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赣0102民初1710号原告：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住所地：南昌市高新开发区昌东高校园区紫阳大道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000491018052Q。法定代表人：曾马荪，职务：队长。委托代理人：程电飞，系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010172336。委托代理人：何文泽，系江西中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0028718。被告：南昌市红谷滩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会展路5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69763234A。法定代表人：鞠雅，职务：董事长。被告：南昌市九龙湖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绿茵路799号-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087147098Y。法定代表人：周志军，职务：总经理。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栓，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120574891。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熊珍璐，系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1811075135。原告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以下简称江西地质大队）诉被告南昌市红谷滩城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谷滩城投）、南昌市九龙湖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湖能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地质大队的委托代理人程电飞、何文泽，被告红谷滩城投、九龙湖能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栓、熊珍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地质大队诉称：2014年1月26日，原告与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签订了《委托风险勘探开发地热水资源协议书》，对勘探、施工的工程费用与工程款支付做出了明确约定“勘探费用：先期费用约为600万元，视工程进度分三期支付，本协议签字盖章后十日内支付20%，设备进场后支付50%,余额在工程结束后据实结算”，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组织专业技术能力开展地热水资源的勘探与工程施工，最终于2014年10月30日完成了地热探测井的施工工作，为此投入大量财力、物力（包括但不限于2014年8月8日向被告开具增值税发票所缴纳的税费），原告多次向被告方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红谷滩城投于2016年10月24日向原告回复“已安排相关部门与贵公司对接；核实工程量、支付尾款”后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款项，两被告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给原告造成重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支付拖欠原告的工程款4287100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上浮至6%每笔工程款从应当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988176.55元），上述工程款及利息共计5275276.5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红谷滩城投辩称：一、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不存在合同关系，答辩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依法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综上所述，被答辩人在提起诉讼时未分清自己与答辩人的关系，贸然将答辩人列为被告于法无据，为了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依法裁判，依法驳回被答辩人关于要求答辩人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的《委托风险勘探开发地热水资源协议书》属无效合同。答辩人南昌市九龙湖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龙湖能源公司”）和被答辩人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以下简称“省水文大队”）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了《委托风险勘探开发地热水资源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九龙湖能源公司委托省水文地质队在约定区域施工地热探测井两口，每口井深度1500米左右。合同暂估价为600万元，同时九龙湖能源公司的唯一股东属于全资国有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该合同属于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无效合同。二、被答辩人不具备向答辩人收取工程款的条件。1、因双方签订的属于无效合同，因此合同中的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自然无效。2、合同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但省水文大队在2014年8月6日才提交了一张不符合税务部门规定的发票，因省水文大队未达到付款条件导致答辩人无法付款。3、在2014年8月工程已由省水文大队单方停工导致结束，应当进行据实结算，但省水文大队未进行结算，故答辩人无法付款。4、省水文大队要求支付的420万是合同约定两口井总工程款的70%，但省水文大队仅对一口井进行施工，应结合工程量对工程款进行核减。因此答辩人要求支付420万无理无据，答辩人无法支付该款项。三、被答辩人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同时施工现场没有监理，被答辩人也未向答辩人提供材料进行工程验收。因此不能确定工程实际的施工量。四、省水文大队提供的发票不符合税务部门的规定，违反了答辩人公司的财务章程，无法使用。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26日，九龙湖能源公司（甲方）与江西地质大队（乙方）签订了《委托风险勘探开发地热水资源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九龙湖区域勘探地下热水资源，位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行政范围内乙方已取得国土资源管理部门颁发的矿产资源勘探许可证的勘查范围，乙方在此范围内只能与甲方合作，甲方委托乙方在上述区域施工地热探测井2口，每口井勘探深度1500米左右。2014年2月28日正式动工，同年3月-2015年6月为施工期，如遇特殊情况顺延。先期费用约600万元（包括地热井的施工及成井、临时便道施工和用电用水等），视工程进度分三次支付，甲方凭乙方开具的发票付款，一次为本协议签字盖章后十天内支付20%，设备进场后支付50%，余额在工程结束后据实结算，若勘探费用超出600万元时，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35%。若地热井施工结束后，未取得具有开发利用价值的地下热水资源（即水温和出水量不能满足开发要求）时，勘探工作宣告终止，本次钻探获得的地质资料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2014年8月8日，江西地质大队向九龙湖能源公司移交了一张420万元的工程费发票。2014年11月，江西地质大队出具九龙湖1号井施工情况简报，工作成果载明九龙湖1号井未揭露到深部灰岩岩溶热储层或可开发利用的地热水，但本孔施工对工作区地层岩性、地质构造、地温场特征等进行了控制性揭露，提高了本区深部地质研究程度，对于工作区地热水勘查前景研究和下一步勘查工作部署具有重要的指导意义。当月6日，江西地质大队向九龙湖能源公司提交“九龙湖1号井钻探施工费请款单”，载明：按《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2010年试用）》的单价标准结算钻探施工费用总额为4980200元。贵公司应承担费用4287100元，我队应承担693100元。2016年8月22日，江西省勘察设计研究院签发赣地矿设院文（2016）4号关于尽快按照协议支付“地热探测井施工工程款”的函，载明：我院已按协议约定完成地热探测井的施工，贵公司按协议约定应支付我院工程款4287100元，我院已于2014年8月开具前两次应支付的工程款发票420万元。原告另向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移交《九龙湖1号井施工情况简报》、钻探工程班报表等材料。2016年10月24日，红谷滩城投回复称：我公司已安排相关部门与贵公司对接，核实工程量事宜，根据所核工程量支付尾款。2017年4月25日，红谷滩城投向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作出回复函，载明：《关于〈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改用〈中央地质勘查基金项目预算〉标准的说明》收悉，经研究，回复如下：1、委托开发地热协议书的条款中未约定计价原则及方式；2、2011版《中央地质勘查基金项目预算标准》说明第二款只适用于中央地质勘查基金概预算，不适用本项目；3、该项目计价只能用2010年试用版《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根据该标准核算该勘探费用约为295.585万元。2017年5月23日，江西地质大队向九龙湖能源公司作出九龙湖1号井施工费及请款报告，载明：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九龙湖核心区地热水风险勘查项目九龙湖1号井于2014年3月31日正式开钻施工，历时5个月，2014年8月31日钻进至孔深1830.29米，考虑到自孔深870米以下，根据钻探揭露的情况，并告知贵公司后，决定终孔开展测井、洗井及抽水试验，终孔深度为1830.29米。按《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2010年试用）》的单价标准结算钻探施工费用总额为3062328.03元。此后，原、被告就工程款支付未能协商解决，故原告诉至本院。审理中，原告提交地热勘察转井工程合同、结算单、发票，证明部分工程由北京地热研究院施工，原告已经完成相关工作。2019年2月28日，经本院委托，江西金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金昌司鉴字2018第04号建筑工程鉴定意见书，载明：根据《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版）计算工程造价为543.83万元，根据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第四条约定），若勘探费用超出600万元时，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35%，因为600万元是打二口井，故打一口井是300万元，因此若勘探费用超出300万元时，超出部分由乙方承担35%。根据合同协议书中约定计算：（543.83-300）×（100%-35%）+300=458.4895万元。原告为此支付鉴定费91700元。另查明，《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版）于2016年1月1日废止。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委托风险勘探开发地热水资源协议书》、往来函件、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案涉地下热水资源勘察施工工程属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认定无效，故原告与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签订的《委托风险勘探开发地热水资源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按约履行了施工义务，从2016年10月24日、2017年4月25日红谷滩城投的回复可证实该工程已经完工验收合格，仅是对结算金额双方存在差异。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应按实际工程量支付勘探施工费用。原告请求被告红谷滩城投支付工程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江西金昌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做出的司法鉴定符合科学原理，程序合法，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程序违法等质证意见，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告辩称应当适用《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2010年版）》，本院认为《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版）为国家标准，且在合同签订及完成勘探工程时该标准有效，故鉴定意见中采用《工程勘察设计收费标准》（2002年版）并无不当。原、被告在支付工程款往来函件中《地质调查项目预算标准（2010年版）》系双方协商的过程，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并未按双方协商支付任何款项，故不能由此确定鉴定时双方亦认可同意采用该标准。故原告请求被告九龙湖能源公司支付工程款42871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红谷滩城投于2016年10月24日回复“我公司已安排相关部门与贵公司对接，核实工程量事宜”，本院认定案涉工程验收日期为2016年10月24日为宜，故工程款利息应当自2016年10月2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南昌市九龙湖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工程款42871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以42871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江西省地质矿产勘查开发局水文地质工程地质大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南昌市九龙湖能源开发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由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48730元，鉴定费91700元，共计140430元，由原告承担20430元，被告承担1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戚荣剑人民陪审员  张桂荣人民陪审员  万国珍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熊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三）使用国际组织或者外国政府贷款、援助资金的项目。前款所列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由国务院发展计划部门会同国务院有关部门制订，报国务院批准。法律或者国务院对必须进行招标的其他项目的范围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