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158号原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胡清华，男，1960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军，山东信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徐德芹，女，195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涛，蚌埠市禹会区长青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枣庄中信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枣庄高新区民营经济园枣庄联达印染机械有限公司院内。法定代表人：付来成，经理。胡清华与徐德芹、枣庄中信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于2007年3月16日作出（2006）市中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胡清华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期间，胡清华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31日作出（2007）枣民四终字第187号民事裁定，本案按胡清华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市中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胡清华不服该判决，向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6月11日作出（2009）枣民申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9年12月24日作出（2009）枣商再终字第13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06）市中民初字第2601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1年10月12日作出（2010）市中民重初字第105号民事判决，胡清华不服，提起上诉。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12日作出（2012）枣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于2015年6月8日作出（2015）鲁民监字第47号民事裁定，指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2日作出（2015）枣商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鲁民监24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胡清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成军，徐德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涛到庭参加诉讼。中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胡清华再审请求：驳回徐德芹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与理由：1.胡清华已向徐德芹实际完全履行发货义务，徐德芹要求返还14万元煤炭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从合同履行的时间上，徐州腾发物资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发公司）与枣庄大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04年9月28日，至2004年10月6日前，腾发公司向大明公司预付57万元煤炭款。2004年10月13日，大明公司按照与腾发公司合同约定的地址：收货人为丹阳协联热电有限公司，发货12车皮。而胡清华与徐德芹之间发生业务的时间是2004年10月21日，胡清华于2004年10月21日收到徐德芹煤炭款14万元，2004年10月27日按照徐德芹的指定向蚌埠市宏德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德公司）发货7车皮煤炭。根据上述事实不难看出，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之间的煤炭买卖业务，与胡清华和徐德芹之间发生煤炭买卖业务完全能够区别开来，是两笔不同煤炭买卖业务，不能混为一谈。其次，从收货人可以看出，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的煤炭买卖业务的收货人是合同约定的丹阳协联热电有限公司，而胡清华与徐德芹之间煤炭买卖业务的收货人是徐德芹为法定代表人的宏德公司，根据上述事实足以证明胡清华与徐德芹之间煤炭买卖是单独的业务，与腾发公司、大明公司的煤炭买卖业务没有任何关系。胡清华收到徐德芹煤炭款14万元后组织给徐德芹发货，根据当时的情况，车皮计划比较紧张，批车皮计划都要托关系，而且会产生一定的费用，申报车皮计划时，申报多少不一定能全部批下来，因此，为保证及时发货，胡清华多申报了车皮计划，最后铁路部门批了7个车皮，考虑到多退少补的交易习惯，2004年10月27日按照徐德芹的指示向宏德公司发货7车皮煤炭，计444吨，价款20万元左右，事后，胡清华曾要求徐德芹补足货款，而徐德芹总是把自己的业务和公司的业务混在一起没有清算。胡清华收到徐德芹14万元煤炭款后完全实际履行了发货义务，徐德芹要求返还14万元煤炭款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二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对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徐德芹收到胡清华该笔444吨煤炭，是履行徐德芹自己的合同，还是履行徐德芹代表腾发公司的合同，因徐德芹就煤炭买卖业务既代表腾发公司签订和履行合同，又自己与胡清华单独存在煤炭买卖业务，徐德芹存在双重身份，只有徐德芹能够说的清楚，举证责任在徐德芹，如果徐德芹不能证明该批444吨煤炭交给腾发公司指定的收货人丹阳协联热电有限公司，她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视为胡清华已经完全履行徐德芹14万元煤炭的发货义务，而原二审法院让胡清华举证证明上述事实，胡清华不可能知道徐德芹与腾发公司的内部事务，显然，原二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导致错误判决。3.一、二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没有法律依据，导致错误判决。徐德芹打给胡清华14万元煤炭款是基于胡清华与徐德芹之间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独立于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与腾发公司、大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胡清华收到徐德芹14万元煤炭款，只要胡清华给徐德芹发够14万元的煤炭就完全履行了口头协议约定发货义务。至于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履行如何，胡清华与徐德芹均是履行的职务行为，与胡清华、徐德芹本人均无任何法律关系。原一审法院错误使用高度盖然性规则，突破合同相对性原理违反法律规定，导致错误判决。徐德芹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胡清华的再审申请。徐德芹2006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胡清华返还货款14万元整及利息；诉讼费用由胡清华负担。诉讼过程中，徐德芹追加中信公司为被告。原一审法院查明，2004年9月28日，大明公司（甲方）与腾发公司（乙方）签订煤炭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煤炭1216吨，价格丹阳站470元／T，总计：571520元，计20节车皮。付款方式为乙方先预付570000元，货到丹阳验收合格后按实际数量带发票，多退少补等内容。胡清华作为大明公司的代表，徐德芹作为腾发公司的代表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合同章。合同签订后，自2004年9月28日至2004年10月6日，腾发公司向大明公司预付煤款570000元，2004年10月大明公司亦向腾发公司交付了煤炭。2004年10月21日徐德芹以汇款方式支付胡清华140000元，徐德芹庭审时称付款事由系其另与胡清华口头达成买卖煤炭协议，但胡清华收到货款后未按照约定向其发煤。胡清华对收到煤款1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与徐德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煤炭协议予以否认，称该煤款系继续履行大明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协议，且胡清华与腾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祖颜之间存在因委托销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对于胡清华的抗辩主张，徐德芹提供了腾发公司2006年11月2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腾发公司证实其与大明公司的煤炭销售协议已履行，货款已结清，徐德芹汇给胡清华的140000元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为，2004年10月21日徐德芹支付胡清华款项140000元的事实双方均予以确认，胡清华对与徐德芹之间存在买卖煤炭关系予以否认，其称该款系腾发公司支付与大明公司的煤款，徐德芹对此提供了腾发公司的证明，该证明能够证实140000元煤款与大明公司和腾发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协议无关，因此，胡清华收取徐德芹的煤款140000元，应当负有举证责任以证实其收取该笔款项的合法依据，对此，胡清华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收取该笔款项属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胡清华与腾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之间存在的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行处理。大明公司未收取该笔款项，与徐德芹之间不存在民事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胡清华返还徐德芹煤款140000元及利息（从2006年9月21日始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至，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一审法院重审查明，2004年10月，徐德芹与胡清华经协商达成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约定：徐德芹向胡清华汇款140000元，胡清华按每吨470元向徐德芹发货，双方对发货时间及发货地点约定不明。2004年10月21日，徐德芹向胡清华指定的卡号上汇款140000元，胡清华当日收到该款。另查明，2004年9月28日，大明公司（甲方）与腾发公司（乙方）签订煤炭销售协议，约定：甲方提供煤炭1216吨，价格丹阳站470元／T，总计：571520元，计20节车皮。付款方式为乙方先预付570000元，货到丹阳验收合格后按实际数量带发票，多退少补等内容。胡清华作为大明公司的代表，徐德芹作为腾发公司的代表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双方公司合同章。合同签订后，自2004年9月28日至2004年10月6日，腾发公司向大明公司预付煤款570000元，收款人均为胡清华。2004年10月13日至15日，胡清华委托嘉利物流公司，经邹坞站向丹阳（上）站发煤炭共计749吨，收货人为丹阳协联热电有限公司。同月27日，胡清华委托嘉利物流公司，经邹坞站向丹阳（上）站发煤炭共计444吨，收货人为宏德公司徐德芹。又查明，2004年11月8日，大明公司更名为中信公司。宏德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徐德芹。一审法院重审认为，徐德芹与胡清华之间达成的140000元口头煤炭买卖协议及胡清华依协议约定收到徐德芹140000元煤款的事实双方均予以认可，对此予以确认。但双方对胡清华是否履行合同义务存有争议，对此，胡清华提交嘉利物流公司出具的证明、丹阳火车站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证明其已向徐德芹履行完140000元的供货义务。徐德芹认为上述证据是胡清华履行大明公司与腾发公司间的煤炭销售合同而产生的。为此，徐德芹提交腾发公司的证明及该案在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诉讼中提供的证人证言，证明胡清华所发的444吨煤炭与其汇给胡清华的140000元不是一个合同关系，同时还证明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所签订的标的额为570000元的合同，大明公司已经履行完毕，还证明腾发公司与宏德公司是合作关系。该院认为，胡清华在委托嘉利物流公司从邹坞站向丹阳站发送444吨煤炭期间，仍为大明公司的业务员，且在大明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的合同履行期内，胡清华为大明公司的代表，徐德芹为腾发公司的代表，该书面合同履行地为“丹阳站”。而徐德芹与胡清华所达成的140000元口头协议，双方没有约定履行地点，因而对于胡清华委托嘉利物流公司从邹坞站向丹阳站发送444吨煤炭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大明公司，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而综合审查徐德芹所提交的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各种间接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体系，具有高度盖然性，其证明力明显大于胡清华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能够证明其诉请，因而对于胡清华的抗辩理由该院不予采纳。据此，该院对徐德芹的诉请予以支持。中信公司未收取本案争议款项，因此，不应承担该案的民事责任。判决：胡清华返还徐德芹购煤款14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06年9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贷款利率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实际支出费用1400元，均由胡清华承担。胡清华不服一审重审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徐德芹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德芹负担。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根据胡清华的上诉请求及徐德芹的答辩，归纳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胡清华对于双方当事人于2004年10月达成的口头煤炭买卖协议是否履行了相应的发货义务；二、一审是否存在程序错误的情形。对于焦点一，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胡清华与徐德芹对于双方于2004年10月达成关于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的事实均予以认可，由此可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胡清华认可其收到徐德芹支付的针对口头协议的货款140000元，故胡清华负有向徐德芹履行该140000元货款的发货义务。胡清华主张其已向徐德芹发货444吨，即已对该口头协议履行了相应的发货义务。对此徐德芹称其认可收到该444吨货物，但认为并非是履行的该口头协议。为此徐德芹提交了一份由腾发公司与中信公司于2004年9月28日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该书面合同系胡清华与徐德芹分别作为两公司的代表签订的。同时徐德芹还提交了19张货票予以证实胡清华就该书面合同的发货情况，该组证据中亦包含有胡清华所主张已发444吨货物的7张货票。胡清华称该444吨货物系徐德芹签收的，因此该批货物并非履行的书面合同。对此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根据一审证据显示，该书面合同的具体履行事宜是由二人代为办理的，因此胡清华针对该书面合同所发的货物由徐德芹收取亦符合实际履行情况，胡清华的该项抗辩主张不能成立。胡清华主张其已发的444吨货物与该书面合同无关，其应就其主张的该444吨货物系独立于570000元书面合同的事实进一步举证证实，而胡清华所提交的现有证据并不能充分支持其主张成立，故对于胡清华的该项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由此可认定胡清华并未就收取徐德芹的140000元货款履行发货义务，其应返还徐德芹该笔货款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对于焦点二，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因腾发公司并非本案必须追加的当事人，故一审未列其为本案当事人并不属于程序错误。胡清华提出的一审存在程序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二审应予维持。依据200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胡清华负担。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一致。另查明，中信公司因不按照规定接受年度检验，于2006年12月19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徐德芹在原一审时未对中信公司提出诉讼请求。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清华是否履行了与徐德芹的口头煤炭买卖协议。双方对胡清华于2004年10月21日收到徐德芹汇款140000元无争议，对胡清华是否履行了发货义务存在争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胡清华应对是否履行了发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胡清华主张2004年10月27日所发的444吨煤炭即是履行的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的发货义务。为证明以上主张，胡清华提供了于2004年10月27日所发的444吨煤炭7张铁路货票。对于胡清华的主张，徐德芹提出反驳，主张444吨煤炭是履行的另外书面煤炭销售协议的内容，并提供了书面煤炭销售协议、570000元收款条、19张铁路货票（其中包括胡清华主张的7张444吨煤炭的铁路货票）等反证。对于本证、反证的证明力问题，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双方的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约定，每吨470元，140000元货款对应的煤炭吨数约为298吨。胡清华所发444吨煤炭价款与徐德芹支付的140000元煤炭款项相差甚大，胡清华主张是在收到140000元后才发的煤炭，通常情况胡清华应按照140000元货款对应的煤炭吨数发货，其多发了约146吨煤炭不符合商业经营活动的交易习惯。徐德芹提供的反证能够反映案件事实，各证据之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而胡清华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于待证事实,胡清华所举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应当认定胡清华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的事实不存在。二审判决胡清华返还徐德芹140000元煤炭款及利息是正确的。判决，维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枣商终字第138号民事判决。本院再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虽然本案原一审时，胡清华对收到煤款140000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对其与徐德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煤炭协议予以否认，称该煤款系继续履行大明公司与腾发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协议，且胡清华与腾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祖颜之间存在因委托销售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但到本案重审一审时至诉讼至今，胡清华均承认与徐德芹之间存在口头买卖煤炭协议，因此，对徐德芹、胡清华之间存在口头买卖煤炭协议，且徐德芹已支付140000元事实各方已无异议，原审对此予以确认正确。在徐德芹已履行了付款义务的情况下，胡清华辩称其已履行了供货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因此，胡清华应当对其已履行了供货义务承担举证责任，原审对该举证责任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胡清华提供了7张铁路货票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依据双方认可的口头协议约定的价格，胡清华收到徐德芹煤款140000元，应发煤炭约为298吨，但胡清华提供的7张铁路货票中的供货数量为444吨，该数量明显超出口头协议约定的付款数额应发数量。对于明显超出口头协议约定部分原审中及本院再审庭审中胡清华称系因怕铁路计划不能保障而多报铁路计划，在铁路计划批后多发的，并在原审中主张要求徐德芹返还多发煤炭的相应款项。但在本院庭审后其提供的情况说明中却又称444吨货物中有徐德芹295吨，腾发公司149吨，胡清华前后说法不相一致。第二、胡清华提交的7车444吨煤炭的铁路货票发货人与收货人并非口头协议中双方当事人，铁路货票的发、收货人与买卖合同中的当事人并非相互对应关系，正如胡清华认可的大明公司发给腾发公司的12车煤炭的铁路货票一样，铁路货票的收、发货人也与大明公司与腾发公司的煤炭销售协议的当事人并不对应，因此，仅凭铁路货票并不能证明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还应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胡清华称该收货人为徐德芹任法定代表人的宏德公司，宏德公司系徐德芹指定的收货人，徐德芹对此并不认可，胡清华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宏德公司为徐德芹指定的收货人，而徐德芹与宏德公司系两个不同的民事主体，不能因徐德芹是宏德公司法定代表人即将宏德公司与徐德芹本人混同。因此胡清华提供的该7张铁路货票尚不能证明胡清华已履行了向徐德芹的供货义务。第三、对于胡清华主张的其已履行供货义务所提供的7张铁路货票，徐德芹辩称，该7车煤炭系胡清华代表大明公司履行与腾发公司签订的煤炭销售协议中的一部分，为此，原一审中徐德芹提供了该煤炭销售协议及履行该协议的19张铁路货票（包括胡清华所提供的7张），协议中载明的货到站均为丹阳，并提供了腾发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57万元的货款已结清，涉案14万元与腾发公司没有关系，虽然胡清华对徐德芹提供的腾发公司证明中的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但2009年二审法院再审本案时腾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具体经办人（法定代表人妻子）均出庭作证，证明煤炭销售协议约定的57万元货基本供应清，仅差一车，并证明该57万元煤炭与徐德芹支付的14万元煤炭款没有任何关系，对此，胡清华当庭并未对证人证言否认或反驳。而本案中胡清华提供的7张铁路货票与其认可的大明公司发给腾发公司的12张铁路货票中载明的货到站均为丹阳站，通过胡清华经办发往丹阳站总计19车煤炭，对此胡清华无异议，总计发运煤炭19车与腾发公司、大明公司之间煤炭销售协议约定的20车相差一车，但煤炭总数量计1293吨已超过煤炭销售协议约定的1216吨。胡清华原审所称仅有2004年10月3日至15日的12车为发给腾发公司，其余7车为发给徐德芹，对于腾发公司与大明公司签订煤炭销售协议及支付货款在前情况下，胡清华能够组织发运煤炭却不足额发货给腾发公司的问题，胡清华在本院再审时解释为胡清华与腾发公司之间有委托销售电缆协议，腾发公司应当给其提成，但其按照协议与他人签订协议后腾发公司未给予其提成，其为此扣发货物，并称原一审时胡清华提供了腾发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其出具的委托销售承诺书。但经审查，该承诺书载明的受托人系胡清华而非大明公司，该委托销售关系与大明公司、腾发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腾发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具承诺的日期为2005年3月28日，系在胡清华组织往丹阳发19车煤炭5个月之后，因此，该解释理由难以成立。综上，胡清华对履行了其与徐德芹之间的口头煤炭买卖协议约定的供货义务负有举证责任，胡清华提供的7张铁路货票尚不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合同义务。胡清华的再审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认为胡清华所举证据达不到证明标准，认定胡清华已经履行了发货义务的事实不存在具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款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枣商再终字第6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李 霞审判员  柴家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