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48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文化中路78-1号。法定代表人:邢建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玉，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文登市文山路109-3号。法定代表人：邢建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玉，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北城新区天津路26号紫晶大厦1005室。法定代表人：陈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敬，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恒武，北京市京师（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刘敏，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玉，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邢建波，男，1955年6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熙玉，山东泰祥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科技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龙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利建材公司)、一审被告邢建波、刘敏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邢建波、刘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筑利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书，再审改判驳回筑利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筑利建材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出具《欠据》时,收回了《采购确认清单》,但未举证证明,该主张即不符合事实。《钢材购销合同》第一条约定“产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单价,金额根据工程进度和市场行情,以双方共同确认的采购确认单为准”,采购确认清单的作用是证明供货的数量,单价,金额,出具《欠据》与收回采购确认单无因果关系。事实上2015年6月13日筑利建材公司提供最后一宗钢材后,于2015年7月15日给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出具《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销货明细确认单》,对所有提供的钢材按照《钢材购销合同》的约定,进行了详细的结算,之后再未发生过购销关系。上述证据链足以证明,《欠据》载明的应付货款5408611.84元中,拖欠的钢材款为2071191.83元,剩余3337420.01元不是货款,是违约金及重复计入的违约金。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双方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有效,但忽略了对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即《采购确认单》的审查及有效性确认。查清了每笔购销确认单,才能确认拖欠货款的数额。一审法院在未查清双方发生的购销货物数量、金额的情况下,采信筑利建材公司提供的《欠据》,在《欠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内容不符,不能互相印证的情况下,认定“欠据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的结算凭证”,不要求筑利建材公司举证证明欠据和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部分,以偏概全的理解采信了筑利建材公司的证据。对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举证的10份《采购确认单》及《以物抵债协议》等足以证明双方发生购销钢材总数额及价款的证据不予采信。申请人提交的《钢材买卖合同》、10份《采购确认单》、2015年7月15日《销货明细确认单》《以物抵债协议》足以证明双方发生的购销钢材总量为618.442吨,按合同约定取最高单价计算,货款总额为2071191.83元,但《欠据》上的货款总额5408611.84元,对多出的3337420.01元货款，应由筑利建材公司举证证明其提供了等价钢材,原审法院错误地分配举证责任,显失公平。综上，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筑利建材公司辩称，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欠据》的形成，是基于再审申请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情形，不存在重复计算利息情形。购销合同中明确约定了逾期付款时按每3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并根据结算周期进行加价。筑利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货款4915831.84元及按上述金额的日千分之五计算的利息；2.确认筑利建材公司对建龙房地产公司所有的位于文登市南海新区、6个车库具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25日，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甲方）与筑利建材公司（乙方）及丙方邢建波、刘敏（丙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产品名称、材质、规格、数量、单价、金额以甲方和乙方共同确认的采购确认单为准；甲方应提前一周向乙方提供采购清单，乙方接到甲方采购通知时，根据当时市场价格表报送甲方审核，经甲方审核批复后3到5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及时将钢材运到项目施工现场；甲方向乙方采购钢材约计400吨，相关价款自每一批到场之日起120日内付清全部货款；每30天为一个结算周期，若甲方自乙方钢材到场之日起30天内付款，价格以钢材进场当日的“我的钢铁网”所报烟台地区济钢莱钢的网价为基准，每吨加价200元，若甲方超出30天内付款，价格按照实际付款相对应的结算周期在原定基础上，每周期每吨加价180元结算，若不足一个结算周期的，在相应周期的基础上，以实际天数每天每吨加价6元结算；甲方超出120日付款的，按照最后结算周期确定的结算价格逾期一日按照合同总价款的千分之五计算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并承担乙方实现本案债权实现的各项费用，若甲方180日内未付清全部货款的，甲方除支付上述违约金外，乙方有权以甲方所开发的本项目商品房按每套每平方2000元价格冲抵相关货款及违约金。丙方自愿为上述合同甲方的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最后一笔货款到期日两年。合同签订后，双方于2016年4月15日进行了对账结算，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向筑利建材公司出具欠据一份，内容为：“依据合同编号为2014ZL122501钢材购销合同，经双方结算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购货方应付货款为5408611.84元。2016年4月15日用位于文登市南海新区小观镇金湾名苑居民小区9号楼302室、402室、502室、602室4套抵偿492780元欠款，尚欠4915831.84元货款未付。双方协商抵债的位于文登市南海新区小观镇金湾名苑居民小区3号楼的19套房产及6个车库购货方保证于2016年6月30日办理完网签手续、开具购房发票。如不能按期履行，双方按原购销合同继续执行。”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在购货方处加盖公章，邢建波在担保人栏处签字。上述欠据中的现位于文登市南海新区小观镇金湾名苑居民小区9号楼302室、402室、502室、602室的4套房产已抵偿完毕，其余房产的抵债未履行。诉讼中，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辩称双方在本案所涉的钢材购销合同项下发生的购销行为对应的货款总额应为1639735.59元，扣除已抵债的4套房产后，尚欠货款金额1146955.59元。筑利建材公司在诉状中主张4915831.84元，系按照合同中第九条第四款约定之每逾期一日按合同总价款5‰计算违约金与货款本金的合计金额。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筑利建材公司的销货清单十份，金额共计1639735.59元。2.筑利建材公司与建龙科技公司、邢建波、刘敏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一份，协议内容为：“经甲乙双方核对后确认，截止至2015年10月31日，乙方、丙方拖欠甲方钢材货款2092750.43元，违约金1390917.96元，共计3483668.39元；乙方同意甲方自选有产权合法的商品房按照每平方2000元价格抵偿所欠甲方债务，由乙方与甲方指定的债权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双方还在合同中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被告以上述两份证据证明双方发生的买卖合同总金额为1639735.59元，筑利建材公司所诉讼的金额提交的欠据中载明的所谓货款包含了货款本金及按照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属于过分高于损失之情形，要求予以降低。一审法院认为，筑利建材公司与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邢建波、刘敏签订的钢材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均在买卖合同中及欠据中甲方处加盖公章，应认定系共同购买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邢建波、刘敏自愿为上述二被告在买卖合同义务及违约责任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欠据》中载明的欠款金额中是否系根据货款本金1639735.59元按日千分之五计算得出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者反驳对方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筑利建材公司提交的由建龙科技公司和建龙房地产公司加盖公章的欠据，明确载明了结算时间、结算金额以及以物抵债的房产明细和到期不能履行的解决方法。应认定该欠据是对双方买卖合同履行情况的结算凭据。在扣除双方已经履行完毕的以房抵债的492780元后，上述二被告尚欠筑利建材公司钢材款4915831.84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提供的十份销货清单及双方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抵债协议，均不能证明其关于买卖合同总金额为1639735.59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筑利建材公司诉讼金额中包含了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筑利建材公司要求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偿还货款4915831.84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筑利建材公司主张按欠款总额4915831.84元的日千分之五支付货款利息，因双方并未在买卖合同中对逾期付款的利息进行约定，该主张实际上是按照双方买卖合同中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计算，该约定过分高于被告方逾期付款造成的损失，结合双方的买卖钢材合同关系，筑利建材公司方的损失为被告未支付货款的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损失。《欠据》中约定的以19套房产及6个车库抵债协议，仅是双方的抵债协议，该协议既无抵押担保的意思表示，亦未到房屋登记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故筑利建材公司主张对上述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邢建波关于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邢建波、刘敏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陈述答辩、举证、质证，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第二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筑利建材公司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4915831.8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时间自2016年4月16日始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邢建波、刘敏负连带清偿责任。邢建波、刘敏承担担保责任后，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的权利。二、驳回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四被告负担。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邢建波、刘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仅向筑利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146955.59元，驳回对邢建波、刘敏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筑利建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并非普通债权债务纠纷，被上诉人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供货总量的直接证据，而一审判决仅凭欠据，罔顾供货原始凭证，认定货物总额为5408611.84元，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超出诉讼请求，判令邢建波、刘敏负担清偿责任。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并没有要求邢建波、刘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判令邢建波、刘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超出审理权限。二审期间，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邢建波、刘敏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由鞠新良、董文玉、孙军涛及邹本军分别出具的证明四份，上诉人主张该四人都是上诉人的收货人，拟证明收到筑利建材公司货物618.442吨，总货款1627741.79元；证据二、2015年7月15日筑利建材公司销货明细确认单一份，该证据记载了2014年12月27日至2015年6月13日的发货数量、价款及计算利息、付息金额，总价款及利息共计2408520.42元，上诉人已用4套房屋抵顶492780元，尚欠1639735.59元。筑利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证人应当出庭作证，该证言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新证据，且该四份证言证明内容全部一致，具有模板性，且这四名证人均系上诉人公司职工，对其证言有异议；关于证据二，不是新证据，对真实性无异议，对数额有异议，该明细单并不是全部供货明细，经上诉人与筑利建材公司双方共同结算上诉人于2016年4月15日向筑利建材公司出具欠据一张。二审法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之间货款本金数额的认定；2.一审法院判令邢建波、刘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超出审理权限。关于焦点一，上诉人提交的销货清单及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抵债协议，仅证明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曾对货款进行过多次结算确认，并就未结货款达成过还款协议。2016年4月30日双方就未结货款进行再结算时，明确记载双方未结货款4915831.84元，上诉人予以签字、盖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对该欠据中的结算货款进行合理解释，亦无法证实上诉人所主张的货款金额，一审法院以欠据中载明的货款数额作为定案依据，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筑利建材公司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时将邢建波、刘敏列为共同被告，且根据销售合同约定，邢建波、刘敏对涉案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邢建波、刘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未超出一审诉讼请求。综上所述，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邢建波、刘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7元，由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建波、刘敏负担。本院再审中，筑利建材公司向本院提交《欠付供货款明细》,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对其计算方法提出异议。筑利建材公司开庭后向本院提交重新计算的《欠付供货款明细》，系根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价格确认及结算付款方式，确认共欠钢材款本金2085421.27元（包括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延期付款的加价款），根据不同的交货日期按年利率24%分别计算至交付4套房屋之日2016年4月15日的违约金总额为418821.96元,并主张应从利息中扣除已抵债的4套房产价格492780元。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质证意见为，筑利建材公司开庭后重新计算的《货款明细》,确认共欠钢材款2085421.27元（包括按合同约定计算的延期付款的加价款），与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计算的结果一致；筑利建材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4月15日的违约金总额为418821.96元,该计算结果正确,但计算方法不对，应当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1.通过该明细可以确定，实际供货的总量为618.442吨。2.筑利建材公司现主张钢材款金额是计算至2019年6月5日的数额，证明形成于2016年4月15日的《欠据》载明的供货款为5408611.84元的货款数额不准确。3.筑利建材公司按年利率24%计算违约利息没有依据。4.2016年抵顶房屋价款应从货款本金中予以扣减。双方均认可已经抵顶债务的4套房屋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登记变更手续,抵顶欠款492780元.本院认为，本案再审中的争议焦点是，一、违约金标准如何确认；二、抵债的4套房屋价款应扣减本金还是扣减违约金。一、关于违约金标准如何确认问题。《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了120天后仍没有付款时，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每日5‰，即年利率180%，明显过高，并且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提出了异议。故应当参照法定民间借贷的最高利率每年24%计算。二、关于抵债的4套房屋价款应扣减本金还是扣减利息问题。筑利建材公司在再审中主张共欠钢材价款本金2085421.27元(已包括按合同约定周期计算的延期付款的加价款)，与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于提交的计算结果相同，本院对该欠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认可抵顶欠款的4套房屋交付日期是2016年4月15日，抵顶欠款金额492780元，但是双方没有约定扣减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故应当根据该规定确认已经偿还4套房屋的价款先从利息中扣减，剩余部分用于扣减欠款本金；4套房屋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登记变更手续时，按年利率24%计算的违约金418821.96元,扣减后剩余的房屋价款73958.73元，应从欠款本金中扣减。最终确认欠款本金为2011462.54元（2085421.27-73958.73）。综上所述，建龙科技公司、建龙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终251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6）鲁130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付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2011462.54元及违约金(以2011462.54元为基数,按每年24%自2016年4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邢建波、刘敏对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邢建波、刘敏承担清楚责任后，有权向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612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7127元，由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建波、刘敏负担190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7元，由临沂筑利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7127元，由建龙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文登建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邢建波、刘敏负担19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肖 彬审判员 左玉勇审判员 安景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涵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