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3民初96号 原告：双辽天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双辽市辽南街劳动局办公楼内。 法定代表人：刘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辽宁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南关区解放大路338号21世纪国际商务总部a座23-24层。 法定代表人：王永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君，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双辽天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益公司）与被告长春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7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7）吉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建工集团不服，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吉民终58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吉03民初46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工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德君、被告天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天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借款利息损失人民币2311902.23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鉴定费人民币10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天益公司另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给原告造成营业损失1127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29日，被告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原告向其给付工程款52410350元，同时，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原告52410350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原告等价的其他财产，并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交缓交诉讼费申请。法院同意被告结案前交齐诉讼费用。2013年1月31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裁定，查封原告价值52410350元的房产及土地。2013年2月26日，因被告变更查封原告财产内容，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3号裁定，解除对原告22835平方米土地的查封，冻结原告在双辽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缴纳的全部棚改保证金。2013年1月29日至2015年5月4日期间，被告一直未向法院缴纳诉讼费，2015年5月14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8号裁定，该案按建工集团自动撤诉处理。2013年3月15日，双辽市地方税务局向原告送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限期缴纳税款和滞纳金。因原告所有的房屋、资金被法院查封、冻结，导致原告没有经营资金，无法缴纳税款。2013年4月1日，为向税务机关纳税，原告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解除查封申请书》但法院未予支持，以致原告法定代表人在2013年12月24日因涉嫌逃税罪被刑事拘留。原告不得不于2014年1月6日，向他人以月利息2%借款人民币7224694.47元，作为税款缴纳给双辽市地方税务局，截止2015年5月14日法院裁定按撤诉处理时，已产生利息16个月，共计人民币2311902.23元。另，该案在审理期间，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原告支付鉴定费人民币105000元。原告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向被告已付工程款56291949.31元，超出了被告起诉要求给付的工程款数额300多万元，并不欠被告工程款，被告系恶意诉讼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依据四地税稽处【2013】903号《四平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处理决定书》，可知原告2013年、2014年实现年度销售不动产收入不会低于5000万元。法院的查封行为直接停止了原告的销售商品房活动，使原告不能按照经营预期偿还负债，多承担了建设周期负债的利息损失。法院查封至裁定撤诉结案时止，共计27.5个月，2013年人民银行同期1—3年贷款利率为6.15%，可得原告营业损失共计11275000元。 建工集团辩称，原告欠付被告工程款，被告提起诉讼申请采取保全措施，是合法行为，被告没有过错。原告自认法定代表人刘闯涉嫌逃税罪被拘留，该行为是违法行为，由于原告的违法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违法行为者承担责任，从刘闯涉案的（2015）四刑终字第41号，可以认定所欠税额是从2009年到2013年3月期间，原告违法在先。违法行为产生于2013年前，但原告拖延履行法定的纳税义务，于2014年1月6日才向税务部门缴纳税款及罚款、滞纳金，应由原告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向他人所借款项事实不明确，是否真实产生有待法庭查实。关于鉴定费是法院裁定原告支付，鉴定请求也是原告提出，该鉴定费的请求是否纳入民事诉讼的审理范围有待法庭核实省高院664号民事裁定书的相关内容作出判断。四平市地方税务局的处理决定书体现的是2011年度、2012年度的收入情况，并没有体现2013年、2014年的收入情况，在原告法定代表人触犯刑法后，原告没有证据证明2013、2014年的实际收入及相关损失的直接证明。原告、被告就涉案工程已达成结算，工程总造价为103147314元，原告应提供已向被告支付工程款的有力证据，因原告拖欠工程款而产生的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天益公司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1.建工集团另案的起诉状；2建工集团另案保全申请书；3.建工集团缓交诉讼费申请书；4.案件受理费减缓免审批表；5.（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书；6.（2013）四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7.（2013）四民二初字第8-1号通知；8.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通知的送达回证；9.（2013）四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裁定书。以上证据证明建工集团于2013年1月29日向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天益公司给付工程款，并申请诉讼保全，法院裁定查封了天益公司的房产，并冻结了棚改保证金，后因建工集团未交纳案件受理费，按撤回起诉处理。建工集团系恶意诉讼。被告建工集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建工集团另案中提起诉讼不存在恶意诉讼，起诉天益公司给付工程款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且申请财产保全也是其应享有的依法应当保护的权利，在申请财产保全的同时，也按照法律规定提供了相应的担保，建工集团的做法符合法律程序，不存在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及原告天益公司所称的恶意诉讼。因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第二组证据：天益公司于2010年、2011年、2012年向建工集团支付工程款明细及票据。证明天益公司不欠建工集团工程款，建工集团系恶意诉讼。被告建工集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要求确认原告天益公司是否向被告建工集团转入工程款，及转入的数额。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该组证据，因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虽本案与双方曾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但天益公司是否拖欠工程款及具体数额并非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 第三组证据：1.天益公司向刘洛借款的借款协议；2.出借人刘洛的身份证和工商银行卡复印件；3.招商银行银联卡转账记录；4.2014年1月6日税收完税证明；5.吉林天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的鉴定费发票两张、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664号民事裁定书、2016年6月13日鉴定费复核申请书、2016年10月18日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办公室情况说明；6.（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举证通知书；7.四平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四地税稽处【2013】90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8.借款利息结算确认书；9.指定利息交付账户说明；10.支付利息银行转账回单。以上证据证明，建工集团恶意侵权与天益公司财产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中因不能用自有房产抵税或抵押给税务机关，限制了财产处置，而向案外人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为2311902.23元，支付鉴定费105000元，营业损失11275000元。被告建工集团质证认为：对完税证明、鉴定费发票、举证通知书、税务局处理决定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天益公司向刘洛借款的相关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应予以核实。该组证据中，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对天益公司向刘洛借款的相关证据，因天益公司不能提供相应的转款凭证，不能证明借款事实发生，故本院不予确认。 被告建工集团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证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禁止天益公司处置查封财产，已明确告知其可以书面申请获得批准后进行销售、抵押及转让。原告天益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只能证明法院查封了天益公司的财产，天益公司已向法院提出过申请，但未获批准。 第二组证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四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裁定，证明建工集团是因无力缴纳诉讼费，被依法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建工集团无过错。天益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证明了建工集团恶意诉讼。 第三组证据：原审中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调取的部分解除查封裁定及与原告天益公司有关的判决书。证明建工集团申请查封天益公司的房产后，多名案外人提出查封异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解除部分房产，上述判决和裁定只是涉及原告天益公司房产的部分裁定，还有未调取的，通过这部分判决及裁定，可以证明原告天益公司的房产多数存在抵押及认购的情况，存在多种争议，其无法处置房产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建工集团申请保全的行为无关。天益公司质证认为，解除查封时，天益公司因缴税问题已经向他人借款，侵权事实已经形成，借款利息已开始计算。 第四组证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调取的续封裁定，证明原告天益公司的房产除建工集团申请查封外，还被其他人查封，建工集团的财产保全行为并未给天益公司造成损失。天益公司质证认为，建工集团的查封是首封，其他人是轮候查封，建工集团限制了天益公司的合法权益，不应该以没有发生法律效力的轮候查封作为不承担责任的依据。 第五组证据：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147号民事裁定书、福建高院（2014）闽民终字第825号民事判决，证明类似案件最高人民法院的指导意见认定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一般侵权责任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中建工集团对天益公司的财产损失并无主观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客观上也未因财产保全行为造成天益公司损失。天益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天益公司质证认为，福建省高院的判决对本案没有指导意义，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仅证明了一般侵权责任的规则原则，本案中建工集团有过错，恶意诉讼，给天益公司造成了损失，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责任规则原则。 第六组证据：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案件庭审笔录、关于鉴定文件签字时间真实性申请的答复、举证期限、举证责任通知书。证明，天益公司自认欠付建工集团工程款，鉴定申请是天益公司提出的，与建工集团无关。天益公司质证认为，在与本案有关的另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天益公司并未自认欠付工程款，天益公司并不欠付建工集团工程款，且如欠付工程款5000多万元，建工集团一直不诉讼，不符合常理。鉴定费、鉴定申请是天益公司提出，但系因建工集团的诉讼导致，所以鉴定费应由建工集团支付。 第七组证据：双辽市金鼎花园A区1—7#楼建筑《工程结算书》、给排水《工程结算书》、合同外变更签证《工程结算书》。证明，天益公司、建工集团双方就双辽市金鼎花园A区1—7#楼的工程造价已经结算，工程造价总额为103147314元。天益公司质证认为，因该组证据都是复印件，无法证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跟工程结算没有关系，工程款结算是另案需要查清的事实。 第八组证据：（2015）四刑终字41号刑事判决书，证明，2009年至2013年3月间，天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闯、实际负责人张洁兰向税务机关进行虚假纳税申报，补缴的税款及产生的罚款、滞纳金计7224694.46元，天益公司主张的涉案损失系因天益公司法定代表人触犯刑法而产生，因该违法行为发生在先，人民法院不应予以保护，其后果应由天益公司自行承担，与建工集团无关。 对建工集团提供的第七组证据，因天益公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且虽本案与双方曾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有关，但具体拖欠工程款的数额并非本案审理的焦点问题，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对建工集团提交的其他证据，因均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庭审结束后建工集团向本院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因建工集团超过申请调取证据法定期限，本院不予准许。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证据，本院查明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月29日，建工集团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天益公司给付工程款52410350元，并于同日提出缓交诉讼费申请及财产保全申请。本院允许建工集团结案前交齐诉讼费，并于2013年1月31日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被告天益房地产开发公司价值52410350元的房产及土地。查封期间被告如销售、抵押、转让须向法院提出书面申请，经法院准许后可以进行。”当日，本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1号民事裁定，查封建工集团申请财产保全时提供的吉林乾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提供的担保物，即吉林乾城汽车零部件制造有限公司坐落于伊通满族自治县伊通镇的65584.6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2013年2月26日，本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3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天益公司22853平方米土地的查封。冻结天益公司在双辽市城市棚户区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缴纳的全部棚改保证金。2013年10月18日，本院应天益公司申请，委托吉林天诚信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双辽市金鼎花园小区A区1—7号楼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天益公司共缴纳鉴定费105000元。2014年2月16日，因案外人提出查封异议，本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4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已查封的双辽市金鼎花园小区其中的55套房屋。2014年9月6日，因案外人提出查封异议，本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5号、（2013）四民二初字第8—6号民事裁定书，共解除已查封的双辽市金鼎花园小区其中的10套房屋。2015年5月4日，本院向建工集团下发（2013）四民二初字第8—1号通知，通知其在七日内缴纳诉讼费。2015年5月14日，因建工集团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诉讼费，本院作出（2013）四民二初字第8—8号民事裁定，裁定该案按自动撤诉处理。2015年5月6日，本院因天益公司与其他人之间的民事纠纷作出（2015）四民二重字第2号、（2015）四民二重字第7号、（2015）四民二重字第11号民事裁定，轮候查封了天益公司在金鼎花园小区的部分房屋。 另查明，2013年3月15日，双辽市地方税务局向天益公司下发双地税通【2013】5671号通知书。2013年4月1日，天益公司向本院提交解除查封申请，称：“2013年3月15日双辽市地方税务局向天益公司送达了《税务事项通知书》，税务局初步核定天益公司欠缴税款10122078.71元，税务局要求天益公司限期内缴纳上述税款或者提供相应的纳税担保。由于公司小股东张洁兰勾结外人霸占公司办公室，公司所有经营管理活动均已瘫痪，并且公司除了不动产已无其它资产用于缴税和提供担保。为了保证税务机关能够顺利执行到应纳税款，同时应税 务机关提供纳税担保的要求，特向贵院申请解除以下财产查封，解除查封后用以下财产向税务机关提供纳税担保：金鼎花园A区7号楼地下一层。”本院未予准许。2013年8月29日，四平市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经对天益公司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的纳税情况进行检查后，向天益公司下发四地税稽处【2013】903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认定天益公司应补缴税费合计10346507.36元。2013年12月24日，天益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闯因涉嫌逃税罪被刑事拘留，2014年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4月30日，以逃税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2014年1月6日，双辽市地方税务局计征科为天益公司出具税收完税证明，总计7224694.47元。除一张纳税金额为334719.58元的完税证明备注的银行卡号为410062﹡﹡﹡﹡﹡﹡0277外，其余备注的银行卡号均为621559﹡﹡﹡﹡﹡﹡﹡﹡﹡8044。 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的立法本意系防止当事人滥用诉讼权利，不当损害他人合法权益。因财产保全引起的损害赔偿纠纷，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规定的过错责任归责原则。本案中，天益公司提出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应满足的客观方面要件包括，建工集团保全申请错误、天益公司财产遭受损害，前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关于建工集团在申请财产保全时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问题。天益公司将其开发的双辽金鼎花园小区项目（A区）承包给建工集团施工，在施工结束后，双方因工程款的结算问题发生纠纷，建工集团作为施工方认为天益公司拖欠其工程款，提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民事诉讼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常理及客观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可见，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所享有的法定权利。且建工集团在申请财产保全的同时提供了担保。故不能认定建工集团在申请财产保全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其虽在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中因未按规定缴纳诉讼费，被本院裁定按撤回起诉处理，但双方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款是否结清仍存在争议，纠纷客观存在，建工集团未能按照规定缴纳诉讼费，并不能直接证明其申请保全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 关于天益公司在诉讼中提出的财产损失及与申请保全之间的因果关系问题。诉讼中天益公司请求赔偿的财产损失包括鉴定费、借款利息、营业损失。关于鉴定费用，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吉民申664号民事裁定已经认定，并对天益公司如何行使诉讼权利予以释明，其应按照该裁定的释明行使权利，鉴定费用不属于因保全遭受损失的范围。关于天益公司提出的营业损失11275000元，系依据税务机关对其2011年、2012年的税收情况进行的推算，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该项实际发生，故天益公司提出的营业损失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借款利息问题，天益公司在诉讼中仅提供了其与刘洛签订的借款金额为7224694.47元的“借款协议”，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协议”中的款项如何交付，税务机关出具的完税证明上亦仅有一张标注的银行卡号为410062﹡﹡﹡﹡﹡﹡0277，不能证明系出借人刘洛为天益公司缴纳的税款金额为7224694.47元。天益公司提供的2018年12月12日其与刘洛的“借款利息结算”中称，天益公司已偿还利息2612500元，但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1月6日，偿还利息的时间系在2018年5月14日、2018年7月26日，收款人为游春江，利息在四年后集中结算与常理不符，且该利息结算时天益公司已提起本案的诉讼，同时，建工集团对天益公司与游春江是否存在其他经济纠纷亦存在异议。故天益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其与刘洛之间借款7224694.47元真实发生，并形成了2311902.23元的利息损失。另，天益公司提出其借款的原因系补缴税款，但依据税务机关出具的税务处理决定，天益公司应补缴的是2008年1月1日至2013年3月31日之间的税款，此税款是在该期间内其营业收入发生后应及时、足额缴纳的，其拖欠税款已违反法律规定，且通过案外人对本院查封裁定提出异议可知，本院查封的房产中天益公司大部分已经出售，天益公司在申请本院解除查封时亦自认“由于公司小股东张洁兰勾结外人霸占公司办公室，公司所有经营管理活动均已瘫痪，”故天益公司为补缴以前的税款即使向他人借款，该借款产生的利息损失与建工集团在（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案件中的财产保全行为亦无因果关系。 综上所述，天益公司主张建工集团在（2013）四民二初字第8号民事案件中的财产保全行为为其造成损失，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双辽天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3951.41元，由双辽天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伟杰 审 判 员 王玉川 审 判 员 赵文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贾红玲 书 记 员 王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