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16号原告吴友文，男，1974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委托代理人顾濛、童丽玲，浙江法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来友，男，1968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委托代理人王振波，安徽和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涛，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原告吴友文诉被告胡来友、孙涛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吴友文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郁莺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15日进行证据开示，2019年4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友文基于其通过被告胡来友缴纳了浙江省省直滨江地块专用房建设工程B区块项目钢筋项目保证金450000元，但未能分包该项目，被告孙涛承诺归还上述保证金亦未归还而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返还工程保证金450000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原告利息损失（从原告汇款日起算，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暂算至2018年10月9日，共计38904.40元，此后利息损失计算至两被告还款之日，利率仍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胡来友辩称：被告胡来友认可收到原告的保证金，但该笔款项都交给了被告孙涛。被告胡来友仅是负责涉案工程泥工班班组，并不负责钢筋班班组，不承担退还原告钢筋班以及其他班组的保证金的义务，被告胡来友仅是介绍人。被告胡来友也提交了证据证明被告孙涛出具了相应的书面材料，认可收到各班组保证金的事实，同时也加盖了他所在公司的印章。胡来友认为法院不应该支持原告的诉请。在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74号案件诉讼中，胡来友将原告的保证金和案外人陈昌凤木工班的保证金一并向孙涛和其所在的公司提起诉讼，原告及案外人当庭明确他们自己向孙涛和其所在的公司进行主张，胡来友变更了诉讼请求，仅主张了胡来友自己所交的保证金。被告胡来友认为，吴友文与孙涛和其所在的公司形成合同关系，合同相对人应该是孙涛和其所在的公司，而不是胡来友，退还保证金的义务应该是孙涛和其所在的公司。被告孙涛辩称：从原告提供的银行的凭证和收据看，是被告胡来友收到了该款项，被告孙涛提供的录音证明被告胡来友在收取了原告保证金的同时，还在其他地方收取，原告在录音中说在被告胡来友出具了胡来友与案外人龙元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元公司）签订的有龙元公司盖章的合同和龙元公司财务出具的收款证明的前提下，原告才汇款给被告胡来友。原告向被告孙涛询问此事时，孙涛告诉原告从来没有出具过合同和财务收据。孙涛还告诉原告，后面的证明是当时胡来友多次提出会归还保证金，希望孙涛延缓一下，孙涛相信了，才出具了证明给予延缓。对于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8民初674号民事判决，孙涛已经上诉了。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案外人浙江省省直同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直同人公司）为省直滨江地块专用房建设工程的发包人。2016年8月，龙元公司经招投标后中标成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孙涛作为省直同人公司的员工，担任管理省直滨江地块专用房项目部的工作，该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由孙涛负责管理。2016年12月13日、2016年12月19日，吴友文分两次共计转账45万元给胡来友。2017年1月17日，胡来友出具收条给吴友文，载明：今收到吴友文滨江省直工程钢筋班组保证金45万元。2017年6月29日，孙涛出具给胡来友一份通告书，载明：明确2017年7月4日下午三点B区块劳务分包协议书领取及项目部交接办理。新的项目部及B区块项目对接直接与分公司进行办理，另各班组交纳的保证金分别为钢筋班吴友文45万元、泥工班胡来友60万元、木工班陈昌凤65万元、架子班李永其45万元。如各班组在2017年7月4日不能领到劳务分包协议书及项目部交接手续，在此将双倍保证金给予各班组负责人。2017年7月19日，孙涛出具给胡来友一份通告书，载明：现明确2017年7月26日下午正式接手省直滨江地块专用房建设工程B区块（整个区块工程）泥工班组清工工作，根据原定的要求由本负责人对整个区块工程包清工总负责。具体清工负责内容、责任及义务按照2017年7月26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为准，包清工总负责人针对质量、安全、进度对协议书甲方负责。2017年7月28日，孙涛出具一份通知书，载明：明细2017年8月2日B区块劳务分包协议书领取及项目部交接办理，新的项目部及B区块项目对接直接与分公司进行办理，另各班组通过胡来友已交纳的分包协议定金，分别为：钢筋班组吴文友（45万元）、泥工班组胡来友（60万元）、木工班组陈昌凤（65万元）、架子班组李永其（45万元）。2017年8月2日如各班组不能领到劳务分包协议书及项目交接手续，在此将双倍定金给予各班组负责人。2017年8月2日，孙涛出具给胡来友一份告知函，载明：现明确2017年8月9日领取B区块大清工合同（三方确认章），并在2017年8月9日现场工作全部交接。若不能办理以上事项，则原交纳保证金双倍返还（210万整）。2017年11月28日，孙涛出具给胡来友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胡来友代收到的省直滨江地块专用房B区块保证金为泥工班60万元、木工班65万元、钢筋工45万元、架子工45万元。2017年12月6日至7日返还本金，原承诺的剩余部分在2017年12月11日前（包括12月11日）返还。2017年12月28日，孙涛出具一份承诺书，载明：本人承诺2017年12月15日（含15日）保证金返还（胡来友）代收的木工65万（元）、钢筋工45万（元）、架子工45万（元）。胡来友在落款处孙涛签名下方签字。2018年2月5日，胡来友将孙涛、浙江省省直同人集团有限公司起诉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要求浙江省省直同人集团有限公司、孙涛双倍退还原告保证金120万元，并以12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2月5日起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2019年1月28日，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8民初674号民事判决，认为：“虽然胡来友在庭审中主张的现金交付金额较大，但结合工程款比一般款项较大的特点，胡来友主张的现金交付方式也较为合理，案涉工程实际存在，且孙涛作为案涉工程的管理人并负责管理项目部的技术专用章，并陆续出具给胡来友通告书、告知函、承诺书并加盖技术专用章进行确认，均能证明其已收取原告支付的保证金，故确认孙涛已收取了胡来友支付的保证金210万元。”判决：被告孙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原告胡来友保证金6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原告胡来友本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驳回原告胡来友的其余诉讼请求。后孙涛不服判决，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6月4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1民终2322号民事判决，认为：“孙涛于2017年8月21日出具的告知函、2017年11月28日出具的承诺书均载明孙涛已收取保证金，并愿意返还。孙涛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孙涛向案外人返还过承诺书中其他班组部分保证金，胡来友二审期间提交的录音可以证实双方曾就返还保证金进行过协商，协商中孙涛并未提出未曾收到过保证金，因此孙涛认为胡来友未支付过保证金的上诉理由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庭审中，吴友文认可，对于2017年12月28日的承诺书，因孙涛是承诺人，其应将款项返还胡来友，再由胡来友还给吴友文，所以胡来友在承诺书确认收到孙涛归还的款项后会返还给吴友文。另查明，2018年3月14日，吴友文将案外人省直同人公司起诉至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要求省直同人公司双倍返还原告定金90万元。2018年4月25日，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06民初2328号民事裁定，认为“原告现向本院起诉要求处理本案纠纷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原告的起诉应予裁定驳回。”裁定驳回原告吴友文的起诉。后吴友文不服裁判，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7月5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浙01民终4297号民事裁定，认为：“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5日立案的（2018）浙0108民初674号胡来友诉浙江省省直同人集团有限公司、孙涛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中，胡来友主张的款项已包含本案吴友文所主张的全部款项，该案目前尚未审理终结。现吴友文明知前案诉讼，却于前案审理过程中提起本案，诉请判令浙江省省直同人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双倍定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一条第一款“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有权向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成为当事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可以申请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参加诉讼”的规定，吴友文可以向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参加该案诉讼。原审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吴友文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条、通知书、承诺书、通告书、告知函、承诺函、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吴友文与胡来友、孙涛之间约定由吴友文承包省直滨江地块专用房建设工程B区块钢筋班工作，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孙涛收取了胡来友支付的保证金210万元，应当予以返还。现吴友文要求返还上述保证金中属于吴友文的45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孙涛应将上述款项返还吴友文。对于吴文友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孙涛承诺在2017年12月11日前返还保证金，但其逾期未予返还，造成吴友文相应的利息损失，亦应赔偿，故孙涛应以45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赔偿给胡来友自2017年12月12日起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对于吴友文主张胡来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庭审中吴友文亦明确如果孙涛已把45万元给了胡来友，胡来友就需和孙涛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因孙涛并未将45万元交给胡来友，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胡来友需要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故对于吴友文主张胡来友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涛返还原告吴友文保证金人民币4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孙涛支付原告吴友文利息损失人民币17931.25元（暂计算至2018年10月9日，此后以实际欠付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吴友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634元，减半收取人民币4317元，由原告吴友文承担人民币157.50元，由被告孙涛承担人民币4159.5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2965元，由原告吴友文承担人民币105元，由被告孙涛承担人民币2860元。原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款，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交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郁 莺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叶苏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