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21民初6576号 原告：朱荣贵，男，1980年1月12日生，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庆，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玮，江苏伯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立荣，男，1981年7月19日生，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善明，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姑苏区天筑装饰设计工作室，住所地苏州市盘胥路859号C16东侧一楼。 经营者：李一春，男，1980年2月13日生，住苏州市吴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铭婧，江苏加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朱荣贵与被告黄立荣、姑苏区天筑装饰设计工作室（以下简称天筑工作室）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3日立案受理，2018年4月19日作出（2017）苏0621民初410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黄立荣不服提出上诉。2018年8月21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民终字第2156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10月25日、2019年3月8日、5月17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荣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延庆参加了第一次、第二次诉讼，朱荣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玮参加了第三次诉讼；被告黄立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善明参加了三次诉讼；被告天筑工作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参加了第二次、第三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荣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470835.1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原告朱荣贵受雇于被告黄立荣，在苏州相城区紫金湾2号别墅从事吊顶工作。10月20日，原告在从事雇佣活动中眼睛弄伤，致眼球摘除。案涉工程的吊顶工程系被告天筑工作室转包给黄立荣的。事故发生后，两被告相互推诿，致原告得不到赔偿。 原告提供以下证据：原告配偶与天筑工作室经营者李一春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原告受雇于黄立荣在天筑工作室承接的苏州紫金湾2号别墅装修施工时受伤的事实。 被告黄立荣辩称：我没有承包天筑工作室的工程，也没有雇佣原告朱荣贵，没有安排朱荣贵从事紫金湾2号别墅的吊顶工作。我仅仅是将工程介绍给原告朱荣贵，工程内容是由原告朱荣贵和天筑工作室双方协商的，与我无关，我没有收天筑工作室的钱，也没有支付朱荣贵的钱。请求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立荣提供以下证据：1、原告朱荣贵与花亭鸟室内设计（苏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亭鸟公司）订立的工程项目合作合同两份（其中中茵皇冠11-1902装饰工程2016年8月30日完工）。证明原告具有装修装饰工程的施工能力，能够单独承接工程，紫金湾2号别墅工程是原告独立承接的天筑工作室的。 2、证人吴某,4的证言。证明原告朱荣贵是被告黄立荣介绍到天筑工作室承接装修工程的。吴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认识朱荣贵和黄立荣，我和黄立荣都在花亭鸟公司工程部，黄立荣介绍朱荣贵到我们公司包项目，苏州有一家公司有工程打电话给黄立荣问是否愿意承接，因为黄立荣是公司工程部经理不好接私活，就介绍朱荣贵去做这个工程。朱荣贵来公司谈过此事，后来朱荣贵做了这个工程，具体他们谈的内容我不清楚。朱荣贵受伤恢复后我送过他去天筑工作室一次。在当庭接受当事人询问时，吴某,4对案涉工程是谁做的，黄立荣如何与天筑工作室洽谈，工程如何进行均表示不清楚。 3、2016年8月30日被告黄立荣与原告朱荣贵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黄立荣告之朱荣贵紫金花园2幢工程。2016年9月2日被告黄立荣与原告朱荣贵的微信截屏。显示：黄立荣向天筑工作室李总报价。2016年9月10日、9月13日、9月16日、10月3日、10月10日、10月11日、10月18日、10月19日、11月3日、11月6日天筑紫金湾项目组的微信群聊截屏。显示：原告朱荣贵在施工中与天筑工作室李总及其他工程人员的联系。证明原告是与第二被告直接发生的承揽关系。 4、证人钱某,4的证言。证明朱荣贵施工的紫金湾项目是朱荣贵承包的。钱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我与朱荣贵都是在花亭鸟公司认识的，我们自己不单独接工程，都是分包花亭公司的工程。2016年8、9月份，朱荣贵在紫金湾工程向我借过小工白亚军，说是黄立荣介绍了紫金湾的工程给他做。钱某,4在当庭接受提问时又陈述，在做紫金湾工程时，他与朱荣贵都在花亭鸟公司做。紫金湾2号别墅项目不是花亭鸟公司的项目。 5、被告黄立荣与黄某,4录制的光盘。证明朱荣贵雇佣了顾某,4等人还请了小白，为其在苏州紫金湾项目工地做装修，工资由朱荣贵出具了欠条；证明原告朱荣贵与被告黄立荣没有任何关系。（经被告黄立荣申请，本院通知证人顾某,4到庭作证，顾某,4收到本院通知，但未到庭作证）。 6、证人黄某,4的证言。证言主要内容为：我与黄立荣是2017年3、4月份到常熟帮助人家完成黄立荣公司发包给人家的工程时认识黄立荣的。也是在常熟遇到顾某,4的，顾某,4曾问我是否认识一个眼睛被打掉的老板，朱荣贵受伤我也是听顾某,4说的。我不认识朱荣贵。黄立荣打电话给我，要求我带他到顾某,4家去了解情况的。对法院审理的案子的具体情况我不清楚，我是听说的。 被告天筑工作室辩称：原告朱荣贵与被告黄立荣之间系雇佣关系。我与朱荣贵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之前根本不认识原告朱荣贵，黄立荣所谓介绍人的说法根本不成立。我与黄立荣之间是承揽关系，不是转包或分包，我提供图纸、要求、交付时间给黄立荣，黄立荣自行准备工具和设备。我对黄立荣、朱荣贵均不存在支配和管理关系，我们只认黄立荣，黄立荣交付工作成果后我们支付相应的报酬。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筑工作室有装修的合法资质，案涉吊顶工程没有规定必须的资质条件，此风险不应由定作人来承担。原告朱荣贵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工人，使用切割机时仰面倒着切，违反了切割机的操作规范要求，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综上应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 被告天筑工作室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证明天筑工作室有合法的装修经营资质和经营范围。 2、黄立荣与天筑工作室经营者李一春的微信聊天内容截屏（2016年8月17日至9月2日）。证明黄立荣经刘伟介绍与李一春认识，黄立荣向李一春索要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图纸，黄立荣向李一春进行了报价，并表明订立合同的意愿。黄立荣告之天筑工作室李总木工现场负责人朱荣贵及朱荣贵电话号码。 3、装修项目施工图。该图纸天筑工作室已将电子档发送给了黄立荣。 4、付款凭证四张。证明原告朱荣贵找不到被告黄立荣，而向天筑工作室商量拿治疗费用，天筑工作室支付40000元，该款系应和黄立荣结算的加工承揽报酬。 5、切割机的安全规范。该规范要求操作切割机时:一要有防护装置，二施工人自己要戴护目镜，三不能仰面操作。 6、证人许某,4的证言。证明因朱荣贵受伤，该工程停滞，许某,4继续承揽完成吊顶工程。 7、证人刘某,4（又名刘伟）的证言。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天筑工作室的现场监督，黄立荣经我介绍与李一春相识，黄立荣有意承接紫金湾2号别墅吊顶工程，并进行了报价，后李一春将该吊顶工程交由黄立荣承接，黄立荣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进行管理，参与业主召集的协调会。朱荣贵受伤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了黄立荣。 8、证人潘某,4的证言。证人证言的主要内容：我是天筑工作室的设计师，天筑工作室负责紫金湾2号别墅的油漆和木工，我和黄立荣一起参加过业主召集的现场协调会。 三方当事人对朱荣贵在紫金湾2号别墅吊顶时受伤的事实基本一致，即原告朱荣贵是在紫金湾2号别墅吊顶装修中跌落受伤，但三方对彼此的关系陈述不一。原告朱荣贵主张受雇于黄立荣，但未提供直接的证据。黄立荣主张自己是天筑工作室和朱荣贵之间的介绍人，所提供的证人吴某,4证言对具体情况并不知情，其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黄立荣与原告朱荣贵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紫金湾项目组的微信群聊记录，仅能证明朱荣贵在紫金湾工地施工，而且黄立荣也是紫金湾项目组的成员，结合天筑工作室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更能说明朱荣贵是黄立荣安排在紫金湾工地的木工负责人。钱某,4的证言，认为朱荣贵在做紫金湾项目时，与其一起还在花亭鸟公司做（项目），紫金湾工地不是花亭鸟公司的项目。不能达到被告要证明的原告朱荣贵自己承包工程。被告黄立荣提供的光盘，向顾某,4发问，顾某,4并未直接回答，而工资欠条也没有反映是何时何工地的人工工资，作为证人的顾某,4也未到庭作证，其光盘所反映的情况无法采信。黄某,4的证言，只是听说朱荣贵受伤，也不认识朱荣贵，听说是在受伤的工地受伤的。被告所举证据不能达到被告黄立荣的辩称目的。 天筑工作室主张工程由黄立荣承揽，黄立荣雇佣朱荣贵等人施工。天筑工作室提供一系列证据，该组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形成基本的证据链，且与朱荣贵的陈述基本相符。 本院经综合分析认证，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8月，被告天筑工作室承接了紫金湾2号别墅的部分装修工程，该别墅建筑面积约2700平方米，天筑工作室负责吊顶的木工和油漆。被告黄立荣经刘某,4（又名刘伟）介绍与天筑工作室经营者李一春相识，2016年8月17日，黄立荣与李一春通过微信洽谈紫金湾2号别墅装修工程，黄立荣对装修的内容进行了报价，黄立荣向李一春发了邮箱号要求李一春将施工图纸发至其邮箱，同时黄立荣告知李一春现场是朱荣贵，后李一春将施工图发给黄立荣，黄立荣表明了订立合同的意向。2016年9月2日，朱荣贵开始到紫金湾2号别墅进行木工吊顶装修。2016年10月20日，朱荣贵在别墅内施工时未戴护目镜，站在人字梯上仰面朝上使用切割机切割顶部板材时，从人字梯上跌落，切割机伤及眼球，致眼球破裂及颅脑、胸部多发外伤。事故发生后，朱荣贵被送至苏州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并遵医嘱至复旦大学附属眼耳鼻喉科医院门诊，朱荣贵先后花去医疗费68701.18元。朱荣贵找黄立荣未果，至天筑工作室找李一春，天筑工作室从应付给黄立荣的报酬中支付40000元给朱荣贵。 2017年5月10日，南通市海安县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作出通海人医司鉴[2017]临鉴字第26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朱荣贵因外伤致右侧眼球破裂后眼内容剜除，评定为七级残疾。2、被鉴定人伤后的误工时间为150日；护理期限为6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1人护理；营养期限为60日。3、右眼上睑下垂可行手术纠正治疗，其费用建议根据实际发生数计算；右侧义眼佩戴一段时间后有可能需更换，其费用建议根据实际发生数计算。朱荣贵花去鉴定费1650元。 原告主张的损失有：医疗费6870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39000元、护理费7290元、残疾赔偿金321216元、鉴定费1659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 重审过程中，原告朱荣贵仍坚持申请撤回对被告天筑工作室的诉讼是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应予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朱荣贵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应该获得赔偿。但赔偿应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如何确定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 一、关于天筑工作室和黄立荣之间的关系。黄立荣通过天筑工作室的刘某,4介绍，认识了天筑工作室的经营者李一春，天筑工作室李一春将紫金湾2号别墅的部分装修工程交由给黄立荣施工，黄立荣微信约李一春看施工现场，并通过微信向李一春发送邮箱要求李一春将图纸发给自己，微信向李一春进行了报价，并表明订立合同的意愿，李一春向黄立荣的邮箱发送了施工图纸。通过双方的微信记录，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黄立荣分包天筑工作室承接的紫金湾2号别墅的油漆、木工吊顶工程中的木工吊顶工程。 二、关于朱荣贵与黄立荣的关系，原告朱荣贵主张受雇于被告黄立荣，但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佐证。黄立荣否认其雇佣朱荣贵，并陈述只是将朱荣贵介绍给天筑工作室的李一春，由朱荣贵直接承接的该装修工程。但其提供的证人吴某,4的证言，吴某,4对细节问题一概不知；提供的聊天记录、光盘及证人黄某,4的证言，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的目的。根据审理过程中双方的陈述和相互发问，可以推断李一春和朱荣贵之前并不认识，朱荣贵未参与第一次工程现场勘查，也未参与业主召集的现场协调会，工程报价是由黄立荣微信发送给李一春，且在天筑工作室李一春微信寻问工地负责人时，黄立荣告之是朱荣贵及朱荣贵电话号码。故黄立荣所说的其仅是介绍人的说法本院难以采信。而黄立荣向李一春介绍工程现场是朱荣贵，自己参与现场勘查，参加业主召集的协调会，应视为黄立荣对分包的装修工程进行管理。结合黄立荣分包工程的经过，本院认定朱荣贵向黄立荣提供劳务，朱荣贵是提供劳务者，黄立荣是接受劳务者。 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荣贵作为从事多年装修业务的熟练工人，具有相当的工作经验，在使用人字梯登高操作切割机时，明知操作切割机会产生较大的反作用力，仍未着防护，且仰面操作，疏于安全防范而导致自己受伤，对于受伤的后果应负一定责任。黄立荣作为接受劳务方，应对装修工程从严管理，进行安全施工的教育，其未尽到装修现场的安全管理义务，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定朱荣贵与黄立荣承担责任比例为4︰6。 被告天筑工作室将自己承接的工程进行分包，而分包人黄立荣在雇佣人员施工中受伤，作为发包人的天筑工作室未能尽到管理、监督责任，应对分包人所雇佣人员的受伤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以最大限度地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告朱荣贵在再审中仍然坚持撤回对被告天筑工作室的诉讼，本院对于当事人自愿处分之行为予以尊重，故被告天筑工作室不对被告黄立荣应对原告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原告主张医疗费68701.18元、营养费600元、伙食补助费378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费729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本院根据其就医距离和次数酌定1000元。原告主张误工费39000元，未能提供误工计算标准的依据，其主张的每日260元的报酬标准，被告黄立荣不予认可，本院参照江苏省分细行业在岗职工建筑装饰业的平均工资水平，酌定误工费为24000元（160元/天×150天）。 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21216元，其作为装修工人的收入远远超出农村居民的务农收入，残疾赔偿金应当适用城镇标准计算。经本院释明原告仍按原标准主张残疾赔偿金，结合其残疾等级及年龄，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为321216元[40152元/年×20年×40%（七级伤残）]。 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结合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侵权人承担责任的能力、本地生活水平、责任区分等情况，本院酌定精神抚慰金12000元。 综上，原告因受伤共造成如下损失：医疗费68701.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8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24000元、护理费7290元、残疾赔偿金321216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朱荣贵从天筑工作室支取的40000元，应视为黄立荣的付款，应在被告黄立荣赔偿款中予扣减。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立荣赔偿原告朱荣贵精神损害抚慰金12000元。 二、被告黄立荣赔偿原告朱荣贵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合计253911.11元。 上述一、二两项合计265911.11元，减去朱荣贵从天筑工作室支取的40000元，被告黄立荣尚应赔偿原告朱荣贵225911.11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 如被告黄立荣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驳回原告朱荣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854元，鉴定费2280元，合计5134元，由原告朱荣贵负担2580元，被告黄立荣负担2554元（被告黄立荣负担部分已由原告代垫，黄立荣在履行上述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两份，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854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袁慧剑 人民陪审员  华井波 人民陪审员  李永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许蓓蓓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