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8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国平，男，1987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雷，北京观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卓然，北京观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旭洲，男，1969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上诉人国平与被上诉人肖旭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6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国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修雷、赵卓然，被上诉人肖旭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民终1805号民事判决，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各项诉讼请求。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书中归纳“原告名下的车是否在被告处”争议焦点时未在庭审中征求上诉人的意见，擅自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占有物返还纠纷”属于程序错误。二、一审法院认定刘凤山、大磊等人的抢车行为与被上诉人无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关于抢车一事，公安机关对被上诉人进行询问时，其明确陈述：“…后来我一个朋友说帮我要钱，然后找到一个叫大磊的帮我要钱…后来我们找到了王瑞东，我叫大磊和王瑞东谈谈，扣车当天王瑞东和曲美霞也给我打电话说车被大磊开走了…”从询问笔录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被抢的前因后果，整个环节中被上诉人是知情并参与其中的。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的口头否认，就推翻被上诉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内容，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车辆在被上诉人处，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四、刘凤山、大磊等人实施抢车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车被抢后，被上诉人就车抵债事宜与王瑞东进行了协商，并要求大磊将车交由其本人应视为被上诉人对抢车行为进行了追认。涉案车辆目前没有返还给上诉人，上诉人作为权利受到侵害的相对人，有理由相信抢车行为属于被上诉人委托刘凤山、大磊等人实施的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综上，一审审判程序违法，在事实认定、举证责任分配、法律适用上均存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肖旭洲辩称，第一，我从未指使任何人扣夺上诉人的车辆，也不认识扣车人。第二，我与王瑞东有债权债务关系，我只是让刘凤山去打听一下王瑞东的下落，从未让大磊去扣上诉人的车，扣车的事是听王瑞东事后告诉我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我委托大磊扣他的车。第三，上诉人的车并不是我开走的，我也不知道车的下落。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国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肖旭洲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鲁Ｆ×××××别克牌小轿车一辆或者给付等值财产26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3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4日止的车辆使用费5000元，并给付原告自2018年12月4日至车辆返还日止的使用费；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自2013年10月10日至车辆返还日止的因该车辆违章产生的法律责任（罚款费用5000元及违章被记扣112分）；4、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以上合计27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7月22日所购买车牌号为鲁Ｆ×××××的别克牌小轿车登记在原告国平名下。原告主张，2013年10月10日，原告母亲曲美霞和王瑞东在莱州市中国银行门前被一个叫大磊的人抢走了涉案车辆（车牌号鲁Ｆ×××××），王瑞东去公安报警，公安经过询问，说是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后来原告又去公安报警，公安机关经过询问也是不予立案，后来原告在网上看到涉案车辆的违章记录又去公安机关报警，公安就给原告调查取证，最终还是定义为经济纠纷不予立案，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原告认为车在被告处，之前原告和曲美霞一起找过被告，具体时间不记得了，被告不承认。被告辩解，不清楚原告所说，被告也不认识大磊。原告认为公安材料可以证明车在被告处，申请本院调取莱州市公安局文昌派出所询问原告、曲美霞、肖旭洲及大磊笔录。经查，无询问大磊笔录。国平在2018年5月16日9时49分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车是在2013年10月我母亲开的时候被人在莱州市乐购门前抢走的，被谁抢走的我不清楚。我没有债务纠纠，这辆车是我2011年通过烟台市隆飞担保有限公司做担保在中国银行贷款买的车，买完以后一直是我和我母亲开，直到2013年被人抢走。通过网上查询，我的车违章已经80多条了，我怕出事，就过来报警了。国平在2018年5月16日17时10分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我的车是2013年10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在利群商场西侧的乐购门前被抢走的。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母亲曲美霞和他男朋友王瑞东过来报过警，公安的说是经济纠纷，让我们自行到法院去处理，这两天我无意中到网上看这辆车的违章记录，发现截止到2017年11月份有八十多条违章记录，因为车落在我名下，我怕出事就再次过来说明一下情况。我车是一辆黑色的别克君越轿车，车牌是鲁Ｆ×××××。车是2011年8月份贷款购买的，当时是二十四万七千九百元钱，首付了一部分，贷款了一部分，手续是我母亲曲美霞和她当时的朋友王瑞东办理的，落在我的名下，首付款由我母亲曲美霞以我的名义出了一部分，她男朋友王瑞东出了一部分，具体谁出了多少我也不清楚，当时是2013年10月份，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对方抢车时我没在跟前，是我母亲曲美霞后来给我说的，我母亲说她当时开车拉着她男朋友王瑞东经过莱州利群商场西侧的乐购时被几个小伙子上来把车强行开走了，开走车时说是弄车是因为王瑞东欠他们钱。上述国平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内容也与在公安机关陈述的一致。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不知情，原告自2018年5月16日报案日也不清楚车被谁扣走，这进一步印证了以前原告找被告主张权利不真实，原告在撒谎。2018年5月16日16时46分曲美霞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当时我住在府西苑，2013年11月10日下午五点多，我和王瑞东一起开车回家，因为小区停车位不够，就把车停到了利群商场西边中国银行门口那里。当时我开着车，将车头向南停下，车停好后王瑞东先下了车，然后我将车熄火也下了车。刚下车，还没站稳，突然感到有人拽住我的左胳膊，我习惯将背包挎在左肩上，所以第一反应觉得是不是有人抢我的包，我就立刻把背包的带子拉起来从左肩绕到脖子上。我回头看到一个挺高挺瘦的男青年，大约30多岁，皮肤较黑，我就问他你干什么。他问我“你车钥匙在哪？”我说“你要我车钥匙干什么？”他也不回答，就抓住我的包往外拽，我一开始使劲拉我的包。王瑞东当时在车的另外一侧，看到这种情况就要过来帮我，这时那边有另外两个小青年就把他拉住了，不让他过来。这边这个拉我的男青年就一直抢我的包，把我拖出去很远，包的带子勒住了我的脖子，我疼的受不了，就把带子从脖子上解下来了，但是在我的胳膊上缠住了三四道。这个过程中我不停地问他，“你为什么抢我的包？”这个人说“你不用管为什么，你赶快给我就行了。”然后后来他就把我拖倒了，我的裤子都在地上磨破了。最后我的包被他抢过去，他在包里翻出我的车钥匙，然后把包扔在地上。然后这个人把车钥匙给了拉住王瑞东那两个小伙子中的一个，那两个小伙子就开车走了，往哪个方向走我没顾得上看。然后这个抢车钥匙的男青年也步行离开了。我当时还倒在地上，王瑞东过来将我扶起来，我感到很生气，就和王瑞东打起来了。然后我们就报了警。（？这个抢你车钥匙的男青年说话什么口音？）东北口音。（另外两个小伙子长什么样？说过话没有？）我现在记不清了，好像有一个挺胖的，个不高，他们应该是莱州人。我的车是黑色别克，车牌号是鲁Ｆ×××××。车主登记在我儿子国平的名下，但是钱是我出的，所以买回来后一直是我在使用。车是2011年以我儿子的名义贷款买的，加上保险上牌等一共花了34万。首付是19万左右，当时车的贷款还有七八万没有还清。车被抢走之后，我儿子继续还贷款。直到2015年才把所有的贷款全部还清了。王瑞东是我当时的男朋友，现在我们早已分手。因为最近我儿子的一个朋友不知道怎么查出这辆车名下有80多条违章记录，应该一直就在莱州不知道被谁开着。我和儿子都担心这个车这么多违章，万一哪一天出了什么肇事或者其他严重的后果，我们无法承担。所以来要求追查一下，这辆车现在到底在谁的手中使用，然后确定车辆的权属。如果真的涉及到经济纠纷，该顶账顶账，依法处理，要有个合法的解决方法。上述曲美霞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该证据证明了2013年10月10日大磊等人将车抢走的经过。二、2013年10月11日王瑞东还进行了报警。三、车的首付款不是19万，应该是7万元左右，贷款17万，均由原告偿还，车属于原告所有。被告表示，曲美霞认可车辆是以原告名义购买，实际出资人是曲美霞和王瑞东，说明车辆产权归属曲美霞和王瑞东二人,笔录中曲美霞从未提到扣车人是被告指使或委托，被告并不知情。2018年5月16日18时42分肖旭洲在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王瑞东（音）和曲美霞（音）之前是夫妻，去年离婚了。因为他俩做生意缺资金，通过别人向我借钱，陆陆续续我借给他们本金73万，后来王瑞东就找不到了，曲美霞也一直觉得对不起我，并且一直都在帮我找王瑞东。后来王瑞东说做生意亏本了，说慢慢还我钱，还写了承诺书和保证书，但是到现在也没还我一分钱，后来我的另一个朋友说帮我要钱，然后我朋友找到了一个叫“大磊”（大名我不知道）帮我要钱，我给我朋友说，找到王瑞东后一定不要动粗，就是督促他还款行了。后来我们找到了王瑞东，我叫大磊和王瑞东谈谈，扣车当天王瑞东和曲美霞也给我打电话说车被大磊开走了，我当时让曲美霞打电话报警，曲美霞就报了警，后来王瑞东说把车抵给我，就是抵债了，我找大磊说既然你把车扣了，就把王瑞东的车交给我，大磊只是答应着我，一直也没给我车，而且到现在我也找不到他人。上述肖旭洲询问笔录经质证，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我从未指使大磊扣原告的车辆，大磊是我事后找我朋友莱州市自来水公司刘凤山了解，才知道他的名字，我是委托刘凤山去追款，因我时间精力有限，我朋友也主动找我说帮我追款，我已明确告知他不准对任何人动粗。原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一、扣车当天，王瑞东和曲美霞就给被告通过电话，说明被告是知情的，根据笔录内容，被告在原告的车被占有后，多次找大磊谈车的事情，根据被告当庭陈述，被告委托刘凤山去要债，刘凤山和大磊将原告的车扣了，尽管被告和刘凤山之间有约定，但约定内容不能对抗原告。二、根据笔录内容，被告承认大磊扣了车，大磊也答应将车给被告，只是大磊一直没有把车给到被告手中。三、王瑞东口头表示将涉案车辆用于向被告抵债，但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强调一点的是，被告委托刘凤山等人扣车在先，抵债在后。原告还提交了证据1、曲美霞2018年8月13日书面材料，用于证明车辆被抢的经过；证据2、烟台交通违章查询官网材料打印件5页，用于证明车辆罚款5000元及违章被计扣112分。经质证。被告不认可曲美霞证人证言，表示被告从未带着所谓的大磊到过曲美霞家中，当时被告并不认识大磊，曲美霞也从未到被告办公室找过被告，至于顶账一说，是曲美霞和王瑞东主动提出，但被告并不了解车辆实际情况，也不知道车的下落。对违章材料不认可，与被告无任何关系。另查，原告母亲曲美霞与王瑞东原系夫妻，二人于2008年10月13日登记结婚，2016年12月12日离婚。被告肖旭洲曾起诉王瑞东、曲美霞、国平民间借贷纠纷，（2014）莱州民初字第72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一、被告王瑞东、曲美霞偿还原告肖旭洲借款本金30万元，款分别于2015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60000元，于2015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60000元，于2016年3月30日前给付原告60000元，余款120000元于2016年6月30日前付清。被告王瑞东、曲美霞付款的同时，给付原告自2014年3月25日起至约定给付之日止，以未付借款本金数额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被告国平对上述第一条确定的被告王瑞东、曲美霞应付款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调解书确定的权利义务至2018年1月14日本案开庭时尚未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名下的车是否在被告处。原告主张自己名下的车在被告处，被告否认，原告认为公安材料可以证明，但其申请本院调取的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没有显示车在被告处，尽管被告委托自己的朋友刘凤山追款，但不能说明扣车是被告的意思，也不能说明涉案车辆在被告处，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车辆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3年10月10日至2018年12月4日止的车辆使用费、承担自2013年10月10日至车辆返还日止的因该车辆违章产生的法律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国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减半收取计2675元，由原告负担（已交纳）。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主张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其涉案车辆，案件的性质应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被大磊等人抢走的主要依据是公安机关对王瑞东、曲美霞、被上诉人询问过程中所做的陈述，但从公安机关所做询问笔录的内容来看，虽然被上诉人说过让刘凤山帮自已追要欠款，但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委托大磊等人追款或者指示其扣车，亦没有证据证明大磊等人的扣车行为是受被上诉人指使，并将所扣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故上诉人在未弄清楚其车辆具体下落的情况下，要求被上诉人予以返还，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并无不当之处，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50元，由上诉人国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建梅审判员  韩素华审判员  于 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于 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