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02民初1623号 原告:许金林,男,1960年1月3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南通市崇川区时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葛明新,男,196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被告:周锦莲,女,1964年6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新（周锦莲之夫），男,1960年5月2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被告:朱宁羽,女,2016年9月26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法定代理人：葛某，女，1988年2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新（葛某之父），男,1960年5月21日生,住南通市。 第三人：朱海清，男，1956年2月1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原告许金林与被告葛明新、周锦莲、朱宁羽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朱海清作为本案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12月17日、2019年6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金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华、被告葛明新、被告周锦莲、朱宁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明新、第三人朱海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许金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就南通市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存量买卖合同。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许金林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撤销被告就南通市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存量房的买卖合同。2.判令撤销两被告与朱海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所支付的代理费4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相应的诉讼费用（包括鉴定费）。事实和理由：（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南通市中南房屋拆迁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支付原告许金林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的利息和案件受理费12800元。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崇川法院）执行中南公司时已无可执行财产，因公司两股东（被告葛明新、周锦莲）涉嫌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原告许金林向崇川法院诉讼追加两被告为被执行人，经（2016）苏0602民初6429号判决被告葛明新、周锦莲承担公司的债务，而在崇川法院执行人员要求两被告履行债务时，两被告名下已无财产。两被告在（2016）苏0602民初6429号案审理中期，将自己仅有的南通市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唯一居住房屋售给被告朱宁羽，而自己目前仍居住在该房屋里。被告朱宁羽是没有行为能力的幼童，其代理葛某霞为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之女，又为被告朱宁羽之母，显然知道被告葛明新、周锦莲的债务情况，且又以低于市场价数倍的价格订立房屋买卖合同，取得房屋的所有权。被告的行为已经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可以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第三人朱海清对于房款的交付不能自圆其说，另外，第三人朱海清与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在2013年所形成的房屋买卖协议中的第三人签字左右捺印经过鉴定形成时间为同一时间，而第三人朱海清自己陈述分别形成时间是在2013年和2018年原告起诉以后为了应诉才在该份协议上朱海清签字的右边捺印，明显第三人朱海清所做的行为，结合鉴定结论均能确定他们之间的买卖行为是不真实的，应当对他们之间所形成的房屋买卖协议予以撤销。至于原告主张由三被告承担代理费的理由，也是充分的，因为原告为了便于诉讼委托代理人发生的代理费45000元为合理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应该由被告承担，第三人有过错的话应该适当分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 被告葛明新、周锦莲、朱宁羽辩称：1.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通中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书是一个错案冤案，该案判决前经过一审、二审，崇川法院重审，中南公司胜诉，后原告不断闹访，南通中院罔顾事实和法律，不正当利用职权违心进行改判，此案的改判中南公司难以心服口服，现中南公司对南通中院（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已立案审查。2.根据我国现行法律规定，在知识产权案件诉讼中，部分案件被告可承担原告律师代理费用，在普通民事案件诉讼中，没有被告代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用的惯例。3.对南通市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房屋的出售，属葛明新、周锦莲正常的房屋买卖，因中南公司2012年与朱健合作拆迁，被朱健骗走拆迁补偿款139.8万元，因公司无力偿还债务，在2013年葛明新、周锦莲夫妇俩与朱海清签订了一份房屋买卖协议，此款用于归还了中南公司的债务。对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为朱宁羽是葛明新、周锦莲的外孙女，在房屋过户时根据房产监理规定，可以按照初次买房成交的房价款交税，合同中价款写36万元只是为了少缴税，实际上房屋是以145万元的价格在2013年出售的，更谈不上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此房的出售与（2016）苏0602民初6429号案无任何关联。所以为了维护葛明新、周锦莲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据事实和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朱海清述称，2012年年底的时候，葛明新向其借钱，朱海清就借了18万给他，后来葛明新又说要卖房子，朱海清以为他开玩笑，这个房子当时在市场上能卖160万，如果145万卖给朱海清的话是便宜的，朱海清夫妇商量后就对葛明新说，如果你的房子真的要卖，不要卖给别人，卖给朱海清。葛明新问朱海清是不是真的要买，朱海清确定要买，就筹钱，当时朱海清有一点钱，但是没这么多，要求分几次付款，后来朱海清就分期给了葛明新钱，因为双方是亲家，也没好意思让葛明新打收条。房子是朱海清买下来的，钱是朱海清花的，房子买下来之后送给朱海清的孙女朱宁羽了，朱海清不同意撤销这个合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当事人无异议或未能反驳的证据，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 原告许金林因与被告中南公司、葛明新合同纠纷一案，于2011年6月8日向本院起诉请求判令葛明新及中南公司共同支付工程结算款，并继续履行合同。本院于2011年12月7日作出（2011）崇民初字第0972号民事判决，驳回原告许金林的诉讼请求，许金林不服，向南通中院提出上诉。南通中院于2012年5月14日作出（2012）通中民终字第0469号民事判决，维持原判。后南通中院于2014年4月25日作出（2014）通中民再终字第0006号民事裁定，撤销原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该案，于2014年11月10日作出（2014）崇民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驳回许金林的诉讼请求，许金林不服该判决，向南通中院提起上诉，南通中院于2016年8月4日作出（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崇川法院（2014）崇民初字第0792号民事判决。二、中南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许金林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341元自2009年9月10日起、27395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7990元自2011年1月17日起，14779元自2011年4月13日起，23670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18807元自2012年1月15日起，24549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28250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448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17108元自2013年12月13日起，70231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11245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驳回许金林对葛明新的诉讼请求。中南公司不服南通中院作出的上述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江苏省高院）申请再审，江苏省高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苏民申177号民事裁定，驳回中南公司的再审申请。 2016年12月7日，本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许金林与被告葛明新、周锦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许金林诉称，根据（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判决原告应享有的民事权利义务，已向崇川法院申请对中南公司强制执行，现该公司声称已无能力偿还债务。被告葛明新（夫）、周锦莲（妻）系该公司股东，自2006年至2010年期间，两被告利用职务之便将137.1万元拆除旧房残值收入（收取拆迁队的管理费）未入账，侵占公司财产造成公司人格混同，严重侵犯了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两被告应当对中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苏0602民初6429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对（2015）通中民终字第0095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中南公司应支付给原告许金林的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利息、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生效后，因葛明新、周锦莲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许金林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7年7月19日立案受理。2018年3月2日，本院作出（2017）苏0602执2176号之一执行裁定，确认该案除扣划周锦莲名下银行账户内存款合计17333.16元外，尚有补偿款387056元及相应利息（其中27341元自2009年9月10日起、27395元自2010年12月17日起，17990元自2011年1月17日起，14779元自2011年4月13日起，23670元自2011年5月13日起，18807元自2012年1月15日起，24549元自2012年7月12日起，28250元自2013年3月12日起，4480元自2013年6月18日起，17108元自2013年12月13日起，70231元自2014年6月13日起，112456元自2014年7月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分别计算至2016年8月19日止）、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96.84元、执行费6024元未执行到位。除扣划部分存款交付申请执行人，冻结的拆迁补偿款因尚未拆迁目前暂不具备处置条件外，判决书载明的被执行人住所地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已登记在案外人名下，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遂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 另查一，2017年1月19日，出卖方（简称甲方）葛明新与买受方（简称乙方）朱宁羽、代理葛某霞签订了一份合同编号为通售买卖201702311号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在南通市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备案，合同载明，甲方自愿将坐落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学田北苑附4车库07室房屋出卖给乙方。甲、乙双方协议定本合同项下的房地产成交总价款共计367590.8元，其中房屋成交价款326598.9元，车库成交价款40991.9元。乙方向甲方支付房款方式为一次性全额付款。房屋交付期限2017年1月15日。 另查二，原告许金林为本案诉讼委托南通市时进法律服务所指派法律工作者参加诉讼，并发生代理费4.5万元。 另查三，被告葛明新与周锦莲系夫妻关系葛某霞系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之女，被告朱宁羽之母葛某霞与朱海清之子朱剑系夫妻关系。 诉讼过程中，被告提供了一份甲方中南公司与乙方朱健于2010年12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甲方提供企业营业执照、拆迁资质，以甲方的名义对外承接、实施房屋拆迁工程，甲乙双方按约定的比例分成利润（工程审计后的拆迁管理费扣除实际发生的税费按比例缴纳后，领取费用）。被告葛明新陈述，当时朱健谈了一个村里房子的拆迁工程，补偿价是139万元，唐闸街道将139万元汇到中南公司，因为朱健承包了中南公司，所以财务就他说了算。朱健后来从中南公司账上开了139.8万元的支票，但是没有汇给被拆迁单位（唐闸街道长安村），而是汇给了其他单位。葛明新向他追要，但是他最后只给了5万元，其他的没给。欠被拆迁单位的拆迁款，中南公司用收的拆房押金及公司账上的十来万元，都给法院划给了长安村。因为中南公司账上收的拆房押金被法院划走了，葛明新就用出售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的房款陆续还了拆房押金。朱健后来因为诈骗坐牢了，这100多万元也没有跟他要到，去年电话就联系不上了。 经质证，原告许金林对于该协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没有卖房资金的使用去向。 第三人朱海清对该协议书不知情，当时葛明新卖房子给朱海清时只是说他被人家骗了，卖房子去还债。 诉讼过程中，被告葛明新还提供了一份卖方（甲方）葛明新、周锦莲与买方（乙方）朱海清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载明，因甲方为了补偿中南公司债务，将位南通市崇川区5.11平方米连车库07室22.61平方米的房屋出售给朱海清，经双方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甲方将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及07室车库以1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朱海清。二、付款方式时间:协议签订后乙方向甲方支付购房款50万元，2013年12月30日支付20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30万元，2015年12月30日支付25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20万元，待购房款全部付清后甲、乙双方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三、乙方请求在儿葛某霞小孩出生后，无论男、女，取名应姓朱，甲方不得有任何异议，待小孩出生取名后房产证直接变更给小孩。四、乙方在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甲方应配合。五、此协议一式二份，双方签字后各执一份；协议签后生效。该协议甲方落款处有葛明新、周锦莲的签字并加盖手印，乙方落款处签有“朱海清”并加盖二枚指印，协议上打印的落款时间为“二〇一三年三月十日”。被告葛明新、朱海清陈述，因签订协议的当日朱海清喝醉了，该处的“朱海清”系他人代签，签名上加盖的左侧手印是朱海清的妻子顾乔英当时摁的，后因本案诉讼，考虑到该签名及指印均非朱海清的，朱海清于原告许金林在本案诉讼后在该签名的右侧加盖了指印。 经质证，原告许金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是假的。并要求对这二枚指印的是否同期形成的进行鉴定。 第三人朱海清对该证据没有异议，认为是真实的，相应的购房款也全部付给了葛明新。 经本院委托，南京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12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署期为“二〇一三年三月十日”《房屋买卖协议》落款乙方处“朱海清”签名左侧捺印的指印形成时间和该检材署期为“二〇一三年三月十日”《房屋买卖协议》落款乙方处“朱海清”签名右侧捺印的指印形成时间为同时期。原告许金林支付了此次鉴定的鉴定费16160元。 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朱海清提供了案外人胡云、陈建兵、季勇、朱嘉许等人取款记录，以证明其购房的部分资金来源是向他人的借款。 经质证，原告许金林认为这些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被告认为这些证据是真实的。 综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葛明新与朱宁羽所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以及葛明新、周锦莲与朱海清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撤销条件？ 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生效判决，葛明新、周锦莲应向许金林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但经强制执行，葛明新、周锦莲已无可供执行的财产。对于葛明新与朱宁羽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1月19日，在本院于2016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原告许金林与被告葛明新、周锦莲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之后，该房屋买卖合同成交总价款为367590.8元，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考虑到朱宁羽时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无经济收入来源，也无房款交接的事实，而朱宁羽的法定代理葛某霞为葛明新的女儿，其应该知道葛明新、周锦莲的债务状况，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葛明新与朱宁羽签订的《存量房买卖合同》应予撤销。 对于葛明新、周锦莲与朱海清签订的，打印的落款时间为“二〇一三年三月十日”的《房屋买卖协议》，经鉴定，该《房屋买卖协议》的形成时间存疑，与被告陈述的时间明显不一致。对于该房屋买卖协议中的购房款来源、去向，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以及第三人朱海清所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足以支持其观点，而葛明新、周锦莲之葛某霞与朱海清之子朱剑之间系夫妻关系，双方之间具有一定的利益关系，故此本院认为该《房屋买卖协议》是以房屋买卖的形式掩盖无偿转让的实质，原告许金林要求撤销该《房屋买卖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亦予支持。 此外，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许金林为本案支付的代理费45000元未超出合理的范围，应由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共同负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与朱宁羽签订的合同编号为通售买卖201702311号的《存量房买卖合同》。 二、撤销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与第三人朱海清签订的有关南通市崇川区学田北苑附4幢401室及07室车库的《房屋买卖协议》。 三、被告葛明新、周锦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许金林代理费45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58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16160元，合计42318元，由被告葛明新、周锦莲共同负担42318元，第三人朱海清共同负担其中的2776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1158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5，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 审 判 长  吴陈根 人民陪审员  陆 丽 人民陪审员  姜 敏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高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