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诚，男，196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彤，女，1969年1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院锋，广东古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赣江中大道1218号南昌市新地中心办公酒店式公寓楼5301、5302、5303、5305、5306、5308室（第53层）。负责人：钟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波，江西锦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覃杰，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港北区。上诉人周志诚、刘彤、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覃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被上诉人覃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限额内赔偿周志诚、刘彤20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周志诚、刘彤26731元；三、驳回周志诚、刘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周志诚、刘彤共同负担165.3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295元。上诉人周志诚、刘彤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共同赔偿周志诚、刘彤误工损失7325.55元、交通费损失5000元、律师费5000元。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覃杰承担。（争议金额：17325.55元）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为周志诚、刘彤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误工损失以及交通费损失，并未全额支持其的实际损失，并认为其主张律师费损失没有法律依据而不支持该项主张的认定错误。一、关于误工费，周志诚处理本次事故必然需要请假，因故无法正常上班必然导致收入减少。周志诚向原审法院提交2017年度的完税证明，足可以证明周志诚有稳定工作及其收入水平。《单位证明》足以证明周志诚因涉案交通事故的请假天数。在有证据证明周志诚收入水平的情况下，应当依据周志诚的上一年度的平均收入计算误工费。然而原审法院却参照2017年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单位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误工费，显然不当，且该标准远低于周志诚的实际收入。误工时间方面，因事故发生，在当天周志诚不得不休假配合处理，配合保险公司进行维修价格评估、到交警部门领取事故认定书、与保险公司及覃杰多次联系协商赔偿事宜、事故车辆维修过程中需要周志诚多次前往修理厂查看与协商维修事宜、结算修车费、维修好后提车，这一系列的工作是客观存在的，周志诚耗费的时间远不止原审法院认定的5天。根据周志诚所在单位统计，其因涉案事故共计请假9天。二、关于交通费。（一）周志诚居住于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凤凰北路32号雅居乐雍华庭，上班地点是广州市黄埔区广州开发区永和经济区禾丰路67号的广东粤海华金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周志诚车辆维修时间从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17年11月30日止，长达38天，其中有30个工作日扣减请假9天，共有21个工作日，期间周志诚上下班必然产生交通费。（二）由于居住地与工作地路途遥远，搭乘公共交通是不现实的。周志诚上下班必须打车或者驾车。从居住地至工作地，“滴滴出行平台”快车的报价单程为179元，另外该路程需要途经高速公路(S41高速太成入口至G1501长平站出口)，高速通行费为18元／单程。按此种方式上下班，一天的路费为394元，计算21天，费用共计8274元。“滴滴出行平台”顺风车的报价单程为48.4元，另外承担18元高速通行费，按此种方式上下班，一天的路费为132.8元，计算21天费用共计为2788.8元。（三）另外周志诚因车辆维修前往维修厂共8次。从居住地到维修厂(花都区南凌万众公司)，“滴滴出行平台”报价为单程13.7元，故为此产生的损失合计为219.2元。综上，周志诚能选择低成本的都会选择低成本的，但上下班路途遥远，时间紧迫，顺风车并非时时都有，无奈之下也要选择乘坐快车，故其根据实际支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上下班的交通费为5000元、查看车辆维修的交通费为219.2元是合理的。三、关于律师费。事故发生后，周志诚、刘彤立即与覃杰在事故现场洽谈事故处理事宜与赔偿事宜，而且第一时间联系保险公司出险，保险公司查勘现场后，并对周志诚车辆的维修价格进行评估。经周志诚多次催讨，但保险公司与覃杰均未主动赔付相关损失，甚至周志诚、刘彤投诉至保监会，而保险公司仍无动于衷。为了维权，周志诚、刘彤迫不得已之下才选择起诉，才支付了律师费，事故是覃杰单方面造成的，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因为保险公司与覃杰的过错，导致周志诚、刘彤支付该费用，二者存在因果关系，保险公司与覃杰理应承担律师费的赔偿责任。上诉人保险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扣除商业三者险的26731元；二、本案原审、二审诉讼费均应由周志诚、刘彤及覃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保险责任依据不足。一、根据涉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责任免除”第二项第6点的条款约定，明确约定了无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的属于机动车损失险约定的免责情形，而根据国务院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部制定的《道路运输人员从业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规定从事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人除具备相应的驾驶证外，还应必须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即条款中约定的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除了驾驶证、行驶证、营运证及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外并无其他证件。本案保险车辆登记使用性质为货物运输，投保时登记的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车，车辆驾驶人覃杰从事经营性货物运输，依法应当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经核实本案保险车辆驾驶人覃杰并不具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就周志诚、刘彤主张的车辆损失赔偿费用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周志诚、刘彤提供的保单中明示告知栏中已提示投保人注意保险条款中的免责事项，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认定保险公司就免责事由已向被保险人履行了说明义务，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责合法有据，原审判决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二)原审判决支持周志诚、刘彤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属事实认定错误，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周志诚、刘彤主张的交通费、误工费均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而本案并未涉及人身损伤，故原审判决支持误工费、交通费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根据涉案商业保险合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的约定，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仅限于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原审判决支持的误工费、交通费均非“财产直接损毁”费用，上述损失费用不属于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综上，因本案保险车辆驾驶人覃杰驾驶营业货车无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其违反了行政法规的相关禁止性规定，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责任；原审判决认定的误工费、交通费均属人身伤害损失的赔偿项目，且上述费用均属于间接损失，原审判决认定保险公司承担上述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不承担保险责任。针对周志诚、刘彤的上诉，保险公司辩称，周志诚、刘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针对保险公司的上诉，周志诚、刘彤共同辩称，保险公司认为驾驶员覃杰不具备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而要求免责，该约定是保险公司的格式条款，保险公司并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已提示说明。被上诉人覃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各方对原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保险公司在原审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二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人机动车过程中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遭受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依法应当对第三者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对于超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各分项赔偿限额的部分负责赔偿。”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或其他必备证书；……”第二十六条约定：“下列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个人停业、停驶、停电……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其中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以加黑提示。保险公司还提交了由投保人高安市龙京物流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投保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主要对当事人上诉请求的有关事项进行审查。关于误工费和律师费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周志诚、刘彤在本案中仅主张涉案车辆的财产损失，故误工费、律师费并非法定的赔偿项目，保险公司主张不应赔偿误工费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周志诚、刘彤上诉主张应支持其的律师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6点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上述免责条款属于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负有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应当向投保人明确说明驾驶人必须具备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种类、范围，才可以据此免责。而本案中，周志诚、刘彤对于保险公司是否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除赔偿责任提出异议，经审查，覃杰持有A2D驾驶证，具有驾驶涉案车辆的资格，保险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明确说明保险条款约定的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必备证书的具体名称，因此，保险公司以覃杰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为由，上诉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内予以免赔事实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交通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四项的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根据该规定，对于事故导致周志诚、刘彤产生的替代性交通工具的损失费用可以予以支持，但周志诚、刘彤没有提交具体的租车或实际支出交通费的相关单据，原审法院酌情确定该项费用为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同时，替代性交通工具属于间接损失范围，不属于财产直接损毁的损失，保险公司已提交保险条款和投保单证明其已就此免责事由履行了提示说明义务，故其主张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免除该项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覃杰是涉案事故的肇事司机，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应由覃杰负责向周志诚、刘彤赔偿500元。各方对于原审法院认定除上诉之外周志诚、刘彤的损失均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周志诚、刘彤的损失如下：1.车辆维修费27500元；2.交通费（替代性交通工具费用）500元。其中第1项损失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限额内赔偿2000元，超出部分25500元，由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第2项损失，由覃杰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周志诚、刘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1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1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变更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61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限额内赔偿周志诚、刘彤25500元；四、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覃杰赔偿周志诚、刘彤500元；五、驳回周志诚、刘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460.3元，由周志诚、刘彤共同承担172.8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承担282.5元，覃杰负担5元。周志诚、刘彤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3.14元，由周志诚、刘彤负担。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上诉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8.28元，由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负担446.74元，覃杰负担21.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汇文审判员  余军梅审判员  罗 毅二Ｏ一九年六月二十八书记员  卢燕清戴凯珊陆秀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