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辛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冀0181民初171号原告：辛集市瑞合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沧辛过境路中段西侧。法定代表人：张国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国浩律师（石家庄）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日阳，河北华盛通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沧辛过境路南段。诉讼代表人：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付庆波，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高新区昆仑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王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辛集天塔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辛集市朝阳南路70号。法定代表人：胡会光，公司总经理。原告辛集市瑞合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合公司）与被告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辛集热电公司）、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家庄热电公司）、河北辛集天塔山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塔山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瑞合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军、白日阳，被告辛集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冬梅，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峰、于波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天塔山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瑞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天塔山公司支付原告欠款1167001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申请追加辛集热电公司为被告并增加、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石家庄热电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恶意串通于2013年10月到2014年3月间与原告签订、履行《煤炭购销合同》行为无效；2.判令三被告共同承担赔偿损失10788742.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清偿之日）；3.判令石家庄热电公司、天塔山公司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抽逃资金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天塔山公司系辛集热电公司股东，2013年10月23日原告和辛集热电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辛集热电公司供应煤炭。至2014年3月25日辛集热电公司欠下原告货款10954223.35元。2013年10月，辛集热电公司控股股东石家庄热电公司向辛集市人民法院提交申请书，申请辛集热电公司破产清算。2014年3月，辛集市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石家庄热电公司申请，启动辛集热电公司破产清算。辛集热电公司告知原告该债权特殊，能够正常付款，让原告正常申报债权，10954223.35元债权被认定。另外，晋州市中兴运输队（以下简称中兴运输队）对辛集热电公司享有的6424765.34元债权、晋州市恒运运输队（以下简称恒运运输队）享有的4588985.1元债权、河北省晋州市荣宝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宝公司）享有的62153.76元债权，合计11075904.2元已经转让给原告，原告受让后享有对辛集热电公司的债权为22030127.55元。后原告获知债权只能按破产债权获得清偿，原告不同意，破产管理人以解决敏感债务为由，以2000万总额按债权比例向原告支付了10360179.76元，剩余11669947.79元的债权未付。2015年12月破产管理人以瑞合公司债权22030127.55元为依据，按4%的清偿率支付分配款，瑞合公司共获得四笔分配款共计881205.09元，瑞合公司诉讼请求额本金为：11669947.79元－881205.09元=10788742.7元。关于瑞合公司受让三家企业的债权，实际情况是，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货物价格包括运费，实际运营过程中，运输方每次卸煤后，瑞合公司都已及时与运输方将运费结算清，但辛集热电公司要求有运费发票入帐，所以中兴运输队和恒运运输队才向辛集热电公司开具发票，但由瑞合公司结帐，钱也到了瑞合公司名下，实际上中兴运输队和恒运运输队只是名义上的债权人，当时在申报债权过程中管理人告知先申报债权，再按债权转让程序进行，所以法院认定的债权清册上中兴运输队和恒运运输队属于债权人，但最终债权分配款均由瑞合公司收取。瑞合公司受让的荣宝公司的债权，是真正的债权转让。（一）辛集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的行为属于关联公司之间的恶意串通行为，两公司隐瞒真实情况，促使瑞合公司签订、履行煤炭购销合同，严重损害了瑞合公司的合法利益。1.辛集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属于关联企业。石家庄热电公司系辛集热电公司的大股东，持有辛集热电公司94.38%的股份。王凯宏在2005年9月19日至2014年5月21日期间一直担任石家庄热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自2005年11月至今还是辛集热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石家庄热电公司系辛集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两公司存在关联关系。2.辛集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在明知辛集热电公司资不抵债，面临破产的情况下，为增加破产企业财产，提高破产清偿，恶意与原告签订、履行《煤炭购销合同》，套取供煤企业大量煤款，转而利用破产程序将大宗煤炭及所得利润列为破产财产，控股94.38%的股东石家庄热电公司是破产程序中的最大的债权人（债权额为5.9亿元），顺理成章地提高了清偿额，辛集热电公司、石家庄热电公司的上述行为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严重侵害损害原告的利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一百五十四条等无效情形。3.两公司在2013年8月就已经明知辛集热电负债率过高，无力清偿，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的94.38%的股权也将剥离（未确定受让人），辛集热电公司即将进入破产程序。在此情况下，两公司依旧找到原告，于2013年10月23日与原告签订了第一份《煤炭购销合同》，开始由原告负责采暖季煤炭的供应，然后于2013年10月24日石家庄热电公司直接向辛集市人民法院申请破产。两公司相互配合，共同作为，诱使原告在不知道辛集热电公司经营状况的情况下，基于信赖利益签订、履行了《煤炭购销合同》，导致巨大损失。4.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供应煤炭的义务，保证了辛集市采暖季的顺利度过，但是，对于原告的损失，辛集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应当赔偿。（二）石家庄热电公司与辛集天塔山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事实。辛集热电公司第二次增资时，河北永正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中《验资事项说明》显示：“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缴纳货币资金人民币币5000．00万元，分别于2004年9月28日缴存贵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市建华南大街支行开立的账户4000．00万元、于2004年10月11日存贵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石家庄市建华南大街支行开立的账户1000．00万元（账号：13×××76），其中4719．00万元作为投资款，其余281．00万作为对贵公司借款。出资后贵公司于2004年10月8日归还到期贷款4000万元。河北天塔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于2003年6月4日投入22570．28平方米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为281.00万元，该价值已为全体股东所确认。辛集市土地估价事务所对河北天塔山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出资的土地使用权进行了评估，并出具了辛地价2002字006号《土地估价报告》。2003年6月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该验资报告显示辛集热电公司在增资款到账后，没有将增资款用于扩大经营，而是在第一笔款项到账后10日内，将该笔款项用于偿还到期贷款。石家庄热电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属于关联企业，快速转入，然后转出的行为，符合股东“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20条的规定，石家庄热电公司对其已经履行出资义务存在举证责任，应当对此予以说明。编号为2003-77号的《人民币借款合同》，借款人是辛集热电公司，贷款人是中国银行辛集支行，2003-77号《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是石家庄热电公司，还款期限正是2004年10月8日，结合河北永正得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的验资事项说明，可知石家庄热电公司增资的4000万元实质上是为辛集热电公司承担了担保责任，而非真实增资，即“名为增资，实为还债”。增资不是其真实意思，也未实际增资，其应当承担出资不实或抽逃出资的民事法律责任。对于天塔山公司的出资，该验资报告提及土地出资，但是引用的股价确是辛地价2002字1006号《土地估价报告》，该估价报告实际是企业设立时的估价报告单，天塔山公司实际未增资，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三）石家庄热电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应当对辛集热电公司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石家庄热电公司系辛集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对辛集热电的高负债是明知的，但是辛集热电公司在2013年10月23日（石家庄热电公司破产申请递交的前一天）开始与瑞合公司陆续签订多份煤炭购销合同，而石家庄热电公司在2013年10月24日便向辛集市人民法院递交破产申请，一直到2014年3月20日法院准许辛集热电公司破产。长达5个月的时间内，辛集热电公司和石家庄热电公司一直承诺对瑞合公司的债务不会拖欠，保证支付。石家庄热电公司利用辛集热电公司的独立法人地位，通过申请破产的方式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石家庄热电公司的行为明显属于股东利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辩称，债权转让应通知债务人辛集热电公司，才对辛集热电公司发生效力，债权转让人都是分别申报的债权，关于债权转让的部分，石家庄热电公司不予认可。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要求承担责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原则；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是辛集热电公司的股东，只是其最大债权人，与原告在辛集热电公司破产中的民事地位等同；石家庄热电公司不存在隐瞒破产、欺诈、恶意串通、出资不实的事实，原告要求石家庄热电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主体，不应承担付款责任。1.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是买卖合同的签订主体和履行主体。原告诉请的款项，是基于原告与辛集热电公司签订并履行的买卖合同，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是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所涉合同是由合同双方依约履行，原告将合同所涉货物交付给了辛集热电公司。2.辛集热电公司是合同的签订和履行主体。辛集热电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签约、履行合同的资格，应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二）石家庄热电公司不是辛集热电公司的股东，石家庄热电公司是以辛集热电公司债权人的身份申请的辛集热电公司破产。1.石家庄国资委才是辛集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石家庄热电公司原为辛集热电公司的控股股东，与辛集热电公司都是石家庄市国资委的下属企业，石家庄市国资委将石家庄热电公司无偿划转给中电投河北电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电力公司）时，将东方热电集团持有的辛集热电公司94.38%的股权由石家庄市国资委继续持有。2013年8月14日，石家庄市国资委致函国务院国资委《关于无偿划转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国有产权有关问题的汇报》，明确将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的辛集热电公司94.38%的国有股权从划转资产中剥离。2013年8月16日，石家庄市国资委致函给中电投河北电力有限公司《关于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剥离破产的函》以及《关于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实施剥离破产的方案》，明确“将东方热电集团持有的辛集热电94.38%的股权从无偿划转资产中剥离，仍由石家庄市国资委持有，再由石家庄市国资委委托中电投河北电力有限公司管理，再由最大债权人东方热电集团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由石家庄市国资委牵头辛集热电的破产工作，辛集市财政、人社、土地、工会等部门派人参加管理人”。2013年10月31日，石家庄市国资委与中电投河北电力有限公司签订《关于辛集热电划转的协议书》，约定“将东方热电集团持有的辛集热电94.38%的股权由石家庄市国资委继续持有；本协议生效之日视为辛集热电股东变更日，从该日起石家庄市国资委行使对辛集热电的股东权利；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石家庄热电公司以债权人身份申请辛集热电公司破产，再由辛集热电公司实际股东石家庄市国资委主导组成破产管理人，对辛集热电公司实施破产。由于石家庄热电公司并非辛集热电公司的股东，因此，破产管理人并没有石家庄热电公司的参与，而是由其真正的股东石家庄市国资委主导，并由破产管理人对辛集热电公司实施全面接管，再由破产管理人委托河北电力公司对辛集热电公司的生产运行委托管理。（三）原告的请求矛盾。原告在诉状陈述中要支付欠款，同时原告申请追加了被告辛集热电公司，在破产程序中原告已经申报了煤款债权，且债权已经经过法院的审查确认，没有权利另行起诉辛集热电公司再主张相应的损害赔偿并要求石家庄热电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确认2013年10月到2014年3月份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效，确认某一段时间内相应的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具体，且要求确认无效的诉讼请求与之前申报合同有效的债权相互矛盾。（四）石家庄国资委在2013年8月14日，曾向国务院国资委出具了一份书面文件，已经明确要把辛集热电公司从石家庄热电公司下面剥离，即最晚2013年8月份时石家庄热电公司已经知道其不再继续是辛集热电公司的股东，对于2013年10月份到2014年3月份之间的煤炭购销合同石家庄热电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不存在任何动机。没有法律规定公司申请破产前有披露的义务。原告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在2013年初就开始交易，双方之间是否交易、是否发生煤炭业务，取决于各自的商业判断。况且，石家庄热电公司作为债权人申请辛集热电公司破产，申请后法院是否受理，是否宣告破产，不取决于申请人，故原告主张石家庄热电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不存在。（五）辛集热电公司在破产程序中经过了破产清算审计，审计报告中并没有提出辛集热电公司某一财产被石家庄热电公司占用，故两公司并非人格混同。无论是辛集热电公司的验资报告还是破产清算时的审计报告，均认为石家庄热电公司出资到位，不存在抽逃注册资本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二十三条的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应予驳回。被告辛集热电公司辩称，辛集市人民法院于2014年3月25日裁定受理辛集热电公司破产清算，2014年3月25日作出决定书，指定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清算组任管理人。2014年6月15日裁定宣告辛集市东方热电有限公司破产。关于原告瑞合公司对辛集热电公司的债权，原告向管理人申报后，经管理人核查、债权人会议通过、法院裁定已经确定为普通债权，金额为10954223.35元。第一次破产财产分配方案中普通债权清偿比例为4%，原告已经按照其债权的4%获得清偿款438168.93元。按照《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普通破产债权,破产财产不足以清偿的，按照比例分配。辛集热电公司对原告的付款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原告对辛集热电公司的破产债权已经法院裁定，在复议期内未提出复议，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以恶意串通为由主张无效赔偿，是对已经生效裁定的否定，应当按法律监督程序办理。关于抽逃资金及人格混同问题，应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天塔山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辛集热电公司成立于2002年，股东为石家庄热电公司、天塔山公司，公司成立时注册资本3000万元，其中石家庄热电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831.40万元，占股比例94.38%，天塔山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68.60万元，占股比例5.62%。2004年公司增资至8000万元，其中石家庄热电公司增资4719万元，天塔山公司增资281万元，股东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后因经营中严重资不抵债，辛集热电公司实施剥离破产。石家庄市国资委将石家庄热电公司无偿划转给河北电力公司，将石家庄热电公司持有的94.38%的股权从无偿划转资产中剥离，仍由石家庄市国资委持有，再由石家庄热电公司作为辛集热电公司最大债权人向法院提出破产申请。2013年10月31日，石家庄市国资委与河北电力公司签订《关于辛集热电划转的协议书》，约定“将东方热电集团持有的辛集热电94.38%的股权由石家庄市国资委继续持有；本协议生效之日视为辛集热电股东变更日，从该日起石家庄市国资委行使对辛集热电的股东权利；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3年10月24日石家庄热电公司向本院提出破产申请。2014年3月25日本院作出（2013）辛民破字第00001-1号民事裁定，决定立案受理申请人石家庄热电公司的破产申请。2014年6月15日本院裁定宣告辛集热电公司破产。2018年12月16日本院裁定终结破产程序，辛集热电公司尚未办理注销登记。2013年10月23日、2014年2月1日、2014年3月1日瑞合公司作为销方（甲方），辛集热电公司作为购方（乙方）分别签订三份书面《煤炭购销合同》，对供应的煤炭数量、质量标准及综合到厂价格（包括运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履行中，由瑞合公司联系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负责运输，卸煤后即由瑞合公司结算运费，因辛集热电公司要求煤炭及运费须分开入账，故由瑞合公司出具煤炭款增值税发票，由恒运运输队、中兴运输队出具运费发票。破产债权申报中，瑞合公司、恒运运输队、中兴运输队、荣宝公司分别作为债权人申报了债权。2014年7月21日本院作出（2013）辛民破字第00001-15号民事裁定，对80位债权人的债权予以确认，其中，确认的瑞合公司、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荣宝公司的债权数额分别为：10954223.35元、6424765.34元、4588985.1元、62153.76元。经破产清偿后，瑞合公司等上述四家企业尚未获得清偿的债权数额为10788742.7元。另查明，石家庄热电公司2005年9月至2014年5月由王凯宏担任法定代表人，辛集热电公司2005年11月至2014年5月由王凯宏担任法定代表人。企业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辛集热电公司的股东至今仍为石家庄热电公司及天塔山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原告瑞合公司受让债权是否成立，债权额如何认定；原告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签订的案涉购销合同是否有效，责任如何承担；石家庄热电公司与天塔山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事实，应否承担相应责任；石家庄热电公司是否存在与辛集热电公司人格混同侵害瑞合公司利益的事实，应否承担相应责任。原告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所签购销合同货物价格包括运费，实际履行中，由瑞合公司联系运输方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运输方将煤运到指定地点卸车后，瑞合公司即与运输方结清运费，故运费方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与辛集热电公司并不存在运输关系或债权债务关系，真正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是运输方与瑞合公司，而双方的债务即运费已经结清，只是由于辛集热电公司财务下账需要，才由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开具了发票，破产债权申报中，实施债权转让或运输队委托瑞合公司支取清偿款，只是形式，实际上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申报的债权应由瑞合公司享有，故本案中瑞合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中，瑞合公司及中兴运输队、恒运运输队的债权数额，本院予以认定。瑞合公司主张的与荣宝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因诉讼中瑞合公司未能提供荣宝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只是要求对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的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故瑞合公司与荣宝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问题，本案不予处理。瑞合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债权数额中，荣宝公司转让的部分，应予扣除。扣除后，本院认定原告诉讼请求主张的债权数额为10758304.35元。被告石家庄热电公司原系辛集热电公司股东，为辛集热电公司实施剥离破产，将股权转由石家庄市国资委持有后，作为辛集热电公司最大的债权人向法院提请辛集热电公司破产。尽管石家庄热电公司不再是辛集热电公司的股东，但石家庄热电公司及辛集热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同一人，对如何实施剥离破产，何时申请破产，两公司是明知的。公司一旦被宣告破产，意味着破产前的普通债权将面临极低的清偿率，将受极大损失。石家庄热电公司在向法院申请破产后，由辛集热电公司继续与瑞合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由瑞合公司继续供应煤炭，为辛集热电公司增加利益，而法院宣告公司破产后，所欠瑞合公司的债务无法得到清偿。故原告瑞合公司关于辛集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原告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于2013年10月23日至2014年3月1日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辛集热电公司及石家庄热电公司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瑞合公司与辛集热电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应当对辛集热电公司的资信情况及经营状况有所了解，承担一定的商业风险，对煤炭购销合同的无效，原告有一定的过错，根据本案情况，原告应承担50%的过错责任，即被告辛集热电公司与石家庄热电公司应赔偿原告10758304.35元÷2=5379152元。因辛集热电公司已经破产清偿，且破产程序已经终结，故该损失应由石家庄热电公司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前，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提起下列诉讼，破产申请受理时案件尚未审结的，人民法院应当中止审理：（一）主张次债务人代替债务人直接向其偿还债务的；（二）主张债务人的出资人、发起人和负有监督股东履行出资义务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际控制人等直接向其承担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责任的；（三）以债务人的股东与债务人法人人格严重混同为由，主张债务人的股东直接向其偿还债务人对其所负债务的；（四）其他就债务人财产提起的个别清偿诉讼。债务人破产宣告后，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债权人的诉讼请求。但是，债权人一审中变更其诉讼请求为追收的相关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除外。……”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原告主张的石家庄热电公司与辛集天塔山公司存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事实以及石家庄热电公司存在与辛集热电公司人格混同侵害瑞合公司利益的事实，本案不予审理。综上所述，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辛集市瑞合物资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379152元。二、驳回原告辛集市瑞合物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20元，由原告辛集市瑞合物资有限公司负担42366元，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9454元；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石家庄东方热电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朝阳审判员  郭宁宁审判员  赵 辉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