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604民初5824号原告：梁丽娟，女，汉族，1973年1月31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锐坤，男，汉族，1971年9月3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被告:邓杏玲，女，汉族，1974年1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东，广东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蔡杨德，男，汉族，1981年1月6日出生，住湖南省攸县，原告梁丽娟诉被告梁锐坤、邓杏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于2015年10月20日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两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粤06民终795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6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田媛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麦燕红、杨玲玲组成合议庭，于2016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被告邓杏玲、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东到庭参加诉讼。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蔡杨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7年3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志强、被告邓杏玲、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旺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合伙分配款项35800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3580038元为本金，按照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二、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05年5月起至2009年5月3日止合伙经营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下简称锐德厂），双方比例50：50，锐德厂已于2009年5月终止经营。2015年1月30日，经原被告共同确认，被告梁锐坤应分配给原告的款项为3580038元，原告与梁锐坤于同日在《确认书》上签字摁指模确认以上的事实。梁锐坤答应原告4月底前向原告一次性全部支付，但梁锐坤没有按期支付，被告邓杏玲即梁锐坤的妻子也没有履行偿还共同债务的责任。原告多次致电两被告，却屡遭推诿，近期两被告更是连原告的电话也拒绝接听。邓杏玲是梁锐坤的妻子，且负责锐德厂的财务工作，依法应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原告与两被告共同合伙经营锐德厂多年，经双方多次对账清算，邓杏玲对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确认，梁锐坤亦于2015年1月30日在《确认书》上确认需向原告支付分配款3580038元。两被告拒不支付分配款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判如所请。两被告答辩称：一、2005年7月，梁锐坤成立锐德厂，出资10多万元加出力，原告投入价值26870元的旧设备加出力、营销，替原告以前的生意搭档蔡杨德供应低档的卫生间塑料门。锐德厂2005年7月至2006年10月做塑料门加工，之后做铝合金门。梁锐坤加大出资30万元，口头约定第一年按梁锐坤7成原告3成、第二年按六四开、第三年按五五开。期间，主要供货给蔡杨德，厂自销小部分。梁锐坤在厂内保障设备运作和维修，邓杏玲在厂内做文员管后勤，原告在厂内管人、采购原材料、销售定价及入账。锐德厂的货款由原告催促蔡杨德交付支票和银行转账、邓杏玲收付现金的方式分工处理。2005年11月开支票户前由蔡杨德处理，之后所收的支票都转付给原材料供应商，到了2009年5月前后的支票则由原告与梁锐坤分作散伙利润。银行转账则存在邓杏玲、梁锐坤、锐德厂基本账户、原告丈夫梁景标的哥哥梁景添几种情形处理。锐德厂的货款绝大部分应由蔡杨德的私户转给梁景添，换取梁景添出具支票来支付锐德厂的原材料款，催促蔡杨德付款的工作是由原告负责的。合伙时锐德厂总收入=已收入（已收蔡杨德款+已收锐德厂自销售款+废料废纸收入）+应收未收入（蔡杨德总欠款-已收蔡杨德款），总支出=原材料采购款+租金+水电+工资+办公设备及耗材+税费+合伙人个人分配款。2008年底，锐德厂搬迁。2009年5月，两被告与梁丽娟散伙，蔡杨德接管锐德厂，厂房租赁权、厂内设备和尾货均由蔡杨德承接继续运营，没有签署锐德厂或其合伙份额的转让书面文件，但可从事后的对账和工商登记证实。蔡杨德欠付锐德厂的货款和厂剩余财产，采取一揽子实际转移，一边运营一边对账一边支付的方式处理，应由原告给出单价才能对数。2008年7月4日，两被告与原告一起与蔡杨德首次对账，有签名对账文件。2014年10月23日，双方第二次对账。2014年11月起至2015年1月期间，蔡杨德实际委托原告出面与两被告第三次对账，有蔡杨德亲笔书写和缩写德字的对账文件。两被告与原告两次对账，一次是在2014年11月底至12月中旬共同委托佛山市禅城区中天会计服务中心，由原告交钱和取件，被告手上没有；一次是在2015年1月29日由被告签有关表格文件确认。2015年1月30日，原告自己起草确认书，骗取梁锐坤签名，但被告手上没有，被告次日至2月多次微信原告和蔡杨德，催原告出示给被告看。二、纸上的合伙收入不等于真正已取得的合伙收入。1、梁锐坤没有实际管账，2015年1月30日之前从未参与过对账，2015年1月30日所签的确认书又是在重度抑郁症和酒后所为，此种状态下签署的文件不真实，不能独立作准，仍应由原告与两被告、蔡杨德共同实际对数、一致吻合才行。2、原告找邓杏玲对数确认的合伙收入（已收）、2008年7月3日前的部分、蔡杨德对数确认的应付款24897016元属实，但蔡杨德以付款20902096元、供应门胶玻璃1723529元折抵后，尚有2271391元未付，应转为2008年7月至2009年5月间锐德厂的应收款。3、2008年7月至2009年5月间，锐德厂又产生了供应给蔡杨德的应收款13785700元，加上原来的2271391元应收款、尾货设备款1820647元、为蔡杨德代付的4笔款97769元，产生了17975507元的蔡杨德应付款。4、对于17975507元的蔡杨德应付款，经初步统计，锐德厂开出收据14816504元，实际支付了多少，应由蔡杨德出来对数。因此，起码尚有3159003元未收到，且蔡杨德对此尚未参与对数，也尚未实际支付，此项存疑。三、纸上的合伙支出并没有涵盖全部实际支出。原告让人帮助处理支票和转款所实际付出的锐德厂财务成本、蔡杨德等原材料半成品供应商在今后算账之后可能主张的应付款还没有算清。原告2009年6月9日提走22万元2009年工资款、其弟弟梁永源2009年6月替其拿走的两张25万元支票和2010年1月30日拿走的34万元，合计81万元也是合伙支出，并没有体现在2015年1月29日、30日的对账单支出里面。四、合伙剩余财产由蔡杨德与原告实际掌管，应由其先付款，才成为可分配款项。合伙剩余财产已在2009年5月起移给蔡杨德和原告，不在被告手，有关折款蔡杨德尚未支付。原告与蔡杨德实际经营至今，2013年改名锐德宝，之后还是由原告做账，原告不会不知道。五、向蔡杨德核实并追收债权，原被告应共负义务、共担风险，不应全部归于被告。综上，合伙人签订文件与实际情况均有不能排除的矛盾，合伙体收入尚未到位、支出尚有疑问、利润尚未产生，在此情况下，分配合伙利润的条件尚未成就，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两被告补充答辩称：一、分配利润的条件不成立，合伙人应就应收未收和应付未付款项等进行清算并共同追偿。二、2009年，原告提出产品利润越来越低，原材料商不让退废铝料，成本过高，因此商量拆伙，将合伙厂转手给总经销商蔡杨德，两被告同意。拆伙时双方没有书面文件，没有清点，仅将尾货和设备、按金收据转交蔡杨德。随后在2009年6月至2010年1月期间将账户内蔡杨德支付的货款按五五比例分了81万给原告，原告后来与蔡杨德共同经营。三、2014年底，蔡杨德声称仍欠合伙厂货款100多万未付，让原被告再算清楚，因此双方当时对数的目的是向蔡杨德收钱，并非分利润。从原告证据中的单据日期来看，并不是几日内连续生成，存在隐瞒、拼凑、重复计算部分数目的情况。四、2015年1月30日签订的确认书是梁锐坤在有精神疾病的前提下，酒后意识不清醒时签署，且梁锐坤从未参与合伙厂财务管理，对账目并不清楚，原告当时在邓杏玲不知情的情况下让梁锐坤单独签名确认，动机不纯。两被告当庭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确认书已经司法文书鉴定及精神状况民事行为能力鉴定，证实书写时间、签名时间及其垫物均不合理。总收入及总支出与原告、邓杏玲所签对账表及原始凭证不吻合，且该确认书没有经过蔡杨德的对账，也没有经过完整的审计，该文件形成过程不真实，有关内容不真实对应，不完整。第三人蔡杨德未到庭，其庭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梁锐坤为合伙人，双方合伙设立了锐德厂。现双方因合伙一事发生争议，而蔡杨德仅是锐德厂的合作商家，偶与锐德厂发生外部经济往来，与原被告的内部合伙一事并无任何关联，蔡杨德亦非合伙人之一，未参与过锐德厂的出资、经营等，对原被告的合伙情况并不知情，与原被告个人亦无直接的利害关系或法律关系。法院追加蔡杨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蔡杨德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二、蔡杨德与锐德厂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有生意往来，锐德厂向蔡杨德购买玻璃，蔡杨德亦向锐德厂购买塑钢门长门等，双方货款一般采取转账、现金等方式支付，也有买卖相互冲抵的方式，即锐德厂向蔡杨德购买玻璃的货款冲抵蔡杨德向锐德厂购买的门款。2009年5月，锐德厂结业后，蔡杨德依然向锐德厂履行支付剩余购门款的义务，结清剩余货款3796210元。至此，蔡杨德已无拖欠锐德厂货款。锐德厂结业后，锐德厂或其合伙人从未向蔡杨德追讨过门款，否则2009年至今，锐德厂或其合伙人不可能不向蔡杨德提起诉讼或以其他方式追偿。由此可见，在蔡杨德与锐德厂的生意合伙关系中，蔡杨德已足额结清欠款，不存在拖欠锐德厂任何款项从而损害锐德厂或其合伙人权益的情况。综上，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诉讼中，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原、被告身份信息及原告人口信息查询表。拟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锐德厂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及组织机构代码证、《确认书》。拟证明原被告合伙法律关系、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及两被告应付原告的分配款金额。3、锐德厂销售收入表及附表、销售收入明细表及附表、销售收入单据、废料收入表及附表、支出总表及附表、支出证明单。拟证明原被告合伙期间的收支情况。4、刑事被害人申诉意见、2013年4月18日《确认书》、（2013）佛城法民一初字第416号《民事判决书》、（2015）佛中法民一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的精神状况良好，协议是在被告精神状况良好的情况下签署。5、邓杏玲书写的锐德厂收款记录。拟证明①邓杏玲在锐德厂负责财务工作，有关门款合共20902096元均为被告夫妇收取，并非原告收取；②该收款记录与邓杏玲签字确认的2006年、2007年、2008年《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销售收入表格》相应的数字一一对应。6、2009年《支出证明单》11张、收据3张、送货单1张、南庄镇合作经济组织收据1张、代收罚款收据2张。拟证明原告已提供全部支出单据，与邓杏玲签字确认的《锐德铝塑钢门厂支出总表》数据完全吻合，支出单据与表格数据能一一对应，从而印证《确认书》的数据真实可信。7、证人梁某的询问笔录、梁某驾驶证复印件。拟证明①梁某作为中间人协调两被告拿出收入、支出单据进行对数；②梁某作为唯一现场见证原告、梁锐坤签字的当事人，证实2015年1月30日，原、被告在吃饭前已对好锐德厂的账目，由原告在《确认书》上填写好双方确认的收入、支出等数额，然后交由梁锐坤签字按指模确认；③原、被告签订《确认书》当时皆意识清醒。诉讼中，两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锐德厂由梁锐坤于2005年7月19日成立。梁丽娟投入设备清单。拟证明梁丽娟投入26870元的旧设备合伙经营。3、梁丽娟诉梁锐坤、邓杏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人物关系及付款关系明细图、广东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39249210、39249213）、便签条两张。拟证明原被告在锐德厂合伙期间的管理分工及付款关系，2009年5月散伙后曾支付过81万给梁丽娟。4、税务登记证。拟证明2008年底，锐德厂搬迁到南庄镇溶洲井深第二工业区壹座贰号。5、尾货单据36页，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拟证明2009年5月拆伙后，蔡杨德接手经营锐德厂，接收厂房租赁权、厂内设备和尾货并于2013年将厂区搬迁到三水区白坭镇，成立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锐德宝铝塑门加工厂；2014年10月23日，蔡杨德签名确认尾货价值15270001元。6、2008年7月3日对账文件。拟证明2008年7月4日，邓杏玲与梁丽娟一起与蔡杨德首次对账，确认至2008年6月30日止，蔡杨德应支付门款24897016元，实际支付了20902096元，锐德厂向蔡杨德收取玻璃货款合计1723529元。7、2014年10月23日对账文件。拟证明2014年10月23日，邓杏玲与梁丽娟一起与蔡杨德第二次对账，确认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蔡杨德应支付门款合计13785700元。8、蔡杨德书写的对账文件。拟证明2014年11月至2015年1月期间，蔡杨德委托梁丽娟出面，与邓杏玲进行第三次对账，确认2008年7月前和2008年7月后蔡杨德的应付总货款、尾货、按金、设备款以及锐德厂尚未支付给蔡杨德的玻璃款等。9、邓杏玲与梁丽娟、蔡杨德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文字整理稿。拟证明梁丽娟于2015年1月30日起草确认书骗取梁锐坤签名后次日到2月初，梁锐坤夫妇仍多次通过微信找梁丽娟和蔡杨德，称不清楚签订了什么内容，请梁丽娟出示给他们看。10、佛山市第三人民医院门诊病历及检查报告。拟证明梁锐坤自2012年起患有重度抑郁症，梁锐坤签订确认书是酒后行为。11、2015年1月由梁丽娟出示的对账文件。拟证明蔡杨德确认2008年6月30日前应付货款24897016元属实，但蔡杨德以付款20902096元、供应门胶玻璃1723529元折抵后，尚有2271391元未付。12、收据及统计表。拟证明蔡杨德应付款17975507元，锐德厂开出14816504元收据，仍有3159003元未付；蔡杨德自2005年5月至2009年4月共支付锐德厂货款35718600元，加上自营收入、废料废纸收入，锐德厂2005年2009年总收入为3900多万元。13、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拟证明2013年蔡杨德成立佛山市三水区白坭镇锐德宝铝塑门加工厂。14、2009年6月9日、2010年1月30日的便条，农村信用合作社支票存根（39249210、39249213）。拟证明2009年5月拆伙后向梁丽娟支付合计81万元。15、150T全电子汽车衡单据、快递单。拟证明2009年5月后，锐德厂由蔡杨德实际接手经营。16、2006年至2009年锐德厂向蔡杨德购玻璃单据及统计表。拟证明2006年至2009年期间，锐德厂共向蔡杨德拿玻璃等配件合计3681592元，该款项未计入总支出。17、锐德厂公帐、梁锐坤、邓杏玲账户银行流水明细及统计表。拟证明锐德厂2005年至2009年总收入合计31768169.97元，加上收据显示由梁景添代蔡杨德支付的支票款7031980元、卖废料废纸的现金收入，锐德厂总收入为3900多万元。18、原告手写收条两张（金额为34万元、22万元）。拟证明该支出并没有包含在2015年1月30日的确认书中，表明合伙支出不完整。19、银行流水三张、支票收条一张。拟证明证据18收条的支出并没有包含在2015年1月30日的确认书中，表明合伙支出不完整。20、佛山市禅城区中天会计服务中心情况说明。拟证明原告不当委托该中心整理收支资料，该中心已指出有关单据及存疑部分需待双方确认，但原告没有满足该合理要求；该中心提交了4-5张加盖公章的文书给原告，但原告起诉时只是提交了2张，证实双方合伙的收入、支出单据未完整提供，有关真实性未经双方确认，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中天公司审计的内容只是合伙的支出。21、梁景标与原告的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拟证明被告在锐德厂合伙期间通过梁景标的渠道处理有关收支事务；梁景标与原告于2015年7月才离婚，印证被告所称原告与蔡杨德共同工作和生活的陈述真实。22、记录纸8张。拟证明①1-13页与原告的证据1基本对应，但原告的复印件有自行添注的行为，相关证据应以此原件为准；②原告在第1-2页标注有关数字，反驳其此前自称没有参与对账等说法；③最后一页是2008年7月4日邓杏玲与蔡杨德的签认，表明扣除供应、还款以及蔡杨德供应门胶玻璃款后，蔡杨德有2271391元尚未支付，正因如此，被告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确认书时认为原告会促成蔡杨德支付该款项，而非与原告核查合伙利润，也能解释为何梁锐坤会与原告吃饭喝酒及失察签名。第三人诉讼中没有提交证据。在（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01号案中，依两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下简称通济鉴定中心）对《确认书》正文书写的字迹与梁锐坤签名的时序进行鉴定，委托佛山市顺德区伍仲佩纪念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下简称伍仲佩鉴定所）对梁锐坤于2015年1月30日签订《确认书》时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通济鉴定中心已作出粤通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伍仲佩鉴定所已作出伍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本案中，依两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广东诚安信司法会计鉴定所（下简称诚安信鉴定所）对锐德厂2005年至2009年的经营收入、支出、利润及应收未收账款进行鉴定。诚安信鉴定所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粤诚司鉴字[2018]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关于对粤诚司鉴字[2018]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关于对粤诚司鉴字[2018]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及补充说明的回复函》。经质证，本院认证：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原告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的证据2、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3，被告邓杏玲对其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5，被告对邓杏玲记录并签名的事实无异议并出示了原件，本院对原件所载内容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6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的证据7，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待后予以论述。被告的证据1、2、4，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的证据3，人物关系及付款关系明细图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确认；本组其他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5、6、13、16、17、18、21、2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7、11，该对账单据显示经邓杏玲、蔡杨德签名，因蔡杨德未到庭抗辩并举证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8显示为草稿，并无证据佐证书写该草稿的人员身份、草稿内容的真实性及其具体指向，亦无相关人员或单位签章确认，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的证据9，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10，因被告已申请司法鉴定，本院综合鉴定情况待后论述。被告的证据12，该组收据均经邓杏玲、蔡杨德签名，原告虽有异议，但并未举证反驳，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14，原告对支票存根及2009年6月9日便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2010年1月30日的便条并无人员或单位签章确认，亦无证据佐证其内容的真实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的证据15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的证据19，银行流水有原件核对，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支票收条系邓杏玲开具，能与转款给梁永源的转账凭证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的证据20有原件核对，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通济鉴定中心、伍仲佩鉴定所、诚安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真实性均无异议，亦未能举证证明存在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等情况，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院采信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原告与被告梁锐坤合伙经营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据2005年6月28日的设备清单记载，原告投入合伙经营的旧设备价值为26870元。被告邓杏玲与梁锐坤系夫妻关系，负责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的财务工作。2005年7月19日，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梁锐坤。2008年7月4日，邓杏玲与蔡杨德就门款、玻璃款进行了对账并作出书面确认。2009年5月，原、被告散伙。2013年8月27日，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经核准注销。2014年10月23日，邓杏玲与蔡杨德就2008年7月至2009年4月的门款进行了对账并作出书面确认。2014年12月17日，邓杏玲在《佛山市锐德塑钢门厂销售收入明细表》上签名。2015年1月30日，原告与被告梁锐坤签订《确认书》，内容为“梁锐坤与梁丽娟双方于2005年5月1日至2009年5月3日合伙经营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双方比例为50：50，该厂已于2009年5月终止经营。现经双方结算，确认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经营期间，各项数字如下：总收入48577187元；总支出43237758元；利润7160076元；处理设备货尾1820647元。双方确认，梁锐坤应分配予梁丽娟的款项为3580038元（利润50%+处理设备货尾50%）”。原告、被告梁锐坤分别在该确认书落款处签名捺印。该确认书正文除下划线处的数字为手填写外，其他内容均为打印。2015年1月31日8时27分，被告邓杏玲向原告发送微信“娟，将昨晚的确认书发过来给我”。当天8时51分，被告邓杏玲再次向原告发送微信“娟，你将昨天的确认书发一发给我看看，坤仔现在醒了问我内容是什么”。2015年8月24日，佛山市禅城区中天会计服务中心出具《情况说明》，内容为“梁丽娟与我公司员工梁旺兴属同学关系，2014年的某天梁丽娟致电梁旺兴请求帮忙，请求帮忙的理由是自己与合伙人生意间的意见分歧无法继续合作原因，要求梁旺兴帮忙将于合伙人内部账务单据2005年至2009年期间所发生的收入及支出进行收支流水汇总核算……在这之前梁丽娟完全没有告知我司需要核算的单位叫什么名称？哪里的？是经营什么行业的？她只说我们需要核算的单据全部在她合伙人阿玲那里……后来又过了一段时间梁丽娟又打电话给我司员工梁旺兴来说单据已拿到手……当天我公司员工在公司等梁丽娟，当时梁丽娟与她的合伙人阿玲，还有一个女的，带着几箱的单据过来，当着她们的面我们清点完，这些单据全部为支出费用……凭移交给我们的单据核算出支出大约是3至4千万元左右，门市的送货单上的流水计算出的收入大约为380万元左右。后来我们约梁丽娟到我们公司进行交接，经她查看后发觉她所说的要求与我们所作出的结果不符合，恳求我们帮她重做……我们一口回绝了梁丽娟的要求……我们将核算后的数据用A4纸形式并加盖我们公司的公章，纸张数约为4-5张以及之前交给我们的所有单据全部移交给梁丽娟……”。2015年6月9日，原告将两被告诉至本院，诉请两被告支付合伙分配款项358003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于2015年6月9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01号。该案诉讼中，伍仲佩鉴定所作出的伍医司鉴所【2015】精鉴字第1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梁锐坤诊断为无××性症状的抑郁症，评定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被告已支付本项司法鉴定的鉴定费3284.5元。通济鉴定中心作出的粤通司鉴中心【2015】文鉴字第13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为：落款日期为“2015年1月30日”的《确认书》正文中书写的字迹与落款处签名“梁锐坤”字迹的形成时间为同一时段（1个月内）分两次书写形成，不能确定两者的先后顺序。被告已支付本项司法鉴定的鉴定费29000元。2015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两被告不服该判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7日作出（2016）粤06民终795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裁定撤销（2015）佛城法民一初字第1001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次诉讼中，两被告申请对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2005年至2009年的经营收入、支出、利润及应收未收账款进行鉴定。对于鉴定所需的鉴材，原告表示其持有的单据已作为证据出示，不持有其他单据。两被告表示除交付给原告的单据、已举证的单据外，还持有其他收入、支出单据，并当庭向本院提交2007年-2009年开发票一袋、2005年-2009年工资单一袋、支出杂单一袋、2008年1月至6月应收蔡杨德的货款一袋、2007年1月至12月应收蔡杨德的货款一袋、2007年-2009年4月玻璃款一袋及其他单据三袋。另查明，被告邓杏玲在《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销售手续总表》、《2005年锐德塑钢门厂门市销售收入表格》、《2006年锐德塑钢门厂门市销售收入表格》、《2007年锐德塑钢门厂门市销售收入表格》、《2008年锐德塑钢门厂门市销售收入表格》、《2009年锐德塑钢门厂门市销售收入表格》、《2010年后锐德塑钢门厂门市销售收入表格》、《锐德塑钢门厂废料收入表》、《锐德塑钢废纸收入汇总》、《锐德塑钢门厂工资表》上签名，但并未落款时间。诚安信鉴定所作出的粤诚司鉴字[2018]0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为“1、锐德厂提供的是散乱单据，没有提供完整的会计凭证、明细账、总账，其资料的完整性无法确认。2、由于锐德门业订货专用单没有附实物交割的相关单据作为履行凭证，其业务是否已履行，我们无法判断……由于未取得完整的锐德厂与供应商之间的往来款支付凭证，对于应收未收账款我们未能进行统计……由于提供资料记录的时间范围为2005年7月至2009年6月，对于属于委托范围但又没有提供资料的，我们未能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收入、支出、利润情况。①根据锐德门业订货专用单记录，2005年12月至2009年4月，收货单位“蔡杨德、蔡扬得”，全板、半百等门金额累计40165298.5元。对于锐德门业订货专用单是否已履行，未提供实物交割的相关单据予以核对。按锐德门业订货专用单上附有的多张汇总统计单（没有注明统计单位及经手人）统计，2005年12月至2009年12月合计39648106.70元，与上述汇总金额40165298.5元相比，减少517191.80元，差额原因不明。②根据支付证明单、送货单、缴税凭证、工资单等资料记录，2005年7月至2009年6月，工资、原材料（玻璃款）、码单等支出累计9940022.90元。上述①扣除②后，差额为30225275.60元。2、应收未收账款情况。由于未提供收款凭证，订货单的收货单位‘蔡杨德、蔡扬得’全板、半百等门货款40165298.50元，销售发票的顾客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源鸿兴科钢业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鸿盛发贸易有限公司等，项目为加工费、塑料门等346317元，款项是否全部收到，无法进行鉴定。由于未提供付款凭证，送货单的购货单位或收货单位‘锐德门厂’、‘锐德厂’购玻璃款3703966.58元，送货单的购货方‘锐德门厂’打沙铝较款40831元是否全部付款，无法进行鉴定。3、未明确事项。①根据广东省加工修理修配统一发票记录，2007年1月至2008年12月，顾客名称为佛山市南海区源鸿兴科钢业制品有限公司、佛山市鸿盛发贸易有限公司等，项目为加工费、塑料门等金额累计346317元，由于未提供送货单、签收单等相关单据，无法确认发票收入是否实现。②根据支付证明单、送货单、工资单等资料记录，2005年7月至2009年6月工资、购货等支出累计1433702.87元，由于未提供人员签收单或银行代付清单、付款方没有记录为锐德厂或委托书等原因，无法确认款项是否支付或是否与锐德厂相关联”。诚安信鉴定所出具的《关于对粤诚司鉴字[2018]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补充说明》主要载明：一、经对资金摘要为提出借票销账、往来款、提出支票、备用、货款、劳务费、提入支票的流水记录进行统计，尾数1013账号、0099账号、0056账号累计流入34803472.08元，累计流出34528873.63元。上述账号的账户，手写为锐德、邓杏玲、梁锐坤，但未提供银行开户证明。上述流入、流出资金是否属于锐德厂的收入、支出，因未取得锐德厂相关财务资料，未能进行鉴定。二、收入、支出情况。1、收入情况。（1）锐德厂2005年至2009年及2010年以后总收入42853455元，其总表与每年明细表下的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2）2009年5月11日至2009年5月30日期间，收到货款1017270元，收款确认处有“邓杏玲”或“邓”签名字样。（3）2005年6月-2009年4月锐德门厂销售收入128328元，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4）2006年3月1日至2009年4月26日期间，锐德门厂销售收入为3876239.50元，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日期为2014年12月13日，表底部有佛山市禅城区中天会计服务中心核算字样。（5）支出证明单中记录收入为13455元，日期为2014年12月17日，因未取得其他财务资料的支持，无法确认是支出还是收入。（6）收款金额为830523.6元，收据内容为销售收入、银行利息、货款等。收款日期为2014年12月25日至2015年1月29日，其中收款处“邓杏玲”签名字样的收据金额为823510元。（7）2006年4月5日、2006年5月11日、2006年5月13日及2008年1月5日共4单收入合计4448元，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8）2005-2009年锐德塑钢门厂废料收入合计815296.26，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9）2005年至2009年锐德塑钢废纸收入合计47080元。（10）2005年至2009年锐德塑钢废纸收入合计36364元。因未取得收入总表的组成完整原始财务资料，无法确认上述（2）-（10）的相关收款或收入是否属于锐德厂的收入，是否包含在收入总表中。2、支出情况。（1）锐德厂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总支出为39692065.73元，其总表与每年明细表下的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2）锐德厂2005年7月至2009年4月工资总支出为3075764元。（3）2005年1月29日，支玻璃款84624元，支杂费17342.2元。（4）2008年7月30日，支坚叔彩印9800元，2005年9月15日，支黄应其住宿426元。（5）2007年6月30日，支铝门3人住宿400元，签名确认处有“玲”签名字样。（6）2014年12月17日，因销售计多支出621元，签名确认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证明人处有“娟”签名字样。（7）2014年12月17日，因废纸计多支出470元，证明人处有“娟”签名字样。（8）2015年1月21日，因国税支出105185元，证明人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9）2015年1月21日，因工商、地税支出60513元，证明人处有“邓杏玲”签名字样。（10）支运费685元，经手人处有“蔡杨德”签名字样。因未取得支出总表的组成完整原始财务资料，无法确认上述（2）-（10）的相关支出是否属于锐德厂的支出，是否包含在支出总表中。除上述资料外，其他资料是零乱的，无法区分其内容的充分性、完整性，故未能对其进行鉴定。三、因二次提供的资料都不是系统的、完整的财务及其相关资料，且二次提供的资料也不相同，从而造成对鉴定意见产生影响。被告已支付本项司法鉴定的审计费95000元。原、被告一致确认：2009年5月散伙时，原、被告并未进行对账和清算。原告当庭陈述：合伙体存续期间为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3日；原告负责厂的生产及具体操作的管理事务，供应商是原告带来的，邓杏玲是负责厂的财务的收出管理，是厂的财务总管，梁锐坤负责厂的管理及接单员的工作，接单员是邓杏玲的妹妹，实际上是一个家庭去经营锐德厂；合伙体的财务单据等资料全部由两被告持有，签订确认书后支出单据被告全部移交原告；合伙体所有收入都是由两被告收取，存入两被告名下的账户，收款的支票有时直接转付出去；《确认书》的各项金额经双方确认后，由原告填写，金额是依据原告提供的由邓杏玲签字确认的统计表及相应的支出单据共同构成。被告当庭陈述：合伙体存续期间为2005年4月底或5月初至2009年4月30日；邓杏玲书写的8张记录纸，原告在第1-2页有标注有关数字，反驳了此前其自称没有参与对账的说法，被告在2015年1月30日签订确认书时认为原告会促成蔡杨德支付欠款，并不是与原告核查合伙利润；大部分支出单据都在原告手里，锐德厂自销的收入单都在原告处，账册都在原告处；合伙体2005至2006年少收现金，由蔡杨德给支票直接转给供应商，后面锐德厂的收入直接存入以锐德厂名义开户的账户内，还有梁景添的银行账户内，也有锐德厂的钱存入两被告名下银行账户内的情况。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原告与被告梁锐坤合伙经营佛山市禅城区锐德铝塑钢门加工厂时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伙协议，双方亦一致确认至2009年5月散伙时，既未进行对账和清算，亦未签订任何散伙协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是否应按2015年1月30日的《确认书》分配合伙利润。综合全案证据及前述查明的事实，首先，原、被告散伙时虽未进行清算，但在涉案确认书签订前，双方一直在对合伙体存续期间的账务进行核算，包括与蔡杨德进行对账、被告邓杏玲对合伙体的收支进行梳理并制作明细表以及原告委托佛山市禅城区中天会计服务中心对合伙体收支进行核算等。被告梁锐坤作为合伙人、被告邓杏玲的丈夫，对上述对账情况理应知情。其次，被告抗辩确认书是在梁锐坤有精神疾病且酒后意识不清醒时签署，因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上述主张，而诉讼中鉴定机构已认定梁锐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再次，被告抗辩主张确认书手写数字系其签名后再填写，即被告确认其签名时打印部分的内容已存在，被告梁锐坤在确认书上签名捺印即代表其对打印部分载明的合伙期间、合伙比例以及双方现进行结算的意思表示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确认书中的手写数字部分。原告确认手写数字系其填写，并主张其填写的依据是邓杏玲签字确认的统计表及相应的支出单据。经查，经邓杏玲签名确认的收入总表金额为42853455元、支出总表金额为39692065.73元，结合诚安信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及补充说明的内容，均与确认书填写的“总收入48577187元；总支出43237758元”不符，且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处理设备货尾“1820647元”这一金额的来源，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根据。从本院委托诚安信鉴定所鉴定的过程以及诚安信鉴定所的鉴定情况来看，合伙体收款账户的具体信息及银行流水账由被告提供，合伙体的收支单据由被告持有，大部分收支单据上的经手人为被告邓杏玲，由此可知，合伙体财务工作的主要经手人为邓杏玲，合伙体收入、支出主要由合伙体公账和两被告的私人账户进行收支，相较原告而言，两被告对于合伙体清算事宜负有更多的举证责任。因用于审计的鉴材是散乱单据且无完整的交割单据、工资表、买卖合同、往来款支付凭证等予以印证，亦无完整的会计凭证、财务明细账、总账，诚安信鉴定所经鉴定未能就合伙体的收支情况得出明确的鉴定结论，但可以明确的是，经邓杏玲签名确认的收入总表载明锐德厂2005年至2009年及2010年以后总收入42853455元、支出总表载明锐德厂2005年5月至2009年5月总支出为39692065.73元，即经清算，合伙体确存在利润。因原被告已签订确认书就合伙体进行清算达成一致意见，在原告未能证明确认书手写数字真实性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梁锐坤应分配予原告的利润款为1580694.64元[（总收入42853455-总支出39692065.73）×50%]。因确认书并未约定利润款的支付时限，原告已以起诉的方式催告被告付款，故被告梁锐坤应自起诉之日起即2015年6月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诉请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存在应收未收账款、尚未达到分配利润的条件，如前论述，因合伙体财务制度缺失及鉴材不完整的原因，诚安信鉴定所无法对应收未收款部分进行鉴定，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被告承担，加之被告亦未举证证明存在应收未收款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被告邓杏玲的责任。经查，被告梁锐坤所负债务发生在其与被告邓杏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邓杏玲作为锐德厂的财务不但参与了合伙体的经营及后续合伙体的对账、清算事宜，其名下银行账户亦用于锐德厂主要资金运作，故邓杏玲对案涉债务不但知情，而且分享了利益。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本案被告梁锐坤所负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被告邓杏玲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诉讼中产生的鉴定费用，根据鉴定结论，按照鉴定费用由责任方实际承担的原则，被告已向伍仲佩鉴定所支付的鉴定费3284.5元、向通济鉴定中心已支付的鉴定费29000元应由其自行负担；被告已向诚安信鉴定所支付的审计费95000元，由原告与被告梁锐坤各负担50%即47500元。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鉴定费47500元，本院酌定在上述利润款中予以抵扣。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锐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梁丽娟支付合伙分配款1533194.64元及逾期利息（以1533194.6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邓杏玲对被告梁锐坤所负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梁丽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适用普通程序，案件受理费35440元，由原告梁丽娟负担20262元，被告梁锐坤、邓杏玲负担151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田 媛审判员 麦燕红审判员 杨玲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吕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