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民初1590号空格原告：郭清海，男，汉族，1963年10月6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宏，香坊区法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黎明乡团结村。负责人：王海强，该厂厂长。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382号。法定代表人：李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忠，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办公室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鹤龄，黑龙江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三大动力路99号。法定代表人：卢学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鹤龄，黑龙江汇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郭海清与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海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宏、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以下简称第一被告)负责人王海强、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以下简称第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会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三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第一被告立即偿还原告499991元，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三被告连带承担迟延返还货款的逾期利息（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30日利息为35624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于2012年开始与第一被告发生业务往来，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废铁，原告按双方约定预先支付货款，第一被告陆续发货，原告与第一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对账,共欠原告2285000元，因当时未提供给原告该对账明细，原告依据其他证据起诉被告1785009元，法院已全部支持了原告诉讼请求。第一被告于2018年10月30日又给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进一步明确了拖欠原告货款的数额为499991元，尚未履行。原告查明，因2017年7月19日第二被告的指示，对第一被告的全部财产予以封存，等待盘点，第一被告原有废旧物资全部归属第二被告废旧范围内。又因第三被告要求第二被告将第一被告收回，且第二被告现已解体并归第三被告接管，故第二被告与第三被告对该案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辩称:原告所述属实，欠款应由第二和第三被告偿还，原因如下：第一被告是由国家规定在2009年由第三被告及国家相关部门认定为改革企业，并按哈电汽集团文件哈电集团[2013]19号文件由第三被告部署施实。在2015年通过全厂职工代表大会决意认定为续存企业，并报上级主管部门存档，但是在2017年7月19日,第三被告经理会办公室决议由第二被告通知执行关停了第一被告，并派驻保安人员进驻。由于第二报告和第三被告的行为，第一被告已无法经营和生产，也无法偿还所欠的经营及借款等债务，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是严重的侵权和违约行为，所以第一被告要求其所欠款及一切损失应由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负责偿还。第二被告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辩称：一、第二被告不是第一被告的投资主体，第一被告投资主体是哈尔滨电机厂机电工业公司，第二被告作为主管部门是依据行政执令变更的。由于第二被告非投资主体，第一被告的生产完全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集体企业，第一被告有独立的经营场所，依法应对其经济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可以说第一被告名义上是第二被告的分支机构，但实际上第一被告是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企业。二、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债权债务均不知情，原告凭第一被告出具的欠条，原告已经起诉过一次，2018年10月26日经香坊区人民法院判决，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给付原告货款1785009元。由于第二被告不知第一被告的债务，第一被告再次给原告出具新欠条，此笔债务的形成是否包含在前次诉讼中，原告应提供证据进行说明，例如付款单据、转账凭证，原告在诉状中陈述欠款的形成是由原告给第一被告支付预付货款，这样原告的手中应该有付款凭证及转账凭证。因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债务不知情，原告也无法提供相应的证据，所以请求法院对欠条形成的过程进行核实。第三被告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未做答辩，亦未到庭。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庭审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2017年6月30日明细分类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第一被告于2017年6月30日经对账，共欠原告货款2285000元的事实。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该证据是我单位出具的，根据我单位财务账，是王海强和会计吴培民出具的，欠原告货款2285000元。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其所欠货款的明细在分类账中无法体现，只有总数，并没有体现出原告付款的信息，原告应该提供其付款的转账记录。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二、香坊区法院（2018）黑0110民初7101号民事判决书1份8页。拟证明：香坊区人民法院已经支持了原告1785009元货款请求，尚欠原告499991元；同时证明第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三、2018年10月30日被告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第一被告拖欠原告499991元货款未清偿的事实。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因我单位2017年12月财务账已移交到第三被告处，我单位财务吴培民去第三被告调取的财务对账单和原告对账后出具的。在2018年10月份，我们重新核对原被告财务出具的。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从证明的形式上看第一被告的公章及财务章所盖的地方是空白的，第二被告认为该财务章和公章是先盖在白纸上且该证明没有经手人签字，依据第一被告的陈述该证明的形成时间是2017年12月份，但该证明的打印日期为2018年10月30日，前后矛盾，而且在2017年12月份原告起诉的案件已经在审理过程中，所以针对这份证明所提出的货款及借款的事实，需要法院予以核实。本院认证：第一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第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第二被告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证据四、2017年7月18日停止经营的通知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第二被告于2017年7月18日通知第一被告停止经营，并对第一被告所属的一切有效资产全部封存，故第二被告应当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此证据证明第二和第三被告都有连带偿还责任。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第一和第二被告都是属于集体企业，依据哈尔滨市政府的要求集体企业均应进行改制。为了进行资产盘点、核算，所有参与改制的企业均停止经营，不光是只针对第一被告，哈电集团旗下的所有参与改制的企业均停止经营了。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五、2013年3月28日哈电集团【2013】79号文件复印件1份。拟证明：是第三被告发出的文件，导致第二被告和第一被告关闭，不能正常经营，第三被告对该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是哈电集团下发的，是指导哈电集团下属企业的意见，并不能证实是第二和第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第二和第三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不足，且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六、工商银行凭证11张及农业银行转账回单3张。拟证明：从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2月16日原告给第一被告汇款共计1958000元。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需要与单位财务款进行核对，由于2015年单位欠养老金等款项有一些款项不能直接存入单位账户，否则被银行划走，所以就存到个人账户，再由个人账户提出存入购料单位或购买原材料及员工工资和还欠款。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该证据的汇款人均不是原告，且该收款人也不是第一被告，所以无法证实该笔款系支付给第一被告的预付货款，上述款项是否是本案争议的预付货款还是个人借款，这一事实原告应举出补充证据予以说明。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七、1987年12月18日结婚证1份。拟证明：汇款人殷桂荣与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让其爱人殷桂荣汇的款。第一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由于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庭审中，第一被告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举示证据情况如下：证据一、哈尔滨厂办大集体改革范围界定审批表1份。拟证明：第一被告是由第三被告及哈电集团批准的改革企业。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认证：由于原告和第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二、哈尔滨电气集团公司哈电集团[2013]79号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改革企业是可以按国家规定续存并继续生产，由厂职工代表大会认定。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文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属于欠货款纠纷，该份文件是企业改制文件。本院认证：由于原告和第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证据三、2017年7月18日第二被告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下达的停止经营通知1份。拟证明：一、此通知是经哈电实业开发公司经理办公会决意，由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下达执行的，所以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应负连带责任。二、第一被告在2015年已经由职工代表大会决议定为续存企业，第二被告和第三被告下达停产通知违反了国家及本身所制定的规定，是严重的违约及侵权行为。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第二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为第一被告和第二被告都是属于集体企业，依据哈尔滨市政府的要求集体企业均要求进行改制，为了进行资产盘点、核算，所有参与改制的企业均停止经营，不光是只针对第一被告，哈电集团旗下的所有参与改制的企业均停止经营了。本院认证：由于原告和第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作为定案证据。第二被告未向本院举示证据。第三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视为放弃了质证权利，本院推定第三被告对原告及第一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庭审调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自2012年开始，原告与第一被告之间建立业务往来，原告向第一被告购买废钢，原告按约定预先支付货款，被告亦陆续发货。从2016年5月15日至2017年2月16日原告给第一被告汇款共计1958000元。2018年10月26日，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黑0110民初7101号民事判决，判决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预付货款1785009元及第二被告承担连带给付义务。2018年10月30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第一被告还欠原告货款及借款共计499991元。该证明所依据的财务明细帐显示，至2017年6月30日，第一被告欠原告共计228500000元。2008年11月24日,第三被告同意第一被告参加厂办大集体改制。2013年3月28日，哈尔滨电气集团公司下发《哈电集团关于印发的通知》（哈电集团[2013]79号），要求“对不具备重组改制条件或亏损严重、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厂办大集体，可实施关闭或依法破产”。2017年7月18日《关于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哈尔滨市北方绝缘制品厂和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停止经营的通知》载明“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哈尔滨市北方绝缘制品厂和哈尔滨市北方工具模具厂是物资公司监管的厂办大集体改制单位，按哈电集团厂办大集体改革方案要求进行改制。并经实业公司总经理办公会决定：物资公司监管的三家厂办大集体企业从即日起停止经营。在2017年7月19日12点前上交所有证照、公章，三家厂办大集体企业所属的一切有效资产全部封存，等待盘点。团结机电配件厂原有废旧物资全部归属物资公司废旧物资范围内”。该通知要求第一被告停止经营，并将所属的一切资产全部封存，等待盘点。第一被告原有废旧物资全部归属第二被告废旧物资范围内。另查，第二被告是第一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为全民所有制，第一被告是第二被告的非法人分支机构，是集体分支机构，第三被告是第二被告的上级主管部门。本院认为，通过原告举证的第一被告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第一被告欠原告预付货款499991元的事实属实，故原告要求第一被告偿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法人以其全部财产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第二被告是法人单位，第一被告作为第二被告的非法人分支机构，且第二被告下达通知要求第一被告停止经营，所属的一切有效资产全部封存，等待盘点,原有废旧物资全部归属第二被告废旧物资范围内。现第一被告拖欠原告货款，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原告请求第二被告对第一被告不能偿还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二被告虽然抗辩第一被告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应对其经济活动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但是第二被告对其主张没有举证证明；同时，第二被告亦没有举证证明第一被告不欠原告款项。因此第二被告抗辩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哈尔滨哈电实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原告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成立，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原告该项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自2017年6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问题。2018年10月30日，第一被告给原告出具证明，即经对账后欠原告货款及借款499991元。由于该证明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因此原告主张自2017年6月30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由于原被告没有约定利息，因此本案应当自原告起诉立案之日即2019年1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比较适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条、第七十四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返还郭清海499991元；二、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向郭清海支付利息（以499991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郭清海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56元（郭清海已经预交），由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团结机电配件厂、哈尔滨哈电物资经销总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给付郭清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彦国人民陪审员  周晓梅人民陪审员  万淑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培宇书记员姚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