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渝民初133号原告：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王世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童，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缇雯，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主要负责人：文明，该管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刘小强，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涛，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纲谐实业公司）与被告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彭管委会）、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坡政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纲谐实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缇雯，被告西彭管委会和九龙坡政府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纲谐实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309388936.3元；2.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纲谐实业公司成立于2011年11月30日，经九龙坡政府招商引资，于2012年2月18日与九龙坡区铜罐驿镇政府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确定建设纲谐西部国际钢材物流商城项目。2012年11月26日，纲谐实业公司与西彭管委会签订《重庆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协议书》，约定：西彭管委会负责“七通”（道路、水、电、气、下排、管网、通讯至地块红线边缘规划位置）以及在项目启动前建成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临时道路等内容。协议签订后，纲谐实业公司积极履约，包括支付项目保证金、进行项目咨询、设计、施工等，但二被告却怠于履行其应尽的义务，经纲谐实业公司多次协商并发函催促后，二被告直接承认之前的协议中包括配套道路的建设等关于基本设施的约定根本没有规划，导致协议履行根本不能。纲谐实业公司认为，九龙坡政府作为招商引资的主体，西彭管委会作为其派出机构，与纲谐实业公司签订的招商协议属于双方平等自愿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应受协议条款约束。现因二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协议无法履行，项目无法实施。二被告不仅没有积极协调创造协议继续履行的条件。反而通过具体行政行为对项目地块进行违法征收，用行政行为掩盖自身民事行为的缺陷。纲谐实业公司是由42名重庆钢材协会会员因此项目出资设立，基于对二被告及相关政府部门的信赖，前期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目前造成的实际损失包括：办公费用17750911.5元，前期工程费5359132.21元，工程开发其他费用64019元，因项目无法进行而向施工方支付的违约金5370540元，地票转让亏损3125912.4元，二被告占用原告资金的利息损失119234271.2元，项目可期待利润158484150元，共计309388936.3元。综上，因二被告不履行招商协议，侵害了原告基于协议应取得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起诉至法院，望法院作出公正裁判。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共同辩称，1.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已全面履约，原告主张违反的五项合同义务，其中“七通”、“在项目启动前建成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临时道路”以及“周边配套道路的现行修建”并非被告的合同义务，其他义务已全面履行，原告关于被告违约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也无证据支持。2.案涉项目最终没有推进完成，是原告自身资金缺乏、市场变化等多方面原因所致，非被告的责任，即便原告存在损失，也与被告无关，原告主张被告的履约行为与其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证据支持，不能成立。3.招商协议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已通过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而做出了终局性安排，并已全部履行完毕，原告领取了全部补偿安置费、交回了案涉项目用地及全部权证资料，办理了全部手续，招商协议的权利义务已因此终止，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款项。4.原告主张的损失有悖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就损失举示的证据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不具证明力。5.招商协议系西彭管委会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西彭管委会根据九龙坡政府的授权，对西彭工业园区实施统一管理，行使相应职权。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西彭管委会具有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和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能力，九龙坡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对九龙坡政府的起诉，应当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纲谐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4战略合作协议书，证据6铜罐驿府函【2013】5号文件，拟证明原告基于响应政府号召及对政府信赖利益签订相关协议，依法、依约开展纲谐西部国际金属材料物流商城项目，但二被告在履约过程中出现违约行为，导致协议履行不能，构成根本违约。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该两份证据相关主体是铜罐驿镇政府，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该两份证据也没有约定政府的基础建设义务，故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7地票证书，拟证明原告依约进行项目建设，购买340亩地票，因二被告违约，地票无法继续使用，出让反而亏损3125912.4元。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单凭地票不能证明交易差额，且二被告没有违约，即使有差额损失也与被告无关。证据14资金损失明细表，拟证明原告损失，其中资金占用损失第三项分段计算到2015年8月27日。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该表系原告自行计算，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证据2纲谐项目备案请示（渝纲谐发[2013]1号）、补充证据3纲谐项目编制规划请示（渝纲谐发[2013]2号）、补充证据4纲谐要求协调备案请示（渝纲谐发[2013]3号）、补充证据5纲谐要求协调编制规划请示（渝纲谐发[2013]5号）、补充证据6纲谐申报重大商贸项目请示（渝纲谐发[2013]6号），拟证明原告履行相关协议开展了大量工作，因被告的违约行为无法实现，并造成损失。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系原告单方作出，部分还是复印件，且全部没有送达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证据7九龙坡区发改委开展项目前期论证的通知（九龙坡发改函[2013]2号），拟证明政府同意开展项目前期工作。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系复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证据10九龙坡区政府关于印发《九龙坡市场规划》的通知（九龙坡府发[2013]29号），拟证明被告二将纲谐项目列为九龙坡区钢材及有色金属类市场的基础及市场聚集区，大大增加原告广大股东的投资信心及对政府的信任。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即便真实、合法，该通知系政府正常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也与本案无关联。补充证据11重庆商委会办公室关于下达2014市级商贸重大建设项目的通知（渝商委办发[2014]17号），拟证明纲谐项目系市级重大项目，增强原告信心，进行了投入。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且不能证明被告负有“一平”义务，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补充证据13纲谐恳请加快项目地征收的报告（渝纲谐发[2014]12号文件），补充证据14自来水管道迁改及建筑施工用水合同、预算表，补充证据15天然气管线搬迁协议，补充证据16铁路通讯线路迁改协议及搬迁工程汇总表，补充证据17电力搬迁协议，补充证据18关于纲谐金属物流商城前期工程的说明，拟证明二被告未能及时履行原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致函催告未果，自行负担了本属于二被告义务的管线搬迁、拆迁安置补偿等工作。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上述证据部分由原告自行作出，没有送达的证据，而相关协议、合同原件与庭前提交的复印件不一致（原件有原告公章而复印件无）或为复印件，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双方从未约定案涉项目用地内的水电气及管线搬迁工作是被告义务，被告已按约完成了案涉项目用地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工作。补充证据19九龙坡区政府关于做好2015年市级重点项目有关工作的通知（九龙坡府办发[2015]56）,拟证明纲谐项目继续被纳入2015年市级重点项目，原告基于对政府信赖，继续投入，二被告违约行为致项目进展缓慢，原告损失持续扩大。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该通知系政府正常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与本案无关联。补充证据20纲谐推进项目相关问题的报告（渝纲谐发3号），补充证据21纲谐推进项目相关问题的联合报告（渝纲谐发4号）及批复页，补充证据22纲谐关于项目相关情况的报告（渝纲谐发8号），拟证明二被告怠于履行协议义务致使项目不断延期，损失持续增加。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均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作出，无送达证据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报告内容并不属实。其中补充证据21中提及“钢材市场重复建设造成混乱、无序”、“市场失去公平竞争，诸多劣势难以摆脱”、“开发成本成倍增加”等，正是原告终止案涉项目建设的真实原因。补充证据23关于报送整体规划方案设计的函，拟证明因二被告道路建设、拆迁等工作的拖延，致报送设计方案时间严重滞后，影响项目进度，F39-1/02地块最终也未能使用。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为了保证案涉项目前后各期的统一完整性，西彭管委会同意原告进行整体规划方案设计报送。不能证明被告违约，不认可该证据的关联性。补充证据24九龙坡政府关于推进东西部市场调整的通知（九龙坡府办【2015】228），补充证据25九龙坡区政府第99次常务会议纪要（第99期），拟证明在施工进度受阻后，九龙坡政府继续通过一系列文件使原告持续产生信赖利益。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均系复印件，且通知及会议纪要仅能说明区政府正常履行行政管理职责，且会议纪要载明“由纲谐公司分期实施项目建设”，不能证明被告违约，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补充证据26纲谐恳请尽快兴建配套道路的报告（渝纲谐发11号），补充证据27纲谐恳请尽快兴建配套道路的报告（渝纲谐发12号），拟证明因道路不通，项目无法推进，原告多次催促，二被告仍不履行项目道路修建的义务。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补充证据26系原告单方作出，无送达证据证明真实性、合法性。补充证据27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作出，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双方从未约定案涉项目用地周边配套道路的修建义务在被告。补充证据28，西彭管委会关于配套道路建设的复函，拟证明二被告多次就项目道路无规划一事欺骗原告，掩盖真相，致使项目一再因道路不通而延期，同时二被告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对其它施工方承担了违约责任。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三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合法性。双方从未约定案涉项目用地内及周边市政道路修建义务在被告，更未约定原告启动案涉项目开工建设的先行条件是被告完成上述市政道路的修建。即便告知市政道路的规划、设计、招标等计划，也仅属政务公开，不代表被告负有修建上述市政道路的先合同义务。补充证据29关于恳请市政府协调解决项目面临问题函（渝纲谐发【2016】9号），拟证明二被告违约，项目停滞，原告损失持续扩大。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作出，无送达证据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补充证据30重庆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收储项目有关情况的报告（西彭园管委文2号），拟证明二被告违反招商协议，修建道路等配套基础设施的义务至今未履行，原告损失惨重。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一，系复印件，且西彭管委会并未加盖公章，该报告也无任何发文套红，不具真实性、合法性。第二，该报告与原告在诉西彭管委会信息公开行政案中提交法庭的报告复印件存在字体、格式、内容等几十处显著差异，原告显然有伪造证据之嫌。第三，退言之，即便报告真实，也系被告内部请示文件，尚无审批机关定论，更非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意思表示。第四，报告记载事项均基于“收储”，与本案无关。第五，报告载明的“口头承诺配套基础设施”系西彭管委会引用原告的诉求主张，并无证据证明系被告的口头承诺，且配套基础设施的计划、建设应以规划部门审批及书面协议为准，口头承诺并无效力。补充证据31关于研究推进区公安分局“三所一队”项目搬迁事宜专题会议纪要（2017-6），拟证明被告二提及置换原纲谐项目已使用地票，并协调办理原纲谐项目二期征地批文，实际并没有履行，仅仅拖延处理该项目的时间。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不能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补充证据32恳请区委协调解决项目问题的报告（渝纲谐发04号），拟证明二被告未依约履行道路征地义务，项目停滞损失惨重。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作出，并无送达证据证明真实性、合法性，且“道路征地义务”非被告义务，被告不存在违约。补充证据33建设工程施工合同（GF-1999-0201），补充证据34建设工程设计合同（GF-2000-00209），补充证据35项目方案设计，拟证明原告积极履约，投入大额资金进行项目设计及建设，因二被告违约，项目无法推进，损失惨重。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均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未违约，案涉项目无法推进完成系原告自身原因，即便原告存在资金投入，也不应由被告承担；期待利润无法律和合同依据。补充证据36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渝规九龙坡方案函（2016）0030号），拟证明纲谐项目规划设计方案显示项目容积率为1.5，二被告违约后，原告不得已与之签订的安置补偿协议容积率计算错误，损失进一步扩大。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事实上，原告并未开发修建任何建筑物，后政府因征收案涉地块与原告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自愿、平等的意思合意，拆迁安置的补偿范围、依据及金额，受征收法律法规调整，与规划审批的容积率数据无关，该数据不是拆迁安置补偿金额的计算依据。补充证据37财务费用明细表，补充证据38管理费用明细表，补充证据39经营费用明细表，补充证据40前期工程费明细表，拟证明截至2017年12月，原告因纲谐项目投入财务费用、管理费用、经营费用和前期工程费，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二被告应就此承担违约责任。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均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会计账目，未经有权机构审计，无法确认会计账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同时，被告未违约，即便原告存在资金投入，也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补充证据41北京城建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工程款付款回单，拟证明原告向北京城建二建支付工程款46万元，因二被告违约致项目流产，该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合法性。被告未违约，该费用发生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补充证据42工程开发间接费用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因纲谐项目开发支付工程间接费用64019元，资金占用损失（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实际发生之日起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因二被告违约致项目流产，该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理由：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会计账目，未经有权机构审计，无法确认会计账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同时，被告未违约，即便原告存在资金投入，也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补充证据43九龙坡区法院民事判决书（2016）渝0107民初15414号，补充证据44付款回单，补充证据45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收款票据，拟证明二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原告项目无法进行，向中冶建工赔付违约金及执行款257.094万元，该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第四页载“2015年6月16日签订《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但2015年8月31日原告才竞得案涉土地，2015年11月12日才签订《出让合同》，所以施工总包合同和施工合同签订当时尚未具备施工条件，原告应自行担责。判决书第七页载“被告向原告发《函》，表明由于原告为被告委托贷款出现困难及项目推进的诸多难度，导致双方不能按合同约定执行……原告迟延交付保证金导致后续手续无法开展”，可见，该总包合同目的是融资，发生纠纷的原因是贷款困难、保证金迟延交付，原告在该案中被判承担违约金责任与被告无关，被判承担执行款系原告拖延执行导致，与被告无关。补充证据46纲谐物流商城施工总承包协议，补充证据47关于工程合同中相关约定支付的报告，补充证据48（2017080788126681）客户借记回单，拟证明二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原告项目无法进行，向北京城建二建赔付保证金利息231.96万元，该金额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土地出让合同已确定出让地面积为82801平（约124.2亩），但补充证据46仍约定项目计划用地1500亩，且该协议约定总包方交付保证金、配合融资等内容，该协议真实目的是融资，与本案无关联系。案涉项目未能完成，是原告自身原因，被告未违约，即便原告实际向案外人支付了保证金利息，也与被告无关，不应由被告承担。补充证据49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6）渝0107民初2184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因二被告违约致纲谐项目流产，原告向项目股东赔付经济损失2万元，该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判决书第二页载明原告起诉原因，系因“经济形势的变化，被告明确表示不再兴建……商城项目，抵用券无法兑现，故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可见，这仍是原告前期的融资行为，且说明项目无法推进原告自认是经济形势变化，该判决与被告无关。同时，原告亦未证明已实际履行该判决。补充证据50（16252000001号）业务回单，拟证明原告因纲谐项目流产，地票亏损3125912.4元，该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关联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并无违约行为，案涉项目无法完成是原告自身原因，地票交易差额损失与被告无关。地票转让是自由商事交易行为，转让价款是双方议价的结果，即便原告买入价、卖出价存在差额，也非原告可向被告主张的损失。补充证据51出让土地成本费用明细表，补充证据52保证金及土地款相关费用明细，拟证明原告因纲谐项目支付项目保证金、地票款、预付土地款、统筹费等费用及资金占用损失，因二被告违约致项目流产，该费用应由二被告承担。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制作的会计账目，未经有权机构审计，无法确认会计账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实际发生的具体金额。案涉项目无法推进完成是原告自身原因，非被告责任，且原告与政府已于2017年7月31日就土地征收补偿达成补偿安置协议，对双方就招商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权利义务作终局性处理，土地已征收交付，补偿款已支付领取。补充证据53（2013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及签到表，补充证据54关于会员委托投资门面配额产生及预订方案，拟证明纲谐项目门面价格3980元/平起，营销费用不超过100元/平米，用于计算可期待利润。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不具真实性、合法性，系原告融资行为，与被告无关，且预订方案载明“如果项目筹建失败时，全额退还投资人，但不予计息”，可见，原告对于市场投资风险有预期，原告也确因资金及市场原因终止项目，原告以门面配额计算可期待利润无法律及合同依据。补充证据55钢谐公司2011-2017会计凭证，拟证明二被告违约，致项目无法进行，原告因项目而成立，前期投入均应算作损失由二被告进行赔偿。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质证认为证据的三性均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系复印件且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真实性、合法性。未经有权机构审计，无法确认会计账目的真实性、与本案的关联性及原告实际为案涉项目投入的具体金额。案涉项目未能完成，是原告自身原因，与被告无关，故原告将其全部投入资金金额计作为损失并以此为基数主张利息、可期待利益损失向被告主张，并无法律及合同依据。另，原告主张的部分投入资金（例如2012年8月、2015年10月）并无相应会计凭证印证。本院认为，虽然纲谐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据6的签订主体不是本案当事人，但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证据7纲谐实业公司未能充分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补充证据3、4、5、6、8、13、18、20、21、22、26、27、29、32，无论是原件或复印件，均系钢谐实业公司单方制作的函件和报告等，因该证据无送达的相关证据，二被告也否认其知晓或收到过相关函件和报告，故本院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补充证据10、11、17、24、25、28、30、33、34、35、41、53、54，均系复印件，而被告也否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证据14、补充证据37、38、39、40、42、51、52，均系原告制作的统计表，数据来源于补充证据55，因上述证据并非法律意义上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补充证据14、15、16，因庭审中提交的原件与庭前会议提交的复印件存在不同，本院无法确认其真实性，不予采信。补充证据19、23、31、36、43、44、45、46、47、48、50，虽然二被告不认可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具有一定的关联性，予以采信。补充证据55系纲谐实业公司的账册，用于证明纲谐实业公司的损失，本院将在之后结合全案予以评判。对于本院采信的原告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判。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2.3，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纲谐实业公司虽然不认可该份证据，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原告对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提交的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当庭提交网页截图拟证明其不真实，并申请对该组证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对该组证据是否采信或进行鉴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之后予以综合评判。西彭管委会、九龙坡政府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5.2-5.5，原告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认为，纲谐实业公司虽然不认可该几份证据，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几份证据予以采信。对于本院采信的二被告的证据，能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进行综合评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2年2月1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纲谐实业公司（乙方）签订《重庆纲谐西部国际钢材物流商城项目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拟投资60亿元，在九龙坡区铜罐驿镇双骑龙村，征地1平方公里（1500亩）左右，建设重庆纲谐西部国际钢材物流商城项目。甲方同意将上述土地提供给乙方建设，并承诺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手续。2012年11月26日，西彭管委会（甲方）与纲谐实业公司（乙方）签订《重庆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协议书》（西彭园区项目协议[2012]第6号），约定：一、项目投资基本情况，1.项目名称：重庆纲谐西部国际金属材料物流商城项目。……5.项目总用地面积约500亩（含仓储物流、工业和商业用地），具体用地性质、规模以规划部门审批确定为准，后期用地根据项目经营情况，甲方给予积极支持。二、项目用地，1.项目位置：重庆西彭组团F分区（铜罐驿镇双骑龙村），具体位置以1:500红线图为准，面积以国土部门认可的有专业资质测绘单位实测面积为准。……5.土地平整状态及基础配套设施：甲方负责七通（道路、水、电、气、下排、管网、通讯至地块红线边缘规划位置），如果该项目所属电力负荷需要建设独立专线，则建设电力线路需发生的费用另行协商。项目用地范围内的规划道路由乙方自行负责建设。三、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3.在控制性详细规划确定入库并取得市政府征地批复后，甲方在六个月内完成取得用地批复范围内地块的拆迁安置补偿和土地整治工作，土地达到招、拍、挂条件。4.甲方协调公用单位将乙方项目建设期间即投产运行所需的天然气、自来水、电力、通信等设施接至乙方项目用地红线边缘，由乙方自行接入。……7.甲方积极争取区政府将西铜南路至外环方面、铜陶路至骑龙方向延伸道路纳入建设计划；在项目启动建设前，建成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临时道路。五、其他约定，……2.乙方除遵守本协议规定外，必须无条件履行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条款。3.本协议关于土地使用出让权、违约责任的约定条款最终以乙方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六、违约责任，……2.若甲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约定的任务，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及补充协议，甲方退还乙方定金并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若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履行合同约定的任务，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及补充协议，定金不予退还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5.因国家政策等不可抗力因素导致本协议不能履行的情形，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同日，西彭管委会（甲方）与纲谐实业公司（乙方）签订《重庆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补充协议书》（西彭园区项目协议[2012]第6-1号），约定项目投入、产出强度及税收条件、乙方受让土地应付价款、土地取得方式及摘牌约定、项目享受的优惠政策等等。2013年6月8日，九龙坡区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形成《关于评审专题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3-62），九龙坡区政府办公室、九龙坡区发展改革委、九龙坡区国土分局、九龙坡区规划分局、九龙坡区西城管委会、九龙坡区西彭铝产业区管委会、九龙坡区铜罐驿镇人民政府、纲谐实业公司等单位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关于项目配套道路交通问题，会议要求，区发展改革委、西彭铝产业区管委会、铜罐驿镇要根据项目的开发进展情况，与区交通局研究项目近期和远期的道路交通配套方案”。2014年4月2日，西彭管委会（甲方）与纲谐实业公司（乙方）签订《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补充协议书》（西彭园区项目协议[2012]第6-2号），约定：一、土地面积及性质，根据规划要求，该项目选址地块全部为商业用地。总面积约340亩，最终以规划、国土部门认可的有专业资质测绘单位实测面积为准。……四、该项目340亩商业用地，由乙方整体规划，分两期报件供地，第二期用地报件工作在第一期用地全面动工建设后三个月内实施……。五、其他约定，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道路由乙方出资修建。2014年4月9日，纲谐实业公司在重庆市规划设计研究院《重庆市主城区西彭组团F标准分区、L标准分区（部分）及D标准分区（部分）控制性详细规划——F标准分区土地利用规划图》上加盖公章，并手写载明：“同意按此方案报征地件”。4月17日，九龙坡区规划分局在该图上加盖公章，并手写载明：“图示红线范围内的用地符合城乡规划”。2015年4月20日，重庆市规划局致九龙坡区国土分局《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函》（渝规九龙坡条件函[2015]0023号），载明：一、规划条件，（一）总体规划条件，“用地性质：B12-批发市场用地，建设用地总面积82801平方米（约124.2亩）”；（二）地块规划条件，“西彭组团F分区F38-1/02地块，用地性质：B12-批发市场用地，建设用地面积56622平方米”；“西彭组团F分区F37-7/02地块，用地性质：B12-批发市场用地，建设用地面积26179平方米”。2014年6月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九龙坡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渝府地[2014]640号），同意九龙坡政府将本案所涉项目地块转为建设用地并进行征收。2014年9月20日，九龙坡区征地办公室与铜罐驿镇双骑龙村2、5、6社签订《集体补偿协议》3份；9月26日，双方签订《交地协议》3份。2015年6月25日，九龙坡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签署《重庆市建设用地出让方案申报表》，载明：“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是否完成：是”。2015年8月10日，重庆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招拍挂出让九龙坡区西彭组团F分区F38-1/01、F37-7/02号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渝府地[2015]1398号），同意本案所涉项目地块按拟供地方案招拍挂出让，由市国土房管局组织实施等。8月11日，重庆市国土房屋管理局在重庆日报上发布《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渝国土房管告字[2015]37号）。2015年9月21日，西彭管委会（甲方）与纲谐实业公司（乙方）签订《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补充协议书》（西彭园区项目协议[2012]第6-3号）约定：原协议约定的二期项目用地暂时终止，待一期项目投入达到一定规模，且二期项目确有必要建设时，再启动二期项目用地洽谈。2015年10月10日，纲谐实业公司就本案所涉项目取得《重庆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2015年11月5日，纲谐实业公司填报的《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申请审批表》，其中“宗地概况”载明：“交地状态：熟地”。2015年11月12日，重庆市国土资源与房屋管理局（出让人）与纲谐实业公司（受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渝地（2015）合字（九区）第284号），第四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编号为JL-7-328，宗地总面积82801平方米，其中出让宗地面积为82801平方米（约124.2亩）；本合同项下的出让宗地坐落于九龙坡区西彭组团F分区F38-1/02、F37-7/02号宗地”；第五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出让宗地的用途为批发市场用地”；第六条约定：”出让人同意在2015年12月31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人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该宗地应达到本条第（一）项规定的土地条件：（一）场地平整达到现状；周边基础设施达到/；第十七条约定：“受让人在本合同项下宗地内进行建设时，有关用水、用气、污水及其他设施与宗地外主管线、用电变电站接口和引入工程，应按有关规定办理”；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约定：……政府保留案涉用地的规划调整权，有权根据社会公共利益需要收回案涉用地的使用权，……并根据评估结果（评估市场价格、经评估认定的直接损失）给予补偿；第三十八条约定：“出让人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约定条件，受让人有权要求……直接损失”。2015年12月1日，重庆市规划局颁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面积82801平方米，建设规模124202平方米，容积率不得大于1.5等等。后纲谐实业公司开始本案所涉项目的施工建设。2017年1月13日，纲谐实业公司向西彭管委会发出《关于同意“重庆纲谐·西南物流商城”项目土地回购处置工作的报告》，载明：“1.同意贵委会以103401372.19元的价格将项目回购，2.恳请贵委会尽快落实解决项目回购资金，争取在春节前将资金付清，我公司好及时返还给股东和会员；3.根据重庆市华西会计师事务所对项目专项审计报告中，贵委会能否将项目土地整治费等费用5323309.21元、现场未付工程款约1740000元和土地使用税828010元，共计7891319.21元酌情考虑，纳入项目回购资金中，给股东和会员一个心理安慰，好让他们理性配合公司处理善后事宜”。2017年2月7日，纲谐实业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目前因诸多原因，我公司无资金继续投入对已取得的西彭组团F分区F37-7/02、F38-1/02地块进行开发建设，为此，我公司特此承诺：同意由西彭铝产业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代理业主，将我司已取得的西彭组团F分区F37-7/02、F38-1/02国有地143.8107亩实施征收，土地征收后作为九龙坡区公安分局“三所一队”项目建设用地无异议”。2017年2月20日，纲谐公司分别向九龙坡区规划分局提交《关于注销规划审批相关手续的申请》，载明：“因诸多原因，项目无法正常实施。我司积极配合政府部门开展征地工作，作为九龙坡区公安分局“三所一队”项目建设用地。……，申请注销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月22日，纲谐实业公司向九龙坡区规划分局提交《关于注销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的申请》，载明：“因诸多原因，项目无法正常实施。我司积极配合政府部门开展征地工作，作为九龙坡区公安分局“三所一队”项目建设用地。……，申请注销建设工程规划设计方案审查意见函”。6月15日，纲谐实业公司向九龙坡区房管局提交《申请》，载明：“我公司在此次征收中，选择货币安置的补偿方式。由土地征收代理业主（重庆西彭铝产业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以10340万元进行征收。……，在贵局拟定《九龙坡区公安分局拘留、戒毒、看守三所建设工程房屋征收项目货币安置补偿协议》后，即与贵局签订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7月31日，纲谐实业公司（乙方）与九龙坡区房管局（甲方）签订《九龙坡区公安分局拘留、戒毒、看守三所建设工程房屋征收项目补偿安置协议书》（九征[2017]三所字第001号），第二条约定：“……根据评估机构重庆铂码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或咨询意见），勘测机构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勘测规划院出具的勘测报告，经双方协商，甲方（区房管局）应支付乙方（纲谐公司）征收补偿安置费共计103459849.5元，……。实际支付金额：根据乙方向甲方提交的申请，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征收补偿安置费用共计103400000元。”；第六条第1款约定“除本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费用外，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要求甲方和政府支付任何款项”。同日，纲谐实业公司与九龙坡区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项目权证移交备忘录》，载明：“具体移交清单如下：1.渝（2016）九龙坡区不动产权第000283084号……，面积56622平方米；2.渝（2016）九龙坡区不动产权第000266675号……，面积26179平方米。至此，该征收项目所有权证移交完毕”。2017年8月10日，纲谐实业公司与九龙坡区房管局签订《房屋征收项目土地移交备忘录》，载明：“一、……该项目土地达到……土地移交条件，经土地交接双方共同确认后，完成此次土地交接工作”。2017年8月，九龙坡区房管局通过银行转账向纲谐实业公司支付的103400000元（分两次：80000000元、23400000元），纲谐实业公司均出具收据。2018年9月26日，九龙坡区规划分局以《重庆市规划局九龙坡区分局关于确定西彭组团F标准分区F37和F38地块规划入库时间的复函》（渝规九函[2018]234号）确认本案所涉项目用地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入库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2018年11月22日，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104行初6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本案所涉的撤销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驳回了纲谐实业公司请求撤销安置补偿协议的诉讼请求。另查明：重庆市勘测院质量检验测试中心2014年10月8日绘制的《现状地形图》表明：电力：（1）（见图例）；（2）10千伏电线（见图中顶部左右两处“三线并行”线路）；（3）220伏或380伏电线（见图中若干处有“°”标记的单线线路）；电信：（见图例）；给水推测：（见图例）；排水推测、排水：（见图例）；燃气推测：（见图例）；路：即骑龙路（见图中上部标注为“水泥”的部分）；管网：即以上1-5涉及的管网。重庆市土地和矿业权交易中心委托重庆海特土地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渝海特[2015]估字第083号），载明：第六条“地价定义”载明：“委托宗地……，红线外‘五通’（五通：通路、通电、通水、通讯、通气）”；第七条“估价结果”载明：“土地开发程度为红线外‘五通’”。重庆市九龙坡区发展计划委员会于2007年2月12日致九龙坡区路桥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重庆市九龙坡区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同意科狮路等11个通村公路建设项目立项的批复》（九龙坡计委固[2007]25号），载明：“经研究，同意该公路改扩建项目，现批复如下：第一条建设项目名称及建设地址为双龙路”。九龙坡区铜罐驿镇人民政府与重庆长寿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2007年7月16日签订的《重庆市九龙坡区铜罐驿镇双龙公路改建工程项目合同文件》，载明双方就双龙公路改建工程签订合同。双方提供的本案所设项目地块骑龙路、电力、通信等现状的照片能够证明本案所涉项目用地周边具有道路、电力、通信等基础设施。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九龙坡区人民政府是否是适格的被告；2.被告是否构成违约；3.若被告构成违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损失的具体金额。1.关于九龙坡区人民政府是否是适格的被告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九龙坡政府并非本案所涉招商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也无证据证明九龙坡政府自愿承担相关的合同义务，故纲谐实业公司对九龙坡政府的诉请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西彭管委会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西彭管委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理由如下:纲谐实业公司认为西彭管委会违反了五项合同义务，一是纲谐实业公司认为西彭管委会实际出让的本案所涉项目用地的性质和面积不符合双方的约定，但根据招商协议书约定的用地性质、规模以规划部门审批确定为准以及最终以土地出让合同约定的条款为准等可以看出，无论是战略协议书或招商协议约定的项目用地性质、面积均为意向性的约定，最终应以最终实际测绘和出让合同记载的为准。且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也能看出纲谐实业公司与西彭管委会之间对项目用地进行了多次协商和变更，纲谐实业公司之后也实际取得了相关项目用地，并缴纳出让金，也未提出异议。故实际出让的本案所涉项目用地的性质及面积以规划审批实测的结果为准，是纲谐实业公司与西彭管委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二是纲谐实业公司认为西彭管委会未完成招商协议书约定的“七通”义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虽然招商协议书约定了西彭管委会负责七通（道路、水、电、气、下排、管网、通讯至地块红线边缘规划位置），但该协议书同时也约定土地使用出让权、违约责任的约定条款最终以纲谐实业公司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而出让合同有关土地条件约定对周围基础设施达到的条件并未要求“七通”，且从重庆市勘测院质量检验测试中心绘制的《现状地形图》、重庆海特土地房地产估价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以及审批表和申请书等证据所证明的事实来看，本案所涉项目的用地实际已具备“七通”。故纲谐实业公司关于西彭管委会未完成“七通”的合同义务的理由不成立。三是纲谐实业公司认为西彭管委会未依约建成施工临时道路。虽然招商协议书上约定西彭管委会负有在项目启动建设前，建成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临时道路的义务，但双方在《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补充协议书》（西彭园区项目协议[2012]第6-2号）中变更约定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道路由纲谐实业公司出资修建，西彭管委会已不负有修建该施工道路的义务。四是纲谐实业公司认为西彭管委会未依约按时完成土地招拍挂的义务。根据招商协议书的约定，西彭管委会负有“在控制性详细规划确定入库并取得市政府征地批复后，甲方在六个月内完成取得用地批复范围内地块的拆迁安置补偿和土地整治工作，土地达到招、拍、挂条件”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重庆市政府征地批复时间为2014年6月9日，拆迁安置补偿完成的时间为2014年9月26日，土地整治完成时间为2014年10月8日。控制性详细规划的入库时间为2015年2月12日，招拍挂的时间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公开出让公告》发布时间2015年8月11日。故西彭管委会已经履行了上述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未违约。五是纲谐实业公司认为西彭管委会未履行“周边配套道路的先行修建”的义务，但根据招商协议书的约定，西彭管委会的义务为积极争取区政府将西铜南路至外环方面、铜陶路至骑龙方向延伸道路纳入建设计划，其义务仅为积极争取、协调，并非需要西彭管委会修建或相关道路实际先行建成。虽然西彭管委会举示的第四组证据可以证明其已经履行了积极争取将相关道路立项的义务，但纲谐实业公司否认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并申请对相关证据进行形成时间的鉴定。本院认为，在纲谐实业公司持有异议的第四组证据之外，现有的会议纪要、政府相关文件等证据已能够证明西彭管委会实际开展了相关的争取、协调工作，而纲谐实业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西彭管委会存在拒绝、拖延开展争取、协调工作，且纲谐实业公司实际开工建设的行为也表明其所称的配套道路是否先行建设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故纲谐实业公司申请对西彭管委会提交的第四组证据形成时间的鉴定并无必要，不予准许。此外，纲谐实业公司于2017年7月31日签订了项目征地补偿安置协议书，同意政府对本案所涉项目的用地进行征收，且征收工作已实际完成，该公司已收取相关补偿款项。该补偿安置协议是纲谐实业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也不存在纲谐实业公司所称政府违法征收而被撤销的情形，应为合法有效。同时，从征地补偿过程中纲谐实业公司向西彭管委会的报告、出具的承诺书、自行注销相关许可证的行为以及补偿安置协议的内容来看，无论是西彭管委会，还是国土房管部门都与纲谐实业公司进行充分的讨论和协商，纲谐实业公司也明确表示本案所涉项目不再继续开展，其安置补偿款应为对纲谐实业公司在该项目上所有投入的补偿，因此，纲谐实业公司在本案所涉项目上可能的损失已经通过拆迁安置补偿方式得到了相应的补偿。因纲谐实业公司不能证明西彭管委会存在违约行为，故对纲谐实业公司提交的涉及损失认定的相关证据不再评判，对第3个争议焦点已无论述的必要。综上所述，原告纲谐实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8744.68元，由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翀审 判 员  肖 艳审 判 员  申 秋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苏秋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