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3民初7847号 原告：张红，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诗曼、黄金苹，上海澜亭（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华英园9号。 法定代表人：路长青。 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中山北路611号地铁商务大厦7层。 负责人：吴威。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田，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丽娜，北京市兰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红为与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康人寿）、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因张红、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均不服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所作出的仲裁裁决书，先后于2018年12月11日、2018年12月13日分别向本院、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后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将本案移送本院审理，本院以（2018）浙0103民初7847号立案后，两案合并审理，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理，于2019年2月20日、3月5日组织双方证据交换，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苹，被告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家田、谢丽娜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原、被告向本院申请和解期三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度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奖金总量*15%）；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7年原告分管业务剩余绩效奖励128480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8年一季度绩效奖励3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开庭审理，作出了浙杭劳人仲案（2018）153号仲裁裁决书。原告对仲裁委一至四项仲裁结果予以认可。但认为：一、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7月27日被告君康人寿制定下发君保发〔2017〕408号《关于下发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2017年度绩效考核方案的通知》，通知中约定各分公司全体内勤在2017年1月1日-12月31日为年度绩效考核期。考评对象分为组织绩效与个人绩效两种，按照组织绩效成绩划分分公司奖金总量，其中分公司总经理室按照分公司奖金总量的一定比例发放个人奖金。分公司一把手挂钩分公司组织绩效，分管总根据分管条线不同，挂钩对应条线组织绩效。2018年1月26日，原告收到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人事部转发的君康人寿公司要求核实2017年度组织绩效计算结果的文件。考核分值为87.62分。核实文件要求与原408号发文一致。2018年2月7日，原告收到君康人寿公司邮件。要求所有人员在2018年2月9日前对2017年度工作进行自评。依据自评及考评结果核算年度绩效成绩。2018年2月9日，原告将年度考评依据分管总考核要求自评分数95.2分，自评后签字上报，并邮件转发。被告提交的证据《2017年度员工年终绩效考核表》完全可以证实2017年度绩效考核方案实际已在实施，该主张原告在仲裁阶段就向仲裁委员会阐明，而仲裁委仍错误地认定2017年度绩效考核方案未实施。而且事实上，2018年2月14日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人事部按君康人寿公司下发的奖金包发放年度绩效奖金。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其他入职3个月以上员工均获得年度绩效奖励，而原告的年度绩效奖励至今未予发放。原告在2017年度任职总经理助理期间分管运营管理、银保渠道、多元渠道多条线业务。任期各项指标均达到君康人寿公司考核要求。二被告未执行文件标准进行分管总应得绩效奖金发放。要求二被告按照文件要求执行绩效发放标准，按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2017年度奖金总量的15%发放绩效奖金。由于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2017年度奖金总量的具体数额由君康人寿公司掌握，举证责任理应由被告承担，而被告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查明本案事实，原告在仲裁请求仲裁委查明奖金总量，而仲裁委未对该事实进行查明。 二、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7年原告分管业务剩余绩效奖励128480元。根据被告公司内部相关激励方案。原告在2017年分管期间获得方案奖励5项，其中分管银保3项包含《2017年总公司银保二季度激励方案》58400元、《2017年坤利二号签约奖金》80000元、《2017年总公司银保三季度业务激励方案》154000元。分管经代2项包含《2017年9月经代专项奖励方案》8800元、《2017年三季度分公司经代内勤激励方案》20000元。奖金总额321200元。其中192720元于2017年度内已经发放。剩余128480元未发放。被告应当向原告发放2017年度剩余绩效奖励128480元。 三、二被告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一季度绩效奖励34000元。根据《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度分公司绩效奖励方案》，原告完成了一季度整个业务布局及合作洽谈工作，顺利推动分公司达成业务指标。被告未向原告支付2018年第一季度的绩效奖励34000元。 被告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答辩称，原告主张2017年绩效奖金的诉讼请求没有明确的请求金额，不符合诉讼请求的基本规范，不应当支持；并且根据被告公司《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实施方案》，原告2017年度绩效考核结果为“待改善”，其不应当享有2017年度绩效奖金。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应当享有2017年分管业绩绩效奖励及2018年第一季度绩效奖励，该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8年3月27日至5月16日工资差额13991.72元；2.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1698元；3.原告无需向被告支付2015年度结余费用奖励9205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与张红之间的劳动争议一案由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并审理，杭州仲裁委于2018年l1月22日做出浙杭劳人仲案(2018)153号裁决书，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不服该裁决特向人民法院起诉。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认为：一、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总经理助理的岗位聘期为三年，聘期已经于2017年9月15日到期，给张红调整岗位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无需支付2018年3月27日至5月16日工资差额13991.72元。二、张红违规报销个人费用，侵占公司财务，谋取不正当利益，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君康人寿与之解除劳动关系属于合法解除，因此不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301698元。且张红在2009年8月4日至2011年3月7日与正德人寿保险黑龙江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于2011年3月7日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与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离职证明》证明上述事实。双方劳动合同中记载的入职时间仅是原告进入君康人寿公司集团系统的时间，而并非入职两被告的时间，2011年3月7日因原告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此前的工龄不应当连续计算。三、公司没有支付年度结余费用奖励金的规章制度，因此张红主张支付该奖金缺乏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四、张红聘期到期，君康人寿有权对其进行调岗调薪，无需支付其工资差额。综上，请人民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张红答辩称，两被告认为不应支付的金额均应该支付。 张红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对原告提交证据中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公证书》、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被告于2018年1月26日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被告于2018年2月7日、8日发送给原告的电子邮件、原告于2月9日发送给被告的电子邮件及仲裁委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2017年度员工年终绩效考核表》中倒数第二行手写部分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2017年6月21日及9月11日的内部请示单，两被告认为原告的确有提交，但是根据报告单，领导并未同意发放相关奖金；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两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证据，邮件部分原告均承认通过“邮件大师”软件取得，其余均为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来源及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确认。对其余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对三份《劳动合同》、《关于张红职务聘任的通知》、张红工作交接微信记录、《员工违规处罚管理办法》、《员工违规处罚管理办法的工会意见》、员工违规处罚管理办法内网公示截图、《关于下发员工违规处罚管理办法的通知》、报销凭证、《解除(终止)劳动关系通知书》、《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实施方案》、公示邮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的部分证据，离职证明系复印件，对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关于周月娟任职资格的批复》、《关于周月娟同志任职务聘任通知》、《公司单方解除合同通知单》、《解除合同意见反馈书》、《新员工入司手续办理流转单》均系原件，《保监会官方网站公示关于周月娟任职资格的批复信息》虽非原件，但能与其他证据原件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原告“薪酬调整通知”邮件证据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内容，其异议主要针对该份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原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证明力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7年3月8日，原告与君康人寿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张红在君康人寿工作起始时间2009年8月4日；每月8日以货币形式支付工资，月工资按定薪表载明的方式、金额发放；君康人寿安排张红执行标准工时制度；君康人寿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张红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业绩调整张红工作岗位，原则上应协商一致；等等。2014年9月16日，张红被聘为正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总经理助理，聘期三年，工资24000元/月。2018年3月26日，张红被调至人才储备岗，月工资标准从24000元降至6000元。2018年5月17日，君康人寿以张红严重违纪为由，通知张红解除劳动合同。 之后，张红向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君康人寿、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支付：⑴于2016年12月8日起被拖欠的结余奖金共计153332.6元；⑵2017年度绩效奖金30万元（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度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奖金总量×15%）；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457218元（8467元/月×3倍×9个月×2倍）；⑷2018年未休年休假工资18758.62元（24000元/月÷21.75天/月×8.5天×2倍）；⑸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17日未发放的工资差额35974.79元（3月工资差额4413.79元+4月工资差额18000元+5月工资差额13561元）；⑹2018年一季度绩效奖励34000元；⑺2017年绩效奖励128480元。杭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1月22日裁决：⑴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补发2018年3月27日至5月16日工资差额13991.72元；⑵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1698元；⑶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521.07元；⑷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2015年度结余费用奖励92050元。之后，原、被告均对裁决不服，至法院起诉。 当事人庭审时确认：⑴被告庭审时确认，其因张红利用职务便利，将个人消费票据当做因公出差费用进行报销，与张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⑵原告对仲裁裁决被告支付其的金额均无异议。被告对仲裁裁决其支付原告未休年休假工资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劳动合同系张红与君康人寿签订，由君康人寿通知张红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故劳动合同关系建立在张红与君康人寿之间，君康人寿浙江分公司不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是否需要支付2018年3月27日至5月16日的工资差额。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对于张红的工资标准未作约定，但约定用人单位因生产和工作需要，依据张红的工作能力和工作业绩调整张红工作岗位，原则上应协商一致。2014年9月16日，张红被聘为总经理助理，聘期三年，工资24000元/月。故2017年3月8日，原、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原告的工资为24000元/月。2018年3月26日，君康人寿在张红总经理助理任期到期后，通知张红聘期到期，将其调至人才储备岗，并将工资降为6000元/月，被告未举证证明调薪经双方协商一致，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其调薪的合理性。本院认为，君康人寿应按照24000元/月的标准，补发原告2018年3月27日至5月16日的工资差额。因张红对裁决补发的工资差额13991.72元无异议，故本院确认被告需向原告支付2018年3月27日至5月16日的工资差额13991.72元。 二、被告是否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继而需要向张红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君康人寿认为，张红多次将其个人往返哈尔滨的交通费作为因公出差费用报销，系利用职权便利，骗取公司财产，按照《员工违规处罚管理办法》的规定，公司有权解除劳动合同。本院认为，张红提交的杭州往返哈尔滨交通票据均发生在春节、“十一”、端午等法定节假日期间，报销时提供了相关的票据凭证，并未虚构或隐瞒。张红的分管领导及财务主管在其填写的《外埠出差费报销单》上签名，报销费用也已发放。应认为公司已就报销进行了审核。君康人寿认为张红的行为系利用职权便利，骗取公司财产，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君康人寿的注册地虽然在北京，但是劳动合同的履行地在杭州，本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工资标准按照劳动合同履行地的有关规定执行。因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应按照杭州2017年度职工月工资标准5587元/月执行。因张红的工资高于上述工资标准三倍，应按照上述工资标准三倍执行。结合张红的工作年限自2009年8月4日至2018年3月26日，本院审核确认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为301698元（5587元/月×3×9个月×2）。 三、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2015年度结余费用奖励92050元。庭审时，原告确认其依据2017年6月21日及9月11日的内部请示单，认为被告应支付2015年度结余费用奖励。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6月21日的内部请示单，分管领导审批意见为“申请退回。待浙分赵总徐总离任审计结果出来后，再重新提交”。同时，总公司会知部门意见中，人力资源部签发意见为“不同意，请提供相关政策或制度依据”。2017年9月11日的内部请示单，总公司会知部门意见为“不同意”。故原告认为君康人寿已同意发放2015年度结余费用奖励，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2017年度绩效奖金、2017年原告分管业务剩余绩效奖励128480元、2018年一季度绩效奖励34000元。原告对于上述诉请，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且根据《2017年度员工年终绩效考核表》，原告2017年绩效等级为“待改善”。根据《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年终绩效考核实施方案》规定，待改善，无该年度年终奖。故对原告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另，张红及君康人寿对仲裁裁决君康人寿需支付张红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521.07元，均无异议，本院对该项裁决内容予以确认。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2018年3月27日至2018年5月16日工资差额13991.72元； 二、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01698元； 三、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红2018年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8521.07元； 四、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无需向原告张红支付2015年度结余费用奖励92050元； 五、驳回原告张红的其他请求； 六、驳回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原告张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受理费，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本院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由本院另行书面通知。 审判员  陈毓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记员  斯 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