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刑初347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京哲，男，1973年4月23日出生，朝鲜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黑龙江省五常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邓国廷，系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海芳，女，1982年8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陕西省宝鸡市麟游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季秋、廖梅燕，系广东广之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春花，女，1974年4月11日出生，朝鲜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吉林省梅河口市，因本案于2018年6月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刘培新，系广东尚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克文，男，1968年3月27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湖北省洪湖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晓波，系广东德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9]2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于同年3月13日决定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蔚、谢敏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及辩护人邓国廷、王季秋、刘培新、陈晓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先后加入教会，以教会的名义从事《仰望》、《罪得赦免》等书刊的非法出版活动。期间，被告人崔京哲负责书刊的翻译、排版及联系印刷厂印刷，被告人刘海芳负责统计数据、验收、发货，被告人许春花负责提供账号支付印书款及收取售书所得等财务工作。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通过提供非法出版书籍的电子版给印刷厂，非法印刷《仰望》、《创世记》、《罪得赦免》、《会幕》等书籍，随后将非法出版的书籍通过邮寄等方式销往全国各地的教会。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以教会的名义与被告人孙克文经营的广州市铭秀纸品印刷有限公司先后三次签订印刷合同，非法印刷、出版《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记》等书籍合共18000册，被告人许春花通过其银行账号支付印书款合共人民币175000元。随后，被告人刘海芳通过物流运输将大部分非法出版的书籍发往全国各地教会予以销售，并将剩余部分非法出版书籍存放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2018年4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广州市番禺区文广局等职能部门联合执法，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缴获《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共2437册。经鉴定，《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海芳在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同年6月9日，被告人崔京哲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许春花在昆明市长水机场被抓获；同年7月26日，被告人孙克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公诉机关并就其指控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无视国家法律，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虽不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克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崔京哲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京哲的犯罪情节未达到特别严重；被告人崔京哲受教会指派工作，是从犯；被告人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海芳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海芳非法印刷、出版图书的数量证据不充分；被告人刘海芳是从犯、初犯，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许春花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春花非法印刷、出版图书的数量证据不充分；被告人许春花认罪态度较好，是从犯、初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孙克文承认控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克文有自首、立功情节，其认罪态度良好，是从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先后加入教会，以教会的名义从事《仰望》、《罪得赦免》等书刊的非法出版活动。期间，被告人崔京哲负责书刊的翻译、排版及联系印刷厂印刷，被告人刘海芳负责统计数据、验收、发货，被告人许春花负责提供账号支付印书款及收取售书所得等工作。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等人通过提供非法出版书籍的电子版给印刷厂，非法印刷《仰望》、《创世记》、《罪得赦免》、《会幕》等书籍，随后将非法出版的书籍通过邮寄等方式销往全国各地的教会。2017年6月至7月期间，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以教会的名义与被告人孙克文经营的广州市铭秀纸品印刷有限公司先后三次签订印刷合同，非法印刷、出版《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记》等书籍合共18000册（其中约2000册因质量问题未支付印书款），被告人许春花通过其银行账号支付印书款合共人民币约158000元。随后，被告人刘海芳通过物流运输将大部分非法出版的书籍发往全国各地教会予以销售，并将剩余部分非法出版书籍存放于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2018年4月7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联合广州市公安局国保支队、广州市番禺区文广局等职能部门联合执法，在广州市番禺区大石街朝阳西路84号4楼缴获《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共2437册。经鉴定，《心灵百货店》、《创世记》、《罪得赦免》等书籍均为非法出版物。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刘海芳在深圳市龙岗区被抓获；同年6月9日，被告人崔京哲在深圳火车站被抓获，被告人许春花在昆明市长水机场被抓获；同年7月26日，被告人孙克文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侦破本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在庭审中均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1、郑某、黄某1、黄某2、曾某1、唐某1、陈某1、乔某1、朱某1、余某1、谭某1、谭某2、咸某、许某、朴某的证言，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的供述，辨认笔录，深圳铁路公安处深圳车站派出所出具的犯罪嫌疑人归案情况说明，昆明市公安局五华分局普吉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据保全清单、移交清单、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情况说明，广州市出版物鉴定委员会《出版物鉴定意见书》，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广州业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关于对余某3等人涉嫌非法经营的司法会计审计业务意见书》，广州市番禺区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4.06非法出版物案”的案情简介》《案件转移函》等文书材料，短信往来记录、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印刷合同，电子邮件往来记录截图，发货清单及快递底单，作案现场、工具、赃物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的辩护人均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印刷图书的数量提出异议。经查，广州市铭秀纸品印刷有限公司印刷合同复印件三份，证实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等人以教会名义与被告人孙克文先后三次签订印刷合同，非法印刷、出版《心灵百货店》6000本、2000本、《罪得赦免》（简体）4000本、《罪得赦免》（繁体）2000本、《创世纪》6000本；被告人孙克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6月至7月期间，其分三次帮刘海芳非法印刷《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纪》等书籍，共计交货18000册，其中有2000册对方说质量不好没有交付印书款；被告人刘海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亦对其上述时间与被告人孙克文联系分三批印刷《心灵百货店》、《罪得赦免》、《创世纪》等书籍的犯罪事实供述在案，对印刷合同亦予以签认；上述事实还有被告人崔京哲、许春花的供述及许春花、孙克文银行账号交易明细、快递底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吻合一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是从犯。经查，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在共同犯罪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均直接积极参与了非法印刷、出版非法出版物的犯罪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表现积极，不宜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据理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克文有立功情节。经查，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出具情况说明，反映被告人孙克文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主动提供关键证据，在本案侦破过程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孙克文上述行为系对其本人参与的犯罪行为如实供述、认罪悔罪表现，不属于立功，本院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本院认为，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出版、印刷非法出版物，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当对其四人适用“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克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崔京哲、刘海芳、许春花均自愿认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从轻处罚。辩护人以上述理由以及四被告人是初犯等为由，建议法庭对其四人从轻处罚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建议对被告人许春花、孙克文适用缓刑，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法定刑幅度、法定和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四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出版物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京哲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执行至2023年9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刘海芳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6日起执行至2023年4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许春花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执行至2023年6月8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四、被告人孙克文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6日起执行至2019年10月2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五、缴获作案工具手机四台，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缴获赃物非法出版物2437册等物品，予以没收销毁（上述物品现存于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区分局）。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章 莹人民陪审员  梁国华人民陪审员  周兆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陈兆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