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2刑终469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赵成济，男，1960年6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迁西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群众，现住河北省唐山市迁西县。因本案于2017年6月23日被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8年11月12日被迁西县公安局抓获归案，同日被迁西县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5月7日由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颜昭军，河北北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赵成济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9）冀0227刑初1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赵成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2001年1月1日，迁西县兴城镇新杨峪村（原名新阳峪村）村民委员会将位于迁西县小达峪（地名）的老家山、林地面对村民公开招标，杨玉嘎与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报标，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各中标一段山场，杨志奎中标五段山场，四人中标后向村委会交纳了承包费，于2001年1月1日以共同承包人名义与村委会签订了山场承包合同。双方约定了承包期限为30年，现有的果树不进行承包，按现实经营管理办，主要是开发荒山林地等合同内容。双方合同签订后，被告人赵成济经双方同意，又在双方承包合同的承包方位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同日，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与赵成济共同作为合伙人签订了《关于合伙经营开发新杨峪村北大峪荒山的合作协议》。协议签订后，赵成济支付了全部承包费并在上述八段山场的承包范围内种植了杨树等树木。2002年初，迁西县修建环绕大黑汀水库西岸路，修路占用了新杨峪村上述承包山场内的部分山地。修路完工后，迁西县人民政府移民迁建办公室下拨了部分杨树苗给占地村，要求栽植在西岸路两侧。2003年初，新杨峪村委会按要求组织部分村民在路旁栽植了杨树。2004年，新杨峪村村民认为赵成济种植的杨树影响了村民栗树的经营，95户村民向迁西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村委会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赵成济签订的八段山场、林地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确认杨玉嘎等四人与赵成济签订的八份转包合同为无效合同。2004年9月本院作出（2004）迁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新杨峪村委会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赵成济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中赵成济签名的部分无效，其余部分仍然有效。2012年9月，新杨峪村委会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协议提前解除原山场承包合同，并约定对承包范围内种植的树木按规定给予补偿，但杨玉嘎等四人均没有领取树木补偿款。2014年5月，被告人赵成济欲砍伐承包山段内由其种植的杨树，便找到杨玉嘎（已另案处理）让其帮忙办理砍伐手续，杨玉嘎明知赵成济欲砍伐八段承包山场内所有杨树。杨玉嘎以砍伐自己承包山段杨树为由，填写了行政许可申请书，找到本村村干部及乡（镇）林业站干部签字同意，并加盖了公章。之后杨玉嘎私自在采伐范围处添加了“及自留树周边”的内容。杨玉嘎将盖章后的行政许可申请书交给了被告人赵成济。2014年6月，被告人赵成济在向迁西县林业局申请采伐许可手续时，提供了原承包合同，隐瞒了合同中自己签名被法院判决无效的事实，并在行政许可申请书上添加自己的名字。在林业局工作人员找到杨玉嘎要求其指认采伐范围时，杨玉嘎让找被告人赵成济去指认，赵成济在带领林业局工作人员指认采伐范围时，除将杨玉嘎原承包山段指认外，还将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原承包山段，以及西岸路新杨峪村旧址段两侧杨树也指认在杨玉嘎承包山段内。2014年6月19日，迁西县林业局按照被告人赵成济指认的采伐范围，向赵成济发放了采伐许可证。2014年6月底至7月初，被告人赵成济对采伐范围内杨树进行了砍伐，砍伐杨树共计1684株，其中幼树44株，林木立木蓄积共计120.82立方米，总价值57993.6元。其中包括西岸路两侧杨树138株，林木立木蓄积30.182立方米，林木价值为14487.36元。2018年5月29日迁西县林业局以情况说明的形式确认原发放的采伐许可证无效。被告人赵成济称，2002年修建环库西岸路占用的是自己承包内的山地，2003年自己将村委会在西岸路两侧栽植的杨树拔掉，重新种植了杨树，2014年自己砍伐的西岸路两侧杨树就是后来重新种植的那些树木。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被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受、立案情况； 2、抓获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赵成济于2018年11月12日上午10时许被抓获到案； 3、杨玉嘎涉嫌盗伐林木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和综合平面示意图及照片，证明迁西县兴城镇新杨峪村达峪沟与西岸路路边杨树砍伐现场勘验情况； 4、“2015.3.14”杨某1被诈骗案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综合平面示意图和照片，证明迁西县兴城镇新杨峪村达峪沟与西岸路路边杨树砍伐现场勘验情况； 5、张家口鼎盛林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关于对张林司【2017】林鉴字第150号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证明新杨峪村旧址达峪沟（小地名）及西岸公路两侧被砍伐的林木树种、株数、立木蓄积及林木价值； 6、《山场承包合同》八份、《关于合伙经营开发新杨峪村北大峪荒山的合作协议》一份以及杨玉友、杨志奎、杨志云、杨玉嘎分别出具的证明共四份，证明新杨峪村北大峪荒山发包、承包的经过； 7、《大黑汀水库西岸路征占土地及建筑物补偿协议书》、《大黑汀水库西岸路征占树木补偿协议书》、收款收据及大黑汀水库县路平面图，证明2002年因修建大黑汀水库西岸路，对征用的兴城镇新杨峪村的土地、树木征占、补偿情况； 8、本院（2004）迁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及送达证四份，证明经本院判决：“一、被告迁西县新杨峪村村民委员会于2001年1月1日与第三人杨志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赵成纪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中第三人赵成济的签名部分无效，其余部分仍然有效。二、驳回原告迁西县兴城镇新杨峪村95名村民其他诉讼请求”，以及该判决书的送达情况； 9、《山场承包合同解除协议》、《解除原址山场承包合同补偿协议》及收款收据、凭据，证明兴城镇新杨峪村委会于2012年9月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签订协议，解除原址山场承包合同，以及承包费补偿、支领情况； 10、赵成济与杨玉嘎于2014年5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双方对树木砍伐的相关约定； 11、办理采伐许可证的相关材料：即申请、行政许可申请书、行政许可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许可决定审批表、《山场承包合同》八份、《关于合伙经营开发新杨峪村北大峪荒山的合作协议》一份以及杨玉友、杨志奎、杨志云、杨玉嘎分别出具的证明共四份、迁西县林木采伐调查设计书及调查表、迁西县林业局关于采伐更新造林的协议、育林基金收据、林木采伐许可证两份及送达证，证明办理采伐许可证的相关情况； 12、新杨峪村委会公章使用审批单，证明杨玉嘎申请采伐的情况； 13、迁西县林业局关于迁采字【2014】028.029号采伐许可证的情况说明，证明迁采字【2014】028.029号采伐许可证不具效力； 14、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7刑初162号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犯杨玉嘎的判决情况； 15、杨志云、杨玉友、杨志奎的证言，证明其三人于2001年1月1日与迁西县兴城镇新杨峪村委会签订《山场承包合同》以及与被告人赵成济签订《关于合伙经营开发新杨峪村北大峪荒山的合作协议》以及对荒山的经营情况； 16、证人杨某1、杨某2、杨某3、杨某4、杨某5、杨某6的证言，证明其六人作为新杨峪村委会的村干部，涉案荒山的发包情况、树木被砍伐情况、以及办理采伐手续的相关情况； 17、证人史某、刘某1、宋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为迁西县兴城镇政府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成济及杨玉嘎在该单位办理采伐许可证的相关情况； 18、证人樊某、牛某、尹某、张某1、蔡某、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六人为迁西县林业局工作人员，被告人赵成济及杨玉嘎在该单位办理采伐许可证的相关情况； 19、证人郭某、刘某2、祁某的证言，证明其三人为迁西县兴城镇新杨峪村的村民，在村干部的组织下曾经在大黑汀西岸路栽植树木； 20、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迁西县移民迁建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在修建环库西岸路时征占迁西县的土地及树木，并进行相关补偿的情况； 21、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其作为新杨峪村的包村干部，曾于2014年前后对新杨峪村水库边上被砍伐的杨树进行清点情况； 22、同案犯杨玉嘎的供述与辩解; 23、被告人赵成济的户籍证明; 24、被告人赵成济的供述与辩解。 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赵成济与他人合伙开发荒山，合作承包经营管理，共同约定谁投资谁受益，多投多得，不投不得。虽然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2004）迁民初字第26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告人赵成济在迁西县新杨峪村委会于2001年1月1日与杨志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签订的《山场承包合同中》赵成济的签名部分无效，其余部分有效，但被告人赵成济于2001年1月1日与杨志奎、杨玉嘎、杨志云、杨玉友签订的《关于合伙经营开发新杨峪村北大峪荒山的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不损害他人利益，其效力仍及于全体合伙人。被告人赵成济与其他合伙人对开发荒山栽植并实际经营管理的树木享有所有权。本案中，被告人赵成济与杨玉嘎（已另案处理）在申请办理行政许可过程中，特别是被告人赵成济在指认采伐范围和实际砍伐树木时，砍伐了被迁西县人民政府修路征占土地范围内树木，即大黑汀水库西岸路两侧树木138棵，立木蓄积30.82立方米，属于树木权属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的情形，被告人赵成济的行为已构成滥伐林木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综合分析被告人赵成济对荒山实际经营管理的状况，办理行政许可申请的过程和取得林木采伐许可证的相关情况等因素，可认定被告人赵成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赵成济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为保护国家对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不受侵犯，打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赵成济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宣判后，被告人赵成济提出上诉，主要理由是：1.上诉人依据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进行采伐，不构成犯罪。上诉人申请办理采伐许可证程序合法，上诉人取得的采伐许可证合法有效。在申请过程中，新阳峪村党支部书记杨某2以上诉人不是该村村民为由拒绝为上诉人出具证明信，上诉人找到村民杨玉嘎出面办理采伐证申请一事杨某2知情。2.西岸路两侧涉案树木在上诉人的承包山场范围内，系由上诉人栽种，产权归属上诉人，不存在争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且一审所依据的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河北省迁西县人民法院认定上诉人赵成济犯滥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赵成济及其辩护人所提赵成济系依法取得林业部门颁发的《林木采伐许可证》，依法进行采伐，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诉意见。经查，在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过程中，上诉人未曾取得村委会的审批同意，经迁西县林业局调查核实后，作出了对《林木采伐许可证》予以撤销的决定，故本院对该上诉人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西岸路两侧林木权属归赵成济所有，不存在争议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西岸路修建后，新杨峪村村民委员会在公路两侧栽种了林木，上诉人主张上述林木死亡后由其重新进行了栽种，理据不足，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赵成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依法在法定幅度内量刑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夏春青 审判员 朱 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高 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