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民初6555号原告：陈淑珍，女，1982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系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哲莹，女，1987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系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淑珍诉被告李哲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淑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辉，被告李哲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淑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借款本金60万元；2.依法判令被告分别支付从2014年12月12日、从2015年4月2日、从2015年9月10日起至上述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分别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息，扣除被告已支付的利息后暂计为21.4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1.5万元；上述借款本息及律师费暂计为82.9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2月至2015年10月间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分三次向原告共计借到60万元。当时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并口头约定按月息4%计息。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通过银行转账或支付现金方式借给了被告60万元。期间，被告也支付了部分利息，截止目前，被告不但借款本金没有归还，并且借款利息尚有拖欠。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哲莹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根据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款协议看，里面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及期限，按照合同法第211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第25条的规定，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或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视为不用支付利息。2.从我方提交的证据来看，我方已经向原告偿还了302100元。3.我方仅收到原告的借款共522000元，并无原告诉请中的60万元。4.综上，我方同意支付尚欠原告的219900元本金。5.我方不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1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期4个月，借款日期以原告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底部手写备注：此借款20万元是从原告亲戚刘细芳的农商行账户支付的。2015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其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日期以原告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借款期栏为空白，协议底部手写备注：另有7800元人民币借款是原告直接现金给被告的。2015年4月11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日期以原告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借款期栏为空白，协议底部手写备注：此借款协议是被告于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的续期协议。2015年9月9日，原、被告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其中约定：被告向原告借款人民币20万元整，借款日期以原告付款凭证日期为准。该协议借款期栏为空白。对于上述2015年4月1日的借款协议底部手写备注内容，原、被告代理人均确认是原告在签订协议后自行书写上去的。2014年12月11日，原告通过账户名称为“刘细芳”的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万元；2015年3月31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分两次向被告转账共10万元；2015年4月1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2000元；2015年9月9日，原告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万元；以上转账支付合计为522000元。庭审中，关于借款情况原告代理人陈述称：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第一笔借款，金额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2015年4月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第二笔借款，金额20万元，其中122000元系银行转账，78000元为现金交付，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1年；2015年4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对上述第一笔借款的延期，因被告一直有支付利息，双方重新签订该借款协议，并口头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1年；2015年9月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为第三笔借款，金额2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双方口头约定月息4%，借款期限1年。被告代理人则于庭审中陈述称：被告共收到原告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本金522000元，没有收到现金78000元，除开2014年12月11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有约定借款期限为4个月，其余借款协议均未约定借款期限，所有借款均未约定利息。依据被告提供的且原告予以确认真实性的银行流水及微信转账记录显示：被告分别于2015年4月10日、5月1日、5月10日、6月1日、6月10日、7月1日、7月11日、8月1日向原告银行转账，每次转账款项8000元，合计64000元；2015年9月1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7100元；2015年9月9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16000元；2015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23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30000元；2016年2月4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40000元；2016年5月31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27日，被告向原告微信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1日，被告向原告微信转账20000元；2017年4月24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15000元；2018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银行转账50000元；以上转账款项合计332100元。另外，原、被告代理人于庭审中确认被告共还款金额为302100元，且原告代理人主张上述还款均为利息，被告代理人则主张上述还款均为本金。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以其曾就涉案借款向公安机关报案为由向本院申请调取公安机关就此形成的相关询问笔录，本院依法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该案公安机关未予以立案，其中卷宗材料显示：1.2017年4月6日，原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是来控告郭晓明和李哲莹以借款名义诈骗我80万元的……因我与郭晓明、李哲莹是好朋友……李哲莹共向我借款3次，每次20万元，共60万元，具体日期是2015年4月1日20万元，2015年9月9日借款20万元，其中2015年4月1日借的20万元有78000元是付现金的，其余全部有银行转账凭证，有借款协议，还有于2015年4月13日以同样方式借款20万元给郭晓明，同样有借款协议，有银行凭证，后郭晓明于2015年9月份失踪……我记得2014年12月11日、2015年4月1日借的40万元是准时支付利息至2015年9月份，后至今未付过，2015年9月9日的借的利息至今从未付过利息，后经我多次追李哲莹，至今李哲莹已归还我18.5万元本金，还有41.5万元本金未归还，但郭晓明的20万元从未付过本金，同样先付利息到2015年9月份就失踪”。2.2017年5月3日，被告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于2014年12月11日、2015年9月9日、2015年4月1日分三次，每次20万元人民币，共借60万元人民币，且全部有我写的借据给陈淑珍……2014年12月份，陈淑珍讲有多余的钱能否帮忙借出去，我讲能否借给郭晓明，陈淑珍也同意，但要求对口借给我，不同意对口直接借给郭晓明，因我们当时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同意但要有条件，当郭晓明归还不了利息时，我也同样不用支付利息给陈淑珍，还有若郭晓明归还不了本金我的，我也归还不了本金给陈淑珍，陈淑珍也同意的，所以我就分三次写下借据给陈淑珍共60万元……双方达成上述口头协议后，我以月利息4%分三次向陈淑珍借款60万元人民币，后我再以月息5%转借部分给郭晓明及有部分用于支付其他费用，后到2015年9月份郭晓明逃跑了支付不了利息我，且陈淑珍也同意不用支付利息，但要归还本金60万元给她”。庭审后，本院传唤原、被告本人到庭核实相关借款情况。原、被告本人到庭确认：涉案三笔借款本金合计60万元，所有借款发生时双方均口头约定了月息4%；截至2015年9月份（包含9月）被告合计偿还原告128000元，2015年10月份（包含10月）至2018年3月24日被告合计偿还原告25万元，之后被告未再还款给原告；上述还款未完全显示在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中，有部分为微信转账或现金交付；2015年10月（含10月）至2018年3月24日的还款25万元的构成包括2015年11月1日被告银行转账20000元给原告，2015年11月23日被告银行转账30000元给原告，2016年2月4日被告银行转账40000元给原告，2016年5月31日被告银行转账50000元给原告，2017年1月27日被告微信转账20000元给原告，2017年4月1日被告微信转账20000元给原告，2017年4月24日被告银行转账15000元给原告，2018年3月24日被告银行转账50000元给原告，以及被告另外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原告5000元（具体支付时间双方未核实清楚）。另外，原告本人还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上述还款均为支付利息，双方未对利息标准进行过变更约定，其能区分本金与利息的意思，但不记得自己为什么于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被告已归还185000元本金，此并非指本金，只是告知公安部门被告的实际还款金额。被告本人还在本院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5年9月份（包含9月）前归还的款项都是利息，2015年10月起的还款为归还本金，其从2015年9月起向原告提出无力承担利息，双方协商一致从2015年10月起不用支付利息。此外，原、被告本人均于本院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代理人未沟通清楚，对于相关借款本金、利息及还款情况等与代理人不一致的陈述，与本人到庭接受询问的陈述为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案外人刘细芳经本院传唤到庭接受询问称，原告为其弟媳，其不认识被告，其于2014年12月11日按原告要求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被告转账20万元，确认该笔款项为被告向原告的借款，其不向被告主张归还此款项，由被告直接向原告还款。另外，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产生律师费15000元，并提供律师费发票及委托合同书加以证明。另查明，原告曾就本案纠纷于2017年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36万元（利息以60万元为本金以2.5%每月标准计算）。原告在该案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以上借款并约定月利息2.5%支付给原告。其后，本院于2018年2月23日就该案作出（2017）粤0113民初77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按撤诉处理。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向原告借款60万元，有相关借款协议书、银行转账记录及双方陈述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就上述借款最后约定相关还款期限，现被告经催告，应偿还原告剩余欠款。原、被告本人均确认双方曾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月息4%，现原告在诉讼请求中明确主张分别从每笔借款协议签订的次日起按照月息2%的标准计算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意思表示真实且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原、被告本人均确认就涉案借款截至2015年9月份（含9月）被告向原告还款共128000元，按照原告在诉讼请求中主张的月息2%的标准计算，截至2015年9月30日，本案借款本金合计产生利息66134元（20万元×2%/月÷30天/月×293天+20万元×2%/月÷30天/月×182天+20万元×2%/月÷30天/月×21天），被告归还的超出上述利息的61866元（128000元-66134元）应当在本金中进行扣减，故截至2015年9月30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538134元（600000元-61866元）。原、被告本人均确认2015年10月份（包含10月）至2018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还款共25万元，经核算双方确认的此款项的构成，其中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包括双方未明确还款时间的5000元），被告归还原告的款项为185000元，此金额与原告于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确认的还款金额吻合。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该185000元为归还利息，且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主张，该主张与其2017年4月6日在公安机关“至今李哲莹已归还我18.5万元本金”的陈述不符，被告亦陈述此部分还款为本金，原告作为成年人能明确区分本金与利息的区别，其未能合理解释为何作出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本院采纳其就本案纠纷于公安机关第一时间所作的上述陈述，认定被告在2015年10月至2017年4月6日期间归还的185000元系归还本金，故截至2017年4月6日，被告尚欠原告本金353134元（538134元-185000元）。关于被告于2017年4月7日后归还的款项65000元。被告主张该部分款项为归还本金，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结合原、被告本人均确认双方曾对涉案借款口头约定利息的情况，本院认定该65000元系归还从2015年10月1日起的利息。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53134元及利息（利息以538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6日，以353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4月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5000元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另外，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15000元，双方对此没有约定，原告该项诉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哲莹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陈淑珍偿还借款本金353134元及利息（利息以538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2017年4月6日，以353134元为本金按照月息2%的标准从2017年4月7日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利息65000元在上述利息总额中予以抵扣）；二、驳回原告陈淑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90元（已由原告陈淑珍预交），由原告陈淑珍承担5148元，由被告李哲莹承担69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淑萍人民陪审员  袁智健人民陪审员  江俊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 记 员  张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