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1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和平，男，汉族，1959年2月22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晴惠，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海洲，广东昊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强夯土方工程队，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经营者：吴玲珍，女，汉族，1974年5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潮安，男，汉族，1973年9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系经营者吴玲珍的丈夫。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盟丰拓展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郑剑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志翔，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倩珩，女，汉族，1989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广东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定代表人：莫湘林，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法定代表人：吴卓成，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军，男，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舟山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翠翠，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和平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三水区云东海街道强夯土方工程队（以下简称强夯工程队）、佛山市顺德区盟丰拓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盟丰公司）、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外建）、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交建）、周军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7民初31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12月5日判决：“驳回原告王和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王和平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原审事实查明部分称“工程项目曾多次催促分包人及机主尽快拖走桩机，但机主以分包单位未解决好劳资问题为由，一直没有将桩机拖走，致使桩机所占位置无法施工”，原审上述认定并非全部事实。无论王和平与强夯工程队、周军之间是劳动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王和平主张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期间的工资合理有据。1.强夯工程队承包涉案CFG桩及袋装砂井工程后，将该工程的部分桩基工程分包给周军，周军分包、聘请王和平等20多名工人施工，王和平自带桩机进场施工。强夯工程队对此知情同意，并直接向王和平支付工资和相应的打桩工程款。因此，王和平与强夯工程队存在劳动关系一直到停工后。停工后，双方的关系持续，即使后续关系被认定为劳务关系，强夯工程队也应当向王和平支付工资。2.2015年1月23日项目工程停工后，工地遗留部分施工器械，包括强夯工程队和王和平购置的器械及施工材料，王和平按照周军的安排继续留守工地负责保安管理工作，此是王和平及桩机留守现场的重要原因，并非原审事实查明所述的“工程项目部曾多次催促分包人及机主尽快拖走桩机，但机主以分包单位未解决好劳资问题为由，一直没有将桩机拖走”。工程款和劳资问题只是次要原因，与王和平是否撤场并无直接关系，且即使王和平撤场亦有权要求获得工资。3.王和平完全是受雇于强夯工程队和周军，并约定好工资。留守现场人员及工作安排都报备周军和强夯工程队同意。且被看管的机器也并非王和平一人的桩机，工程项目部、强夯工程队及周军均未多次催促王和平拖走桩机。强夯工程队的实际控制人尤潮安、彭岳挺知晓并曾均书面确认过部分事实，但没有详细说明事实真相。停工后王和平与强夯工程队、盟丰公司、湖南外建、三水交建、周军之间的关系，即使不能认定为劳动合同关系，强夯工程队、盟丰公司、湖南外建、三水交建、周军也应当向王和平支付相应的劳务工资。4.两年多来，王和平与强夯工程队、周军有过多次信访。2017年12月，王和平为追讨工程款、工资再次向有关部门提交信访材料，三水交建于2018年1月8日予以书面回复，其明确确认湖南外建与盟丰公司拖欠王和平工程款及工人工资一事基本属实。现强夯工程队、周军却否认当初约定，互相推卸责任，让王和平权益无法得到保障。二、一审期间，王和平曾申请法院调取证据，但一审法院仅调取了三水信访对于三次信访申请的答复意见《群众来访事项表》（2017-09-25、2017-01-18、2016-07-04），并没有调取周军递交的信访申请、工资明细等证据，包括2017年12月在信访活动中，周军、王和平等人为追讨工资多次向三水区交通运输和城市管理局提出信访的材料，法院调取证据不足，以致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此外，周军在信访时也认可桩机的窝工事实并主张需给台班费（看守设备费用）等。综上，王和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改判由强夯工程队、周军向王和平支付工资216000元；3.判令盟丰公司、湖南外建、三水交建对强夯工程队所欠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案件诉讼费用由强夯工程队、盟丰公司、湖南外建、三水交建、周军承担。针对王和平的上诉，强夯工程队公司答辩称：一、案涉佛山市三水区********工程为BT项目，由盟丰公司、湖南外建联合体中标承建。二、盟丰公司、湖南外建联合体将其中CFG桩工程发包给强夯工程队施工。三、强夯工程队将CFG桩工程中的打桩工序交由周军承揽，即周军自行寻找桩机，司机进场施工，现场有四台桩机施工，其中一台是王和平的，两台是夏海平的，还有一台是唐杨的。四、部分工程于2014年12月5日已经全部完工，费用是按照每台桩机施工的里程长度进行结算，周军已经将王和平桩机的费用全部结清。五、工程完工后，桩机即应该退场，且强夯工程队和周军均没有雇请王和平看守现场及设备，若王和平自行留在现场看守其桩机，所产生的工人费用应当由王和平自行承担，与强夯工程队无关。六、周军并未雇请王和平看守现场，王和平所主张的看守现场的时间、工资标准，强夯工程队不清楚，故对王和平所主张的工资不予确认。七、发包人垫付工人工资的义务仅限于未结清的工程款额度，没有证据显示王和平在周军或者强夯工程队尚有工程款未结清，王和平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王和平的上诉，周军答辩称：一、周军或者强夯工程队从未授权王和平继续留守工地，更没有与王和平约定每月工资6000元一事。王和平因其与强夯工程队的工程款问题（该工程款早已结清）产生矛盾，在工程全面停工后拒绝拖走机器设备，在王和平提交的仲裁材料中亦可以反映，故工程停工后王和平留守工地的行为完全是其个人行为，王和平要求周军、强夯工程队、盟丰公司、湖南外建及三水交建向其支付停工工资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王和平在上诉状中阐述其看守的机器设备包括周军、夏海平的桩机设备，与事实不符。首先，王和平是自带机器CFG桩机及劳务人员入场，其在仲裁申请书及起诉状中均有此阐述，其提交的证据材料亦显示有机器设备是王和平的，且并非安排一个中老年人看守。可见，王和平及王和平雇佣的鲁巧祥看守的是王和平本人的机器设备。其次，周军与王和平各自负责施工段，使用各自的机器设备及劳务人员，周军的机器设备型号与王和平的不同，且周军的机器设备由周军自带的劳务人员看守，并不存在王和平看守的机器设备包括周军、夏海平的机器设备这一事实。综上，王和平在工程全面停工后拒不搬走机器设备，自行留守的行为为其个人行为，应由其个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王和平的上诉，三水交建答辩称：案涉佛山市三水区********工程为BT项目，由盟丰公司、湖南外建联合体中标承建。根据《佛山市三水区********工程为BT项目合同协议书》约定，项目为BT模式运作项目，由中标单位盟丰公司、湖南外建联合体作为项目投资和施工总承包方进行投资及建设，项目建成并验收合格后方由业主单位按期回购。可见，案涉工程的发包方是盟丰公司、湖南外建联合体，而非业主单位。而且在项目建成并验收合格前，业主单位根据合同约定并无回购义务，也无任何拨付或者结清工程款的义务，王和平主张三水交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无据。二、周军及强夯工程队是否拖欠付王和平工资以及欠付工资周期、数额的依据不清晰，即使拖欠工资亦与三水交建无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王和平的上诉，湖南外建答辩称：一、湖南外建与王和平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案涉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项目，由盟丰公司、湖南外建联合体中标后，负责项目的施工。后盟丰公司与强夯工程队签订了《CFG桩及袋装砂井分包合同》，将该工程软基处理的CFG桩及袋装砂井分包给强夯工程队，由强夯工程队负责该分包项目的实际施工，施工人员也由其招聘。而且王和平也提出其是受周军及强夯工程队聘用的。因此，不管湖南外建与周军及强夯工程队之间是否构成劳务合同关系，湖南外建与王和平之间均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二、王和平主张湖南外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王和平主张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的工资，但在此期间，案涉工程项目早已处于停工状态，湖南外建也曾多次通知王和平退场，但王和平以未收到工程停工前施工期间的款项为由拒不退场，强行滞留在工地现场。由于此时案涉工程已停工，因此不管王和平是自行滞留在工地现场还是受周军的安排留守工地，其行为均不是为案涉项目的施工提供劳务活动，王和平主张湖南外建对此产生的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综上，湖南外建与王和平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王和平主张湖南外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针对王和平的上诉，盟丰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强夯工程队、周军是否需向王和平支付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的工资216000元及盟丰公司、湖南外建和三水交建是否需对强夯工程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首先，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可知，三水交建是佛山市三水区********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湖南外建和盟丰公司共同承建了该工程。后盟丰公司与强夯工程队签订了《CFG桩及袋装砂井分包合同》，将该工程软基处理的CFG桩及袋装砂井发包给强夯工程队施工，强夯工程队又将部分桩基工程转包给周军。周军于2014年10月将其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王和平施工，由王和平自带打桩机及人员进场施工。由此可见，王和平与周军之间是承包关系，王和平与强夯工程队、周军不存在劳动关系。其次，王和平主张因建设单位拖欠工程款问题案涉工程于2015年1月23日被迫停工，工程停工后，工地遗留了包括王和平、强夯工程队的部分设备，故王和平及其他四名工人根据周军的指示和安排继续留在工地负责看守设备，并约定王和平每月工资6000元，强夯工程队公司和盟丰公司对此亦知情，故强夯工程队公司、周军应向王和平支付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的工资216000元，并应由盟丰公司、湖南外建和三水交建对强夯工程队、周军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和平提交的《确认书》、《证明》、《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佛山市三水区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对王和平、何景华等人信访的回复》等证据均不能证明强夯工程队及周军雇请王和平自行看守或委托王和平雇请人员看守桩机设备；而原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亦只能证明盟丰公司拖欠强夯工程队工程款，致强夯工程队拖欠施工人员工资的事实，而不能证明强夯工程队或者周军在工程停工后安排、雇请王和平或者委托王和平雇请人员留守工地看守设备一事；且周军和强夯工程队亦否认有雇请王和平自行看守或委托王和平雇请人员看守桩机设备一事，综上，王和平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强夯工程队、周军、盟丰公司、湖南外建、三水交建提供了劳务，王和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王和平关于强夯工程队、周军向其支付2015年1月23日至2018年1月的工资216000元及盟丰公司、湖南外建、三水交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和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庆莉审 判 员 黄春英审 判 员 侯 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晓霖书 记 员 朱夏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