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民初1136号 原告：蔡立灯，男，197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蔡立瑜，系原告的弟弟，1981年11月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代理人：林守垚，福建格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文娟，女，198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林永彬，男，198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被告：蔡志强，男，198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高琴，女，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福建省福清市人，住福建省福清市。 原告蔡立灯与被告蔡文娟、林永彬、蔡志强、高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1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立灯的委托代理人郭华代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蔡文娟、林永彬、蔡志强、高琴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应诉材料，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闽01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蔡文娟、林永彬、蔡志强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共同偿还原告蔡立灯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26913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自2013年7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利息应扣除已偿还的804000元；二、驳回原告蔡立灯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蔡文娟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2018）闽01民终7746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2017）闽0181民初2624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立灯的委托代理人林守垚及被告蔡文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永彬、蔡志强、高琴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及应诉材料，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立灯诉称，原告与被告蔡文娟、蔡志强系朋友关系又是同乡关系，被告蔡文娟、蔡志强系姐弟关系，被告林永彬系蔡文娟的丈夫，被告高琴系被告蔡志强的妻子，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声称做生意缺乏资金向原告借款，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借给被告30万元借款（通过原告的建设银行汇款到蔡志强名下），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于2011年11月21日借给被告40万元借款（通过原告的中国银行汇款到蔡志强名下），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偿还了30万元借款及40万元借款第一年的利息16.8万元，原、被告约定以月利率1.5%计算上述两笔借款第二年的利息共计108700元；原告于2013年7月19日借款1991300元给被告（通过原告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汇款到蔡志强名下），上述借款本息共计280万元，被告蔡文娟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据》，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利率未1.5%，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蔡文娟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嗣后，被告蔡志强于2016年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字。被告偿还280万元的第一年利息给原告（即2013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19日的利息，具体为2014年7月19日偿还304000元利息，2014年8月4日偿还20万利息给原告，刚好偿还一年共计504000元利息）。原告几经催讨，被告蔡文娟、蔡志强于2015年7月19日偿还利息款10万元，大约在2016年9月左右又偿还20万元利息款。之后被告蔡文娟、蔡志强经原告催讨未偿还剩余借款本息。被告蔡文娟、林永彬系夫妻，被告蔡志强、被告高琴系夫妻关系，上述债务系两对夫妇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而负的债务，根据《婚姻法》相关规定系两对夫妇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林永彬、被告高琴必须对上述所诉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因四被告未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一、被告蔡文娟、蔡志强、林永彬、高琴共同清偿所欠原告借款280万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80万元为基数以月利率1.5%从2014年7月20日起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被告蔡文娟、蔡志强于2014年8月4日之后已经偿还的共计30万元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被告蔡文娟辩称：一、本案借款人为被告蔡志强，而非被告蔡文娟，被告蔡文娟无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从原告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借款全部转至被告蔡志强账户，归还借款也是被告蔡志强转账至原告账户，被告蔡文娟从未参与其中。至于《借据》上有被告蔡文娟签字，是由于被告蔡文娟缺少法律意识，当时因被告蔡志强在国外，原告着急索要《借据》，故被告蔡文娟认为可为被告蔡志强代写《借据》，在签名时未注明代理字样，而且原告之后又找被告蔡志强在《借据》上补签字，从《借据》上的签字笔迹即可看出二者签字是有较长的时间差，如原告否认，被告蔡文娟可申请笔迹鉴定，从此也可看出实际借款人是被告蔡志强而非被告蔡文娟。因此，被告蔡文娟非本案借款人，不应由被告蔡文娟对此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更不应由被告蔡文娟的丈夫林永彬共同偿还。二、借款本金共计为2691300元，而非280万元。从原告举证的银行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原告实际共向被告蔡志强提供的借款本金为2691300元，而非原告所主张的280万元。虽然《借据》上列明的借款本金为280万元，但被告蔡文娟非实际借款人，不清楚原告是否存在“砍头息”的做法，并且按照法律规定，借款本金数额应以最终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因此，本案借款本金至多仅应认定为2691300元。三、第一次借款的30万元及第二次借款的40万元无约定利息，应为无息借款。按照法律规定，原告应举证证明双方借款有约定利率，否则应按无息借款处理。在本案中，原告并未出具相应证据证明此两笔借款在出具《借据》前曾有约定利息，因此该两笔借款应认定为无息借款，不应按2分利率计息。因此，蔡志强曾偿还的16.8万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故被告蔡志强在出具借据时尚欠原告的本金应认定为2691300元减去16.8万元，即2523300元，出具《借据》后偿还的款项也应相应作为偿还2523300元本金的利息。综上所述，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请中不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的部分。 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予以归纳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蔡文娟是否系本案借款的借款人的问题。 被告蔡文娟辩称，本案借款均由原告汇至被告蔡志强的账户，且所还款项均系通过被告蔡志强、高琴的账户汇至原告的账户，其并未接收本案借款，亦未通过自己账户向原告还款，其因缺乏法律意识，故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代被告蔡志强签字，故不应由被告蔡文娟对此笔借款承担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虽然本案借款均由原告汇至被告蔡志强的账户，且所还款项均系通过被告蔡志强、高琴的账户汇至原告的账户，但被告蔡文娟、蔡志强系姐弟，关系较为亲密，二人均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字，足以证明存在二人共同向原告借款并通过被告蔡志强账户进行资金往来的可能性，且被告蔡文娟拥有大学文凭，具备较高的文化水平和法律意识，理应知晓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署本人姓名的法律后果，被告蔡志强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补签姓名后亦未将被告蔡文娟的签名划去。综上，本院认定被告蔡文娟系本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 二、关于被告蔡志强第一次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及第二次向原告借款40万元时双方是否有约定借款利息的问题。 原告主张上述两笔借款交付时双方约定上述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息，被告高琴曾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告账户汇入16.8万元用以偿还上述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的一年利息，且被告蔡志强与原告约定将上述两笔借款截止2013年7月19日的剩余利息108700元连同两笔借款本金70万元及另一笔借款1991300元共同纳入新的借款本金，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据》。原告提供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中国银行《历史流水》及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的《借据》用以证明上述主张。被告蔡文娟辩称，被告蔡志强第一次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及第二次向原告借款40万元时双方并未约定利息。经审理，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被告蔡志强与原告约定将70万元借款截止2013年7月19日的剩余利息108700元连同两笔借款本金70万元及另一笔借款1991300元共同纳入新的借款本金，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据》；原告于2011年11月15日向被告蔡志强账户转账30万元，于2011年11月21日向被告蔡志强账户转账40万元，上述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计算一年的利息为16.8万元，同被告高琴于2012年12月3日向原告账户转账的金额相符；且上述两笔借款按照月利率2%自2012年12月3日计算至2013年7月19日的剩余利息金额与《借据》中借款本金280万元扣除原告向被告蔡志强账户转账的三笔款项2691300元后剩余的108700元相近，综上，原告的主张有相应证据予以证明，较为符合客观事实，被告蔡文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被告蔡文娟、林永彬于2006年2月13日登记结婚，被告蔡志强、高琴于201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2011年11月15日，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向原告借款3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原告于借款当日通过其设于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向被告蔡志强的账户转账30万元。2011年11月21日，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向原告借款40万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原告于借款当日通过其设于中国银行的账户向被告蔡志强的账户转账40万元。2012年12月3日，被告蔡文娟、蔡志强通过被告高琴偿还30万元借款及40万元借款第一年的利息16.8万元。2013年7月19日，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向原告借款1991300元，双方约定月利率2%计算，原告于借款当日通过其设于中国银行的账户向被告蔡志强的账户转账1991300元。经结算，借款30万元及40万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2年12月3日至2013年7月19日的利息共计108700元，原告与被告蔡文娟、蔡志强约定，将借款30万元、40万元、1991300元及利息108700元共同计入新的借款本金，共计280万元，被告蔡文娟于2013年7月19日向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80万元的《借据》，双方在《借据》中约定：月利率为1.5%，未约定还款期限，被告蔡文娟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字，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嗣后，被告蔡志强于2016年在《借据》中“借款人”一栏签字。被告蔡文娟、蔡志强于2014年7月19日偿还利息30.4万元，于2014年8月4日偿还利息20万元，于2015年7月19日偿还利息10万元，于2016年9月偿还利息20万元。现四被告未偿还剩余借款本息，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四被告偿还剩余借款本息。 以上查明事实所依据的主要证据有原告向本院提供的原告身份证、四被告的户籍证明、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的《借据》、中国银行《历史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被告蔡文娟、林永彬的婚姻登记档案及被告蔡志强、高琴的婚姻登记档案。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蔡文娟经质证，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并无异议，且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被告林永彬、蔡志强、高琴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进行质证，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核实，其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综合上述采信的证据及原、被告的陈述分析，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向原告蔡立灯借款共计2691300元，经结算，本息共计280万元，上述事实有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的《借据》、中国银行《历史流水》、中国建设银行《历史流水》及原、被告的陈述为证，事实较为清楚，证据较为充分，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明确，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应当偿还。原、被告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的《借据》中约定借款280万元的月利率为1.5%，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且被告蔡文娟、蔡志强未按时还款，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91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3年7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80.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上述债务虽发生于被告蔡文娟、林永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未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蔡文娟于2013年7月19日结欠的借款本息系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生产经营，被告林永彬未在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9日的《借据》中签字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本案借款本息不应被认定为被告蔡文娟、林永彬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林永彬不应与被告蔡文娟共同偿还，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林永彬与被告蔡文娟共同偿还借款28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蔡志强、高琴于2014年7月15日登记结婚，本案借款事实并非发生于被告蔡志强、高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案借款本息不应被认定为被告蔡志强、高琴的夫妻共同债务，被告高琴不应与被告蔡志强共同偿还，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高琴与被告蔡志强共同偿还借款280万元本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文娟、蔡志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蔡立灯偿还借款本金28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6913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1.5%的标准，从2013年7月19日起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但应扣除已经偿还的利息80.4万元）； 二、驳回原告蔡立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9378元，由被告蔡文娟、蔡志强负担，被告蔡文娟、林永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上述费用，本案公告费820元，由被告蔡文娟、蔡志强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余良炎 审 判 员  王水明 人民陪审员  薛贤銮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法官助理王伟 书记员吴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