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8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富邦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宁市洸河路22号新闻大厦办公楼10层。法定代表人：胡克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慧芳，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转山西路1-1号（奥体金融中心Ａ栋）。法定代表人：马立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亚男，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晋淑霞，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银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解放路28号。法定代表人：张作华，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万娜，女，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曲阜市。原审被告：胡克春，男，1961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张作华，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原审被告：张卓民，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现住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原审被告：张锋，男，196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原审被告：王营营，女，198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原审被告：袁吉岱，男，1963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汶上县。原审被告：康静，女，1983年9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济南市槐荫区。上诉人山东富邦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银行）及原审被告山东银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1民初16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富邦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富邦公司仅应支付律师代理费104237.59元；2.二审上诉费由各原审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农商银行委托代理协议中约定的基本代理费为208475元，案件分为一审与二审两个阶段，故一审程序富邦公司仅需支付基础代理费的50%即104237.50元。被上诉人农商银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富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一、根据农商银行与富邦公司于2016年10月18日签订的（济南农商银行营业部）高保字（2016）年第111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富邦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富邦公司自愿对银海公司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明确约定了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根据合同意思自治原则，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律师费其承担，故，本案中富邦公司作为主借款人的担保人，对于律师费的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二、农商银行在一审开庭过程中已提交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发票、支付系统入账凭证等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条以证明为本案实现债权的律师费208475元已实际支付。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农商银行与银海公司解除（济南农商银行营业部）流借字（2016）年第111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判令银海公司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6739万元，利息219.13万元，共计6958.13万元（暂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嗣后利息按合同约定计收至款项付清之日止）；3.判令农商银行对富邦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曲阜市济宁曲阜新区学府龙居别墅5号楼第14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面积共计12921.28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曲房权证曲城字第××号、01××90号、01××91号、01××92号、01××93号、01××94号、01××95号、01××96号、01××97号、01××98号、01××99号、01××00号、01××01号、01××09号，他项权利证号：鲁（2016）曲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4.判令富邦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还款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521187.5元、公告费560元由银海公司、富邦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25日，富邦公司向农商银行营业部出具《抵押承诺书》，载明：我公司自愿以本公司所有的位于曲阜市济宁曲阜新区.28平方米，房产证编号为曲房权证曲城字第××号、01××90号、01××91号、01××92号、01××93号、01××94号、01××95号、01××96号、01××97号、01××98号、01××99号、01××00号、01××01号、01××09号以及编号为曲国用（2010）第10400068号共计17172.38平方米使用权，类型为出让的富邦公司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为银海公司在农商银行营业部办理借款（金额人民币6739万元整，期限一年，用途借新还旧）提供抵押担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债务人依主合同与抵押权人发生的全部债务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过户费等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并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如抵押物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我公司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2016年9月25日，富邦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分别为农商银行营业部出具承诺书，承诺自愿为借款人银海公司在该行借款（金额6739万元，用途借新还旧、期限一年）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保证范围包括全部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2016年10月18日，银海公司（借款人）与农商银行（贷款人）签订（济南农商银行营业部）流借字（2016）年第111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739万元，借款用途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2016年10月18日始，至2017年10月17日止。借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年利率为7.917%，在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自实际提款日起按日计息，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用途使用借款或未按期足额支付本金、利息及其他应付款项的，即构成违约，贷款人有权停止向借款人发放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部分或全部取消借款人未提取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宣布本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款项，要求借款人除承担违约责任外，并赔偿因其违约给贷款人造成的损失。借款人不按本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偿还到期（含提前到期）应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收50%作为罚息利率，计收逾期利息；借款人在借款期限内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应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逾期后仍未支付的利息，应按本款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公告费、评估费、鉴定费、拍卖费、差旅费、律师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10月18日，富邦公司（抵押人）与农商银行（抵押权人）签订（济南农商银行营业部）高抵字（2016）年第111012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抵押人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10月17日（包括该期间的起始日和届满日，该期间为最高额担保债权的确定期间），在人民币6739万元整的最高余额内，抵押权人依据与债务人银海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银行承兑协议以及其他融资文件而享有的对债务人的债权。抵押人最高额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应首先从抵押变现所得中扣除，而不包括在前款所述之最高余额内。房地产抵押清单作为本合同附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抵押权人主债权到期（包括提前到期），债务人未予清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实现抵押权。合同后附的《房地产抵押清单》载明：抵押物为房地产，房产座落曲阜市济宁曲阜新区学府龙居别墅5号楼等14处，房产证号01006989-××1、01××09，建筑面积12921.28平方米。2016年10月25日，农商银行取得了曲阜市国土资源局颁发的鲁（2016）曲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载明：坐落：曲阜市济宁曲阜新区学府龙居别墅5号楼等14处；不动产单元号370881、103400、ＧＢ00001、Ｆ00100001等14个；不动产权证书号为01××93号、01××95号、01××92号、01××94号、01××09号、01××01号、01××98号、01××96号、01××00号、01××97号、01××99号、01××91号、01006989号、01××90号。同日，农商银行（债权人）分别与富邦公司、万娜、王营营、张作华、胡克春、张卓民、张锋、袁吉岱、康静（保证人）签订（济南农商银行营业部）高保字（2016）年第111012号《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均载明：保证人自愿为债权人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10月17日止依主合同与债务人银海公司形成的债权提供最高额保证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6739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评估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决算期届至之日起两年。保证人承诺已知悉所担保的主合同。如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债务，自愿履行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2016年10月26日，农商银行依约向银海公司发放贷款6020万元、719万元，共计6739万元。银海公司出具的两份借据载明：贷出日2016年10月26日，到期日2017年10月17日，利率为6.59750‰。银海公司偿还利息至2017年3月20日。截止2017年8月14日，银海公司尚欠农商银行借款本金6739万元、利息219.13万元未予偿还。另查明，1.2017年8月30日，农商银行（甲方）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与借款人山东省太平洋汽车销售维修中心、银海公司康静、孙丽等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委托乙方律师担任该案件的一审、二审、再审、申诉及检察院提请抗诉阶段、执行阶段代理人。根据案件需要，本案适用普通代理与风险代理相结合的代理方式。甲方按照前期支付基本代理费用与按回收现金或非现金资产比例计付相结合的方式，向乙方支付代理费。对于银海公司案件，贷款本金6739万元，律师代理费为521187.5元。甲方向乙方支付208475元作为基本代理费用，基本代理费用于立案之后10日内支付。2017年9月30日，农商银行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支付本案律师费208475元。2.农商银行为本案诉讼支付两次公告费共计560元。3.农商银行认可其提交的《土地抵押承诺书》中载明的17172.38平方米的土地和《最高额抵押合同》中载明的14处房产是对应关系。2016年10月份办理涉案借款时，因国土资源局与房管局成立不动产中心，仅办理了鲁（2016）曲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并没有办理其他证书。一审法院认为，农商银行与银海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富邦公司、万娜、王营营、张作华、胡克春、张卓民、张锋、袁吉岱、康静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均合法有效，各方均应认真遵守。农商银行依约发放贷款，银海公司未能按时还款，富邦公司、万娜、王营营、张作华、胡克春、张卓民、张锋、袁吉岱、康静亦未履行相应的担保责任，均构成违约。农商银行要求判令银海公司偿还拖欠的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涉案借款合同还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和公告费，故对农商银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损失208475元，应由银海公司承担。对于其尚未支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公告费，根据合同约定，第一次公告费280元应由银海公司负担，对于第二次公告费，系因农商银行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所产生，此次公告费用应由农商银行自行承担。富邦公司、万娜、王营营、张作华、胡克春、张卓民、张锋、袁吉岱、康静应依《最高额保证合同》的约定对银海公司拖欠的借款本息和承担的律师费、公告费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商银行与富邦公司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抵押财产办理了登记手续，农商银行取得了不动产登记证明，抵押合法有效。农商银行要求就涉案债权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一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银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农商银行借款本金6739万元及利息219.13万元（利息计至2017年8月14日，嗣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另行计付）；二、银海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农商银行律师代理费损失208475元和公告费损失280元；三、富邦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对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银海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富邦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海公司追偿；五、在判决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债权范围内，农商银行对富邦公司抵押的位于曲阜市济宁曲阜新区学府龙居的不动产[以鲁（2016）曲阜市不动产证明第0000005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六、驳回农商银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3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农商银行负担1564元，由银海公司、富邦公司、万娜、胡克春、张作华、张卓民、张锋、王营营、袁吉岱、康静负担39574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还查明，农商银行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2017年8月30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其中第四条第1项第（2）款约定“银海公司贷款本金6739万元，律师代理费为521187.5元，农商银行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支付208475元作为代理费用，基本代理费用于立案之后10日内支付。”农商银行于2017年9月30日通过齐鲁银行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银行账户转款324645元，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9月25日给农商银行开具增值税发票，金额为208475元。富邦公司对农商银行已向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实际支付208475元代理费无异议。本院认为，农商银行与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农商银行依据该协议约定已实际支付给山东豪才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208475元。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或其他保全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或公告费。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富邦公司应承担农商银行实际支付的律师代理费208475元并无不当。富邦公司主张其应承担其中50%即104237.5元代理费并无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富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5元，由上诉人山东富邦盛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亮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朱 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