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1321民初2732号 原告：蔡元宝，男，1956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俊，四川义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部县南隆镇振兴街桥头。 法定代表人：蔡永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华，南部县河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蔡元杰，男，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第三人：蔡拥军，男，197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被告蔡元杰与第三人蔡拥军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四川君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蔡元兴，男，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第三人：蔡云飞，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原告蔡元宝与被告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达公司）、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以下简称兴达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蔡元杰、蔡拥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6月20日作出（2016）川1321民初1018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兴达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5月24日作出（2016）川13民终2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后，依法追加蔡元兴、蔡云飞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元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士俊、被告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永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秀华、被告蔡元杰、第三人蔡拥军、被告蔡元杰与第三人蔡拥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林、第三人蔡元兴、第三人蔡云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元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兴达公司、兴达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向原告返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蔡元宝申请撤回对被告兴达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的起诉并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兴达公司、蔡元杰向原告返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被告兴达公司开发修建“状元领地”一区商住楼缺乏资金，以兴达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的名义在原告处借款60万元，约定借款月利率为2分（年利率24%）。借款后，被告仅将利息付至2014年10月。原告向被告多次催要借款未果，遂诉至法院。 兴达公司辩称，蔡元杰挂靠兴达公司承建“状元领地”项目，该项目建设资金由蔡元杰自筹。项目建设不存在资金周转困难，原告诉称借款不实。即使借款真实，也不应由兴达公司偿还，因案涉借款并未进入兴达公司账户或公司监管账户，兴达公司亦未授权蔡元杰、蔡拥军对外借款。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兴达公司的诉请。 蔡元杰辩称，蔡元杰与兴达公司合资、合作开发“状元领地”项目，兴达公司和蔡元杰均是实际施工人。项目建设需要资金，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永林安排“状元领地”项目部在原告处借款。因此，案涉借款应由兴达公司偿还。 蔡拥军述称，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借款属实，但蔡拥军系兴达公司会计，其参与借款系履行职务，不应承担还款责任。 蔡元兴述称，蔡元兴对案涉借款不知情。 蔡云飞述称，蔡云飞对案涉借款不知情。虽用户名蔡云飞的账户进账202万元，但该银行卡系蔡拥军持有，用于归还银行贷款。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蔡元宝与第三人蔡元兴系兄弟关系，与被告蔡元杰系堂兄弟关系。2013年11月18日，原告蔡元宝通过其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尾号XXX）向被告蔡元杰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账户（尾号XXX）转款60万元。同月21日，被告蔡元杰通过银行账户（尾号XXXX）向第三人蔡云飞在南充市商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尾号XXXX）转款202万元。 第三人蔡拥军作为经手人向原告出具表格式《收据》（编号为XXXXXXX）一张，载明“入账时间：2013年11月18日收到蔡元宝内部员工集资款600000元备注：月息2分按月支付经手人：蔡拥军加盖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印章（编号：XXXXXXXX）”。被告兴达公司申请对案涉收据的“形成时间”“收据是否拓写”“填写收据时间与盖公章时间是否同时进行的”分别进行鉴定。本院于2017年8月3日依法委托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进行司法鉴定。广东众合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5月10日作出《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编号：奥众〔2018〕文鉴字第0XX号），鉴定意见为：“对收据的形成时间无法确定；收据是正常复写形成；由于《收据》已知时间距鉴定时间超过3个月，无法确定填写时间与盖印时间是否同时分别进行”。 第三人蔡拥军通过转账方式按月息20‰的标准向原告蔡元宝支付利息至2014年10月17日。 原告蔡元宝于2017年9月12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为此交纳保全费3520元。 另查明，兴达公司通过受让方式取得位于南部县南隆镇新华村三社、五社东临白鹤香洲，西临宋建国，南临金都大酒店，北临灵云山开发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为：南国用（2000）字第XXXXXX（17-20）号、南国用（2011）第XXXXXX号〕后，用于开发“状元领地”商住小区。 2010年9月9日，兴达公司（甲方）与蔡元杰、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乙方）签订了《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其主要内容为“一、工程概况1、位于南部状元领地项目（凌云山公园与金都大酒店）A111、A333、A666、A888四幢楼28层电梯公寓商住楼，建筑面积约5万平方米，含地下车库。2、开发主体权益总承包，即承包四幢楼的设计、建筑、装饰、安装工程施工及房屋销售。其相关税、费款均由乙方自愿承担；二、承包价款、资金的支付与方式1、本工程全部由乙方出资建成，其资金来源由乙方自筹，风险由乙方自己承担。乙方按商住楼实建面积按800元／㎡向甲方缴纳包干费，销售均价超过3000元／㎡，甲方得40％、乙方得60％。每销售一套各幢楼的购房款甲方收取40％、乙方收取60％，直到甲方收足按实建面积800元／㎡总额后全部归乙方所有，并按每幢楼住宅销售完毕时进行结算。2、乙方按设计图纸确保地下车库的修建，其所有权归乙方，所产生的相关的一切费用及责任由乙方负责承担。在建筑面积内，乙方给甲方代建3000㎡的房屋，标准与所售商住楼一致。同时，A666、A888临街口面房和二楼营业房由乙方代建归甲方所有，甲方按1400元／㎡包干价与乙方进行结算（含一切税、费）。A111、A333电梯公寓前面（±0.000以下）房屋及靠信用社宿舍楼独立的一至二层口面营业房由甲方自建并归其所有。3、乙方一次性向甲方缴纳1200万元保证金，主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退600万元，整个工程竣工验收回格退400万元，余款200万元待办理完一切手续结清甲乙双方账目予以退还。三、甲乙双方责任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状元领地四幢楼建筑相关开发手续，乙方负责四幢楼的全部施工和承担相应的全部费用及四幢楼的销售税、建筑税、不动产销售税、土地上所产生的所有税、费。四、房屋销售1、每幢楼的房屋销售均价不能低于所定最低价格，房屋预售合同由乙方与购房户签订，正式售房合同由甲方与购房户签订。2、销售房款超出乙方投入金额的10％时，甲方双方设立共管账户，按工程进度使用，最终结算按合同比例分配。五、其它事宜房屋销售完毕，乙方向甲方缴清所有包干费及其它相关费用，在移交工作后一个月内甲方为乙方结清所有账目。双方并约定了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乙方以四川省恒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建设施工。 2011年1月1日，兴达公司与蔡拥军签订《聘用合同》，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一、兴达公司聘用蔡拥军为会计助理，聘用时间定六年，自2011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止，续聘时另签合同生效。二、蔡拥军的工作范围：1、会计助理，负责销售部的房屋预售合同（正式合同）的签订，开具发票、银行存、贷款、按揭款的办理以及公司办公室事务等工作。2、部分的印鉴管理，若蔡拥军工作范围内出现的失误，蔡拥军自愿承担终身赔偿。三、蔡拥军的待遇……”。同年，兴达公司申请雕刻兴达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印章（编号：XXXXXXXXXX），并交由蔡拥军保管。 2012年4月26日，“状元领地”项目出现停工情况，兴达公司发出《关于及时恢复正施工的通知》，后经兴达公司与蔡元杰协商，双方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了《合同补充条款》其主内容为“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蔡元杰（以下简称乙方）一、甲方为了全力支持乙方全面完成和落实《状元领地》一区工程的各项开发责任，同意乙方（一）是独立施工，甲方只委托监理部门对工程质量和施工进度进行监理，以确保乙方所建工程达到合格工程；（二）是设计独立。《状元领地》A111、A333、A888三幢楼（含负五层商业用房）的设计由乙方直接与设计单位联系和协商处理设计当中的相关事项，费用同由乙方承担。但涉及甲方所有由乙方代建的营业用房的设计方案须经甲方同意和认可；（三）是会计账务独立。双方设定共管账户，由乙方签章；（四）是销售独立，甲方应将代建的住房、幢号、楼层号用文字方式通知乙方。二、甲方愿在2010年9月9日合同约定的800元／㎡包干费中下调280元，即实收包干费520元／㎡。三、A111、A333幢楼前负五层商业房不属代建，甲方按520元／㎡收取包干费，销售价超过3000元部份按4：6分成。四、甲方同意提供耍都及一二区土地的相关权属证书交由乙方到银行贷款，该资金限用于一区开发资金，贷款本金及利息均由乙方承担。……六、乙方在《状元领地》一区工程中所需加盖甲方印章的各类印件，甲方应当在24小时之内予以加盖。七、2010年9月9日甲、乙方签订的《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中的条款与本合补充条款有相矛盾和抵触的，一律以本合同补充条款为准，本合同补充条款未涉及的部分，一律以原合同及2011年9月8日承诺中的条款为准。八、鉴于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对《状元领地》开发工作不积极、主动、给甲方开发《状元领地》的工作造成了极坏的负面影响，在此，甲方同意乙方（蔡元杰）代表其他三人对《状元领地》的开发项目推进。如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为此发生纠纷由蔡元杰负责处理，其投往返资金及解决该问题的相关费用由蔡元杰负责清退，与甲方无关等”。 2012年5月11日，蔡元杰（甲方）与蔡元兴（乙方）签订《合作协议》，内容为：“一、状元领地一区项目所有建设工程由甲方负责发包承建，造价按2009定额标准结算。二、甲方就状元领地的一区项目开发与乙方合作，开发利益之所得为扣出所有项目成本（包括退秦华林、杨仕国本金及费用，以及身翔全部股份利润）后净利润实行5：5分成，风险共担。三、甲方负责该项目的施工管理工作。该项目的开发销售方面的管理工作以甲方为主，乙方派员参与项目协管工作，项目账务共管。四、乙方负责用该项目土地使用证等有效资产在银行负责贷款约贰仟贰佰捌拾万元左右，及时到该项目的开发账户，如该项目贷款期限需延期续贷，由乙方全权负责办理，贷款利率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其续贷费用在开发成本中列支，其贷款前期费用为年利率1.7%，扣除银行贷款当时的利率后，进入项目成本。五、如因乙方负责项目贷款资金约贰仟贰佰捌拾万元左右，不能到位，这次合作协议自动作废……”。 2012年9月20日，兴达房公司与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签订了《退场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甲方：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秦华林、杨仕国、谢祥全甲乙双方于2010年9月9日签订《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后，在开发过程中因规划、设计、资金等多原因，双方已丧失了合作开发的基础，现经相关部门领导协调，双方达成退场协议：一、双方自愿解除2010年9月9日签订《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甲方向乙方支付退场费1500万元，此款包含所缴纳的履约保证金1180元等，在此前乙方因《状元领地》对外所负债务与甲方无关；二、甲方分别于2012年10月16日、11月16日向乙方支付750万元，乙方在领取第一退款时向甲方交付售房部、办公室、等所有技术资料；三、该协议签字生效，双方无何关联”。嗣后，蔡元杰按《合同补充条款》及《退场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将其在银行的贷款资金用于清退秦华林等人退伙费用。为此，兴达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向蔡元杰发出了“关于清退秦华林等人1500万元应由承包人自行组织资金清退告知书”，其主要内容“超贷1500万元用公司资产抵押，会给公司带来较大风险，应将该贷款资金进入共管帐户，并办理好二区土地贷款相应手续，因你的原因造成拆迁户不能如期还房，其相应责任应由你承担等”。 2012年12月6日，兴达公司向蔡拥军出具《法人授权委托书》，授权蔡拥军在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状元领地”小区商品房网上签约、合同撤销、合同更改等相关事项。2014年2月22日，兴达公司召开会议，对蔡拥军的工作进行了调整，蔡拥军不再收取收房款，交出公司合同专用章、项目领地项目部公章以及法定代表人蔡永林私章，并办理财务交接手续。 2015年3月26日，兴达公司向公司各科室、售房部、广大购房户发出南兴发〔2015〕01号《关于停止使用“四川省南部县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等印章通知》，并将该通知抄报县房管局、住建局、国土资源局、工商局等，其主要内容为“我公司状元领地一区项目即将收尾，为防止税、费流失，保证该项目的银行贷款能够及时还本付息，故从即日起对公司的下列印章停止使用。1、停止使用四川省南部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XXXXXX。2、停止使用四川省南部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印章，编号：XXXXXXX。3、停止使用蔡永林私章：4、公司在售房网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预售合及认购协议等相关法律文书上，从即日起一律使用公司行政公章和法定代表专用章”。同年7月2日，蔡拥军将前述三枚印章交与蔡元杰。同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311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蔡元杰向兴达公司返还四川省南部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编号：XXXXXXXX）、四川省南部兴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印章（编号：XXXXXXX）及蔡永林私章。2016年6月8日，兴达公司依据该份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案已于2017年执行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结合庭审查明事实，归纳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案涉借款的责任主体问题。 关于争议焦点一。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应当具备两个条件：一是具有借贷合意；二是存在款项交付。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收据》中载明了借款时间、金额、利息标准，应属债权凭证。《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关系存在的证据”。由此可见，借条并非民间借贷的债权凭证的唯一表现形式，被告兴达公司认为《收据》不能证明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从原告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看，原告已将款项交付。虽被告兴达公司认为原告与第三人蔡拥军等人存在虚假交易，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故对被告兴达公司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前述，本院认定，案涉民间借贷关系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在民间借贷纠纷关系中，责任承担主体应从借贷合意、借贷事实及法律规定等方面进行综合判定。 1.借贷合意是借款人基于一定目的向出借人借款以及出借人同意向借款人出借款项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原告蔡元宝与第三人蔡元兴、被告蔡元杰系亲戚关系，其应当知晓被告蔡元杰系“状元领地”项目负责人，项目建设资金由被告蔡元杰负责筹集。在出借款项时，原告蔡元宝知晓被告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蔡永林，但其并未与被告兴达公司达成借贷合意。《收据》上加盖的“状元领地”项目部印章，其与“状元领地”项目部达成借贷合意。 2.被告蔡元杰与被告兴达公司签订的《状元领地开发承包责任合同》《补充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全部由被告蔡元杰自筹资金建成。从资金流向上看，案涉借款直接进入被告蔡元杰的个人账户，由被告蔡元杰直接控制、支配。在庭审中，被告蔡元杰、第三人蔡拥军均认可该借款用于“状元领地”项目建设，被告蔡元杰基于何种事由将款项转至第三人蔡云飞的账户以及第三人蔡云飞又将案涉款项转出偿还贷款的行为不影响借款主体的认定。被告蔡元杰作为“状元领地”项目部负责人、实际施工人，享受项目收益，其应对案涉债务承担偿还责任。 3.虽案涉《收据》上加盖有“状元领地”项目部印章，但被告兴达公司不应凭此承担还款责任。其理由如下：⑴章有真假之分，人也有有权无权之别。不可简单根据加盖印章这一事实就认定印章显示的公司就是合同当事人，应看盖章之人有无代表权或代理权。第三人蔡拥军既是被告兴达公司工作人员，又是兴达公司项目部工作人员。被告兴达公司在案涉借款发生前已对蔡拥军的工作职责进行了明确，并未授权对外融资借款。蔡拥军系公司一般工作人员，无权代理公司借款；⑵公司对资金收支情况应有相关账目。被告蔡元杰及第三人蔡拥军虽陈述系被告兴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蔡永林授意其在外借款，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第三人蔡拥军表示对借款及支出利息未做账，该陈述不符常理;（3）原告蔡元宝并未将借款直接交付至被告兴达公司账户，亦未要求被告兴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或加盖公司印章。未经授权，项目部印章的使用范围不包括对外借款，只能用于工程报告、计量、变更、决算或与工程承建相关的材料供应、劳务费等事宜。案涉借款金额较大，原告蔡元宝并未尽到审慎义务，第三人蔡拥军加盖项目部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 综前述，案涉借款应由被告蔡元杰偿还，被告兴达公司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人蔡拥军在借款凭证上签名，系履行职务行为，原告亦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原告蔡元宝自愿撤回对兴达公司状元领地项目部的起诉，系其自行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准许。 综上，案涉借款系有息不定期借款，出借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经催告不还，视为逾期。故对原告蔡元宝主张被告蔡元杰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元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蔡元宝返还借款6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以本金60万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1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蔡元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800元，保全费3520元，合计13320元，由被告蔡元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伏 波 审判员 张明全 审判员 李绪丽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 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