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晟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皇后大道中181号新纪元广场低座1501室。负责人：陈思康，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权，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汉泉，男，1935年5月5日出生，美国公民。原审被告：陈思康，男，1960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现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广东凡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梅碧霞,女，1931年7月3日出生，美国公民。原审第三人OliverMeiHu，男，1971年11月26日出生，美国公民。原审第三人：ChunpinHu，男，1931年7月9日出生，美国公民。被上诉人梅汉泉及三原审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成诺、吴泽滨，均系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富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汉泉及原审被告陈思康、原审第三人OliverMeiHu、ChunpinHu、梅碧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57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政权、原审被告陈思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锋，被上诉人梅汉泉及原审第三人OliverMeiHu、ChunpinHu、梅碧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泽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富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富晟公司受让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6套房屋存在低价交易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富晟公司通过拍卖取得该六套房屋，拍卖手续公平、公开、公正。房屋的交易价格经过荔湾区房地产管理部门评估同意，有《广州市房地产价格审核书》为证。不应将2017年11月9日时点的房屋价值作为重新评估房屋的参考价值。2.原审判决认定富晟公司与陈思康存在恶意串通行为与事实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是被上诉人与富晟公司签订，陈思康仅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陈思康出售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获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或指示。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没有约定价款支付方式、房屋交付时间、过户、违约责任等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被上诉人也没有催促陈思康支付房款。房产出售时已经荔湾区房管局的评估，另行评估的准确性真实性值得商榷。3.原审判决认定陈思康与富晟公司具有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主观故意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观故意。4.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明显错误。2019年6月12日，富晟公司于本案庭询时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按照合同关系处理错误，不存在损害第三人利益的事实；2.被上诉人自合同签订之日2012年2月14日知晓无效事实，其提起无效之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适用上述合同法无效的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合同当事人，不是第三人。被上诉人梅汉泉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公平公正，请求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陈思康与富晟公司在买卖涉案房屋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是准确的。富晟公司的设立时间就在涉案房屋交易期间。涉案房屋在交易合同记载的交易价格为480余万元，陈思康向被上诉人谎称涉案六套房屋的交易价格仅为110万元，存在恶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就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作出了(2018)粤01民终20450号终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了陈思康、富晟公司在该案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OliverMeiHu、ChunpinHu、梅碧霞二审均述称与被上诉人的意见一致。原审被告陈思康的答辩意见与上诉人富晟公司的上诉事实理由一致。梅汉泉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陈思康与富晟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关于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309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涉及代理梅汉泉及梅汉钧部分无效；2、富晟公司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309房的三分之一产权返还梅汉泉；3、富晟公司协助梅汉泉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309房的三分之一产权变更至梅汉泉的过户手续；4、本案诉讼费由陈思康、富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月3日、4日，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分别出具《委托书》给陈思康，写明先父梅永顺（又名梅宗顺），生前置有房产广州杉木栏103号，穗证字第35403号，委托陈思康：一、向政府部门申请办理发还上述侨房有关一切手续；二、全权代表向政府部门进行产权登记，领取新房产证，接管上述房屋发还，执行对上述房屋的管理；三、全权代理执行及签署有关上述侨房的产权转让一切事项；四、受委托人有权出售上述房屋和收取房款；五、代理产权人缴纳上述房屋的税款；六、受委托人有权部分或全部委托他人办理相关手续。2006年5月9日，广州市荔湾区公证处作出（2006）穗荔证内字第862号《公证书》，载明：梅永顺、伍新爱是夫妻关系，梅永顺于1971年死亡，伍新爱于1968年死亡。死后遗有以梅永顺名字登记的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3号房屋（广州市人民政府房地产管理局证字第××号，新门牌号码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该房产是梅永顺、伍新爱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有财产。未发现梅永顺、伍新爱生前有遗嘱，他们的父母己先死亡。梅永顺、伍新爱共生育四个子女：梅伯雄、梅伯英、梅伯富、梅碧霞。其中梅伯雄于二00—年死亡，梅伯雄的妻子梅如冰于二00二年死亡。梅伯雄与梅如冰共生育三个子女：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梅伯英一九九一年死亡，梅伯英的妻子是李静芝，梅伯英与李静芝共生育二个子女：梅汉石、梅汉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有关规定，梅永顺、伍新爱的上述遗产应由梅伯雄、梅伯英、梅伯富、梅碧霞共同继承，其中梅伯雄应继承份额转由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共同继承。梅伯英应继承份额转由李静芝、梅汉石、梅汉山共同继承。现梅伯富、李静芝、梅汉石、梅汉山均放弃继承上述遗产的权利，故梅永顺、伍新爱的上述遗产由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共同继承。继承后，梅碧霞一人占有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3号房屋的六分之三产权，梅汉泉、梅汉钩、梅梦琪各占六分之一产权。2006年5月30日，广州市荔湾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所向业主继承人发出《通知单》，通知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3号房屋已批准撤管等。2011年1月31日，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房屋发还补充通知》，确认关于原杉木栏路103号房屋发还拆迁补偿的新杉木栏路101号首、二、三层部分产权界址已界定清晰，具体发还单元为：杉木栏路101号104房、206房、309房、312房、313房、314房，非住宅建筑面积720.1949平方米；实际发还房屋面积超出原产权面积56.9049平方米,因不便分割已收回重置价款一并发还。2011年5月27日，陈思康向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申请房地产变更登记并提交《广州市房地产登记申请书》，申请书载明“因发证需办理交易登记，所以申请退回委托书原件，并申请出权属证明书”，同日，陈思康取得广州市荔湾区房地产登记交易所出具的《受理回执》。2011年6月25日，上述6套房屋登记在梅碧霞与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名下。2011年7月13日，陈思康取得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出具的上述6套房屋的《广州市房地产权属证明书（存根）》，载明梅碧霞占有该房屋3/6的份额，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分别占有1/6的份额。2012年2月14日，梅碧霞、梅汉钧、梅汉泉、梅梦琪的代理人陈思康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陈冠宁签订6份《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卖方将自有房屋及该房屋占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出售给买方，该房地产坐落在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104房、206房、309房、312房、313房、314房，其中104房建筑面积159.53平方米，交易价格为1063238元；206房建筑面积285.01平方米，交易价格为1899540元；309房建筑面积64.87平方米，交易价格为432347元；312房建筑面积80.48平方米，交易价格为536385元；313房建筑面积37.77平方米，交易价格为251730元；314房建筑面积92.54平方米，交易价格为616760元。上述合同均未约定房款的支付时间、房屋的交付时间、过户登记时间、违约责任等。2012年3月20-22日，上述6套房屋陆续登记在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013年3月7日，梅碧霞向陈思康出具《委托书》，内容为：请将广州市杉木栏路103号（证字第35403号）房产补偿交易我方（梅碧霞、梅梦琪、梅汉泉、梅汉钧）税后共应收人民币1100000元划入以下卡号：名称：蔡翠荣……以后我方无条件提供相关手续。2013年8月30日，陈思康向蔡翠荣账户转账120000元。2013年9月5日，陈思康向蔡翠荣账户转账140000元。2016年7月11日，陈思康委托案外人黎志全向蔡翠荣账户转账840000元。一审法院受理梅碧霞以陈思康、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的起诉，案号为（2017）粤0103民初1632号-1637号，称陈思康告知梅碧霞发还的6套房屋出卖后的交易价格为1100000元，仅支付了其中的260000元，在追索欠款时发现2012年2月14日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卖方代理人为陈思康，买方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兼代理人陈冠宁是陈思康的儿子。而富晟集团有限公司是2011年7月5日在香港注册，注册股本10000股，面值港币1元/股，7月12日注册成为有限公司，7月25日陈冠宁成为公司董事，7月26日陈冠宁受让公司全部股本，2012年6月14日陈冠宁辞去董事职位，同日陈思康成为董事，6月18日陈思康受让公司全部股本并一直担任公司的董事持有公司100%的股本。梅碧霞称陈思康与陈冠宁父子俩的行为是恶意串通，双方通过委托第三方注册成立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再把公司的控制权转移给儿子陈冠宁，由陈冠宁实际控制的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思康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待涉案的6套房屋过户登记在公司名下后，再把公司的控制权转移到陈思康名下。据了解，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至少为120000元/平方米，但陈思康以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出售给自己儿子控制的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并谎称6套房屋的交易总价为1100000元。更甚的是，在涉案房屋过户登记到公司名下后，陈冠宁将公司的控制权转让给陈思康，陈思康成作为梅碧霞、梅梦琪、梅汉泉、梅汉钧的代理人居然将涉案房屋以低价出卖给自己实际控制的公司。从交易价格、陈思康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关联关系、6套房屋的交易信息等，足以确认陈思康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恶意串通严重损害梅碧霞、梅梦琪、梅汉泉、梅汉钧的利益。在一审中，一审法院依申请摇珠选定并委托广东腾业房地产及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6套房屋在2012年2月14日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11月9日的评估报告书（初稿），评定：该6套房屋在2012年2月14日的市场总价值为13356048元。梅碧霞、梅汉泉、OliverMeiHu、ChunpinHu对评估结论无异议。陈思康认为评估结论只强调评估原则和适用的法律，没有具体数据、参照材料和案例以及计算方法作为评估依据，是凭空得出的结论，房地产现场勘验表是2017年10月份涉案房屋的相关情况，不能反映出房屋在2012年的具体情况。对于其异议，评估公司回复称：1、估价人员在完成现场勘查工作后结合评估对象的特点进行认真、详细分析和比对，并从所掌握的数据中筛选出多个与估价对象各方面情况比较相似的参考例证，在严格遵守法律和评估规范的前提下采用比较法和收益法进行分析测算得出结论。2、估价人员在2017年10月13日勘查现场，期间双方当事人钧没有提供能证明估价对象从2012年至今有整体建筑主体发生重大变化的资料。估价对象建筑外立面较为陈旧，室内部分位置有较新的装饰。因本次鉴定属追溯性评估，评估设定估价对象于价值时点的装修装饰为：公共部分带装修，其中104房和206房在价值时点为室内毛坯、水、电管线未到户；309房、312房、313房、314房装修装饰情况为地面贴地砖、内墙为乳胶漆、天花为铝扣板吊顶。虽然在现场勘查日估价对象室内部分位置有较新的装修，但对于商业房地产来说，按照市场规律，其价值首要取决于所处的地段、临路临街门面状况，而室内装饰的变化对价值变化影响是有限的，属于次要因素。2017年12月7日，评估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定稿），维持了初稿的评的评估结论。梅碧霞主要提供以下证据拟证明陈思康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行为：1、《复制档案资料申请表》，拟证明梅碧霞于2016年8月23日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调取到房产档案后发现自己的权利受到侵害以及两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2、《契税纳税申报表》，拟证明案涉房屋交易价格，每平方米的价格不足6665元；3、《法团成立表格》、《公司注册证书》、《秘书及董事辞职通知书》、《秘书及董事更改通知书》、《周年申报表》（2013-2015年），拟证明陈思康的儿子陈冠宁在2012年6月18日将持有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本转让给陈思康，之后一直由陈思康担任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职位并持有100%股本的事实。陈思康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梅碧霞主张2016年才发现权利受侵害不符常理。对证据2没有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与本案无关。陈思康主要提供以下证据证明受托办理涉案6套房屋的发还、接收、交易等工作及支出包括公证、返还、补资、装修等费用的情况：房屋所有权登记费的票据、房屋重置款的票据、土地增值税、营业税、个人所得税等的完税凭证、《办理继承公证通知单》、《越秀区房管局通知函》、《通知单》、《信访复函》、《房屋发还补充通知》等。梅汉泉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认为陈思康作为受托人在为受托事项预付相关费用后可以依法向委托人主张给付，而不是通过隐瞒房产交易价格、恶意串通的方式侵害委托人的合法利益。一审庭审中，陈思康确认其是陈冠宁的父亲，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时陈冠宁是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2012年6月18日陈思康收购了富晟集团有限公司，成为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上也没有支付合同约定的房价款。陈思康称双方是以债权债务抵销的，但无法提供证据。另外，梅碧霞否认陈思康有告知其6套房交易价格4800000元的事实，只告知总价是1100000元，确认共收到陈思康支付的款项1100000元。梅梦琪已于2012年11月30日死亡，ChunpinHu与梅梦琪为夫妻关系，OliverMeiHu为梅梦琪、ChunpinHu的唯一孩子。梅汉钧已于2013年12月24日死亡，梅汉钧从未结婚，没有子女，梅汉泉是梅汉钧兄长，梅梦琪是梅汉钧的妹妹。2018年8月10日，梅梦琪的继承人ChunpinHu、OliverMeiHu作为原告以陈思康、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2018）粤0103民初5726、5728、5729、5736、5737、5739号诉讼，梅汉泉作为原告以陈思康、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为被告，提起（2018）粤0103民初5727、5730、5731、5732、5735、5740号诉讼，诉讼请求与梅碧霞为原告的6案一致（份额分别为1/6、2/6）。一审法院认为：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在2006年1月3、4日出具《委托书》给陈思康委托处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房屋的发还等事务，双方之间建立起委托合同关系。可以说，当时委托人是以其对受托人的办事能力和信誉的了解、相信受托人能够处理好委托的事务为基本出发点的。而受托人之所以接受委托，也是出于愿意为委托人服务，能够完成受托事务的自信，这也是基于对委托人的了解和信任。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并如实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以维护委托人的利益。陈思康在2012年2月14日以自己名义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6份《房地产买卖合同》，分别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104房、206房、309房、312房、313房、314房等建筑面积合共720.20平方米的6套房屋约定以4800000元的价格出售，出售房屋的重大决定事先并没有取得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的同意或指示，事后也没有将交易的真实信息披露并将交易利益转移给委托人，而陈思康仅仅支付了1100000元的房价款，严重违背了受托人的诚实信用。此为其一。其二，《房地产买卖合同》仅仅约定买卖房屋的房号、面积、交易价格，对房价款的支付方式、房屋的交付时间、过户登记时间、违约责任等房屋买卖的关键条款没作任何约定。事实上，也无任何证据显示买受人富晟集团有限公司有支付过房价款给陈思康。可见，陈思康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关于此6套房屋的买卖明显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三，6套房屋经评估2012年2月14日买卖时的市场总价值为13356048元，与买卖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4800000元相距甚远，即房屋买卖双方约定的交易价格远低于正常的市场价格，严重损害了委托人的利益。其四，2012年2月14日房屋买卖时陈思康的儿子陈冠宁是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的董事，2012年3月20-22日6套房屋过户登记在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名下，2012年6月18日陈思康成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从这一系列动作，清晰可见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买受房屋的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与陈思康的关系甚为密切，房屋买卖的交易极不正常。二者存在明知其行为会损害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利益的主观恶意，相互串通配合实施以远低于市场价格买卖房屋获取巨额利益的意思联络，并实际履行了将房屋过户登记至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名下的客观行为，达到了陈思康实际控制的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侵占房屋的目的，造成了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丧失房屋所有权益的后果。陈思康与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买卖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梅汉泉诉请的此合同关于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309房的买卖梅汉泉及梅汉钧2/6产权份额的部分当然也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富晟集团有限公司依无效合同取得的房屋，应当返还给梅碧霞、梅汉泉、梅汉钧、梅梦琪。因梅汉钧及其父母均已死亡，梅汉钧从未结婚，没有子女，梅汉钧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梅汉泉是梅汉钧兄长，梅汉泉为梅汉钧的唯一第二顺序继承人，其要求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309房2/6产权份额（含梅汉泉原自有的1/6产权份额）产权变更至梅汉泉名下，予以支持。另外，陈思康至2016年7月11日才将其所谓的交易价格1100000中的余款840000元转账给梅碧霞，而梅碧霞于2016年8月发现陈思康与富晟公司存在恶意串通行为导致其利益遭受侵害，至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何况，梅汉泉的诉请涉及的是物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2012年2月14日被告陈思康与被告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协助原告梅汉泉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309房的1/3产权份额办理过户登记至原告梅汉泉名下。三、驳回原告梅汉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63元，由被告陈思康、富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案件受理费已由原告预交，一审法院不作退回，由被告迳付给原告）。二审中，富晟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拍卖成交确认书》，拟证明富晟公司通过合法竞价拍卖取得案涉6套房屋产权的事实；2.契税纳税申报表及发票，拟证明富晟公司已依法支付案涉6套房屋价款的事实；3.收款收据，拟证明富晟公司依约向广东融华国际拍卖有限公司支付拍卖佣金的事实；4.拍卖公告，拟证明融华公司通过发布拍卖公告拍卖涉案6套房屋。其他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上述证据，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均述称，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予质证，确认上述证据复印件与原件一致。陈思康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另查明，被上诉人于前述诉讼中提交的《契税纳税申报表》记载涉案6套房屋权属转移类别为：房屋拍卖。2017年2月16日，梅碧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7)粤0103民初1633号，请求判令：1、确认陈思康与富晟公司于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关于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206房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涉及买卖梅碧霞房屋3/6份额的部分无效；2、富晟公司协助梅碧霞办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206房屋的3/6份额至梅碧霞名下的过户手续；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含财产保全的评估费及审理过程中房屋市值的评估费）由陈思康、富晟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作出(2017)粤0103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一审法院在该案中认定的事实与本案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的裁判理由与本案一审裁判理由相同。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确认2012年2月14日被告陈思康与被告富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富晟集团有限公司协助梅碧霞将广州市荔湾区杉木栏路101号206房的3/6产权份额办理过户登记至梅碧霞名下；三、驳回原告梅碧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52元，评估费110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44891元，由梅碧霞负担891元，由陈思康、富晟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000元。陈思康、富晟公司均不服该案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8）粤01民终2045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思康、富晟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已就上诉人陈思康与上诉人富晟公司买卖涉案6套房屋（包括本案涉案房屋）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情形，2012年2月14日签订的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及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理据作了详细、充分的论述，合法合理，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富晟公司以涉案房屋系经拍卖所得为由主张其不存在低价交易、合同合法有效。对此，本院认为，陈思康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采取拍卖方式出卖涉案房屋已经取得被上诉人的认可或已告知被上诉人。《契税纳税申报表》作为证据已经一审法院及本院在(2017)粤0103民初1633号、（2018）粤01民终20450号案中审查并采信，一审法院及本院均已作出生效判决。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系经拍卖由陈思康与富晟公司签订这一事实并未被隐瞒。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是否系拍卖后签署并不能否定陈思康、富晟公司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利益的事实。富晟公司主张涉案《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如前所述，陈思康与富晟公司系恶意串通，侵害被上诉人的利益。相对于陈思康、富晟公司，被上诉人即为第三人。富晟公司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富晟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6463元，由上诉人富晟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记员 黄晓君李蕴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