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0刑初61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荣，男，1984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宋明贵、郝永坤，上海济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严方俊，男，198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夏琛、张歆仕，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惠英，女，195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洪梓桉，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雷永清，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宁国市，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辩护人虞世杰，上海治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国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黎斌，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长宁区，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洪流、苏琬，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公诉刑诉〔2018〕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某、刘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顾某某，被告人付荣及其辩护人宋明贵、郝永坤，被告人严方俊及其辩护人夏琛、张歆仕，被告人张惠英及其辩护人洪梓桉，被告人雷永清及其辩护人虞世杰、丁国利，被告人陈黎斌及其辩护人洪流、苏琬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被害人顾某某因需借款人民币(下同)约10万元与被告人严方俊、张惠英联系。被告人严方俊、张惠英找到被告人付荣，三人经商议，为谋取相关经济利益，约定以严方俊的名义借款给顾某某，并以借款需提前支付利息及逾期保证金为由，要求顾签订25万元的借条及25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期限自2015年2月12日起至2015年8月11日止)，并通过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就如下内容进行公证：1、赋予该《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委托张惠英出售顾某某名下坐落于本市虹口区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委托期限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2015年2月12日，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与被害人顾某某一同至中国工商银行(下称“工行”)上川路支行，由张惠英、严方俊提供资金，以严方俊的名义将25万元汇入顾某某账户，后顾某某将15万元转账至何继军账户，将剩余钱款取现、消费等。2015年10月，因被害人顾某某到期未还款，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经商议，为谋取更高利益，以原有借条不足以支付利息为由，要求顾某某以向张惠英借款的名义签订50万元的借条及5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起至2015年11月14日止)。2015年10月15日，付荣、张惠英等人与顾某某一同至工行上川路支行，张惠英将50万元汇入顾某某账户，顾某某取现50万元全额交还。2016年3月，因被害人顾某某到期未能还款，被告人付荣为谋取相关经济利益，介绍被告人雷永清给顾某某认识，向顾某某谎称由雷永清为其办理新的银行贷款，骗得顾某某配合其与新的出资方梁小华完成100万元的房产抵押借款手续。后雷永清作为中间人，与出资方代表被告人陈黎斌等人对顾某某位于本市虹口区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的房产进行实地查看。2016年4月1日，在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等人的陪同下，被害人顾某某与梁小华签订10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止)，并通过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就如下内容进行公证：1、赋予该《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2、委托陆佳豪出售顾某某名下坐落于本市虹口区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屋(委托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同日，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出资方梁小华、被害人顾某某等人至本市杨浦区长阳路兰州路附近的中国建设银行(下称“建行”)。陈黎斌为顾某某办理新的建行卡，由梁小华汇款100万元至顾某某的账户，顾某某按照严方俊、张惠英的要求，将100万元中的25万元转账给严方俊、50万元转账给张惠英。后顾某某又在雷永清、陈黎斌的陪同下，从多家银行取现剩余的25万元并交还雷永清、陈黎斌。付荣、严方俊、张惠英对上述75万元分赃获利。同日，严方俊、张惠英将顾某某上述房屋上的25万元抵押、50万元抵押撤销。事后，被害人顾某某发现被告人付荣、雷永清承诺为其办理的银行贷款迟迟未办成，遂报警。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于2017年10月17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雷永清于2017年10月30日被抓获归案。经估价，被害人顾某某名下坐落于本市虹口区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地产2016年4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218万余元。该院确认，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付荣、严方俊、张惠英系数额特别巨大，雷永清、陈黎斌系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五名被告人均已着手实施了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从轻处罚。公诉人当庭确认，因被害人在审查起诉期间对金额存在多种说法，无法完全固定，故起诉书认定约10万元，现被害人、被告人均当庭确认是12万元，结合在审理期间调取的银行流水，可以认定顾实际收到的借款数额为12万元。因被害人名下房产虽被抵押，但产权未转移，损失未实际发生，故认定犯罪未遂。五名被告人分工明确，付荣负责谈判、找下家平账；严方俊、张惠英负责出资、办抵押；雷永清扮演办银行贷款人员；陈黎斌是下家资方代表出资办抵押，均起到积极主要作用，不应区分主从犯，但金额应区分。建议对付荣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一年，对严方俊、张惠英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六年，对雷永清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对陈黎斌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均并处罚金。被害人顾某某当庭陈述每次都是付荣出面与其谈，确认实际收到借款12万元，之后的借款之所以收到就全额返还是因为始终误信付荣以为借款本金只是12万元。被告人付荣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仅认可对第一笔25万元有诈骗故意。其辩护人认为，被害人并非付荣找来，付荣无出资，无论事成与否不会有损失，没有主动谈银行贷款的必要；之后的50万元被害人没有陷入错误认识，不应计入诈骗数额；被害人除房产被设定抵押，无财产实际损失，即使认定25万元也是未遂，应认定数额巨大且系未遂；付荣到案后始终认罪，如实陈述，已退赔实际违法所得2万元并获被害人谅解。被告人严方俊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供称全程都是听付荣指挥，再加50万元主要是不满足于25万元，想把“蛋糕”做大，牟取更大利益，从未想变现被害人的房产。其辩护人认为，本案的犯罪金额同意付荣辩护人的意见应认定应撤未撤的25万元。严方俊是听从付荣的指令行事，除了参与出资、抵押、平账，其他没干什么，应认定为从犯；相关财物是案外人交某，被害人没有实际损失，传统法律中没有案外人交某认定既遂，同意公诉人认为本案是未遂的意见；案发后退赔34万余元有助于被害人撤销抵押根除犯罪危害后果，并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对严方俊处罚不宜严苛，建议对其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惠英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供称在被害人已经无力偿还25万元时再加50万元是受利益诱惑，想多赚点钱，是公司出面和被害人谈，只是以其名义放债，所以50万元中要分出去一部分，借钱给被害人不是要处理他的房子。其辩护人认为，第一，本案分三阶段，第一阶段25万元债务到期是被害人违约，被告人未主动制造违约，与“套路贷”有本质区别，该25万元不能成为“套路贷”；第二阶段50万元平25万元账征得被害人同意，不具备错误认识，当被害人没有要回25万元借条，用100万元平了25万元的账时才产生诈骗故意；第三阶段100万元张惠英不知情，也未出资，不应对此承担责任，犯罪数额应认定25万元。第二，本案应认定未遂，被害人顾某某是明知有骗局故意陷入错误认识，没有财产损失，梁小华出资有抵押保障，不能认定诈骗既遂。第三，张惠英是受付荣指示，在已与顾某某谈妥后才介入，是出资方，作用较小，地位较低，应认定从犯，到案后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赔取得谅解。综上，请求对张惠英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雷永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不认可。其辩护人认为，雷永清本意就是为顾某某办理银行贷款，没有欺骗顾某某，不是顾某某向梁小华借款的中间人，也没有收过顾某某25万元，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起诉书指控雷永清参与诈骗顾某某的犯罪事实。被告人陈黎斌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认可。其辩护人认为，陈黎斌没有与付荣等人形成诈骗合意，对没有介入之前的75万元不承担刑事责任。陈黎斌参与的只是普通高利贷，与雷永清是相互独立的个体，没有共同犯意，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机关用以指控陈黎斌构成犯罪的证据破损凌乱，矛盾重重，不能够形成有效的证据链。如果公诉机关犯罪未遂的意见成立，那么依此逻辑，陈黎斌在被害人无力还款时主动放弃将抵押的房产出售偿债则可视作犯罪中止。经审理查明，2015年2月，被告人严方俊、张惠英将需要借款12万元的“客户”顾某某带至被告人付荣的小贷公司，由付荣出面以“预支利息”“逾期保证金”等为由虚高金额诱使顾某某于同年2月12日向严方俊虚高借款25万元，为期6个月，严方俊、张惠英共同出资25万元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虚假给付，除各自实际给付顾某某6万元外，将余款13万元收回。次日，严方俊与顾某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于同年2月15日办理公证，赋予前述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委托张惠英代办顾某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之房地产出售等相关事宜，委托期限自2015年8月12日起至2016年2月12日止。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为牟取更大非法利益，利用顾某某还款困难设计垒高借款金额，由付荣出面以之前借条金额已不足以覆盖需再写张借条仅作保障为幌子致顾某某信以为真，在之前25万元借款抵押未撤销的情况下，诱使顾某某又向张惠英抵押借款50万元，张惠英出资5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至顾某某账户制造流水后再全额取现收回。2016年3月，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为实现前述75万元“虚高债权”，由付荣通过袁某某找来被告人雷永清、陈黎斌，付荣向顾某某谎称能为其办房屋抵押银行贷款但需先民间抵押借款过桥，雷永清配合付荣向顾自称能帮其办银行抵押贷款，致顾信以为真而同意再次用自己名下的房产向陈黎斌找来的下家梁小华抵押借款100万元。同年4月1日，雷永清作为办银行贷款人员、陈黎斌代表下家与付荣、顾某某会合后，至上海市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看房，以使顾某某对付荣编造的理由深信不疑，从而与梁小华签订100万元的《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期限至2016年5月31日止，并通过办理公证赋予该份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随后，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顾某某、梁小华等人至本市杨浦区长阳路近兰州路处的建行上海杨浦支行，梁小华转账100万元至顾某某的建行卡账户，顾某某再按照严方俊、张惠英的要求将其中25万元转账给严方俊、50万元转账给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陪同顾某某先后在建行上海杨浦支行、上海星洲城支行、大连路支行累计取现25万元交还雷永清，陈黎斌从中分得15万元。后付荣从张惠英的50万元中分得22万元。同年4月13日，严方俊、张惠英在顾某某前述房屋上的抵押被登记注销。经评估，坐落于上海市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于价值时点2016年4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218.84万元。后顾某某发现被告人付荣、雷永清承诺的银行贷款迟迟未能办成，遂报警。2017年10月17日，被告人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30日，被告人雷永清被抓获归案。到案后，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在侦查阶段供认主要罪行，付荣未如实供述主要罪行，雷永清拒不供认。在审理期间，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分别向本院退赔2万元、34.55万元、34.55万元、4.9万元，雷永清以补偿名义向本院交款10万元，被害人顾某某为配合梁小华撤销抵押向本院交款10万元。顾某某当庭对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表示谅解，因雷永清不认罪不予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害人顾某某陈述，2015年2月上旬，我因需要借钱经朋友介绍认识了付荣、严方俊、张惠英，是在付荣的公司谈借款，具体都是付荣在跟我谈，严方俊、张惠英也在，但不是一直在旁边，有时走开。2月12日，他们三人陪我先去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用我名下远洋新村XXX号XXX室办理房产抵押，抵押金额是25万元，期限半年，之后去杨浦公证处办理借款抵押公证和委托公证，委托张惠英代办房产交易和过户，再一起去浦东大道近德平路的工行，由严方俊转给我25万元，我取现5万元，又根据付荣、严方俊、张惠英的要求转账15万元到另一账户后，回付荣公司写了借条。借款快到期时，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问我怎么还钱，我就去付荣的公司谈还款，谈了几次，付荣说没有具体方案就先敲个50万作为保证金，这钱不是我要还的具体金额。10月15日，我和张惠英、付荣一起到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了房产抵押，严方俊有没有去不记得了，这次没办公证。当天我和张惠英在之前的工行走流水，借条是在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签的，上面信息是随便写的。这50万元是付荣跟我谈的，我感觉付荣是他们老板，付荣也跟我说谈要跟他谈，跟严方俊、张惠英谈是没用的，有时我们在付荣的小房间单独谈，严方俊、张惠英不是一直在场，走进走出。签50万元借条时，付荣没明确告诉我前面的25万元借条怎么处理，我的理解就是25万元借款还是要还的，50万元不是借款，只是作为保证金的一种形式，写成借款的格式。2016年2、3月份，付荣打电话叫我去他办公室，他单独跟我说他和严方俊、张惠英都谈好了，我只要还35万元就能把之前25万元、50万元借条都去掉，整个事情一次性了结。他帮我联系100万元银行贷款，35万元用来还款，其他作为我的流动资金，我想想银行利息也不高就同意了。某天晚上，付荣安排我在他办公室旁的足疗店里跟一个女的见面，说是银行办贷款的，我就以为是银行工作人员了，付荣把我准备的办贷款的材料交给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翻看后说要看下房子，贷款大约2个月左右可以办出来，我和那个女的谈的时候，付荣全程在场。付荣跟我说要办100万元的房产抵押贷款，这是为了办银行贷款方便，因为他们公司和银行有关系的，银行贷款办出来以后，这个100万元房产抵押会从私人抵押直接转成抵押给银行。看房那天那个女的也在。2016年4月1日，我和付荣、严方俊、张惠英、还有下家公司的人、女银行工作人员一起到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了房产抵押，金额是100万元，办完抵押又去杨浦公证处办抵押公证和委托公证，再去长阳路上的建行走流水，梁小华转给我100万元就走了，他们公司还有个业务员在场，我按照严方俊、张惠英的指示转给严方俊25万元、转给张惠英50万元，他俩把之前我签的借条撕毁就走了。之后我跟着下家公司业务员和那个女的一起，先取现5万元给那个女的，然后共同乘坐荣威550前往建行上海星洲城支行取现5万元给那个女的，又共同乘车至建行上海大连路支行柜面取现13万元、ATM机分四笔共取现2万元，都交给那个女的，她全程在场，是她让我把剩下的25万元都取出来，因为她跟我说100万元银行贷款肯定能办出来，下家公司业务员也在场，我就相信他们是一起的，才放心把拿出来的钱交给他们。后来因为银行贷款一直没办下来，我曾联系过下家公司业务员问他银行贷款的情况，他一开始说他也不清楚为什么银行贷款没有办下来，所以他也是知道我是为了办100万元银行贷款。顾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严方俊、张惠英、出资100万元的梁小华、下家公司业务员陈黎斌，拿走他从银行取现25万元的女银行工作人员雷永清。2.证人袁某某陈述，2016年3月，付荣来电让我帮忙找一个可以做房产抵押的人，我将雷永清介绍给付，让他和雷联系。雷永清也是做中介的，她自己说认识银行里的领导，可以帮忙办理银行抵押贷款。之后付荣就和雷永清联系了。事后，付荣在电话里告诉我从这个客户那里弄到的钱由于分配不均，严方俊和张惠英还闹不开心，因此我就知道付荣、严方俊、张惠英他们几个肯定骗了客户的钱。后我从付荣公司的业务员田雷(谐音)处得知严方俊、张惠英一共拿出本金12万元，最后出资方打了100万元给被害人，付荣他们转走75万元，其中张惠英拿了24万元、严方俊拿了28万元、付荣拿了23万元。袁某某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向警方指认雷永清。3.证人田某陈述，我与袁某某是小学同班同学，踏上社会后一直保持联系。我和付荣是邻居，平时一起玩，2016年11月起在付荣公司任业务员，付荣之前的公司开在德平路栖山路，开了有二三年，直到2016年4、5月才关。当时他公司员工有严方俊、张惠英、姚刚等人。2016年10月，闲聊时听付荣说起有一个姓顾的客户在他那借钱，有一年多时间，赚了有几十万。付荣被抓后两天，袁某某向我打听情况，我就把顾姓客户这笔贷款出问题的事和袁某某说了。当时我晓得付荣、袁某某他们做的贷款业务是不正规的，都是那种以收取保证金、押金、中介费、高额利息等名义，使借条金额远远高出实际借出金额的贷款，也就是现在所称的“套路贷”。4.《接受证据清单》及张惠英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顾某某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明细，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严方俊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何继军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何昌炜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潘雄的工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明细等证明，涉案第一笔借款25万元的账目往来情况，以及第二笔借款50万元的流水是2015年10月15日从张惠英尾号5007的工行卡柜面转账至顾某某尾号4876的工行卡后随即取现。5.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及张惠英的建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严方俊的建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梁小华的建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顾某某的建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交易明细，付荣的建行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个人客户资料查询、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证明，涉案第三笔借款100万元的账目往来情况以及付荣、严方俊、张惠英三人的分赃情况。6.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2015)沪杨证经字第1512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证明，2015年2月13日，严方俊与顾某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于同年2月15日办理公证，赋予前述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委托张惠英代办顾某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之房地产出售等相关事宜。7.上海市杨浦公证处出具的(2016)沪杨证经字第3393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公证书》及《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委托书》证明，2016年4月1日，梁小华与顾某某签订《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并于同年4月7日办理公证，赋予前述抵押合同强制执行效力，委托陆佳豪全权办理出售登记在顾某某名下的位于上海市虹口区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的房地产的相关事宜。8.《上海市不动产登记簿》《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等证明，顾某某名下坐落于上海市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于2016年4月1日登记抵押，抵押权人梁小华，债权数额100万元，严方俊于2015年2月12日设定的25万元的抵押债权、张惠英于2015年10月15日设定的50万元的抵押债权均于2016年4月13日登记注销。9.《搜查笔录》、持有人为陈黎斌的《扣押清单》及借款详情表等证明，陈黎斌在自己记录的顾某某借款详情表中备注“客户以为是帮他办银行贷款，借100提25”以及顾某某的银行卡密码等内容。10.上海财瑞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沪财瑞房报(2018)0498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经评估，坐落于上海市新港路远洋新村XXX号XXX室于价值时点2016年4月1日的市场价值为218.84万元。11.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刑事侦察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的案发及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的到案情况。12.《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代管款收据》《谅解书》等证明，五名被告人、被害人在审理期间的交款情况及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取得被害人谅解。13.被告人付荣供述，2014年我在浦东新区栖山路开了一家钱承金融公司，主要从事小额贷款业务，2015年2月某日，我公司业务员严方俊和张惠英带来一个客户顾某某，顾某某提出要借12万元，用房子做抵押，我提出利息加保证金共计25万元，让顾写一张25万元的借条给严方俊，随后我们三人陪顾某某去龙居路上的工行办理转账25万元的流水，给顾某某留了12万元，余下13万元取回，又去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以严方俊的名义敲了25万元的抵押，并在杨浦公证处做了公证。在这个借款过程中，因为公司是我开的，具体签协议、敲抵押、做公证的流程我比较熟，所以整个借款手续我负责看着，严方俊、张惠英各出资6万元。之后顾某某没有按约还款，我们有过两三次约他来公司谈还款，他一直说暂时没钱，到了2015年10月，25万元借条已经不能覆盖本金和利息，我们商定重新让顾某某签一个50万元的借条，把前面的25万元借条撤了，然后把顾某某约到公司告诉他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方案，他也答应了，按照我们的要求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其中涵盖10万元的保证金，这次是做在张惠英头上，我们带他去银行做了50万元的银行流水，随后去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敲了一个50万元的抵押。之前的25万元抵押没有撤，顾某某这个人稀里马哈，50万元借款办好也没问撤25万元借款的事，我们三个也就顺势装傻。到了2016年3月，顾某某还是没还钱，我找到一个做借款中介的朋友“小袁”，说我这有个人借款75万元，让她帮忙找一家公司平账，我这只要拿到75万元就可以，随后她就帮我介绍了“小雷”，让我直接和“小雷”联系，由“小雷”具体操作。之后，我和“小雷”通话简单介绍了情况，后来所有的关于顾某某的这笔业务都由“小雷”去安排了。据我所知“小雷”是“小袁”手下业务员，经常帮“小袁”做这种贷款的事，我在这件事之前就见过“小雷”几次面，但不知道她的真实姓名，30多岁，胖胖的，外地人。2016年4月1日，我们在顾某某家附近碰头，转单到场的人有严方俊和我、顾某某、“小雷”、下家大概两三人，我把顾某某交给“小雷”后就和严方俊离开了，下家和“小雷”带着顾某某去操作，对方操作好联系我们去顾某某家附近的银行碰头，我叫严方俊、张惠英一起去，对方先转账给顾某某，具体多少我们不知道，然后顾某某再转给严方俊25万元、转给张惠英50万元，我们的账就算平了，然后我们一起到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下家先敲了一个抵押到顾某某的房产里，具体多少我们不清楚，然后我们把原先25万元、50万元的抵押撤销，就各自离开了。我们没有告诉下家25万元的借款应该是早就撤销的，我们通过中介传递给对方的信息是顾某某欠了我们75万元。我、严方俊、张惠英对于隐瞒25万元都知道的，主要是想多赚点，严方俊、张惠英当时是我公司的员工，虽然单子是他们接到的，但很多手续是我出面办的，所以75万元中我分了22万元。付荣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的“小袁”真实姓名是袁某某、“小雷”真实姓名是雷永清。14.被告人严方俊供述，2015年2月，顾某某通过朋友介绍向我提出要借10几万元，正好张惠英在旁，就和张惠英谈好一起借钱给顾某某，之后就把顾某某带到付荣开的小贷公司，由付荣跟顾谈，算是给付荣介绍生意，整个借款流程都是付荣主办，我和张惠英各出6万元本金，共计12万元借给顾某某。我和付荣先和顾某某谈，付荣主谈，谈的时候张惠英来的，谈好后将事情经过告诉张惠英，张惠英同意借款。当天我先打15万元到张惠英的工行账户，张惠英再打25万元到我工行卡上，然后我们带顾某某到龙居路上的一家工行，从我卡上转25万元给顾某某，顾某某再还给我们13万元，实际借给小顾12万元，高出来的13万元算是利息，这是付荣定的，定这么高的利息也是为了多赚钱，同时我们也觉得镇得住小顾。接着我、张惠英和小顾就到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做抵押，之后我们三人又到杨浦公证处对抵押做了公证，整个流程都是在付荣指导下完成的。过了半年，我和张惠英一起到付荣的小贷公司，由付荣出面打电话把小顾叫到公司催他还款，小顾来后表示无力偿还再给他一点时间，当时是付荣找他谈，我和张惠英都在场，付荣要求小顾重写一张50万元的借条并告知小顾原来的25万元的借条作废，小顾同意了并称他最多能承受还款40万元，付荣就安慰他说50万元的借条是装装样子，到时最多还40万元就可以了，小顾就同意了，并在50万元的借条上签字。这50万元的出资人写的是张惠英，后来流水也是她去操作的，事实上原来的25万元没有作废，付荣没让去撤销，我也不想撤销，这是对我资金的担保。2016年3月，付荣找到我和张惠英，让我们找小顾结账，小顾还是还不出钱，付荣就对我们讲他已经找到了下家公司来接手这笔债务，他怎么操作的我不清楚，然后是付荣找小顾谈的，具体谈了些什么我不清楚。到了4月1日，付荣约我、张惠英以及小顾在长阳路近兰州路上的建行碰头，准备将小顾的债务移交给另一家公司，我记得另一家公司也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我都不认识，对方先转给小顾100万元，我和张惠英分别将我们的银行账号给小顾，小顾按照我们的要求往我账户转了25万元、往张惠英账户转了50万元。收到钱后，我和张惠英、付荣一起到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撤销了小顾房产上的25万元和50万元的抵押。我分到25万元，包括6万元本金及利息，张惠英和付荣怎么分的我不清楚。严方俊的辨认笔录证明其向警方指认付荣、张惠英。15.被告人张惠英供述，2015年2月，严方俊和我说他这里有个客户要借款12万元，问我是否愿意一起出资，我同意后就去付荣在德平路上开的公司，当时严方俊、付荣和客户顾某某都在场，付荣让我和严方俊各出6万元本金，顾写25万元的借条，这是我们三人在外面房间说的，顾在里面房间，后来顾就写一张25万元的借条给严方俊，随后我们三人陪顾去龙居路上工行办理转账25万元流水，我先从自己银行账户上转款到严方俊的银行账户，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随后严方俊从他账户转25万元到顾某某的账户，顾某某自己留了10余万元，剩下的都给严方俊拿走了，接下来我们去了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用顾某某的产权房给严方俊做了25万元的房屋抵押，再到杨浦公证处给这笔借款做了借款公证。借12万元做25万元的抵押借款是不正常的，我们为了获取更大的利益，所以就把借款金额抬高。到了10月，顾某某没有还钱，付荣、严方俊和我三人说好再以我的名义出资借给顾某某50万元，让他写一张50万元的借条，再去做一个房屋抵押，我同意了。过了两天，顾某某到付荣公司，我、严方俊、付荣和顾某某办了借款给顾某某50万元的手续，顾写了一张50万元的借条，我们带他到银行办了50万元的流水，随后又一起去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了抵押手续。因为顾某某还不出钱，我们也想多赚点钱，反正也就是走个账，也不是真借给他50万元，之前的25万元，因为顾某某没有向我们讨这张借条，我们也想多赚点钱，也就没有把借条还给他，也没撤销这个抵押，这事我们三人都清楚的。到了2016年3月左右，付荣说顾某某至今没有还钱，这单生意不能吃坏账，要找个公司平账，我和严方俊都认可了。到了4月1日，我、付荣、严方俊、平账公司和顾某某在顾家附近碰头，我们将顾某某交给下家公司，之后付荣带我和严方俊一起到银行和顾某某碰头，先是对方转账给顾某某，具体金额不知道，顾某某再转给严方俊25万元，转给我50万元，然后我、严方俊、付荣、顾某某和下家公司的几个人一起到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下家公司先做一个抵押到顾某某的房产里，具体多少金额我不清楚，然后我、严方俊把之前50万元、25万元的抵押撤销，办完后就各自离开了。平账后我转给付荣20万元，转给严方俊2万元。16.被告人雷永清在2017年10月30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2016年具体日期记不清了，我接到付荣电话说他这里有个客户要办银行贷款，问我能不能帮他办，于是我就去了付荣在德平路上的公司和付荣的客户见了面，这时我知道客户叫顾某某。见面后，我对顾某某说我是办理银行贷款的，让顾某某把材料准备齐全之后给我，我帮他去银行申请贷款。之后付荣他们带顾某某办房产公证那天我也去的，总共见过两次。大约在第一次和顾某某见面之后过了几天，付荣约我到顾某某家看房，在顾某某家里，我见到付荣、还有“小陈”，“小陈”也是做贷款的，他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以前“小陈”叫我办过贷款，之前就认识。我当天问过顾某某办银行贷款的材料准备好没有，他说眼前的事处理完再说。“小陈”当天是来看房的，他们要给顾某某办抵押贷款。顾某某的房子如果办了抵押贷款，银行贷款就不能办了。我跟顾某某说了，他告诉我他们只是走个形式，到时候抵押会撤销的，所以我就不管了。看完房，付荣、“小陈”就带着顾某某去杨浦公证处办贷款公证，还去了虹口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房产抵押，最后去银行办转账，这些地方我都去了，就看到抵押是100万元，付荣说顾某某的户口簿、身份证等材料都在“小陈”这儿，等这次贷款业务办好交给我，所以我就一直跟在旁边，“小陈”跑了几家银行提现后，对我说今天太晚了，材料过几天给我，我只好走了。“小陈”带着顾某某提了多少钱、钱提出来怎么处理的我都不知道。顾某某提现后没有把钱给我，我们不是一辆车。付荣和“小陈”共同办理顾某某的这笔业务不是我介绍的，我在这件事上一分钱没拿到。之后顾某某没电话联系过我，也没再见过面。其在之后2018年1月3日的讯问笔录中供述，是袁某某先联系我，说她的朋友付荣有一笔贷款，让我去看一下能不能做，后来付荣就打电话给我了。袁某某从某种意义上是我的老板，因为她有时会发这种单子给我做。办房产抵押公证那天去之前，袁某某告诉我有一个叫“小陈”的男子也会去，并给了我“小陈”的电话，叫我到顾某某家后联系他，所以我到了顾某某家楼下就打电话联系“小陈”，来了个男子，所以我知道他就是“小陈”。我不知道“小陈”怎么会来办房产抵押借款，顾某某的房子如果办了抵押借款就不能办银行贷款了。那天我跟在后面就是想拿到材料帮顾某某办银行贷款，办好后会向他索取好处费，那天没拿到材料，之后也没联系“小陈”向他拿材料。雷永清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的“小陈”真实姓名是陈黎斌。17.被告人陈黎斌供述，之前我没有老实交代，这个所谓的女银行工作人员我认识的，她不是银行工作人员，她是“小袁”介绍过来做这笔业务的中间人，这个业务“小袁”是让她来做，这个女的姓雷，以前我和“小袁”碰头时看到过这个姓雷的。我在详情表备注栏里写“借100提25”意思是借给顾某某100万元，提现25万元。(之前供述提现10万元)2016年4月1日，当所有账转好、25万现金提好后，姓雷的女子告诉我实际上是骗了顾某某，让他认为我们是在帮他走流水，然后去银行再帮他贷款100万元。所以我后来就在详情表的备注栏里写了客户以为帮他办理银行贷款的字样。这25万元先在开卡银行取现5万元，后来又去了两家银行提取了20万元，钱都由顾某某交给了姓雷的女子，是在我车上交接的。我之前和姓雷的女子谈起这100万元借款时就已说好事情办好后给我15万元，所以当姓雷的女子拿好这25万元后就分给我15万元。这15万元我给了梁小华10万元现金，陆佳豪就帮忙办了一个全委公证，其他也没出什么力，所以就分了他1000元，他不知道我们骗顾某某办银行贷款这件事，我自己拿了4.9万元，包括公证费几千元。我知道欺骗的事，也就没盯牢顾某某讨债，也没把他的房产去办理过户。陈黎斌的辨认笔录证明其辨认出的“小袁”真实姓名是袁某某，就是她将顾某某介绍给我们的；辨认出的自称“银行工作人员”的雷姓女子真实姓名是雷永清，2016年4月1日，顾某某将银行取现的25万元交给该女子。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梁小华自认仅收到陈黎斌给付的利息4万元。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雷永清、陈黎斌共同犯罪事实的认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本案“套路贷”手法是利用人们对重要资产的安全会特别警惕及对自己债务担忧的通常心理，在让被害人以自己名下房产抵押借款逐步垒高借款数额的同时不以出售其房产实现“债权”，致被害人逐步放松警惕，最终得以“办银行贷款需先民间借贷过桥”为幌子用被害人名下房产实现“转单平账”。被告人雷永清、陈黎斌，一个办银行抵押贷款，一个代理民间抵押借款，两人业务相冲却受同一人安排同时出场又相安无事；雷永清明知民间抵押借款已成，非但不离开反而伙同陈黎斌陪同被害人四处取现，还负责收钱、分钱，陈黎斌不予揭穿还默契配合；一连串反常行为恰恰印证了雷永清、陈黎斌对各自扮演的“套路贷”角色心知肚明，也正是雷永清的留下和陈黎斌的配合致顾某某在自己名下房产已被用来“转单平账”仍对“办银行贷款需先民间借贷过桥”深信不疑，将25万元主动交给声称能帮其办银行贷款的雷永清。故雷永清、陈黎斌的共同犯罪事实应予认定。雷永清的辩解及雷永清、陈黎斌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犯罪既遂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已经着手实施“套路贷”，但因意志以外原因未得逞的，可以根据相关罪名所涉及的刑法、司法解释规定，按照已着手非法占有的财物数额认定犯罪未遂。既有既遂，又有未遂，二者在同一量刑幅度的，以犯罪既遂酌情从重处罚。在“套路贷”案件中，被害人失去的数额认定既遂，未失去仅被骗借条的，认定未遂。本案中，最终“转单平账”的100万元已由被告人付荣等人实际骗得并分赃花用，该款是被害人顾某某基于受骗而用自己名下房产向梁小华抵押借款所得，并由被害人本人以现金或转账形式交某，无论是民间抵押借款还是银行抵押贷款均是被害人以自己名下财产权利为代价所得，其被骗钱款的来源并不影响其钱款被骗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已实际骗得的数额应认定既遂，之前实际给付被害人的本金数额12万元不计入犯罪数额。且公诉机关亦未指控梁小华与被告人恶意串通以被害人房产抵押“平账”，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除前述既遂数额外另有犯罪未遂数额。综上，公诉机关认为本案是犯罪未遂的意见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本案主从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多人共同实施“套路贷”犯罪，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在所参与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主犯，对其参与或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承担刑事责任；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的，应当认定为从犯。“套路贷”案件的主从犯认定不宜一概而论，还应结合个案中的具体作用加以区分。本案中，被告人付荣从出面诱骗、“虚增债务”、步步设套、垒高借款至“转单平账”全程参与策划、组织、实施，被告人严方俊、张惠英扮演资方、被告人雷永清扮演办银行贷款人员、被告人陈黎斌扮演过桥借款代理，均是应“套路贷”角色设计而生，相较付荣而言还是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和相关规定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付荣伙同被告人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等人，以民间借贷为幌子，诱使被害人陷入借贷圈套，通过“制造资金走账流水”的虚假给付事实来“虚增债务”，利用被害人偿还困难恶意垒高借款金额，诱骗被害人“转单平账”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其中，付荣、严方俊、张惠英数额特别巨大，雷永清、陈黎斌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付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在其参与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在侦查阶段如实供述主要罪行，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自愿认罪，依法应当对严方俊、张惠英减轻处罚，对雷永清、陈黎斌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作用在减轻、从轻的幅度上予以考量。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均有退赔情节，其中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陈黎斌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并根据各自的退赔及被害人的谅解情况在量刑时予以区分。付荣自愿认罪并供认部分犯罪事实，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付荣、严方俊、张惠英、雷永清、陈黎斌的共同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保护公民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8年4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严方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张惠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3年10月1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雷永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30日起至2021年10月2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陈黎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六、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宋黎颖人民陪审员  朱 媛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 助理  严亦贾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