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95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法定代表人：林小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奇，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海涛，北京市君泽君（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朱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广宙、陈震，均系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永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大天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6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永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司只需支付货款183876.14元；2.诉讼费由明大天润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货款是否应当扣除销售过程中因产品质量产生的退货、打折处理等费用91757.9元，存在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其提交的《费用说明及计算公式》《协议书》《对账信息汇总表》《未对账费用明细表》、《退货出库单》，对扣减费用的产生及明细均做出了详细说明。2016年2月18日系统生成的《对账信息汇总表》是双方接受的结算系统打印出。2.一审法院对扣减费用的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属于对证据规则运用错误，从而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其与明大天润公司依据“永辉超市供应商服务系统”作为监控销售情况及结算依据，可实时查看合作销售数据到“秒”，是双方协商一致并以实际行动确认的。产生后期91757.9元扣款费用的主要原因是明大天润公司所供商品存在质量和保质期临期等问题导致退货或打折促销。除此之外，涉案货款所产生的促销扣款、盘存补差费、配送费及返利费等共计25134.63元，约占全部货款的10%，符合零售行业合作费用分配标准。二、一审判决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及承担诉讼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其无法付款是因明大天润公司拒绝履行《协议书》的承诺，及拒绝在“对账系统”上操作对账程序而无法完成货款支付手续。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即使约定，逾期付款利息也应当在货款金额经法院审理且判决生效后，自其履行期限届满后起算，而不是在货款金额未确定的起诉之日起计算。另双方存在的是新型合作关系并非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错误。明大天润公司答辩称：1.其向广东永辉公司供应货物并收取货款，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广东永辉公司主张应扣除涉案产品因质量问题而产生的退货、打折费用91757.9元，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和扣除费用的依据。3.广东永辉公司提交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未经确认，且所谓的“永辉超市供应商服务系统”受其控制，可以任意修改，而系统的内容也未经确认，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故不同意广东永辉公司的上诉请求，同意维持原判。明大天润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东永辉公司立即支付明大天润公司货款275634.04元；2.广东永辉公司支付明大天润公司自2016年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以275634.0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广东永辉公司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经明大天润公司、广东永辉公司协商，明大天润公司于2016年1月9日及2016年1月25日向广东永辉公司送货金额共计307317.3元。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明大天润公司向广东永辉公司送货后，广东永辉公司将明大天润公司的送货信息输入“永辉超市供应商服务系统”，该系统对账日期为2016年2月18日的“永辉对账信息单”显示入库金额为307317.3元，与明大天润公司提交的送货单金额一致。2016年2月18日，明大天润公司在“永辉超市供应商服务系统”上与广东永辉公司对账，其中显示入库金额307317.3元，促销扣款-1.04元，补差费-31682.22元，本次账扣通道费合计-31683.26元，本期对账金额275634.04元，建议开票总额275634.04元。2016年1月29日和2016年2月19日，明大天润公司共开具6张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均为广东永辉公司，货物名称与数额与明大天润公司向广东永辉公司送货基本一致，6张发票价税合计275634.04元。该6张发票已经在税务局进行认证。之后，广东永辉公司未向明大天润公司付款，遂致本案纠纷。原审另查，2016年7月26日，明大天润公司出具《协议书》一份，内容为：明大天润公司针对永辉公司目前经营商品承诺如下：1.因商品质量问题遭药监局投诉商品，我公司无条件退货，并协助永辉公司解决处理，如因商品质量问题产生罚款由我公司承担。2.目前与贵公司合作因合同问题，部门商品无法确定今后是否继续合作，现作出以下调整，目前各门店库存我公司不予以退货，我司商品保质期三个月以下五折处理，销化现有库存，我公司可承担临期商品五折处理差价，谢谢。明大天润公司表示该《协议书》是明大天润公司出具给北京永辉的，而广东永辉公司表示该《协议书》是出具给永辉集团所有门店的。广东永辉公司表示因明大天润公司与永辉集团合作出现问题，明大天润公司遂向永辉集团出具该《协议书》，同意对商品五折处理。原审另查，广东永辉公司认为2016年2月18日双方在系统上的对账仅为初步对账，并非最终对账。双方之间原本约定的结算方式为滚动月结，本案中明大天润公司只向广东永辉公司送过一次货，在2016年2月18日对账后广东永辉公司未向明大天润公司付款，明大天润公司也未再向广东永辉公司供货。广东永辉公司主张最终货款应从2018年2月18日的货款中扣除91757.9元，其中包括退货金额39562.1元，促销扣款28907.6元，盘存补差费38768.73元，配送费9614.3元，返利费6588.44元，但广东永辉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91757.9元的扣款是否实际产生，具体如何产生。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明大天润公司向广东永辉公司供货事实清楚，双方在2016年2月18日对账货款金额为275634.04元的事实清楚，争议焦点在于是否应该扣除广东永辉公司主张的91757.9元。首先，对于明大天润公司出具的《协议书》，该《协议书》并未说明是出具给广东永辉公司，还是北京永辉公司，只是出具给“永辉公司”。鉴于该《协议书》是广东永辉公司提供的原件，且按照一般的常理，原审法院认定采纳广东永辉公司所述，即该《协议书》是出具给永辉集团的，当然对广东永辉公司有效，故明大天润公司向广东永辉公司承诺同意临期商品五折处理，视为广东永辉公司可以据此扣除相关费用。其次，关于扣减数额，广东永辉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扣减数额是否实际产生，具体产生数额，只提交了打印件，广东永辉公司称该打印件是从结算系统上打印的。该打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打印件的内容也不能体现退货是否实际退回，打折的数量及折扣数等，故对于广东永辉公司要求扣减货款91757.9元的抗辩，因广东永辉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明大天润公司、广东永辉公司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没有约定过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法。从本案来看，明大天润公司在2016年7月26日同意广东永辉公司临期商品五折处理，即视为明大天润公司与广东永辉公司之间对本次交易还有另行商议，且明大天润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有向广东永辉公司主张过该货款，双方亦未约定货款支付期限，故逾期付款利息应从明大天润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7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75634.04元及利息（利息以275634.04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北京明大天润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5434元，减半收取计2717元，由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任何新证据且对原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明大天润公司与广东永辉公司间的交易行为既有货物的交付、入库，也有月结的货款及增值税发票的给付义务，符合商品买卖合同的基本特征，而广东永辉公司并未就双方存在合作或联营关系提交任何证据，故广东永辉公司主张双方系合作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虽然明大天润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出具了《协议书》承诺对临期商品做五折处理，但由于广东永辉公司未能提供属于该类性质且经明大天润公司确认的打折商品货物清单、做退货处理且被明大天润公司签收的货品清单，以及经明大天润公司确认的促销扣款、盘存补差费、配送费、返利费等支付凭证，仅提供的《对账信息汇总表》、《未对账费用明细表》及《退货出库单》均为其自行制作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要求扣减91757.9元费用的依据。因此，原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期间，广东永辉公司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新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原审法院对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广东永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094元，由广东永辉超市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静霞黄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