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22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于芳芳，女，1988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功，河南开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聂阵帅，男，197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京、王长现，河南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静静，女，1985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于芳芳、聂阵帅因与被上诉人姜静静买卖合同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于芳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成功，上诉人聂阵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占京，被上诉人姜静静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芳芳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0327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改判聂阵帅、姜静静支付拖欠于芳芳的货款87110元及利息（利息以8711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12月3日计算至实行履行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聂阵帅、姜静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2017年5月25日姜静静支付于芳芳的22000元是支付2017年5月份聂阵帅订购水罐的货款，于芳芳已经提供证据进行证明，一审法院认定该22000元款项是归还欠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时聂阵帅及姜静静对在二次庭审时陈述的分两次还款的期限自相矛盾，但是从于芳芳与聂阵帅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2016年12月28日后每一笔付款均与订货名称、规格、型号、付款时间是一一对应的，从聂阵帅与于芳芳丈夫岑如泉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2017年5月聂阵帅为江苏南京客户需要向岑如泉订购圆形水罐，2017年5月4日支付订金30000元，水罐快制作完成时又在岑如泉的催促下支付货款22000元，该批次货物制作图纸、制作过程、装货过程及聂阵帅说水罐存在质量问题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记载，聂阵帅面对详实的交易记录，却简单否认没有该次交易，是在欺骗法庭。二、一审法院认定姜静静不承担还款责任属于错误判决，聂阵帅与姜静静虽在2013年12月离婚，但双方仍然居住在一起，共同经营洛阳莱赛隆环保设备公司，且姜静静多次支付于芳芳或其丈夫货款，姜静静和聂阵帅是假离婚，逃避债务，在双方财产混同的情况下，姜静静也应承担还款责任。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2018年12月14日姜静静没有委托代理人其本人也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法庭缺席审理后，在没有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又重启第二次庭审，违法要求支付于芳芳多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法院均没有审理判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庭审程序违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于芳芳的上诉请求。聂阵帅针对于芳芳的上诉辩称，聂阵帅仅欠于芳芳货款18503元，且该笔债务发生在聂阵帅与姜静静离婚之后，姜静静不应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聂阵帅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0327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改判聂阵帅支付于芳芳货款18503元；2、判决于芳芳为聂阵帅开具所供货物272200元的税务发票。3、由于芳芳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错误。2017年5月4日，姜静静通过建设银行转入于芳芳丈夫岑如泉账户30000元，该事实由聂阵帅提供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予以证明，因于芳芳与岑如泉系夫妻关系，共同经营洛阳强盛不锈钢制品厂，且聂阵帅是依照于芳芳提供其丈夫岑如泉的银行账号委托姜静静进行转款的。所以该30000元应认定为聂阵帅偿还下欠于芳芳本案的货款，应从聂阵帅下欠于芳芳的货款98220元中扣减，一审法院未予扣减是错误的。聂阵帅于2017年1月5日转给于芳芳8742元，姜静静于2017年5月16日转给于芳芳7865元，系聂阵帅偿还于芳芳的本案货款，应从聂阵帅下欠的于芳芳的货款98220元中扣减，一审认定该两笔款项均与本案无关，不予扣减是错误。综合本案，聂阵帅原共欠于芳芳货款98220元，减去2016年12月29日、31日、2017年5月25日聂阵帅分别还款9990元、1120元、22000元，下欠65110元，再减去上述两项还款30000元、8742元、7865元，聂阵帅还下欠于芳芳货款18503元。二、一审认定“聂阵帅诉于芳芳应向其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明显错误。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于芳芳为聂阵帅供应不锈钢制品，聂阵帅支付货款，双方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发生的财产关系，属民事法律关系而不是行政法律关系。于芳芳在享有收取货款权利的同事，负有为聂阵帅开具与货物等值的税务发票的义务。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明显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聂阵帅的合法权益。于芳芳针对聂阵帅的上诉辩称，姜静静转给于芳芳丈夫岑如泉的30000元并不是于芳芳提交的银行账户，而是聂阵帅通过短信向岑如泉所要的银行账户，目的是支付聂阵帅向岑如泉定购水箱的定金。2017年1月5日转账8742元、2017年1月12日转账9775元，2017年5月25号转账22000元均是聂阵帅向法庭做的虚假陈述，上述转款均是聂阵帅向于芳芳及岑如泉支付另外定购货物的货款，不是归还本案所涉的欠款，聂阵帅在本案中提出开具发票的反诉不是法院受理范围，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姜静静针对于芳芳、聂阵帅的上诉均同意聂阵帅的意见。于芳芳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聂阵帅和姜静静支付货款8711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聂阵帅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聂阵帅从于芳芳处购买水箱。2016年12月28日，经双方结算，聂阵帅共欠于芳芳货款98220元。同日，聂阵帅给于芳芳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于芳芳水箱货款98220元。后聂阵帅分别于2016年12月29和2016年12月31日向于芳芳支付货款9990元和1120元。姜静静分别于2017年5月4日转给岑如泉30000元，于2017年5月25日转给于芳芳22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于芳芳提起诉讼保全申请，法院依法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豫0327民初311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聂阵帅、姜静静的银行存款87110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财产。另查明：聂阵帅于2017年1月5日转给于芳芳8742元；姜静静分别于2017年1月12日转给于芳芳9775元，于2017年5月16日分两次各转给于芳芳4936元和7865元。以上四笔转款均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于芳芳依约向聂阵帅支付标的物后，经于芳芳催要，聂阵帅应依约完整履行支付货款的义务。其对未付货款推诿不付的行为对于芳芳构成违约，应向于芳芳承担支付全部货款的民事责任。关于聂阵帅欠于芳芳货款的数额，截止2016年12月28日，聂阵帅共欠于芳芳98220元。此后聂阵帅分别于2016年12月29、2016年12月31日、2017年5月25日向于芳芳支付货款9990元、1120元、22000元。以上共计33110元，尚欠65110元未付。于芳芳主张姜静静于2017年5月25日转给其本人的22000元，系其他交易款项，与本案无关，聂阵帅和姜静静均不认可，于芳芳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聂阵帅辩称姜静静于2017年5月4日转给岑如泉的30000元，系聂阵帅支付于芳芳的本案欠款，于芳芳不认可，聂阵帅和姜静静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息，因双方未就逾期付款损失的计算方法作出明确约定，故于芳芳主张聂阵帅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但于芳芳主张的利息应以未给付的货款即65110元为基数计算。于芳芳要求姜静静承担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聂阵帅称于芳芳应向其开具发票，但开具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民事诉讼的范围，故本案不予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聂阵帅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给付于芳芳货款65110元及以65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于芳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9元，保全费891元，共计1880元，由聂阵帅负担1385元，于芳芳负担49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一致。在二审庭审过程中，聂阵帅认可其向于芳芳2017年1月5日支付的8742元和2017年1月12日支付的9775元，以及姜静静2017年5月16日支付给于芳芳的4936元和7865元，上述共四笔款项均为支付另行订购货物的货款，而非偿还2016年12月28《欠条》上的欠款。另外，姜静静在庭审中称其与聂阵帅从2010年至今一直在一起做不锈钢水箱产品生意，财务也没有分开，姜静静做老板聂阵帅做销售，本案所涉业务是其和聂阵帅二人共同的。于芳芳的丈夫岑如泉二审中出庭作证，其称2017年5月聂阵帅向岑如泉订购一批水罐发往南京，货款共计69000元，并于5月4日支付了30000元定金，5月25日发货时支付货款22000元，其余款项用现金支付完毕。于芳芳和岑如泉均认可2016年12月28日以后的业务均已清结完毕。另查明，根据于芳芳、岑如泉与聂阵帅之间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5月3日，于芳芳给聂阵帅发送总价为56000元的订货单一份，此后双方关于该批货物的图纸、价格、用料、规格、工艺进行协商，2017年5月25日岑如泉向聂阵帅发送水罐产品和装车发运图片，此后聂阵帅称发往南京的货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关系，2016年12月28日经双方算账，聂阵帅向于芳芳出具98220元欠条一张，此后聂阵帅偿还了9990元和1120元，双方均认可上述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对于2016年12月28日以后双方发生的业务和付款情况，聂阵帅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已认可其中四笔系支付另行订货的货款。关于本案有争议的2017年5月4日姜静静支付给岑如泉的30000元和2017年5月25日姜静静支付给于芳芳的22000元款项性质问题，根据于芳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2017年5月4日到2017年5月25日期间双方存在发往南京不锈钢水罐的买卖关系，且姜静静的付款时间与上述业务吻合；聂阵帅否认上述业务但未举出相应的证据，其辩解也无法自圆其说，同时2016年12月28日《欠条》上对于芳芳认可的两笔还款均进行了标注，但对上述30000元和22000元未做说明，而双方均认可《欠条》之后业务都已清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按照民事案件证据优势的原则，聂阵帅主张上述两笔共计52000元系偿还2016年12月28日《欠条》上的债务理由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聂阵帅共计欠款98220元，扣除已支付的9990元和1120元，尚欠87110元货款未付。关于于芳芳上诉称姜静静应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虽然姜静静与聂阵帅于2013年12月已办理离婚，但姜静静认可其与聂阵帅至今一直在一起做生意，财务混同，结合本案中姜静静付款的相关事实，可以认定姜静静与聂阵帅共同经营不锈钢水罐业务，故姜静静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关于聂阵帅要求开具发票的主张，因其未付清货款且属于行政管理范畴，故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8）豫0327民初3115号民事判决；二、聂阵帅和姜静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共同偿还于芳芳货款本金87110元及利息（以871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如聂阵帅和姜静静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9元，保全费891元，共计1880元，由聂阵帅负担1500元，于芳芳负担3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88元，由上诉人聂阵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次梅审判员  王惠谦审判员  邢 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秋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