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8民初2694号原告：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荔城街荔乡路39号中海城市广场首层。法定代表人：杨永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志，男，1976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芳，女，1982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兴宁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牛先全，女，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生，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茜，广东法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人人乐公司）诉被告牛先全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李欣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德志，被告牛先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倩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不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767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因原告与被告的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增劳人仲案[2018]1358-1377号仲裁裁决书，特依法提起诉讼。一、原被告双方的劳动合同第二条明确约定，“乙方（即被告）的工作地点为广东省，同时双方的劳动合同附件第三点也明确约定，鉴于甲方（即原告）连锁企业的经营特点，乙方同意在劳动合同期内服从甲方的工资调动安排，此调动包括甲方部门之间的调动和向其他甲方控股的经营单位之间的调动，（这些经营单位包括但不限于：……天津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以上公司均包括下属的各购物广场。）……。”被告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签订该合同时，对合同的内容应具有普通人的注意义务和预见能力，其应当预见到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工作岗位、工作地点变更的可能性，但其仍然选择了与原告订立并履行该合同。而其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订立该合同时，对该条款的理解存在被欺诈、胁迫或危难被趁等情形。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因工作地点的变更而致被告不愿意继续履行该劳动合同时，却要求原告承担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超出了双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风险，亦与法律规定的用人单位应承担的赔偿金情形不符。二、劳动合同附件第5条明确约定，“劳动合同中甲乙双方的联系方式（包括地址、电话、传真、电子邮件）在劳动合同中明确注明并保证为有效的联系方式，甲乙任何一方联系方式发生变更需及时书面知会对方。乙方提供的通讯地址视认为甲方送达乙方书面文件的唯一有效地址”。任职期间，原告并未收到被告联系方式变更的书面函件，故上述约定联系方式为唯一有效联系方式。原告以该地址及联系方式发送的相关邮寄函件并未有任何违约或过错之处，故应视为原告履行了通知义务。三、被告没有证据显示调岗行为具有侮辱性或惩罚性，也无证据证明调岗后工资待遇有明显降低的情况下，原告调岗行为属于行使用工自主权的范围，被告应当服从公司的工作安排。综上所述，被告未按约定如期前往调入单位报到，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并申请劳动仲裁，属于被告以仲裁形式提出协商解除劳动合同，故仲裁委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存在错误，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牛先全答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关于经济补偿金，我们认为原告是要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首先因为原告要求被告调动工作地点所去到的人人乐超市有限公司翡翠绿洲店，在法律主体上与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并不相同，两者并非同一法人。如果原告将被告调到翡翠绿洲店的话，那么存在其规避相关劳动法律义务的嫌疑，也损害被告的劳动权益。2.翡翠绿洲店距离原来劳动者工作的增城荔城店相差有三四十公里，那么劳动者每天需要花费4到5个小时在往返的车程上，并且需要乘坐公交转地铁再转公交的方式到达这个上班地点，那么在时间上以及精力上耗费是巨大的。原告并没有提供任何经济及精力耗费上的补偿，也没有提供上下班的班车，方便劳动者上下班。3.原来荔城店的工作地点，也就是中海城市广场那里现在已经由中秉实业公司进行装修改造，也就是说荔城店已经停止营业了。那么现在双方的劳动合同是无法继续履行的。那么原告应当向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均确认，被告牛先全于2007年7月12日入职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于2018年9月15日离职，被告牛先全曾在《员工确认书》上签名确认收到《员工手册》（手册编号：705210）。双方最新签订的是于2016年6月13日签订的劳动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为甲方、用人单位，被告牛先全为乙方、职工；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从2016年7月16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乙方的工作内容为卖场员工，工作地点为广东省；乙方的工资为计时工资；符合《劳动合同法》规定的条件或者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劳动合同的相关内容或者解除固定期限合同、无固定期限合同和以完成一定工作为期限合同；除因乙方不胜任工作，甲方可以依法适当调整其工作内容外，变更劳动合同，双方应当签订《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经济补偿金、医疗补助费等发放按《劳动合同法》和国家、省、市有关规定执行；甲乙双方在本合同履行过程中相互发出或者提供的所有通知、文件、文书、资料等，均可以当面交付或以本合同所列明的通讯地址履行送达义务，一方如果迁址或变更电话，应当及时书面通知另一方。合同还约定了工作时间、社会保险、劳动保护等其他内容。此外，双方还于当天签订了《劳动合同附件》，约定：乙方正常工作时间工资为每月1895元，餐补为每月50元，全勤奖为每月100元，加班费及补助为每月555元；鉴于甲方连锁企业的经营特点，乙方同意在劳动合同期内服从甲方的工作调动安排，此调动包括甲方部门之间的调动和向其他甲方控股的经营单位之间相互调动（这些经营单位包括但不限于：人人乐连锁商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崇尚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甲方调动通知一经发出，乙方需服从甲方调动安排，否则甲方有权解除劳动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等内容。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经营场所在增城区荔城街，被告牛先全从入职后一直在该处工作，但该场所从2018年7月起没有经营。被告牛先全称，原告以经营场所需要装修为由，欺骗被告牛先全在内的多名员工到增××石滩镇三江的仓库进行货物盘点，并于2018年8月27日在三江的仓库处贴出一张调动通知，将包括被告牛先全在内的多名员工调动至新塘翡翠绿洲店或黄埔宏明店工作，但实际上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在增城区荔城街的经营场所已经停止营业，为此，被告牛先全提供公司内部电子邮件打印件、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5日的公告照片及视频为证。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2018年9月3日，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在原经营场所门口张贴《关于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员工安置方案》，内容主要为：为扭转公司出现的持续亏损状态，将对现有经营场所进行停业调整、升级改造，根据《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员工均同意在劳动合同期限内服从公司的工作调动安排，提供三种安置方案供员工选择，一是优先考虑在周边门店调动，如广州宏明店、广州翡翠绿洲店，调动后岗位、薪资福利待遇不变，且额外增加300-400元的补贴；二是员工可以选择调动至全国136家关联门店的任何一家分店工作，岗位、薪资福利待遇不变；三是如员工不能接受上述方案，公司会尽可能推荐员工在增城区附近其他单位重新应聘任职，尽力解决就业问题。2018年9月3日，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通过邮寄方式向被告牛先全寄送《调动通知书》，通知被告牛先全公司将其调动至广东翡翠绿洲店工作，并要求被告牛先全于2018年9月6日到新单位报到。2018年9月9日，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再次以邮寄方式向被告牛先全寄送《返岗通知书》，通知被告牛先全于2018年9月15日前到广东翡翠绿洲店返岗上班。被告牛先全否认收到上述两份通知，认为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邮寄的地址并非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的通讯地址，而是被告牛先全的户籍地。2018年9月5日，包括被告牛先全在内的多名员工向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邮寄《关于不同意公司在未与员工沟通协调一致后强制调动工作地点的通知》，向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表达对员工调动的不满及诉求。该邮件于2018年9月6日由他人代收，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否认收到该份邮件。又查明：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多名员工曾于2018年8月28日向劳动部门投诉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存在劳动违法行为，其中包括强制调动问题。2018年9月12日，包括被告牛先全在内的20名申请人以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广州市增城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支付经济补偿N+1（满一年补一个月工资）528241元；2.被申请人补足五险一金差额；3.被申请人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1829元；4.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12月年终奖15225.6元。2019年1月8日，仲裁委作出穗增劳人仲案[2018]1358-137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在本裁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严慧萍等20名申请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合共466861.71元（具体裁决金额见附表）；二、在本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申请人一次性支付申请人蒋焕坚未休年休假工资215元、成玉环未休年休假工资538元、严慧萍未休年休假工资646元，肖艳未休年休假工资430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人成玉环、唐宜勇、黎玉、胡伟珍、杨秀霞、张惠英、郭燕玲、林坤、欧阳福联、温桂香、龚桂香的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如劳动者不服本裁决，可以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申请人蒋焕坚、刘雁婵、严慧萍、彭炳辉、牛先全、冯婉冰、陈秀连、肖艳、王乐英的裁决为非终局裁决。当事人如不服本裁决，可自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期满不起诉的，本裁决即发生法律效力。本裁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一方不执行本裁决，另一方可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裁决书于2019年2月20日向申请人送达，于2019年2月23日向广州人人乐公司送达。广州人人乐公司不服该裁决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被告牛先全未起诉。另外，关于穗增劳人仲案[2018]1358-1377号仲裁裁决书中终局仲裁的部分，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确认其并没有就终局仲裁部分提起诉讼，故终局仲裁部分内容已经生效，其已经向相关劳动者履行支付义务。再查明：根据被告牛先全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增城支行营业室出具的工资明细清单显示，2017年11月收入工资3289.03元,2017年12月收入工资2276.63元、2018年1月收入工资2276.63元、2018年2月收入工资3172.81元、2018年3月收入工资2690.81元、2018年4月收入工资2544.21元、2018年5月收入工资2690.81元、2018年6月收入工资2690.72元、2018年7月收入工资2690.72元、2018年8月收入工资2428.31元、2018年9月收入工资2428.31元。而根据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则提供工资清单显示，被告牛先全于2017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实发工资数额与被告牛先全主张的工资收入数额一致，另被告牛先全2017年9月应发工资为2700元、2017年10月应发工资为3712.4元、2017年11月应发工资为2700元、2017年12月应发工资为2700元、2018年1月应发工资为3617.3元、2018年2月应发工资为3135.3元、2018年3月应发工资为2988.7元、2018年4月应发工资为3135.3元、2018年5月应发工资为3135.21元、2018年6月应发工资为3135.21元、2018年7月应发工资为2916.65元、2018年8月应发工资为2916.65元。另查明：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股东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2018年6月15日，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甲方、转让方）和广东中秉实业有限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并以股东身份签订《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股东决定书》，内容为主要为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同意将其所持有的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的100%股权全部转让给广东中秉实业有限公司。后经广州市增城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企业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由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变更为陈泽鹏、广东中秉实业有限公司，并变更了公司章程。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有工作证、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等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为凭，本院予以确认。本案适用劳动法律法规。关于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调整被告牛先全的工作岗位是否属于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的问题。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认为其对被告牛先全进行的工作调动是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之约定，且调岗不具有侮辱性或惩罚性，并且作出了一定的经济补偿，属于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为连锁企业，关联企业众多且分布广泛，而劳动合同附件中仅约定被告牛先全同意服从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在部门之间和其他控股经营单位（关联企业）之间的调动，并未约定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需向被告牛先全支付因工作调动造成的经济补偿，违反了权利义务对等原则。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虽然拥有用工自主权，但是该权利并非用人单位绝对的单方权利，其行使应限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以平衡企业经营自主权与劳动者合法权益。结合本案，被告牛先全已经在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在增城区荔城街的经营场所工作多年，其家庭生活及工作范围相对固定，因此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在调动时应把上述因素综合考虑在内，在调动时给予必要的帮助及经济补偿，虽然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主张其已经同意给予300-400元的补贴，但该补贴并不足以补偿被告牛先全因工作调动要从增城区荔城街到增××新塘镇上班而带来的交通费损失。其次，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股权已于2018年6月由深圳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全部转让给广东中秉实业有限公司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实际上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也确认其长期亏损，实在无力经营，在此情况下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对包括被告牛先全在内的多名员工批量性进行的工作调动，其实质是因为经营亏损无法继续经营故而利用其连锁企业的经营特点而作出的工作调动，该调动并不属于因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生产经营需要而进行的工作调动，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行为并非合法行使用工自主权。针对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作出的工作调动，包括被告牛先全在内的多名员工已经通过书面方式明确提出异议，该书面异议已经通过邮寄方式送达给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并由他人代收，虽然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否认收到该邮件，但该邮件投递的地址符合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的约定，而且多名员工亦曾因工作调动问题到劳动部门投诉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故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不可能不知道员工存在异议。由于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现已停止营业，无法为被告牛先全提供劳动条件，被告牛先全据此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现双方均确认双方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9月15日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本院认定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应向被告牛先全支付经济补偿。被告牛先全在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工作的年限为十一年二个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济补偿应按被告牛先全劳动合同解除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计算11.5个月。虽然被告牛先全对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提供的工资清单不予认可，但工资清单显示的实发工资数额与被告牛先全提交的银行流水上的工资收入数额一一对应，而被告牛先全亦未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工资清单，故本院对该工资清单予以采纳，并据此确认被告牛先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的应发工资平均数为3066.06元，故经济补偿金应为35259.69元(3066.06元×11.5个月)。综上所述，原告广州人人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被告牛先全经济补偿金35259.69元；二、驳回原告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市人人乐商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包括反诉费），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欣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莫小惠书记员 陈 帆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一）未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提供劳动保护或者劳动条件的；（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三）未依法为劳动者缴纳社会保险费的；（四）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损害劳动者权益的；（五）因本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致使劳动合同无效的；（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其他情形。用人单位以暴力、威胁或者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手段强迫劳动者劳动的，或者用人单位违章指挥、强令冒险作业危及劳动者人身安全的，劳动者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不需事先告知用人单位。第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劳动者依照本法第三十八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二）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向劳动者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并与劳动者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的；（三）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条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四）用人单位依照本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解除劳动合同的；（五）除用人单位维持或者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六）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第五项规定终止劳动合同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四十七条经济补偿按劳动者在本单位工作的年限，每满一年支付一个月工资的标准向劳动者支付。六个月以上不满一年的，按一年计算；不满六个月的，向劳动者支付半个月工资的经济补偿。劳动者月工资高于用人单位所在直辖市、设区的市级人民政府公布的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标准按职工月平均工资三倍的数额支付，向其支付经济补偿的年限最高不超过十二年。本条所称月工资是指劳动者在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