三人到家旺美食吃饭。其在西边坐着，温德友在北边坐着，赵某1开在东边坐着，赵某3在南边坐着。温德友说在拘留所提前10天出来，保证金和饭费想让大队报了，其没有同意。然后温德友说中核占地的事，赵某1开没有同意。在赵某1开说完“你有法儿你就去使”这句话后，温德友站起来向赵某1开去了，一手把赵某1开脖子搂住，一手拿着刀子横着抵在赵某1开喉咙处，温德友好像说了句：“你看我有法儿你没法儿你，今儿个我整死你。”其想赶紧把刀子夺了，把桌子往边上一推站起来往温德友跟前够，其还没碰到温德友的时候，温德友已经用刀子把赵某1开脖子给剌了，只剌了一刀。赵某1开挣脱温德友往屋外跑，其跟温德友夺刀，忘了当时有没有人帮忙，最后其把刀夺了过来，掉在了地上，其把刀捡起来扔包厢门口去了。温德友还想抢那刀，其拦着，饭店老板娘把刀捡起来跑了，温德友又去追老板娘想夺回刀子，在饭店门口其把温德友拽住了。好像是饭店老板报了警。5．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17日11时许，当时其在店里招呼客人，大概11点20左右，四名男子来店里吃饭，坐在了一楼“雅2”包间，其把菜上齐后就把包厢门关上了。过了一会其听见包间内吵吵起来了，还有东西掉在地上摔碎的声音以及撞墙的声音，其把包厢门打开之后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半袖的男子用双手捂着脖子，脖子上都是血，其把门打开之后这个男子就捂着脖子跑包间外面去了。包间里一个较胖的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和一个身体较瘦的男子在和一个穿格子半袖的男子抢刀子，穿白色半袖的男子对穿格子半袖的男子说把刀放下，抢了一会刀子就掉地上了。其捡起刀子朝门外跑，打算把刀子扔到垃圾桶，穿格子半袖的男子就追出来了，其怕把刀子再捡回去就拿着刀子跑了，穿格子半袖的男子没有追上。其丈夫报警了，警察到了之后就把刀子交给警察了。6．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妻子刘某经营家旺美食，其在后厨，妻子负责招待客人。前几天中午，其在后厨帮忙听见前面挺吵吵的，其从后厨出来看到其媳妇在店外面拿着一把刀子绕着一辆车跑，一个男的在后面追着说把刀子给他，还有一个男的拽着这个男的。其看见店里地上都是血，其就把手机拿出来先给120打的电话，然后又打电话报警。其要媳妇手里的刀，其媳妇没给。其告诉追着要刀的男子已经报警了，就在那蹲着待着。过了会，120救护车过来其看见一个人在店西侧30米左右上的救护车走了。7．证人牛某的证言，证实平时温德友总在北京打工，摩托三轮车总在别处寄放着，这回他回来其跟他说了一下如果他再出去打工把三轮摩托车寄放到其家。2018年7月7日上午快8点的时候，温德友给其打电话，把摩托车寄放到其家。温德友说回趟老家三十二岭（西岭）一趟，明天准备去北京打工。他拿着在其家拿了把伞就往马路对面等班车了。8．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人身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7月17日对被告人温德友人身进行检查。10．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温德友辨认出案发现场提取的刀具就是其案发时所使用的刀具；温德友辨认出作案所用刀具系在迁西县洒河桥镇主街道南侧宝生超市东侧淘宝两元超市购买；温德友辨认出吃饭地点家旺美食饭店。赵某2在十张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温德友。11．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迁西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于2018年7月17日扣押温德友的上衣、裤子、鞋子及作案刀具的包装盒。12．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的尖刀一把），证实迁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7日决定对温德友作案时使用的刀具进行扣押。13．接受证据清单（赵某1开诊断证明），证实被害人赵某1开的受伤情况。14．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赵某1开住院病历），为对赵某1开身体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公安机关于2018年11月2日向迁西县人民医院调取赵某1开住院病历。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录像资料），证实迁西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17日向迁西县金田驾校调取景忠西街家旺美食伤害案案发前后的监控录像。16．唐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17．司法鉴定意见书，2018年12月24日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赵某1开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18．明细话单，证实被告人温德友于7月16日与赵某2的通话情况。19．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对案件办理的情况进行的说明。20．温德友被行政拘留材料，证实被告人温德友于2018年6月27日因采取堵路方式阻止光伏发电项目施工，公安机关现场处置时温德友又阻碍执行职务，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壹仟元整。21．到案说明，证实被告人温德友于2018年7月17日15时许，被公安机关在迁西县人民医院传唤至所内接受讯问。22．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于1952年9月5日出生，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年龄。23．被告人温德友的供述，温德友于2018年7月17日16时40分至2018年7月17日19时15分、2018年7月17日20时14分至2018年7月17日22时27分的两次供述，证实其因中核占地和被拘留的事与村长赵某1开产生矛盾，其得知赵某1开、赵某2于2018年7月17日到兴城镇纪委，于是在洒河街里的两元店买了一把水果刀，若其和赵某1开说不好就用水果刀把赵某1开杀了。其到兴城镇政府纪委反映情况，在兴城镇政府遇到赵某1开、赵某2、赵某3。赵某2开着车拉着其和赵某1开、赵某2、赵某3到迁西县二街家旺美食饭店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说中核占地和被拘留的事情，话越说越多，其用左手扶着凳子，用右手把别在裤子左腰部的刀子拿出来，朝着赵某1开脖子上去了，赵某1开从座上站起来，之后其用刀子朝着赵某1开的脖子上一割，当时赵某1开的脖子就流血了。然后赵某1开用手把刀子给攥住了，赵某2和赵某3也起来把着刀子，其用左手把在刀刃上抢刀子着，其左手手心也被划了一刀，然后赵某2就把刀子抢过去扔地上了，这时饭店的一个妇女就把刀子捡起来拿出去了，其追那个妇女也没有追上。温德友于2018年7月18日供述辩称，17日供述的过程都是真实的，但是其说要杀了赵某1开是太冲动了，本意不是想杀他，就是用刀子吓唬他给我一个说法。庭审过程中，其称不是故意杀人，是想想吓唬吓唬赵某1开，尽快解决问题。公诉机关指控其连刺赵某1开四刀不属实，当时赵某1开双手把住其手腕，书记、会计等人也把着其手，其一抽刀的时候把赵某1开给剌了，四刀怎么刺的不知道。对鉴定结果有意见，认为赵某1开不构成重伤。本院认为，被告人温德友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明知尖刀是利器，趁被害人不备之机朝其颈部猛割，致被害人重伤，其行为已经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温德友在犯罪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辩护人当庭提交的村两委及村民对土地情况的说明，不能证明赵某1开关于地树部分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亦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构成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德友因占地补偿问题对被害人心存不满，案发当日在商讨此事过程中发生言语冲突，被告人用事先准备好的尖刀在被害人颈部猛割，从使用的尖刀以及刺伤被害人的力度、刺伤的部位及造成的伤害后果分析，其主观上明显对被害人的死亡持希望的态度，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虽因他人阻止未导致被害人的死亡，但该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该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认为被害人不构成贯通伤，亦不构成重伤及辩护人申请鉴定人出庭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对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赵某1开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不服，提出重新鉴定申请，公安机关认为第一次鉴定确有瑕疵，重新委托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鉴定赵某1开的损伤程度亦为重伤二级，此次鉴定具有客观性、公正性，鉴定人员具有从事鉴定的执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且有迁西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相佐证，被告人及辩护人未能提出合法依据和合理理由否定北京通达法正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鉴定人无出庭的必要，对被告人所提异议及辩护人所提申请不予支持。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赵某1开颈部猛割二刀，又用刀刺伤赵某1开颈部、左肩部各一刀的事实有异议，经查，根据迁西县人民医院的诊断证明、住院病历及鉴定报告，能够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该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构成自首和坦白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温德友虽在案发后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其在之后的讯问和庭审中避重就轻，不符合自首和坦白的构成要件，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其他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身体权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温德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二、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温德友的刑期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30年7月16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之日起计算，剥夺政治权利的效力施用于主刑执行期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有保人民陪审员 王金波人民陪审员 赵淑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闻冬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