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1行初403号 原告付义平，性别××年××月××日生，××族。 被告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永阳街道大东门街68号。 法定代表人薛凤冠，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政府区长。 出庭负责人贾晨，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政府副区级领导。 委托代理人张鹏，南京市溧水区司法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立胜，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京溧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开发区团山西路8号。 法定代表人贾晨，南京溧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韧，南京溧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刘兵，江苏万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付义平因不服被告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溧水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立案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付义平，被告溧水区政府的出庭负责人贾晨及委托代理人张鹏、刘立胜，第三人南京溧水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张韧、刘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溧水区政府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溧行复第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原告付义平的行政复议申请不属于行政复议受案范围为由，驳回了原告付义平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付义平诉称，1996年11月21日，原告与原溧水县果树实验场签订了《果树产权买卖契约》，约定：土地使用权40年不变。2017年6月，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工作人员与原告协商以每亩6000元的价格收购果树，遭原告拒绝。2017年6月16日，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派出施工人员强行施工，将原告的果树铲平，并将土地交给他人开发。2017年8月14日，原告向被告提起行政复议，被告作出〔2017〕溧行复第20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号《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行政诉讼。2018年3月12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苏01行初787号行政判决，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重新处理。2018年4月24日，被告举行了听证会，原告提交了录音及被强行铲平的土地交给他人开发的证据。第三人也提交了证据。2018年6月29日，被告作出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被告滥用行政复议权，片面认定事实。原告被铲平的果园交给他人开发，并非南京云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启公司）。云启公司是受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实施了清理。无论是第三人亲自实施，还是委托云启公司实施，第三人均应当承担行政责任。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云启公司实施了清理，实施清理的目的非常清楚，就是将原告的果园铲平由第三人交于他人开发，第三人是委托方，云启公司是受托人，受托方的行为由委托方承担责任是基本法律原理。综上，原告认为，被告滥用行政复议权，片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人民法院：1、确认被告溧水区政府滥用职权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并依法撤销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原告付义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证据2、江苏商报登载的南京市溧水区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公示，证明原告未就果树拿到相应的补偿，而案涉的果园已作出工程规划。 证据3、照片5张，证明原告承包的果园已开工建设。 证据4、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证明原告向巡视组反映情况，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建议原告通过司法途径处理。 证据5、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证明原告发现承包的果园开始施工后，向110报警，民警答复原告云启公司在涉案地块施工是有手续的，是经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批准的。 证据6、溧水县果树实验场果树评估表，证明溧水经济开发总公司是委托方。 被告溧水区政府辩称：一、溧水区政府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溧水区政府于2017年8月14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号《不予受理决定》并于当日送达原告方。原告不服，诉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责令被告重新予以处理。被告收到判决后，于2018年3月30日向原告邮寄了补正通知书，限其在5个工作日内提交补正材料。被告于2018年4月3日收到原告方的补正材料，于次日受理本案。被告2018年4月8日向原告方送达了受理通知、听证通知书并同时向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听证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被告在审查了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答辩意见后，于4月19日向云启公司送达了提出答复通知书、听证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及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答复书，通知云启公司参加行政复议。被告于2018年4月24日在原告方和开发区管委会代理人参加下，组织各方进行听证，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因本案案情复杂，被告于6月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并送达各方。经听证审查，被告于6月29日作出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7月2日送达各方，行政复议程序合法。二、溧水区政府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行政复议期间，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没有证据显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方作出过具体行政行为，现有证据仅能反映出负责工程清表的云启公司将原告的果树予以铲除，该行为属于民事侵权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原告认为云启公司系受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委托实施上述行为，但未能提供任何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溧水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及依据，证据有： 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果树产权证书、果树产权买卖契约，证明原告方的行政复议请求、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及依据。 证据2、20号《不予受理决定》、送达回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行初78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针对原告的复议请求，被告溧水区政府曾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后被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并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予以处理。 证据3、补正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被告收到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后，要求原告方补正相应材料。 证据4、原告方补正的身份信息、信访处理意见书、果树产权回购协议、照片一组，原告方为证明其复议主张，补充提供了相应证据。 证据5、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听证通知书、提出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受理本案后，限期被申请人进行答复，通知各方在规定的时间参加听证并送达各方。 证据6、答复书、委托手续、情况说明，证明被申请人答复情况，以及被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据。 证据7、参加复议通知书、听证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详情单，证明复议机关审查了被申请人的答复内容，认为本案与云启公司存在利害关系，通知云启公司参加复议活动，并将相关材料送达云启公司。 证据8、行政复议听证笔录，证明复议机关组织各方参加听证活动，听取了各方的意见，并就各方的证据进行质证。 证据9、延期审理通知书、送达回证、快递详情单，证明因案情复杂，不能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被告作出延期决定并通知各方。 证据1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等，证明复议机关经审查各方证据后，作出复议决定书并送达各方。 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 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辩称：一、被告溧水区政府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请。二、第三人不存在强行征用行为，原告申请复议时的复议请求不应得到复议机关的支持。第三人不需要对南京市溧水区果树实验场（包括原告）的土地实施征收，该土地的性质已是国有土地。2015年果树实验场被纳入征收范围，实验场于2015年12月召开了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果树回购方案，并形成了会议决议。1996年10月19日，果树实验场根据国家深化产权制度改革的工作要求和溧委发[1996]28号文件精神，制定了《关于出售果树产权实施办法》等一系列文件。1996年11月21日，原告与果树实验场签订了《果树产权买卖契约》，该契约第三条明确载明：“甲方（国家）需要用地，甲方有权征用，对果树按质论价予以补偿”。2015年，经评估机构评估，有产权证的果树每亩价值45300元，现第三人已经根据果树实验场的申请，将所有（包括原告在内）的果树回购款支付给果树实验场。施工方在误清后，通过果树实验场与原告调解协商，果树实验场同意按当年的果品损失给予原告适当的经济补偿，但未达成调解结果。2017年8月2日，原告向省委巡视组反映开发区违法违规强行征地，经第三人调查，原告的果树是因施工方云启公司失误将其铲除的，而非第三人，并向原告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第三人在复议时，向被告提供了由实验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清除果树是施工方云启公司失误造成，并非第三人所为，且第三人并未要求或指示云启公司清除原告的果树。三、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是云启公司，原告如果认为其财产权益受到侵犯，依法应当以云启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侵权诉讼，而不是以第三人为被申请人向复议机关提起行政复议。原告的果树是因云启公司工作失误将其拆除，第三人并不存在强行征收行为，也即并未实施任何具体行政行为，依据行政复议的相关法律规定，本案并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四、原告认为云启公司将其果树铲除的行为是第三人的委托，因此云启公司实施的行为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的观点错误。第三人与云启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民事合同关系，云启公司主要是负责对已签约的土地上的果树进行清理，但第三人并未授意云启公司对原告所有的果树进行清理。对于误清的事实，第三人也向被告提供了2018年4月12日由实验场出具的情况说明予以证明，因此，云启公司的自身侵权行为引起的法律后果不应由答辩人承担。综上，被告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溧水县果树实验场溧果[1996]18号《溧水县果树实验场关于出售果树产权实施办法》文件、溧水县果树实验场溧果[1996]22号《溧水县果树实验场关于〈果树产权出售实施办法〉细则》文件、溧水县企业改制办公室溧改办字[1996]10号《关于同意溧水县果树实验场果树产权出售实施办法的批复》文件，证明根据上述文件，果树实验场遇到政府征收时，果树按质论价进行补偿，涉案土地为国有土地。 证据2、果树产权买卖契约、果树产权证书，证明契约约定遇到政府征收时，果树按质论价进行补偿。 证据3、2015年12月24日溧水经济开发区果树实验场职工代表大会关于拆迁方案的决议及参会代表名单、溧水果园评估明细表，证明所有职工讨论通过果树回购方案，经评估机构评估，综合单亩的价值为45300元，果树回购事宜是果树实验场与职工之间的内部事宜。 证据4、收款收据、银行支付凭证、陈月华与南京市溧水区果实验场签订的果树产权回购协议，证明根据果树实验场的申请，第三人已将所有（包括原告在内）的果树回购款支付给了实验场，果树回购事宜是实验场与职工内部的事宜。 证据5、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2018年4月12日实验场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实际侵权人为施工队，并将信访事项的处理结果告知原告。 经庭审质证，被告溧水区政府、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原告付义平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证据4－6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被告溧水区政府对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对被告溧水区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认可。 原告付义平对被告溧水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复议决定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原告付义平对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5中的信访处理意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3中的决议和评估结果的合法性不予认可；对证据4中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4中的回购协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5中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内容的合法性不予认可。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4、5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6与本案的待证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提交的证据1－10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12日，原告以邮寄的方式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确认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强行征用行为违法。被告于2017年8月14日收悉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后，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20号《不予受理决定》，原告不服上述不予受理决定、，于2017年9月1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7）苏01行初78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被告作出的20号《不予受理决定》，责令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的复议申请重新予以处理。被告收到（2017）苏01行初787号行政判决书后，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补正通知书，要求付义平收到通知之日起5日内提交行政行为存在的证据材料及身份证。上述补正通知书于2018年3月30日向付义平邮寄送达。付义平于2018年4月3日向被告提交了补正材料。2018年4月3日，被告作出受理通知书及听证通知书，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同日，被告作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听证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第三人。2018年4月12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4月19日，被告向云启公司作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及听证通知书并向云启公司邮寄送达。2018年4月24日，被告组织原告、第三人召开听证会，云启公司未参加听证。2018年6月1日，被告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7月1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2018年6月29日，被告作出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负责工程清表的云启公司将付义平的果树全部予以铲除，此为民事侵权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付义平的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驳回付义平的复议申请。2018年7月2日，被告将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邮寄送达原告及第三人。原告不服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1996年11月21日，原告付义平与原溧水县果树实验场签订《果树产权买卖契约》，约定，付义平购买原溧水县果树实验场8.42亩果树产权，购买果树后后，土地使用权40年不变。 再查明，2018年4月12日，南京市溧水区果树实验场向溧水区政府作出《情况说明》载明：“2015年，因开发区发展需要，我单位被纳入征迁范围，经我单位研究决定，拟对我单位卖给职工的果树进行回购。通过评估，对有产权证的果树以45300元/亩的价格进行回购。我单位于2015年9月22日召开全体职工代表大会，对果树回购方案进行讨论，并形成会议决议，到场职工代表绝大部分同意果树回购方案。截止2017年6月16日，除付义平外其他职工均与我单位签订了回购协议。2017年6月16日，南京云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误以为所有职工均与我单位签订了回购协议，在工程清表时将付义平的果树铲除了。实际上，南京云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铲除付义平果树的行为未得到我单位和开发区政府的任何授意，我单位和开发区政府对于此事并不知情。事后，我单位为也解决付义平的损失问题，维护其合法权益，积极组织双方进行协商，南京云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表示同意按当年的果品损失给予适当经济补偿，付义平当时也表示接受。之后，我单位和南京云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多次通知付义平前去办理相关手续，但付义平一直未与南京云启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办理手续。”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原告对第三人溧水经济开发区管委会的行为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溧水区政府具有作出相应处理的法定职责。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复议机关收到行政复议申请后，应当在五日内进行审查，对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不予受理，并书面告知申请人；对符合本法规定，但是不属于本机关受理的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告知申请人向有关行政复议机关提出。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经行政复议机关负责人批准，可以适当延长，并告知申请人和被申请人；但是延长期限最多不超过三十日。本案中，被告溧水区政府收到（2017）苏01行初787号行政判决书后，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补正通知书，于2018年4月3日作出受理通知书及听证通知书，于2018年4月24日组织原告、第三人召开听证会，于2018年6月1日作出延期审理通知书，决定延期至2018年7月1日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2018年6月29日，被告作出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程序符合上述法律规定。 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行政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决定，适用本法。本案中，原告付义平认为第三人强行征用行为违法，应向被告提交第三人存在强行征用行为的证据，原告提交的信访处理意见书、回购协议、项目批前公示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有强行征用行为，根据2018年4月12日南京市溧水区果树实验场向溧水区政府作出的《情况说明》可以看出，原告的果树系云启公司铲除，没有证据证明云启公司系接受第三人的委托实施了铲除原告果树的行为，故云启公司的行为并非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范围，被告驳回付义平的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据此，原告付义平要求撤销被告溧水区政府作出的11号《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付义平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付义平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洪 途 审判员 王玉刚 审判员 付 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曹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