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6刑终23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远，男，1988年4月3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文盲，无业，住莱州市。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2006年11月8日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二百元，2009年7月30日被假释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因涉嫌盗窃于2012年9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因不应追究刑事责任被释放。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孙涛，山东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邹吉泉，男，1987年9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莱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莱州市。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2006年11月8日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四百元，2009年10月28日减刑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1年7月13日被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因涉嫌犯强奸罪于2017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州市看守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吉泉、陈志远犯强奸罪一案，于二Ｏ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作出（2018）鲁0683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志远，审查其上诉理由，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12月27日晚22时许，被告人陈志远与邹吉泉等人在莱州市百都国际KTV内唱歌喝酒，期间被害人牟某等被邀至该处，被告人陈志远等采取摔酒瓶、泼酒及言语威胁等方式威胁、强迫牟某等人喝酒。后2017年12月28日凌晨，被告人邹吉泉、陈志远等将酒后的牟某等人带至莱州市区的金盾宾馆，办理入住期间，与被害人同来的二女子借机逃走。被告人邹吉泉、陈志远外出查找未果后将醉酒的牟某带至312房间内，该二被告人对牟某采用扇耳光、言语威胁等手段后，被告人邹吉泉强行与牟某发生了性关系，期间被告人陈志远多次进入该房间。本案由宋某报警，莱州市公安局永安路派出所民警接报后于2017年12月28日3时50分许，在金盾宾馆312房间将与被害人发生完性关系的被告人邹吉泉及在该房间内的陈志远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邹吉泉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人民币一万元，取得谅解。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牟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22时许，宋某打电话让其与战怡彤到百都KTV620房间唱歌，其二人到场后，陈志远灌其喝酒，期间还殴打过战怡彤和任向菲。陈志远将其手机抢走阻止其离开，并称宋某与战怡彤都去了金盾宾馆休息，将其带到金盾宾馆312房间，邹吉泉、陈志远带其离开宾馆找战怡彤、宋某，但没有找到，后又回到金盾宾馆312房间，陈志远、邹吉泉朝其扇巴掌强迫其脱衣服，陈志远离开房间后，邹吉泉强行与其发生性关系，后陈志远又进入房间看着邹吉泉与其发生性关系直至民警到达现场。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6日，其与王某2、任某、陈志远、邹吉泉等在百都6楼KTV喝酒唱歌，凌晨2时许离开后去金盾宾馆休息。（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9时30分许，其与陈志远、邹吉泉等人到百都KTV620房间唱歌，约10时许，姓刘的将其女朋友叫来，后其女朋友又叫来两个女的。期间，陈志远摔酒瓶子，吓唬这三个小姑娘让她们喝酒，姓刘的和另一个人也拿弹簧刀吓唬她们。后来，邹吉泉带着短发小姑娘、陈志远带着长发小姑娘离开房间，其与陈某等到达金盾宾馆后在309房间等候，邹吉泉、陈志远去追两个跑了的小姑娘，但没找着。约2时30分许，邹吉泉带着长发小姑娘去了312房间，期间陈志远去过312房间后又出来了。（3）证人刘某(2000年1月10日出生)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20时许，任向菲带其对象宋某到了百都练歌房，宋某在陈某的逼迫下将战怡彤、牟某叫来一起唱歌。陈志远拿着空酒瓶子朝宋某、战怡彤、牟某等比划让她们喝酒，其劝阻时陈某拿着弹簧刀朝其比划。宋某等准备离开时被陈某言语威胁阻拦，陈志远朝宋某泼酒，并拿着水果皮等朝战怡彤、牟某身上扔。凌晨2时许，陈志远逼着牟某继续喝酒，后邹吉泉称已在金盾宾馆开好房间，其便与战怡彤一起到了宾馆，陈志远带着牟某也到了宾馆，宋某、战怡彤借机逃走，邹吉泉、陈志远带着牟某出门去找宋某、战怡彤，但没找到。凌晨3时许，他们回到了宾馆，邹吉泉去了312房间，陈志远拽着牟某也去了312房间，其听到牟某在房间大声哭，敲门查看时被陈志远挡在门外及民警到达现场的情况。（4）证人宋某、战怡彤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22时许，其二人与牟某在百都国际六楼KTV与陈志远、邹吉泉等人唱歌，陈志远拿着空酒瓶、陈某拿着刀威胁该三人喝酒，陈志远向其三人头上浇酒，并阻止她们离开，后将该三人带到金盾宾馆，其二人趁机逃跑后拨打110报警，带领民警达到金盾宾馆后得知牟某已被邹吉泉强奸的情况。3.书证（1）案件来源、抓获材料、发破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本案来源及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2）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通知书，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前科劣迹及被害人系未成年人的情况。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受案后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图、照片等，证实民警对案发现场的勘验检查及对物证的提取情况。（2）莱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制作的辨认笔录、被辨认照片及身份信息表，证实宋某、战怡彤辨认出陈志远、邹吉泉，被害人辨认出被告人的情况。5.鉴定意见烟台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法庭科学DNA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避孕套内、外表面上均检出人精斑，支持以上精斑为邹吉泉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6.视听资料光盘及视频侦查研判报告，证实案发当日，被告人在金盾宾馆的行为表现及办案民警将被告人抓获归案等情况。7.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邹吉泉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其与陈志远、陈某等人在百都酒店夜总会6楼唱歌，约凌晨0时许，刘开元将其女友宋某叫来，并领了两个女青年，陈某、陈志远为了灌她们喝酒朝该三人摔酒瓶子。凌晨3时许，在金盾宾馆开房间时，宋某和穿白衣服的女青年跑了，其与陈志远带着穿咖啡色衣服的女青年出门去找，没找到。陈志远向其示意，让其带着女青年去房间发生性关系，后陈志远与其带着穿咖啡色衣服的女青年到了312房间，因女青年拒绝其将陈志远找来，其用手背打过女青年的脸，后强行与该女青年发生性关系。期间，陈志远三次进出其房间，最后一次在房间内看着其与女青年发生性关系及民警到达现场等。（2）被告人陈志远的供述证实，2017年12月27日晚21时许，其请陈某、邹吉泉等人在百都KTV唱歌，后来去了三个小嫚，宋某喝多了在包间内哭闹，其嫌闹腾朝屋内摔了个啤酒瓶子并用啤酒泼宋某。后来其扶着邹吉泉的对象（穿咖啡色上衣）到了金盾宾馆，邹吉泉带着其对象出门找过另外两个女孩但没找到。回到宾馆后其和邹吉泉一起将邹吉泉的对象扶到房间，期间其三次进入邹吉泉的房间，第三次进去后聊了一会，民警便到达现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吉泉、陈志远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侵犯了妇女性的不可侵犯的权利，构成强奸罪。关于被告人陈志远的犯罪事实，通过本案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参与当晚一起在KTV唱歌的部分人员的证词及被害人的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其在案发前有强迫被害人等喝酒、将被害人带至宾馆房间内、威胁被害人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的事实，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被告人陈志远的辩解内容，与其在被告人邹吉泉实施强奸被害人的过程中多次进出作案的房间明显相矛盾，并且其关于被告人邹吉泉与被害人系处对象关系的说辞也未得到被告人邹吉泉及被害人的印证，案发当晚其和被告人邹吉泉与被害人系第一次认识的事实清楚，故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内容，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志远与邹吉泉在本案中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陈志远虽未直接实施强奸被害人的行为但从中起到了一定的帮助作用，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予以从轻处罚。此外，被告人邹吉泉系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邹吉泉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且通过家属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予以从轻处罚。因被害人系未成年人，依此可对二被告人予以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邹吉泉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以被告人陈志远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宣判后，莱州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邹吉泉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陈志远不服，以“其与邹吉泉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邹吉泉、上诉人陈志远违背妇女意志，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均构成强奸罪。上诉人陈志远帮助原审被告人邹吉泉实施强奸行为，构成强奸罪的共犯，且其强奸的系未成年人，依法应从严惩处。原审被告人邹吉泉系累犯，有犯罪前科，依法应从重处罚。鉴于原审被告人邹吉泉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其亲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陈志远曾因犯罪被判处过刑罚，刑满释放后继续实施犯罪行为，依法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陈志远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与邹吉泉不构成共同犯罪；一审认定的事实错误，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陈述了陈志远、邹吉泉暴力逼迫其脱衣服、邹吉泉强奸其的事实，与原审被告人邹吉泉的供述相吻合，且有证人王某1、刘某等的证言和鉴定意见等相佐证，应予认定上诉人陈志远、原审被告人邹吉泉共同实施强奸行为的事实，并认定上诉人陈志远、原审被告人邹吉泉构成强奸罪的共犯，故对此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