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6765号原告：杨桂钊，男，194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之一203房，公民身份号码440************216，。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亮，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带琼，广东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中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陈惠冰。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津，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洪铭，广东法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桂钊与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沥中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沥中经联社）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郭焕桃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庭审，原告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国亮、吴带琼、被告沥中经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健津到庭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桂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134万元及利息50000元（以134万元为本金，从2005年3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两项合计为139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因与原南海市沥中意达有色金属材料厂（下称中意达厂，已注销，出资人系被告）、案外人邓铭林、叶绮娥借款纠纷一案，已由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发生法律效力的（2000）南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下称1038号判决书）、（2016）粤0605民初19854民事判决书（下称19854号判决书），两份判决内容为：一是判决中意达厂、案外人邓铭林应支付原告借款本金171.8万元及按月息20‰计付利息（从1999年1月1日起）息随本清；二是诉讼费由中意达厂、案外人邓铭林承担；三是判决确认1038号判决书确定的邓铭林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案外人叶绮娥与邓铭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绮娥应在邓铭林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1038号判决书于2000年9月生效后，中意达厂、邓铭林未按判决书判决支付原告分文借款本息。原告于2000年7月2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立案之后，贵院以被执行人中意达厂、邓铭林的所有财产已被另案处分完毕，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作出中止执行裁定[（2000）南法执字第1987-3号民事裁定书]。2017年2月，原告向工商部门查询才得知，中意达厂于2005年3月28日由中意达厂的出资人即被告未经依法清算办理了注销登记，且被告在申请注销时完全不顾中意达厂拖欠原告的巨额债务这一事实，谎称“已于2005年2月清理完毕所有债权、债务”。另外，根据中意达厂注销前的企业年检报告显示有84万元的净资产，但该资产已被被告占为己有，至今去向不明。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七条“企业法人解散，应当成立清算组织，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９条“企业法人解散或者被撤销的，应当由其主管机关组织清算小组进行清算。”第60条“清算组织是以清算企业法人债权、债务为目的而依法成立的组织。它负责对终止的企业法人的财产进行保管、清理、估价、处理和清偿。......以逃避债务责任为目的而成立的清算组织，其实施的民事行为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清算义务人未及时履行清算义务，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主管机关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第七十一条“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作为中意达厂的出资人，其在法人企业终止时本应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对企业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但从上述事实可知，被告不但没有依法成立清算组履行清算义务、更没有清偿欠原告的巨额案涉债务，相反，通过虚构原意达厂的债权、债务已结清的事实，欺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中意达厂注销登记，且在中意达厂企业注销前将84万元的净资产恶意处置，收归己有，至今不知去向。所以，被告作为中意达厂的出资人、清算义务人依法应对原中意厂欠原告的案涉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现为了维护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惩处逃避债务的被告，特具状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沥中经联社答辩如下：一、意达厂是邓铭林挂靠在沥中经联社名下的企业，其注册资本50万元的实际出资者是邓铭林，沥中经联社仅是意达厂名义上的组建单位，从未收取邓铭林缴纳的任何管理费，也未实际参与意达厂的经营，企业注销的清算责任主体是邓铭林。（一）沥中经联社与邓铭林在1994年11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998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补充合同》能够证明意达厂是邓铭林挂靠在沥中经联社名下的企业，实际经营者是邓铭林，注册资本50万元的实际出资也是邓铭林。具体合同条款约定如下：1、.《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在建厂房、店铺时要按有关部门的要求办理好有关手续，甲方协助办理，费用由乙方支付。”2.《土地承包合同书》第三条约定：“乙方在建厂房、店铺时要按有关部门的管理，确保安全生产，落实各项环境保护措施，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一切债权债务事故，经济损失，经济处罚等与甲方无关。”3.《土地承包合同书》第六条约定：“甲方负责协助办理经营牌照，费用乙方支付。”（二）（1997）南经贰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查明，“意达厂是邓铭林自筹资金开办的，挂靠沥中经联社进行经营活动的企业。沥中经联社每年应收取该企业的管理费为10000元，但此款一直未收取。”（三）（1999）南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页及判项认定，“意达材料厂为邓铭林投资经营、挂靠沥中经联社的企业，且挂靠经营期间邓铭林并未向沥中经联社缴交管理费，沥中经联社对其邓铭林、意达厂拖欠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四）（1999）南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调解书第二页认定，意达厂是由邓铭林投资、挂靠沥中经联社经营的企业，沥中经联社未有收取意达厂的管理费。（五）（2000）南民初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南海市沥中意达有色金属材料厂（下称“意达厂”）是邓铭林投资挂靠南海市大沥区沥中经济联合社经营的企业。（六）（2016）粤0605民初1985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意达厂是由邓铭林个人投资并挂靠沥中经联社经营的企业。鉴于当时挂靠开办企业政策的原因，沥中经联社仅代邓铭林领取办理金属材料厂的牌照，沥中经联社在此过程中并未收取任何挂靠费用，无需履行任何出资义务，未参与意达厂的任何经营活动，邓铭林才是实际经营者和开办主体，清算责任人也是邓铭林，应当由其对外承担意达厂注销后的责任。意达厂的机器设备、经营场所等所有资产在2000年前均已全部处置，并经法院裁定无财产可供执行，企业已实际停产停业，不可能在法院执行完毕后再产生其他财产，沥中经联社不存在恶意处置意达厂净资产的情况，意达厂是否注销对杨桂钊并无实质影响，也未对其造成任何损害。（一）（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意达厂的所有机器设备用以抵债。（二）2000年8月29日，（2000）南法执字第1987-3号民事裁定书已查明，意达厂的的所有资产在执行（1999）南法执字第2193、2240号两案，已处分完毕，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亦因拖欠租金而被沥中村民委员会收回、接管。因此，2000年8月29日作出的（2000）南法执字第1987-3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执行人意达材料厂引起执行已被处分完毕，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中止执行。在上述整个财产处置、执行过程中，沥中经联社从未无偿接受过意达厂的任何资产，意达厂注销前已无任何资产。三、意达厂的1999年至2003年检报告书并未真实反映其资产状况，不能作为证明意达厂注销时还有资产的证据。理由如下：（1）意达厂自（1999）南法执字第2193、2240号两案执行，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已被收回、接管，设备亦已在（1999）南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抵债后，其全部资产已全部处置完毕，且意达厂早已停产停业，在2005年注销时不可能存在资产。（2）根据会计准则以及资产负债表的填写规范，“年初余额”栏内各项数字，应根据上年末资产负债表“期末余额”栏内所列数字填列。但从1999年开始，意达厂年检报告中的资产负债表的年初数与上年末的资产负债表“期末余额”均不一致，显然记录的数据不真实，与实际情况不符。（3）意达厂对外拖欠债务金额巨大，但1999年至2003年度的年检报告也未记载意达厂的对外债务，年检报告显示意达厂存在净资产显然与其负债事实矛盾。（4）工商局并未对该年检报告真实性进行审查，仅作备案，因此年检报告并不具有权威性，不能因为其在工商局备案则必然真实。排除2003年的年检报告后，杨桂钊未能提供其他任何证据直接证明沥中经联社存在恶意处置或者无偿接受意达厂资产的情况。退一步而言，2003年的年检报告也不能直接证明在2005年意达厂注销时仍有资产未处理，更不能证明沥中经联社存在恶意处置或者无偿接受意达厂资产的行为。四、意达厂属于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不属于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因此本案不得适用公司法或者规范公司的相关规定要求沥中经联社承担任何未经清算所产生的赔偿责任。我国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是2006年1月1日起施行的，其中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公司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和股份有限公司。”因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清算制度及与公司法相关的其他规定股东因未经依法清算而承担赔偿责任制度，均只规范依据该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本案中，意达厂是于1995年6月9日成立的集体所有制企业，属于非公司制法人，意达厂并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成立的法人单位，其组织、运作、法律责任等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所规定的公司要件，故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调整的范围。若将乡村集体所有制企业纳入有限责任公司或者股份有限公司的范围，显然属于随意扩大法律、法规的适用范围。因此，原告所主张被告应当承担的清算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颁布在意达厂注销时间之后，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亦不得规范该注销行为。原告另一主张被告应当承担责任所依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生效日期是2017年10月1日，但意达厂的注销时间是2005年3月28日，依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亦不能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生效前的法律行为。意达厂早在注销前已经被法院执行至无任何财产的状态，且被执行后也不再继续经营，无论意达厂是否注销，均无法清偿原告的债务，因此不存在对原告造成损害的问题，因此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中规定“造成损害”的法定条件。六、杨桂钊多次通过诉讼的方式要求沥中经联社对邓铭林、意达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属于重复诉讼，已违背其放弃向沥中经联社主张权利的承诺。杨桂钊在（2000）南民初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已自愿放弃对沥中经联社主张权利，应当认定包括放弃在诉讼、执行阶段主张沥中经联社承担债务的权利，该放弃的处分行为是杨桂钊的真实意思表示，自始发生效力，自作出之日起不可撤销。综上所述，杨桂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法院全部驳回。原告杨桂钊针对被告沥中经联社的答辩回应如下：1、杨桂钊认为被告的抗辩理由于法于理均不能成立，被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债务的债务人原意达厂是属于案外人邓铭林，这一说法也与原意达厂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备案的资料显示的内容完全不一致，实际上，原意达厂不但是由被告作为组建单位自筹资金50万元开设成立，经营的厂房对应的土地也是被告通过向政府部门申请划拨的。在原意达厂经营过程中，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也是有由被告任命，也就是说原意达厂人、财、物都是由被告掌控，甚至在2005年3月被告以股东会决议解散为由，在没有对案涉债务进行清理的情况下，欺骗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将原意达厂进行了注销登记；2、退一万步讲，即便被告认为原意达厂是由案外人邓铭林挂靠经营，充其量该经营模式也只是企业内部经营承包的一种模式，被告不能据此免除其作为原意达厂组建单位的清算责任；3、被告称其从未从邓铭林处收取挂靠费用，该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根据被告提供的《土地承包经营合同书》（没有原件）显示，被告收取的挂靠费用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是牌照的挂靠费，每年1万元，第二部分是开发票的手续费0.3%，第三部分是每100万元贷款的4万元费用，被告称邓铭林从原意达厂成立至注销均由邓铭林挂靠经营，但期间没有收取任何挂靠费，如此说法不合常理，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4、被告认为原意达厂由邓铭林挂靠经营，清算的责任应由邓铭林负责，但从工商登记备案的资料显示，从2001年3月1日，被告变更了原意达厂的法定代表人为梁铭根，清算的时间在2005年3月，既然被告都将邓铭林的法定代表人身份作了免除，显然邓铭林没有办法行使原意达厂清算的义务，所以被告的说法完全是自相矛盾；5、被告称原意达厂在2000年就因经营不善，厂房已通过法院抵偿村委会的租金，但是在2005年3月原意达厂注销的理由中，被告称是以股东会决议解散为由，办理注销登记手续的，也就是说被告一方面认为原意达厂在2000年就已经资不抵债，但在2005年却不以宣告破产的事由进行清算，依法办理注销手续，甚至向工商行政部门出具债权债务已结清的虚假证明办理注销手续，如此看来，被告的说法也明显自相矛盾。当事人在诉讼中均提供了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发表了质证意见。被告沥中经联社提供的1994年11月9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书》、1998年4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补充合同》、2002年11月20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2003年8月29日《补充协议书》、2010年11月28日《补充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杨桂钊不予确认，本院不以其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其余证据材料，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综合采信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确认以下事实：2000年6年28日，本院作出（2000）南民初字第1038号民事判决书（下称1038号判决书），确认中意达厂、案外人邓铭林应支付杨桂钊借款本金171.8万元及按月息20‰计付从1999年1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日止的利息。同时，该判决法院认为部分记载，杨桂钊自愿放弃对沥中经联社主张权利，法院予以采纳。2017年6月23日，本院作出（2016）粤0605民初19854民事判决书（下称19854号判决书），确认1038号判决书确定的邓铭林欠原告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属于案外人叶绮娥与邓铭林的夫妻共同债务，叶绮娥应在邓铭林所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该判决法院认为部分记载，杨桂钊要求沥中经联社对中意达厂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因中意达厂是由邓铭林个人投资并挂靠沥中经联社经营的企业，杨桂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沥中经联社有收取邓铭林交付的挂靠费或有接收中意达厂的任何财产，且杨桂钊在本院审理的1038号案件期间已明确放弃对沥中经联社主张权利，故对于杨桂钊的主张，法院予以驳回。上述1038号判决书生效后，中意达厂、邓铭林未按判决书判决支付杨桂钊借款本息。杨桂钊于2000年7月28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执行，因被执行人暂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00年8月29日作出（2000）南法执字第198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执行。2015年12月4日，经杨桂钊申请，本院依法恢复执行，案号为（2015）佛南法执恢字第771号。案经执行，本院依法提取了被执行人邓铭林的村股份分红款5155元。经分配，本案得款4104.25元并已转退给申请执行人，余款1050.75元已退（2016）粤0605执恢92号案申请执行人。因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本院于2016年4月26日作出（2015）佛南法执恢字第771-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2016年9月8日，经杨桂钊申请，本院再次依法恢复执行，案号为（2016）粤0605执恢859号。经执行，杨桂钊得款14222.26元。因被执行人暂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终结本次执行。中意达厂成立于1995年6月9日，为集体所有制内资企业法人，组建单位为沥中经联社，注册资本50万元，企业负责人为邓铭林。兴建中意达厂厂房的用地由沥中经联社向国土部门申请划拨。2001年2月28日，沥中经联社免去邓铭林的法定代表人职务，任用梁铭根为新的企业法定代表人。2005年3月15日，中意达厂申请注销，并在注销登记申请事项中记明“已处理完所有的债权债务，没有继续经营，因此申请注销该营业执照”，在注销申请书中记载“因经营不善，连连亏损，不能维持正常经营，已于2004年10月停止所有经营，于2005年2月清理完毕所有的债权债务”。2015年3月28日，中意达厂经工商注销，注销原因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另，1997年12月1日本院作出（1997）南经贰初字第1052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查明：意达厂是邓铭林自筹资金开办的，挂靠沥中经联社进行经营活动的企业。沥中经联社每年应收取该企业的管理费为10000元，但此款一直未收取。1999年8月31日，本院作出（1999）南民初字第12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意达材料厂为邓铭林投资经营、挂靠沥中经联社的企业，且挂靠经营期间邓铭林并未向沥中经联社缴交管理费，沥中经联社对其邓铭林、意达厂拖欠的债务不承担清偿责任。1999年8月31日，本院作出（1999）南民初字第1562号民事调解书认定：意达厂是由邓铭林投资、挂靠沥中经联社经营的企业，沥中经联社未有收取意达厂的管理费。1999年12月31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1999）穗中法经初字第7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意达厂的所有机器设备用以抵偿债务。2000年8月29日，（2000）南法执字第1987-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意达厂的所有资产在执行（1999）南法执字第2193、2240号两案，已处分完毕，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亦因拖欠租金而被沥中村民委员会收回、接管。因此，邓铭林、中意达厂所有的财产因前案的执行已被处分完毕，现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中止执行。中意达厂1999年企业年检报告显示有184.8万元的净资产。中意达厂2000年企业年检报告显示有265万元的净资产。中意达厂2001年企业年检报告显示有252万元的净资产。中意达厂2002年企业年检报告显示有192万元的净资产。中意达厂2003年企业年检报告显示有84万元的净资产。本院认为，本案杨桂钊主张沥中经联社承担赔偿责任，主要理由为：1.沥中经联社作为中意达厂组建单位未经清算向工商部门注销中意达厂，且在注销申请时称“已处理完所有的债权债务”；2.沥中经联社将中意达厂注销前的84万元净资产恶意处置、收归己有。针对上述主张，杨桂钊需举证证明其因沥中经联社的行为而致其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侵权责任的构成要件包括行为、过错、损害事实和因果关系。本案中，根据沥中经联社的举证，中意达厂在2005年注销前，涉及多宗诉讼，包括杨桂钊的1038号案也在2000年进入执行阶段，但中意达厂、邓铭林均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且，中意达厂涉及的诉讼，法院查明事实后认定意达厂是邓铭林自筹资金开办的，挂靠沥中经联社进行经营，沥中经联社一直没有收取管理费并最终判令实际开办方邓铭林承担中意达厂的债务。也就是说，中意达厂的实际开办方邓铭林经由法院判决了对中意达厂的债务承担责任，而且在相关案件的诉讼与执行中，中意达厂的财产已全部处理完毕，没有财产可供偿债而中意达厂事实上也停止经营。此种情形下，中意达厂注销，中意达厂与其实际开办方邓铭林仍是相关诉讼案件中的被执行人，承担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而沥中经联社虽为中意达厂开办时的组建单位，但已经相关诉讼案件经审理后查明中意达厂实际由邓铭林个人投资，沥中经联社未收取管理费，而且在相关案件的诉讼、执行阶段及中意达厂的注销过程中，均没有证据显示沥中经联社接收了中意达厂的任何财产或因注销行为而致中意达厂任何财产的损失而致杨桂钊利益受损。杨桂钊1038号案在中意达厂注销前或注销后，均有进入执行阶段，而未能足额受偿。因此，本案并无证据显示杨桂钊不能足额受偿是中意达厂注销或沥中经联社作为组建单位的责任而致。尽管杨桂钊提供中意达厂2003年的年检报告显示中意达厂有净资产，但综观中意达厂自1999年至2003年的年检报告，中意达厂均有净资产，该年检报告明显与法院的诉讼认定与执行结果不相一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确定应以法院查明事实后的事实认定与执行结论作为确定中意达厂资产实际状况的依据，杨桂钊以年检报告上的净资产主张沥中经联社赔偿，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桂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8655元(杨桂钊已预交)，由杨桂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郭焕桃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玲书 记 员 郭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