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82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伟贤，女，1951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东，男，1951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地址同上，系上诉人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238号万胜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丁建隆，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星，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俊明，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147号二楼2384号。法定代表人：周建中。上诉人王伟贤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荣公司）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伟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支持王伟贤一审诉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捷荣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混淆了拆迁人与补偿房屋登记人。根据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与王镜泽、关镜雄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补偿协议》第二条可知，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拆迁人的拆迁补偿是将其自有房屋的产权调换给被拆迁人，其在将自有房屋移交给被拆迁人时应当将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等证件提供给被拆迁人并同被拆迁人向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及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的手续。拆迁人一直都是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捷荣公司是没有拆迁资格的，其只是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香港欣誉投资有限公司共同合股开办的股份有限公司，地铁集团有限公司隐瞒产权调换的真实归属，将其下属子公司无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合格证等证件的房屋冒充自有房屋来逃避其应负的义务。根据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前身）的穗铁房【2015】88号、穗铁房【2015】137号文件，其中载明：一旦捷荣公司停止拆迁遗留问题的相应工作，我司将承担巨额的拆迁赔偿责任。由此可以证明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应对拆迁补偿协议书的约定负相应的责任。另，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与（2018）粤0103民初4822号的当事人完全相同，房屋所在小区也相同，（2018）粤010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捷荣公司一起承担拆迁安置补偿义务。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二审辩称，不同意王伟贤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第一，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认为要求其承担责任是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的。王伟贤二审提交的证据2即民事判决书的第六页一审法院认为部分明确记载了捷荣公司是实际拆迁人，负责拆迁工作。第二，即便没有批准捷荣公司作为拆迁人并将拆迁公告登载在广州日报，但与其是房屋实际拆迁人没有矛盾。本案中捷荣公司是实际履行本案拆迁协议的主体，也是实际交付房屋产权人，因此一审法院判定捷荣公司是原拆迁房屋的权利义务承受人正确。第三，王伟贤主张用于交付的房屋没有验收合格证等，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明确认定房屋已经达成了基本的验收条件，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王伟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最后，关于王伟贤提交的两份地铁公司地块拆迁的函件，两份函件所提及的拆迁连带责任与本案争议的诉求是无关的。综上，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伟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捷荣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王伟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捷荣公司、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履行《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八条的规定，向王伟贤提供芳村芳信路文安花园B2幢南梯401房的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合格等证件。并会同王伟贤向广州市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需登记费用，由捷荣公司、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责；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捷荣公司、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6月20日，王镜泽、关竸雄（乙方）和地铁总公司（甲方）签订《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乙方同意甲方拆除越秀区西湖路流水井42号建筑面积253.39平方米房屋；甲方将自有的芳村区芳信路文安花园B2幢南梯401房、402房、404房；中梯403房；南梯801房、802房、804房；北梯301房、401房的自有房屋，建筑面积308.08平方米用作拆除乙方原址房屋的产权调换（补偿）；第八条约定，甲方依照本协议将自有房屋移交乙方时，甲方应提供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等证件，并会同乙方向房地产登记所申请，办理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需的登记费用，由甲方负责；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捷荣公司的公章。签订协议后，王镜泽依约将房屋交给地铁总公司拆除。后地铁总公司和捷荣公司安置了芳村区芳信路文安花园B2栋南梯401房、402房、404房、801房、802房、804房；中梯403房；北梯301房、401房（现实际门牌号码为：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53号401房、402房、404房、801房、802房、804房；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51号403房；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49号301房、401房，建筑面积为326.52平方米）给王镜泽、关竸雄。2007年11月5日王镜泽死亡。2011年7月7日，王伟贤通过继承取得广州市荔湾区芳信路文安花园A栋E梯301房和B2栋南梯401房产权（即案涉房屋）。2010年9月21日，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53号401房（即案涉房屋）登记在捷荣公司名下，该屋建筑面积36.1757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30.348平方米。另查，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于2015年6月19日因企业改制更名为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庭审中，王伟贤为证明捷荣公司是铁路总公司的子公司，提供了外商投资企业申请登记表、批准证书、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及董事会决议、穗铁发[2014]10号委派函及批准证书；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其征用王伟贤房屋所在地块的权利义务转由捷荣公司承担，提供了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于2014年4月29日作出的穗国房字[2014]402号《市国土房管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决定书》，内容为：2006年8月1日，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该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并经该局《建设用地批准书》批准，使用越秀区中山五路以南、教育路以西地段、面积9710平方米用地作商务办公用地、商业金融业用地。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已取得该地块《国有土地使用证》……该地块现行规划调整为文化娱乐设施用地，兼容商业金融业用地……该局决定：一、收回《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1994]字第特015号）项下土地使用权；二、解除《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穗国地出合[1993]386号）及其变更协议，注销《建设用地批准书》（穗国土建用字[2006]第264号）及《国有土地使用证》（穗府国用[1994]字第特015号）等。一审法院认为，王镜泽、关竸雄与地铁总公司签订的《广州市城市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捷荣公司依约安置了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荔湾区芳信路文安花园九套房屋给王镜泽、关竸雄回迁；王伟贤通过继承取得广州市荔湾区芳信路文安花园B2栋南梯401房，即案涉房屋，其有权依据拆迁协议约定，要求拆迁人办理回迁房屋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捷荣公司作为原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的权利义务承受人，且案涉房屋现已经过户登记到捷荣公司名下，捷荣公司理应按约定为王伟贤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故王伟贤请求判令捷荣公司为王伟贤办理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53号401房（原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原芳村区】芳信路文安花园B2幢南梯401房）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及承担所需登记费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王伟贤要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案涉房屋产权过户义务的诉讼请求，由于原被拆迁房屋所在地块的权利义务已经转由捷荣公司承担，故王伟贤该诉讼请求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伟贤要求捷荣公司、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案涉房屋的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合格等证件，因案涉房屋目前已登记在捷荣公司名下，可初步认定该房屋已具备有关用地、报建、建筑质量、验收合格等基本办证条件，王伟贤现要求办理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实际已包含了上述主张，故对于王伟贤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捷荣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9月29日判决如下：一、捷荣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协助王伟贤办理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53号401房（原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原芳村区】芳信路文安花园B2幢南梯401房）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需的登记费用，由捷荣公司负责。二、驳回王伟贤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捷荣公司负担。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王伟贤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广州市地下铁道总公司于2015年5月5日、2015年6月15日出具的《广州市地铁总公司关于尽快明确JY-1地块拆迁遗留问题接管单位的函》（穗铁房【2015】88号、穗铁房【2015】137号）两份，该两证据拟证明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承认由其签订的该地块的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及认为其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证据2.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103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证据拟证明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是拆迁协议的相对方，应当承担该协议的权利义务。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质证意见：上述证据已经过了举证期限，该两份证据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新证据。证据1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二审中，王伟贤与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共同确认以下事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是案涉拆迁协议的签约主体。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表示：其已经将拆迁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了捷荣公司，且不需要得到王伟贤的同意。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应否作为拆迁协议项下的承责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中，案涉拆迁协议中签约主体即拆迁人是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因此，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签约主体理应承担拆迁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抗辩称其已将协议项下的权利义务转移给捷荣公司，在未有证据得到合同相对方同意的情况下，该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不应予以采纳。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应作为拆迁协议项下的承责主体，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的承责主体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王伟贤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第一项的承责主体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4822号民事判决；二、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提供必要的证明文件，协助王伟贤办理广州市荔湾区芳村大道芳信路53号401房（原拆迁补偿协议书的地址：广州市荔湾区【原芳村区】芳信路文安花园B2幢南梯401房）的产权登记和领取房地产所有权证手续；所需的登记费用，由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广州捷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广州地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希郑志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