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322民初181号原告：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镇工业集中区C-28号。法定代表人：沈继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松，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南京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俊华，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住所地丰县人民路3号。法定代表人：娄海，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发公司）与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丰县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雨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海松、唐俊华，被告丰县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雨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南苑东路工程款利息4599163.79元，包括：建设期利息2347947.01元、回购期利息2251216.78元；2、判令被告支付南苑东路工程款逾期利息1488839.62元，包括：回购期利息逾期利息634875.77元（暂计2010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31日，最终算至履行完毕之日）、建设期利息逾期利息853963.85元（暂计2011年12月28日-2016年12月31日，最终算至履行完毕之日）；3、判令被告承担合同约定违约金9449828.57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丰县新城区南苑路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相关义务，如期完工并交付验收，但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双方合同第七条约定，被告应分三次向原告支付回购款，被告却分多次打款，迟延履行支付义务。至今，被告支付的款项仅够建设期原告的投资金额，建设回购期的利息被告尚未支付。被告的行为严重违约，应按双方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原告的损失。丰县政府辩称，1、案涉工程未对建设期利息、利率、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原告主张建设期利息及逾期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的回购期利息以及回购期利息的逾期利息无事实根据：南苑东路二期部分无竣工时间，被告在2012年1月21日一次性付清7002682.61元，无法适用协议约定的回购期的利息计算方式，不应计息；南苑东路绿化排水等工程也没有竣工时间，审计时间为2012年11月10日，依据审计结果出具后60天开始计息，应当从2013年1月10日后开始计息，被告付款时间为2013年2月7日，计息天数只应为28天，按照日息0.1%审定造价4940161.41元计算利息仅仅应为138324.5元；协议附件所约定的计算方式是分三次，每次并未细化被告分期付款如何计算，因此回购期利息的计息基数应当随被告付款情况依次递减计息，原告将一、二期工程款的总价合并作为计息基数没有事实根据；3、案涉工程未履行招、投标手续，合同无效，原告所主张的适用双方合同中的违约条款主张权利的意见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原告的损失应当限于实际产生的损失，且原告的损失基于合同无效，双方均有重大责任，该损失不应当由被告独立承担。综上，原告针对南苑路工程的主张不具有合理性，违背协议本意，计算方式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争议焦点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提供的关于南苑东路一期工程的审计意见书、竣工验收证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3小组的支付凭证；关于南苑东路二期工程的审计意见书、项目审计意见书、竣工验收证书、四小组银行凭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16日，丰县政府（甲方）与雨发公司（乙方）签订《南苑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BT）方式》，主要内容：“第一部分协议书……第二条……建设工程项目的运作模式按“民营投资建设，政府一次回购分期付款”的BT方式进行实施……第六条、投资建设内容和范围：本合同项下工程为：丰县新城区南苑路工程，东起东环路，西起东城路，全长为2100米。（桩号K0+000—K2+100）道路宽为40米（两侧各20米绿化带），道路断面为中间15米快车道（沥青路面），两侧：绿化分隔带5.5米*2，慢车道2.5米*2，人行道4.5米*2（道板砖），路两侧各12m绿化带。建设内容包括：道路、排水、绿化、公用管沟、路灯五个分部工程（详见施工蓝图）……第七条、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月×日竣工日期：2009年×月×日（具体开工日期视开工条件，甲方书面通知。）合同工期总天数：120天（其中绿化工期另计），冬季季节性停工时间、国家法定节假日不包含在合同工期内……第九条、投资合同价款：暂按（大写）叁仟壹佰捌拾万元（人民币）计，最终以双方认可实际审计投资结算造价为准。第十条、组成合同的文件包括：1、本合同协议书2、本合同专用条款3、本合同通用条款（以原建设部、国家工商管理总局GF--1999—0201合同范本为依据。）4、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5、图纸6、双方有关工程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双方还对其他权利和义务作了约定，下方甲方处加盖“丰县人民政府”印章，乙方处加盖“江苏雨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六、工程建设总投资组成、编制与审计原则（有下列费用组成但不限于下列费用）……5、本工程投资造价审计单位：丰县审计局。6、审价审计终结时间：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在合格后28天内将工程总投资结算报与甲方。甲方收到结算后56天内审价、审计终结。逾期视甲方认可乙方的投资结算上报总价，并承担结算总价每日1%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七、投资回收及回报（一）乙方投资建设贷款利息：双方约定其利息由甲方承担（建设投资回购期贷款利息）。利率按竣工之日同期央行基本利率计算，以实际利率单利计息。1、建设期在合同工期内（4个月）不计银行利息。2、回购款包括：①建设期乙方的投资。②利息，指建设投资回购期贷款利息。利息按年计取。计息时间从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息。（附件1、回购期利息、建设总投资计算公式）（二）工程项目回购付款：甲方分三次向乙方支付回购款。第一次回购于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60天以内，甲方按审计最终结算总价的40%向乙方回购付款；第二次回购于竣工验收之日起一年内，按总投资结算总价的30%付款；第三次回购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二年内，按总投资结算总价的30%付款。第一次付款若审计结果未出来，按乙方报价的40%付款，最后按审计结果多退少补……十三、违约、索赔和争议……双方约定的发包人其他违约责任：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内支付回购款，每逾期付款一天，承担工程审计总价应付部分的1‰的违约金……”2010年1月8日，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一期）竣工验收。竣工验收书上载明“……验收范围：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K0+906-K3+010，总长约2.1km，设计正常路段宽度为40m。现已完成K1+610-K3+010段的施工，本期竣工1400m。验收范围为：路基工程、路面工程、雨水管道工程、污水管道工程、路缘石工程、人行道道砖工程等。存在问题及处理意见：由于经一路口渠化设计变更，经一路渠化部分沥青混凝土面层未施工完成，待气温回升后立即按照施工规范的要求完成该段。不参与验收内容：路灯工程、绿化工程、标志标牌标线工程等”。2010年12月28日，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二期）竣工验收。竣工验收书上载明“……验收范围及数量：本次验收：1、道路上次验收桩号到K1+610，本次验收桩号K1+100-K1+610，雨污水管线工程；2、绿化工程，桩号K1+100-K3+010;3、交通工程，桩号K1+100-K3+010”。2010年2月5日，丰县审计局出具丰审投意﹝2010﹞15号工程审计意见书，载明：“……项目名称：丰县南苑东路项目（K1+440-K3+010.5段）工程……一、建设项目基本情况丰县南苑东路项目（K1+440-K3+010.5段）工程，道路设计起点桩号为K1+440，终点桩号为K3+010.5，道路全长1570.5m，规划红线宽40m。……二、审计结论及意见丰县南苑东路项目（K1+440-K3+010.5段）工程送审金额35703970.97元，审定金额30287265.90元，审减金额5416704.97元，审减率15.17%。请将以上审定数作为工程结算控制数。（本审计报告中的所有审定数，以加盖本局印章的页码为准，复印件无效）。”审计意见书下方加盖“丰县审计局”印章。2012年1月30日，丰县审计局出具丰审投意﹝2012﹞25号工程审计意见书，载明：“……项目名称：丰县经济开发区南苑东路二期市政工程一、建设项目基本情况丰县经济开发区南苑东路二期市政工程内容包括桩号K1+080-K1+440内道路、排水工程和K1+080-K3+010.5交通标志及道路两旁绿化工程。其中绿化工程养护期2012年底到期，养护级别等问题目前无法确定因此绿化审计为审计暂定价，终审价待养护期到最终审计后确定。二、审计结论及意见本工程道路、排水及交通标志部分总送审金额为9520838.34元，总审定金额7002682.61元，审减金额2518155.73元，审减率26.45%；绿化工程送审金额6626592.63元，审计暂定价款为4940000.00元（不作为付款依据）。具体审定结果见《丰县经济开发区南苑东路二期市政工程》。以上审计结果已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认可，请将本审定数作为该工程结算的控制数（本审计意见书，没有加盖审计机关红色印章的页无效，未经主审和复核人员签字的页无效，复印件无效）。下方加盖“丰县审计局”印章，项目主审签名处“彭文秀”签名，复核人签名处“张立乾”签名。2012年11月10日，丰县审计局出具丰审投意﹝2012﹞170号工程审计意见书，载明：“……项目名称：南苑东路绿化工程一、建设项目基本情况南苑东路绿化工程包括苗木的栽植、嫁接、养护等。二、审计结论及意见该工程送审金额为5608268.8元，审定金额为4940161.41元，审减额为668107.39元，审减率11.91%。以上审计结果已经甲、乙双方签字盖章认可，请将本审定数作为该工程结算的控制数（本审计意见书，没有加盖审计机关红色印章的页无效，未经主审和复核人员签字的页无效，复印件无效）。下方加盖“丰县审计局”印章，项目主审签名处“司曼”签名，复核人签名处“张立乾”签名。丰县政府于2010年2月5日支付雨发公司工程款15万元，于2010年4月27日支付800万元，于2010年8月13日支付300万元，于2010年8月17日支付95万元，于2011年1月30日支付908万元，于2013年2月7日支付9107265.9元，于2013年4月1日支付300万元，于2013年9月18日支付400万元，于2014年9月18日支付50万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100万元，于2015年10月9日支付30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支付442844.02元。本院认为，一、案涉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案涉工程系采取BT（即建设-移交）模式建设，原、被告签订的《南苑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BT）方式》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效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后，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回购款，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期利息，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回购款，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对被告主张案涉工程未经招投标，案涉施工合同无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利息数额如何确定。《南苑路工程项目投资建设合同（BT）方式》约定，回购期利息按年计取，计息时间从工程交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息，利率按竣工之日同期央行基本利率计算，以实际利率单利计息。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一期）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1月8日，审定金额为30287265.9元；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二期）竣工验收（包含绿化工程、交通工程）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审定金额为7002682.61元（交通工程）、4940161.41元（绿化工程）。回购期利息起算时间及起算基数应以前述时间节点及金额为准。丰县政府未按约定时间支付回购款，应支付相应逾期利息，但对于雨发公司主张的建设期利息、回购期利息、工程款利息的逾期利息，因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回购期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均应按竣工验收之日同期央行基本利率计算，以实际利率单利计息。1、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一期）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1月8日，审定金额为30287265.9元。相应利息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5.31%，一期工程回购期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为2287118.99元。2、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二期）（包含交通工程、绿化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0年12月28日，审定金额为7002682.61元（交通工程）、4940161.41元（绿化工程），合计11942844.02元。相应利息的利率标准为年利率5.81%，二期工程回购期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应为2373943.6元。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的回购期利息与逾期付款利息合计4661062.59元。三、违约金数额如何确定。案涉合同约定“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内支付回购款，每逾期付款一天，承担工程审计总价应付部分的1‰的违约金”，被告主张该违约金的约定比例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本院酌定案涉工程的违约金为回购期利息与逾期付款利息之和的30%，故丰县新城区南苑东路市政工程（一期）违约金为686135.7元、二期（包含交通工程、绿化工程）违约金为712183.08元，合计为1398318.7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回购期利息与逾期付款利息合计4661062.59元；二、被告丰县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违约金1398318.78元；三、驳回原告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27元，由原告雨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0169元，由被告丰县人民政府负担4485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伟审 判 员  王欣人民陪审员  辛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刘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