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民初3641号原告:广州名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永和凤凰开发区厂房A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664013007P。法定代表人：肖承彬，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广东粤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增城市创兴服装洗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沙埔长巷村下庄（土名）,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7142277256。法定代表人：吴会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广州市创兴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沙埔镇第二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55542209。法定代表人：吴会西，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思敏，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陈世海,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太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亚容，广东仁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名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名枫公司）与被告增城市创兴服装洗漂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增城创兴公司）、广州市创兴服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兴公司）、陈世海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名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肖承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东，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传胜、廖思敏，被告陈世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庆、廖亚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名枫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创兴公司、陈世海赔偿服装加工质量缺陷损失4548646.5元；2.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对被告创兴公司所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案外人黄奇云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向原告采购牛仔裤52320条、单价98.5元。原告遂采购面料先交由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进行复合，由其提供里料和复合原材料完成加工。复合加工完成后，原告将布料制作成衣，于2015年7-8月先后交由被告创兴公司进行服装洗水加工，双方依据该被告提供的合同文本签订了三份洗水加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原告提供原版，被告按原告要求洗头缸，并按原告批版加工，被告满足原告质量及交货期；二、洗水方法主要包括手擦猫须、机头袋口、酵磨、酵磨拖色、酵染、马骝和过水；三、被告不承担产品因包装、运输、储存或市场因素所影响而造成之不符合标准的责任。合同签订后，原告将原版样衣交由被告洗头缸，被告依照样衣完成了大货版每款每色各两条，原告对加工质量要求以粘挂单形式进行了批示批版由双方分执，并依约将车间生产完成的由复合面料制作的牛仔复合长裤共5万余件交付被告洗水。洗水完成加工共52411件，原告将洗水完成的服装包装后进行销售，在销售过程中因顾客反映出现服装牛仔布与内布极易撕开，无法继续进行销售，原告即通知了被告，被告获悉后未提出异议。因缺陷属于内在质量问题，为确定品质异常的性质，原告经由114查号台引导检测机构委托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被告洗水加工的服装和大货版进行了对比鉴定，经鉴定被告洗水加工的服装之牛仔布与内布的纵向及横向剥离强度对比大货版均下降了约50%。经咨询洗水专业工程师，造成上述品质异常的原因主要考虑有：一、高温过度，水分大量进入复合布黏胶分子结构内部，导致黏合附着效力下降；二、用碱过量，洗水加工投放的高锰酸钾等碱性化工材料破坏黏胶；三、布匹复合加工质量异常。被告洗水方法既包括高温，也包含用碱，应是造成品质异常的全部原因，且洗水是由被告与增城创兴公司完成加工的。为降低损失原告与案外人黄奇云就涉案购销合同和问题处置进行了多次协商，因未能达成一致案外人黄奇云向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法院诉请解除案涉服装的购销合同，该院已作出一审判决。牛仔服装属于时装性产品，具有极强的季节性，因被告一直拖延解决，为避免涉案产品价值贬损和损毁，原告经评估后进行了折价处理，并随机抽取了部分产品依法进行了公证封存。被告违反加工合同约定，洗水加工完成的产品对比经原告批版的大货版复合布内外布存在着严重的剥离强度差异，表明被告的洗水加工质量和复合加工质量均不符合双方约定。被告的加工行为已造成大批量产品缺陷，无法销售而由原告库存处理。被告创兴公司未经原告同意，擅自进行转加工，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复合加工布料经洗水后发生里外剥离强度下降，表明其加工质量失常，上述被告的加工质量存在严重缺陷，均已严重违约，并给原告造成巨额损失，上述被告依法对原告的损失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起诉，望判如所请。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均辩称，第一、原告的诉请赔偿金额诉请计算不明，以及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赔偿金额计算方式错误，因此得出的赔偿金额数据错误。原告的损失是否真实发生缺乏有效证据支持，原告对案外人黄奇云的赔偿是原告自愿赔偿非必要赔偿，而且没有证据显示该赔偿已实际履行。即使按照原告的逻辑，要求被告全部赔偿其损失，则案涉服装的处置权应归被告，原告无权一方面要求全部赔偿，一方面要求处置案涉服装。第二、原告的损失并非无法避免，案涉牛仔服装并无保质期和使用期限的限制，不存在不即时处理，将导致损失的情形，因此，原告擅自处理服装，应属毁灭证据。第三、原告认为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交付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缺乏证据支持，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合同实际履行，可知原告处留有大量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洗水加工后的次品服装，总数量有两万余件。而前述次品是属于合同允许的次品范围内，不应视作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不具有证明力。第四，原告交付给被告洗水的案涉服装并并没有剥离强度的质量要求，原告提出的剥离强度标准既缺乏合同约定也没有行业标准。第五，原告的损失与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的加工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原告没有任何直接有效的证据证明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是由于洗水不当造成的，更没有证据表明洗水不当是产生质量问题的唯一原因，存在质量问题的服装包括送检服装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的产品，更不能证明是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交付的合格产品而非次品。第六，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不存在转加工的问题，也不存在擅自转加工，原告对于实际加工的主体是明知的。第七，案涉8月份的服装加工费合计是572613元，原告从未支付，反而就此向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索赔4548646.5元，不符合洗水行业的行规，正常情况下，洗水出现问题，加工方一般是免收加工费。第八，原告方没有诚信提起本次诉讼纯粹是无中生有，是为了逃避向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支付加工费的义务。2015年12月，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起诉原告，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539号、（2017）粤01民终12656号，要求支付加工费，原告方提出了管辖异议。2016年4月8日，第一次开庭原告拒绝签收法律文书，庭审时就曾提出质量异议抗辩，后在该案判决前又撤回抗辩理由，之后原告方又对质量问题提起另案诉讼，案号为（2017）粤0183民初7299号，后以原告方撤诉结案，根据原告自诉，2015年9月，原告已知道案涉服装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16年9月20日原告才向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发出质量问题通知书，而且是在对案涉服装进行检测估价后才通知的，原告方的目的是为了销毁案涉服装，而非向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主张质量违约赔偿。在2016年9月20日前，案涉服装确实存在的情况下，原告方就无法凭借具有瑕疵的检测报告来污蔑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陈世海辩称，第一，原告主张的加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年质量异议期，不应得到法院支持。原告与被告陈世海的交易时间为2015年7月，原告提交的检测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16年5月，向被告增城创兴公司发出通知的时间是2016年9月，因涉案货物的质量问题，原告第一次起诉时间是2017年10月，案件号为(2017)粤0183民初7299号，该案中原告向被告陈世海提出质量异议，要求被告陈世海承担赔偿责任，故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长2年质量异议期。第二，本案原告是恶意诉讼，目的为拖延时间，拒绝向被告陈世海履行支付加工费的义务。因为涉案加工费，被告陈世海在2016年向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原告支付加工费，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6200号，但原告在签收诉状副本后与开庭传票后没有正当理由拒不参加庭审，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后，原告又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1民终10871号，上诉理由之一为否认与本案被告陈世海发生交易，故本案原告存在恶意诉讼。第三，原告所诉与客观事实不符，被告陈世海为原告加工的复合布料符合双方的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主要有：首先，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的布料质量问题是被告陈世海在复合加工中造成的，按照通常生产成衣的程序，布料经复合加工后要经过洗水测试，合格后才能进行大批量复合加工，接下来是造版裁剪，后是制作生产，再进行洗水加工包装出售等，如此可得，复合加工是制作成衣的首要程序，故复合布料有质量问题，那就不可能进入到生产销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显示，原告不仅完成成衣生产还进入了销售环节。其次，2015年7月，原告曾将其采购的一批布料，委托被告陈世海进行复合加工，被告陈世海不知道涉案的复合加工布料是否是被告陈世海进行加工的，因原告是服装生产企业，其布料复合加工商众多，被告陈世海仅是其中一家。最后，原告在本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已经明确自认服装质量问题是洗水加工导致，与被告陈世海的复合加工没有任何关联。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18日，名枫公司（甲方）与创兴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三份《广州市创兴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洗水加工合同》，均约定：2、甲方委托乙方（加工）洗水产品时须提供原版，由乙方按甲方要求洗头缸，并按甲方批版给乙方加工，乙方尽量满足甲方质量及交货期；若是包含做树脂工艺的产品，大货批版将作为大货产品撕拉力的标准（±10%以内视为正常）；如缺数（月总数计），乙方负责按双方协议价赔偿。3、洗水次品损耗范围：由于洗水过程属手工及机器操作，产品次品难于避免，次品损耗范围为：普洗、轻酵甲方给乙方2‰的次品损耗，白色类洗水甲方给乙方3%的污渍次品损耗；酵磨、酵漂等甲方给乙方1%的次品损耗；高锰漂洗水甲方给予乙方1.5%的次品损耗；炒漂水、炒雪花、喷碧纹料、全扫马骝和全喷马骝类工艺，甲方须给予乙方3%的次品损耗；浸漂、淋漂、双炒漂水（雪花）、吊漂、吊染和扎漂类工艺，甲方须给予乙方5%的次品损耗；喷胶、压胶、抛光胶、扫白胶浆、扫例纹等等特殊工艺洗水，甲方给乙方5%的次品损耗。4、次品损耗的确认时间：由于洗水过程难免产生次品，为了双方能快捷方便结算，次品每月确定2次，每月按15天确认一次，如遇批量性的次品损耗，请即时通知解决，确保上月所有的次品在下月15号前完成确认。如超过时间甲方没有通知乙方或提供次品损耗给乙方确定，则我司视为正常损耗进行财务核算和对账。5、牛仔等洗水过程属于机器、手工及化学物品等综合过程，甲方在大货批板中必须包含符合甲方标准和行业标准等法律法规要求，乙方按大货批版生产完成且甲方出货后，乙方不再承担产品因包装、运输、储存或市场因素所影响而造成之不符合标准的责任。上述三份合同还分别约定不同款号牛仔复合长裤的洗水方法，洗水方法分别为：多处手擦猫须→多处手擦→机头袋口→酵磨→多处扫马骝→多处喷马骝→过水→软；酵染+前幅多位手擦猫须+多位手擦+机头袋口+多次扫马骝+多处喷马骝+过水+软；多处手擦猫须+多位手擦+机头袋口+酵磨拖色+多处扫马骝+多处喷马骝+过水+软。对于上述交易中产生的加工费及双方之前交易产生的加工费，创兴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作为原告以名枫公司、肖承彬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加工合同纠纷，诉请主张名枫公司、肖承彬向创兴公司支付加工费人民币3270976.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本院以（2016）粤0183民初539号予以受理。名枫公司在该案中辩称创兴公司于2015年8月份加工的服装存在严重加工缺陷，后其在庭审中表示其将另案提起诉讼，无需在该案中对其提出的质量抗辩进行处理。本院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53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创兴公司与名枫公司一直有交易往来，由创兴公司为名枫公司的服装提供洗水加工服务，创兴公司与名枫公司签订多份《广州市创兴服装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洗水加工合同》。创兴公司与名枫公司并未对创兴公司2015年8月份洗水费进行对账。2015年7月31日至2015年8月23日期间，创兴公司共为名枫公司提供洗水加工服务服装合计53158件（含因“返工”洗水加工747件）。认定该期间的加工费为572613元及洗版加工费为650元，2015年5-6月和7月份洗水加工费合计2697706.60元。并判决名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创兴公司支付加工费3270966.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肖承彬对名枫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名枫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1民终12656号。该院于2017年9月27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2656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案件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11月1日，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陈世海作为原告以名枫公司、肖承彬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加工合同纠纷，诉请主张名枫公司、肖承彬连带支付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陈世海货款959485.5元及逾期利息等，本院以（2016）粤0183民初6200号予以受理。名枫公司、肖承彬在该案中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本院于2017年1月19日作出（2016）粤0183民初62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5年7月至8月期间，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与名枫公司进行交易往来，由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为名枫公司的牛仔布提供摇粒绒复合加工服务，共产生加工费959485.5元。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为个体经营户，陈世海系其经营者。并判决：名枫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增城瑞海布料复合厂、陈世海支付加工费959485.5元及利息（利息以未支付加工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款日止）；肖承彬对名枫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名枫公司不服上述判决，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1民终10871号。该院于2017年8月22日作出（2017）粤01民终108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11月14日，名枫公司作为原告以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陈世海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加工合同纠纷，本院以（2017）粤0183民初7299号予以受理。后名枫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向本院申请撤回该案起诉，本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729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名枫公司撤回起诉。后，名枫公司再次作为原告以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陈世海作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名枫公司对于案涉服装的加工工序，陈述如下：先由名枫公司提供面料、陈世海提供里料，再由陈世海将面料、里料复合加工成复合布料，然后由名枫公司将复合布料裁剪做成服装即车间版，之后由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从车间版中先行抽取一件进行洗水加工形成大货版，接着由名枫公司与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对该大货版进行确认，最后由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按该大货版标准进行洗水加工成大货，此后名枫公司进行包装后即可销售。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确认名枫公司将复合布料裁剪做成服装即车间版后，交由其进行洗水，但表示其先选取部分服装进行洗水加工，由其与名枫公司从中选取最好的版本为标准，对所有的车间版均按该标准进行洗水加工。名枫公司对于案涉服装存在剥离强度下降的质量问题系由陈世海提供的复合布料加工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提供的洗水加工造成的主张，提交了检测报告（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4日）及发票（金额显示为2700元）、检测机构检测资质证书（复印件）、检测报告（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3日、复印件）、报价单（复印件）及申请表（复印件）作为证据。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仅确认上述证据中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4日的检测报告的真实性，但认为该份检测报告中的检材仅标注为牛仔裤，没有进行批注，不能确定系其加工的服装，且该报告表述不明确，没有区分检材所对应的服装，同时上述证据并未显示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东莞市中鼎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具有对纺织品剥离强度检测的资质，已超出可检测项目范围，因此不具有证明力，同时剥离强度并非其与名枫公司约定的质量标准。陈世海表示与增城创兴公司、创新公司上述意见一致，但认为该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4日的检测报告系名枫公司单方委托，送检材料不能确认是由其加工的。对此，名枫公司确认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在其仓库拿大货版、车间版、大货及大货时，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与陈世海均没有人员在场。名枫公司并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申请将车间版、大货版和大货里外布粘合力进行对比鉴定，鉴定剥离强度，并对剥离强度下降的原因进行分析鉴定。名枫公司称其没有留存陈世海提供的复合布料和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加工的大货，亦没有留存车间版、大货版，但表示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留存有车间版、大货版、大货，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留存有大货。之后，本院向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进行调取，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出具《声明》，声明名枫公司于2016年4月26日委托其公司进行检测的三条牛仔裤样品，因超出其公司样品保存期限，当时所有样品已由其公司自行处理，现已无法查找到。另，本院向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公证处调取了该公证处封存的服装（共9条不同款号的牛仔裤）。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认为该封存服装抽样来源无法确定，也没有与其有关的标识，不能证明是其洗水加工完成的，同时也没有证据显示该服装与其洗水加工工艺一致，无论案涉服装的剥离强度如何，均与其无关；且名枫公司没有提供加工前的样品作为参照物，已没有条件继续进行鉴定。陈世海认为该封存服装是成品服装，鉴定已无条件继续进行，且双方交易发生在2015年，已超出质量异议期的最长期限。名枫公司则认为该封存服装上面记载的款号、洗水工艺及方法与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洗水加工记载的款号、收、送货单及结算凭证上记载的洗水工艺及方法均是一致的，足以认定案涉服装均是由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进行洗水加工，且其鉴定案涉服装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系用于区分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与陈世海之间的责任，该鉴定可以继续进行。名枫公司对于其主张的涉案损失，明确包含了其交付给案外人黄奇云的货物11921件被按照7折结算造成的货物减价损失352266元、违约金损失515320元、诉讼费17906元、检测费2700元、缺陷服装40490件的差价损失3988265元及评估费2870元、公证费660元。对此，名枫公司提交了（2016）赣0791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书、（2017）赣07民终2316号民事判决书、检测报告（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4日）及发票、《资产评估咨询报告书》、公证书及发票、销售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作为证据。上述（2016）赣0791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赣07民终2316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当事人均为案外人黄奇云与名枫公司。本院认为：本案是加工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名枫公司对于案涉服装存在剥离强度下降的质量问题系由陈世海提供的复合布料加工及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提供的洗水加工造成的主张，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与陈世海对名枫公司提交的检测报告（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4日）及发票（金额显示为2700元）、检测机构检测资质证书（复印件）、检测报告（日期显示为2016年5月3日、复印件）、报价单（复印件）及申请表（复印件）的证明力均不认可，且名枫公司亦确认进行涉案样品抽取时，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陈世海均没有人员在场。因此，对于名枫公司关于以上述证据来证实其主张的行为，本院不予认可。关于名枫公司在本案中的鉴定申请，鉴于名枫公司确认其没有留存车间版、大货版和大货，广东华科检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亦向本院出具《声明》确认没有留存三条牛仔裤样品，且上述封存服装进行抽样时的具体来源亦不能确定，因此，本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为此，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名枫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名枫公司关于陈世海为其进行复合加工的布料存在剥离强度下降的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另，名枫公司与创兴公司签订合同时明确约定了洗水加工方法及相应次品率，并未明确约定剥离强度，且现有证据亦未显示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为名枫公司提供的洗水加工存在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情形，因此，名枫公司关于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提供的洗水加工存在剥离强度下降的质量问题的主张，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名枫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本案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基于上述，由于名枫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陈世海为其提供的加工行为导致其本案中主张的质量问题，因此，对于名枫公司在本案中关于增城创兴公司、创兴公司、陈世海造成其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名枫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名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189.2元，由原告广州名枫纺织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之数额计算案件受理费，并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彭碧波审 判 员  温小琼人民陪审员  刘秀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江佩贤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