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302民初3237号原告：王培志（又名王培智），男，1940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播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汝龙，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友，贵州子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玥，女，1990年5月28日出生，汉族，遵义市人，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9楼2号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祝英，女，系被告之母。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商务局，住所地：遵义市红花岗区大兴路电视台旁边。法定代表人：陈胜奇，系单位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逸，单位员工。原告王培志与被告黄玥、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经济商务局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将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经济商务局变更为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商务局，并由审判员赵仲智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培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泽友、被告黄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祝英、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商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逸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培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腾空交还原告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9楼2号房（，建筑面积为106.59平方米；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原告另案主张）；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以高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实际出资建设了刘家湾干警集资楼，根据与遵义高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文许，涉案房屋属于原告所有。但房屋建成后，被告无理由强行占用了该干警集资褛3栋1单元9楼2号房（），建筑面积为106.59平方米，至今未归还给原告。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前述请求。被告黄玥辩称，被告的爷爷黄义勋是遵义糖酒公司经理，后因第三人新建遵义市糖厂，就调到糖厂工作，房子就和人走，住的公房就仍属于遵义市糖厂。1997年，黄义勋和糖厂及长江公司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其中就注明了黄义勋居住的面积，当时签订的还房总共是三套，案外人郭学源和黄义勋是同事，当时还给郭学源的是现房，但是没有给黄义勋。一直到2013年，原告都拒不履行合同，向上级有关部分都写了材料，黄义勋在内的十几户人家一起都没有得到还房及原告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才占了两套房屋，黄义勋占的是9楼2号房和8楼2号，都是3栋一单元的。本案应是拆迁安置纠纷，不应是侵权纠纷，因占有房屋是自救行为，不是侵权，被告也不会搬出房屋，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遵义市红花岗区商务局述称，因刘家湾片区糖酒公司总共94套房屋，黄义勋子女找到第三人说到拆迁的事，第三人为了参照处理类似房改的事情及涉案的房屋也涉及到公产和私产问题，之前是将公产部分上报给房改局，然后再报给国资管理办公室，国资管理办公室同意后再对公产部分进行房改，第三人之前对案外人郭学源的房屋就是这么处理的。黄义勋的房屋也是参照房改的政策进行处理，一直没有处理；黄义勋家公房部分是明确的，拆迁协议上明确了黄玥有好多面积为公产，没有具体判定有多少套房屋，现在正在处理这个事情。黄义勋亲属占有的两套房屋是清楚的，占有这两套房屋是否构成侵权、应该安置几套房屋给黄义勋及黄义勋的房屋应该由谁来还房，第三人不是很清楚情况。根据原、被告的述辩，并结合经庭审确认认定在卷佐证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系黄义勋之孙，黄家树系黄义勋之子，被告是黄家树的侄女。黄义勋原系遵义市糖果糕点厂（以下简称遵义糖厂）职工。1995年8月2日，为了湘山综合市场的建设，贵州省遵义市糖酒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挂靠的遵义长江建设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签订《联合改建旧房协议书》，约定长江公司负责投资在糖酒公司刘家湾家属区地盘修建湘山市场。1996年，忠庄监狱在红花岗区刘家湾地段拟建干警集资楼，委托贵州省遵义长江建设工程总公司第三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三处）承建，双方订立了《委托协议书》，协议明确了建房大致的四至界线，并明确由长江公司三处以忠庄监狱的名义办理征地等建房所有手续。长江公司以忠庄监狱的名义依法办理了拆迁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1997年1月19日，长江建司三处与遵义糖厂订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长江建司三处需拆除糖厂职工黄义勋、郭学元居住的房屋，其中黄义勋居住的公房面积47平方米，自搭房面积18平方米，郭学元居住的公房面积47平方米，自搭房面积为16平方米，以公房1：1.2，自搭房面积1：1比例还房三套，超面积补款。同时，长江三建司三处还与邻近的食品公司、糖酒公司签订了拆迁还房合同。1998年1月11日，原告与黄义勋签订拆迁自搭房协议，该协议载明黄义勋的自搭房28平方米，由于黄义勋的特殊情况，我公司作特殊处理，自搭房按1平方米还1平方米，另外超过10平方内我公司不收钱。原告和黄义勋均在该协议上签署了姓名。1998年2月16日，遵义糖厂与黄义勋签订《黄义勋同志房改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遵义糖厂同意将黄义勋现住刘家湾公房47平方米、自搭房28平方米按国家房改政策进行一次性房改；遵义糖厂安置黄义勋110平方米，黄义勋现有公房47平方米、自搭房28平方米，共计75平方米，不足的面积遵义糖厂购买平方安置，参加房改，黄义勋一次性购买，并不再参加遵义糖厂房改等。前述协议签订后，黄义勋将所居住的房屋交由长江公司三处拆迁。后长江公司第三工程公司更名为遵义市高原建筑公司，该公司第六工程处在《联合改建旧房协议书》中长江公司签章处补盖的印章，至此，涉案项目由该公司第六工程处承建，王培志为工程处负责人，其后遵义市高原建筑公司又更名为遵义高原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高原公司在建设工程中，首先将规划的第1、2栋住宅房建成并于2000年12月经验收合格交付忠庄监狱。而用于向糖厂、糖洒公司还房的第3栋房屋在2003年上半年才主体基本竣工。其间，黄义勋等十多家被拆迁户因迟迟不能取得还房，不断上访，引起市区两级政府关注，遵义市房管局亦曾组织各方协调未果。黄义勋等十多家被拆迁户在该栋楼房水、电不通的情况下未经高原公司许可于2003年6月强行入住，黄义勋占有居住的房屋为本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的8楼2号房屋（约106.59平方米）、9楼2号房屋（约106.59平方米）。其后，高原公司就第3栋1单元9楼2号房屋又与封正乾于1997年10月17日签订的《拆迁安置困难房调解协议》将该房屋移交给封正乾，封正乾于2004年12月28日向原遵义市房地产管理局（现为遵义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申请办理房产手续，遵义市房地产管理局于2005年1月9日向封正乾颁发了遵房权证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后黄义勋就该房屋所有权证提起行政诉讼，经本院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本院（2006）红行初字第24号行政判决书和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遵市法行终字第9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了该房屋所有权证。随即，封正乾以高原公司为被告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民事诉讼，经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由高原公司支付封正乾人民币62000元，双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就此终结。2013年3月，黄义勋去世，此后，本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的8楼2号房屋由黄家树管理使用至今、9楼2号房屋由被告管理使用至今。2014年，高原公司将本案被告、罗祝英及黄家树诉至本院，要求排除对本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9楼2号房屋的侵害等，但因高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享有该房屋的产权，本院判决驳回了高原公司的诉讼请求。高原公司不服该判决，向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判决驳回了高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另查，遵义糖厂原为第三人下属国有企业，于2002年实施改制，并全面关闭；该厂相应资产收归国有，并由第三人负责。原告以其于2004年12月与高原公司析产为由，在2005年1月4日取得本区刘家湾干警集资楼3栋1单元的8楼2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遵房权证监证字第××号）。因本区刘家湾棚户区改造，该区域所在湘山社区于2018年3月对涉案诉争房屋进行了摸底调查，调查情况为被告为湘山路中巷10号1单元××房屋“产权人”，房屋面积110平方米。在庭审中，原告主张其对涉案该栋房屋是以忠庄监狱名义办理相关建设审批手续及高原公司与忠庄监狱进行了结算，且忠庄监狱没有参与建设，分割给忠庄监狱外的房屋属于高原公司所有，为此，原告提供了2004年11月8日由忠庄监狱和高原公司共同签章的《关于忠监狱干警集资楼建筑面积分割情况的报告》、2011年5月27日忠庄监狱出具的《证明》。前述两份证据载明的接受人均为房管部门，涉及第3栋的内容主要为，该栋楼作为高原公司代该监狱增地修建的拆迁还房屋（高原公司投资）、高原公司王培智负责拆迁、安置、还房的义务及拆迁安置还房第3栋一、二单元住房面积等。被告及第三人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证明了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在诉讼过程中，就原告是否是涉案项目的权利人，本院向高原公司法定代表人顾福开进行了核实。顾福开称，原告是涉案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整个涉案项目的权利义务都是原告的，只是以高原公司名义完善法律手续；原告为提起涉案诉讼要求高原公司出具了说明，因原告担心以高原公司名义来主张权利，到时作为实际投资人无法得到实际利益；涉案权利从法律程序上与高原公司有关，但从高原公司内部利益来说是无关的，涉案项目有利益的形成是原告个人的利益；涉案项目高原公司没有任何权利义务，也不愿意参加涉案项目的诉讼，由原告自己主张。庭审后，就原告主张其对涉案诉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的问题，本院到忠庄监狱进行调查核实，未查询到忠庄监狱与高原公司（王培智）对第3栋楼除用于安置还房外的其他房屋的所有权及处分权进行明确的证据；忠庄监狱干警也表示因第3栋楼未竣工被占用，该监狱当时的经办人也因时间太长，对具体情况也不是掌握得很清楚，第3栋楼是否分配给高原公司和王培智也不清楚。现原告以被告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酿成诉争。本院认为，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诉争房屋是事实，但原、被告对如下问题存在争议：一、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二、原告是否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处分；三、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诉争房屋是否存在过错，即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诉争房屋是否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处分的权利人造成侵害。前述争议问题也是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是否是本案的适格诉讼主体问题。原告以被告侵占其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的所有权或处分为由，诉至本院要求被告赔承担侵权责任，且依据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及高原公司在本案诉讼过程中作出的意思表示，不论其是否真实享有所有权或处分，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提起的本案侵权之诉并无不当，且原告提起的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因此，原告提起的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抗辩原告诉讼主张不适格，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是否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处分的问题。原告虽系涉案诉争房屋所在项目投资人，但涉案项目以忠庄监狱名义办理征地等建房所有手续及高原公司系为该监狱代增代建，可见，该监狱是涉案项目的建设权利主体，高原公司只是承建方，并非权利主体，高原公司或其授权原告对涉案房屋行使有关权利应当得到该监狱审核认可。在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高原公司或原告得到该监狱让渡第3栋房屋相关权利的任何明示，原告提交的《关于忠监狱干警集资楼建筑面积分割情况的报告》、忠庄监狱出具的《证明》只能说明涉案工程项目有关情况、由谁履行安置义务和用于安安置的房屋面积，并不涉及第3栋除用于安置外的房屋所有权或处分权的让渡或归高原公司（原行）享有；同时，在原告提交的前述两证据形成后，高原公司曾就涉案诉争房屋提出过侵权之诉，同样因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相关房屋享有产权，被人民法院驳回诉讼请求，而原告就此主张的前述权利，未进一步提供充分或新的证据证明，且对涉案诉争第3栋楼除用于安置还房外的房屋产权归属的问题经本院调查核实未果，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原告主张其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所有权或处分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诉争房屋是否存在过错，即被告占有使用涉案诉争房屋是否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的所有权或处分的权利人造成侵害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行为人承担侵权责任需以存在过错为前提。被告占有涉案诉争房屋并非直接占有，而是从其父亲黄义勋处继受取得占有，可见，被告占有涉案诉争房屋是否存在过错，即是否侵害权利人对涉案诉争房屋的权利，关键在于黄义勋占有涉案诉争房屋是否存在过错。黄义勋在2003年抢占涉案诉争房屋时，确实未取得任何人的同意或许可；仅从权利人对涉案诉争房屋享有相关权利、黄义勋抢占房屋未经权利人同意及其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黄义勋的行为从形式上已构成侵权行为及应承担侵权责任。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及黄义勋有受安置的权利反映，黄义勋抢占涉案诉争房屋的行为并不构成侵权行为及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理由如下：1、黄义勋抢占涉案诉争房屋前，黄义勋就与原告（高原公司）、遵义糖厂之间分别存在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基于前述补偿合同，原告（高原公司）、遵义糖厂对黄义勋负有房屋安置的义务（这也是高原公司与忠庄监狱合同约定高原公司的义务），黄义勋有受房屋安置的权利，且补偿合同约定安置标的物为住房，可见，原告（高原公司）、遵义糖厂与被告之间存在房屋安置的权利义务及原告（高原公司）有交付还房的义务；2、黄义勋确实存在抢占房屋的客观事实，但黄义勋抢占涉案诉争房屋并非无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即使原告（高原公司）或案外的权利人享有涉案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或处分权，因原告（高原公司）未按期将安置还房所在的建筑项目建设完工和未按约定期限交付安置还房等先行违约行为，才导致包括黄义勋在内的被拆迁人为实现受安置权利而抢占安置还房；黄义勋抢占的房屋以与补偿合同约定安置标的物性质一致，未超出约定安置标的物的范围，且原告（高原公司）或案外的权利人拥有的权利也是实现安置被拆迁人还房义务的基础及其拥有的权利也不能免除其前述义务，包括黄义勋在内的被拆迁人抢占房屋的行为系通过自力救济实现受安置的权利及视为原告义务的履行，因此，黄义勋抢占房屋的行为不构成侵权法规定的损害和违法。3、黄义勋抢占涉案诉争房屋和涉案另一套房屋，系因未按约定期限取得安置还房引发，但黄义勋抢占前述房屋是否超出了受安置还房套数和面积、应是否相互补差价或返还可能多占房屋等问题，应按安置拆迁补偿合同约定的内容进行处理和结算（还房中涉及公房问题由被告与第三人另行处理），不属于侵权诉讼案件审理范围，因此，在未按安置拆迁补偿合同约定就黄义勋应取得的还房套数和面积、是否补差价或返还可能多占房屋等问题进行处理和结算情况下，黄义勋的行为尚不构成侵权行为及不存在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条件。原告以被告侵占涉案诉争房屋为由，要求被告立即腾空向其交还涉案诉争房屋。原告虽然取得了高原公司对涉案诉争房屋拥有相关权利的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高原公司对涉案诉争房屋享有所有权或处分权等及否定其应履行的交付还房义务和推翻被告提供证据证明的事实，并结合本院前述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被告占有房屋系从黄义勋处继受取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之规定，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培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王培志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还应在上诉期限届满后的七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案件上诉费，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本判决则发生法律效力。审判员  赵仲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谭克琴书记员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