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91刑初103号 公诉机关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贞，女，198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成都市高新区，2017年6月26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12月22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罗洪，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应友，四川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渤，男，1957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2015年4月15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2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赵建平，四川思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林，男，1984年3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2015年4月28日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被成都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27日因涉嫌职务侵占被成都市公安局监视居住，2017年12月22日被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桂陶，北京市惠诚（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高新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刘贞、张渤、雷林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贞及其辩护人罗洪、张应友、被告人张渤及其辩护人赵建平、被告人雷林及其辩护人黄桂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海小贷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10日，该公司经营范围为发放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在经营过程中，公司允许员工以个人名义办理银行卡专门用于收取客户利息，但规定该卡只能专卡专用，不能与个人资金混同。 被告人张渤、刘贞、雷林系博海小贷公司员工。张渤担任副总经理，负责管理部分业务员，其中包括雷林；刘贞系风险控制员，负责贷款发放风险控制、措施及建议；雷林系兼职业务员。 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13日期间，张渤、刘贞、雷林在经办简阳宏大农牧有限公司、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四川省金燕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林经贸有限公司、四川济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成都远东航空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向博海小贷公司借款过程中，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张渤、刘贞、雷林用雷林专门收取客户利息的工商银行卡，以高于公司审定利息0.5～2%不等的方式多收取客户利息，并将多收取的利息予以私分。 经司法审计，上述几笔业务共多收取客户利息200余万元，其中刘贞分得80余万元，张渤分得65万余元，雷林分得35万余元，其余款项用于支付中间人或退还多收取借款人的利息。具体如下：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雷林将其中的65万元转给张渤；2013年11月至2014年1月，雷林分8笔将其中40余万元转到刘贞母亲余某工商银行卡上；2014年4月16日，雷林将其中40万元转给刘贞丈夫陶某招商银行卡上；另外，雷林以支付中间人费用的名义将其中的10万余元转给代某，2万元转给邹某，退还多收取客户莫某（成都远东航空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利息资金10万元;退还多收客户王某2（四川盛林经贸有限公司员工）的利息资金2万余元;退还多收取四川济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的利息资金近1万元；剩余约35万元由雷林分得。 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7日、2017年6月9日，张渤、雷林、刘贞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贞、张渤、雷林身为公司工作人员，在办理公司对外贷款业务中，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贞提出辩护意见称，自己对公司人员截留多收取的客户利息一事不知情。刘贞对丈夫陶某使用母亲余某银行卡账户陆续收取40余万元不知情。对陶某获得雷林转账40万元一事解释为：雷林的前妻曹某（也是博海小贷公司员工）向刘贞称陈某2（可卜尔公司老板）的借款还息日到了，由业务员私人借钱给陈某2归还利息，免得公司扣业务员提成，40万元转到陶某的账户中，以陶某的名义出借。此后在7月该40万元转回给陶某，相当于归还给了陶某。 被告人刘贞的辩护人提出刘贞无罪的辩护意见如下，1.借款合同显示出借方不是博海小贷公司，而是陈某1、姚瑞强两名自然人，因此不能证明作为博海小贷公司工作人员的刘贞是职务行为侵占该公司款项。2.关于指控刘贞等人如何实施侵占行为的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中有一份博海小贷公司关于雷林有权收取利息的书面承诺，没有证据证明该书面承诺不真实。另外，基于借款合同关系的特别约定指明多收利息是合法成立的。3.博海小贷公司放贷业务的合法性存疑，即使刘贞的职务行为存在，那么该公司的非法利益不应受到法律保护。4.辩护人向司法行政部门查询发现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人身份不存在，因此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纳。5.借款合同双方对利息的收取数额并不明晰，而且支付的介绍费不应被认定为侵占的利益。6.其中莫某的所支付的借款利息是刘贞应得的借款利息。而且指控刘贞侵占80余万元中的70万元已经通过刘贞方面转回到雷林账户中。7.收取高于博海小贷公司内部规定的借款利息应归业务员所有。8.三名被告人就超额收取利息进行分配的共谋证据不充分，言词证据之间相互矛盾。9.刘贞的职责虽然是风险控制审批，但对于是否多收只是建议权，因此其作用较为轻微。10.刘贞被指控侵占多收取的利息，与其职务行为没有太大关系，最多是刘贞的工作便利。11.如果对刘贞定罪，建议以其实际获得的80余万元作为犯罪数额认定。12.刘贞尚处于哺乳期等。 该辩护人出示了上网查询的裁判文书资料，证明姚瑞强、陈某1主张的借款关系已胜诉并进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阶段。出示人民银行的贷款基准利率资料，证明超过法律规定的利率不受法律保护。出示四川省司法厅关于查询鉴定机构、鉴定人的回复，证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中的鉴定人曾某不具有司法鉴定资格。出示出生医学证明，证实刘贞的女儿于2018年4月20日出生，刘贞处于哺乳期。 被告人张渤提出辩护意见称，张渤账户确实收到了雷林工商银行账户转款65万余元，但该款项是因为刘贞、雷林等人向自己告知称他们多收了利息，张渤考虑到可以作为风险保障金而让雷林转给自己。风险保障金是指借款方拖欠利息时，由张渤等人可以代为支付给博海小贷公司。作出此决定时，在场人员包括有雷林、刘贞、曹某。 被告人张渤的辩护人同意刘贞的辩护人针对全案发表的辩护意见，补充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本案中超额收取的利息不应受到法律保护。2.借款审批表上没有张渤的签名。3.关于实际借款合同的主体与本案被害单位的关系仍未查明，本案多收取的利息不是博海小贷公司的钱款。4.张渤只涉及从雷林账户获得的65万元转账利息，对于其他超额利息没有参与办理、也没有进行分配，谈不上侵占200余万元公司款项的问题。5.张渤没有参与简阳宏大农牧公司、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就多收高利息的协商，此事因为放贷人与借款人变成短期拆借才产生高于3分5的利息，而且陈某2也称此利息调整是与刘贞协商的结果。6.张渤自身银行卡中有资金，当雷林的款项转入后，变为种类物，而且本案不是有了200余万元多收利息而由大家来分配，因此不存在将多收取的200余万元进行分配的问题。7.因为雷林是为了博海小贷公司的利益而转给中间介绍业务者的费用，三名被告人没有因此得利，所以介绍费应从指控数额扣除。8.如果认定有罪，那么张渤归案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虽然对性质有辩解，但应认定为自首。 该辩护人出示银监发（2008）23号、川办函（2008）256号文件，证明博海小贷公司存在违规放贷行为。出示张渤的病历资料，证明张渤患有高血压病3级（很高危）、冠心病（支架植入术后）、2型糖尿病、强直性脊柱炎可能大等疾病。 被告人雷林提出从宽处罚辩护意见称，雷林个人的工商银行卡确实截留了多收取的客户利息，雷林受领导张渤安排转账给万某（公司安排的财会人员）以外的账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只考虑了雷林工商银行卡账户的进出账情况，没有考虑雷林使用自己成都银行向外支付款项的情况，包括支付给代某、王某2、济龙机电公司等，该部分支付大约有20万元。 被告人雷林的辩护人同意刘贞及张渤的辩护人针对全案发表的辩护意见，补充提出对雷林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如下，1.关于三名被告人存在共谋的证据不充分，实际上只有张渤在公安机关的交代指向了对多收取利息的分配，雷林是按照公司领导的安排对账户资金进行收取及分配。2.不应按照共同侵占约200万元的指控数额进行认定，而应按照各自分得款项进行认定。3.雷林在公安机关调查非国家工作人员行受贿罪行时接电话归案，其后如实供述罪行，虽然所称性质是收取好处费，但对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自首成立，而且当庭认罪。4.雷林是兼职业务员，对犯罪行为的作用较轻，如果认定为共同犯罪，则雷林是从犯。5.雷林在诉讼阶段有悔罪表现，积极退赃，已将所获赃款35万元存入法院账户。6.博海小贷公司本应以公司名义放贷，却以自然人名义放贷且由公司员工账户收取利息，明显是避税与规避违规高息放贷的目的，因此该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过错。 该辩护人出示银行转账凭证及收据，证实雷林于2018年10月25日向本院转账35万元，用以退赃。 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主要出示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证实案件来源及开展侦查工作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由成都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在工作中发现，2015年4月3日对雷林、张渤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立案侦查，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上述二人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而是涉嫌职务侵占罪，在对涉案资金走向排查过程中，发现刘贞也涉嫌职务侵占。2016年4月7日，该支队对上述三人以涉嫌职务侵占罪立案侦查。2015年4月15日、2015年4月27日、2017年6月9日，张渤、雷林、刘贞分别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2.四川海特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载明：公司对业务员报酬采取底薪加业务提成的方式计算，从未允许业务员直接向客户收取约定利率之外的费用，也从未允许业务人员或子公司直接截留资金作为业务提成或报酬。 载明：博海小贷公司是海特实业公司的关联公司，成都德品荣贸易公司是海特实业公司的员工注册成立的公司，海特实业公司是该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成都德品荣贸易公司是出借给简阳宏大农牧公司（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四川省金燕新型材料有限公司）、四川盛林经贸有限公司（四川济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款项的出款公司。博海小贷公司是出借给成都远东航空代理有限责任公司款项的出款公司。刘贞、张渤、雷林在海特实业公司下属金融事业部领取了业务提成和风险奖金，附相关金融业务开展及提成计发方式等凭据。 载明：关于要求核查博海小贷公司是否允许预收客户利息作为风险金，是否知道可卜尔借款业务中预收作为风险金，调取张渤曾经使用过的电脑，调取该公司业务员对外商谈利息的书面资料，调取公司业务员对外商谈利息的银行卡的相关规定，调取可卜尔及关联公司借款业务的所有审批和借款资料，四川海特实业有限公司就以上事项作出的回复。 二、证实被告人主体身份的证据 1.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自然身份情况。 2.博海小贷公司提供的刘贞、张渤、雷林的劳动合同及工资支付情况。证据摘要：2013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刘贞与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风控岗位工作。2013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张渤与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担任副总经理岗位工作。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9月30日，雷林与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兼职业务员聘用合同。上述工作期间，博海小贷公司按照合同按时向上述人员发放了工资，缴纳了相关保险。 三、证实刘贞、张渤、雷林在开展业务过程中多收取借款人利息的证据 1.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查询资料等。证实四川海特实业有限公司、博海小贷公司、简阳宏大农牧有限公司、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成都远东航空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等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以及警察查找企业的情况。其中博海小贷公司的经营（业务）范围及方式记载为：发放贷款（不含委托贷款）及相关咨询活动（凭相关审批文件经营）。 2.海特实业公司出具的证明。载明公司按合同约定向客户收取利息，员工从约定收取的息费中享受公司给予的提成，不允许员工向客户单方面收取任何费用。 海特实业公司出具的对雷林银行卡收支的说明。证实公司于2013年8月后对公司使用的个人储蓄卡进行了清理，明确了公司使用个人储蓄卡的人员范围，并与其签订承诺书，公司未曾知道雷林使用“雷林”储蓄卡办理公司业务。公司也未使用雷林银行卡向余某、陶某、代某、邹某转款。 2018年11月29日四川海特实业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称，（1）陈某1是海特实业公司员工，陈某1作为出借方借给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简阳宏大农牧公司等借款方的资金是海特实业公司的自有资金，上述资金由海特实业公司下属子公司成都瑞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德品荣贸易有限公司向借款方指定账户划款。（2）姚瑞强是海特实业公司员工，已离职，姚瑞强作为出借方借给四川盛林经贸有限公司、四川济龙机电工程有限公司等借款方的资金是海特实业公司的自有资金，上述资金由海特实业公司下属子公司成都瑞亚贸易有限公司、成都德品荣贸易有限公司向借款方指定账户划款。 3.博海小贷公司提供的借款人为金燕公司、可卜尔公司、简阳宏大农牧公司、盛林经贸公司、济龙机电公司、成都远东航空公司与其发生借款关系的合同资料附内部业务审批表。证实上述公司向博海小贷公司借款的金额、期限，其中借款合同上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利息处为空白，而且甲方（贷款人）是“陈某1”“姚瑞强”或者空白。另外，博海小贷公司内部就上述业务进行审批的情况。 4.海特实业公司出具的可卜尔、宏大、金燕公司与该公司放贷本息差异表、与盛林经贸、济龙机电放贷本息差异表、与莫某放贷本息差异表，可卜尔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反映可卜尔、宏大、金燕公司等借款人支付利息与雷林转回博海小贷公司的利息差额。 5.公安机关调取的雷林、张渤、陶某、余某、刘贞、王某2、邹某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资料。证实雷林使用其工商银行尾号7534、华夏银行尾号9519、成都银行尾号4017等账户收取业务利息情况及其转款给张渤、陶某、余某、王某2、邹某等情况。张渤的兴业银行尾号6613账户于2014年1月2日向成都德品荣贸易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陶某招商银行尾号0331账户于2014年1月9日收到余某账户转入50万元。陶某招商银行尾号0331账户于2014年4月16日收到雷林账户转入40万元，当日转至陈某2账户。 6.证人证言 （1）陶某的证言。陶某是刘贞的丈夫。2015年2月19日证言摘要：2013年12月31日雷林通过工行卡转款4万元给我，我记不清楚是什么钱了。2014年4月16日雷林通过工商银行卡转款40万元给我是用我的账户过账，我收到后就转给别人了。刘贞找雷林借钱给刘贞母亲余某买房子，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1月22日分八笔共计借款412867.5元，这些钱是转入余某尾号9275工商银行账户，余某的该银行卡平时由刘贞和陶某保管，每笔钱到账后刘贞告诉了陶某。这些钱用于买内江的房子（业主是余某）、汽车及日常生活开支，我没有听刘贞说过给雷林出具过借条，我不清楚后来如何归还的。 2017年6月12日证言摘要：关于雷林的银行卡尾号9519在2014年4月16日给我转款40万元一事，当时是陈某2找雷林或者曹某借钱，雷林说不方便以他们的名义借钱给陈某2，雷林便从他的卡上转款40万元给我，我当天就转给陈某2了。后来雷林或者曹某给我讲他们不想借钱给陈某2了，借款后大约一两个月，我就把钱代陈某2还给雷林了。这样就变成是以我的名义借款40万元给陈某2了，我记不清楚是我还是刘贞与陈某2商谈利息的情况，2014年年内陈某2把钱还到我的银行卡上了。关于雷林分八次转给我的412867.5元，这是我和曹某之间的往来款，至于为什么会打到刘贞母亲余某的账上，我记不到了，关于具体如何往来的，我记不到了，我也记不得刘贞是否找过雷林借钱给余某买房子了。 （2）余某的证言。余某是刘贞的母亲。摘要：我不认识雷林和张渤。我没有在成都的银行办过卡，我女婿陶某用过我的身份证办过一张工行卡。我不清楚在我名下有两张工商银行成都城南支行的银行卡。陶某以我的名义办的一张卡我从未使用，也没有保管，一直都是陶某和刘贞在保管使用。我不清楚银行卡转款的事情。 （3）刘某的证言。证实她于2014年初卖了一套位于内江东兴区“金山国际”的一套房屋给余某，价款为46.3万元。 （4）曹某的证言。曹某是雷林的前妻。摘要：我于2013年4月至2014年6月在博海小贷公司担任风控员，主要负责借款客户的印章收取、将公司合同交给客户签订，催收利息，去借款客户生产或经营场地实地查看。 简阳宏大农牧公司有一笔2000万元的借款，但不知道谁去谈的利息，利息收取是按借款审批表上载明的利息。该笔业务挂在雷林名下，我不知道利息是哪个账户在收取，只知道公司利息都是由万某的账户在统一收取。 我找刘贞、陶某夫妇借过两次钱，第一次是2013年8月31日，我因装修房屋后手头紧张，找刘贞借了5万元（第二天由陶某账户转给我），2013年9月22日，我通过兴业银行转给刘贞5万元作为还款。第二次是2014年5月8日左右，当时我要买车，但我的钱用于购买理财产品月底才到期，我就找刘贞借了30万元，这30万元我只借了十几天。在5月21日左右，刘贞告诉我远东航空的老板莫某找她借100万元，刘贞就告诉我们凑足100万元借给莫某，利息按照月息4%计算，其中刘贞出资30万元，曹某出资30万元，另外刘贞找他朋友借40万元。在要转款的时候，我的理财产品返回了50万元，我就将这50万元转入雷林的成都银行卡上，另外我和雷林一起凑足了10万元，总共60万元（其中30万元是我买车还刘贞的钱，30万元是我的出资），当天刘贞向雷林成都银行转款40万元，最后由雷林转给莫某。除此之外，我和刘贞、陶某夫妇再无经济往来。 我的兴业银行卡在2013年8月31日、9月13日、9月13日、9月18日、10月22日分别收到陶某转的50000元、50000元、45050元、151250元、60400元，其中第一笔50000元就是我借刘贞的50000元，另外几笔是我介绍盛林经贸、济龙机电业务后刘贞分给我的报酬。 2016年春节后的一天，刘贞到我家楼下找过我，她告诉我警察在问她从雷林账户上打给她母亲40多万元，让我跟雷林讲能不能让雷林说是雷林借给我母亲的钱，当时我的态度是我已经与雷林离婚了，这件事情关系到法律后果，我没有答应。 另外，简阳宏大这笔2000万元借款在我的监管之下，当天回到了博海小贷公司可以控制的账户下，但后来公司会计李某却告诉我说这笔2000万元借款逾期没有归还，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5）李某的证言。李某是博海小贷公司会计。摘要：简阳宏大公司一共在我们公司借款8800万元，这是副总经理张渤联系来的业务，其中的2000万元已经形成了不良借款了。宏大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借款用途是“摆账4日”，当时我们的风控措施是由风控人曹某收取该公司的印章及Ｕ盾进行监控，以避免该公司动用该笔2000万元的资金。当时曹某也向公司财务表示履行了上述手续，并在贷款放款后检查中提交了该笔“摆账”的对账单，并显示资金依然在该公司账户上，但后来该笔业务出现不良之后我们公司催收未果，公司派我和财务人员赵永新前去银行查询该笔资金，银行显示该笔资金于借款当日就被划入了可卜尔公司了。后来我们发现雷林收取的简阳宏大公司利息高于审批表上的利息，一共收取是617.6万元，他只转回了542.7万元，差额为74.9万元。 （6）万某的证言。证实，万某是博海小贷公司出纳。万某称博海小贷公司是海特集团的下属子公司。简阳宏大公司向博海小贷公司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应该直接支付到万某个人账户，万某收到利息后会告诉业务员雷林及雷林的领导张渤。如果没有收到利息，万某就告诉会计李某，由李某通知雷林或者张渤进行催收。但是后来万某银行查询后发现，实际是由雷林在收取利息，然后雷林再通过个人账户转给万某个人账户。 （7）胡某的证言。胡某是博海小贷公司总经理，其称博海小贷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无权擅自变更业务员提成比例。 （8）张某1的证言。张某1是博海小贷副总经理，其称博海小贷有一名总经理、五名副总经理，副总经理就是带各自的团队联系贷款业务，业务提成有公司财务部确定，副总经理无权确定。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无权多收客户利息来作为业务员佣金。博海小贷公司不允许业务员或者经理多收取客户利息，收多少利息就要交回公司多少利息，也不允许业务员在与客户商谈借款利息时私自加价用于支付居间人费用。 （9）张某2的证言。张某2是博海小贷公司综合部副总经理，其称博海小贷公司印章由自己保管，平时使用印章都有登记，但雷林持有的“证明”上的印章没有登记。 （10）杨某的证言（作证时间为2015年10月14日，复印于邹希涉嫌职务侵占案）。杨某案发时任博海小贷公司法定代表人，其称博海小贷公司不允许业务员或者经理多收取客户利息，收多少利息就要交回公司多少利息，也不允许业务员在与客户商谈借款利息时私自加价用于支付居间人费用。 （11）陈某1的证言。陈某1称自己是海特实业公司员工，公司安排陈某1以其个人名义与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简阳宏大农牧公司签订了一份2000万元的借款合同，该资金是公司的资金，2016年已离职的员工姚瑞强也有类似情况。 （12）陈某2的证言。陈某2是四川可卜尔公司董事长。摘要：简阳宏大公司和四川可卜尔公司是关联公司，简阳宏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琼是陈某2的妹妹，两家公司都是由陈某2实际控制。2013年经中介介绍，我找到博海小贷公司的刘贞，当时口头约定按照月息6分借款2000万元，具体时间、金额、利息我们公司财务王某1比较清楚，这笔资金我们用了几天就还了。后来可卜尔公司又按照5分的利息借了2000万元，我们还了大概613万元利息后觉得利息太高无法偿还，所以想用已还的利息来冲抵部分本金，剩余部分按照合同约定的月息2分4来偿还。超过合同约定的利息，我们都是按照利息的名义打入雷林的个人账户上，我们认为这是小贷公司为了避税的原因。支付到雷林个人账户是刘贞的安排，具体借款业务是张渤在负责。 关于2013年下半年的2000万元借款一事，因为以前通过中介认识张渤，向博海小贷公司借过几次款，我就给张渤打电话，张渤就叫我直接找刘贞，刘贞就按照以前借款的利率直接给我们公司办了这笔2000万元的借款业务。以前几笔业务都是在张渤办公室里谈，当时有张渤、刘贞、雷林及一个姓曹的女孩在，主要是刘贞和我谈，按照日息千分之一点五收取，也就是月息4分5。张渤和刘贞等人从来没有说按照3分或者3分5的月息支付利息。这后来的2000万元最初是按4分5收取利息，从2014年初就按照4分在收取利息，此事我和张渤和刘贞商谈过决定的。就这笔2000万元的借款，我公司一共支付了利息617万元到雷林账户。 （13）唐某的证言。唐某是可卜尔公司财务主管，其称可卜尔公司向博海小贷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是月息4分到5分，一共向博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6176160元。 （14）王某1的证言。王某1是可卜尔公司财务，其称可卜尔公司向博海小贷公司借款2000万元的利息都是可卜尔支付后，我打电话告诉博海小贷的人员，我主要和刘贞、雷林和曹某联系，利息是打入雷林的个人账户。 （15）代某的证言。摘要：我曾在眉山市彭山县熙盛小贷公司工作，2013年10月，我一个朋友找到我说金燕公司（简阳宏大的关联公司）的陈某2有一笔2000万元的过桥业务要我们公司做，由于我们公司没有那么多钱，我就找到南充商业银行新都支行的黄波行长介绍认识的博海小贷公司的张渤，将该业务推荐给了博海小贷公司。在博海小贷公司做那笔业务前，我就给张渤口头约定了，先由博海小贷公司给我报一个利息底价，我在底价之上与用款方谈好实际的利息，多出的利息由博海小贷公司代我收取，之后分批次作为介绍费给我。利息是我与陈某2谈的，具体谈成多少我记不到了，谈好之后我告诉了张渤，后来博海小贷公司分几次转给我107200元作为报酬。 （16）莫某的证言。莫某是成都远东航空公司法定代表人。摘要：从2013年12月到2014年3月，成都远东航空公司总共向博海小贷公司借过4次款，第一笔是2013年12月3日左右，我通过成都银行的邹某引荐认识了博海小贷公司的张渤，向其借款300万元，日息千分之二，我们用了十来天就还了，利息是打入的雷林的个人账户上。第二笔是2014年1月14日左右，我直接找到的海特实业公司老总李飚，李飚安排刘贞接待，刘贞提出月息4%支付，利息打给雷林，借款期限2个月。第三笔是2014年2月21日左右，我借款100万元，直接找到刘贞，约定月息4%、期限2个月，利息也是打给雷林。第四笔是2014年3月26日左右，时间、月息及支付方式与第三笔相同。以上几笔借款中，张渤或者刘贞没有提出过我要向他们支付费用，都是直接说利息。2014年1月10日，雷林尾号7534的工行卡转了10万元到我的尾号为6989的银行卡上，这是刘贞打电话给我说我多支付了利息退还给我的，我实际支付利息共计38万元。 除此之外，在2014年我还找刘贞帮我找了两笔资金，一笔90万元，一笔100万元，这两笔是我让刘贞帮我借的，我不知道刘贞的资金来源。2014年1月9日，陶某向我尾号6989的银行卡转款90万元，就是我找刘贞借款90万元，这笔借款与我找博海小贷公司借款没有关系，我是单独支付利息，一共支付了最少36万元。2014年5月21日，雷林的成都银行卡向我尾号6989的银行卡分三次转入50万元、30万元、20万元，就是我让刘贞帮我借的100万元，这笔借款也与博海小贷公司借款没有关系，也是按照月息4%支付利息，至于总共付了多少、付给谁我记不到了。 2017年9月13日电话询问记录：我不知道博海小贷公司实际收取成都远东航空多少利息，都是张渤和刘贞给我说收多少就收多少，我不知道他们说的利息是否高于公司利息，他们公司收取多少利息我也不知道。 （17）邹某的证言。成都银行洗面桥街支行客户经理邹某称，自己曾经介绍过莫某给渤海小贷公司刘贞借款，后来刘贞通过雷林的账户转给邹某2万元作为感谢费。 （18）王某2的证言。摘要：2014年2月以前我在四川盛林经贸、四川济龙机电和成都新申贸易公司上班，三家公司的老板都是颜驰。盛林经贸和济龙机电共向博海小贷公司借款8000万元，第一次是2013年11月借了6000万元，借了三天左右就还了。第二笔是2014年3月盛林经贸借了2000万元，其中1000万元借了两天就还了，还有一笔1000万元后来因为公司资金紧张未还。借款利息是颜驰和雷林商量的，我记不到利息谈成多少。雷林曾经向我的华夏银行卡是转过24000元，是他们多收的退还给我们公司的利息，我收到后随即转给颜驰了。 2017年9月13日电话询问记录：盛林经贸和济龙机电向海特实业公司借款是颜驰安排我负责联系的，我与博海小贷公司的雷林联系，雷林说利息按千分之二点一至二点三计算，我现在记不清准确利息了。雷林没有告诉我博海小贷公司收取的利息点数，我不知道他们公司收多少，签订的空白合同，也没有给我们公司留存。我记得雷林给我说过他在海特实业公司收取利息的基础上加了价的。因为我们公司还向其他公司借过钱，根据当时的行规，这些借款也是加了价的，至于加多少人家不会告诉我们。 7.被告人雷林的供述。2015年4月27日的讯问笔录摘要：2013年10月雷林经之前共事过的张渤介绍到博海小贷公司担任兼职业务员。因为按照公司规定，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不做实际业务，所以张渤把公司实际上是他的关系招揽的业务挂在雷林的名下，并且以雷林的名义收取利息。张渤只挂了四川可卜尔公司和简阳宏大农牧有限公司借款在雷林名下，简阳宏大农牧公司和可卜尔公司是陈某2的关联公司，老板陈某2通过成都商业银行的工作人员介绍认识了张渤，然后张渤和公司高层沟通陈某2的业务，雷林不清楚陈某2和张渤是如何谈的。参与可卜尔公司业务的还有刘贞、曹某、闫晓飞等人，每次都是雷林送他们到上述两个公司，雷林在外面等。利息支付一般是可卜尔公司的会计王某1给我打电话说支付到我卡上，或者张渤通知我说利息已经到账。收取利息后，我会按照张渤的要求转出一大部分到张渤的卡上、博海小贷公司财务万某的卡上以及一些其他人的卡上。 我认为多收取的可卜尔公司的利息是可卜尔公司支付给张渤的“好处费”，我不知道公司是否知情。我们通过多收取利息的方式大概多收了100多万元“好处费”，按照张渤的要求我给张渤兴业银行卡上转了大约70万元；按照张渤和刘贞的要求我转了10多万元给黄行长，但收款人是代某。刘贞要我从这部分“好处费”中转出40万元时，因为我把多收的这部分购买了40万元的华夏理财产品，一个星期后我就把这40万元的理财产品退掉，并按照刘贞的要求通过华夏银行我的个人账户转款40万元给一个姓陶的账户，经张渤同意，我自己留了大概10万元。 对于多收的这100多万元的转账，都是张渤和刘贞谈好了叫我去张渤办公室交代我去办理的。每次收到可卜尔公司支付的利息，张渤就会问我收到的数额（有时张渤和刘贞也会提前告诉我某天会收到可卜尔公司利息），然后张渤和刘贞会在办公室谈收取的利息如何分配，最后张渤或者刘贞就会告诉我转多少钱到某人的账户，我就照办就行了，有时张渤和刘贞都不和我说话，直接给我一个账户，在计算器上按好数字，让我按照该数字去转账。 2015年11月16日的讯问笔录摘要：我交给公安机关的写有“兹有我公司员工雷林带我公司收取相关业务利息，并按照公司审批利率金额转入知道账户，剩余部分留作业务佣金。”的证明是指，大概2013年10月至12月，我回博海小贷公司办事，我发现我的办公桌上有这个证明，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我在公司没有底薪，薪酬按公司放贷实际收回利息的5%计算，我只对张渤负责，我没有向张渤提过收取佣金的要求，也没有向其他人提过。但张渤带我回办公室签订兼职合同时告诉我，挂在我名下的业务中实收利息的5%作为佣金，多收的利息也算佣金，多出来的部分先放到我这里，到时候再分配。 2016年1月5日的讯问笔录摘要：远东航空、济龙机电、盛林经贸三家公司借款都是张渤的业务，是张渤谈下来挂在我名下的，每次都是张渤安排我转款，最后我剩下了约35万元作为张渤承诺给我的报酬。 2016年3月8日的讯问笔录摘要：我总共向余某8次转款共计412867.5元，我不认识余某，这些转款都是张渤安排的，原因他没有告诉我。 我和刘贞、陶某夫妻之间有过经济往来，2014年5月份左右，刘贞自己在外面承接了100万元的借款，刘贞商量由我出30万元，刘贞出70万元（其中30万元由曹某归还刘贞的借款，另外刘贞还从其他地方借40万元）一共100万元。资金是由曹某转了30万元到我尾号为4017的成都银行卡上，我自己出了30万元，刘贞转了40万元到我的成都银行卡上，该100万元统一转到我的成都银行卡。我在盐市口的一家成都银行通过自助自助终端网银转给对方客户，分三笔：50万元、30万元、20万元打给对方（注：莫某）。2014年11月，对方客户将我的本金30万元转回我尾号为4017的成都银行卡上，其余70万元客户是否还给刘贞我不清楚。客户按照月息4分支付利息，我的成都银行卡共收了利息24万元，我按照30%收取了七八万元利息，剩下的16万多元转给了5万元给刘贞，其他的拿的现金给了刘贞。 关于曹某找刘贞借过30万元的情况是：曹某当时准备买车，但她的钱买了理财产品要月底才到期，曹某就找刘贞借款30万元，说好月底归还，在出借上述100万元给别人时，正好曹某就以借刘贞的30万元作为归还资金。此外，曹某没有再从刘贞和陶某那里借过钱。刘贞和陶某也没有找我借过钱，我在张渤授意下使用尾号为7534的工行卡转账4万元给陶某。我在2014年4月16日转给陶某40万元也是张渤安排的，2014年5月21日，刘贞转了一笔40万元到我的成都银行卡上就是我说的我、曹某和刘贞一起凑足100万元借给别人的钱，至于借给谁，刘贞没有告诉我，我也没有问。 2017年6月19日讯问笔录摘要：我的华夏银行卡转给陶某的40万元，就是从我的尾号7534的工行卡里的多收的利息的钱（当庭称因为自己购买理财产品，所以从工商银行转款到华夏银行），我没有直接参与利息的谈判，每次转款回来都是按照张渤的指示对外转款。 2014年11月3日询问笔录摘要：简阳宏大公司及关联公司的业务中多收取的利息都转入我用于收取利息的工行卡上。这些多收的利息，我一共打给张渤大概70万元，还按照张渤安排的打给一个人10多万元（名字记不清楚了），还打给过一个叫代某的人。2014年7月，张渤打电话让我出具一张借条，借条的金额就是我收到宏大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利息转给他的金额，我没有同意，我认为张渤想逃避责任，是收回扣的行为。（2015年3月2日询问笔录也有这部分内容） 2017年11月21日的讯问笔录摘要：可卜尔公司、盛林经贸和济龙机电公司、成都远东航空公司借款业务都是挂在我名下的。可卜尔公司的借款业务是谁具体接洽的我不清楚，2014年初还是年后的一天，我开车送张渤和刘贞到可卜尔公司见陈某2，我听张渤说是找陈某2谈融资的事情，但具体怎么谈的我都不知道。盛林经贸和济龙机电公司这笔业务怎么来的，谁去谈的利息我都不知道，只是挂在我的名下，这肯定是张渤的业务，我不认识颜驰（盛林经贸老板），我见过的员工王某2（盛林经贸借款经手人），我没有和他商谈过利息。成都远东航空老板莫某直接找我们老板李飚谈的业务，至于如何谈的我不知道，这个单子怎么挂到我名下的我也不知道。我用于收取利息的那张银行卡里多出的资金，每次按照张渤的要求进行转账。我有时通过手机转款，在公司时就通过张渤办公室的电脑通过网银转款，在张渤办公室转款有时张渤也在场，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人了。 8.被告人张渤的供述。2015年4月15日的讯问笔录摘要：2013年10月，张渤经海特实业公司总经理辛豪介绍进入高新区博海小贷公司分管业务的副总经理，于2014年4月离职，职责是负责介绍业务和管理手下的四名业务员。2013年11月，刘贞和风控部的工作人员曹某以及我的下属雷林到我办公室说可卜尔公司又要做一笔2000万元的借款，我就问他们怎么收利息，刘贞说可卜尔公司按月息3分5收的，按照3分的月息交回公司就行了，多出的0.5分月息算在雷林头上，我说：“那不行，多收的月息由我来保管”，大家就默认了。从2014年1月到2014年5月，可卜尔公司正常付息，所以我就没有将多收的70万元利息交回公司。2014年6月14日，可卜尔公司本应付息给博海小贷公司了，但雷林说可卜尔公司付不起利息了，我就以偿还可卜尔利息的名义将这70万元转到了万某个人账户。 多收的70万元利息中，我给了妻子宋秋娥10万元，给了儿子20万元，他们都拿去提升银行征信记录，其余的40万元一直在我的账户上。2014年6月12日妻子和儿子将上述30万元还给我，后来我就用来还可卜尔公司的利息了。如果可卜尔公司这笔借款业务完成后，这笔多收的70万元我会返还给雷林来分配，他想给谁就给谁。 2015年12月3日的讯问笔录摘要：我到博海小贷公司工作几个月后，刘贞说雷林作为兼职人员挂在我的团队名下。雷林根据做业务所获利息的10%收取佣金，我没有向雷林承诺或者提出过多谈的部分利息可以留作自己使用，公司也没有这方面的规定。 2016年2月17日的讯问笔录摘要：关于雷林转给我的70万元，我之前记混淆了，我转了10万元给宋秋娥提高银行征信，其他钱我陆续转账到我其他银行卡里，后来可卜尔公司无法归还到期利息后，宋秋娥又转回了18万元给我，因为我们夫妻的钱是混用的。我认为资金在我的银行卡上我就有支配权，所以私自使用了这70万元。 四川盛林经贸公司、四川济龙机电公司借款的事情我不知道，我没有经办过；成都远东航空公司业务只是挂靠在我名下，但是我没有参与过这笔业务，其他情况我不清楚。雷林除了挂靠在我名下做业务，是否还在做其他业务我也不清楚。我不认识余某、陶某、代某、莫某、邹某、王某2，我也没有安排过雷林转款。2013年11月，雷林从他的成都银行转给我的兴业银行5000元，可能是单位的提成款，也有可能是我们转给其他单位做的业务，其他单位从提成中分的一部分，具体哪种记不清楚了。 至于雷林转给我的是65万元，我转回公司是70万元的问题，是因为刘贞告诉我说雷林要转70万元给我已经全部转了，我没有查看总共是不是70万元，2014年6月13日万某告诉我可卜尔公司利息是70万元，我就转了70万元回公司。至于雷林到底转了多少钱给我，以审计为准。 2015年3月25日的询问笔录摘要：辛豪介绍我认识了德阳商业银行的黄行长，黄行长介绍给我四川可卜尔饮业公司的借款业务。风控部的刘贞早就认识黄行长，所以可卜尔公司的业务也是刘贞一直在跟进。 我到博海小贷公司后招来雷林做兼职业务员，可卜尔公司业务也是挂在雷林名下的。按照公司规定，业务员可拿公司利润的10%作为提成，经私下商议，我手下的业务员会把这10%提成里面的50%分给我，作为我的提成。公司按照规定核算后，将提成发到雷林个人银行卡上，雷林再把其中的50%转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 博海小贷公司收取利息一般是按照月息3到4分收取可卜尔公司利息，收取的利息是打到雷林个人银行卡上，雷林再把这些利息转到公司财务人员万某账户上。我记得可卜尔借的2000万元一共向博海小贷公司支付了617万元利息。万某的银行卡只收到雷林转的542万元利息的原因是：按照公司规定，企业须提前支付利息再放款，可卜尔公司在支付这笔2000万元的利息时，每次我要求他们预先支付一部分利息，共计预先支付了70万元利息，然后我要求雷林把这提前支付的70万元利息转入到我的兴业银行卡上。后来我接到万某说可卜尔公司没有支付利息后，我就将这70万元转到了万某的个人账户上。公司没有规定预收利息，但公司肯定是知道的，这是前辈们教的。因为雷林是兼职人员，我怕他哪天跑了，所以就把预收的利息留在我自己的卡上，公司员工不知道我在保管这笔利息。 2015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摘要：博海小贷公司应该知道雷林留下了利息差额，这是潜规则，可卜尔公司支付的70万元是雷林收了，雷林需要各种打点费，我通过这笔业务主要就是获取大概10万元提成。 2015年3月31日的询问笔录摘要：可卜尔公司借款利息是刘贞和曹某去谈的，然后向我汇报，她们说跟可卜尔公司谈的月息3分5，但跟公司汇报的是3分，并且收利息用雷林的账户收取的。博海小贷公司不知道刘贞、雷林他们多收取了0.5的利息。2013年11月，刘贞、曹某、雷林在我办公室，刘贞告诉我说多收了可卜尔公司0.5的利息，我就说把这多收的0.5的利息交给我保管，我们四人就此达成共识。对于多收的这0.5利息，我们一直没有提如何分配，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后会按劳分配。我们的意思是业务做完把这个多收取的利息返给雷林，由雷林来分配。雷林是在我办公室通过他的Ｕ盾在我的电脑上转给我的，大概有十来次，每次都有我、刘贞、雷林在场，有时曹某也在。可卜尔支付了617万元利息，博海小贷公司只收到542万元利息，我觉得差额都是在雷林那里。 9.被告人刘贞的供述及辩解。2015年2月22日的询问笔录摘要：2014年4月底，可卜尔公司利息到期，陈某2无钱归还，5月初，陈某2打电话给我让我找40万元帮她还给雷林或张渤，我就以我丈夫陶某的名义借了40万元给陈某2，当时陈某2给陶某打了一张借条，答应支付给我们一定的利息，陈某2支付了3万元左右利息到陶某卡上。5月上旬，我从我平安银行卡里转了40万元给雷林，帮陈某2还了这笔40万元的利息，当年七八月份，陈某2将40万元还到了陶某的卡上。 陶某工行卡尾号1020账户于2013年12月31日收到雷林转款4万元，我不知道是什么钱。余某（刘贞母亲）工行卡尾号9275账户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1月22日期间陆续收到雷林转款412867.5元，这些钱我记不到是什么钱。我没有向雷林借过钱，陶某是否向雷林借过钱我不知道。 2014年3月13日盛林经贸向博海小贷借款2000万元，2013年11月6日济龙机电公司借款6000万元的业务是由平安银行的行长付其（音）介绍过来的，具体是与颜驰洽谈的，利息是支付给海特实业下属关联公司德品荣贸易公司的，至于是否支付到其他地方我不清楚。 2015年3月7日的询问笔录摘要：我不清楚余某尾号9275的工行卡从2013年11月12日到2014年1月22日期间陆续收到雷林转款412867.5元是什么钱。至于后来余某收到雷林转款后，又陆续转到余某尾号3613的工行卡用于消费，此事我问了余某。结果是：2014年1月6日，余某用尾号为3613的工行卡用雷林转入的资金以及余某的钱，筹够了50万元用于购买理财产品，后来又用购买理财产品的钱以余某名义花了40多万元购买了位于内江市“金山国际”一套70余平方米的房子。对于雷林在担任博海小贷业务员时，借款方把借款利息打入雷林的卡上，我当时不知道，我是2014年七八月份公司一次开大会听公司高层说起知道的。 转给陶某的40万元是我们借给陈某2用于归还利息，资金从陶某的卡上过账，另外4万元我问过陶某，是雷林妻子曹某归还陶某的钱。 2015年3月30日的询问笔录摘要：2012年6月，刘贞到四川海特实业公司风控部工作，2013年3月到四川海特实业旗下的高新区博海小贷公司风控部工作。刘贞的职责是风险控制、措施及建议，风控部除了上述职责外，还会对借款客户的印章和客户公司账户网银等进行验证和收取，保证对借款客户的借款进行监管。博海小贷公司的主营业务是面向社会需求的单位和个人发放贷款。 关于四川可卜尔饮业有限公司向博海小贷公司贷款2000万元，其用途是资金拆借，时间大约在2013年10月借的。这笔业务是银行黄行长介绍来的，海特实业总经理辛豪通知我去他办公室和黄行长见面，并称黄行长和张渤是朋友，以后要多联系。后来博海小贷风控部总经理曹家宣和张渤一起看了可卜尔公司的现场。张渤去谈的借款的利息，后由风控委员会同意，只要张渤去和可卜尔谈好的利息高于风控委员会的利息标准就能通过。可卜尔公司将利息支付到我们公司指定的个人账户上，财务李某有一个表记载了每一次收取利息的情况，如果客户逾期，李某就会通知我，我就会去向张渤和借款方催款。风控部的曹某当时收取了可卜尔关联公司简阳宏大农牧有限公司的印章和网银进行了收取，随后交给了李某进行保管。 2015年4月1日的询问笔录摘要：最初张渤与可卜尔公司谈的贷款利息是以日息千分之五收取了两个多月的利息，后来张渤找到我说可卜尔公司的陈总（陈某2）可以按照月息支付，后来张渤告知我说辛豪和曹家宣同意按照月息3分来支付，然后我把这个费率告诉了陈某2，陈某2答应了。2014年4月可卜尔公司逾期还款，所以风控部就将月息涨到了3分5，我电话告知了陈某2，陈某2也同意了。我不清楚后来可卜尔公司为什么是按照月息4分甚至4分5支付的情况。这2000万元支付利息是我与陈某2和可卜尔公司财务王某1联系的，但我只按照公司规定的应收取的利息去通知他们，此事雷林应该更清楚。 2017年6月9日讯问笔录摘要：关于雷林向余某转款412867.5元的事情，这是陶某与雷林和曹某夫妻之间的经济往来，我当时对雷林转款412867.5万元给余某不知情，是后来公安机关告诉我之后，我问陶某，陶某给我说的。 简阳宏大农牧公司和四川可卜尔公司贷款是陈某2通过南充商业银行的黄行长和戴总（真名不知道）介绍给张渤，张渤再介绍给海特实业公司总裁辛豪，这笔业务是张渤负责的。四川盛林经贸公司、四川济龙机电公司是雷林和曹某介绍到博海小贷公司的业务。成都远东航空公司老板莫某找到海特实业老板李飚，由李飚把这个业务交给辛豪，辛豪再把这笔业务交给张渤负责的。按照正常流程，这几笔业务的利息由业务员与客户谈好利息，公司开会讨论业务是否进行，通过后就签订合同，如果业务有中间人，由业务团队自己想办法处理中间人的费用，上述这几笔业务是张渤和雷林他们与对方对接的，我不知道利息如何约定。远东航空的利息是中间人邹某与辛豪谈好的。我在这几笔业务中的职责就是与法务部律师联系，通知律师草拟合同，通知公司领导召开风控会，风控会的内容由我传达给个业务部门，放款时我在风控人员一栏中签字。这几笔业务业务中，简阳宏大农牧公司和四川可卜尔公司的中间人是黄行长，四川盛林经贸公司、四川济龙机电公司的中间人是王某2，成都远东航空公司的中间人是成都银行的邹某。给这些人的费用是多少，如何支付的我不清楚，我知道给邹某的是通过辛豪同意，由雷林他们去处理的。 关于雷林通过他的银行卡转款40万元给陶某卡上的事是：2013年3月，公司会计李某给我说可卜尔公司拖欠了40万元利息，因为风控部要负责催收，我打电话给可卜尔公司财务王某1和老总陈某2，也跟张渤和雷林说过，之后曹某就去了简阳与陈某2面谈，曹某回来后就说她可以帮陈某2找到钱还40万元的利息。后来曹某就找陶某，让陶某帮忙，借用陶某的账户帮忙过账给陈某2，由雷林转款40万元给陶某，陶某再转给陈某2，陈某2用来归还2014年3月份的利息，陈某2承诺是2014年4月底还这笔钱给雷林或张渤。5月初，陈某2打电话给我说雷林和张渤找她还钱，她还不起，就找我找钱帮她还雷林或张渤，我就以老公陶某的名义借款40万元给陈某2，当时陈某2打了一张欠条，答应支付给我们一定的利息，陈某2支付了3万元左右利息到陶某账户上，2014年5月上旬，我从我平安银行卡里转款40万元给雷林，帮陈某2还了这笔40万元，大概在七八月份陈某2将这40万元还到了陶某卡上。 10.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10月19日出具的川鼎会审字[2018]048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及鉴定机构就鉴定报告合法性的说明资料。载明结论为， （1）自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5月30日，雷林工商银行卡尾号7534收到简阳宏大农牧公司及关联公司四川可卜尔饮业公司、四川金燕新型材料公司贷款利息与转回博海小贷公司利息差额为997935元；收到四川盛林经贸公司贷款利息与转回博海小贷公司利息差额为218000元；收到四川济龙机电公司贷款利息与转回博海小贷公司利息差额为165000元；收到成都远东航空公司贷款利息与转回博海小贷公司利息差额为86666.33元，以上合计利息差额为1467601.33元。 （2）自2013年11月8日至2014年6月13日，张渤银行卡尾号6613陆续收到雷林工行卡尾号7534转款合计65万元（该款为简阳宏大公司及关联公司可卜尔公司、金燕公司支付的利息），2014年6月13日张渤将上述65万元转入万某个人银行卡上。 11.雷林提供的“证明”。内容为打印体“兹有我公司员工雷林代我公司收取相关业务利息，并按照公司审批利率金额转入我公司指定账户，剩余部分留作其业务佣金。特此证明。”落款为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并该有印章，无落款日期。 12.成公鉴（文检）字[2015]20665号鉴定书。证实雷林提交的盖有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的证明上的章与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公章系同一印章。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发表的质证意见与其辩护意见一致。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的指控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予以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起诉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雷林于2018年10月25日退还赃款35万元至本院账户。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贞、张渤、雷林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截留多收取的客户利息，将应由公司支配的资金非法占为己有，各自的犯罪数额属于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依法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作出上述认定的主要理由在于，1.证实三名被告人实施职务侵占犯罪客观行为的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雷林的有罪供述系合法取得，不存在刑讯逼供等非法取得言词证据的情形，雷林的有罪供述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不存在矛盾之处。上述证据证实了主要案情，（1）贷款业务存在利息差额。本院对四川鼎鑫宏长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予以采信，该鉴定报告以及证人万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了贷款业务中存在利息差额。（2）三名被告人实施双向隐瞒进而多收取利息的行为，主观上系明知。关于贷款业务发生的过程，不仅有雷林的有罪供述，还有证人陈某2、王某1、代某、王某2、莫某等人的的证言，以及贷款审批表中的审批签字情况予以证实。证据均指向张渤、刘贞均知道出借方博海小贷公司向借款方实际收取的利率与其截留多收利息的情况。（3）雷林虽然并无收取贷款利率的决定权，但性质上自认为是“好处费”，而且雷林在张渤、刘贞的安排下进行转账操作，说明雷林对截留多收取的客户利息一事知情。张渤辩解称是风险保障金，但该辩解与张渤获款后用于个人支配的行为自相矛盾，也没有证据证明公司同意收取该风险保障金。刘贞辩称有40万元的私人借款关系，但该40万元资金来源于雷林掌握的涉案账户是事实，该事实反映刘贞是积极获利行为，并非避免扣取业务员提成的行为，刘贞实质上是利用丈夫陶某的账户实现了对资金的非法占有目的。综上，张渤、刘贞提出的辩解，是其趋利避害心理的反映，本院不予采纳。（4）刘贞获得80余万元，张渤获得65万元，雷林获得35万元。该部分事实有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以及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遵循主客观一致的原则，根据三名被告人利用各自的职务便利和创造的条件，以实现各自实际获取赃款的犯罪目的，结合被告人各自具体犯罪行为的情节，认定三名被告人的犯罪数额。 2.三名被告人符合职务侵占犯罪的主体身份并利用了职务便利。雷林有直接经手款项的权力，张渤、刘贞具有主管、决定或者处理款项的权力，三人均有职务上的便利。该情况有劳动合同及相关证言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 3.涉案资金属于被害单位的应支配资金。证据证实借款关系的实质主体是博海小贷公司及相关单位，对此有借款方、出借方的证人证言以及相关书证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涉案款项是被害单位的放贷资金，借款方按约定将利息转到被害单位指定的账户，属于公司之间的行为；换句话讲，即使借款方主张返还或者冲抵，也是基于借款方与被害单位的借贷关系主张权利，而不是向相关自然人主体主张权利。借款人对超出审批范围外的利息并不知情，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是对自身公司关于资金占有关系的侵犯行为。 在量刑时主要考虑到，1.被告人刘贞、张渤、雷林系初犯；张渤在非法占有资金后向被害单位退还资金，是退还赃款的行为，雷林在诉讼过程中已退赃款，均认定为有悔罪表现，酌情从轻处罚。2.被告人雷林归案后交代了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渤归案后承认了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案件发生的原因是被害单位的不规范行为，刘贞、张渤、雷林在侦查、庭审时认罪态度等情节，对各被告人予以综合量刑。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根据被告人张渤、雷林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等，适用缓刑确实没有再犯罪的危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贞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 二、被告人张渤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雷林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责令被告人刘贞向被害单位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退赔实际损失80万元，雷林退缴到本院账户的赃款35万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成都市高新区博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谢 纲 人民陪审员  唐建国 人民陪审员  曹 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柳 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