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3337号 原告：福建捷福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投资区。 法定代表人：陈昌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俤，福建知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荔融，福建国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珍玉，女，195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被告：余能杰，男，1951年12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厦门市思明区。 上列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东，福建金海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丁树铭，男，1994年6月16日出生，回族，住泉州市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应县，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芙蓉，福建晋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福建捷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福公司）与被告黄珍玉、余能杰，第三人丁树铭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捷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永俤、沈荔融，被告黄珍玉、余能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光东，第三人丁树铭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黄应县、曾芙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黄珍玉与丁树铭就黄珍玉、余能杰共有的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90号301室房屋签订的编号为00303589号的《存量房买卖合同》。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8日，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三明分行（以下简称中行三明分行）与福建秋实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实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三明分行向秋实公司提供贸易融资额度1000万元，并与捷福公司、黄珍玉、余能杰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由捷福公司、黄珍玉、余能杰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10月20日，中行三明分行重新与秋实公司签订《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三明分行向秋实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额度850万元，并与余亮、陈洁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追加余亮、陈洁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4年4月7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申请融资3021907.5元；对此，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4月25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3021907.5元，融资期限163天，融资年利率6.72％。2014年6月5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申请融资1973160元；对此，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6月10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1973160元，融资期限148天，融资年利率6.72％。2014年6月27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申请融资3590979.75元；对此，中行三明分行当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3590979.75元，融资期限151天，融资年利率6.72％。2014年7月10日，秋实限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申请融资1357605元；对此，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7月15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1357605元，融资期限86天，融资年利率6.72％。由于秋实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四笔贸易融资本息，中行三明分行起诉至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梅列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8月15日作出（2016）闽0402民初684号判决：秋实公司偿还中行三明分行贸易融资本金8336044.18元并支付利息671543.95元（该利息行计至2016年1月28日，此后利息继续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捷福公司、余能杰、黄珍玉、余亮、陈洁对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秋实公司追偿；中行三明分行对余亮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店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权，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秋实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748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秋实公司，捷福公司、余能杰、黄珍玉、余亮、陈洁共同承担。捷福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之后又撤回上诉。（2016）闽0402民初684号民事决生效后，捷福公司于2017年3月1日向中行三明分行转账汇款两笔代偿秋实公司贸易融资本息9136044.18元；并在该院执行该判决过程中于2018年1月8日向中行三明分行转账汇款三笔代偿秋实公司贸易融资利息798178.81元、诉讼费47740.87元、评估费2000元，同时向该院转账支付执行费11180元。至此，该案已全案履行完毕。2018年1月12日，捷福公司向梅列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珍玉、余能杰分别偿还代偿款1999028.77元以及利息，该案正在审理中。 秋实公司历时控股股东为余能杰，其与黄珍玉系夫妻关系；余亮为余能杰与黄珍玉之子，于2018年2月14日猝死，余亮第一顺位继承人为余能杰、黄珍玉、陈洁、余沐妍以及余子柔。余能杰与黄珍玉向中行三明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后不久，即于2014年11月18日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590号301室房屋以6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过户转让给丁树铭，同日，黄珍玉与余亮还将共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仙岳路639号401室房屋（以下简称401室房屋）以25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过户转让给丁树铭（已另案起诉）；也是同日，余亮还将其所有的坐落于厦门市思明区以120万元的不合理低价过户转让给黄珍玉之妹李冬玉（已另案起诉）。捷福公司还为秋实公司向工商银行三明列东支行代偿了借款本息5196105.64元，捷福公司已于2017年1月20日向梅列法院起诉要求余能杰与黄珍玉分担代偿款，该判决已经生效。此外，捷福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昌添起诉秋实公司、余能杰、余亮借款合同纠纷的相关案件也已经判决生效。前述判决生效后，秋实公司以及余能杰、黄珍玉未主动履行，捷福公司、陈昌添申请梅列法院强制执行，但执行至今，除依法拍卖余亮名下分别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房屋、三明市梅列区店面所得款项部分用以偿还余能杰债务1432619元、余亮债务70110元外，判决涉及的大部分债务未能执行。捷福公司认为，讼争房产为余能杰与黄珍玉婚烟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余能杰作为秋实公司控股股东应当知晓秋实公司难以偿还中行三明分行贸易融资本息（中行三明分行起诉前由法定代表人陈昌添与秋实公司、余能杰、余亮签订借款保证协议提供200万元借款供以秋实公司偿还中行三明分行贸易融资部分本息，中行三明分行起诉后生效判决的中行三明分行贸易融资本息均由捷福公司全部代偿）；而余能杰与黄珍玉向中行三明分行提供连带保证担保后不久，即将其讼争房屋连同仙岳路401室、其子余亮所有的仙岳路1302室均以每平方米不到1万元极其不合理的低价分别转让给丁树铭、李冬玉，显然是逃避将来可能承担的清偿秋实公司贸易融资本息责任或分担其他连带保证人代偿秋实公司贸易融资本息责任，受让人理应知晓余能杰与黄珍玉逃避债务恶意转移财产。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提出本案诉讼请求。 黄珍玉、余能杰辩称，捷福公司不具备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条件，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本案诉求不明确，不符合起诉条件。捷福公司主张的撤销范围并不明确，债权人只能在债权的范围内行使撤销权，而捷福公司的债权并未有证据予以佐证。二、捷福公司并非黄珍玉、余能杰的债权人，不具有行使债权人撤销权的主体资格。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是以债权人的身份为前提，享有债权的时间必须是在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之前，但至今尚未有证据证明捷福公司与余能杰、黄珍玉之间存在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三、黄珍玉、余能杰与丁树铭之间不存在明显不合理低价的交易行为。讼争房屋及仙岳路401室的交易对价实际是1105万元，此交易价格完全符合正常的市场交易价格标准。此外，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的交易价格也符合厦门市政府的指导价，因此即使按该合同约定的价格也符合厦门市政府的指导价，并不存在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四、黄珍玉、余能杰以及丁树铭对讼争交易均不具有恶意，已经支付了合理对价，双方交易行为应当得到法律的保护。双方自2013年5月份开始就存在借贷关系，为了维护各自的正当利益，双方在2014年11月签订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此时捷福公司还不是黄珍玉、余能杰的债权人，不可能预知在几年后的作为连带责任人的债权债务的发生。此外，作为连带担保人仅是针对主债务授信的范围内承担责任，而对授信范围内的债权债务关系是否真实发生、发生额度、发生时间均不知情，因此余能杰、黄珍玉在签约时不可能对只是预授信的行为作出准确的预判。2015年，秋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捷福公司指定的人员，该公司已经由捷福公司实际控制，之后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并非黄珍玉、余能杰所能控制及判断的。五、捷福公司仅要求撤销登记在黄珍玉名下的所有部分，因此将余亮的继承人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法律依据。六、捷福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综上，请求驳回捷福公司的诉讼请求。 丁树铭述称，一、余亮、黄珍玉不存在以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讼争房屋的行为。丁树铭系丁育烜、林淑端之子，2014年11月21日，丁育烜与余能杰、余亮签订《协议书》，约定余能杰、余亮尚欠丁育烜借款505万元，余能杰、余亮愿意将讼争房屋及仙岳路401室以及厦门市仙岳路627-629号台湾山庄福德堡公寓5#楼B2号车位转让给丁育烜、林淑端（或指定产权人），丁育烜、林淑端愿意在2014年11月21日再借给余能杰、余亮600万元用于偿还仙岳路401室的银行贷款。之后，丁育烜依约支付了600万元，余能杰、黄珍玉将上述两套房屋及车位办理产权过户给丁树铭。据此，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转让总价是1105万元，按面积折算后每平方米的交易单价为3.1万余元，而非捷福公司主张的不足1万元。因此，讼争房屋交易价格完全符合市场交易价格。二、即便讼争房屋的转让价格被认定为明显不合理低价，黄珍玉、余亮的转让行为给捷福公司是否造成实际损害，二者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均属待证事实。讼争房屋转让发生在2014年11月，捷福公司代秋实公司偿还第一笔借款的时间是2017年3月1日，间隔达2年4个月，可见在讼争房屋转让这一时间节点或转让行为发生后的一定合理时间内并未发生捷福公司受损的结果。三、丁树铭在主观上也不存在恶意。丁树铭并非相关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的当事人，客观上无法知道前述合同的存在，更不知道黄珍玉与捷福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捷福公司认为丁树铭理应知晓黄珍玉、余能杰逃避债务恶意转财产的主张也无证据予以支持。 陈洁、余沐妍、余子柔述称，同意黄珍玉、余能杰的答辩意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7月18日，中行三明分行与秋实公司签订编号为ＦＪ700622013205的《授信额度协议》，约定中行三明分行向秋实公司提供贸易融资额度人民币1000万元。同日，中行三明分行与捷福公司、余能杰、黄珍玉分别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该笔贸易融资额度由捷福公司，余能杰、黄珍玉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此外，余亮以其所有的位于三明市梅列区店的房地产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并于2013年7月18日在三明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于2013年7月19日在三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分摊土地使用权他项权登记手续。由于授信额度年审，中行三明分行与秋实公司于2014年10月20日重新签订了编号Ｆ1700622014330的《授信额度协议》，协议约定中行三明分行向秋实公司提供银行承兑汇票额度850万元，并追加了余亮、陈洁保证担保，双方于2014年10月20日签订了编号为ＦＪ700622014334的《最高额保证合同》。2014年10月20日，中行三明分行与余亮就前述抵押房产重新签订了一份《最高额抵押合同》，并于2014年11月19日在三明市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办理了房屋抵押登记手续，于2014年12月9日在三明市国土资源局办理分摊土地使用权他项权登记手续。 2014年4月17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提交编号为商贴融申－秋实201401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申请融资3021907.5元，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4月25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3021907.5元，融资期限163天（即2014年4月25日至2014年10月4日），融资利率6.72％。2014年6月5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提交编号为商贴融申－秋实201402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申请融资1973160元，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6月10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1973160元，融资期限148天（即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1月4日），融资利率6.72％。2014年6月27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提交编号为商贴融申－秋实201403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申请融资3590979.75元，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6月27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3590979.75元，融资期限151天（即2014年6月27日至2014年11月24日），融资利率6.72％。2014年7月10日，秋实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提交编号为商贴融申－秋实201404的《国内商业发票贴现融资申请书》，申请融资1357605元，中行三明分行于2014年7月15日向秋实公司办理了贸易融资1357605元，融资期限86天（即2014年7月15日至2014年10月8日），融资利率6.72％。之后因秋实公司未能归还融资款，中行三明分行遂向梅列法院提起诉讼，梅列法院于2017年2月28日作出（2016）闽04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认定秋实公司仅偿还中行三明分行本金1607608.07元及部分利息，并判决如下：一、秋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中行三明分行偿还尚欠贸易融资本金8336044.18元并支付利息671543.95元（该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28日，此后利息继续按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二、捷福公司、余能杰、黄珍玉、余亮、陈洁对秋实公司的上述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捷福公司、余能杰、黄珍玉、余亮、陈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秋实公司追偿；三、中行三明分行对余亮提供抵押的房产（坐落于三明市梅列区店）在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余亮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后，有权向秋实公司追偿。捷福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又于2017年2月28日撤回上诉，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已裁定准许其撤回上诉。2017年3月1日，捷福公司向中行三明分行偿付了94136044.18元，此后又于2018年1月8日再次向中行三明分行偿付了798178.81元利息、47740.87元诉讼费、2000元评估费，并于同日向梅列法院支付了11180元执行费。2018年1月10日，梅列法院执行局作出《结案证明》，证明（2016）闽040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已由捷福公司全额履行完毕。2018年1月12日，捷福公司因追偿前述代偿款将余能杰、黄珍玉、余亮、陈洁起诉至梅列法院，要求四人分别偿还其代偿款1999028.77元以及相关利息。该案正在审理中。 另查明，2014年11月18日，黄珍玉、余亮与丁树铭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0303594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黄珍玉、余亮名下的仙岳路639号401室出售给丁树铭，建筑面积为278.05平方米，成交价为250万元。同日，黄珍玉还与丁树铭签订了一份编号为00303589的《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将黄珍玉名下的仙岳路590号301室房屋出售给丁树铭，建筑面积为73.75平方米，成交价为60万元。 2016年10月16日，丁树铭将余亮、黄珍玉、余能杰起诉至本院，要求余亮、黄珍玉、余能杰迁出仙岳路401室房屋并支付占用费。此后，本院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2016)闽0203民初1679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1日，余亮、余能杰与丁育烜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余能杰、余亮尚欠丁育烜、林淑端5050000元；余能杰、余亮愿意将讼争房屋（即仙岳路401室）、厦门市仙岳路590号301室房屋、厦门市仙岳路627-629号台湾山庄福德堡公寓5#楼B2车库转让给丁育烜、林淑端（或指定产权人）；丁育烜、林淑端愿意于2014年11月21日再借给余能杰、余亮6000000元用于返还案涉房屋的银行贷款，还清贷款后，讼争房屋的产权转让给丁育烜、林淑端（或指定产权人）；丁育烜、林淑端合计出借给余能杰、余亮11050000元，余能杰将前述房屋及车位转让给丁育烜、林淑端（或指定产权人）；丁育烜、林淑端如在一年半内出售前述房屋及车位，按厦门市行情交易价，双方认可后出售，对出售后的金额与借款金额之间按多退少补的原则进行结算。合同签订后，丁育烜依约支付了《协议书》项下的借款6000000元。2014年11月28日，讼争房屋的权属登记至丁育烜、林淑端的儿子丁树铭名下”，并判决余亮、黄珍玉、余能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讼争房屋腾空返还给丁树铭。该判决现已生效。2017年1月13日，丁树铭又将讼争房屋转售给案外人陈梅香、谢溪庄。 又查明，余能杰与黄珍玉系夫妻关系，余亮系二人之子。余亮已于2018年2月14日死亡。2015年6月12日，秋实公司股东从林挺英、黄珍玉、余能杰变更为江作举及余能杰，同年7月14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余能杰变更为江作举。 还查明，捷福公司提交的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显示该合同于2017年12月22日从厦门市国土房产测绘档案管理中心调取，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收到本案的起诉资料。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捷福公司主张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应举证证明其符合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所规定的债权人撤销权的行使条件。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因此，捷福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成立应同时具备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对其债权造成损害以及丁树铭明知该情形这两个条件。 本案中，捷福公司所主张享有的债权实为其为秋实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同为连带保证人的黄珍玉、余能杰进行追偿的权利。 捷福公司于2017年3月1日、2018年1月8日分别向中行三明分行代偿了秋实公司的相关债务，后于2018年1月12日通过诉讼方式向黄珍玉、余能杰主张追偿权。而本案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1月18日，该合同签订时捷福公司尚未为秋实公司代偿款项，因此也尚未对黄珍玉、余能杰享有追偿权。因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捷福公司尚未取得对黄珍玉、余能杰的追偿权，丁树铭也就不可能知道该合同将侵犯捷福公司未来发生的债权。捷福公司主张余能杰作为秋实公司控股股东，应当知道秋实公司无法偿还中行三明分行的融资本息，该主张并无证据予以证明，秋实公司借款后确偿还过部分款项，且黄珍玉、余能杰在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签订时也无法确切得知捷福公司在此后会实际代偿款项从而取得追偿权。黄珍玉、余能杰与丁树铭主张双方系根据2014年11月21日《协议书》的约定签订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捷福公司虽持有异议，但该《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以及丁树铭作为讼争房屋产权人的事实已经生效判决所认定。综上分析，讼争《存量房买卖合同》对捷福公司所主张的债权并不存在诈害性，丁树铭也不存在主观恶意，因此捷福公司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不能成立。 另，根据在案证据，捷福公司所主张的债权人撤销权已不具备法定的必要条件，因此对其提出因追偿权案件正在审理，本案应中止审理，以及要求对讼争房屋市场价进行评估的申请，本院均不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福建捷福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400元，由原告福建捷福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 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周月娜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javascript:SLC(7672,0)?)》 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条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 连带共同保证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向债务人不能追偿的部分，由各连带保证人按其内部约定的比例分担。没有约定的，平均分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