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211刑初854号 公诉机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男，汉族，1972年3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大学文化，现住青岛市黄岛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青岛市公安局黄岛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被逮捕。 辩护人徐锐经，北京市正平（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秋山，山东新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以青黄岛检刑检刑诉[2018]7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及辩护人徐锐经、王秋山，鉴定人王圣洁、张洪严到庭参加诉讼。因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对该案延期审理二次。因本案重大复杂，经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12日11时许，在青岛市黄岛区某医院5号楼3楼手术室内，被告人王某与曲某因手术问题发生争执，手术结束后二人在15楼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内再次发生争吵，王某捣了曲某右胸部一拳，致使曲某右侧3、4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曲某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被告人王某辩称，1、当时是相互推了两下不是用拳捣；2、冲突的强度不足以造成曲某的骨折。 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两位参与鉴定的法医在法庭上均明确无法百分之百确定轻伤的后果是由王某造成，不能排除曲某存在二次损伤的可能，鉴定意见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没有依法采集，明显不完整、不充分，直接导致庭审程序无法进行，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3、鉴定文本中所引用的青岛某医院4份检查报告单的检查号完全一致。鉴定法医称可能是笔误，可见鉴定意见极不严谨，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鉴定机构声明前后内容不一致，鉴定文本极不规范和严谨，鉴定意见根本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5、曲某的配偶在青岛某医院工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青岛某医院的检查结果不能作为法医鉴定材料，鉴定意见未将其排除在外明显错误，鉴定意见应为无效；6、曲某在无任何诊断结论的情况下报案称“右侧第3、4肋软骨骨折”，不能排除其诬陷王某的可能。建议对王某做出无罪判决。 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从主观上讲，王某属过失，不宜定性为故意伤害罪；2、法医作出轻伤鉴定的依据不足：（1）黄岛区某医院、市北区人民医院、市立医院的4次影像学检查，均无对被害人第3、4肋骨折的确认，且市立医院2018年2月14日的影像报告，对第4前肋骨的诊断依旧是“右侧第4前肋骨皮质欠规整，较2017年11月21日CT片未见明显变化”，而青岛某医院的4次影像学检查，有3次对被害人第3、4肋骨骨折的确认，与其他影像学资料诊断结果不一致。该影像学资料应系存疑证据，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2）被害人的病历资料作为记载病情事实的资料，在鉴定书中未见引用，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3）专家论证意见并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仅为阅片作出，并未结合被害人病情临床资料，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4）不符合检验时机、没有包含胸部肋骨骨折中对于呼吸、胸廓等的检验结果，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3、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法查实是否在后续时间里有另外的因素介入。4、被害人对引发事故争端具有过错。5、本案由单位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无不良记录。建议判处被告人无罪或免予刑事处分。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2日11时许，在青岛市黄岛区某医院5号楼3楼手术室内，被告人王某与曲某因手术问题发生争执，手术结束后二人在15楼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内再次发生争吵，王某捣了曲某右胸部一拳，致使曲某右侧3、4肋骨骨折。经法医鉴定，曲某伤情已构成轻伤二级。 关于附带民事部分，被害人曲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后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曲某要求对被告人依法严惩。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查获经过、立案决定书等书证一宗证实本案的发破案经过及被告人王某的到案经过。 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某的身份情况。 3、影像学检查报告单、医学影像诊断报告单、门诊病历、医院住院病案一宗证实：2017年11月12日12:34分青岛市黄岛区某医院门诊：约1小时前被人打伤胸部，伤后胸痛、胸闷、现来诊，意识清、右侧胸部压痛，随呼吸压痛明显，胸部CT平扫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11月16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医院CT检查：右侧第四前肋走形欠自然；门诊病历中记载：右胸壁挫伤，第3、4肋软骨骨折；入院初步诊断为：1、肋骨骨折（右），2、软组织挫伤。2017年11月21日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CT检查：右侧第3、4肋骨骨折可能大，建议外伤1月后复查明确诊断及除外其他隐匿性外伤改变。2017年11月23日青岛某医院CT检查：右侧第3、4肋骨胸骨端骨折可能性大，请结合临床或两周后复查。2017年11月29日青岛某医院CT检查：右侧第3、4前肋骨折，请结合临床。2017年12月5日青岛某医院CT检查：右侧肋骨（第3、4前肋）骨折，结合本院2017-11-23CT所示，考虑当时为新鲜骨折。2018年2月12日青岛某医院CT检查：右侧肋骨（第3、4前肋）骨折复查后所见，较前好转，请结合临床。2018年2月14日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CT检查：1、右侧第3肋骨折并骨痂形成；2、右侧第4前肋骨皮质欠规整，较2017-11-21CT片未见明显变化，请结合临床。 4、手术医师权限申报审批表、普外科科室管理规定一份证实医院对上下级医师的管理制度。 5、联名请愿书证实医院职工签名请求对王某免予刑事处罚或请求法院给王某改正的机会。 6、王某的荣誉证书二份证实王某的平时表现。 7、证人殷某的证言证实，王某和曲某在医院内是上下级医师关系，曲某是王某的助手。2017年11月份，殷某听到吵闹声到了医生办公室，进门后看见王某和曲某面对面站着，向对方吆喝。殷某在劝架时，看见曲某拿椅子打王某，殷某拦住了，然后王某也拿起一把椅子要打曲某，也被殷某拦住了。 8、鉴定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将所有资料给专家看了，专家意见是把有代表性的片子写在意见里面。医疗终结之后进行鉴定，是因为牵扯之后的功能性使用。本案是肋骨骨折不影像之后的使用，根据鉴定时的状态可以做出结论。鉴定意见前后的两个声明，没什么矛盾，第一个是对检材和样本，第二个是检验和影像资料结果。鉴定意见中引用的青岛某医院CT检查号应该改成影像号，可能是打字员的疏忽。大骨折一般能直接检查出来，轻微骨折、折痕很难检查出来，形成骨痂后慢慢才能看出来。鉴定时，专家意见是参考。市立医院两次检查描述未见明显变化，是骨痂形成的开始和结尾。 9、鉴定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人体的肋骨是弯的，人体自愈的反应不同。不同医院、不同仪器、不同人来写，能检查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在损伤程度稳定以后不会有明显变化就可以直接出检验报告。本案不是粉碎性的不会留后遗症，没有涉及到关节什么的，可以在医疗没有结束后进行鉴定。法医对被害人进行了体查，对肋骨骨折进行触摸检查，尽量排除其他因素。骨擦音、骨擦感在临床中更清楚些，但是涉及到做鉴定是不一样的。鉴定文书的两个声明是一个意思，只是文字不同，被害人本人也是检材的一部分，鉴定意见书文书格式是公安部的通用格式。青岛某医院的四份检查号是一样的这个问题也曾向医院提过，但医院的号就是这样的，在抄的时候都统一抄影像号。根据外伤史、体征、CT检查结果所有的鉴定资料，综合分析得出的综合性意见，这个骨折的愈合过程是符合的。 10、被害人曲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1月12日9点左右，曲某和王某在手术室给一名病人做手术。因手术看法不一致，曲某再和王某说的时候，王某说滚。上午11点30时分左右，曲某和王某到了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后争吵起来，曲某说了一句脏话。两人互相骂起来。在对骂过程中，王某朝曲某右侧胸口打了一拳。当时王某打了曲某一拳，曲某的胸口疼，以为没有什么大事，单位调解一下就行了，后来看诊断结果为骨折，就报警了。 11、被告人王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12日上午，在青岛市黄岛区某医院5号楼3楼手术室内，因为在手术过程中曲某有不同意见，一直嘟囔，后其他医生也过去帮忙，见曲某还在嘟囔，王某火了就朝他喊了一句“滚”，之后曲某才不说话了，一起把手术做完了。大约上午11点左右，王某正在15楼肝胆外科医生办公室内给一个病人下医嘱。这时，曲某也到了办公室。曲某跟王某叨叨，王某就跟曲某吵了几句。曲某口头里有骂人的话，王某就回骂了曲某几句。在对骂的过程中，王某用拳头朝曲某胸膛捣了一两下把曲某推开。曲某也朝着王某捣了一拳。后来两人被殷某医生分开了，两人还互相骂了几句，还都拿起椅子来吓唬想打来，被殷某劝住。过了两、三天后，王某才听说曲某在当天还到急诊科去拍胸部CT来，说胸部受伤了。曲某第二天上班来，跟主任请假后再没到单位上班，听说还去青医附院做检查来，是肋软骨骨折，后来到市北区人民医院住院了，说是肋骨骨折。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对检材进行检验、法医检验，曲某胸部外伤后疼痛，结合多次CT检查情况及影像学专家意见，右侧第3、4肋骨符合新鲜骨折，其中第4肋骨符合不完全骨折，依据《人体损失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其损伤已构成轻伤二级。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王某称当时是相互推了两下不是用拳捣的辩解，经查，王某在侦查阶段两次供述均一致，讯问笔录有用笔修改的痕迹，且每次在讯问笔录后署名时均亲笔书写“以上记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当庭否认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并没有作出合理解释，且其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其他证据的相互印证，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王某称冲突的强度不足以造成曲某的骨折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的伤情鉴定意见是由有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法作出，对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本院予以采纳，故被告人的该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两位参与鉴定的法医在法庭上均明确无法百分之百确定轻伤的后果是由王某造成，不能排除曲某存在二次损伤的可能，鉴定意见根本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仅是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进行鉴定，对于被告人的行为与被害人的损失是否构成因果关系并不是由该鉴定意见予以确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没有依法采集，明显不完整、不充分，直接导致庭审程序无法进行，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的意见，经查，庭审中对于被害人曲某之前提交法庭的门诊病历等证据进行质证时，辩护人提出异议认为现有材料不全，故由公诉人补充调取相应检查材料，而并未要求法医出具，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中记载了法医作出鉴定时依据的检材，鉴定人出庭证实了检材的提供情况，没有违法采集、不完整、不充分的情况，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鉴定文本中所引用的青岛某医院4份检查报告单的检查号完全一致，鉴定法医称可能是笔误，可见鉴定意见极不严谨，根本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青岛某医院该4份影像号相同的影像学检查报告单真实存在，且鉴定人当庭解释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所引用的青岛某医院4份检查报告单的检查号应为影像号系笔误，属于合理解释，该笔误并不影响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鉴定机构声明前后内容不一致，鉴定文本极不规范和严谨，鉴定意见根本不应当作为定案的依据的意见，经查，该鉴定意见书主文之前的声明为“本鉴定文书的鉴定意见仅对受理的检材和样本有效……”，在主文之后的声明为“本鉴定意见仅对受理检验的对象、相关检验结果和材料有效……”。鉴定人当庭解释，鉴定意见的两个声明是一个意思，只是文字不同，被害人本人也是检材的一部分，鉴定意见书文书格式是公安部的通用格式。该声明的文字表述差异并不能影响该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曲某的配偶在青岛某医院工作，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青岛某医院的检查结果不能作为法医鉴定材料，鉴定意见未将其排除在外明显错误，鉴定意见应为无效的意见，经查，鉴定人根据黄岛区某医院、青岛市市北区人民医院、青岛市市立集团、青岛某医院的相应检查情况及法医检验出具鉴定意见，而非根据青岛某医院一家医院的检查出具鉴定意见，且现无证据证明青岛某医院的检验人员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徐锐经提出的曲某在无任何诊断结论的情况下报案称“右侧第3、4肋软骨骨折”，不能排除其诬陷王某的可能的意见，经查，曲某于2017年11月18日报案称“右侧第3、4肋软骨骨折”，而2017年11月16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医院的门诊病历中记载“右胸壁挫伤，第3、4肋软骨骨折”，故曲某基于该门诊病历中的记载报案称“右侧第3、4肋软骨骨折”并非在没有任何诊断结论的情况下报案，也不能据此认为曲某有诬陷王某的可能，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从主观上讲，王某属过失，不宜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意见，经查，王某与曲某因工作中的问题产生纠纷，继而在办公室发生争执，后王某捣了曲某右胸部一拳，王某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其具有主观故意，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黄岛区某医院、市北区人民医院、市立医院的4次影像学检查，均无对被害人第3、4肋骨折的确认，且市立医院2018年2月14日的影像报告，对第4前肋骨的诊断依旧是“右侧第4前肋骨皮质欠规整，较2017年11月21日CT片未见明显变化”，而青岛某医院的4次影像学检查，有3次对被害人第3、4肋骨骨折的确认，与其他影像学资料诊断结果不一致。该影像学资料应系存疑证据，不应作为认定被告人有罪的证据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相应书证，2017年11月16日青岛市市北区人民医院CT检查：右侧第四前肋走形欠自然，门诊病历中也记载了第3、4肋软骨骨折，入院初步诊断中显示为肋骨骨折（右）。2017年11月21日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CT检查：右侧第3、4肋骨骨折可能大。2018年2月14日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CT检查：右侧第3肋骨折并骨痂形成，右侧第4前肋骨皮质欠规整，由此可见，并非仅有青岛某医院的影像学检查对被害人骨折的情况予以记载。其次，鉴定人证实2018年2月14日青岛市市立医疗集团CT检查右侧第4前肋骨皮质欠规整，较2017年11月21日CT片未见明显变化，系骨痂形成的开始和结尾，故未见明显变化。第三，鉴定人证实根据外伤史、体征、CT检查结果所有的鉴定资料，综合分析得出的综合性意见，这个骨折的愈合过程是符合的，故该影像学资料也并非存疑证据，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被害人的病历资料中被害人的病历资料作为记载病情事实的资料，在鉴定书中未见引用，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的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市北区人民医院的病历记载情况未见在鉴定书中引用，但同日市北区人民医院影像学检查资料在鉴定书中已经予以引用，也足以客观反映当时被害人损伤的情况，并不能因此而认定鉴定结论与实际情况不符，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专家论证意见并不属于证据的种类，仅为阅片作出，并未结合被害人病情临床资料，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意见，经查，鉴定人证实专家论证意见系鉴定人在鉴定过程中予以参考的意见，鉴定是根据所有资料，得出的综合性意见。本案亦未将专家意见作为直接认定被害人伤情的根据，而是将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不符合检验时机、没有包含胸部肋骨骨折中对于呼吸、胸廓等的检验结果不能作为直接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的意见，经查，鉴定人证实曲某的损伤并不影响之后的功能性使用，损伤程度稳定以后不会有明显变化可以直接出具鉴定书，在鉴定的过程中也对被害人进行了法医检验，且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也对法医检验进行了记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是由有资质的机构及人员依法作出，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作为本案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无法查实是否在后续时间里有另外的因素介入的意见，经查，首先，曲某被伤害后及时就诊，其受伤的部位、损失程度与王某伤害被害人的方式、部位相符，故被害人的伤情与被告人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在后续时间里有另外的因素介入仅是辩护人的推测，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被害人对引发事故争端具有过错的意见，经查，本案系曲某与王某因工作问题产生矛盾，曲某在找王某继续理论的过程中，曲某先说了脏话，对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具有一定责任，但并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但本院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 关于辩护人王秋山提出的本案由单位内部矛盾引发，被告人表现一贯良好，无不良记录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王某系初犯、偶犯，可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王某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8日起至2019年11月1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栾 冲 人民陪审员  张君甫 人民陪审员  张 勇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范 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