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民再2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国兴，男，196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彬华，女，1965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张英华，福建自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何银来，女，195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厦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朱振宇，福建志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陈国兴、林彬华因与被申请人何银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9日作出(2016)闽民申221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陈国兴及陈国兴、林彬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天猛、张英华，被申请人何银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通、朱振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陈国兴、林彬华再审中诉称，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何银来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讼争的所谓借条，大部分系高利贷的利滚利产生，并无真实提供借款的经过，依法不应受法律保护。2.何银来在计算高额利息后，会要求林彬华将整数部分书写新的借条，并让林彬华将利息尾数部分支付完毕，其中一笔利息103710元，10万元部分已转成2018年12月16日的借条，其中3710元由林彬华转账支付给何银来，加上手续费，共计3713元。林彬华在原二审诉讼期间申请法院调取该笔转账记录，但原审法院未予支持，导致认定事实出现错误。3.何银来发给林彬华的短信中亦体现部分借款是结算出来的，而非真实的借款，足以证明本案存在“利滚利”的现象。而林彬华短信回复的还款计划，只是迫于无奈想息事宁人。现双方已诉诸法院，应由法院查明涉案借条是否均是真实借款。 被申请人何银来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理由是：1.从双方当事人的手机短信通话记录看，陈国兴明确回复经上次结算后仍欠款200余万，证明双方仍存在巨额债务关系。2.陈国兴提交的结算清单虽为何银来书写，但与案涉借款关系并无关联。3.从陈国兴多次主动与何银来协商还款事宜且有主动还款行为看，确实存在何银来出借款项给林彬华、陈国兴的事实，否则陈国兴也不会主动还款。4.何银来的前夫从事外贸生意，离婚时何银来分得了较多财产，家中存有较多现金，具有出借款项给陈国兴、林彬华的能力。 2013年9月9日，何银来起诉至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诉请判令：林彬华、陈国兴共同偿还何银来本金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1.2007年6月9日《借条》的本金10万元及自2010年11月10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2.2007年6月11日《借条》的本金1万元及自2010年11月12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3.2008年1月16日《借条》的本金4万元及自2010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4.2008年1月16日《借条》的本金3万元及自2010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5.2008年10月20日《借条》的本金15万元及自2010年11月21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6.2008年12月16日《借条》的本金10万元及自2010年11月17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7.2009年4月14日《借条》的本金4万元及自2010年11月15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8.2010年11月4日《借条》的本金5万元及自2010年11月4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9.2010年11月23日《借条》的本金10万元及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10.2010年11月23日《借条》的本金30万元及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11.2010年11月23日《借条》的本金3万元及自2010年11月23日起至判决决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 原一审法院查明，林彬华于2007年至2010年间分别向何银来借款11笔，并各出具《借条》11份，分别载明：1.“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叁分，每月叁千，拿月头。2007年6月9日。”2.“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壹万元整，利息叁分，拿月底。2007年6月11日。”3.“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肆万元整，利息叁分，拿月尾。2008年1月16日。”4.“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叁万元整，利息叁分，拿月头。2008年1月16日。”5.“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利息肆分，拿月头。2008年10月20日。”6.“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叁分，拿月头。2008年12月16日。”7.“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肆万元整，利息4分，拿月头。2009年4月14日。”8.“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伍万元整，利息肆分，拿月尾。2010年11月4日。”9.“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利息肆分，拿月头。2010年11月23日。”10.“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叁拾万元整，利息叁分，拿月头。2010年11月23日。”11.“今向何银来借人民币叁万元整，利息肆分，拿月头。2010年11月23日。”上述借条上均由林彬华签名及何银来女儿何倩雯以见证人名义签名，未约定还款日期。何银来起诉前多次向林彬华、陈国兴催讨欠款本金及利息，但林彬华、陈国兴均未还款付息。 审理中，何银来还主张，上述借款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给林彬华；利息均系按月计算，林彬华已经与何银来就利息结算至2010年11月份；《借条》上所写“拿月头”、“拿月尾”系指支付利息的时间。从2010年11月至今，林彬华有通过银行汇款偿还部分借款本金：2010年12月17日还款19588元，2012年7月8日还款2500元，2013年2月22日还款4100元，2013年5月2日还款6800元，2013年6月1日还款10000元，2013年6月20日还款5000元，2013年9月25日还款5000元，2013年11月5日还款3000元，上述汇款金额共计55988元 一审法院认为，林彬华向何银来出具的借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于法不悖，应当确认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双方当事人应按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双方未就借款期限作出约定，何银来有权催告林彬华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现林彬华未及时归还借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双方就利息的约定，已超出法律保护的范围，并已实际履行，故林彬华支付款项中超出法律保护的利息部分应视为返还欠款本金，并予以扣减。因此2007年6月9日，1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45798.16元；2007年6月11日，1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4579.82元；2008年1月16日，4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22012.36元；2008年1月16日，3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16509.27元；2008年10月20日，15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44132.82元；2008年12月16日，10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64634.66元；2009年4月14日，4万元借款，剩余本金为19133.19元。此外，2010年11月4日的5万元借款、2010年11月23日分别为10万元、30万元和3万元的借款，均未支付利息或返还本金。综上，至2010年11月双方结算时，被告林彬华尚欠何银来本金为696800.27元。此后，林彬华返还款项55988元，林彬华主张该还款为返还本金，予以采纳，因此，对于何银来要求林彬华返还借款本金95万元的诉讼请求，可在640812.27元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对何银来要求林彬华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应予以支持，利息计算的基数应以尚欠本金640812.27元为准。因双方系按月计息，且2010年11月前利息，双方已结清，故利息计算时间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 虽然林彬华以其个人名义出具借条，但林彬华、陈国兴系夫妻关系，且并无在案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林彬华个人债务，故对何银来要求林彬华、陈国兴共同承担还款付息责任的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七）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彬华、陈国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给原告何银来借款本金640812.27元，并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自2010年12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何银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林彬华、陈国兴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 原二审经审理认为，何银来所提供的11张借条，除2010年11月23日的借条所载明的出借金额为30万元外，其余出借金额均较小，故何银来主张出借的方式为现金方式，与常理不悖。林彬华确认涉案借条均是其自愿出具的，其证明力显然高于其提供的未见落款日期和签字的还款计算清单，结合林彬华、陈国兴发给何银来的手机短信，何银来对双方借贷事实的举证足以形成证据优势，原审根据涉案11张借条载明的情况认定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判决驳回上诉人林彬华、陈国兴的上诉，维持原判。 再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对原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 另查明，林彬华、陈国兴于2010年12月17日转给何银来19588元；2012年7月8日转给何银来2500元；2013年2月22日转给何银来4100元；2013年5月2日转给何银来6800元；2013年6月1日转给何银来1万元；2013年6月20日转给何银来5000元；2013年9月25日转给何银来5000元；2013年11月15日转给何银来3000元；2014年9月30日转给何银来20万元；2014年12月2日转给何银来33357元，次日，何银来转回2085元；于2015年1月7日转给何银来16272元。以上从2010年12月17日至2014年12月2日，林彬华、陈国兴共计支付给何银来303532元。 上述事实，除原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各自提供的证据外，另有林彬华、陈国兴在再审中提供的建设银行转账记录一份佐证，本院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及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借款数额应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中，何银来持借条主张林彬华、陈国兴归还借条载明的款项本息，何银来应对其实际提供了借款凭据项下的款项负有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首先，认定借款数额应以借条结合转账凭证综合认定。原一审、二审及本次再审中，何银来和林彬华、陈国兴均向法庭提交多份银行交易记录，其中体现何银来与林彬华、陈国兴之间存在长期的银行转账往来，金额从数千元、数万元、乃至数十万元不等，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银行转账的交易习惯，并无何银来不能或不会使用银行转账的客观障碍。在此情况下，何银来所称不会使用银行转账，及在家中大量存储现金并以现金方式提供大额借款，明显有违常理且与证据不符。其次，当事人对自行书写的不利己方的证据有提出反驳的义务。林彬华、陈国兴提交多份何银来手书的计算清单，并就上述计算清单所列的利滚利计算方式进行了清晰详细的说明，相关数据能够与本案的案涉借条的形成时间、形成金额、转账单金额等其他事实相互印证；何银来确认上述计算清单系其亲笔书写，但否认上述计算清单系为进行利滚利结算之用途，但并未就计算清单的用途提供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何银来亲笔书写的上述多份“计算清单”，确有部分能与林彬华主张的“利滚利”形成经过相吻合。何银来在对林彬华陈述“计算清单”的性质用途加以否定的同时，并未提供对抗性证据和合理解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第三，当事人对违反常理的情况应举证说明。何银来的职业为教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其虽提供房屋出租合同及其名下的房产登记情况，但其主张的租房收入和不动产存量财产的情况，与其主张以现金提供巨额借款所依赖的大额现金流并无直接关联。而且，何银来自称向林彬华以现金方式提供数百万元巨款的情况，与其客观收入情况亦存在较大的出入，有悖常理。故本院对何银来主张的巨额现金来源于其收入的说法，不予采信。 综上，对于何银来主张以现金交付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本案审理中，林彬华、陈国兴对六笔借款确认其真实性，即：2007年6月9日的10万元，2007年6月11日的1万元，2008年1月16日的4万元，2008年10月20日的15万元，2009年4月14日的4万元，以及2010年11月4日的5万元。因林彬华、陈国兴自认上述六笔债务，本院予以确认。 上述林彬华、陈国兴自认的六份借条，虽有关于利息的约定，但何银来的诉讼请求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该项请求未超过借条上约定的利率，本院予以照准。因何银来在10万元的借条上备注，利息拿到2010年11月9日；1万元的借条上备注，利息拿到2010年11月11日；4万元的借条上备注，利息拿到2010年11月16日；15万元的借条上备注，利息拿到2010年11月20日；4万元的借条上备注，利息拿到2010年11月14日；5万元的借条利息从2010年11月4日起算。故，截止2010年12月17日，上述六笔借款尚欠利息7100元（见附表）。2010年12月17日，陈国兴、林彬华支付给何银来19588元，按“先息后本”的还款规则，其中偿还尚欠利息7100元之后可还本金12488元。即自2010年12月18日起，陈国兴、林彬华尚欠何银来的债务为本金377512元，未欠利息。因陈国兴、林彬华此后支付的各笔款项均不足以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的标准支付利息，故其于2010年12月17日之后至2015年1月7日合计支付的283944元款项，均应视为支付利息。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何银来主张林彬华、陈国兴向其借款95万元及利息，应就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以及实际交付出借款项提供证据，但何银来仅提供了林彬华出具的借条，没有提供借条记载款项的交付凭证。林彬华、陈国兴否认收到上述借条项下的借款，并提交其持有的由何银来手写的计算清单以证明部分借条系根据双方其他借条依照“利滚利”的方式计算形成的，并附上了详细的书面说明。在何银来未能提供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对林彬华、陈国兴的主张予以采信，对于何银来主张以现金交付借款的陈述，不予采信。因林彬华、陈国兴对其中2007年6月9日的10万元、2007年6月11日的1万元、2008年1月16日的4万元、2008年10月20日的15万元、2009年4月14日的4万元、2010年11月4日的5万元等六份借条项下的39万元借款事实予以认可，属当事人的自认，予以确认。林彬华、陈国兴应依法归还借款本息。因林彬华、陈国兴已陆续还款，相应本息应据实予以扣除。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4）厦民终字第1601号民事判决及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2014）思民初字第260号民事判决； 二、陈国兴、林彬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何银来本金37751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从2010年12月18日起算，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的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其中，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按年率24%计算。上述利息应扣除陈国兴、林彬华陆续已支付的283944元）。 三、驳回何银来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再审申请人陈国兴的其他再审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42元，由何银来负担4741元，由林彬华、陈国兴负担3301元，保全费5000元，由林彬华、陈国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208元，由何银来负担6017元，由林彬华、陈国兴负担4191元。 审 判 长 （林常红） 审 判 员 （黄翠青） 审 判 员 （黄宏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吕美 严）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条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当事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告对原告的债权人资格提出有事实依据的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告不具有债权人资格的，裁定驳回起诉。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 金额（万）利息计算区间天数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5.1%的4倍计算） （1）102010.11.10至2010.12.17382153 （2）12010.11.12至2010.12.1736204 （3）42010.11.17至2010.12.1731703 （4）152010.11.21至2010.12.17272295 （5）42010.11.15至2010.12.1733748 （6）52010.11.4至2010.12.1744997 合计397100 10/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