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沙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582民初980号原告：刘春元，男，汉族，1963年3月18日生，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被告：燕宗俊，男，汉族，1965年10月7日生，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凌菲，女，系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省华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国市宁城北路津城花园综合楼四楼。（以下简称安徽华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涛，男，系北京市北斗鼎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16号1498室。（以下简称北京山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郭昕，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男，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江，男，系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骏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沙河市田村。（以下简称河北骏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会书，执行董事。原告刘春元与被告燕宗俊、安徽华南公司、北京山水公司、河北骏威公司为建设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9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燕宗俊于2018年9月3日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1日结束鉴定程序。原告刘春元与被告燕宗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凌菲、安徽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洪涛、北京山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王长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河北骏威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春元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燕宗俊支付原告工程款1,636,676.2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50,733.34元（依据1636676.29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自2016年5月10日起暂计2018年4月8日止，并持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判令被告二、三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四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6年5月10日起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公告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3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燕宗俊签订《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燕宗俊将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下称案涉项目”中标部分的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权等授权给原告。原告按照工程中标价即人民币10,920,131元的27%支付被告燕宗俊管理费。经查，案涉项目的工程地点为沙河市东环北延线路东千山工业园。案涉项目发包人系被告河北骏威工贸有限公司，承包人系被告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承接案涉项目后，将案涉项目转包给被告安徽省华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后被告安徽省华南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及被告燕宗俊将案涉项目再次转包给原告，原告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12月28日，由被告三、四及河北顶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案涉项目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为案涉项目报价为人民币10,920,131元，审核定案工程造价为人民币8,676,946元，审核定案工程造价核减人民币1,947,686元。被告一、二于2013年至2018年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487,001元，余款人民币1636676.29万元原告几经催促，被告一直未给付。综上，原告系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一、二、三违法将案涉项目违法转包应对被告燕宗俊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四作为发包人，应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刘春元提供以下证据：1、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一份，甲方为燕宗俊，乙方为刘春元，证明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涉案项目的中标价格等。2、千山工业园绿化工程验收结算移交的申请报告，千山工业园绿化工程已完工程联合验收确认单、千山工业园绿化工程验收情况汇总。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案涉项目已验收合格并实际投入使用。3、千山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案涉项目审核定案工程造价人民币8,676,946元。4、工作联系单、购销合同、千山工业园篮球架羽毛球架供货及安装承包协议、竣工图纸，证明原告是实际施工人。被告燕宗俊辩称，我不欠原告工程款，双方不存在工程合同关系。被告燕宗俊没有证据向法庭提交。被告安徽华南公司辩称，我公司与原告没有涉案工程的承包、转包、分包关系，也不欠原告涉案的任何款项。被告安徽华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8年1月29日刘春元的收到条一份，证明安徽华南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债权债务关系，同日收条上有账户信息。2018年1月29日双方对账后，还欠68,000元，收到条上的直接3,000元加上其他的抵账的65,000元共计68,000元，到2018年1月29日安徽华南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北京山水公司辩称，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安徽华南公司主张权利，我方已经按照协议向安徽华南公司支付了应该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北京山水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发包方是河北骏威工贸有限公司，承包方是北京山水公司，金额为人民币10,920,131元，工期2013年4月22日至12月1日，共计180天。2、2013年4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一份，甲方是北京山水之光公司，乙方是燕宗俊代表的安徽华南公司，华南公司法人和燕宗俊是夫妻关系。3、银行对账单，证明河北骏威公司向我公司拨付款项，我公司已经向华南公司转付完毕。4、支出凭单和个人委托书，安徽华南公司委托汪文收取工程款26万元。5、宁国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检举税收违法行为受理回执、税务稽查立案审批表，北京山水公司向宁国市国税局举报安徽华南公司不规范经营并且存在偷逃税款。6、（2018）京01民终9437号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被告河北骏威公司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10日，被告河北骏威公司与被告北京山水公司签订了《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由北京山水公司承包沙河市东环北延路东千山工业园内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承包范围为绿化工程、道路工程、铺装工程、景观工程、给水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及招标文件内容。双方约定了总工程造价、施工工期及工程款给付方式等事项。2013年4月26日，北京山水公司与燕宗俊就涉案工程签订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就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河北千山工业园园林绿化景观工程”承包给乙方。乙方以甲方名义施工，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乙方全包此工程。执行“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与燕宗俊（工程建设方）所签此项工程合同条款的全部内容。即代甲方履行该项工程的全部职责和义务等。二、合同执行中，不得损害“山水之光”公司的形象和利益。现场乙方主要技术人员和负责人需佩戴工作胸卡，壮工需穿山水之光工作服。三、从开始到竣工结束的全过程，乙方需给所有现场管理和施工人员上三险（如失业、意外、医疗险等），否则由此引起的所有责任由乙方全部负责。四、乙方按合同价款的2.5%上交甲方，不包含税金（乙方在外地完税，完税证明交于甲方）第一笔工程款到账时，一次性支付，作为甲方的管理费用，若有工程增项，另议。五、进场后任何时候，由于乙方原因建设方要求乙方退场，乙方应无条件立刻退场。退场后甲方核量并定已施工工程的价值，乙方无条件接收。工程全部结算完后，甲方支付给乙方核定过的价值款。六、甲方委派一人到现场随时给予技术及监督，乙方每月支付3,000元工资，工资从管理费中扣除，其余部分有公司承担。七、此协议签订后，乙方应加速施工进度，如出现让建设方频频催施工进度和受批评等问题。若有来自各方的投诉（包括施工工人的投诉），每投诉一次罚500-5,000元。八、此协议内容仅限甲乙双方知道。任何一方不得泄露此协议内容和不遵守此协议条款。九、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十、此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自双方签字之日起正式生效。2013年5月2日，原告刘春元与被告燕宗俊签订了“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双方约定就“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所中标部分的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权等由燕宗俊授权给刘春元，刘春元负责全权处理与业主合同的签订履行、工程施工、工程款结算及工程验收等与本“绿化工程”有关的事宜；刘春元在施工管理中因项目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及税金由刘春元自行承担；刘春元按照工程中标合同价10,920,131元的27%向燕宗俊缴纳管理费，具体金额为2,948,435.37元。管理费按金额工程进度款上缴相应比例（在工程款中扣取），施工过程中的变更洽商按35%缴纳与燕宗俊（在工程款中扣取）等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刘春元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施工完毕后，被告河北骏威公司与被告北京山水公司对工程款进行了工程结算，由河北鼎峰招标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了河北千山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结算书及审核报告，审定工程总价款金额为8,676,945.51元，其中道路施工部分工程款为893,693元。另查明，原告刘春元与被告燕宗俊、安徽华南公司、北京山水公司对工程款结算所持意见为：一、针对北京山水公司与河北骏威公司签订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及针对该合同审定结算工程总价款金额8,676,945.51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关于燕宗俊与刘春元签订的《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燕宗俊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而该协议签订的内容和北京山水公司与河北骏威公司签订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北京山水公司与燕宗俊签订的《协议》所涉及工程均系同一项工程。三、针对北京山水公司与燕宗俊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被告燕宗俊主张不认可该协议，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并由被告安徽华南公司提交相关检材，被告北京山水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对安徽华南公司提交的检材不予质证。本院认为，燕宗俊与北京山水公司签订的“协议”所涉工程内容与河北骏威公司与北京山水公司签订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燕宗俊与刘春元签订的《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均系同一工程，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燕宗俊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并不会影响本院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故对于燕宗俊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四、关于已支付工程款的情况：2013年7月23日，被告河北骏威公司支付被告北京山水公司工程款32万元，2013年7月26日，被告安徽华南公司向被告北京山水公司出具个人委托一份，内容为：“我公司委托汪文代收取贰拾陆万元整（260000.00）收据”，2013年7月30日，被告北京山水公司支付安徽华南公司26万元；2013年8月26日，河北骏威公司支付北京山水公司工程款84万元，2013年8月26日，北京山水公司支付安徽华南公司79.85万元；2013年11月12日，河北骏威公司支付北京山水公司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11月12日，北京山水公司支付安徽华南公司2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河北骏威公司支付北京山水公司工程款200万元，2013年11月22日，北京山水公司支付安徽华南公司200万元；2014年7月7日，河北骏威公司支付北京山水公司工程款100万元，2014年7月10日，北京山水公司支付安徽华南公司100万元。综上，河北骏威公司已支付北京山水公司工程款共计616万元，剩余2,516,946元未支付。被告北京山水公司扣除2.5%的管理费支付给安徽华南公司共计605.85万元。安徽华南公司对北京山水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605.85万元无异议，但主张该工程款是其代替北京山水公司支付给被告燕宗俊和原告刘春元，且实际收到的涉案工程款数额为6,604,000元。原告刘春元认可已收到安徽华南公司和燕宗俊共同支付的工程款共计4,487,001元，被告燕宗俊对该数额无异议。被告安徽华南公司认可代替燕宗俊向原告刘春元支付过工程款。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河北骏威公司与北京山水公司签订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河北千山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结算书》及审核报告、北京山水公司与燕宗俊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协议”、燕宗俊与刘春元签订的《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河北骏威公司与北京山水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转账明细、北京山水公司与安徽华南公司之间的工程款转账明细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关于被告河北骏威公司、北京山水公司、安徽华南公司、燕宗俊是否应当承担涉案欠款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燕宗俊主张其与刘春元之间签订的协议系居间服务协议，不是工程转包协议，本院认为燕宗俊与刘春元签订的协议标头为“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该协议内容也明确写明甲方燕宗俊“绿化工程”所中标部分的工程施工、经营、管理权等授权给乙方刘春元，该协议的内容不符合居间服务合同的特征，因此应认定为工程转包协议，故本院对燕宗俊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原告主张的涉案剩余工程款应由燕宗俊支付。河北骏威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在与北京山水公司并未完全付清工程款的情况下，其应当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北京山水公司与安徽华南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且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原告请求北京山水公司与安徽华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燕宗俊抗辩不认可其与北京山水公司签订的协议，本院认为该协议所涉工程内容与河北骏威公司与北京山水公司签订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以及燕宗俊与刘春元签订的《绿化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所涉工程系同一工程，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该协议的真假并不会影响本院对本案争议事实的认定和裁判。综上所述，河北骏威公司与被告北京山水公司签订的《千山集团工业园景观绿化工程施工合同》系签约双方据各自真实意思表示依法签订，具有法律效力，作为签约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之义务。被告北京山水公司将工程分包给燕宗俊，因燕宗俊并无施工资质，双方施工分包合同关系无效。本案中，燕宗俊将其从北京山水公司分包的工程再次向原告刘春元分包，刘春元系本案实际施工人，现刘春元已完成了施工工程并已验收。本案涉案工程总价款为8,676,946元，扣除道路施工部分工程款893,693元，刘春元完成工程的工程款总价应为7,783,253元，扣除河北骏威公司已支付给北京山水公司的工程款6,160,000元（其中包括刘春元已收到的工程款4,487,001元），剩余未付工程款1,623,253元（7,783,253元-6,160,000元）应由被告燕宗俊支付给原告刘春元，并自工程竣工验收后即原告主张的2016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河北骏威公司已支付北京山水公司的工程款为6,160,000元，欠付工程款为2,516,946元，刘春元完成的施工项目系河北骏威公司工程的组成部分，故河北骏威公司应在欠付工程价款2,516,946元范围内对原告刘春元承担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责任。被告河北骏威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其抗辩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燕宗俊、被告河北骏威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一次性共同支付原告刘春元工程款1623253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5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工程款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刘春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88元，由被告燕宗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瑞霞人民陪审员  李瑞超人民陪审员  唐立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