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821民初1588号 原告：侯某，女，汉族，生于1982年11月19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原告：向某1，男，汉族，生于2007年5月19日，住四川省旺苍县，系原告侯某之子。 法定代理人：侯某，女，汉族，生于1982年11月19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原告：向某2，女，汉族，生于2012年5月14日，住四川省旺苍县，系原告侯某之女。 法定代理人：侯某，女，汉族，生于1982年11月19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原告：李科芳，男，汉族，生于1953年1月4日，住四川省旺苍县。 以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国，四川方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东河镇环城中路238号。 法定代表人：周志林，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住所地：四川省旺苍县环城路42号。 法定代表人：杨波，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四川汉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四路11号。 法定代表人：周维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四川三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侯某、向某1、向某2、李科芳与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某1、向某2的法定代理人侯某，原告李科芳、侯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治国，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川，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雄，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敬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侯某、向某1、向某2、李科芳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造成其亲属向学思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6145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0元，丧葬费30000.00元，处理丧事交通费1000.00元，误工费30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70181.83元（其中向浩翔98959.50元、向某2153937.00元、李科芳117285.33元），各项损失共计1048721.83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旺宁路公路改造工程，工程改造期间，原告亲属向学思于2017年7月6日晚在旺苍县省道旺宁路ｋ38＋500ｍ（小地名：麻柳沟）行走时，公路旁山体突然垮塌砸伤向思学和在场的二人，致向学思等三人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旺苍县人民政府召集原告进行座谈，最后达成对向思学亲属给予困难补助的协议，并已全部履行。但原告认为其亲属向学思死亡是由于三被告未尽到管理、注意、维护和安全隐患排查的义务，对安全隐患未妥善处理和估计不足，疏忽大意是造成其死亡的根本原因。旺苍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的困难补助并不影响应有的赔偿权利，因此，为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非法侵害特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辩称：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与本案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 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辩称：原告侯某、李科芳主体资格不适，与向学思没有形成扶养关系，不是适格原告；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在本案中与受害人受害无因果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民事责任；（二）、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其他二被告没有共同实施侵权行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三）、本案中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赔偿责任人应当是法人，其他二被告是行政管理机关，而非民事当事人，应当按国家赔偿法进行赔偿，其他二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应当驳回起诉；（四）、事故发生后考虑当地具体情况，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200000.00元的救助金，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四川省旺苍县城至陕西宁强界公路改建工程属于PPP项目，业主单位为旺苍县旺宁公路有限责任公司，设计单位为招商局重庆交通科研设计院有限公司，监理单位为成都久久公路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为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该项目全长49.22公里。总投资4.494亿元，于2016年4月15日开工建设，施工期计划为24个月。由于旺宁路是旺苍县北部乡镇群众出行的唯一通道，一直未实施断路施工。2016年4月15日，原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以《旺苍县城至陕西宁强界公路改建工程（一期）PPP项目道路养护移交协议》，将旺宁路的日常养护、保通、边坡防护、危险桥梁的通行等工作由原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移交给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全权负责。2017年7月5日，因降雨量较大，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项目部发出暂停施工作业的通知。2017年7月6日上午10时30分左右，旺苍县城至陕西省宁强界公路K38+500m（小地名：麻柳沟）改建工程施工红线外突发约2000立方的岩石垮塌坠落，第一次垮塌后，施工单位立即采取封闭交通，派驻人员值班值守，禁止车辆人员通行，落实警示标志标牌等安全防护措施，并及时上报主管部门。当日下午16时20分，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组织业主代表、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进行了现场勘验，制定了排危抢险、保通处置方案。同时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组织设置了“封闭施工，禁止通行”，“危岩路段、小心落石、请勿逗留”警示牌，以及锥形桶、纸胶带等禁止通行警示标牌。组织工人对岩石坠落处浮石、悬石进行处置，随后对坠落至公路上的大块岩石进行破碎。为确保抢险救援人员安全，19时50分许结束路面清障作业，决定次日再组织力量对路面坠落岩石进行处置，并继续安排人员负责现场值守。当晚21时许，受害人向学思和另外两名案外人由旺苍县双汇镇向旺苍县国华镇方向步行回家途径该路段时，上部约400立方的岩石突然再次坠落，三人被垮塌的土石方砸中，致行进中的向学思等三人当场死亡。 另查明：2017年7月12日，广元市交通运输局对该事故进行了核查，并出具《关于旺苍县城至陕西宁强界公路改建工程7.6事故核查情况的报告》，其中关于7.6事故概况中载明：7月6日的垮塌属于红线外岩石坠落。2017年7月24日，广元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元市交通运输局、广元市国土局核查后共同出具《关于旺苍县旺宁路“7.6”岩石坠落致人死亡事故核查情况的报告》，载明：一、经查阅图纸，Ｋ38＋500ｍ处设计开挖高度为11.406米，属于一般性边坡，设计上未对开挖面作防护处理，施工单位于2016年底对该处边坡进行了削坡施工;Ｋ38＋500ｍ处垮塌体形成机制及影响因素为：（一）、上部地形坡度约35-40°，地形坡度较大，为垮塌的产生提供了临空条件；（二）、斜坡组成物质主要为二叠系灰岩，岩体坚硬、性脆、属于易崩岩层，易产生垮塌；（三）、该道路历经1992年、2002年、2009年等多次建设，均不同程度对斜坡进行了局部的开挖切坡，降低了斜坡的整体稳定性；（四）、据县气象局将与监测点资料，岩石坠落事故发生前一月，该路段的降雨量近224.6㎜,尤其在7月4、5、6日三天出现连续降雨，最大一小时降雨量为16.8㎜，大量雨水入渗后，导致岩层面间或裂隙内填土体在水的浸润作用下，内聚力及内摩擦角下降，阻滑力下降，易使岩体沿层面或裂隙面发生滑移式变形，降雨为垮塌变形的主要诱发因素。二、事故原因分析为：（一）、Ｋ38＋500ｍ处垮塌体受地形地貌、地层岩性、多次人类工程活动和降雨的影响，突发垮塌坠落；（二）、三名死者冒险进入岩石坠落区，且不听劝阻，忽视警告、忽视安全；（三）、该路段属于旺苍县北部山区6个乡镇约4万余名群众前往旺苍县城的唯一通道，在通行路面被坠落岩石阻断的情况下，施工单位的封闭交通、派员值守等措施对行人通行不具备强制性和有效性。三、事故性质认定为：该起事故发生时间为公路改建工程暂停施工作业期间，事故地点虽为公路改建工程路面，但事发时该道路的主要作用已由施工作业场所转变为群众唯一通行的公共道路，并且致害物垮塌体位于公路施工设计红线以外，综合研判，这是一起因易崩岩层受降雨和工程活动影响岩石突然垮塌导致的较大灾难性事故。2017年7月10日，旺苍县党委、政府召集向学思家属、亲属代表在旺苍县委群工局进行座谈会，形成了《关于给予青山村二组村民向学思死亡困难救助的座谈纪要》，内容包含旺苍县党委、政府一次性给予死者家庭困难救助金150000.00元，救助金中不包括截止2017年7月11日12:00时止，在殡仪馆产生的生活费、住宿费、会议室租金、火化、服务及丧葬费用，超过时限产生的各项费用由死者家庭自行承担。原告侯某认为因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修路时放炮导致山体滑坡非突发意外事故，为了亲人遗体能及时妥善处理，暂时同意安抚处理意见，但保留诉讼的权利。原告于2017年8月在旺苍县人民政府领取现金150000.00元。因原告不服以上处理意见，旺苍县人民政府为化解纠纷，分别于2017年9月向原告支付现金50000.00元；2017年9月支付现金5000.00元；2018年12月支付现金20000.00元，合计支付现金225000.00元。2017年8月、9月，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认为公司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同意用于因受害人向学思在事故中死亡给予原告的救助金，分两次向旺苍县人民政府共支付现金200000.00元。 再查明:2017年12月28日，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一段、二段合并成立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受害人向学思，男，生于1977年2月14日，汉族，身份证号码：5108211977××××××××，户籍地四川省旺苍县，实际居住在四川省旺苍县，从2013年10月30日登记居住在四川省旺苍县，从事卤菜、小火锅餐饮业。向学思与原告侯某系夫妻关系，婚后生育长子向浩翔，长女向某2。原告李科芳系向学思继父，此前，与前妻婚后生育长女李琼华，长子李仕兵。1990年向学思之父王永久因病去世，1992年原告李科芳与向学思之母向某3清结婚，共同承担了抚养向学思的义务，向学思的同胞兄妹均已成人。2016年8月向学思之母向某3清因病去世。 以上事实有旺苍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询问王永忠、康象昌、杨文、李某等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原告亲属关系证明，旺苍县国华居民委员会证明，旺苍县人民政府关于给予向学思死亡困难救助的座谈纪要，广元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元市交通运输局、广元市国土局核查后共同出具《关于旺苍县旺宁路“7.6”岩石坠落致人死亡事故核查情况的报告》，证人李某、向某3和当庭证言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证实，并经庭审质证，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问题。2017年7月6日，向学思步行回家途径旺苍县城至陕西省宁强界公路Ｋ38＋500ｍ（小地名：麻柳沟）路段，被路旁塌方砸中致死。事故发生后，广元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广元市交通运输局、广元市国土局对事发路段进行了核查，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出具的核查报告证据充分，事实认定清楚，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其核查报告予以认定。关于事故当天是否设置警示标牌，是否有值守人员值守劝阻问题，当庭作证的证人除康某外，均证实有锥形桶、纸胶带、警示标牌，但否认有值守人员值守劝阻。与旺苍县公安局双河派出所询问证人的笔录记载内容一致，证人康某证实无锥形桶、纸胶带、警示标牌与客观事实不一致，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施工单位的施工日志证实派员值守，但值守人员是否在当日进行有效的劝阻，因值守人员的证实系孤证，且该路段属于旺苍县北部山区6个乡镇约4万余名群众前往旺苍县城的唯一通道，在通行路面被坠落岩石阻断的情况下，群众仍然徒步通行的情况客观存在，并与证人证实和双方提供的照片一致，其证实劝阻受害人不准通行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 （二）本案法律适用问题。《公路安全保护条例》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公路管理机构、公路经营企业应当按照国务院交通运输主管部门的规定对公路进行巡查，并制作巡查记录；发现公路坍塌、坑槽、隆起等损毁的，应当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措施修复。”旺苍县交通运输局、县养路二段作为公路的管理和养护单位，应履行维护、管理、安全保障义务，使公路保持安全的通行状态。本案中，一是2016年4月15日，县养路二段已将旺宁路的日常养护、保通、边坡防护、危险桥梁的通行等工作由原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二段移交给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全权负责。该起事故发生时间为公路改建工程暂停施工作业期间，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是该路段的管理和养护单位，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一、二段合并后的承继单位被告旺苍县公路养护管理局（段）不具有管理和养护职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是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九十一条关于“在公共场所或者道路上挖坑、修缮安装地下设施等，没有设置明显标志和采取安全措施造成他人损害的，施工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以地面施工、地下设施损害责任纠纷要求赔偿，经本院审理后查明，该起事故发生时间为公路改建工程暂停施工作业期间，事故地点虽为公路改建工程路面，但事发时该道路的主要作用已由施工作业场所转变为群众唯一通行的公共道路，并且致害物垮塌体位于公路施工设计红线以外，综合研判，这是一起因易崩岩层受降雨和工程活动影响岩石突然垮塌导致的较大灾难性事故。故根据本案审理的情况，最终确定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三是造成本案损害后果的落石危险也并非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不构成不可抗力。在明知有危险的情况下受害人冒险进入岩石坠落区，忽视警告、忽视安全，是造成本次事故主要原因；施工单位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明知道事发路段存在落石危险，虽设置“封闭施工，禁止通行”，“危岩路段、小心落石、请勿逗留”警示牌，以及锥形桶、纸胶带等禁止通行警示标牌的情况下，因该路段是旺苍县北部山区6个乡镇的群众到旺苍的唯一通道，在通行路面被坠落岩石阻断的情况下，群众仍然徒步通行的情况客观存在。其已经知道事发路段存在落石危险，在采取清理、加固等有效措施完毕前，施工单位的封闭交通、派员值守等措施对行人通行不具备强制性和有效性，与本次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应承担一定责任。综合以上原因，原告与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各承担责任的比例为8：2。被告旺苍县交通运输局在接到山体垮塌上报后，立即组织业主代表、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进行了现场勘验，制定了排危抢险、保通处置方案，已尽到管理职责，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 （三）原告请求的损失计算问题。受害人向学思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予以认定，并参照《四川省2017年度有关统计数据》中的相关数据，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确定损失如下：1、关于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问题，受害人向学思虽是农村居民，但长期居住在城镇从事餐饮业，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消费于城镇，可以参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死亡赔偿金：2017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727.00元／年ｘ20年＝614540.00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根据涉案侵权行为所具体情节及其给原告造成的伤害后果等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3、丧葬费：2017年四川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671.00元／年÷2＝29335.50元，丧葬费含治丧期间有关人员的住宿、交通费用，原告请求支付丧葬费的同时主张处理丧事交通费、误工费的请求，不予支持；4、原告向某1被扶养人生活费：2017年度全省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1991.00元／年×8年÷2人＝87964.00元，原告向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00元／年×13年÷2人＝142941.50元，原告李科芳被扶养人生活费21991×（16年-8年-5÷2）÷3人＝40316.84元。综上，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935097.84元。其中915097.84的20%即183019.57元，以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00元，由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原告自行承担80%即732078.28元。因受害人向学思在本次事故中死亡，原告收到旺苍县人民政府支付的现金225000.00元，其中的200000.00元名为困难救助金，实为旺苍县人民政府为解决纠纷化解矛盾，由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支付的现金200000.00元，理应在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原告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其余25000.00元由旺苍县人民政府支付，系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第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条、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侯某、向某1、向某2、李科芳元因受害人向学思死亡造成的损失203019.57元； 二、以上品迭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200000.00元，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还应赔偿原告侯某、向某1、向某2、李科芳3019.57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原告侯某、向某1、向某2、李科芳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给付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644.00元，由原告侯某、向某1、向某2、李科芳负担4515.20元，被告成都市路桥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28.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菊萍 人民陪审员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冯光学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熊 钰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 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 第九条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 （一）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 （二）致人死亡的，为死亡赔偿金； （三）其他损害情形的精神抚慰金。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