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691民再1号原审原告：李某1，女，1953年11月3日生，汉族，无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44年3月30日生，汉族，无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原告李某3，女，1949年11月24日生，汉族，无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男，1954年3月7日生，汉族，无业，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原审被告李某4，男，1955年12月3日生，汉族，渔民，住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危晴、孙慧，山东齐鲁（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2、李某3与原审被告李某4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日做出（2018）鲁0691民申2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原审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某，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危晴、孙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审原告称，请求依法对被继承人丛某2、李某5生前遗产住房一套拆迁安置所得财产进行分割。在原审中，被告李某4指使远房宗族、没有威信的两人作证说丛某2生前没有立下任何字据，说把遗产给李某4，既不属实，也不可能，严重干扰了司法公正。三原审原告现找到一份新证据，证明证人证言虚假。新证据是丛某2生前在大季家镇司法所立下公证遗嘱一份，内容是：我丛某2现年74岁，1971年丧夫，靠自力抚养二女一男，先后成家立业，小子李某4于××××年结婚，婚后儿媳打骂虐待，备受折磨，无奈于1985年初去女婿丛某家居住。我现有财产正房5间，厢房2间，平房一处。我去世后，遗产由李某3、李某1、李某4三人继承，要求司法单位给予见证。三原审原告认为丛某2与李某5结婚时带来一个三岁女儿李某2，由李某5、丛某2抚养长大，因丛某2不懂法，所立遗嘱没写上李某2，但李某2也享有继承权。三原审原告已调取搬迁安置协议，丛某2的遗产取得两套安置房，一套是98.61平方米，另一套是78.58平方米，总计177.19平方米，按拆一还一政策，每平方米3800元计算，总金额为673322元，扣除李某4补交了14727元，还有658595元，请求法院进行分割。第一次庭审时，三原审原告认可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上载明的房屋面积计算金额进行分割；第二次庭审时，三原审原告代理人又要求对现有房屋进行评估，按照评估价进行分割。另外，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原审原告赡养被继承人丛某2的赡养费。原审被告辩称，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一、涉案房屋的现所有权人为原审被告李某4，涉案房屋并非当事人双方母亲的遗产，不存在继承事实。涉案房屋原系丛某2所有，但丛某2已将涉案房屋赠与给李某4，并于1994年4月8日办理了涉案房屋的产权过户手续，按照合同法187条之规定，赠与的财产依法应当办理赠与手续的，应当办理登记手续，涉案房屋的赠与办理了相应的产权过户手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此李某4已依法取得的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与涉案房屋相对应的拆迁安置补偿收益理应由李某4享有，与原审原告无关。退一步讲，即便涉案房屋确为丛某2的遗产，原审原告也无权要求就全部拆迁补偿收益进行分割，丛某21985年11月1日房产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5.6平方米，李某41994年4月8日房产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为66.93平方米，而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载明的房屋建筑面积为111.16平方米，超过部分面积的房屋为李某4自行投资建设的，按照谁投资谁受益的原则，该部分的拆迁安置补偿收益应由李某4享有，与原审原告无关。二、原审原告的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审原、被告双方的父亲已于1969年去世，双方对此没有异议，按照继承法第8条之规定，法定继承的诉讼时效为2年，最长不超过20年。涉案房屋已于1985年11月1日登记在丛某2名下，此时原审原告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从1985年11月1日起计算至原审原告2011年起诉时已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从1969年双方当事人父亲去世起计算至原审原告2011年起诉时，已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因此无论从哪一方面讲，原审原告的起诉均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三、三原审原告主张给予李某14万元赡养补偿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原告向本院起诉称：李某5与丛某2为夫妻关系，房产证一直在丛某2名下，实属夫妻共同财产。两人共有四个子女，长女李某2，二女李某3，三女李某1，四子李某4。李某5于1968年2月15日去世，其遗产继承开始，丛某2拥有夫妻共同财产二分之一的份额，其余二分之一份额作为被继承人的遗产，由四个子女平均分配。丛某2于2002年正月初九去世，其夫妻共同财产由继承人四个子女继承，每人拥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根据继承法最长二十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没有超过时效，应依法进行遗产分割。李某5去世的早，李某4结婚后与其妻陈某忘记老人抚养之恩，经常殴打老人和辱骂老人。1985年3月份，老人实在忍受不了，跑到三女儿李某3家。同年9月初9，李某4到三女儿李某1家，用擀面杖殴打老人，并打伤老人腰部和李某1头部。老人无奈，在三女儿家一住就是十八年。丛某283岁去世，送回李家村殡葬。老人生前患有哮喘、××，常年药物不断。十八年内，我付出很多很多，法律规定，付出越多，得到的越多，愿依法裁决。现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分割涉案房屋拆迁所得楼房及补偿款，每人四分之一。原审认为：涉案房屋原系李某5与丛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人各占二分之一份额。李某5死亡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被告李某4、丛某2。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丛某2各从李某5处继承涉案房屋十分之一的份额。根据证人李某6和证人李某7的证人证言，丛某2将涉案房屋给了被告李某4。但丛某2只能处分自己有权处理的部分，即丛某2有权将涉案房屋中自己拥有的十分之六的份额给李某4。综上，涉案房屋中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各占十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4占十分之七的份额。现涉案房屋已经拆迁，各方应按照上述比例分割搬迁所得收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其他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山后李家居委会与被告李某4就蓬私房字第15-××号房屋签订的搬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的搬迁所得收益，原告李某1、原告李某2、原告李某3各占十分之一份额，被告李某4占十分之七的份额。案件受理费776元，由三原告负担232.80元，由被告李某4负担543.20元。在原审中，当事人提交了房产证、搬迁安置协议，申请证人李某6、李某7出庭作证。再审中，三原审原告提交了蓬莱市大季家镇法律服务站见证的遗嘱。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山后李家居民委员会原居民丛某2与其丈夫李某5生有之女三人，分别是李某1、李某3、李某4。丛某2与李某5结婚时养育一女李某2，时年三岁，由李某5和丛某2抚养长大。李某5于1969年去世，丛某2于2002年去世。李某5、丛某2在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街道山后李家居委会东有房产一处。蓬莱县人民政府于1985年11月1日颁发的房产所有证，产权登记在丛某2名下，登记正房5间，65.5平方米，东厢屋2间，平厢1间，附属物为倒厅，建房时间为50年前，宅基地面积246.94平方米。蓬莱市村镇建设办公室于1994年4月8日颁发的房屋所有权证（蓬私房字第××号），产权登记在李某4名下，登记正房5件，面积66.93平方米，东厢房2间，平房2间，建房时间1940年，宅基地面积266.34平方米。2011年10月21日，李某4（乙方）与山李家居委会（甲方）签订了搬迁安置补偿协议，房屋现已拆除。安置补偿协议载明：一、房屋基本情况：房屋所有权证号XX，2002年11月航摄地形图注明宅基地内房屋建筑面积111.16平方米，宅基地面积266.34平方米。二、置换面积：1、确权认定正房建筑面积70.66平方米；2、确权认定的有证附属房屋建筑面积40.50元；3、成本价优惠购买楼房面积15平方米；4、市场价购买楼房面积49.33平方米。乙方选择安置房77.71平方米、97.78平方米楼房各一套。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原审被告主张原审原告的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案是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遗产如何确定和分割。一是关于原审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当事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不应对诉讼时效问题进行释明及主动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裁判”。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审原告在原审中主动提出其诉请不超过时效，原审被告在原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其在再审中又以超过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二是关于本案是法定继承还是遗嘱继承问题。本院认为，公民可以通过他人代书遗嘱处分自己的财产，但代书遗嘱应当符合法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一、二、三款规定“公证遗嘱由遗嘱人经公证机关办理。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原审原告提交的遗嘱上载明的时间为1993年6月4日，由孙某签名，加盖了蓬莱市大季家镇法律服务站公章。但蓬莱市大季家镇法律服务站并不是法定的公证机构，该遗嘱并非法律规定的公证遗嘱，原审原告主张该遗嘱为公证遗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见证，代书人、见证人、遗嘱人均应签名。原审原告提交的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应当具备的要件，该遗嘱无效。公民生前未留遗嘱或者所留遗嘱被认定为无效遗嘱的，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三是遗产的范围如何确定及如何分割。本院认为，遗产继承是对被继承人死亡时所留个人合法财产的继承，被继承遗产灭失后有替代物的，继承人可依法继承遗产替代物。继承分割遗产替代物，首先必须确定被继承人死亡时所留个人合法财产，依据个人合法财产确定的范围确定替代物。《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根据本案查明，被继承人李某5、丛某2生前遗留个人合法财产系位于烟台××××街道山后李家居委会住房一处，正房5间、东厢2间、平厢1间。原审原告在原审起诉时诉请对李某5、丛某2生前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一处，正房5间、东厢2间、平厢1间按法定继承人分割。在审理中，原审原告提出对涉案房子拆迁所得楼房和补偿款按四个份额摊，每个人四分之一。在再审审理中，原审原告诉请对丛某2的遗产取得两套安置房，按每平方米3800元计算总金额673322元，扣除李某4补交了的14727元余额进行分割。三原审原告的该项再审诉讼请求并未超出原审请求，但在对遗产替代物进行分割时，应当审查丛某2生前所留个人财产是否及于拆迁安置房的全部。根据本地拆迁安置政策，对房产证上登记的房屋面积，按照拆一还一进行房屋安置或给予相应货币补偿。根据拆迁安置协议，原审被告拆迁安置可以置换111.16平方米的楼房或者按照每平方米3800元价格获得货币补偿。1985年颁发的产权证书与1994年颁发的房产证，均登记正房5间，东厢房2间，但前证登记平房1间，后证登记平房2间，也即后证比前证多登记平方1间。根据原审被告提交的2003年2月26日房屋权证登记申请表，该表记载北屋5件，建筑面积70.58，建筑时间为1940年，东厢2间，面积26.24，建筑时间1995年，西厢2间，面积为15.13，建筑时间1978年，显然与房屋产权登记证书不符，且存在书写笔迹的差异。结合拆迁补偿协议记载有证附属房建筑面积40.50平方米，以及房屋产权登记申请表平面图，本院认定两间平房的面积为14.81平方米，但因原审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扩建一间平房的面积，本院按照两间平房一半的面积计算即7.41平方米。该7.41平方米平房面积包含在116.16平方米之中，相应置换房产面积应当从遗产替代物中扣除。根据原审原告的诉请及提供的证据看，也是要求对登记在丛某2名下正房5间、东厢房2间、平房1间进行分割，多出的1间平房置换所得面积也不应列入遗产分割范围。原审被告主张其翻建扩建面积为29.89，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原审被告自费购买的房屋面积不属于遗产，不应列入遗产分割范围。原审原告主张按照每平方米3800元计算拆迁安置房屋价值，不违反法律规定和拆迁安置政策，据此计算原审被告有证房拆迁置换房屋面积价值为3800元/平方米×111.16平方米=422408元，扣除平房1间的价值3800元/平方米×7.41平方米=28158元，可分割的遗产替代物价值为422408元-28158元=394250元。本案所涉遗嘱不符合法定要件而无效，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原告认为证人证言虚假，未能提供反证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李某2、李某1、李某3、李某4、丛某2对李某5的遗产各占十分之一的份额，李某4享有丛某2自有的十分之六的份额，本院予以维持。因房屋不可分割，应当由占有房屋的一方继承人折价补偿给其他继承人，按照本院认定的遗产替代物分割范围计算十分之一的份额，折合人民币39425元。因拆迁协议合计安置楼房面积包括了不应列入遗产分割范围的平房面积、李某4自费够买的面积，原审原告主张按照协议安置面积计算遗产替代物价值进行分割，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关于原审原告在再审中主张按照涉案房屋评估价值进行分割和赡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当事人的再审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的，不予审理；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告知当事人可以另行起诉。”原审原告在原审中并未主张按照房屋评估价值进行分给，也未主张给付赡养费，再审中提出该诉请，超出了原审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理，其可以依法另行主张。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四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等法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3、李某2对登记在丛某2名下位于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山后李家居委会正房五间、东厢房二间、平厢房一间享有十分之一的遗产份额，原审被告李某4享有十分之七的遗产份额。二、原审被告李某4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审原告李某1、李某3、李某2各十分之一遗产份额的折价款3942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不收取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玉群审 判 员  焦树文人民陪审员  李子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王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