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中原，男，197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夏区************，公民身份号码420************114。上诉人（原审被告）：招艳洁，女，1984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26。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刚，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广东联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高洪石，男，1989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公民身份号码230************437。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凯，广东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铁夫，男，197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海州区*********，公民身份号码210************517。原审被告：陈雁，女，1979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阜新市太平区*******-502，公民身份号码210************025。原审被告：张伟波，男，197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374。原审被告：陈伟，女，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公民身份号码420************345。原审第三人：梁兆麟，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17。原审第三人：刘攀，男，1985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天门市竟陵办事处东壕堤10号，公民身份号码429************119。上诉人吴中原、招艳洁因与被上诉人高洪石、原审被告王铁夫、陈雁、张伟波、陈伟、原审第三人梁兆麟、刘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25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中原、招艳洁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高洪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高洪石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没有依据，《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才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没有违反法律规定，也没有任何证据推翻，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是双方法律关系的基础，也是处理本案最基本的依据，高洪石依此支付的款项应当认定为入股投资款。（一）《合伙协议》合法有效，高洪石支付的款项实为入股投资款。2017年11月19日，佛山市岳坤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岳坤公司）以及该公司的股东王铁夫、吴中原、张伟波与刘攀签订协议，约定刘攀为岳坤公司引进100万元投资款，刘攀据此可获赠岳坤公司10%的股权。刘攀遂介绍高洪石、梁兆麟投资，2017年11月25日，高洪石、梁兆麟与岳坤公司签订《合伙协议》，约定投资100万元占有岳坤公司5%的股权。协议第五条约定“违反约定的，乙方有权选择要求退股，并进行清产核算，乙方有权按公司实有资产分得投资回报”，进一步证实本案款项是投资款并非借款。高洪石为了保底利益需要，才在协议第二条第1.3.4约定公司收到投资款后需要“附借据”和“出具借据”。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二）岳坤公司的《股东花名册》有高洪石的签名确认，其股东身份已得到岳坤公司及各股东的确认。二、《借款合同》不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借据》仅是对高洪石、梁兆麟投资款的确认，不足以证实双方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借款合同》《借据》的签订源于《合伙协议》的约定，系为高洪石入股投资款保底利益的需要而制作，而且陈雁、招艳洁、陈伟的签名均为后来补签，其形成时间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2017年11月25日”。1.《借款合同》《借据》并非确认各方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对高洪石入股投资款保底利益的保护。2.从《借款合同》中各人签名的笔迹及位置，明显看出王铁夫、吴中原、张伟波的签名是在《合伙协议》之后，而陈雁、招艳洁、陈伟的签名是在数月之后添加的，该三人是在受到哄骗之下签名，对款项不知情也未得益，不是借款人，进一步证实《借款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除《借款合同》外，陈雁、招艳洁、陈伟也未在《借据》上签名。（二）《借据》内容与银行流水矛盾，与刘攀提交的《确认书》的内容也不相符。1.银行流水显示款项支付时间是从2017年12月3日至2018年8月29日，共分十几笔，而《借据》的时间是2017年11月25日，在款项还没有支付的情况下出具《借据》，与常理不符。2.《确认书》载明款项在2018年4月4日已全部交付，包括现金172680元、转账82730元，但银行流水显示款项在2018年8月29日才支付完毕。三、招艳洁是在数月之后的2018年5月在被哄骗之下在《借款合同》上签名，其签名并非真实意思表示，招艳洁没有使用款项也没有得益，不属于借款人，不能以该证据认定招艳洁与高洪石形成借贷关系。一审法院未审查认定《合伙协议》，绕过该协议，仅凭《借款合同》简单认定双方为借款关系错误。如认为本案的100万元是借款，则借款主体也是岳坤公司。高洪石辩称，王铁夫在一审中对借款事实予以确认，招艳洁也有在《借款合同》上签名。高洪石二审提交的证据可以反映吴中原、张伟波对借款的确认。张伟波述称，借款事实清楚，其没有异议，其和王铁夫均承认高洪石的款项是借款。刘攀述称，吴中原之前当着刘攀的面撕毁了有高洪石签名的《合伙协议》，后来才得知被撕毁的不是原件，其实是吴中原伪造的复制件。刘攀确信招艳洁在家庭中是弱者，刘攀也会督促王铁夫和张伟波积极承担债务，但不会承担吴中原个人原因造成的债务。王铁夫、陈雁、陈伟、梁兆麟二审期间未陈述意见。高洪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共同归还所欠高洪石的借款本金100万元；2.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向高洪石支付起诉之日2018年8月29日前的借款利息40700元，2018年9月1日后以10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还款的违约金至实际清偿之日；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9日，刘攀（乙方）与岳坤公司（甲方）签订《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上双方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合同法》等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入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二、占股比例。1、乙方已充分了解甲方的创业计划，并认同其市场前景，乙方为甲方引进投资款壹佰万元整……既乙方占股份为甲方公司名下股份的10%……三、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1、乙方以上述比例享有公司投资者权益，并按相应比例承担风险。2、签订本协议前的公司应收账款和欠账项目，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签订协议前的债务风险，乙方按占股比例承担为甲方引进的上述壹佰万元资金利息及还款风险……”2017年11月25日，高洪石、梁兆麟（贷款人、乙方）与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借款人、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第一条借款金额。甲方向乙方借款本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第二条借款用途。甲方保证借款将用于生意周转，不得挪作他用，更不得使用贷款进行违法活动。第三条借款期限。甲方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5日至2018年11月24日。第四条借款利率和利息支付方式。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甲方保证以按月支付方式按时足额付息。第五条还款方式。甲方保证按如下方式向乙方归还借款：甲方保证不得违约，否则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第七条违约责任。若甲方违约时，甲方应向乙方以所欠借款本息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费用、评估费用、保管费用等）方式处理。第八条争议解决方式。若对合同有争议的，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双方同意依法采取以下第2种方式解决：……（2）向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同日，吴中原、王铁夫、张伟波出具《借款收据》，确认收到高洪石、梁兆麟支付的1000000元，上述借款以银行转账方式转入到指定帐号，户名：刘攀，帐号：623********80004759，开户行：建设银行。以实际到账计付利息。同日，高洪石、梁兆麟（乙方）与岳坤公司（甲方）签订《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书》，主要约定：“以上双方投资人（以下简称共同投资人）经友好协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合同法》等的规定，双方本着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原则，就甲乙双方合作投资入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二、占股比例。1、乙方已充分了解甲方的创业计划，并认同其市场前景，在与甲方共同创业过程中，拟投入资金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1000000.00元）。现双方一致确认，既乙方所投入资金占股份为甲方名下股份的5%。甲方有偿使用（附借据）。2、为了公司快速、健康、持续的发展，公司将吸入大量的资源和人才，甲方将继续转让公司股份，直到主要核心资源和人才全部到位，在此过程中，乙方的股份也同步稀释。3、双方约定在2017年12月5日前，分批次将资金打入甲方指定账户（开户行：建设银行，账号：6236683110000004759，户名：刘攀），甲方收到投资款后，由甲方出具借据给乙方。否则，因资金周转不及时，造成的公司损失由投资方承担。4、该资金使用周期为一年，一年后若乙方愿与甲方一同发展，则借款自动转为股权投资款；若乙方收回出资，则上述股份自动转归甲方，按上述股权分享借款周期内的甲方利润，不承担甲方亏损……六、协议生效。本协议由双方签字盖章，并在规定的时间内乙方打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即发生法律效力，乙方未能在双方约定打款日期内打款，本协议将自动失效……。”2017年12月3日，高洪石转账100000元至刘攀银行账户（账号：6236683110000004759）。2017年12月29日，高洪石转账5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16日，高洪石转账5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22日，高洪石转账5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25日，高洪石转账5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31日，高洪石转账10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3月30日，高洪石转账4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4月4日，高洪石转账8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4月27日，高洪石转账2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5月3日，高洪石转账1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5月25日，高洪石转账4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6月24日，高洪石转账6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7月4日，高洪石转账2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7月14日，高洪石转账23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8月29日，高洪石转账100000元至刘攀上述银行账户。2018年1月5日，吴中原、王铁夫、张伟波、刘攀出具《股东授权书》，授权王铁夫担任岳坤公司总裁，负责公司全面经营管理工作，对股东会负责。负责公司整体架构搭建，制定年度财务预、决算方案，人力资源审批、各种费用支出审批，签署日常行政文件等工作，保证公司经营运作的合法性。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2018年6月9日，吴中原、王铁夫、张伟波出具《确认书》，确认截止至2018年4月4日共向高洪石借款共计人民币100万元，前述款项确认已全部收齐。其中现金交付172680元，其他借款余款827320元已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给其指定的以下账户：1、（户名：王铁夫，开户行：招商银行三水支行，账户：6225887575268897）；2、（户名：易艳，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3508076451177）。2018年9月19日，高洪石（甲方）与梁兆麟（乙方）签订《债权确认协议》，确认上述《借款合同》借款资金实际全部由甲方筹集，乙方未有实际出借资金。乙方放弃上述借款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上述借款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一人单独享有。甲方可以以自己的名义单独追讨上述债权，包括以自己一人的名义通过诉讼方式主张权利。根据吴中原、招艳洁提交的《广东岳坤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花名册》（无制作日期），其中股东姓名栏包括吴中原、王铁夫、张伟波、刘攀、高洪石、梁兆麟等，高洪石在股东签名栏签名确认，高洪石对应的股权比例记载为2.5%，但未注日期。另查明一，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岳坤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为吴中原、张伟波、王铁夫，法定代表人是吴中原，执行董事、经理是吴中原，监事是王铁夫。另查明二，庭审中，王铁夫陈述我们有两个群，有一个群是业务管理群，还有其他公司的人在，大概有二三十人，有高洪石在，没有梁兆麟在，高洪石没有发过言。另一个群只有四个人，就是吴中原、张伟波、王铁夫及刘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向高洪石、梁兆麟借款1000000元，有《借款合同》、银行转账凭证、《确认书》、《借款收据》等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已形成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吴中原、招艳洁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高洪石入股岳坤公司的投资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审查后认为上述辩解意见不成立，理由如下：1.根据高洪石、梁兆麟（乙方）与岳坤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书》，乙方投入的资金即案涉借款本金使用周期为一年，一年后若乙方愿与甲方一同发展，则借款自动转为股权投资款。若乙方收回出资，则上述股份自动转归甲方，按上述股权分享借款周期内的甲方利润，不承担甲方亏损。因此，依据上述协议书，双方对于借款期限内的案涉款项性质仍确定为借款，只有在借款期限届满后乙方愿与甲方一同发展的情形下，案涉款项的性质才转为股权投资款。而且上述协议书所约定的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后收回出资则不承担甲方亏损，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的合伙人或股东应承担合伙体或公司相应经营风险的情形；2.根据刘攀（乙方）与岳坤公司（甲方）签订的《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书》，其中有约定利润分享和亏损分担。而高洪石、梁兆麟与岳坤公司签订的《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书》则无此约定；3.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个人合伙的经营活动，由合伙人共同决定，合伙人有执行或监督的权利。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高洪石、梁兆麟存在上述情形，且从王铁夫的庭审陈述来看，相关微信群并无高洪石、梁兆麟；4.虽然吴中原、招艳洁提交的《广东岳坤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花名册》中，高洪石在股东签名栏签名确认，但无签名日期，亦无梁兆麟的签名，且仅此签名亦不足以证明高洪石、梁兆麟变更了其与岳坤公司签订的《合伙投资入股协议书》中的相关约定；5.至于吴中原、招艳洁辩称高洪石分期支付借款且跨度较大不符合一般民间借贷的惯例，缺乏充足的依据，且吴中原、王铁夫、张伟波出具的《借款收据》已明确以实际到账计付利息，高洪石转账的款项亦均在借款期限内，故一审法院对吴中原、招艳洁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由于梁兆麟已经将上述《借款合同》的合同权利转让给高洪石，相关债权转让通知作为本案证据亦已经送达给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故对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发生效力。据前查明，高洪石作为出借人已完成交付案涉借款的义务，而根据《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利率按月利率1%计算。借款利息自借款之日起计算，甲方保证按月支付方式按时足额付息。甲方保证不得违约，否则乙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按照上述约定，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应按月支付利息，但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并未按约支付利息，故依约高洪石有权要求提前收回借款。因此，高洪石诉请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返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高洪石诉请的利息。根据《借款合同》的前述约定，高洪石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因此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应向高洪石支付2018年8月29日前案涉借款的利息40700元。另外，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一并主张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的，总计不得超出年利率24%。而依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若甲方违约时，甲方应向乙方以所欠借款本息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并承担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用、律师费用、调查费用、评估费用、保管费用等）方式处理，因此高洪石诉请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应从2018年9月1日起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洪石归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违约金（自2018年9月1日起，违约金以10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高洪石支付2018年8月29日前的借款利息40700元。如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83元，由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负担。二审期间，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梁兆麟没有提交新的证据。高洪石提交还款计划一份，拟证明吴中原、张伟波愿意还款。刘攀提交微信截图5张，拟证明吴中原、王铁夫、张伟波和其均确认本案的借款。本院组织到庭的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即便没有还款计划，但亦可确认本案双方存在借贷关系（详见后文的分析意见），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审查。微信截图各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就涉案款项，高洪石与王铁夫、陈雁、吴中原、招艳洁、张伟波、陈伟是否建立借贷关系，如属于借贷，则吴中原、招艳洁应否承担还款责任。虽然高洪石与梁兆麟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岳坤公司签订了《合伙协议》，并约定高洪石一方投入100万元，获得岳坤公司5%的股份，但该协议第二条第4点同时注明“该资金使用周期为一年，一年后若乙方愿与甲方一同发展，则借款自动转为股权投资款；若乙方收回出资，则上述股份自动转归甲方，按上述股权分享借款周期内的甲方利润，不承担甲方亏损”，再结合岳坤公司股东王铁夫、吴中原、张伟波及其各自的配偶陈雁、招艳洁、陈伟均在落款日期为2017年的11月25日（与上述《合伙协议》）为同一日）的《借款合同》上签名，明确其向高洪石、梁兆麟借款100万元。据此，高洪石投入的100万元双方约定以借款论，使用后若高洪石同意则转化为股权投资款。现高洪石以起诉的方式以民间借贷追讨款项，表明其不同意转化为股权投资款。《借款借据》虽然一开始载明收到借款，但最后一句是“以实际到账计付利息”，可见该借据是预先出具的。时隔大半年后，王铁夫、张伟波、吴中原又向高洪石出具《确认书》，注明截止至2018年4月4日已全部收齐高洪石的100万元借款，其中现金交付172680元，转账交付827320元。若借款未交付，按常理无法写出如此具体的交付数额，王铁夫、张伟波、吴中原也不会出具上述文书给高洪石。对于《借款借据》和《确认书》的内容与高洪石实际的转账情况不符，高洪石已作出解释，即刘攀先代其垫付款项，其再转账还给刘攀。结合上述《确认书》的内容，高洪石的解释合理，并且刘攀亦确认高洪石所说属实。故对吴中原、招艳洁以《借款借据》《确认书》与实际转账情况不相符为由，否认款项为借款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虽《广东岳坤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股东花名册》有高洪石的签名，但在本案借款最初有可能转化为入股投资款的情况下，高洪石预先在此签名具有合理性，加之在本案诉讼发生后，吴中原、张伟波均在微信群里提到要想办法还高洪石的借款。因此，综合上述分析意见，一审判决认定双方成立借贷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吴中原、招艳洁的责任问题。如前分析，吴中原、招艳洁作为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名，此外，吴中原还在《借款借据》和《确认书》上签名，多次确认自己的借款人身份。即便招艳洁在《借款合同》的签名是事后补签，以及其并未在《借款借据》和《确认书》签名，亦不足以否定其借款人的身份。款项用于岳坤公司的经营涉及的是借款用途，不能因此免除吴中原、招艳洁的还款义务。因此，对吴中原、招艳洁认为其不应承担还款债务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驳回。综上，吴中原、招艳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166.3元，由上诉人吴中原、招艳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红审判员 舒 琴审判员 吴绮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