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何敬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澜石西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0。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敏贤，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杰，广东国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韦就春，男，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公民身份号码452************455。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国晔，广东群立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力源物流城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72A。法定代表人：庞国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力源盈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镇**工业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947P。法定代表人：庞国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坤，广东泽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颖仪，广东泽康（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何敬忠因与被上诉人韦就春，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力源物流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物流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力源盈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源物业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0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敬忠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何敬忠无需向韦就春支付维修费153350元；3.改判韦就春向何敬忠支付设备买卖余款人民币108440.75元（余款50万元扣除韦就春垫付2016年9月、10月1日至10日水电费391559.25元后改为108440.75元）及利息（利息以108440.75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4.改判韦就春向何敬忠返还租金人民币4万元及利息（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0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5.改判韦就春向何敬忠返还放射源回收费64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1-5年期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2月22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6.一、二审诉讼费由韦就春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何敬忠不存在擅自转租案涉厂房的行为。首先，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工作人员程某永主动邀请何敬忠与韦就春代表黎某彬的群聊，足以说明两公司对何敬忠退场以及韦就春使用案涉租赁物是知情的。其次，何敬忠与韦就春办理机器设备、设施及厂内装修交接时，两公司均有安排工作人员在场，协助对租赁物水电表进行抄表截数，印证力源物流公司同意何敬忠退场及韦就春使用租赁物。再次，韦就春同是物流城的承租方，购买设备的目的是持续经营，如果没有力源物流公司同意确认其使用租赁物的情况下不可能与何敬忠经营的金卡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以上足以证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知悉并同意何敬忠退场及韦就春使用案涉租赁物，何敬忠不存在擅自转租行为。2.何敬忠对案涉租赁物包括外墙在内的其他公共部分不存在维修义务。根据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何敬忠对案涉租赁物公共部分不存在修缮义务，物流城的租户微信聊天记录可以印证，因此韦就春无论是否支付修缮费用都不能要求何敬忠承担。3.押金权益已转给韦就春，韦就春逾期付款构成违约，应向何敬忠支付货款50万元。4.《设备买卖合同》就放射源回收费的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韦就春应向何敬忠返还放射源回收费。5.何敬忠办理佛山市顺德区金卡钢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卡公司）注销手续符合约定，且不影响韦就春继续使用租赁物。6.2016年10月10日何敬忠与韦就春已办理交接手续，何敬忠预交多交的租金应当予以返还。（二）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有违诚信，损害何敬忠与韦就春利益。根据租赁合同与物业管理合同的约定，何敬忠对租赁物外墙及屋顶没有维修管理义务，维修管理义务由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承担，而两公司以何敬忠承担该义务为办理离场手续的条件，不符合约定，何敬忠有权拒绝，但不能以此否认两公司有同意韦就春使用租赁物，且租赁物屋顶非人为损坏，属于自然损耗。二审期间，何敬忠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何敬忠未及时办理注销金卡公司故酌定不支持10万元余款有误。首先，何敬忠注销金卡公司前韦就春已经发生逾期付款行为，故韦就春违约在前。其次，案涉转让合同的标的包含放射源的使用权，该放射源登记在金卡公司名下，必须注销了放射源才能办理金卡公司的注销手续。案涉放射源于2012年10月已交付给韦就春，而韦就春在转让该放射源时才通知何敬忠注销，故金卡公司的注销在放射源注销前不存在违约行为，在放射源注销后金卡公司是否注销亦不影响韦就春经营。2.20万元押金在双方的买卖合同中已约定转移给韦就春，且在合同签订时已达成合意完成交付。3.韦就春是无法经营还是出于效益考虑不再经营是一审法院猜测臆断，没有事实依据。4.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水电费在收到书面交费单后一定期限内缴纳，何敬忠并未收到书面交费通知，不存在逾期交纳的问题。韦就春辩称：（一）何敬忠的上诉缺乏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何敬忠在与韦就春的合同关系中，构成根本违约。力源公司认为何敬忠是违约方，却未追究何敬忠责任，反而利用优势地位迫使韦就春代为承担责任。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依法均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适当的处理。（二）一审判决存在部分问题，虽然韦就春因经济能力未提起上诉，但希望二审予以调整。1.韦就春与何敬忠签订案涉合同目的是受让案涉设备及厂房装修继续经营。合同约定的160万元是设备价格，30万元是厂房装修设施价格。对此，何敬忠收到韦就春支付的160万元就交付设备予以证明。但一审判决未予认定，且放射源实际并未转让，应在总价中予以剔除。故韦就春已超额履行付款义务。2.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合同不包括承租权的转让错误。既然韦就春受让设备及厂房装修是为了继续经营，则案涉合同的价款必然包含厂房租赁权。一审判决既然认定何敬忠应协助韦就春办理租赁事宜，以及韦就春使用厂房期间向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支付的租金、管理费、补充费用是使用厂房的正常费用，则实际上是承认了双方的转让包含承租权。案涉合同中约定的保证金转移亦证明租赁权转让包含在总价款中。3.一审判决对韦就春诉请何敬忠支付租金不予支持错误。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的租赁合同及物业服务合同尚未解除，不能向韦就春提供符合约定的厂房，故厂房租金应由何敬忠负担。4.一审判决既然认定韦就春无法继续经营何敬忠负有主要过错责任，则何敬忠应就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赔偿韦就春的损失。针对放射源的问题，韦就春补充意见如下：1.何敬忠关于金卡公司需在放射源注销后才能注销的主张证明何敬忠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已经知情，且放射源没有真正转让。2.放射源于2016年12月20日注销，金卡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注销，二者时间相差甚远。3.放射源没有实际转让，价格没有从总价中剔除。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辩称，（一）力源物流公司没有同意何敬忠提前退场或转让租赁合同关系的申请，一审法院的认定符合事实。1.根据合同约定，何敬忠提前退场或者转让、转租物业使用权需要经力源物流城同意。2.力源物流公司知悉何敬忠拟提前退场并将物业转让给韦就春的时间晚于何敬忠与韦就春签订买卖合同的时间，且知悉不等于同意，力源物流公司收到其转让申请后已经明确表示需修复物业否则不办理退场手续，没有做出确认同意转让或追认的意思表示。（二）何敬忠在案涉物业内的生产经营事项涉及环境污染问题，会产生酸性腐蚀性气体污染环境和腐蚀周边物件，因此案涉物业及周边的瓦板损坏是何敬忠生产导致，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何敬忠承担赔偿及修复责任。（三）本案中，何敬忠存在根本违约行为，力源物流公司根据合同有权没收租赁保证金20万元，何敬忠无权要求力源物流公司退还案涉物业的租赁保证金20万元或者将保证金转让给韦就春。（四）韦就春使用案涉物业后已确认物业受损情况及使用人的维修赔偿义务且自愿承担维修费用，本案中该维修费用的承担属何敬忠与韦就春之间的关系，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无关。韦就春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何敬忠、力源物业公司、力源物流公司连带向韦就春返还厂房维修款176942元及相应利息12522.59元（利息暂计至起诉当月。实际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75%，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22日起计至2017年3月27日；以176942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8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2.何敬忠、力源物业公司、力源物流公司连带向韦就春返还水电费391561.3元及相应利息30041.93元（利息暂计至起诉当月，实际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75%，以303123元为本金自2016年10月21日起计至2016年11月10日；以391561.3元为本金自2016年11月11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3.何敬忠、力源物业公司、力源物流公司连带向韦就春返还租金（含物业管理费、补充费）173259元及相应利息13373.42元（利息暂计至起诉当月。实际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4.75%，自2016年10月28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4.何敬忠向韦就春支付赔偿款1384928元；5.案件诉讼费用由何敬忠、力源物业公司、力源物流公司承担。何敬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韦就春向何敬忠支付设备买卖余款50万元及利息42420.14元（利息以5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42420.14元）；2.韦就春向何敬忠返还租金、物业费及补充费用合计4万元及利息3393.61元（利息以4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3393.61元）；3.韦就春向何敬忠返还放射源回收费64000元及利息4821.78元（利息以64000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4.75%，从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7月5日利息为4821.78元）；4.案件全部诉讼费用由韦就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1日，何敬忠作为乙方与力源物流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力源物流城租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顺德区**镇力源物流城金属加工区*区**号，厂房面积3332.5平方米。租赁期间为8年，正是租期从2009年5月1日起至2017年4月30日止，用途为仅限于经营金属加工业。合同第四条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乙方须于即日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20万元。合同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擅自转租的，视为乙方根本违约，甲方可以提前终止合同收回物业，停止水电供应，没收乙方缴纳的履约保证金。同日，何敬忠与力源物业公司签订《力源物流城物业服务协议》，约定力源物业公司对案涉的68、69号物业进行物业管理，何敬忠向力源物业公司交纳物业管理服务费，时间从2009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月管理费总额为9998元，物业管理费每3个月缴纳一次。当日，何敬忠与力源物业公司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佛山顺德区**镇力源物流城金属加工区B区68、69号达成补充协议，约定何敬忠除了每年需要支付物业管理费之外，还须每年向力源物业公司缴纳宣传推广、设备维修、道路维护等费用，其中2009年5月1日至2012年4月30日每月缴纳21995元，2012年5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每月缴纳26327元，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每月缴纳31092元。何敬忠每3个月缴纳一次。合同签订后，力源物流公司依约将厂房交付何敬忠使用，并由力源物业公司提供相应的物业管理服务。2010年4月7日，佛山市顺德区金卡钢铁有限公司与力源物流公司签订《租金调整协议》一份，约定2008年12月11日承租的68、69号物业的租金自2009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调整为月租金总额19995元。该份协议由力源物流公司盖章及何敬忠签名予以确认。2016年9月29日，韦就春作为乙方与金卡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设备买卖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号厂房内的机器设备、设施及厂房内的各种装修以190万元价格卖给乙方。同时，甲方承租的场地由乙方自行与出租方协商租赁事宜，原甲方交给出租方的租赁保证金20万元由乙方承继，相应乙方支付20万元给甲方。乙方以上合计共需支付210万元。其中2016年10月9日前支付200万元，在甲方或者甲方股东向工厂局递交注销申请后，凭工商部门的收件回执乙方支付余下10万元。并约定乙方支付完第一笔款项后，甲方在一个月内付清工厂现有公司工人的工资、加班费、补偿金等，在甲方终止与工人劳动关系后，乙方可留用，2016年10月10日前的有关费用及风险由甲方承担，之后由乙方承担。双方协商2016年10月10日作为合同约定的机器设备、设施等的交付日，甲方应在该日完成机器设备、设施等的交付。甲方收取乙方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即应开始办理公司注销手续。甲方现有场地内的8个放射源，自2016年10月10日起由乙方使用、保管及办理转备手续，若日后需要注销，甲方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但从乙方接手后的有关费用由乙方负责。该份合同由韦就春及何敬忠签名并加捺指模确认。2016年9月30日，韦就春向何敬忠付款20万元。2016年10月8日，力源物流公司的经理程某永通过微信告知何敬忠，关于其退还物业一事需要进行物业修复，否则不予办理退还物业手续。2016年10月10日，韦就春向何敬忠转账支付140万元。2016年10月10日，韦就春及何敬忠进行设备设施及装修的交接，清点完毕后由双方签订《合同标的物交付清单》，载明了68、69号厂房内的设备、设施及装修物件。并载明交接后由接收方负责生产安全，放射源的保管、过户、设备维护及承担一切责任。当日，韦就春与何敬忠的代表人黎某彬以及力源物业公司的工作人员对水电表读数进行抄数。交接完毕之后，韦就春即使用案涉厂房及设备，并于2016年10月底及11月初向力源物业公司垫付了何敬忠于2016年9月份及10月份的电费391561.25元。2016年11月12日，韦就春通过微信告知何敬忠其代为垫付电费的情况。2016年12月18日，韦就春与案外人李恒辉签订《设备买卖合同》，将干涉厂房内的设备、设施作价160万元全部卖给案外人，案外人已经将设备款全额支付给韦就春，设备设施也已经全部移交。2016年12月20日，金卡公司与盐城市核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案涉厂房内的放射源的交接，将存放于68、69号厂房内的6枚放射源移交给盐城市核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并支付了交接费用64000元。2016年12月21日，韦就春作为乙方与力源物流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何敬忠未经力源物流公司同意，自行于2016年9月29日与乙方签订协议将租赁厂房承租权转让给乙方，因何敬忠在承租期内造成租赁厂房损害且未履行修复义务，乙方自愿代何敬忠向甲方垫付厂房修复费用，乙方应当代何敬忠支付20万元给甲方作为厂房修复专款之用。乙方未代何敬忠垫付20万元修复专款前，不得变卖或者搬走厂房内设备，不得使用厂房。因何敬忠违反《力源物流城物业租赁合同》有关规定，甲方依约定没收其缴纳的200000元履约保证金。甲方确认何敬忠未将该笔款所有权转让予乙方。如乙方就此事向何敬忠主张赔偿责任，由乙方自行主张。2016年12月22日，韦就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力源物流公司转账20万元作为维修保证金。2016年12月29日，力源物流公司向韦就春出具《证明》一份，载明由于*、*号厂房原承租方即何敬忠在租赁使用期间造成物业损坏，应承担修复责任，按照力源物流城的物业交付标准进行维修。原承租方何敬忠缴纳给力源物流公司的合同履约保证金20万元已用于该厂房物业维修，韦就春并没有承继该笔合同履约保证金，并且该厂房物业维修费用超出何敬忠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以韦就春将转卖设备款中的200000元给力源物流公司代原承租方即何敬忠填补该物业的维修费用。随后，力源物流公司将案涉厂房的修复工程发包给佛山市建一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1日，韦就春作为见证方，与力源物流公司作为发包方及佛山市建一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工程结算单》一份，载明工程总造价为330000元，应结算工程款为306900元。2017年3月28日，力源物流公司向韦就春退回维修保证金46650元，韦就春收款后向力源物流公司出具《收据》一份，确认收取46650元款项。另查明，金卡公司为何敬忠个人独资设立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于2017年9月21日办理注销登记。再查明，金卡公司以韦就春为何敬忠于2016年12月2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韦就春支付剩余货款等。后金卡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认为，金卡公司已经办理注销，其主体资格已经灭失，且该企业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在清算时未有将案涉债务一并清算即办理注销，且并未通知韦就春，因该公司已经注销亦无财产，何敬忠也未能举证证明该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独立，故应当对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韦就春与何敬忠之间的合同关系的认定；第二，韦就春及何敬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以及相应的违约责任的认定；第三，韦就春主张要求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有无依据；第四，韦就春主张的赔偿款及垫付费用有无依据。第一，对于双方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进行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的抬头为《设备买卖合同》，而根据合同条款的约定，案涉的合同主要内容为厂房内的设备、设施及装修的转让，故应当认定本案的合同关系为买卖合同关系。至于韦就春陈述称合同内容除了买卖合同外，还包括承租权的转让。何敬忠辩称租赁权并非转让，根据合同约定是由韦就春自行与力源物流公司协商承租事宜，何敬忠只是终止之前的租赁合同关系，并非转让租赁权。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案涉的厂房的承租是由韦就春自行与出租方协商，且合同的支付款项均是关于转让财产的作价，若是涉及租赁权转让，应当会约定租赁的租金标准、租赁期限，或者约定协助办理租赁事宜的约定，而本案合同中并为约定转租的事宜，也未对租赁的具体内容作出约定，仅从合同约定形式可见，双方并未对租赁权的转让进行约定。从合同目的考虑，韦就春与何敬忠签订的合同虽然形式上为买卖合同，但是实质上韦就春购买设备及装修的目的明确，即承租案涉的厂房用于生产经营使用。韦就春受让设备及厂房装修的合同目的在于使用租赁厂房，即韦就春的合同目的在于另行租赁厂房经营，该目的从合同的内容也可得知，双方对此均知晓。故本案的合同对于金卡公司及何敬忠而言目的在于转让，对于韦就春而言，主要目的在于租赁案涉厂房生产经营使用。第二，对于韦就春及何敬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的认定。首先，关于何敬忠在签订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进行认定。案涉的合同中何敬忠的合同义务主要为转让案涉的设备、厂房装修，以及协助韦就春办理厂房的租赁手续。对于设备及厂房装修的转让的义务，何敬忠在2016年10月10日已经基本完成，案涉的设备、厂房装修已经于当日交付给韦就春。对于协助办理厂房租赁的义务，虽然合同中没有明确约定何敬忠有该合同义务，但是案涉厂房为何敬忠从力源物流公司处租赁而得，何敬忠也明确知晓韦就春购买设备厂房装修等的目的在于租赁厂房进行经营生产，故协助韦就春办理租赁事宜也应当属于合同的义务之一。韦就春称何敬忠及金卡公司在合同签订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何敬忠则辩称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案涉合同签订时，何敬忠为案涉厂房的合法承租人，也是金卡公司的独资投资方，其有权将公司的设备及财产转让给韦就春，且作为承租方其在合同中也明确了由韦就春自行与出租方办理租赁业务，何敬忠属于有权转让财产及出租。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韦就春自身确实也是在力源物流城内经营不锈钢生意的商家，其对于承租及转租物流城内的厂房的基本事宜应当有所了解，对案涉厂房的状况也应当进行了查看，在此情况下仍愿意与何敬忠签订合同，与其所称何敬忠存在欺诈情况或者重大误解签订合同的陈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是何敬忠作为承租方，其明知韦就春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使用案涉厂房经营，但是何敬忠在其与力源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不得擅自将厂房转租转让或者转借的情况下而其将案涉厂房内的财产转让，在租赁合同到期前不再继续承租，并且在未取得出租方同意的前提下私自与韦就春签订合同，何敬忠对于合同订立过程中存在明显的过错责任。何敬忠辩称其在将厂房转让给韦就春时已经告知力源物流公司，并已经取得对方同意，但是力源物流公司不予确认，虽然何敬忠称签订合同当日出租方的工作人员进行了水电度数的截数，但是截数行为并不能当然视为何敬忠已经告知力源物流公司其要求终止合同，也不能证明力源物流公司已经同意其终止的请求。何敬忠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提前告知出租方并已经获得其同意，故对其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其次，在关于何敬忠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无违约行为的认定。一方面，根据韦就春提供的证据，韦就春在2016年11月份仍为何敬忠垫付了拖欠的2016年9月至10月水电费30余万元，何敬忠拖欠的费用已经超过其租赁合同约定的15天，明显构成违约，何敬忠在案涉标的物仍然存在瑕疵的情况下与韦就春签订合同，存在违约行为。另根据微信记录，韦就春及何敬忠、何敬忠的代表黎某彬及力源物流公司的经理于2016年10月8日组成微信群，即现有证据证明韦就春及何敬忠最早于2016年10月8日告知力源物流公司终止合同及转让事宜。另一方面，力源物流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微信中明确表示在何敬忠未能尽到案涉的厂房的维修义务之前，不同意终止合同，亦即韦就春及何敬忠均知晓厂房存在损坏情况，即原租赁尚未解除。由此可知，何敬忠在未有提前告知力源物流公司，也未有解除租赁关系之前即将厂房交付给韦就春使用，而力源物流公司明确告知不同意何敬忠退还厂房，即合同尚未解除，故何敬忠未能向韦就春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无权利瑕疵的厂房，也实际未能协助韦就春办理厂房的租赁变更事宜。最后，何敬忠在合同中约定应当办理金卡公司的注销手续，从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2017年9月21日才办理工商注销登记，时间将近一年。虽然双方合同中并未约定办理注销登记的具体期限，但是在韦就春已经支付大部分款项的情况下迟迟未能办理，存在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其次，对于韦就春是否存在违约责任的认定。一方面，韦就春在签订买卖合同前已经在力源物流城承租相应商铺，其应当清楚知晓承租事宜以及转租等的要求，但是韦就春却当庭陈述在与何敬忠签订合同时仅知晓其正在租赁厂房的情况，对于承租期以及转租转让事宜的要求均不知情，该陈述与常理相悖，且假设若属实，则韦就春对于案涉厂房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却同意签订合同，自身在签订合同时也存在着疏忽大意的过失责任。另一方面，在2016年10月8日，韦就春与何敬忠及力源物流公司的微信群中，力源物流公司已经明确说明需要何敬忠履行相关的维修义务后才能办理退场手续，即韦就春在2016年10月8日已经知晓案涉厂房存在瑕疵，且何敬忠未办妥相关手续，但是韦就春仍然于2016年10月9日及10日将款项支付给何敬忠，并且在2016年10月10日与何敬忠的代表人黎某彬办理了厂房交接手续，即以实际行动表明同意继续履行合同。韦就春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是直至2016年10月10日，韦就春总共付款160万元，未能支付约定的全部款项。在使用厂房数月期间，也未能将余款补齐。故韦就春自身也存在违约的情况。再次，对于违约责任的认定。何敬忠因为拖欠水电费391561.25元，韦就春为其垫付该费用，该费用有转账凭证佐证，且何敬忠也辩称若韦就春实际确实垫付的情况下，同意抵扣，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该费用根据双方的约定应当由何敬忠承担，故韦就春主张何敬忠向其支付该费用合理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韦就春主张的利息，韦就春于2016年11月12日向何敬忠进行催收，但是何敬忠一直未有支付，故应当从该日起向韦就春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关于何敬忠主张韦就春承担支付剩余转让款的请求，韦就春已经实际向何敬忠支付款项160万元，双方约定的设备及装修转让款为190万元，另20万元为何敬忠交付给力源物流公司的租赁保证金。由于该保证金属于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的合同保证金范围，力源物流公司提供证据显示该保证金已经实际用于维修何敬忠使用的厂房，韦就春并未受让该保证金。由于该保证金实际为力源物流公司持有，且确实未让渡于韦就春，故该费用应当从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何敬忠若认为该款项属于违约扣除的，可以另行向力源物流公司主张权利。至于剩余的转让款30万元的主张，其中10万元应当在金卡公司办理注销后支付，而实际该公司直至2017年9月21日才注销，韦就春却由于无法继续经营已经于2017年1月份搬离了相关厂房，未有继续使用。且何敬忠对此负有主要过错责任，故对于该10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剩余20万元转让款，该费用韦就春应当向何敬忠予以支付。该费用直接用于抵扣韦就春垫付的部分水电费。关于何敬忠主张韦就春支付放射源处置费64000元的请求。一审法院分析认为，该费用依照约定于交接之后相关处置费用应当由接收方即韦就春负担。放射源实际上是于2016年12月20日进行处置，此时该放射源已经在交接后由韦就春掌握。韦就春辩称该放射源实际并未使用，而且韦就春进入厂房才两个月时间，并且由于何敬忠的原因无法继续生产经营，该费用不应当由其承担。一审法院分析认为，放射源具有特殊属性，何敬忠也确认放射源的处置必须有相应的资质及备案，但是案涉的放射源一直未有办理备案变更，韦就春并无相应资质，亦即无法使用发射源，且韦就春实际使用厂房设备时间很短，将近两个月时间即已经联系案外人处理设备、设施，无法继续经营。而本案中导致其无法经营的部分原因在于何敬忠未能与力源物流公司之间办理完毕解除租赁合同及交接手续所致，何敬忠对此负有主要的违约责任，且韦就春并未能实际使用，故该费用酌定由何敬忠自行承担。关于何敬忠主张要求韦就春退还2016年10月11日至10月30日的租金、管理费、补充费用4万元的请求，该费用实际为何敬忠支付，但是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韦就春需要向何敬忠退回该费用，只是约定了转让费用，而且在签订合同时何敬忠已经缴纳租金，若是需要韦就春负担该月的剩余租金部分，双方理应在合同中进行约定，但是实际并未约定，故对于韦就春的该项由于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至于韦就春主张的垫付的维修费部分，该部分费用实际为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费用，该费用实际并非韦就春应当负担，而根据韦就春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实际已经向力源物流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153350元。该费用应当由何敬忠向韦就春支付。若何敬忠认为该费用力源物流公司收取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韦就春主张的因其与案外人袁政峰签订的《混凝土地面与基础施工合同》而支出的车间水池、坑槽回填及铺平水泥费用23597元，根据该合同及付款收据显示签订及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16日，而韦就春与力源物流公司关于涉案厂房维修的协议书签订时间为2016年12月21日，从合同及付款时间看，如系涉案场地的必要维修费用则应当有力源物流公司参与签订合同并由其使用维修保证金中一并支付，但力源物流公司于2017年3月28日退回扣除维修工程款的维修保证金46650元给韦就春。且该混凝土施工合同显示的施工内容与微信记录上显示的力源物流公司要求的修复范围并不相符。韦就春无法证明该款项系用于支付涉案厂房的必要维修费用，故一审法院对于该其主张不予支持。第三，关于韦就春主张要求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韦就春称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管公司利用优势地位强行要求其代何敬忠支付相关费用，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分析认为，韦就春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民事行为具有正常的判断能力，其代何敬忠支付的款项均由其与力源物流公司共同签名确认的协议或者结算单确认，亦即表示力源物流公司在要求韦就春付款前已经将款项的性质及数额对其进行了说明，但是韦就春仍然予以支付，韦就春没有证据证明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管公司存在胁迫、欺诈或者其他违法要求韦就春付款的情况存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于韦就春主张要求力源物流公司、力源物业管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第四，关于韦就春主张的何敬忠支付租金、赔偿款、维修费的主张。首先关于租金、管理费、补充费用，该费用是韦就春使用案涉厂房期间向力源物流公司缴纳的使用费用，该费用为其正常使用产生的费用，并非属于何敬忠导致的损失部分，故不予支持。至于韦就春主张的赔偿款，包括工资、水电费及放射源费用，一审法院分析认为工人工资是韦就春雇佣工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必要支出，水电费也是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产生的必要费用，该费用是韦就春经营产生，并非属于损失部分，且案涉的设备韦就春自行处理的价格与其向何敬忠支付的款项相当，并无证据证明韦就春存在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而且根据韦就春提供的证据显示，其在向力源物流公司支付了相应的费用后，实际一直在正常使用案涉的厂房，力源物流公司并无要求韦就春撤场的情况，且案涉的厂房的约定租赁届满时间只剩三个月左右，韦就春在租满后本可另行与力源物流公司协商租赁事宜，但在此情况下韦就春仍自行撤场主要是考虑自身的经营原因，而并非何敬忠的过错所致，故对于韦就春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何敬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就春偿还垫付水电费191561.2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191561.25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何敬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韦就春支付代垫维修费153350元；三、驳回韦就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何敬忠的反诉请求。案件本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2130.44元，反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623元，合计14753.44元，由韦就春负担6130.44元，何敬忠负担8623元。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何敬忠是否应向韦就春支付代垫的维修费；2.韦就春是否应向何敬忠支付设备余款及其数额；3.韦就春是否应向何敬忠退还租金、管理费、补充费用4万元；4.韦就春是否应向何敬忠支付放射源回收费。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韦就春基于案涉合同购买并已接收了何敬忠存放于案涉厂房内机器设备、设施及厂房内的各种装修，在力源物流公司要求何敬忠付清维修费用方能使用案涉厂房且何敬忠不予支付亦拒不与力源物流公司协商处理的情况下，为了使用上述合同之标的物而代何敬忠垫付相关维修费用。该维修费用实际为何敬忠与力源物流公司之间因租赁合同关系产生的费用，不在何敬忠与韦就春的合同约定范围，不应由韦就春负担。一审判决根据韦就春已向力源物流公司支付了维修费用153350元的实际情况，认定该费用应当由何敬忠向韦就春支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敬忠关于上述维修费不应由其承担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何敬忠在承担上述维修费后若认为力源物流公司收取该费用不符合合同约定，可另行主张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二。如前所述，韦就春购买并已接收案涉标的物，故其应按合同约定向何敬忠支付款项合共210万元。韦就春已向何敬忠实际支付了160万元，余款50万元尚未支付。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案涉合同约定，原由何敬忠交给出租方即力源物流公司的租赁保证金20万元由韦就春承继，韦就春支付20万元给何敬忠。但力源物流公司确认，何敬忠向其交纳的20万元保证金已用于填补案涉厂房的维修费用且不足以支付，即韦就春实际并未受让何敬忠向力源物流公司支付的20万元保证金，故一审判决认定该20万元应从上述韦就春未付之款项中予以扣除并无不当。何敬忠若认为力源物流公司扣除该保证金不当，可另行主张权利。其次，案涉合同约定，金卡公司向工商局递交注销申请后凭工商部门的收件回执韦就春支付余下10万元。金卡公司虽于2017年9月2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但距离案涉合同签订已将近一年。期间，何敬忠拒不主动与力源物流公司结清租赁关系而由韦就春为其垫付了维修费用153350元、水电费391561.25元，明知需先注销案涉放射源才能注销金卡公司仍将放射源出让并交付予韦就春致使韦就春实际不能取得放射源的使用权，对于韦就春因无法继续经营而于2017年1月份搬离案涉厂房负有主要过错责任。结合韦就春并未实际使用上述放射源及案涉厂房的装修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韦就春无需支付上述10万元并无不妥。最后，韦就春尚欠何敬忠之余款50万元扣除上述两项后剩余款项20万元，韦就春应支付予何敬忠。结合韦就春代何敬忠垫付水电费391561.25元且何敬忠予以确认的事实情况，一审判决认定两者互相抵扣后何敬忠应向韦就春偿还垫付的水电费194561.25元及相关利息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何敬忠关于韦就春应向其支付设备买卖余款108440.75元（余款50万元扣除韦就春垫付的水电费391559.25元）及利息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何敬忠上诉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0日已将案涉厂房交付予韦就春，韦就春应将何敬忠向力源物流公司支付的2016年10月11日至10月30日的租金、管理费、补充费用4万元应予以退还。对此，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案涉合同并未约定韦就春应承担上述费用。2.相关费用已经支付给力源物流公司，如何敬忠认为应由韦就春承担，理应在合同中予以明确。3.2016年10月10日韦就春接收的是案涉合同项下的设备设施和装修，而非案涉厂房。案涉合同虽约定韦就春自行与出租方协商厂房的租赁事宜，但何敬忠有义务予以配合却未予配合，何敬忠对韦就春未能及时与力源物流公司订立租赁合同负有过错。关于争议焦点四。首先，案涉放射源必须办理手续由金卡公司变更备案至韦就春开办的具有相应资质的企业名下，韦就春才能实际取得其使用权。而根据何敬忠上诉主张，案涉放射源注销后才能注销金卡公司，故前述转备手续不可能完成。可见，何敬忠明知韦就春无法取得案涉放射源的使用权仍将其转让予韦就春，存在明显的过错。其次，韦就春虽于2016年10月10日接收了放射源，但该放射源于同年12月20日已移交给盐城市核青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时间仅两个多月，且韦就春并未实际使用。故一审判决对何敬忠诉请韦就春支付放射源处置费64000元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何敬忠的相关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何敬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87元，由上诉人何敬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