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10287号原告：廖学芬，女，1986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慕嫦，广东毅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罗南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4723842500C。法定代表人：罗炎成。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440604738553082H。法定代表人：关润尧。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绍均，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斯晗，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海盛东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中罗南集团内办公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675181620B。法定代表人：赵道印。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博晓，男，1992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系该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廖学芬诉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南集团）、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罗南村委会）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依原告申请，本院追加佛山市海盛东方商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盛东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代理人梁慕嫦，被告罗南集团及罗南村委会的委托代理人李绍均、廖斯晗，第三人海盛东方委托代理人林博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海盛东方购物中心四层C06-1物业使用权支付的出让金253225元，并自2018年4月11日起按同期商业贷款年利率4.9%计算12917.94元（暂计至2019年4月25日止，共1年15日，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另计）。若被告逾期支付的，应当支付双倍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三人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第三人将位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大道北侧海盛东方购物中心（以下简称海盛东方项目）四层C06-1号物业（商铺）的使用权出让给原告，出让年限为从签订合同之日起至2029年7月7日止，总金额为253225元。该合同还就委托经营及固定回报、物业的交付标准和期限、违约责任等作了约定，原告于合同签订后分两期向第三人支付了253225元，履行了付款义务。海盛东方项目中，罗南集团是开发商，第三人是投资商。2013年1月份左右，第三人声称因资金周转困难，无法继续履行《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将该海盛东方项目全部移交给罗南村委会及罗南集团，导致原告与海盛东方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无法实际履行。罗南村委会和罗南集团在接收该项目后，承诺尽快处理海盛东方项目，向原告偿还海盛东方项目的本息。两被告于同年3月21日将该项目转让给第三方，虽然最终未成交，但据两被告声称，双方签订了《协议书》，罗南村委会收取了第三方转让金7300万元。罗南集团又上述项目委托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公共资料交易中心公开竞价，将项目地块及地上建筑物整体出让给他人。罗南集团于2015年8月与佛山市金润华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华公司）签订《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原海盛东方项目整体收购合同》，将海盛东方项目整体出让给金润华公司。合同约定金润华公司应于2015年9月24日前一次性支付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同让金220543010元。罗南集团在2015年7月2日至2015年11月23日期间，分四次收取了金润华公司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共203770714.09元。以上事实，证明两被告实际控制海盛东方项目，并从中获取收益。两被告在收到金润华公司的款项后，于2015年12月11日将海盛东方项目的使用权人变更为金润华公司（佛禅集用（2015）第0085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两被告曾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承诺书》，承诺由两被告负责处理海盛东方项目的债权债务问题，并在8个月内解决完毕。其后，罗南村委会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已经明确表明“海盛东方原债务问题按本金标准支付”、“由罗南村委会直接支付业主”，且由罗南村委会加盖公章、罗南集团法定代表人关润尧签名确认。原告认为，上述承诺书证明，两被告已经明确作出对海盛东方项目债务的加入，且两被告实际已经接收海盛东方项目，承担第三人就涉案合同而应向原告履行债务清偿的义务。据了解，罗南集团与金润华公司在签订《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原海盛东方项目整体收购合同》后，已经收取金润华公司款项2亿多元，该项目实际已经盘活成交，金润华公司也已经实际取得该项目的使用权。因此，两被告应自罗南村委出具《承诺书》之日起向原告支付物业使用权出让金253225元，但两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因此，两被告还应当按同期商业贷款利率4.9%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两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诉，请求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罗南集团与罗南村委会共同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原告应以合同的相对方海盛东方作为第一被告提起本案诉讼，而不能仅以合同外第三方提起本案诉讼。法院应向原告释明并由原告申请追加海盛东方公司为本案被告，否则对原告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在佛山中院出具的（2018）粤06民终9047号《民事裁定书》中也明确认定海盛东方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案涉债务的主债务人，而罗南集团并非主债务人，与案涉债务亦无直接利害关系，海盛东方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原告应按照破产程序主张债权。由此可见，原告漏列海盛东方为被告的行为明显为逃避将本案所涉的债权债务纳入佛山中院就海盛东方公司的破产案件中处理，直接损害本案其他被告的合法权益。法院应就此向原告进行释明，并由原告申请追加海盛东方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否则应对原告的起诉依法予以驳回。二、本系列案中所涉国际环保城的物业已纳入佛山中院受理海盛东方破产申请案件的破产财产中，故国际环保城的物业所涉债权债务应由该破产案件一并处理。根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粤06破申5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江西省安达电梯有限公司对海盛东方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规定“破产申请受理后，债权人就债务人财产向人民法院提起本规定第二十一条所列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本系列案中，就国际环保城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所涉财产已纳入了上述破产案件的破产财产中，现为破产管理人管理，故应由该破产案件进行处理，而禅城区法院不应受理。三、原告以“被告罗南集团为开发商，实际控制海盛东方项目”为由要求被告承担债务清偿义务，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008年8月3日，被告罗南村委会作为本案所涉土地的所有权人，根据《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佛山市试行农村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实施办法》的相关规定，与第三人海盛东方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格永光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罗格村）签订了《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罗南村委会与罗格村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出租给海盛东方，合同签订后，罗南村委会向海盛东方交付案涉土地，海盛东方开始进行地上建筑物的建设。由上述情况可知，罗南集团为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各经济合作社共同成立的集团公司，经营范围不涉及房地产开发业务，也没有房地产开发资质，同时，也没有就涉案项目与海盛东方签订合作协议进行投资开发事宜，仅为将土地使用权出租给第三方海盛东方使用，所以罗南集团根本不是海盛东方商业地产项目的开发商，也没有就涉案项目进行任何投资开发事宜，罗南集团仅为将土地使用权出租给第三方海盛东方使用，与海盛东方之间仅存在土地租赁关系，本案中的案涉土地所有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均为被告，在土地租赁合同有效期内，海盛东方拥有对其所建地上物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但不享有所有权。四、两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亦从未接受过原告所支付的“物业出让金”，且两被告也不是案涉合同的缔约方，原告要求两被告返还物业出让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五、两被告对于原告与海盛东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一直积极协助处理，但两被告从未作出债的加入的意思表示。由于海盛东方单方终止合同的履行，直至2017年12月26日，海盛东方尚欠罗南集团租金118953051.83元，罗南集团作为土地的出租方，与众多债权人一样，也是本次纠纷的受害者。对于海盛东方遗留的债权债务问题，两被告根据上级政府的指导精神，出于社会稳定的需要，一直积极协助处理相关事务。2017年10月17日，罗南集团出具了《承诺书》，承诺积极为广大业主与海盛东方协调处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促成该起事件的尽快解决。从该份承诺书亦可以清晰表明，对于原告与海盛东方之间的债权债务，两被告只是起到协助处理和善后的作用，而不是直接加入该债权债务关系。2018年4月11日，罗南村委会出具了一份《承诺书》，明确说明：“原海盛东方公司遗留的债务问题，要待海盛东方项目彻底盘活之后，由罗南村委会收取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后直接支付给各业主。”结合上一份《承诺书》罗南村委会的意思表示是，海盛东方项目恢复运作与经营并产生效益后，在金润华公司支付建筑物补偿款给罗南村委会后，罗南村委会再予以支付给原告，而不是由罗南村委会直接向原告支付，也不是说由罗南村委会直接承担第三人遗留的债权债务。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八）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因此，如果该承诺书确实涉及到村集体财产的处分，罗南村委会应当根据《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经合法程序召开村民会议，形成合法有效的村民会议决议后，才能作出有效的承诺书。但该承诺书并无按照法律规定履行合法程序即召开村民会议，并形成合法有效的村民会议决议，因此，该承诺书不可能作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同时，该承诺书未经村民会议并形成决议，对于涉及财产处分的内容对外亦不产生法律效力。因此，两份承诺书均不存在两被告“作为自愿加入对海盛东方公司债务的承担”的承诺，两被告无需对海盛东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与事实依据，恳请法院根据事实情况，结合法律的相关规定，公正处理本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第三人海盛东方发表意见如下：第三人是涉案合同的相对方，各原告举证的涉案合同真实性请法院予以审查。第三人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债权应当依照破产法申报债权。诉讼中，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及两被告及第三人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件。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收据。拟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署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按约定全额支付出让金，该合同显示开发商为被告罗南集团。3、承诺书两份。拟证明两被告在2017年、2018年就其负责处理第三人债权债务问题作出承诺，称该债务问题按本金标准支付，并直接支付给业主。另，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的（2018）粤0604民初26467、2789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第三人与众多业主就两被告通过土地租赁合同而建立的物业所产生的租赁合同纠纷，已经由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判决，该判决书认定两被告应向与第三人签订出让合同的业主承担偿还义务。并且该案件中已经认定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以及与金润华公司签订的相关合同并收取相应款项，两被告有义务且又有能力向原告支付本金及利息。诉讼中，被告罗南集团与被告罗南村委会共同举证如下：1、海盛东方公司地块土地租金表。证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委会（以下简称罗南村委会）向海盛东方交付租赁土地，但被告罗南集团至今仅收到海盛东方支付的土地租金共计5369095.11元，直至2017年12月26日，海盛东方尚欠罗南村土地租金合共118953051.83元未支付。2、佛府集用（2009）第0600110100407《土地使用权证书》、佛府集用（2009）第0600110600881《土地使用权证书》、佛禅集用（2015）第000856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证明在海盛东方公司租赁案涉土地时，至金润华公司通过合法程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期间，该地块均为罗南村及罗格永光村农民集体所有，所有权人至今并未发生变更。3、（2018）粤06民终9047号民事裁定书。证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裁定认定海盛公司是案涉合同的签订主体，是案涉债务的主债务人，而罗南集团、罗南村并非主债务人，与案涉债务亦无直接利害关系，海盛东方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原告应按照破产程序主张债权。诉讼中，第三人海盛东方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双方的主体资料，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证据2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对证据3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对本院作出的（2018）粤0604民初26467、27899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予以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1为其单方制作，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系国土部门核发的土地权属证书，本院经审查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座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以北、佛山一环以西的土地所有权人为罗南村民委员会农民集体，土地使用权人为罗南集团，土地用途为商业金融用地、道路用地、绿化用地，使用权类型为批准拨用企业用地。海盛东方（承租方、乙方）与罗南村委会（出租方、甲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位于南庄镇××大道以北、××环路东西面的土地租赁给乙方，租赁面积约619.3亩，租赁期为25年；甲方有义务协助乙方进行商铺、仓库等基建项目的报建及相关手续的办理（按政策规定需要用甲方的名义），相关费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导致合同解除，必须在一个月内将生产设备搬走，但商铺、仓库、水电等固定设施属甲方所有，不能拆除，并交清租金、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将该土地交还甲方。2010年12月13日，海盛东方（出让方、甲方）与原告（受让方、乙方）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是海盛东方购物中心项目的投资商，享有该项目全部物业的所有权；甲方将购物中心四层C06-1号物业使用权出让给乙方，出让期限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算，截止日期统一为2029年7月7日，甲方在前款约定的出让期限届满之日起赠送60个月该物业的使用权给乙方；乙方向甲方支付使用权出让金253225元，并从签约后次月开始将物业前三年的使用权和经营权委托给甲方，由甲方统一对外招商，甲方按年固定回报率按月向乙方支付前三年投资回报；在投资回报期内，每年的投资回报为合同约定使用权出让金的10%，月回报为2110元，固定回报从签署本合同后次月每月8日（家假日顺延）支付到乙方指定的账户；2013年12月31日起该物业的使用权由乙方自行收回，乙方不要求甲方回购商铺的，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起7天内将物业交付给乙方；甲方应按规定时间支付乙方固定回报，非银行内部操作系统原因造成逾期支付回报款的，逾期超过9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应退还全部已收款项。甲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向乙方交付该物业，应按照已收出让金每日万分之五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90天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乙方解除合同的，甲乙双方应退还全部已收款项，甲方应从收取乙方全额出让金之日起按照本合同约定出让金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乙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的，甲方应按照逾期应付款项每日万分之八的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已全额支付了使用权出让金，第三人亦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投资回报款。2012年5月8日，佛山市国土资源和城乡规划局就海盛东方城摩尔购物中心（一期商业、地下室、电房）建设工程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12月19日，海盛东方向罗南集团、罗南村委会递交《终止申请书》，表示其因商业原因，单方提出即时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因海盛东方在租赁土地上已出资建成了部分物业并已运作几年，实际存在一定的资产和负债，请求罗南集团、罗南村委会同意终止双方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并协助处理善后工作，如派人协助清产核资、核算账务和寻求第三方接盘经营等，且明确表示在罗南集团、罗南村委会收到本申请书之时起，即视为海盛东方主动放弃上述《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的履行，为此造成的一切责任由海盛东方全部承担。2015年8月，罗南集团、罗格小组与金润华公司签订《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原海盛东方项目整体收购合同》，将涉案土地及包括尚未竣工验收的涉案商铺在内的地上建筑物整体出让给金润华公司。合同约定金润华公司应于2015年9月24日前一次性支付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金220543010元；于2016年8月24日前分三期向罗南集团支付地上建筑物补偿款215429230元。据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政府于2015年12月11日颁发的佛禅集用（2015）第000856号《集体土地使用证》记载，座落于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南庄大道中、佛山一环西侧的土地使用权人已变更为金润华公司。2017年10月17日，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出具《承诺书》，内容为“我向广大业主郑重承诺：原海盛东方项目与广大业主的债权债务纠纷，由我罗南村委会（南庄镇罗南集团有限公司）具体负责处理，并承诺在8个月时间内处理完毕”。2018年4月11日，罗南村委会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海盛东方原债务问题按本金标准支付。但要东西区地上建筑物补偿款，海盛东方项目彻底盘活之后，由罗南村委会直接支付业主”。2017年12月26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6破申53-4号民事裁定，裁定受理江西省安达电梯有限公司对海盛东方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广东源浩律师事务所为海盛东方管理人。被告罗南集团向本院提交《关于地上建筑物补偿款的支付说明》，内容为“2015年8月8日罗南集团与金润华公司签订了《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金润华公司必须在2016年8月24日之前分三期向罗南集团支付完毕人民币215429230元的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合同签订后，罗南集团曾经多次口头催告，要求金润华公司支付地上建筑物补偿款，但截至2018年11月20日，金润华公司未向罗南集团支付任何地上建筑物补偿款”。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暂未向第三人申报债权。庭审中，第三人陈述：涉案物业尚未纳入破产财产。就第三人已向原告支付投资回报的情况，原告经核实确认已收取投资回报至2012年11月，第三人主张根据涉案《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已经支付投资回报款至2013年1月14日，金额应为52750元，且第三人要求在原告诉请的出让金中扣除已支付的投资回报。另查明：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所载的海盛东方城摩尔购物中心就是海盛东方购物中心；涉案物业已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尚未竣工验收。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原告与海盛东方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符合租赁合同的法律特征，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涉案《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涉案物业使用权的出让期限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9年7月7日，并约定期满后赠送60个月的物业使用权，即涉案物业的租赁期限至2034年7月6日届满。涉案《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于2010年12月13日签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的规定，租赁期限不得超过20年，即本案租赁期限超出2030年12月12日的部分无效；原告与海盛东方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出让期限在2030年12月12日之前的部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诉请两被告返还物业使用权出让金，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如前文所述，原告与海盛东方签订的《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租赁期限超出2030年12月12日的部分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原告有权要求海盛东方返还无效期限部分对应的物业使用权出让款。海盛东方未按时将通过竣工验收且符合合同约定的物业交付给原告，已构成根本违约，根据《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第十条第三款的相关约定，原告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有权要求海盛东方退还《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有效期限内的使用权出让金，原告亦依约应向第三人退还已收取的投资回报款。原告确认已经收取投资回报款至2012年11月，按照《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关于投资回报款支付的约定，经核算，截至2012年11月，原告已经收取的投资回报款应为48530元（2110元/月×23个月）。经抵扣，第三人应向原告返还的物业使用权出让款为204695元（253225元-48530元）。本案中，第三人虽根据《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主张其已向原告支付2012年12月至2013年1月14日的投资回报款，但未举证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其次，对于海盛东方的上述债务，罗南村委会、罗南集团于2017年10月17日出具的《承诺书》，内容上仅为“负责处理”，并未作出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而罗南村委会于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则明确表示“海盛东方原债务问题按本金标准支付”、“由罗南村委会直接支付业主”，上述意思表示已构成债务的加入。虽金润华公司至今未依照《集体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原海盛东方项目整体收购合同》的约定，按时支付地上建筑物补偿款215429230元，但被告罗南村委会并未举证证明存在不能归责于金润华公司的客观无法付款的情形，加之“项目彻底盘活”属于期限不明的表述，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原告要求被告罗南村委会履行承诺并诉请被告罗南村委会向其返还使用权出让金，合法合理，但被告罗南村委会作为债的加入人其承担的债务应以第三人对原告所负债务为限，也即罗南村委会应向原告返还的出让款本金应为扣减原告已经收取的投资回报款后的204695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案中，海盛东方作为承租方与罗南村委会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海盛东方与罗南村委会仅为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关系，并非合作开发房地产关系，与原告就涉案物业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主体仅为第三人海盛东方，原告以罗南集团为涉案项目开发商为由要求罗南集团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又因罗南集团未在2018年4月11日出具的《承诺书》上签章，故罗南集团未构成债的加入，原告要求罗南集团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被告罗南村委会并非与原告签订《物业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且被告罗南村委会出具的《承诺书》仅承诺“按本金标准支付”，故原告要求被告罗南村委会支付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廖学芬支付物业使用权出让金204695元；二、驳回原告廖学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受理费减半收取2646元，由原告廖学芬负担446元，被告佛山市禅城区南庄镇罗南村民委员会负担2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廖凯锐书记员 余柔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