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7民初412号原告：孙汉高，男，1969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致君，广东豪昭盈律师事务所。被告：卢长成，男，1968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被告:张德伟，男，汉族，1988年2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隆昌县。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下简称宏宇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磐安县安文镇花月路211号15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277045642182。法定代表人：张益。被告：浙江宏宇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广东分公司(下简称宏宇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文明路5号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89514046U。负责人：徐紫栋。被告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玉，广东工匠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刘德军，男，汉族，1877年3月5日出生，住湖北省安陆市。原告孙汉高与被告卢长成、张德伟、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第三人刘德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致君，被告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进、龙玉，被告张德伟，第三人刘德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卢长成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汉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卢长成、张德伟向原告支付劳务款148885.12元及利息(逾期付款利息以拖欠劳务款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计算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二、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对卢长成、张德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减少诉讼请求，将诉讼请求第一项的劳务款金额减少为112225元（30125×7=210875-95650）事实与理由：宏宇广东分公司是广州市从化区温泉镇宣星村“景业荔都”建设工程的建造方，又是宏宇公司在广东的分公司。宏宇公司将“景业荔都”12、13号楼泥工劳务工程发包给卢长成。卢长成是张德伟的岳父，卢长成指派张德伟负责分包工程，张德伟又指派刘德军负责分包及管理工程，其后张德伟、刘德军将景业荔都12、13号楼外墙抹灰、贴砖劳务工程发包给原告及何应军〔原告负责小工、何应军负责大工）。截止2015年8月28日，原告共完成35362.16平方米工程量，小工单价按7元/平方米计算，即原告共应当得劳务款35362.16*7=247535.12元，原告已收劳务款43650元，宏宇广东分公司还拖欠原告的劳务费共203885.12元没向卢长成支付，而卢长成、张德伟也就没有向原告支付。原告及手下工人经过多次向宏宇广东分公司追讨，宏宇广东分公司依然拖欠劳务款不发放，原告及手下工人于2015年8月28日下午18时许在“景业荔都”宏宇广东分公司的工程部聚集，因劳务款还是没有按时发放，当场砸烂了宏宇广东分公司部分办公用品。事后2015年9月初宏宇广东分公司支付了原告55000元（由原告儿子代收）。剩余的劳务款共148885.12元至今未付。原告因打砸事件被羁押，并经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口（2016）粤0184刑初218号判决认定为故意毁坏财物罪，并判刑六个月。原告为了追讨劳务款，一时冲动触犯法律，已收到惩罚。但原告出狱后经过多次追讨，卢长成、张德伟、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依然拖欠原告的劳务款未付。其后原告已先后两次向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起诉，但鉴于追加案件当事人等原因而撤回起诉。刘德军作为“景业荔都”建设工程12、13栋楼泥工劳务工程的管理者，既是该劳务工程介绍给原告的介绍人，也是负责发放劳务款给原告的负责人，也与本案有直接的联系，为了让法院查清事实，唯有把刘德军列为第三人才能查清本案事实。宏宇广东分公司、宏宇公司在上两次诉讼答辩及举证均陈述己全部结清劳务款给卢长成。但原告认为，无法确认卢长成是否真的将所有劳务款领取，其领取的劳务款是否有包括原告的劳务款也无法确认。即使卢长成与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结清劳务款，并不能代表原告与卢长成、张德伟的劳务款已结算和结清。即使卢长成领取了原告的劳务款而没有支付给原告，或者是卢长成直接全部支付给了张德伟，但张德伟也没有向原告支付过劳务款，这也是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明知道拖欠的是原告的劳务款而没有直接支付给原告造成的，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也应当对卢长成、张德伟拖欠原告的劳务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综上，原告己为追讨劳务款付出了坐牢的代价，但原告确确实实做了“景业荔都”建设工程12、13栋楼泥工劳务工程，而至今牢也坐完了，出狱后与此事件有关的卢长成、张德伟、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都说与其无关，劳务款至今没有人向原告负责及支付。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唯有提起诉讼寻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被告卢长城无答辩。被告张德伟辩称：卢长成从宏宇广东分公司处承接涉案工程，卢长成是我岳父。外墙是何应军和原告做的，他们内部如何分工使他们两个的事情，我不清楚。内墙是刘德军，砌墙陈某。对原告提交的所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确认原告主张的全部工程款并对单价无异议。原告所有工人的钱，是在政府发的，所有工人都签了字，原告的工程款我是应该支付的，但是我们已经支付完毕，现在不应该再额外支付，故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辩称，1.本案为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是卢长成雇佣的，为卢长成提供劳务，原告与卢长成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直接进行结算，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不承担对原告的给付义务。2.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与卢长成之间的工程款已经完全结清，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在2016年2月2日已经与卢长成结清工程款，所有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原告要求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刘德军述称：卢长成把项目拿过来，直接给张德伟做，我介绍原告承接的这个工程，代表张德伟与公司沟通，发放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现场对工程进行管理。原告应得款项大概就其主张的数额。政府有监督发放款项，是原告儿子代领了部分款项，原告的合作伙伴何应军当时也在场，是何应军列出的工人工资应发表，原告是没拿够钱，但是当时总款是已经付清了，可能是他们之间内部原因。宏宇公司、宏宇公司广东分公司应该有当时在从化信访办发工资时签名的单据。经审理查明，2015年7月5日，原告、卢长成、刘德军签订《班组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宏宇宣星12、13#F外墙抹灰的工程工期等承诺，刘德军在“内墙抹灰不包括在内”一行的后面签字。2016年5月5日，本院的（2016）粤0184刑初218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原告因不满宏宇公司拖欠工资，带领并指挥手下工人毁坏宏宇公司项目部办公室财物，被本院判处有期徙刑六个月。2015年7月27日，刘德军在《进销存账》上记载已付何应军68000元、原告43650元。2015年8月31日，何应军与宏宇公司工作人员罗某签订《12号楼13号楼外墙抹灰工程量确认单》，双方共确认何应军完成30125平方米工程量。其后，原告曾先后两次向本院起诉，本院分别以（2017）粤0184民初3007号、（2018）粤0184民初3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原告撤回起诉。另刘德军曾书面记载内容为：老孙30125平方米X7元=210875元，（21-26）拉毛、挂网、拉沙灰4311平方米X3.8元=16381元，天面拉毛挂网（12#）2098平方米X1.8元=3776元，其他拉毛3694平方米X1.8元=6649元，公共面积1040平方米X1.8元=1872元，贴砖45000元+7800元=52800元，共292353元，借支16万元，余132353元，扣沙灰31225元、派工7340元、还有93788元。何应军做的大工已有30125平方米的工程量，故原告的小工也至少做了这么多，我估算的工程款是292353元，具体以原告与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的对账为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原告承认已收到43650元，以及通过其儿子于2015年9月3日代收55000元，共98650元。宏宇公司及宏宇广东分公司为证明其已付清工程款，向本院提交时间为2015年12月16日签订的协议书，甲方是浙江宏宇建筑有限公司从化温泉宣星景业荔都项目部，乙方是卢长成，内容为以甲乙双方结算，截止至2015年12月16日从化宣星景业荔都项目12#、13#楼泥工卢长成班组的总工程款为3738165.28元，扣除应扣部分，甲方应向卢长成支付3433768元，已付3241578元，尚有192190元未付，卢长成同意从未付中拿出93000元支付陈某班组，剩余工程款为99190元。2015年12月18日领款单有“卢长成”签名已领款93000元，2016年2月2日领款单有“卢长成”签名已领款99219元，用途并注明所有工程款已付清。原告称无法确认协议书及领款单的真实性，无公司印章，不能证明已结算并付清全部款项。另查，卢长成在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制作的询问笔录【（2018）粤0184民初3355号】称，景业荔都是开发商，总承包是宇宏广东分公司，东阳公司又承接了第一期全部工程，东阳公司把12#、13#砌砖抹灰的工程分包给我，有与项目经理签认合同，但无东阳公司盖章。我把承接的工程全部交给刘德军、张德伟去做，他们之间的具体分工、工程款如何发放、与小班主谈价均不清楚，我一分钱也不赚。原告的工程款应由刘德军、张德伟协调负责。我也不清楚尚欠原告的总款，对签订《班组承诺书》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对宏宇公司及宏宇广东分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并认为宏宇公司及宏宇广东分公司尚有5%的保质金未付，其余已付清，协议书没有写保质金。刘德军在在本院于2018年10月18日制作的开庭笔录【（2018）粤0184民初3355号】作为证人称，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量为35362.16平方米，原告没有完全做完，数量大概是3万多一点点。经本院向何应军调查，何应军称，涉案工程由原告承接，工程分两部分，其负责大工，原告负责小工，大工单价每平方米22元，小工单价每平方米7元，款项是各自分开支取的，其一共完成30125平方米，价款60多万元，罗某是宏宇公司的工作人员，款项是张德伟及刘德军支付，没有直接从宏宇公司领取款项，现已付清，是与刘德军结算，张德伟在场，款项是宏宇公司拿过来的。另其不清楚原告的工程量及价款，当其支取完款项时，原告儿子躺在马路上抗议，原告应该尚未领取完毕。对原告主张涉案款项无异议。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原告与卢长成、张德伟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进行释明，原告认为其合同有效，表示坚持原来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告、卢长成、刘德军签订《班组承诺书》，内容为关于宏宇宣星12、13#F外墙抹灰的工程工期等承诺，刘德军仅在“内墙抹灰不包括在内”一行的后面签字。卢长成承认将涉案工程交张德伟及刘德军做，刘德军称卢长成承接涉案工程后交张德伟做，张德伟称外墙是何应军和原告做、内墙是刘德军、砌墙陈某，承认对原告主张的款项有支付责任。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卢长成、张德伟欠其劳务款，何应军亦称涉案工程由原告承接并对原告主张涉案款项无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卢长成、张德伟存在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卢长成、张德伟将建设工程其中的劳务分包给原告，由于原告不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该合同无效。张德伟对原告主张的单价无异议。刘德军称代表张德伟与公司沟通，发放工人工资和生活费，现场对工程进行管理，张德伟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何应军亦证明外墙抹灰的小工单价每平方米7元，故本院对涉案工程小工单价为每平方米7元予以确认。对于工程量问题。原告主张是35362.16×7=247535.12元，刘德军称在现场对工程进行管理，认为原告没有完全做完，数量大概是3万多一点点，其书面记录亦包括原告已完成了30125平方米的内容。何应军与宏宇公司及宏宇广东分公司一致确认何应军已完成30125平方米，结合上述证据，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至少达到30125平方米。综上所述，原告应得款项为30125×7=210875元，原告已得到支付为98650元，卢长城无证据证明已付清，故卢长城还应向原告支付112225元。关于原告要求卢长城支付112225元之外的工程款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德伟确认原告主张的全部工程款为35362.16×7=247535.12元，其应该支付原告的工程款，但认为已经支付完毕却无证据证明，故应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148885.12元承担支付责任，即在112225元范围内与卢长城承担连带责任，之外的36660.12元由张德伟迳行向原告支付。由于原告无证据证明已约定付款时间，对于原告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宏宇公司及宏宇广东分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亦不能证明卢长成、张德伟的行为或对宏宇公司及宏宇广东分公司构成表见代理，故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并不是合同相对人，对于原告要求宏宇公司、宏宇广东分公司对卢长成、张德伟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卢长成、张德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112225元及利息（从2019年1月1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给原告孙汉高；二、驳回原告孙汉高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278元，由原告孙汉高负担734元，被告卢长城、张德伟连带负担25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耀文人民陪审员  黄 健人民陪审员  黄建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此件与原件核对无异书 记 员  潘佩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