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5）深南法民重字第31号原告：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港湾大道26号，组织机构代码：6188083-7。法定代表人：张崇弟，董事长。原告：深圳市华美圣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蛇口工业区港湾大道26号，组织机构代码：74660308-6。法定代表人：张崇弟，董事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兰，北京市地平线（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想，男，1989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太华路89号，组织机构代码：22052306-5。法定代表人：余文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宏，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凌茂钦，男，汉族，1961年12月28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该司副总经济师。原告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集团”）、深圳市华美圣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圣科公司”）诉被告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二十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1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于2014年4月23日依法作出(2011)深南法民二初字第1071号民事判决，被告中铁二十局不服该判决，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25日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于2015年8月20日重新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7月17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变更合议庭成员后，于2019年1月24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委托代理人朱兰、王庆想，被告中铁二十局委托代理人方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两原告诉称，2009年3月，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委托的中铁二十局在地铁竖井和隧道开挖施工中，引起原告厂房地基沉降，主体结构受损，造成整栋厂房墙体、楼板等多处开裂，位于厂房内的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的GMP药品生产车间遭受结构性破坏，完全丧失生产合格产品的条件，于2009年4月1日停产，对原告的财产造成重大损失。2009年6月，经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监测鉴定，确认造成原告厂房及车间损坏的原因是被告的施工行为。被告对因施工造成原告厂房损坏、车间报废的事实是确认的，但对因厂房及车间损坏给原告经营造成的损失赔偿金额，各方一直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0年1月1日，经原告华美圣科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全面停业，遣散大部分员工，等待厂房及GMP车间修复后再复产。原告华美集团是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的股东单位，受损厂房系原告华美集团自1981年以来在向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租赁的土地上投资建设使用的，根据土地租赁合同，原告华美集团承担该厂房的维护修缮和保养义务。原告华美圣科公司是一家获得GMP证书的生物制药企业，其拥有的产品是国家专利产品，已投入大量的财力、物力，具有较高的商业品牌价值。2003年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研发的“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抗体、丙型××病毒抗体联合检测试剂盒”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颁发的生产批准文件，2004年，经组织试产试剂提交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验证认证，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取得了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的《药品GMP证书》，开始生产。2005年至2009年期间，原告华美圣科公司进行新产品“××螺旋体抗体诊断试剂盒”和“EB病毒试剂盒”的研发，“××螺旋体抗体诊断试剂盒”于2006年研发成功申请注册申报，2009年5月31日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生产批文，即将投入生产，“EB病毒试剂盒”至2009年4月停产前已完成研发，正准备注册申报，而这一切均因被告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1、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赔偿原告华美集团厂房修复费用381.48万元；2、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赔偿原告华美圣科公司GMP车间的修复费用224.91万元；3、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承担因GMP车间损坏，造成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研发损失、原材料损失共计60.81万元；4、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承担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停工期间的直接损失215.42万元（2009年4月至2009年12月）及遣散员工费用26.03万元，共计241.45万元；5、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承担因GMP车间复产前增加的必要开支以及停业期间经营利润损失共计548.33万元；6、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两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原告华美集团请求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对受损厂房承担恢复原状的义务；2、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赔偿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因受损停业关闭造成的GMP车间工程设施设备、GMP资质认证整体报废的直接经济损失359.02万元；3、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赔偿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因受损停业关闭造成的已支出的办公管理费用，人员工资、遣散费、存货、研发损失349.75万元（上述项目按财务实际发生额计算至2012年6月30日），另外，原告华美圣科公司2012年6月30日以后又实际支付场地租金11万元、留守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7.92万元、水电费3.9万元（以上三项暂计算至2012年12月31日），上述费用总计372.57万元；4、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赔偿原告华美圣科公司侵权损害发生时已投入总资产925.8万元的资金成本损失168.86万元（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2年6月30日起承担以上2、3、4项诉讼请求项目（合计金额为877.63万元）中，原告应得损害赔偿款利息直至原告实际获得赔偿之日；6、判令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承担本案因诉讼发生的全部费用。诉讼中，两原告撤回对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请求由被告中铁二十局承当全部赔偿责任，本院已依法作出裁定，准许两原告撤回对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辩称：本案历经原审一审、二审，两原告据以证明存在损害结果，从而提出损害赔偿请求的依据----《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已经二审庭审全面否定，即两原告所诉遭受损失的依据被全面推翻。第一，原一审中依据大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支持了两原告部分诉讼请求。二审对《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从程序到内容完全否定。两原告提供的鉴定材料，均为华美圣科公司资产当中的初始的、静态的、证明成本费用的材料，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因厂房裂缝造成生产中的车间停产，以及因停产造成运营中企业可得利益等损失，与被告施工有因果关系的损害结果的材料，明显有违常理。另，两原告理应有足够的时间和机会提供多项能够证明其损失的证据，但事实上，除了上述《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两原告无法提供任何其他的证据，并称将价值数百万的设备“当作垃圾处理掉了”。第二，两原告不具备请求恢复厂房原状、请求赔偿的主体身份。两原告提供的多份合同中存在不同日期签订同一标的合同、同一地块合同地块面积与实际不符、有土地租赁合同没有合同实际履行记录等等诸多矛盾。原告没有向法庭说明以上合同的真实来源，无法证明原告具有请求赔偿的权利。并且，招商局回函亦没有对合同内容、涉案地块的面积等细节予以确认核实，招商局作为涉案地块的所有人从根本上否定了承租人即原告在本案中的主体身份。最后，被告施工造成厂房裂缝，尚未达到导致一家在生产企业停产的程度。两原告至今不能提供其在地铁施工发生时段处于生产状态的证据。其本就处于停产状态。被告对案件具体分析如下：一、两原告既非涉案地块的承租人，也非受损厂房的所有权人或承租人，无权要求对受损厂房恢复原状。首先，华美集团原承租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均已于2009年1月1日被业主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招商局”）收回，是否要求对受损厂房恢复原状的请求权在于招商局，两原告无权主张。招商局与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美集团”）于2007年9月6日签署的《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协议书》、2009年3月27日签署的《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起将所有承租的地块交还给招商局，并且地块的上盖物也一并移交招商局，招商局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且该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其次，在前述补充协议中，华美圣科承诺招商局看管厂房所在土地及上盖物，并承诺不以任何方式进行再经营，招商局为此支付华美圣科每月1万元的看管费。两原告还在前述协议中以书面形式声明确认对地铁工程的业主、施工方等全部相对方无权主张任何权利。因此，华美集团与华美圣科不是受损厂房的权利人，华美圣科无权占用了地块与上盖物，两原告无权要求对受损厂房恢复原状。二、华美圣科声称的停产与被告的施工行为之间没有任何法律或事实上的关联性。华美圣科请求赔偿因停产造成损失的前提是其处于生产状态，具有生产经营活动。但事实上，华美圣科在事故发生前早已停产，并非由被告施工所致。具体分析如下：（一）从企业生产经营的事实来看，华美圣科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时，不能脱离以下几个基本要素：（1）人员。人员主要包括管理人员和操作人员，对应的材料有《劳动合同》、工资发放记录、社保记录、住房公积金记录等。这些记录可以从社保局、银行等第三方机构予以查询，不仅具有较高的公正性，而且对华美圣科来说也不存在难以提供的障碍。（2）水、电用量。其一，企业水电的消耗量必然是与其生产量、人员数量相匹配的，其生产活动越多人员越多，水电的用量就越大。其二，企业停产时的水电用量与生产时的用量具有明显的差距。这一点可以从缴费记录及用量上进行对比得知。（3）营销。企业从原材料的采购、产品种类、进出货记录，到最终销售的过程中，必然会产生对应的订单、合同、银行流水、发票等一系列单据。同样，相关材料的多少应与其主张的生产量、营业额相匹配。（4）缴税。作为一个正常生产营业的企业，必然会有缴税记录。缴税情况可以客观反映出一家企业的生产状态。上述所列举的均为一家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所必然具备的最基本的要素，且对应的材料也是华美圣科理应提供的，然而其却无法提供相关数据资料进行佐证。（二）在同为涉案地块上的周边企业均已在1个月左右报案维修加固处理的情况下，唯独华美圣科在两个月之后才报案，这是明显有违常理的。通过原一审中广州衡准保险公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估报告、公估机构聘用合同、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的报案记录及相关材料可知，事故发生日为2009年1月24日，但是华美圣科向深圳地铁有限公司、施工方及相关人报告的时间却显示为2009年3月24日，时间整整间隔了两个月之久。首先，从现场情况和华美圣科报案看，当地陷发生造成厂房开裂，导致停产应当是即时发生的，二者在时间上应当是一致的。其次，一家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其用以生产的厂房发生开裂是能够在第一时间被发现的，而不是间隔数月之久。另外，地铁施工的情况华美圣科也是一直知情的。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确如华美圣科所称是因厂房开裂而被迫停产，其不可能在长达两个月的时间中既不做任何补救，也不进行报案，在明知有地铁进行施工的情况下依然坚持生产。这是明显有违常理的。（三）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也说明了华美圣科不是处于生产状态的企业。大华会计师事务所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用于鉴定的材料也反映了华美圣科不是一家处于生产状态的企业。此《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均是对华美圣科整体资产当中成本费用支出的初始的、静态的描述，而没有生产经营活动中产生的收益、消耗磨损、水电用量等动态的描述（详见2015年5月13日原二审《调查询问笔录》）。（四）从涉案地块合同的内容来看，华美圣科不具备生产经营的客观基础。首先，2008年2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南山区地铁2号线等项目涉及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71）对华美集团本次地铁拆迁所涉及的全部补偿费以总额450万包干解决，华美集团必须在2月底以前腾清场地交给地铁公司施工。其次，2009年3月27日《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蛇临地租合字2009H010-01号）明确约定华美圣科承租土地不进行任何再经营，直至办理完毕包括华美办公室和圣科厂房全部移交确认手续。同时，上述《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蛇临地租合字2009H010-01号）规定华美集团负责厂区的安全、消防、卫生，并对移交的土地和上盖物负责，招商局给付其每月一万元的看管费。这同时也充分的说明了华美圣科的身份为看管人和临时占用人。（五）华美圣科早已经资不抵债，并不是因为地铁施工厂房开裂而被迫停产。首先，根据工商登记档案的资产负债表等历年财务档案，华美圣科自成立起至今便连年亏损、资不抵债。原一审法庭指定审计师对华美圣科进行审计的结果，自2005年开始净资产已经是负数，企业早已经资不抵债，并且在市场中华美圣科产品已经难觅踪影。其次，按照原一审、二审各方调查得到的结果，华美圣科在2009年初即已基本没有进行经营，所以在2008年10月华美集团整体搬至宝安区华美产业园区时，华美圣科没有随同华美集团同时搬迁到新工业园。综上，无论是从企业生产所需的基本要素，还是从华美圣科的报案时间、政府会议和补充协议，都能充分证明华美圣科没有进行任何生产经营活动。且华美圣科也无法提供其进行生产经营的证明资料。三、原告华美圣科据以证明其损害结果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被二审法院确认无效，且早已处于停产状态，亦已获得巨额补偿，因此其不存在任何损害结果，无权请求损害赔偿。首先，《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已被二审法院确认无效。其次，华美集团与招商局2009年3月27日签署的《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约定自2009年1月1日起华美集团将所有承租的地块交还给招商局，并且地块的上盖物也一并移交招商局，招商局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且该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另外，在前文提到的《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南山区地铁2号线等项目涉及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以及同年华美集团与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深圳市南山区城中村（旧村）改造办公室（旧城重建局）（以下简称“旧城重建局”）签订的《地铁2号线蛇口客运港站-蛇口西站区间临时施工竖井用地拆迁补偿协议》中，约定深圳地铁集团临时占地时间至2009年12月16日，旧城重建局支付华美集团补偿费共计450万元。之后，华美集团因地铁施工延期占用约定地块提起（2011）深南法民三初字第1185号民事诉讼，深圳市地铁集团又因此支付华美集团134余万元的违约金。再次，根据上文第二部分的分析，华美圣科早已处于停产状态。在2008年10月华美集团整体搬至宝安区华美产业园区时，华美圣科因资不抵债停产，而没有随同华美集团同时搬迁到新工业园。附着于涉案地块上的厂房与设备因无法搬迁，均处于废置状态，本就没有价值可言。即使华美圣科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前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其还应当就其利润情况、厂房开裂与停产之间的因果关系、停产与损失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损害数额的计算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事实上，中铁施工行为造成华美圣科的厂房发生损害时并不能导致所有设备灭失，仅是厂房裂损，车间有裂缝，并没有直接导致GMP车间受损。同时，GMP车间折旧情况也应调查清楚。但在原二审庭审中，原告的代理人回答被告提出的关于GMP车间设备处理的问题时，所给的答复是“当作垃圾处理掉了”。华美圣科诉请赔偿GMP车间数百万元设备的损失，然而却在本案未作出终局裁决时，擅自将有争议的GMP车间设备当作垃圾处理掉。华美圣科既没有将处理结果通知法院，也没有将处理结果通知对方当事人，而该GMP车间设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当作证据使用。如果华美圣科确实将GMP车间设备当作垃圾处理掉，那么华美圣科的行为是严重不妥当的；如果华美圣科将GMP车间设备变卖而非当作垃圾处理，那么华美圣科的行为是对法庭的欺瞒。综上，没有损害结果就无从提起损害赔偿之诉。华美圣科本就处于停产状态，且华美集团已获得招商局及政府部门的巨额补偿款，两原告在不存在任何损害结果的情况下，倒签合同、虚构事实，向法院提出近千万元赔偿的虚假诉讼！为使被告的合法利益得到保护，使国有资产免遭不当的损失，使两原告的虚假诉讼无法得逞，请贵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经审理查明，原告华美集团自1981年开始租用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位于蛇口工业区港湾大道西侧和松湖路南侧的地块（编号：SKS202-01、SKS203-12，面积为68833.86平方米），期限为25年，自1981年3月15日至2006年3月14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又延长租赁年限至2009年3月14日（地块编号：SKS202-01、SKS203-12，面积为68833.86平方米）。原告提交了华美集团2007年1月20日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签订的蛇临地租合字2007H010-01号《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招商局于2015年6月10日给深圳中院的回复函载明，访公司留档文本显示签署时间为2007年9月6日，其他内容两份合同相同。2009年3月27日原告华美集团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签订蛇临地租合字2009H010-01号《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约定：华美集团于2009年1月1日起退出租赁土地及移交土地上盖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除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外），华美集团退出部分的土地面积为65373.28平方米，作为华美集团将上盖物移交给招商局或其全资子公司深圳市招商创业有限公司的补偿，招商局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招商局同意将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共计土地面积为2960.15平方米)继续出租给华美集团使用，具体事宜由双方签订《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另行约定。华美集团承诺负责看管本协议移交给招商局的土地及上盖物，并承诺不以任何方式进行再经营，直至办理完毕包括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全部移交确认手续。招商局为此给予华美集团每月看管费10,000元。该1,100万元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原告提交了2009年3月27日原告华美集团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签订蛇临地租合字2009H010-01号《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约定：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蛇口工业区港湾路、松湖路西侧、面积为2960.15平方米、地块编号为SKS202-15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建筑面积2490.22平方米）临时出租给原告华美集团使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临时租赁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华美集团按现状承租和接受该土地，并确认该土地能符合及实现华美集租赁目的。双方确认签署合同时该土地及上盖物不存在影响正常使用和安全方面的缺陷，双方对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电讯等交付现状已达成一致；及其他。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签订的有关合同有首页、首页上有时间、首页上盖有骑缝章，而原告提交的该份合同不具备上述要素；另招商局的回函中仅提到2009年8月4日的合同而没有2009年3月27日的合同。招商局于2015年6月10日给深圳中院的回复函确认了该份合同的真实性。2009年8月4日，原告华美集团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又签订蛇临地租合字2009H010-03号《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约定：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蛇口工业区港湾路、松湖路西侧、面积为4502.08平方米、地块编号为SKS202-15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建筑面积2490.22平方米）临时出租给原告华美集团使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临时租赁期限从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土地使用权的租赁费为每年每平方米89元，原告华美集团每年应交租赁费共计400685.12元；华美集团按现状承租和接受该土地，并确认该土地能符合及实现华美集租赁目的。双方确认签署合同时该土地及上盖物不存在影响正常使用和安全方面的缺陷，双方对用地的道路、供水、供电、电讯等交付现状已达成一致；及其他。原告称系因面积有误差，所以在2009年3月27日合同签订后，于2009年8月4日又签订该合同，后者取代了前者。2011年9月19日，原告华美集团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签订蛇地临租合字2011H010-02号《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约定：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将位于蛇口工业区港湾路、松湖路西侧，面积为1836.08平方米，地块编号为SKS202-15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临时出租给原告华美集团使用，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临时租赁期限从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华美集团曾就地铁工程施工造成承租土地上盖物下沉导致其停工事宜(下称“地铁施工事件”)，向相关责任方提出索赔要求。华美集团承诺，地铁施工事件已解决，不再就地铁施工事件、不以本合同项下土地及上盖物使用人身份向任何第三方(包括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或诉讼，如华美集团违反前述承诺，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华美集团赔偿其全部损失；华美集团确认地铁工程施工等原因造成上盖物存在下沉情况，华美集团同意自行负责完成上盖物的修复维护工作，确保上盖物在租赁期限内能一直安全使用，在华美集团遵守本合同约定的前提下，本合同有效其内华美集团可无偿使用上盖物；及其他。对上述承诺，原告认为其作出的承诺仅对合同相对人作出，并不产生对合同之外的被告的效力；另招商局的在明知原告财产受损的情况下强迫原告放弃追索权利，违反了法律的平等原则，该承诺无效。原告华美集团是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的股东单位，原告华美集团租用的SKS202-15土地上的厂房由原告华美圣科公司使用。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经营范围为“体外诊断试剂的生产和销售、三类临床检验分析仪器及诊断试剂、医用卫生材料及敷料；二类病房护理设备及器具、手术室、急救室、诊疗室设备及器具”，经营期限为2003年1月15日至2053年1月15日。2006年1月1日，广东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华美圣科公司颁发《药品生产许可证》，2004年12月6日，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原告华美圣科公司颁发了《药品GMP证书》，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分别于2003年12月12日、2006年3月15日向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出具“人类免疫缺陷病毒抗体、丙型××病毒抗体联合检测试剂盒”的《新药证书》、《药品注册批件》、《国家药品标准颁布件》，于2009年5月31日向原告华美圣科公司出具了“××螺旋体抗体诊断试剂盒”的《药品注册批件》。2007年8月21日，深圳市地铁有限公司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深圳地铁2号线工程保险协议书》，确认该保险公司作为本保险项目的保险承保人，总保费金额暂定为37,171,212元。2008年2月29日，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中铁二十局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铁二十局承包深圳地铁2号线工程土建2207标段（蛇口西站、蛇口西站～蛇口客运港站区间、蛇口西车辆段出入线区间、蛇口西车辆段试行线隧道、蛇口西车辆段场区围挡）的工程；合同竣工时间为2010年3月9日；蛇口客运港站～蛇口西站区间临时施工竖井用地时间为自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16日，共计655日历天。此后，被告中铁二十局进行了施工。2009年1月24日下午3时许，深圳地铁2号线工程赤蛇工区华美竖井右线嫩生生涌砂涌水……竖井旁边的地面出现约100多平方米的塌陷……1月27日上午再次发生塌陷(简称地铁施工事故)。2009年3月25日，原告华美集团向南山区旧改办、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华美集团生产厂房发生大面积裂痕问题的紧急报告》，并附相关内容光盘一张，该报告反映：原告华美圣科公司靠近地铁施工现场的两层生产厂房发生大面积裂缝。其中，一楼地面九处裂缝，二楼五处裂缝，外墙两处裂缝且墙体玻璃被震破。目前，裂缝还在不断延伸、扩大并出现新的裂缝。2009年4月16日，原告华美集团向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地铁施工造成我集团GMP车间及主厂房报废的紧急通告》，反映华美圣科公司主厂房持续下沉，地面断裂不断延伸，洁净车间破坏严重，批次产品检验全部不合格，GMP车间整体报废，华美圣科公司已于2009年4月1日被迫停产。要求对方到现场研究解决方案，同时考虑华美圣科公司生产经营厂址的搬迁选址、新建GMP药品车间，以确保华美圣科公司持续经营。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4月30日答复，中国人民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将安排有资质的深圳市建工质量监测鉴定中心对厂房进行检测鉴定。之后华美集团与深圳市地铁有限公司仍继续保持函件沟通。2009年6月9日，深圳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现场检查，出具一份《现场检查笔录》，现场检查记录：1、检查时该公司没有药品生产行为；2、现场检查中发现该公司存在以下问题：一楼普通区的质量管理部阳性实验室地面有一条最宽约5毫米、南北贯通的裂缝；质量部办公室、理化实验室、纯化水机房的水泥柱子有最宽约3毫米的裂缝；二楼生产车间普通区的参观走廊自流坪地面有三处最宽约1毫米的裂痕；二楼生产车间洁净区内的走廊、分装间的自流坪地面有5处最宽约1毫米的裂痕。要求该公司尽快进行整改。2009年6月26日，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显示，检测目的是华美圣科厂（GMP厂房）因南侧华美地铁竖井、地铁隧道开挖导致土层变形和场地降水引起建筑物变形，为了了解变形对建筑物安全性的影响及自身质量对建筑物安全的影响，对该华美圣科厂（GMP厂房）目前的建筑结构质量状况进行检测鉴定，并对可能出现的问题提出解决方案；实地检测的时间为2009年6月6日至2009年6月9日。该报告第4.2条“破损成因分析与评定”记载，综合该厂的主体构建损伤、楼板裂缝、墙体裂缝的特征及分布情况、局部散水及外地面与墙体脱离情况，可以判断该厂房的地基基础出现了不均匀沉降，由华美地铁竖井和地铁区间隧道开挖导致土层变形和场地降水而引起。综上所述，同时参照《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该厂房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Bsu级，即“安全性略低于Asu级的要求，尚不显著影响整体承载。”第4.5条建议对厂房地基加强建筑物变形监测直至地基变形完全稳定，待地基变形完全稳定后再进行以下处理，对存在斜裂缝的混凝土排架柱的裂缝进行填缝封闭修补处理，再采取粘贴钢板的方法进行加固补强，存在竖向裂缝的一层梯梁采用加大截面法进行加固补强，对墙体裂缝采用填缝封闭修补的方法处理等。2009年6月23日华美集团发函给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告知其决定华美圣科公司在6月30日前恢复生产与经营，要求对方出具华美圣科主厂房及GMP洁净车间可安全生产的专业确认文件；其认为厂房与车间严重损坏，已报废，无法用简单的灌浆抹面方法解决，要求对方制定切实可建设方案。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于2009年7月1日答复，其已协调中铁二十局编制修复方案，完成审定即开展修复工作；鉴于华美圣科厂房生产的技术要求比较专业，我司建议贵司也可出具修复方案，经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深圳分公司完成技术审核和造价审核后，由贵司自行进行厂房修复；停产经营损失可向中铁二十局申报，协商解决。华美集团于2009年7月10日向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华美圣科公司GMP车间报废赔偿方案》。2009年7月27日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回复其是地铁工程的建设单位；中铁二十局是土建施工单位，承担土建施工相关法律责任；其将督促施工单位修缮厂房，其他问题可循法律途径或提请市轨道办协调。2009年7月27日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复函称其与施工单位、保险公司共同委托了有质资的公估单位—广州衡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华美圣科厂房及索赔进行评估和核算；鉴于本次赔偿和补偿事宜已经市政府轨道办、南山区旧改办协调（蛇口工业区在2011年6月初市政府办公会后委托南山区旧改办协调），如华美集团对评估报告以及我司提出的临时租地延期补偿方案仍持异议，则建议循法律途径解决。2009年11月11日华美集团发函给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其损失为17,340,091.56元。2009年12月16日，深圳市深圳公证处出具了一份编号为（2009）深证字第159005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事项为保全证据公证，公证事项为2009年10月12日下午十五时十分在深圳市××港湾大道××号院内，对大门处悬挂“华美圣科”标牌的房屋的室内墙壁、地面及外墙进行拍摄，拍摄所得磁带一盒，并附相应图片。2010年12月15日广州衡准保险公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地铁2号线工程2207标赤蛇区间华美竖井塌方造成华美圣科药厂（GMP车间）、博油石油设备公司厂房建筑沉降、倾斜、开裂事故进展报告》记载：保险工程名称为深圳地铁2号线工程，事故日期2009年1月24日，查勘日期2009年7月28日及以后，查勘地点为华美圣科(GMP)车间及深圳市博油石油设备有限公司厂房，索赔金额华美药厂GMP车间为14,560,861.95元，博油石油设备厂房为1,866,330.74元；定损金额为华美药厂GMP车间为2,154,348.14元，博油石油设备厂房为1,356,706.80元，合计3,511,054.94元；理算金额2,511,054.94元(本保单约定每次事故免赔额：震动、移动或减弱支撑条款，第一次事故免赔额10万元；第二次事故免赔额30万元；第三次事故免赔额50万元；第四次事故及以后发生的事故免赔额100万元；本保单承保的线段已经是第四次发生，按约定需扣除100万元免赔额)。2011年10月12日广州衡准保险公估报告有限公司出具《深圳地铁2号线2207标赤—蛇区间华美坚井工区2009年1月24日因地面下沉造成深圳市华美圣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GMP车间停业损失的公估报告》，记载：委托项目为深圳地铁2号线2207标赤一蛇区间华美竖并施工塌方导致深圳市华美圣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GMP车间停业损失评估，事故日期2009年1月24日，查勘日期2009年7月28日及以后，查勘地点为华美圣科(GMP)车间，索赔金额为GMP车间重建、GMP认证和试剂损失、生产经营损失等共1,456万元；定损金额为940,040.71元。诉讼中，被告中铁二十局要求对原告的厂房受损原因进行鉴定，本院予以准许，但在确定鉴定机构后，被告中铁二十局未按通知交费，并于2012年11月6日向本院提交《评估异议书》，称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已对涉案厂房进行鉴定，出具了《检测鉴定报告》，无须重复鉴定。本院据此终止对损害因果关系的鉴定。本院认定被告中铁二十局确认涉案厂房裂损和车间裂缝是由于其施工造成的。此后，原、被告双方多次就索赔事项进行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本院通知鉴定单位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退回其他当事人预交费用时，深圳市质量技术监督评鉴事务所函告本院，因本案属于重大、技术复杂、取证难度大的案件，为了加快鉴定工作，已投入了前期专家费用48,000元，请求扣除已发生的专家费用后，退回其余预缴的鉴定费，本院确认已支出鉴定费用48,000元。2011年10月26日，两被告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调查编号为SKS202-15的地块房屋的产权、报建资料以及所有权人是否为原告。本院依法向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发出《调查取证函》，调查地块编号为SKS202-15地块房屋的产权、报建资料。2012年1月12日，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华美集团用地情况的说明》，并附《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协议书》、《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2009年）、《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2011年）。该说明中函复：一、我司（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与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于1981年9月30日签订了《土地使用协议书》，我司同意华美集团租赁位于蛇口工业区港湾大道西侧和松湖路南侧的地块（编号：SKS202-01、SKS203-12），期限为25年，自1981年3月15日至2006年3月14日止。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又延长租赁年限至2009年3月14日。二、我司与华美集团分别于2007年9月6日和2009年3月27日签订《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协议书》（见附件1）和《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见附件2）。根据前述协议，自2009年1月1日起，我司收回华美集团承租SKS202-01、SKS203-12土地及其上盖物，并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该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三、我司收回SKS202-01、SKS203-12土地及其建筑物后，应华美集团申请，我司将SKS202-01地块内部分用地和建筑物继续出租给对方：1、2009年8月4日，我司和华美集团签订《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蛇临租地合字：2009H010-03号，见附件3），我司将SKS202-15地块及建筑物出租给华美集团，租赁期限自2009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止。SKS202-15地块是SKS202-01地块中的一部分，地铁2号线竖井施工占区域位于SKS202-15地块中。2、在华美集团承诺已解决地铁施工纠纷事件，不再就地铁施工事件、不以土地及上盖物使用人身份向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方提起任何索赔要求或诉讼的情况下，2011年9月19日，我司与华美集团签订了《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蛇临租地合字：2011H010-02号，见附件4），继续将SKS202-15地块及建筑物出租给华美集团，期限自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止。在本合同中，SKS202-15地块面积已经压缩变小，是SKS202-01地块中的一部分，但不包括地铁2号线竖井施工占地区域。四、SKS202-01、SKS203-12地块上的建筑物始建于1981年，属于蛇口工业区历史遗留问题，无相关报建资料，也未办理房地产权登记手续。我司于2009年1月1日收回建筑物后，SKS202-01、SKS203-12整宗地及其上盖物的产权属于我司，但我司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两原告主张华美圣科公司负担部分租金，其中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缴纳的租金为108,843.25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缴纳的租金167,782.78元。两原告提交深圳市招商创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租金付款通知单》3份（复印件，催缴租金时间段为2009年7月1日-2010年12月31日）及发票一份(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项目为2011年土地租金，金额为229,510元)，用于证明两原告一直缴纳租金使用土地和厂房。被告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确认其关联性。原告提交9份《协调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单》用于证明华美圣科遣散员工，被告认为系其自行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不予确认。二审庭审中，原告的代理人回答被告提出的关于GMP车间设备处理的问题时，答复“当作垃圾处理掉了”。诉讼中，两原告向本院提交审计鉴定申请书，申请鉴定：1、华美圣科公司自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实际已交付的受损厂房的租金；2、华美圣科公司因厂房受损导致GMP车间生产经营资质丧失，按现市场定价法重新装修、添置设备、重新申报验证与GMP重新认证费用；3、华美圣科公司自2009年4月1日停产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所发生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1）存货过期报废金额；（2）停产、停业期间人员与后期留守人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3）停产、停业期间发生的水电费等管理费用；（4）公司财务利息支出损失；（5）尚未获得认证的EB试剂开发阶段研发费用损失。原告华美圣科公司预缴了鉴定费80000元。原、被告各方通过摇珠方式确定大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为鉴定机构。2012年12月18日，大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大华鉴字[2012]047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报告书出具的鉴定结论为：1、华美圣科自2009年4月1日至2012年6月30日实际已交付的受损厂房的租金506136.03元。其中华美圣科与深圳市华青盛业贸易有限公司达成口头协议，华美圣科在2009年7月-12月为华青盛业提供清洁服务，每月清洁费用1,000元，共6,000元，华美圣科为华青盛业缴纳2,000元的垃圾处理费，华青盛业自地租分摊中帮华美圣科承担这8000元的金额；（其中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缴纳的租金为108,843.25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缴纳的租金167,782.78元。）2、华美圣科因厂房受损导致GMP车间生产经营资质丧失，截止至2009年4月，GMP车间整体设备系统的资产净值为1,512,782.64元，GMP车间生产配套设备的资产净值为658,410.02元，GMP资质认证初始发生成本为739,438.79元；3、华美圣科自2009年4月1日停产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所发生的直接损失：（1）根据存货过期报废会计记录统计，存货过期报废金额311,805.11元；（2）停产、停业期间人员与后期留守人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共1,555,203.10元；（3）停产、停业期间发生的水电费等管理费用共226,419.51元；（其中2009年4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的水电及物业费为42,286.84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的水电及物业费49,211.52元。）（4）公司财务利息支出为华美圣科通过母公司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向银行贷款产生的利息费用，2009年4月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发生的利息支出为401,025.90元；（5）尚未获得认证的EB试剂开发阶段研发费用共496,936.11元。（共计6408157.21元）该次鉴定费用为8万元。2013年1月8日，被告中铁二十局针对该鉴定报告提交了《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异议书》，认为《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无效，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准确。并提出：1、鉴定报告签字人不具有司法鉴定人资格；2、部分委托鉴定事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应鉴定；3、GMP资质认证费用损失、停产、停业期间人员与后期留守人员工资、解除劳动合同补偿款的鉴定依据不对。2013年5月21日，大华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的异议进行核查，并做出《对中铁二十局集团有限公司异议的回复》，认为：其接受本次司法鉴定委托是南山区法院在其法鉴定名单中选取。2012年5月23日更新的北京地区《国家司法鉴定人和司法鉴定机构名册》，本所(许可证号：10003039)在司法会计类之列，业务范围是司法会计鉴定，具备司法鉴定资格，并在报告中已附上了相关的许可证书复印件。在做出鉴定结论的过程中，提取了足够的、充分的、完整的工作底稿，我们出具的《鉴定报告》所依据的工作底稿是完整的，鉴定过程未超越资质与委托事项，鉴定结论是客观的、准确的、公正的，对鉴定事项的鉴定依照委托内容进行，是否与案件有关、是否属于损失并未发表意见。关于本案事实争议的焦点--大华会计事务所《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效力。深圳市中院认为鉴定机构大华会计事务所接受原一审法院委托后，并未指定该机构中具有相应鉴定事项执业资格的司法鉴定人进行鉴定，而是指定未取得司法鉴定人资格证书的人员进行鉴定，因鉴定人不具有鉴定职业资格，因此该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裁判的依据。南山法院在要求该所指定具有资格的鉴定人重新鉴定无果的情况下，本院向其发函要求退还鉴定费给原告。重审时，经核查，该鉴定报告书落款处签名人为杨熹、张朝铖、张兴，在报告中附有其三人的中国注册会计师协会的年度检验登记证(证书编号及发证日期、年度注册日期分别为：510902133132，2001年3月15日，2009年4月14日；110001610229，2010年10月25日，2012年6月28日；2010年4月16日，2011年5月28日)。关于重审时鉴定情况：(一)2016年4月12日发函给大华会计事务所，要求其指定具有资格的鉴定人重新鉴定，2016年12月12日发函要求该所退回鉴定费给原告。(二)2017年7月17日原告明确其鉴定内容与范围分为如下两部分：1、会计审计鉴定的范围及内容。委托有资质的会计审计机构对厂房GMP车间受损造成华美圣科停产、停业关闭的直接经济损失进行审计鉴定：(l)因厂房受损导致GMP车间生产资质丧失停产停业，在2009年3月受损当时GMP车间整体设施设备、药品生产配套设施设备、GMP资质的价值，按市场定价法重新装修、添置设备、重新申报验证与GMP重新认证费用；(2)华美圣科自2009年4月1日停产后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己发生的：①原料与半成品过期报废金额、EB试剂在2009年4月之前产生的因受损而不能获得研究成果的研发损失；②2009年4月停产、停业后直至2012年6月30日关闭期间的办公管理开支、场地租金、水电费、财务费用、人员工资、管理费用、解除合同补偿款；(3)华美圣科倒闭前截止2012年6月30日资产的总投资金额。2、无形资产评估的范围及内容。委托有知识产权评估资质的机构对华美圣科所享有药品批号的联检试剂、××试剂药品技术成果的无形资产价值权益，以及结合在能正常生产经营收益的情况下因受损停产、停业造成两项无形资产权益损失的评估。该部分的评估可作为认定华美圣科因受损造成的可得利益的损失。(1)华美圣科所享有药品批号的联检试剂、××试剂药品技术成果的无形资产价值权益；(2)结合在能正常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自2009年4月开始因受损停产、停业造成两项无形资产不能产生经济效益的损失评估。(三)2017年12月7日委托深圳市公标知识产权鉴定评估中心对原告申请鉴定事项的第二项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8年12月20日答复“不具备鉴定条件”，原因是：经了解，深圳市华美圣科公司在倒闭前是一家获得GMP证书的生物制药企业，其拥有的产品属国家专利产品，国家一类新药，在当时难以找到同类产品，且当时与现在的市场环境不同，因此难以进行产品的价值比对；另外××试剂药品在倒闭前未能投入生产，其销售规模、出售价格等获利能力尚未可知，无法进行准确判断。鉴于上述情况，专家组认为涉案药品试剂不具备评估鉴定条件，无法得出鉴定委托书要求的结论。原告于2018年1月5日提交质证意见，要求在广东省法院甚至最高人人民法院入库的鉴定评估机构中选取可以接受委托的机构。被告于2018年1月9日提交质证意见，认为对无形资产评估的前提条件是华美圣科原本处于正常生产经营收益的情况下，且其停产停业与中铁集团的施工具有因果关系，原告无法提供相关证据。深圳市公标知识产权鉴定评估中心未收取费用。(四)2017年12月7日委托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深圳分所对原告申请鉴定事项的第一项进行鉴定。2018年1月25日移送鉴定资料。该所于2018年11月11日答复：司法会计鉴定资料不足，无法对鉴定事项构成完整证据链；本次司法会计鉴定的审计工作受到限制，无法继续进行。原因如下：1、原告提交移送我所的检材一共6项，分别是：①封面为《原告提交定损证据》一本，落款为广州衡准保险公估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②封面为《法庭证据清单》一本，落款为答辩人：中铁二十局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6日。③重审阶段原告提交证据一册；④重审阶段原告补充提交证据目录；⑤华美圣科财务原始凭证册傾件）（25册）；⑥联检试剂注册批件。2、根据原告的申请，本所需对华美圣科“2009年3月受损当时的GMP车间整体设施设备、药品生产配套设备、取得GMP资质的价值”进行审计与评估。而审计过程中发现：已有检材中缺GMP车间整体设施设备、药品生产配套设备的明细表，尽管《原告提交定损证据》中附有设备台账表及部分设备采购合同，但采购合同不完整且设备台账中部分设备没有记录购买金额，同时由于所移交的财务凭证最早为2008年，华美圣科的车间设施采购时间几乎全部早于2008年，故无法获知上述设备设施的明细信息与价值，更无法对重新装修、添置设备进行评估。由于此项审计工作是本次司法会计鉴定的重点工作，此处的资料缺失严重影响了本次司法会计鉴定的准确性。3、根据原告的申请，本所在对“EB试剂在2009年4月前的研发损失、联检试剂、××试剂的无形资产价值权益”进行审计时发现：根据深圳市义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于2009年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华美圣科公司EB试剂的研发是从2006年开始的，但所提供的原始凭证最早到2008年，无法对印试剂的研发损失进行确认。由于缺乏原始凭证，我们无法对已经研发完成的联检试剂、××试剂的研发投入进行确认，无法确认其无形资产价值权益。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深圳分所收取了鉴定费用6万元。在本院通知该所退费时，该所函告本院，因本案属于重大、技术复杂、取证难度大的案件，为了加快鉴定工作，已投入了前期专家费用3万元，请求扣除已发生的专家费用后，退回其余预缴的鉴定费，本院确认已支出鉴定费用3万元。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尽管因公司停业并被收购后资料管理不善，原告目前只能提供这部分财务原始凭证，但原告同时提供的检材一《原告提交定损证据》中已经包含了鉴定本项损失所需的2008年之前设备采购合同及设备台账表等资料，这份检材系原告在事故发生后最早提交给被告的原始资料，被告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审查该份证据时并未提出资料缺乏的问题，且依据该份检材证据，被告的保险公司在2010年即作出对被告投保200利益余万元的赔偿。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对被告的该理赔金额仅仅是对被告因施工损害造成原告厂房及设施设备损失应承担责任的赔偿，尚未包含被告作为侵权人应对原告承担的其他损失赔偿责任；2、原告认为，鉴定人以设备采购合同不完整、部分设备没有记录购买金额等理由推卸审查鉴定责任，没有履行鉴定人勤勉尽责的职责。诚如鉴定人所言，如果在现有检材中没有采购合同的设施设备，如果也没有其他依据，鉴定人可以出具保留意见。原告认为，即便根据来函所述缺少部分资料，鉴定人至少还可以对以下项目作出鉴定结论：(1)因公司停产停业关闭导致员工解除劳动合同的补偿金损失，(2)2009年4月至2012年6月期间的土地租金损失，(3)停工损失(2009年4月至12月期间公司支出的人员工资、财务管理费用等)，(4)停业后2010年1月至2012年6月30日期间为维持公司运作的留守人员工资以及办公开支损失等，(5)原材料及半成品报废损失，(6)原告经营利润可得利益损失。请求法院商请鉴定人继续审计以上项目，对于不能认定或认定有疑虑的予以说明，最终由法官来判决，而不能以资料不足就推卸了应尽的司法鉴定责任。【注：在2019年1月24日庭审中，原告表示该6项损失可以根据原告的证据计算出相应的数据，但原告暂时没有进行统计。庭后原告亦未提交其主张或统计的具体数据。】3、本案不能以鉴代审，即使鉴定人不能做出鉴定，被告也不应逃脱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司法鉴定只是法官判案的辅助手段，本案被告是否构成侵权、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是一目了然的，赔偿金额的确定虽然需要鉴定机构来提供意见，但在目前的鉴定机构不能完成或全面完成鉴定任务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依据在案的其他证据（原告证据30《关于“深圳地铁2号线2207标段华丽圣科药厂”厂房下陷公估报告》、证据31《关于“深圳地铁2号线2207标段华美圣科药房”专项审核意见函》，被告的保险机构作出的公估报告中对相关损失项目如原材料报废损失项目、停工损失项目的认可）、或者法庭责令被告提供获得保险理赔的项目参照等，对本案原告的损失作出合乎法律规定的认定和判决。被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1、原告早已于地铁事故发生前停产停业，故其无法向鉴定机构提供检材；原告无法向鉴定机构提供检材，说明原告在地铁事故发生时已经停产停业；2、原告称鉴定资料不足是因公司停业被收购后资料管理不善导致。但原告声称的停产时间为2009年4月，而地铁事故发生时间为2009年1月，原告报案时间为2009年3月，原告有充足的时间和机会去准备和补充资料。作为侵权案件证明受损是最基本的条件。3、原告称2010年时，保险公司根据《原告提交定损证据》来确定赔偿金额。但事实是，保险公司发现原告于地铁事故发生前早己停产停业，对案涉厂房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原告并非是该事故的被理赔主体，且亦并未因地铁事故受到任何损失，故该笔理赔并未实际发生。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深圳分所对原告的意见答复如下：本次司法会计鉴定的审计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尽管被告委托的保险公估公司审查原告提供的《原告提交定损证据》时并未提出资料缺乏的问题，但依据审计准则，审计中需要检查GMP车间整体设备系统、生产配套设备、EB试剂研发费用的初始入账会计记录及会计凭证后附的原始证据，并现场检查GMP生产车间设备；在GMP车间整体设施设备、生产配套设备均已报废，且无原始入账凭证及相关附件情况下，审计无法仅凭《原告提交定损证据》中部分车间及设备的台账及采购合同对“2009年3月受损当时的GMP车间整体设施设备、药品生产配套设备、取得GMP资质的价值、EB试剂研发损失”发表意见。此项审计工作是本次司法会计鉴定的重点工作。出具保留意见将会使报告内容没有意义，对法庭对案件的审理没有帮助。重审第二次开庭时原告、被告对鉴定工作发表如下意见：原告认为：1、首选继续鉴定；2、假设不再组织鉴定，或者因客观原因不能鉴定，退而求其次，原告认为被告应当将保险公司应赔付给其的215万元赔付给原告，另外再加上原告在2018年10月20日对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来函的书面意见第一大点第2小点中提到的6项损失。该6项损失可以根据原告的证据计算出相应的数据来，原告暂时没有统计。在法庭询问下，原告坚持认为其无法统计，也不应由原告统计，而应由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深圳分所出具结果。被告认为不应该鉴定，因为损失与被告行为的因果关系前提没有确立，另外保险公司对被告并没有赔付而只是进行了公估。在原一审的时候，保险公司曾经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为案件的审理结果与保险公司有关。另查明，2008年2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南山区地铁2号线等项目涉及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71）载明：五、关于地铁2号线蛇口客运港站--蛇区西站区间施工竖井临时用地需拆除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部分绿化、地上附着物及临时占用该公司约1219平方米土地的补偿问题。会议认为，华美集团的部分诉求虽然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但具一定的合理，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给予适当考虑。会议议决定对华美集团本次地铁所涉及的全部补偿费(包括按期搬迁奖励)以总额450万元包干解决；华美集团必须在2月底以前腾清场地交给地铁公司施工。2008年2月29日《地铁2号线蛇口客运港站—蛇口西站区间临时施工竖井用地拆迁补偿协议》载明：甲方：深圳市南山区地铁征地拆迁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深圳市南山区旧城改造办公室）；乙方：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丙方：深圳市地铁有限公司；第一条、被临时征用地块及附着物的现状，使用情况。1.乙方位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港湾大道西侧、松湖路南侧，土地编号为SKS202-01、SLS203-12的房屋及场地，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权属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临时出租给乙方使用，临时出租期限从2007年1月1日至2009年3月14日止，招商局蛇口工业区与乙方约定用途为生产建设用地，土地总面积为68333.86平方米，2.临时征用占地的面积根据地铁公司《蛇口客运港站—蛇口西站区间施工竖井施工围档布置图》载明施工围挡范围内的面积1541.10平方米。3.地块上现有的两栋办公楼、构筑物、青苗、设备、附属物均由乙方投资建设，其全部权益属于乙方（不包括土地使用权）。第二条、临时占地时间自2008年3月1日至2009年12月16日共计21.5个月。第三条、拆迁补偿项目及费用。1.对乙方本次拆迁所涉及到的全部补偿费用，在市房地产估价中心评估报告的基础上总额包干给予补偿，补偿费总额（含按期搬迁奖励）共计450万元；2.上述款项为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征（收）地拆迁补偿费。第五条、搬迁期限。乙方应在2008年2月29日前完成房屋和构筑物的腾空，并将上述房屋及场地移交给甲方验收。关于上述会议纪要与补偿协议的面积分别为1219平方米、1541.10平方米，存在不一致，原告认为应以补偿协议为准。在2009年3月27日原告华美集团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签订蛇临地租合字2009H010-01号《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约定华美集团于2009年1月1日起退出租赁土地及移交土地上盖建筑物、构筑物及附属设施（除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外）。2008年2月26日《市政府办公会议纪要-关于研究南山区地铁2号线等项目涉及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载明临时用地需拆除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等。关于上述文件中出现的①华美办公室、②圣科厂房、③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所属的地块、面积及位置关系，原、被告确认该三个建筑物所附着的地块呈“一”字形依次排开，没有交叉、重叠。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即地铁竖井的位置。原告认为：①、②、③全部座落于SK202-15地块中且三者面积相加等同于SK202-15的面积，即4502.08平方米；SK202-15包含于SK202-01地块中；SK203-12与SK202-15不是交叉关系，也不是重叠关系，与本案租赁的地块无关。被告认为：①华美办公室、②圣科厂房、③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与④华青盛业（堆场）均坐落于SK202-01地块、SK203-12地块中(SK202-01地块、SK203-12地块总面积为68333.86平方米)。至于其他，被告不清楚。2015年6月10日，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向深圳中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华美集团用地情况的回复函》，载明：我司与华美集团分别于2007年9月6日和2009年3月27日签订《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协议书》（见附件1）和《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见附件2）。根据前述协议，自2009年1月1日起，我司收回华美集团承租SKS202-01、SKS203-12土地及其上盖物，并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该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我司收回SKS202-01、SKS203-12土地及其建筑物后，应华美集团申请，我司将SKS202-01地块内部分用地和建筑物继续出租给华美集团，SKS202-15地块是SKS202-01地块中的一部分。本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根据原告华美集团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的租赁合同，自1981年起至2011年12月31日，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为所有权人、出租人，原告华美集团为承租人，原告华美圣科公司为实际使用人。涉案地铁施工事故发生时(2009年1月)，原告华美集团仍是涉案地块和厂房的承租人；SKS202-15地块是SKS202-01地块中的一部分。作为承租人和实际使用人，两原告有权对实施侵害其民事权益行为当事人提起诉讼，故两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及参照第八十六条的精神，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倒塌造成他人损害的，由建筑单位与施工单位承担连带责任，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工程的发包方、被告中铁二十局作为工程的承包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两原告撤回对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的起诉，仅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其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故被告主体适格。因此，被告关于本案案由不当、原、被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九条、七十三条的规定，关于高度危险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的，归责原则应适用无过错责任。本案争议的焦点应为：1、两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分为厂房损失、停业损失及利息损失)是否有依据；2、两原告财产损失与被告施工行为是否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关于圣科厂房损失(包括厂房裂损和车间裂缝)，根据原、被告提交的深圳市建筑科学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第4.2条“破损成因分析与评定”记载，综合该厂的主体构建损伤、楼板裂缝、墙体裂缝的特征及分布情况、局部散水及外地面与墙体脱离情况，可以判断该厂房的地基基础出现了不均匀沉降，由华美地铁竖井和地铁区间隧道开挖导致土层变形和场地降水而引起。另被告中铁二十局在申请对因果关系的鉴定后，不缴纳鉴定费，确认涉案厂房裂损和车间裂缝是由于其施工造成的。故本院依法确认涉案厂房裂损和车间裂缝与被告施工行为是存在因果关系，即被告对地铁的施工行为导致涉案厂房裂损和车间裂缝。关于原告华美集团请求被告恢复受损厂房原状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涉案地块、厂房属于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所有，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2012年1月12日向本院出具的说明显示，其于2009年1月1日收回华美集团承租SKS202-01、SKS203-12土地及其上盖物，并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该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在原租赁合同期满后，2011年9月19日，原告华美集团在承诺不再就地铁施工事件提起任何索赔要求的情况下，继续租赁涉案物业，即原告华美集团在损害产生后所签订的租约是对现有条件下的厂房的租赁，是否要求被告对受损厂房恢复原状的权利在于业主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原告华美集团无权主张，因此，原告华美集团的该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第2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因受损停业关闭造成的损失，包括GMP车间工程设施设备、GMP资质认证整体报废的直接经济损失、已支出的办公管理费用、人员工资、遣散费、存货、研发损失、总资产的资金成本损失等，本院认为不应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其承租的面积中的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部分，华美集团已承诺无权以使用人身份向任何第三方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或诉讼。2012年1月12日，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华美集团用地情况的说明》载明：其与华美集团分别于2007年9月6日和2009年3月27日签订《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协议书》和《关于移交土地及建筑物的补充协议》。根据前述协议，自2009年1月1日起，该司收回华美集团承租SKS202-01、SKS203-12地块及其上盖物，并补偿给华美集团1,100万元，该补偿款已于2010年4月支付完毕。该司收回涉案土地及其建筑物后，应华美集团申请，该司将SKS202-01地块内部分用地和建筑物继续出租给对方。在华美集团承诺已解决地铁施工纠纷事件，不再就地铁施工事件、不以土地及上盖物使用人身份向深圳市地铁集团有限公司及相关方提起任何索赔要求或诉讼的情况下，2011年9月19日，该司与华美集团签订了《土地使用权临时出租合同书》（蛇临租地合字：2011H010-02号）。华美集团承诺，地铁施工事件已解决，不再就地铁施工事件、不以本合同项下土地及上盖物使用人身份向任何第三方(包括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提出任何索赔要求或诉讼，如华美集团违反前述承诺，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华美集团赔偿其全部损失。2015年6月10日，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向深圳中院出具了一份《关于华美集团用地情况的回复函》再次明确了上述相关内容。根据查明的事实，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坐落于SKS202-15地块，而SKS202-15地块坐落于SKS202-01地块，故上述协议中关于补偿的范围当然及于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华美集团承诺负责看管本协议移交给甲方的土地及上盖物，并承诺不以任何方式进行再经营，直至办理完毕包括华美办公室及圣科厂房全部移交确认手续。招商局为此给予华美集团每月看管费10,000元。作为承租人的华美集团已经作出不再经营及不向任何一方索赔的承诺，根据诚实信用原则，该承诺虽然是向合同相对人招商局蛇口工业区有限公司作出，但华美集团应受该合同内容约束，不能再经营，也不能向包括被告在内的任何第三方主张侵权的索赔要求。又，原告关于受招商局强迫故该承诺无效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美集团的承诺的约束效力当然及于基于原告华美集团承租权而实际使用的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第二，退一步来分析，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地铁施工事故发生时其尚在生产经营，故无从进而主张停业损失。1、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地铁施工事故发生时，华美圣科公司有与员工的劳动合同关系。原告提交9份《协调解除劳动合同的申请单》用于证明华美圣科遣散员工，但系其自行制作，且没有其他证据印证，难以采信。2、原告提交缴纳租金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其提交的缴纳租金的证据，系深圳市招商创业有限公司《土地使用租金付款通知单》3份（复印件，催缴租金时间段为2009年7月1日-2010年12月31日）及发票一份(开票日期为2011年11月9日，项目为2011年土地租金，金额为229,510元)。案外人深圳市招商创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有何关系，原告未作说明，原告的证据与本案无关，不以采信。3、原告也没有提交水电用量，订单、合同、银行流水、发票，缴税凭证等以证明其仍在正常生产经营。4、二审庭审中，原告的代理人回答被告提出的关于GMP车间设备处理的问题时，所给的答复是“当作垃圾处理掉了”，确实不合常理。5、在鉴定人回复不能鉴定后，原告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即便根据来函所述缺少部分资料，鉴定人至少还可以对6个项目作出鉴定结论。但在2019年1月24日庭审中，原告虽表示该6项损失可以根据原告的证据计算出相应的数据，但在法庭询问下，原告坚持认为其无法统计，也不应由原告统计，而应由利安达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人)深圳分所出具结果。庭后原告亦未提交其主张或统计的具体数据。原告对其自己的损失不能作初步统计，有违常理。综上，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圣科厂房存在停业损失；即使存在停业损失，因其已承诺不能以使用人的身份向任何一方主张任何索赔；另，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地铁竖井)部分，其已从政府获得补偿并负有搬迁义务。在此情况下，原告华美圣科公司的第2项至第4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亦无须再论证损失与施工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两原告第5项关于利息的请求，当然亦不获支持。本院在原一审阶段委托大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原告申请鉴定的项目进行鉴定，大华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编号为大华鉴字[2012]047号的《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本院经审查，根据2005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国家对法医类鉴定、物证类鉴定、声像资料鉴定等进行专门“司法鉴定人”资格登记管理，其余的如会计类，其机构在名册中，则其鉴定签字人具有该专业的注册会计证即具有鉴定资格。故法院委托鉴定程序合法，该鉴定报告程序合法，资质合法。但因上述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的理由，对该《司法会计鉴定报告书》的结论，不予采纳。至于华美集团承租的面积中的华美集团两栋办公楼(地铁竖井)部分，原告华美集团已经获得政府拆迁补偿并负有在2008年2月前搬离的义务；原告在本案中亦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被告主张原告已经获得政府补偿，无权要求重复补偿，如前所述，该地块与原告主张的地块为相邻排列关系，并无重叠或交叉关系，被告的抗辩与本案无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华美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深圳市华美圣科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4,831.5元、原一审鉴定费128,000元，重审鉴定费30,000元，由两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韩悦秋审判员  谭素青审判员  张 琼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胡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