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2民初4161号原告：黄玉英，女，汉族，1970年11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月玲，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祥，江苏恒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哲，女，汉族，1987年9月2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玉英诉被告张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提起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其管辖权异议，后被告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辖终2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案因案情较为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故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玉英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营祥、郝月玲和被告张哲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进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玉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黄玉英与张哲的买卖合同；2.判令张哲返还黄玉英已付款项156195元，并承担逾期还款项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6月9日暂计算至2018年7月5日，要求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张哲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7年，黄玉英与张哲并不相识，黄玉英通过微信及微信群向张哲预定仁和集团本草净化抑制菌喷雾（简称小绿瓶），并向张哲支付货款363200元，张哲要求黄玉英将款项打款给陈斌，2017年9月17日黄玉英打款完毕。张哲陆续给黄玉英邮寄货物，收货地址为黄玉英位于余杭区的住所。同时张哲还向黄玉英承诺，可为黄玉英提供营销引流服务，以便黄玉英出售货物，如百度关键词等。但截止目前为止，张哲仍有3471瓶小绿瓶未向黄玉英交付，货款总额156195元。同时，张哲未为黄玉英提供任何营销引流服务。张哲构成违约。黄玉英向张哲索要如上款项，遭张哲的无理拒绝，无奈之下，黄玉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张哲答辩称：1、原告黄玉英的买卖合同并非与本案被告张哲建立；2、与黄玉英形成买卖合同的是其打款的相对方，与本案被告张哲无关。被告张哲非本案适格主体，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庭审情况和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黄玉英陈述称，通过陈斌认识被告张哲。原告黄玉英打款给陈斌363200元，陈斌将363200元款项打给被告张哲，被告张哲收到款项后，向原告黄玉英发货。双方没有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平时通过微信向被告张哲预定仁和集团本草净化抑制菌喷雾（简称小绿瓶），主张与被告张哲形成口头合同。现在还剩下3471瓶未发货，一瓶45元，共计价值156195元货物未收到。原告黄玉英向本院出示了一份其代理律师与陈斌电话录音，陈斌称：因为我们当时转款，是转一百多万的款项，不是单独转她（黄玉英）三十几万的款项。现在还缺十几万的货，也不是说在张哲那边，当时我们是分成一个区域进行销售。这个张哲是我的上家，她（黄玉英）把钱打给我，我交给张哲，我可能没那么多货，然后她去联系厂家。实际上这个钱不在谁的手里，是要去进货的，不是一种借贷关系，而是合作关系。比如说，你给我钱，我给你发货，这是正常的一个流程。原告黄玉英向本院出示了其与陈斌，张哲微信聊天记录。根据黄玉英和陈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小绿瓶官方价格45元/瓶，70箱，每箱80瓶，总金额为252000元；执行董事价格38元/瓶，330箱，每箱80瓶，总金额为1003200元。根据黄玉英和张哲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11月13日，黄玉英表示，我家里还有27箱小绿瓶呢，现在根本动不了，我每天都在外面推也在不断的找代理。我知道陈斌把钱打给你了，钱就在你这里的；张哲回复称，钱我全部都打给公司了。我能帮我一定帮的。但是这不合规矩的。现在团队的很多运作我都是先掏钱出来做的。2018年6月11日，黄玉英表示，我想问一下现在公司的货怎么办?我知道你也很忙的，看看能不能商量退钱给我啊。哲大你一定要帮帮我；张哲回复称，我和陈斌的货物货款都清好了，你直接找他对接就可以了。原告出示了一份由被告张哲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的《事业部协助代理商出货承诺书》显示，基于部分代理商家庭原因，大量存货无法快速销售，G20事业部CEO张哲经过核实，承诺协助部分代理商出货，50箱以内存货的代理商半年内销完，50箱以上存货的代理商一年内销完，为了市场及团队稳定，此处理方案如有泄露，此合同作废，停止一切扶持。被告张哲陈述称：黄玉英、陈斌、张哲、公司之间是层层代理销售关系，黄玉英打款363200元给陈斌，黄玉英与陈斌之间形成买卖关系，黄玉英拿货价格是45元/瓶；陈斌凑够100多万元后，打款给张哲，张哲与陈斌之间就是百万级别代理关系，陈斌与被告张哲之间形成买卖关系，陈斌拿货价格是38元/瓶；张哲是一级代理，张哲的上一级就是公司了，张哲收到款项后，打款给公司，与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我们通过层层代理，拿货价格不同，层层代理之间拿货有差价。原告出示的小绿瓶宣传单上可以显示这种关系，即小绿瓶官方价格45元/瓶，70箱，每箱80瓶，总金额为252000元；执行董事价格38元/瓶，330箱，每箱80瓶，总金额为1003200元。张哲与原告没有直接的买卖合同关系。与我方形成合同关系的是陈斌，因为张哲与陈斌已经结算清楚了，本案与被告张哲无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答辩意见及庭审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分析如下：1、双方无书面的买卖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精神，在没有书面的合同去证明双方确立了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如果一方仅有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交货凭证的亦不能独立证明买卖合同的成立，还应当结合交易方式、习惯和其它的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成立是否成立进行判断。因为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交货凭证只能证明合同的另一方收货的事实，但也有可能基于其它法律关系或事实收货，例如是根据第三方的指示交付而收货的，此时同样会签收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等交货凭证。上述证据原告均没有向本院提供。原告向本院出示的《事业部协助代理商出货承诺书》承诺的是出货，和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2、从款项往来上看。资金往来性质存在多种可能性，比如委托投资、共同投资、赠与、借款、还款、投资等等，如果没有明确的用途，他人很难判断资金往来背后实际发生的事实及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仅凭转款凭证，无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黄玉英的所有款项均没有直接汇入被告张哲的账户，没有与本案被告张哲发生直接的款项往来。也没有证据证明是被告张哲要求原告黄玉英将款项转给双方认可或者有被告张哲授权的人员。并且从现有的证据显示，张哲也未将款项占为己有，而是将款项转给了公司。3、从合同对价上来看。原告黄玉英陈述称，现在还剩下3471瓶小绿瓶未发货，一瓶45元，价值共计156195元。原告黄玉英买小绿瓶的拿货价格是45元/瓶。原告出示的其和陈斌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小绿瓶官方价格45元/瓶，70箱，每箱80瓶，总金额为252000元；执行董事价格38元/瓶，330箱，每箱80瓶，总金额为1003200元。原告黄玉英自身出具的与陈斌的录音证据显示，陈斌将一百多万的款项转给了被告张哲。从现有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被告张哲的陈述更具有合理性。即黄玉英、陈斌、张哲之间是层层代理销售关系，黄玉英打款363200元给陈斌，黄玉英与陈斌之间形成买卖关系，黄玉英拿货价格是45元/瓶；陈斌凑够100多万元后，打款给张哲，张哲与陈斌之间就是执行董事级别代理关系，陈斌与被告张哲之间形成买卖关系，陈斌拿货价格是38元/瓶。执行董事拿货价格与官方价格每瓶差价是7元。且原告黄玉英自身出具的微信聊天显示：黄玉英表示，我家里还有27箱小绿瓶呢，现在根本动不了，我每天都在外面推也在不断的找代理。三者的关系更符合层层代理的销售关系特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原告黄玉英主张与被告张哲是买卖合同关系，但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原告举证证据内容无法形成证据链，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买卖关系。黄玉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待证事实，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黄玉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玉英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424元，诉讼保全费4573.52，由原告黄玉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鑫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林晓萍书记员张馨尹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