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刑初58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皆碧，男，197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安溪县。2005年1月11日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至同年3月12日。2013年10月24日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韩伟，福建天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以湖检公诉刑诉[2014]14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皆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虚开发票罪，于2014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5年4月3日作出（2014）湖刑初字第775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林皆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1月9日，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2刑监6号再审决定书，以原审判决关于林皆碧具有重大立功事实的认定和法律适用存在错误，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敏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皆碧及辩护人韩伟到庭参加了诉讼。其间，经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一、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3年3月至8月间，刘某（已判刑）在厦门市厦迅电梯有限公司（已判刑）担任副总经理期间，通过被告人林皆碧的居间介绍，以支付开票费为条件，在没有实际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让厦门永潞鸿贸易有限公司（已判刑）为厦门市厦迅电梯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4份，税额合计人民币488158.53元（币种下同），并已全部用于抵扣税款。案发后，厦门市厦迅电梯有限公司已补缴上述增值税并缴纳罚款488158.53元。 二、虚开发票 2012年以来，刘某在厦门市苏迅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已判刑）担任副总经理期间，通过被告人林皆碧居间介绍，以支付开票费为条件，让王某（已判刑）以其实际经营的厦门瑞昌信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已判刑）为厦门市苏迅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29份，票面金额合计8101430元、以厦门英瑞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厦门市苏迅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开具建筑业统一发票共计27份，票面金额合计4721090元。案发后，厦门市苏迅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已补缴税费共计544196.27元并缴交罚款210560.74元。 2013年10月24日，被告人林皆碧被公安机关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以上事实。2014年11月2日，林皆碧向福建省安溪县公安局尚卿派出所检举涉嫌诈骗的廖安辉、廖伟情、李飞木，公安机关据此抓获该三人。案发后，林皆碧向本院退出违法所得80911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皆碧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并有证人杨某、刘某、王某、严某、钟某等人的证言、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会计资料、纳税申报表、增值税专用发票、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明细、已抵扣发票清单、银行交易明细、转账凭证、税务处理决定书、税务处罚决定书、税收缴款书、纳税证明、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暂存款票据、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刑事判决书、到案经过、立功情况说明、询问笔录、廖安辉、廖伟情、李飞木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皆碧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合计488158.53元，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林皆碧介绍他人虚开发票，票面金额为12822520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林皆碧犯两罪，应对其数罪并罚。林皆碧曾因诈骗被判处刑罚，又犯本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其与厦门市厦迅电梯有限公司、厦门市苏迅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有立功情节，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其退出违法所得，亦可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以上情节，可对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从轻处罚、对其虚开发票行为减轻处罚。本院采纳辩护人据上述情节请求对林皆碧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辩护人关于林皆碧于2019年1月15日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被逮捕系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皆碧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发票于2013年10月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有坦白情节，该项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林皆碧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皆碧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暂存于本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911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巧玲 人民陪审员 ：杨振宇 人民陪审员 ：杨红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庄剑斌 书 记 员 ：陈毓霖 附页： 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