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02刑初204号公诉机关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曾用名:蔡泽易)，女，1963年4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人，初中文化，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未到庭）。诉讼代理人赵法贵，男,1957年3月11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大关县人，大学文化，云南省大关县人民法院退休职工,住址同上（系被害人蔡某1之夫，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孔祥美，女，1963年10月4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磊,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志才，男，1960年11月17日生，汉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初中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昭通市公安局昭阳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申越杰,云南乌蒙律师事务所律师。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昭阳检公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以要求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赔偿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立新、书记员张国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的诉讼代理人赵法贵，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及辩护人王磊、申越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因债务纠纷产生杀害被害人蔡某1的念头。2018年10月27上午11时许，二被告人共谋后来到昭阳区蔡某1家中，使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水果刀和蔡某1家中的木棍企图将被害人蔡某1杀害，在对被害人连砍数刀后，先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文书，辨认笔录，通话清单，扣押笔录，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物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因债务纠纷产生杀害他人的念头,并共同对被害人蔡某1实施砍杀，后在犯罪过程中自动终止犯罪行为，并拨打120电话对被害人进行抢救,致使被害人蔡某1重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孔祥美的行为构成犯罪中止；二被告人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二被告人共谋后携带工具实施杀人的行为，不宜划分主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处，因二被告人具有中止犯罪并拨打110报警、120抢救被害人阻止了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并有投案自首的情节，属于情节较轻，但鉴于被害人蔡某1有三个部位均是重伤二级，并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建议对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均在五年以上至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内判处刑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诉称，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偿原告人医疗费97718.60元，误工费39600元，护理费31800元，交通费498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100元，营养费18120元，残疾赔偿金241113.6元，财产损失金立手机一个1200元，鉴定费26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等共计45023.20元。并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户口册复印件、结婚证；2、云南鼎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一本（含伤残、后续治疗费及三期费鉴定）、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合计2600元；3、医疗发票原件17张（住院医疗费发票1张，金额81757.99元，门诊发票16张，金额2023.91元，合计：83781.9元；4、处方签2张（人血白蛋白10瓶）、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合计4530.20元；5、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病历复印件一本（90页）；6、医疗证明书1份；7、交通费发票四张（2019年2月26日，合计287.00元）；8、领条三张及税收发票三张（租车费共计4700元）；9、医院超市价格清单一览表；10、（手机）照片打印件1张；11、昭阳蔡某2医院门诊收费单据1张（中草药9239.00元）；12、昭通联尚家居有限公司证明。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诉讼请求，表示现在没有能力赔偿，由法院按法律规定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无异议，提出本案系因受害人放高利贷引起，被害人蔡某1存在一定的过错；二被告人有犯罪中止，自首情节，建议对二被告人在五年以下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夫妇因蔡某1向其索要债务，遂产生将蔡某1杀害的念头。2018年10月27上午11时许，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共谋并准备工具后，来到位于昭通市昭阳区的蔡某1家中，使用事先准备好的菜刀、水果刀和蔡某1家中的木棍企图将蔡某1杀害，在对被害人连砍数刀后，两被告人主动放弃杀害蔡某1。被告人孔祥美通知蔡某1的邻居李某1到蔡某1家，并拨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后孔祥美、许志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经昭通市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蔡某1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蔡某1受伤后于2018年10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在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30天。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户口证明，证实孔祥美、许志才的年龄等基本情况，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到案经过，证实孔祥美、许志才到案的情况；3、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因蔡某1放高利贷不还他们已还了款的借条，还逼着他们还款，2018年10月27日上午他们商量后准备了菜刀、水果刀及电线到蔡某1家，在商量还款的过程中他们使用菜刀、水果刀及蔡某1家中的木棍要把蔡某1杀死，在蔡某1被砍数刀后，二人自动放弃杀害蔡某1，并拨打110和120电话报警、急救，之后二被告人到珠泉派出所投案的事实经过；4、被害人蔡某1的陈述，证实了2018年10月27日上午11时许，其接孔祥美的电话说要还钱，后孔祥美、许志才夫妇到其家中商量还钱,在商量还款的过程中,孔祥美用其家中的木棍打了其头部几下,许志才按着其的脖子及肩部,孔祥美又用水果刀和菜刀砍伤其左右手、肚子及腿脚等处的事实经过；5、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1时许，听见邻居李某2说蔡某3被人砍伤了，其到5楼蔡某3家看见蔡某3躺在客厅，周围都是血，客厅还站着一男一女，其下到楼底叫人就见到警察在路边，其就带着警察回到5楼的蔡某3家的事实经过；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自己与孔祥美、许志才夫妻是朋友，与蔡某1是邻居，2018年10月27日，其接到孔祥美电话说把蔡某1杀死了，让其下楼看一下，其到蔡某1家看见蔡某1躺在地上，身上及地上都有血，许志才扶着蔡某1的肩，孔祥美在打电话。其问蔡某1哪里有伤？蔡某1说肚子上。孔祥美说蔡某1骗她的钱，她就把蔡某1杀了，并说他们要报警自首,其看见蔡某1脑门上有伤,还看见许志才把一把菜刀和水果刀放在一个绿色手提袋内。邻居姜某到场后，120的来了就把蔡某1送医院了的事实经过；7、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了2018年10月27日早上，一男一女到自己上班的“福尔旺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了自己的门市上卖有红白色的双排电线；9、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对购买电线、水果刀及杀伤蔡某1的地点，购买的电线、水果刀进行了指认；蔡某1对孔祥美、许志才杀她的地点及打伤她的木棍、菜刀、水果刀进行了辨认；10、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随送物品清单、物证照片、物证-春秋裤1条、鞋子2双、帽子1顶、外衣2件、外裤2条，环保袋2个、作案工具菜刀1把、水果刀1把、木棍1根、红白色电线1根，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移送相关物证、作案工具的情况；11、昭通市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公(司)鉴(伤)字[2019]7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经鉴定，被害人蔡某1腹部刀刺伤致腹壁贯通、横结肠穿孔，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右手刀砍伤致右手拇指功能丧失，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左下肢砍伤致左踝关节强直，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蔡某1之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鉴定结论已告知孔祥美、许志才和被害人蔡某1。12、昭通市昭阳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昭阳)公(司)鉴(DNA)[2018]AJSL0284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昭通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抢救病历，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详单等证据与指控事实相互印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赵法贵提交的身份证、病历、医疗发票、处方签及发票、医疗证明书、昭阳蔡某2医院门诊收费单据、手机照片打印件、鉴定费发票、医院超市价格清单一览表，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的，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代理人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交通费发票、租车费领条及税收发票、昭通联尚家居有限公司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亦予以采信,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并拨打120急救电话对被害人蔡某1进行抢救，是犯罪中止，犯罪中止虽然阻止了被害人蔡某1死亡结果的发生，但仍造成了被害人蔡某1重伤，且是三个部位构成重伤二级的后果，在量刑时应予以考虑。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的作用、地位相当，不宜划分主从犯；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自首，综合二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公诉机关提出认定二被告人属于故意杀人情节较轻的公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的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故意杀人罪不属于量刑指导意见规定的十五种犯罪，因此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所提的量刑意见，本院均不予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所提的附带民事赔偿请求，合理、合法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祥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止）；二、被告人许志才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二六年十月二十六日止）；三、作案工具菜刀1把、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四、由被告人孔祥美、许志才承担连带责任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蔡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合计144318.6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国娟审 判 员  胡 琼人民陪审员  王宗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倪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