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青2523民初39号 原告：曹文宝，男，1978年4月28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庄河市，现住西宁市城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西宁市城中区希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宁市城西区。 法定代表人：王睿，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克俭，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南州共和县恰卜恰镇东河沿33号。 法定代表人：赫继宁，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男，1967年12月4日生，汉族，住西宁市四城西区。该公司股东。 第三人：曾新庆，男，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现住西宁市城西区。 原告曹文宝诉被告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盛公司）、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第三人曾新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进行审理。庭审中，曹文宝申请追加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西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公司）、曾新庆为共同被告。本院组成合议庭，于同年4月11日、5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文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庆，被告鼎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克俭，被告华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赫继宁、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被告曾新庆到庭参加诉讼。因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已于2018年8月3日注销登记，故本院不再将西宁分公司列为被告。曹文宝表示曾新庆为职务行为，不要求其个人承担责任，故本院将曾新庆列为第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文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鼎盛公司、华厦公司共同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并共同承担经济损失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鼎盛公司、华厦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的装饰工程由鼎盛公司承揽，其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现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并投入使用。2018年6月27日，鼎盛公司出具《尚德广场工程量清单》，确认应支付工程款共计3354814.98元(该金额尚不包含部分增量变更签证费用）。鼎盛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项，尚欠1500000元。其催讨未着，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鼎盛公司辩称：其未与曹文宝签订合同，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曾新庆个人，工程量清单并非其与曹文宝之间进行结算的依据，工程尚未结算，其也未向曹文宝支付过工程款。据此，请求驳回曹文宝对其的诉讼请求。 被告华厦公司辩称：其未与鼎盛公司签订合同，未向曹文宝支付工程款。曾新庆虽然是其分公司负责人，但与鼎盛公司订立合同的行为系个人行为，不应由总公司承担责任。曹文宝与鼎盛公司成立施工合同，应由鼎盛公司向曹文宝支付工程款。综上，请求驳回曹文宝对其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曾新庆未发表意见。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曹文宝提供了商品房预售许可证、规划许可证、选址意见书、施工许可证复印件、工程量清单、工程签证单复印件、证人证言、照片、曾新庆出具的情况说明、手机短信截图、录音、华厦公司向西宁市城西区食品药品和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决定和情况说明等证据，鼎盛公司提供了施工协议书等证据，华厦公司提供了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决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依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鼎盛公司系贵德县尚德广场购物中心的建设单位。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系华厦公司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为曾新庆，该公司于2018年8月3日注销登记。2017年5月10日，鼎盛公司与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签订《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室内装修施工协议书》，约定的工程为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室内装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工程价款支付方式为进场至工程量全部完成支付50%，其余6个月内付至95%，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该协议载明的分包人为曾新庆，同时在分包人“曾新庆”字样上盖有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印章，落款处同时有曾新庆签名和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印章。2018年6月27日，鼎盛公司员工蒲国成在《尚德广场工程量清单》上签字，清单载明装修工程价款总计3354814.98元，该清单由曹文宝持有。曹文宝另持有蒲国成代表甲方出具的签证单。此后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开张营业。同年12月6日，曾新庆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曹文宝是鼎盛公司所承建的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实际施工人，根据2018年6月27日《尚德广场工程量清单》，截止2018年12月7日鼎盛公司尚欠工程款1454814.98元。2019年5月14日，鼎盛公司与曾新庆签订《工程款支付协议书》，载明：因曾新庆在尚德广场施工的内部装饰，总工程费为3354800元，鼎盛公司已付2023920元，剩余1330880元，于2019年8月支付400000元、12月支付400000元，余款在完成质量缺陷项目的修缮达到合格后于2020年5月一次性付清。 本院认为，《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室内装修施工协议书》分包人处、落款处均有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印章，故该协议系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与鼎盛公司订立，该分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揽人。华厦公司认为曾新庆签订该协议系个人行为及鼎盛公司与曹文宝成立施工合同关系的意见，均与该协议不符，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曹文宝持有鼎盛公司员工出具的工程量清单、签证单，足以证明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曹文宝虽未与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订立施工协议，但鉴于该分公司系涉案工程承揽人，曹文宝有理由相信曾新庆作为该分公司的负责人，系代表分公司转包工程。且华厦公司作为总公司，应对其分公司及分公司负责人的行为负有管理责任，因此在曾新庆是以自己的名义还是以分公司的名义转包工程的事实不明的情况下，华厦公司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定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承揽涉案工程后将工程转包给了曹文宝，虽转包行为无效，但仍应按照双方结算金额向曹文宝支付工程款。该债务发生在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注销前，应由华厦公司承担。现涉案工程所在的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已营业将近一年，应视为竣工验收合格，故曹文宝有权主张工程款。 关于曹文宝主张的工程款金额，2018年12月6日的《情况说明》中虽为鼎盛公司欠曹文宝工程款，但曾新庆无权代表鼎盛公司确认欠款，仅有权作为华厦公司西宁分公司的负责人代表该分公司确认欠款，故华厦公司应根据该说明支付曹文宝工程款1454814.98元。曹文宝认为其还应收工程款1500000元，但该金额与《情况说明》不符，曹文宝提供的签证单系复印件，无法核实，其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主张的金额，故对该主张超过1454814.98元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曹文宝主张的损失50000元并无依据，但曾新庆于2018年12月6日确认欠款，曹文宝有权自次日起主张利息损失，损失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但上限不超过曹文宝主张的50000元。 鼎盛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对曹文宝应收的工程款承担责任。鼎盛公司员工蒲国出具的《尚德广场工程量清单》虽未经其他主体审核，但涉案工程已投入使用，应视为竣工验收，鼎盛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提出异议或进行审核结算，应视为对该清单所载工程价款3354814.98元的认可，且该金额也能够与《工程款支付协议书》所载的3354800元相印证。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由于《尚德广场购物中心室内装修施工协议书》约定了5%的质量保证金，但未约定返还期限，故目前鼎盛公司尚不负返还质量保证金的义务。据此，鼎盛公司应付95%的工程款3187074.23元，根据《工程款支付协议书》已付工程款2023920元，尚欠1163154.23元，其应在该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因工程竣工验收后鼎盛公司即应支付工程款，故鼎盛公司与曾新庆在《工程款支付协议书》中约定分期付款不影响曹文宝向鼎盛公司主张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二）项、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支付曹文宝工程款1454814.98元及逾期利息（以1454814.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总额不超过50000元）。 二、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1163154.23元内，对本判决第一项中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付曹文宝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曹文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原告曹文宝负担1150元，由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530元，由青海省华厦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青海鼎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7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袁志冰审判员金银珠人民陪审员**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记员 达    哇     桑    毛 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