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4民初1007号 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轻纺进出口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Ｘ1，住所地在南京市软件大道21号。 法定代表人：高松，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洋，江苏圣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苏艾克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60Ｋ，住所地在南京市大明路133-2号。 法定代表人：刘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婧婧，江苏博事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轻纺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天公司）与被告江苏艾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克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舜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言、叶子洋，被告艾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巍、刘婧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舜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艾克公司支付应收货款1614815元；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艾克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自2017年以来，被告艾克公司与原告舜天公司分别签订了十五份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艾克公司采购原告舜天公司设计制作的校服。原告舜天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将校服送达各学校，但被告艾克公司并未全额付清校服价款，扣除已支付的款项及其他应当扣除的款项，尚剩余价款1614815元。原告舜天公司为维护合法权利，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艾克公司答辩称，与原告舜天公司之间实际不存在购销合同关系，原告舜天公司诉称与被告艾克公司签订的15份购销合同，实际是原告舜天公司借用被告艾克公司的销售渠道直接向学校即真正的产品购买方出售校服。被告艾克公司作为名义上的购买方，只是开具发票，代收款项，被告艾克公司将涉案合同项下所收到的价款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舜天公司，所以原告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舜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告舜天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艾克公司签订的15份购销合同，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2、原告舜天公司2017年至2018年出库单131份，证明货物实际出库数量，共计价款12301295元；证据3、被告艾克公司与用户方学校签订的23份校服采购合同，原、被告共同与购买方学校签订的3份校服采购合同，证明证据1项下出售货物的单价；证据4、银行回款回单26份、现金回款收据16份、零售回款收据108份，证明已收回款金额10503188元；证据5、原告舜天公司向被告艾克公司开具的票据22份以及学校扣点或教职工子女减免凭证5份，证明应当扣除的返点及教职工的减免费用。 被告艾克公司对原告舜天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双方真实的基础法律关系并非买卖合同，仅是原告舜天公司借用被告艾克公司商业销售渠道，且该15份合同所对应的被告艾克公司代收款项均已全部支付给原告舜天公司，共计4223393.82元；证据2载明的数量不仅包括15份合同项下数量，还有不在该合同项下交易的数量，超出部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因超出部分库单为被告艾克公司出库单，所有库单中载明的数量及价款均不能成为原告舜天公司诉请的依据；证据3、被告艾克公司与最终用户学校签订的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证明被告艾克公司与学校之间的货物单据，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价款结算，原、被告与学校签订买卖合同的付款主体为学校，被告艾克公司非付款义务人；证据4、上述银行回款回单、现金回款收据、零售回款收据，付款主体为学校，仅有部分付款人为被告艾克公司，其余部分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能证明原告舜天公司与学校发生了买卖合同关系，而反证与被告艾克公司之间并无买卖合同关系。 被告艾克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增值税专用发票15份，证明原告舜天公司共计开票金额为4402534.93元；证据2、付款凭证，被告艾克公司从银行支付价款4223393.82元；证据3、被告艾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向原告舜天公司付款3703478.34元；证据4、聘用合同一份，证明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刘某为原告舜天公司学生装事业部总经理，故刘某以原告舜天公司名义收取货款，实际履行合同主体均是原告舜天公司和学校。 原告舜天公司对被告艾克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支付的金额无异议，但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对应的合同项下金额不能相对应；证据3、4刘某系被告艾克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付款行为原告舜天公司认可系为被告艾克公司向原告舜天公司的付款。 根据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被告艾克公司对原告舜天公司所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部分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持异议，被告艾克公司认为与原告舜天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其只是提供销售渠道，由原告舜天公司向学校销售校服。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自2017年以来，原告舜天公司（甲方）与被告艾克公司（乙方）签订十五份购销合同，约定甲方为乙方进行校服方案推荐，设计制作，并约定校服名称、数量及结算金额，付款方式乙方应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日内向甲方支付合同金额30%作为预付款，甲方交货时，双方办理签收，乙方向甲方支付货款至实际合同金额的90%，尾款10%应在交货之日起30天内，双方数量核定后结算等。2017年度被告艾克公司与各学校签订了23份校服采购合同，出卖人为被告艾克公司，收款人为被告艾克公司。2017年度原、被告以校服出卖人的身份与学校签订了3份服装采购合同，服装收款人为原、被告双方。另外，在合同履行中学校服装教职工子女扣点费用以及税票返点费用由被告艾克公司办理，该扣点从被告艾克公司汇款后给原告舜天公司款项中扣除，被告艾克公司向学校开具税票。 另查明，案外人刘某系被告艾克公司自然人控制股东，持股比例为85%，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7年3月20日，原告舜天公司与刘某签订学生装分公司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共同成立舜天公司学生装分公司，并约定合作经营向各学校销售服装，刘某同意分公司经营期间无偿使用被告艾克公司注册的“中英文商标”等。2017年3月30日，原告舜天公司与刘某签订聘用合同一份，原告舜天公司聘用刘某为学生装事业部总经理。后舜天公司学生装分公司未能在市场监督管理部门登记设立。 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艾克公司签订的十五份购销合同，共计开具税票金额为4402534.93元。被告艾克公司、案外人刘某共支付原告舜天公司价款7926872.16元。2018年7月23日，原告舜天公司起诉刘某支付合作期间的出资款，本院已立案受理，案件案号为（2018）苏0114民初3617号，目前正在审理过程中。 本院认为，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艾克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权利、义务内容为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并非被告艾克公司向原告舜天公司订购校服或由原告舜天公司指定被告艾克公司向学校销售服装，本案应按履行情况确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 理由如下：从签约的形式上而言，除上述十五份合同外，被告艾克公司单独与学校另签订了二十三份校服采购合同，原、被告共同与学校签订了三份校服买卖合同，上述案涉合同金额均在原告舜天公司诉请主张范围内，这与只发生原、被告之间承揽合同情形相悖；在履行过程中，原、被告均向学校销售服装，绝大部分的销售主体为被告艾克公司，在没有原告舜天公司指示交付或约定代销或者以最终用户回款为付款条件的情形下，被告艾克公司将所收到的货款支付给原告舜天公司，被告艾克公司开具税票返点及学校返点、教职工子女扣点均由原告舜天公司承担，被告艾克公司提供相应的销售渠道及自有商标给原告舜天公司使用。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艾克公司履行了上述合同项下承揽或是买卖的义务。双方在结算过程中，原告舜天公司涉十五份合同项下的金额为4402534.93元，尚欠179141.11元，后被告艾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以个人名义支付原告舜天公司价款3703478.34元。原告舜天公司认可被告艾克公司共计支付价款为7926872.16元。原告舜天公司认为2017年、2018年销售的服装总额为12301295元，两者相减，并扣除自己收款及扣除返点费用等，被告艾克公司应支付价款1614815元。且不论除十五份购销合同外的出库单金额能否成立，如果涉案校服订购只发生于原、被告之间，原告舜天公司又向被告艾克公司的客户收款，显然既不合情理，也于法无据。综上，原、被告之间签订承揽合同并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构成通谋虚伪行为，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而应当以双方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予以处理。 通过以上行为分析，原告舜天公司出资，被告艾克公司提供商业渠道及商标等，双方合作共同向客户学校销售服装，且与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艾克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签订的合作协议及履行紧密相关，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为联营或合作关系。因原告舜天公司与被告艾克公司就合作期间债权、债务尚未结算，其以承揽合同法律关系主张被告艾克公司支付1614815元价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轻纺进出口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93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333元，由原告江苏舜天国际集团轻纺进出口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书剑 人民陪审员  陈国琴 人民陪审员  郑 正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夏 雨 书 记 员  龙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