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102民初8586号原告:李靖，女，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贾兰凤，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滕世亮，男，193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李靖（滕世亮之妻），女，194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贾兰凤，山东恒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滕海军，男，197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异，山东舜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崇良。原告李靖、滕世亮与被告滕海军、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华达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靖及其与滕世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贾兰凤，被告滕海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华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靖、滕世亮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滕海军、华达公司之间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无效；2.诉讼费用由滕海军、华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李靖、滕世亮系华达公司的职工，于1985年9月27日登记结婚，滕海军系滕世亮的养子。李靖、滕世亮在华达公司工作，现在均已退休。1998年6月15日滕世亮向华达公司交纳住房金15000元，同年12月30日滕世亮与华达公司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职工宿舍楼居住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的1号楼1单元302房屋以职工福利方式分给乙方居住”；“乙方需向甲方一次性交纳15000住房基金”；“乙方需按规定向甲方交纳房租费90元/月。该房租费从住房基金中折扣，折完为止”。2003年8月23日，华达公司因李靖工作表现突出决定将上述房屋分给李靖。2004年6月25日，华达公司与李靖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一份，合同约定，华达公司将职工住房作为福利房，以优惠价格出售给有购房资格的职工。合同第一条约定李靖向华达公司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60号1号楼1单元302室及地下储藏室一间（即上述房屋），合同第二条约定房款总价为67125元。2004年7月13日李靖将购房款全部交给华达公司，华达公司向李靖出具收据一份。后，李靖与滕世亮继续居住在此房屋内。2004年下半年，因滕海军住房困难，李靖与滕世亮协商让其在该房内居住。2017年底因丁家庄拆迁涉及该房产，李靖发现其购房合同原件不见了，经过调查，发现华达公司又与滕海军签订了购房合同，且日期与李靖签订的日期为同一天。李靖、滕世亮认为，华达公司以职工福利分房的形式将该房屋低价出售给李靖、滕世亮，李靖、滕世亮也已经交纳了购房款，并且实际占有了该房屋，房屋买卖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而后，华达公司又与滕海军签订购房合同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一房两卖，当属无效合同。且，滕海军不是华达公司职工，不符合购买该房屋的条件。滕海军、华达公司的行为严重侵害了李靖、滕世亮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予以裁决。滕海军辩称，一、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按照两原告及被告滕海军各自对案涉房屋的主张，两原告主张两被告间的合同无效，其性质属于两原告与华达公司分房给滕海军而引起的占房纠纷，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三、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同时，依据滕海军与华达公司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约定“为了给企业职工解决住房困难，提高福利权益及进一步确定职工住房产权。经集团总公司管理委员会研究决定，特将职工宿舍现有职工住房作为福利房，以优惠价格出售给有购房资格的职工。同时企业与职工本人双方达成购房合同书，以供共同遵守…第五条第1款乙方（滕海军）购买该房屋后即享有永久性居住使用权（内部产权）…”第七条第4款本合同在执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由甲乙双方协商解决…”从以上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案涉房屋具有单位内部福利分房性质，因此案涉房屋及合同产生的纠纷应当以单位福利分房政策、公司管理委员会的决定、合同第七条第4款约定解决，即争议双方自行解决，故法院无权管辖本案。二、滕世亮提起本案之诉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案是虚假诉讼。滕海军已向法庭提出调取滕世亮住院病历的申请，请法庭查明。滕世亮在提起诉讼之前已有脑出血后遗症、脑萎缩等严重疾病多年，在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正在济南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至今仍神志不清、无法与他人交谈，也无法作出任何肢体动作。医院多次向李靖、滕海军下达病危及濒临死亡的通知。滕海军作为滕世亮亲生子天天在医院照顾滕世亮，十分熟悉滕世亮的情况。上述事实有滕世亮在医院的视频为证，因此滕世亮在起诉状和授权书中的签名根本系他人伪造，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三、两原告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无权提起诉讼。第一、滕海军在2004年购房时是华达公司职工，其有权按照华达公司的内部福利分房政策，购买案涉房屋使用权，因此两被告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是合法有效的，滕海军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即使两原告存在有效的购房合同，那么本案所涉房屋就存在两份购房合同，按照“先占原则”，在滕海军居住使用该房十五年的情况下，滕海军已获得该房的合法占有权，法院也应当据此认定滕海军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第二、两原告诉状称其购房合同原件丢失，其提交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对房屋享有权利及成为本案适格主体的事实。首先，该复印件的真伪性无法判断且来源不明；其次，该合同复印件的证明效力远低于滕海军提交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原件；其三，即使两原告所提交的其它证据能佐证其购房合同及收据复印件的真实有效，但也无法据此推翻滕海军《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原件的真实有效性。第三、李靖曾以个人名义就案涉房屋在贵院提起同样案由的诉讼（案号2018鲁0102民初字第5250号），后又与滕世亮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其在两个案件诉状中的陈述前后矛盾：首先，李靖在前案诉状中自认自己是房屋权利人，该房由其女儿出资购买，可在本案诉状中又称两原告是房屋权利人，自己全款出资购买，而其提交的购房收据复印件却显示滕世亮的15000元住房金；其次，李靖在前案诉状中称其购房合同已变更到滕海军名下，说明原告认可案涉房屋仅有一个有效房屋买卖合同，即两被告之间的合同，但在本案诉状中又陈述案涉房屋一房二卖，存在两个有效合同；因此，李靖无法说清购房事实，根本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人。第四、根据原告提交的1994年滕世亮分房通知、滕世亮1998年交纳住房金收据、滕世亮1998年居住协议等证据，只能表明滕世亮与案涉房屋有关系，华达公司已将李靖排除在外，故李靖与本案无利害关系，其不是适格原告，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四、两原告无证据证实两被告之间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行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况且两原告在本案之前的15年里也从未对两被告签订的购房合同和被告滕海军的占房行为提出过任何异议。五、滕海军与滕世亮系亲父子关系，与李靖系继母子关系，滕海军平时与李靖关系一般。李靖先是私自将滕世亮位于济南市花园路5号华纤厂宿舍14号楼2单元204室房产转让其名下后又转让给李靖与前夫之女滕茜茜。现原告李靖又趁滕世亮在医院昏迷之际，伪造滕世亮的签字，编造所谓的滕海军系滕世亮养子理由，使用伪造的证据提起本案诉讼，其诉讼纯属恶意的、虚假的诉讼，其目的是让法庭误认为案涉房产是两原告之财产、滕海军非法占有老人财产等先入为主的想法。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两原告的起诉。华达公司未出庭亦未作答辩。李靖、滕世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结婚证；2.通知；3.济南市统一收款收据复印件；4.1998年12月30日滕世亮与华达公司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职工宿舍楼居住协议》；5.2003年8月23日，华达公司、济南华达汽车修配总厂（涉案房屋的土地所有人）共同出具证明；6.《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复印件；7.2004年7月13日，华达公司向李靖出具的收据；8.单秀玲、张美玉、赵立平出具的证明各一份；9.《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复印件；10.涉案房屋照片十张；11.家庭内部协议；12.济南市历下区法院（2019）鲁0102民特994号判决书。滕海军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所记载的房屋无法明确指向为本案所涉房屋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但是，该证据所体现内容来看华达公司已经将李靖排除在所有与公司购房主体之外，李靖与本案并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并非本案适格主体。同时该证据也无法推翻滕海军与华达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书的有效性以及滕海军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十五年的事实；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该证据无法证实所交款项涉及本案所涉房屋；对证据4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对证据5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应当由其出具人出庭接受讯问，况且滕海军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因为，一、两原告既然是华达公司的职工，那么该证明只需加盖华达公司的公章即可，而无需加盖两个单位的公章；二、该证据中盖章内容有“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人事劳资章”该印章仅是公司内部职能的部门用章无权代表企业；三、该证据部分字体覆盖了印章，显然是在事先盖好印章的空白信上再添加的字体所形成，系事后出具；对证据6、7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无法证明李靖已经购买涉案房屋并支付购房款的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系证人证言，出具人没有出庭接受讯问无法判断该证据，系载明的出具人所出具；对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滕海军已向法院提交原件，足以证明滕海军已购买了涉案房屋，且原告也无证据证明两被告篡改了购房合同，因为该合同是公司针对所有公司员工的合同版本，并非仅针对两被告之间；对证据10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但对其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系原告等人私自闯入滕海军所出租的房客使用租赁期间其证据采集并未取得滕海军及房客的同意，采集程序违法；对证据11真实性不认可，上面没有写清签订时间，不能证明滕海军在上面签字按手印，如果按照原告提交该证据的说法，那么该房屋也与两原告没有任何关系，两原本没有任何付款能力，两原告不是案涉房屋的权利主体，该证据中金额是68000元与本案房屋所涉的金额67125元不一致。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该内容显示的房屋是本案房屋；对证据12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滕海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滕海军与华达公司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2.滕世亮视频光盘、病危通知书拍摄打印件、滕世亮照片打印件、调取滕世亮住院病历申请书；3.2014年2月10日华达公司行政科《证明》、水电费缴费单据四张；4.李靖起诉状、（2018）鲁0102民初字第5250号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各一份；5.房管局出具的滕世亮、李靖房产证查询、李靖与滕茜茜买卖合同查询；6.要求对两原告提交的2003年8月23日的《证明》进行重新鉴定的申请书，《证明》系原告伪造的；7.发票、收据各一张。李靖、滕世亮对证据1认为该合同是两被告恶意串通篡改的原告的合同，该合同除了名字以外其他和原告的合同都是一样的，且签订该合同滕海军并没有交纳房款，华达公司也没有将涉案房屋交付给滕海军；对证据2，该证据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对证据3对真实性有异议，华达公司已经在2009年11月10日被吊销，不可能给滕海军出具相关的证明；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当时李靖是认为以自己的名义签订的购房合同，因此以个人名义对其进行起诉，起诉后滕海军多次找两原告，并同意更改合同，两原告迫于无奈撤诉；对证据5真实性有异议，该房屋已经被注销，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不予质证，该证据是滕海军向法庭提交的申请，该申请没有任何的依据；对证据7真实性不认可，户名腾与本案滕海军不是一个姓氏，不能证明就是本案滕海军，收据上没有写房屋的坐落，不能确认是该房屋产生的电费押金与水费；收据上的公章其中一个是不清晰的无法辨识是什么单位。另外一个写的行政科，一个认为不符合一般实际情况，一般都是物业公司收，对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发票与涉案房屋不具有关联性。这两张发票不能证实原告认可被告系涉案房屋房主的事实，仅是两张收据，不能推断被告拥有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华达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亦未质证，视为放弃了质证权利。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靖与滕世亮系夫妻关系，于1985年9月27日登记结婚，滕海军系滕世亮之子，滕茜茜系李靖与刘国全之女。1994年3月10日，华达公司向滕世亮发送《通知》，载明：“经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管委会研究：…决定分给你二室一厅住房一套…等分到住房后凭押金收据条签住房合同。”1998年6月15日，滕世亮向华达公司交纳住房金15000元。1998年12月30日，华达公司与滕世亮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职工宿舍楼居住协议》，协议约定华达公司将其拥有的1号楼1单元302房屋以职工福利方式分给滕世亮居住，滕世亮需向华达公司一次性交纳15000元住房基金，滕世亮需按规定向华达公司交纳房租费90元/月，该房租费从住房基金中折扣，折完为止。2003年8月23日，华达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因李靖工作表现较好，决定分给李靖二室一厅住房一套，地址为：济南华达汽车修理总厂60号（工业南路）宿舍楼1号楼1单元302号。2004年6月25日，华达公司与李靖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约定华达公司将职工住房作为福利房，以优惠价格出售给有购房资格的职工，李靖向华达公司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60号1号楼1单元302室及地下储藏室一间，总价为67125元。2004年7月13日，华达公司向李靖出具金额为54315元的收据，收款事由为房款。另有协议载明滕茜茜交款购此房，以后归滕茜茜所有，李靖、滕世亮、滕海军均在此协议上签字捺印。华达公司与滕海军亦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签订时间为2004年6月25日,约定滕海军向华达公司购买位于济南市历下区工业南路60号1号楼1单元302室及地下储藏室一间，总价为67125元。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二、滕世亮提起本案之诉是否真实意思表示；三、滕海军与华达公司所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是否有效。一、本案是否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滕海军称两原告主张两被告间的合同无效，其性质属于两原告与华达公司分房给滕海军而引起的占房纠纷，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房地产案件受理问题的通知》“三、凡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有关起诉条件的属于历史遗留的落实政策性质的房地产纠纷，因行政指令而调整划拨、机构撤并分合等引起的房地产纠纷，因单位内部建房、分房等而引起的占房、腾房等房地产纠纷，均不属于人民法院主管工作的范围，当事人为此而提起的诉讼，人民法院应依法不予受理或驳回起诉，可告知其找有关部门申请解决。”的规定，本案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本院认为，两被告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设立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不属于单位内部福利分房性质的纠纷，故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理范围。二、滕世亮提起本案之诉是否真实意思表示。在诉讼过程中，根据滕海军的申请，本院到滕世亮住院处对主管护士及滕世亮进行询问，当时滕世亮精神状态和意识都正常，滕世亮表示知晓本案诉讼一事；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由于滕世亮病情逐渐加重，李靖遂向本院申请宣告滕世亮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宣告滕世亮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李靖为滕世亮的监护人，本案由滕世亮的监护人参加了诉讼。三、滕海军与华达公司所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是否有效。滕世亮、李靖系华达公司的员工，为解决职工住房问题，华达公司将其拥有的涉案房屋以职工福利方式分给滕世亮居住，华达公司与滕世亮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职工宿舍楼居住协议》，滕世亮支付了住房基金并租赁使用该房屋。后华达公司将该房屋出售给李靖。李靖、滕世亮、滕海军签订协议，因无交款能力，约定由滕茜茜交付购房款，该房屋以后由滕茜茜所有，三人均在此协议上签字捺印。滕海军称该协议没有写清签订时间，不能证明滕海军在上面签字捺印，对该协议不予认可，但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华达公司与李靖签订了《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且已交纳购房款并已实际入住，华达公司在明知该房屋已经由原告购买取得又与滕海军签订了《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确认滕海军、华达公司之间签订《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华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滕海军与被告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于2004年6月25日签订的《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购房合同书》无效。案件受理费148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滕海军、济南华达企业集团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凤玲人民陪审员  陈家春人民陪审员  于秉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闫秀明书 记 员  赵天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