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5681号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望岗村第十、十一经济合作社（土名孔边）自编18号广州市盈通综合批发市场C3栋303号。法定代表人：钟妙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智辉，广东韬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少年坊商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南路88号（市场地址：人民南路88号负一层美衣城商场）。法定代表人：邵建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洁，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静慧，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位高，男，1949年9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告：黄守芬，女，194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告：龚淑兰，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告：陈其全，男，1996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被告：陈晓芳，男，199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上述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铫祥，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联公司）诉被告广州少年坊商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年坊公司）、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智辉，被告少年坊公司的委托代诉讼代理人周文洁、何静慧，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铫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联公司诉称，原告与被告少年坊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签订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其美衣城的清洁工作，于2018年3月31日合同期限届满而终止。陈家富是原告于2017年12月12日聘请的劳务人员，具体工作是为被告少年坊公司做美衣城的保洁。由于原告和少年坊公司的合同终止，原告随之与陈家富等劳务人员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了劳务关系，此后陈家富等人受少年坊公司直接分派任务。2018年6月2日，陈家富在清晨5点钟遇交通事故死亡，之后被告人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提起劳动仲裁，但裁决违背事实和法律法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法院判令：1.确认原告与死者陈家富的劳务关系已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2.确认被告广州少年坊商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与死者陈家富存在雇佣关系；3.死者陈家富的死亡赔偿责任由被告广州少年坊商业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被告少年坊公司辩称，一、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均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不应予调处。二、即使不存在未经仲裁前置程序问题，原告与陈家富之间的劳动关系是从2018年3月31日之前延续至陈家富死亡的，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少年坊公司自2018年4月1日起与陈家富存在雇佣关系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陈家富是由原告根据与被告少年坊公司签订的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的约定，派驻在被告少年坊公司运营的美衣城进行保洁工作的。2.被告少年坊公司与原告之间的清洁服务承包合同关系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双方第三份清洁服务承包合同期限届满前至2018年6月30日，双方均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原告对该合同于2018年6月30日解除并无异议。在原合同期限届满时，双方在继续按原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前提下，就续签合同事宜进行协商，与双方之间的续签合同商业习惯一致。3.陈家富与原告在2018年3月31日后仍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少年坊公司之间的清洁服务承包合同关系至2018年3月31日后仍存续，故原告与陈家富的劳动关系并未因清洁服务承包合同期限届满而解除。原告在2018年3月31日后仍继续向陈家富发放加班工资、工资。原告拖欠驻场清洁员2018年5月、6月份工资和加班工资的事实，与原告与被告少年坊公司之间的清洁服务承包合同关系以及原告与陈家富之间的劳动关系在2018年3月31日后仍存续的事实能够互相印证。4.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陈家富于2018年3月31日后不存在劳动关系。5.认定原告与陈家富在2018年3月31日后存在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三、基于上述第二点意见，被告少年坊公司与陈家富自始至终均不存在劳动关系，无需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未就裁决提出起诉，应认定为其确认仲裁结果。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共同辩称，原告与陈家富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4月1日起至陈家富死亡时间2018年6月2日期间，陈家富与原告及少年坊公司同时存在劳动关系，属于混同用工，原告及被告少年坊公司应对陈家富的工伤及相关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经审理查明，陈家富于2017年12月12日入职原告，任职清洁工，工作地点在被告少年坊公司运营管理的美衣城。陈家富于2018年6月2日发生交通意外事件，于次日死亡。陈家富的工资总额2600元/月，由原告每月20-25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上月工资。原告、被告少年坊公司均未与陈家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均未为陈家富购买社会保险。原告认为陈家富与其司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务关系，陈家富自2018年4月1日起与被告少年坊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少年坊公司则认为陈家富自始至终均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与其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则认为陈家富与原告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自2018年4月1日起与被告少年坊公司、原告众联公司存在混同用工关系。原告未与陈家富签订书面劳务协议，未能举证证明在2018年3月31日后有对陈家富作出解除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处理。原告与被告少年坊公司自2015年4月1日起签订《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由原告众联公司承包被告少年坊公司运营的美衣城的清洁工作，合同期限分别为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没有续签书面合同。双方签订的《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众联公司包工包料，应与驻被告少年坊公司员工办理合法的劳动用工手续，保洁员的工资、福利、社会保险、劳保用品、公积金等费用由原告众联公司支付，原告众联公司驻被告少年坊公司员工如发生工伤事故，由原告众联公司负责按照规定办理社保工伤认定、工伤保险待遇等有关手续，做好善后工作，被告少年坊公司应协助配合。据被告少年坊公司提交的发票显示，被告少年坊公司自2015年4月起至2018年3月期间向原告支付清洁服务费。2018年3月26日，原告向被告少年坊公司发出《关于申请调整保洁费用的函》，向被告少年坊公司申请在2018年度上调保洁承包费。根据原告与被告少年坊公司确认真实性的原告股东谢瀚涛与被告工作人员莫小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在2018年5月18日、21日、23日、30日均有对预算、美衣城商场保洁方案等进行协商。2018年5月24日，原告向陈家富支付摘要显示为工资的款项2600元。原告主张陈家富工资支付至2018年3月，2018年5月24日支付的款项为解除劳务关系的补偿。2018年6月28日，被告少年坊公司根据郭润生、倪念华、郭泽林、魏忠财、李聪芳、文利琴、吴琴芳等人员的申请与其分别签订《确认书》，确认上述人员是原告的员工，根据原告的安排为被告少年坊公司提供保洁服务，因原告拖欠上述人员2018年5月、6月工资和加班费，故上述人员向被告少年坊公司申请在支付给原告的服务费中扣除拖欠的工资和加班费。原告对此不予确认，认为上述《确认书》均是虚假的。2018年6月30日，被告少年坊公司通过EMS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保洁服务及代付贵司员工工资的告知函》，告知得知原告已经拖欠六名保洁员工2018年5月及6月工资长达两月之久，且自2018年5月31日起无法联系原告负责人，因此告知双方的保洁服务合作关系至2018年6月30日终止，被告少年坊公司经保洁员申请后决定代原告支付保洁员工资、相关费用有权在服务费中予以扣除。原告对该告知函不予确认，认为告知函仅是被告少年坊公司单方作出。2018年10月16日，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作为申请人，以被告少年坊公司为第一被申请人，以原告为第二被申请人，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一、确认陈家富与第一被申请人、第二被申请人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一被申请人、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1月1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的双倍工资差额14200元；三、第一被申请人、第二被申请人支付2018年5月1日至6月3日工资4500元。该仲裁委于2019年1月8日作出穗越劳人仲案[2018]18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陈家富与第二被申请人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未与陈家富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12193.10元；三、第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陈家富的工资2719.54元；四、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遂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少年坊公司、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均未就上述《仲裁裁决书》提起诉讼。庭审中，被告少年坊公司就其抗辩意见另提供了以下证据予以佐证：1.情况说明、申请书；2.保洁员工工资银行流水；3.代付工资联名申请；4.保洁员穿着工衣照片；5.2018年4月驻场人员加班费领取表；6.银行流水单；7.众联公司设备、清洁物滞留记录及清洁物品照片。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的三性不确认；对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5的三性不予确认；对证据6的三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的三性不予确认。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提交了倪念华、李聪芳、文利琴、吴琴芳、魏忠财、郭泽林、郭润生手写出具的证人证言、部分证人身份证复印件、广州银行代理业务提交清单、《关于终止保洁服务及代付贵司员工工资的告知函》予以佐证。其中证人证言载明：“我们是众联公司的清洁工，陈家富是我们的同事。我们一起被安排在越秀区人民南路的美衣城做清洁工作。每天6点多一点就到美衣城换工衣、准备工具等，7点钟准时上班。陈家富在2018年6月2日上班过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据说人已经不在了”，广州银行代理业务提交清单显示原告于2018年5月24日分别向郭润生、陈家富、李聪芳转账摘要内容为工资的款项2750元、2600元、2500元。原告对证人证言、告知函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对广州银行代理业务提交清单的三性予以确认，但认为发放的是补偿金。另查，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分别是陈家富的父亲、母亲、配偶、儿子、女儿。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问题。陈家富于2017年12月12日入职原告众联公司，被派驻至原告承包被告少年坊公司运营的美衣城从事清洁工，原告众联公司每月定期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陈家富支付上月工资，原告未与陈家富签订书面劳务协议，原告向陈家富转账汇款的款项在摘要备注为工资，且原告与被告少年坊公司签订的《清洁服务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包工包料，结合原告众联公司每月均向倪念华、李聪芳、文利琴、吴琴芳、魏忠财、郭泽林、郭润生等支付工资以及上述人员出具的证人证言，可证明陈家富在原告处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陈家富提供的清洁服务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规定的情形，可证明原告与陈家富存在劳动关系。而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应就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举证证明，但原告并未就此举证证明，且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在2018年3月31日后有对陈家富作出解除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处理，原告在2018年5月24日仍向陈家富发放工资，由此可确认原告与陈家富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故原告主张陈家富与其劳务关系于2018年3月31日终止及陈家富自2018年4月1日起与被告少年坊公司存在雇佣关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此外，仲裁裁决确认陈家富与被告少年坊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均未就此起诉，视为其同意仲裁裁决，对其提出的混同用工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家富的死亡赔偿责任承担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少年坊公司承担陈家富的死亡赔偿责任，但该项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本案对此不予调处。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工资问题。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原告支付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未与陈家富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12193.10元及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陈家富的工资2719.54元，本案当事人均未对此起诉，视为其同意上述仲裁裁决，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劳社部发〔2005〕12号]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与陈家富在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支付2018年1月12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未与陈家富签订劳动合同的额外一倍工资12193.10元。三、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向被告陈位高、黄守芬、龚淑兰、陈其全、陈晓芳支付2018年5月1日至2018年6月3日期间陈家富的工资2719.54元。四、驳回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广州市众联清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罗颖捷人民陪审员  何碧华人民陪审员  冯金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索妮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