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6刑初18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阳，男，198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东丰县，中专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负责人，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西湖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国祥，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史金花，吉林史金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罗丹，女，1984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河南省镇平县，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财务，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海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辉，吉林便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游，女，1993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吉林省东丰县，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营销副总，住吉林省东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董江南，浙**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艾娜娜，女，1998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南丰县，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营销员，住江西省抚州市南丰县。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逮捕。2019年6月2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长泉，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全琪，女，199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南充市，初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营销员，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黎，浙江浙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林心，女，2000年1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黄岩县，高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营销员，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胡伟，浙江中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燕飞，女，1998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嵊州市，高中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营销员，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伟萍，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鲁堉乔，女，199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浙江省杭州市，大专文化程度，杭州市西湖区MISSU酒吧营销员，住杭州市拱墅区。因本案于2018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游美琴，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公诉刑诉（2019）1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周游、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樊丽娟出庭支持公诉，八被告人及辩护人吴国祥、史金花、葛海祥、李辉、董江南、胡长泉、杨黎、胡伟、徐伟萍、游美琴到庭参加诉讼。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政苑街8号智尚酒店三楼开设名为MissUClub的酒吧，招募被告人周游及付某、王某1、苏某1（另案处理）作为酒吧男女营销副总，分别负责女营销的三个组以及男营销组的日常管理。其中，被告人周游还负责统筹安排所有营销员的工作以及业绩的汇总等。 该酒吧招募被告人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及杨某5、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女营销以及汪某、史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等男营销为酒吧招揽客人。女营销或者男营销（冒充女性）通过微信、陌陌、探探等网络聊天社交软件搭识男性网友，以交友、恋爱、一夜情等名义约对方在MissUClub酒吧附近见面。女营销约到的客人直接由该女营销接待至酒吧消费；男营销约到客人后，将获取的客人身份、联系方式等信息传递给固定搭档的女营销或者传递给被告人周游或者苏某1，并由周游统一安排女营销接待此被害人，随后负责接待的女营销隐瞒酒吧营销的身份将被害人带至MissUClub酒吧进行消费，以低价酒水充当高价酒水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在接触过程中，如果知悉被害人具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后，女营销将信息上报至周游处，由周游安排其他女营销冒充亲朋好友以忘带钥匙、在附近逛街等名义前来酒吧配合之前的女营销进一步诱骗被害人进行高消费。客人在酒吧消费额的30%是营销的提成收入。 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周游作为酒吧的实际负责人，全面管理酒吧的日常工作，共骗取被害人汤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3919元。被告人艾娜娜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63042元；被告人全琪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51278元；被告人黄林心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34216元；被告人杜燕飞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24363元；被告人鲁堉乔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20364元。 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周游、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董阳、周游自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罗丹、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阳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至五年，被告人周罗丹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被告人周游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至四年七个月，被告人艾娜娜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林心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杜燕飞有期徒刑九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鲁堉乔有期徒刑八个月、可适用缓刑，同时对八被告人并处罚金。 八被告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并签字具结。 被告人董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受害人存在过错，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表现，要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罗丹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积极退赃、有检举，系从犯，要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周游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对于被害人首单消费系自愿，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积极退赃。 被告人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要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全琪、黄林心、鲁堉乔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 被告人杜燕飞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在本市西湖区三墩镇政苑街8号智尚酒店三楼开设名为MissUClub的酒吧，招募被告人周游及付某、王某1、苏某1（另案处理）作为酒吧男女营销副总，分别负责女营销的三个组以及男营销组的日常管理。其中，被告人周游还负责统筹安排所有营销员的工作以及业绩的汇总等。 该酒吧招募被告人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及杨某5、杨某1（均另案处理）等女营销以及汪某、史某、林某（均另案处理）等男营销为酒吧招揽客人。女营销或者男营销（冒充女性）通过微信、陌陌、探探等网络聊天社交软件搭识男性网友，以交友、恋爱、一夜情等名义约对方在MissUClub酒吧附近见面。女营销约到的客人直接由该女营销接待至酒吧消费；男营销约到客人后，将获取的客人身份、联系方式等信息传递给固定搭档的女营销或者传递给被告人周游或者苏某1，并由周游统一安排女营销接待此被害人，随后负责接待的女营销隐瞒酒吧营销的身份将被害人带至MissUClub酒吧进行消费，以低价酒水充当高价酒水对被害人实施诈骗。在接触过程中，如果知悉被害人具有一定的消费能力后，女营销将信息上报至周游处，由周游安排其他女营销冒充亲朋好友以忘带钥匙、在附近逛街等名义前来酒吧配合之前的女营销进一步诱骗被害人进行高消费。客人在酒吧消费额的30%是营销的提成收入。 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周游作为酒吧的实际负责人，全面管理酒吧的日常工作，共骗取被害人汤某等人钱款共计人民币383919元。被告人艾娜娜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63042元；被告人全琪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51278元；被告人黄林心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34216元；被告人杜燕飞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24363元；被告人鲁堉乔骗得钱款共计人民币20364元。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向本院退缴：被告人董阳退缴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周罗丹退缴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周游退缴人民币1万元；被告人艾娜娜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全琪退缴人民币1.8万元；被告人黄林心退缴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杜燕飞退缴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鲁堉乔退缴人民币2.5万元。 上述事实，八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被害人纪某1、施某、李某1、管某、王某2、朱某、胡某1、陈某1、汤某、何某1、田某、吴某、黄某1、储某、项某、叶某、江某、刘某1、马某、余某1、张某1、苏某2、张某2、陈某2、纪某2、岂某某、陈某3、郑某1、陈某4、杨某2、王某3、曹某1、何某2等人的陈述、同案犯杨某5、王某1、王某4、陈某5、曹某2、郑某2、迟某、戴某、何某3、方某、付某、杨某1、杜某、李某2、夏某、洪某1、丁某、余某2、苏某1、林某、汪某、刘某2、杨某3、郭某、尹某1、张某3、陶某、陈某6、陈某7、胡某2、李某3、尹某2、曹某3、洪某2、杨某4、张某4、刘某3、季某、陈某8、董某、覃某、黄某2等人的供述，搜查、扣押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手机截图、业绩表、支付宝、微信交易截图、银行明细、接受证据清单、票据、抓获经过、户籍证明以及审计报告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对被告人董阳、周罗丹、杜燕飞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的辩解，经查，本案系被告人利用被害人与异性交友、一夜情的心里预期，色诱被害人后某占有被害人财物，被害人的动机虽不道德，但其行为与被骗后果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周游的辩护人提出犯罪数额过高、应扣减被害人首单消费的意见，经查，本案犯罪数额系审计部门根据在案证据认定，形式要件完备、程序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被害人到酒吧消费系各被告人虚构事实的后果，相应金额应计入犯罪数额。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周游、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董阳、周罗丹、周游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对被告人董阳、周罗丹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查，二被告人的检举线索经查证不属实，不符合立功的规定，上述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周罗丹、周游、全琪、黄林心、鲁堉乔系从犯的意见，经查，在共同犯罪中，各被告人分工负责、相互配合，其中被告人周罗丹、周游起到管理作用、其余营销女按比例提成，本案不宜区分主从，惟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量。上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董阳、周游自审判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周罗丹、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自侦查阶段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院酌情予以从宽处罚。根据被告人周罗丹的犯罪情节，不符合缓刑的条件，辩护人相应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艾娜娜、全琪、黄林心、杜燕飞、鲁堉乔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以及没有再犯罪的危险，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社会影响，故对五被告人依法宣告缓刑。辩护人的相应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6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罗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12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周游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自2018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6月2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艾娜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全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林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杜燕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鲁堉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九、扣押在案的手机、账单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赃款人民币127834元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宗 盼 人民陪审员 徐 珊 人民陪审员 王 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少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