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宜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9刑初8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宜春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江西上高人，汉族，务农，家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系被害人罗某1丈夫。被告人付德荣，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现住江西省宜春市上高县，2018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上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22日经上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西省上高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建芬，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以宜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德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陈某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被告人付德荣及其辩护人王建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宜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付德荣因怀疑自己脑袋中长了“瘤子”，认为这个“瘤子”是之前遭被害人罗某1哥哥殴打所致，于是在2018年6月17日下午5时左右，从自己家中拿了一把刀身约10厘米长的单刃折叠刀，到罗某1家讨要医药费。遭到谢某1、罗某1夫妻的拒绝后，付德荣觉得脑袋里有“瘤子”，反正活不了多久，出于报复心理，便从口袋拿出刀来声称要杀死谢某1。谢某1赶紧跑开，并骑电动车去墨山镇找付德荣的亲属过来帮忙劝阻，并让罗某1也快跑。付德荣见追不上谢某1，便转身去追罗某1。罗某1在被追赶、躲避过程中摔倒在村民谢水才和谢某2房屋之间的水泥地上。付德荣上前抓住罗某1的头部朝水泥地面反复多次撞击，之后又持刀往罗某1脸部、脑部、肩部等部位猛刺。此时同村村民闻讯赶来，付德荣全然不顾村民的劝阻，甩开村民的拉扯，继续用刀捅刺罗某1，直至罗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静才停手。付德荣随后逃离现场，并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所用刀具丢弃在路边。罗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次日凌晨，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头面部、肩背部多处创口、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案发后第二天中午，公安机关经搜捕和蹲守，将潜逃回家的付德荣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付德荣患有“器质性（癫痫？）人格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受案登记表、处警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表、通话记录等；2.证人王某、罗某2、蒋某、谢某2等26人的证言；3.被告人付德荣的供述和辩解；4.鉴定意见：尸体检验鉴定意见、法医物证鉴定意见、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等；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德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付德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付德荣系作案时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三款之规定。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诉称，被告人付德荣十几年前与原告曾经口头争吵过，由于被告的人品及口碑不好，十几年来原、被告鲜有走动、往来。2018年6月17日下午4时左右，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告手拿一把几十厘米长的水果刀走过来试图砍原告，原告逃脱后，被告对原告妻子砍杀二十几刀，致原告妻子经抢救无效死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请求法院严惩被告人并判令被告人付德荣赔偿经济损失，包括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误工费等共计60万元，并提交了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被告人付德荣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是辩称作案工具是削铅笔刀而非水果刀，另外其表示没有能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被告人付德荣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付德荣犯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但提出以下从宽处罚的辩护理由：一、被告人无前科、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控制能力的精神病人，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认罪悔罪表现；二、虽不能说被害人有过错，但不可否认被害人先前行为是本案发生的一大诱因。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付德荣时常头痛，便怀疑系脑袋因十多年前遭被害人罗某1（女，殁年47岁）哥哥罗某3殴打所致。2018年6月17日下午5时左右，付德荣从家中携一把刀身长约10厘米的单刃水果刀至罗某1家讨要医药费，遭到谢某1、罗某1夫妻的拒绝。付德荣认为自己的脑袋因遭殴打长了“瘤子”，活不了多久，出于报复心理，便从口袋拿出刀来声称要杀死谢某1。谢某1骑电动车逃脱并去墨山镇找付德荣的亲属过来帮忙劝阻，同时提醒罗某1也快跑。付德荣见追不上谢某1，便转身去追罗某1。罗某1在被追赶、躲避过程中摔倒在村民谢同娘和谢某2房屋中间的水泥地上。付德荣上前抓住罗某1的头部朝水泥地面反复多次撞击，之后又持刀往罗某1头面部、颈部、肩部等部位猛刺，期间付德荣全然不顾闻讯赶来村民的劝阻，甩开村民的拉扯，继续用刀捅刺罗某1，直至罗某1躺在地上没有动静才停手。付德荣随后逃离现场，并在逃跑过程中将作案所用刀具丢弃在路边。罗某1被送往医院进行抢救，于次日凌晨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罗某1头面部、颈部、肩部、背部以及手部共有创口22处，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头面部、肩背部多处创口、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6月18日中午，公安机关经搜捕和蹲守，将潜逃回家的付德荣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告人付德荣患有“器质性（癫痫？）人格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邱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邱某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付德平”、“德平牙子”、“德平后生”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2、证人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王某辨认，11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德云伢子”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3、证人罗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罗某2辨认，7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德明后生”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4、证人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蒋某辨认，9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猪婆疯”、“德明伢子”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5、证人谢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谢某1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其妻子罗某1的外号叫“猪婆疯”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6、证人邓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邓某辨认，2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德平”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7、证人卢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卢某辨认，4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付德明”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8、证人赵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赵某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德云伢子”、“猪婆疯”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9、证人谢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谢某2辨认，8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捅伤罗某1的外号叫“度婆疯”、“猪婆疯”的人，即被告人付德荣。10、被告人付德荣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女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付德荣辨认，10号照片的人就是案发当天被其用水果刀捅伤的“香婆子”，即被害人罗某1；证实公安人员将12张不同男性照片编为1—12号，无规则排列，经付德荣辨认，7号照片的人就是外号“犊头”的人，即被害人罗某1的丈夫谢某1。11、被告人付德荣的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付德荣指认上高县田心镇坑里村马湖塘自然村谢同娘和谢某2房屋中间的水泥马路上就是其2018年6月17日持刀杀害罗某1的现场。12、现场勘验笔录（勘查号：K3609230000002018060015）及相片，证实被告人付德荣2018年6月17日故意杀人的现场情况以及在现场提取痕迹、物品的情况。13、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被害人罗某1父亲罗朱牙、母亲曹春华的血样。14、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付德荣进行人身检查并提取付德荣上衣短袖白色花格子T恤一件和黑色大短裤一条。15、（宜）公（司）鉴（法物）字［2018］582号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在送检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18-582-1—8、10号）、格子短袖T恤右袖后侧褐色斑迹（2018-582-13a号）中检出的人血，与罗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1.35×1022；在送检的棉签表面褐色斑迹（2018-582-1—9、11、12号）、格子短袖T恤右衣角处褐色斑迹（2018-582-13b号）、卫生纸团表面褐色斑迹（2018-582-18号）中检出的人血，与付德荣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比率为7.34×1017；证实罗朱牙、曹春华是罗某1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02×1014。16、（上）公（司）鉴（法）字［2018］602号上高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宜）公（司）鉴（化）字［2018］151号宜春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尸检（字）第824号江西宜春司法鉴定中心尸检病理学诊断报告书以及相关照片，证实在送检的死者罗某1部分肝脏、部分胃组织及内容物中未检出敌敌畏、甲氰菊酯、灭多威、毒鼠强成分；证实经尸表检验：死者罗某1左耳垂一2.0cm创口，已缝合，左额顶部一5.0cm创口，左颞枕部见三处右前向后长分别为2.5cm、1.5cm和1.5cm创口，左耳后由上向下二处分别为1.5cm和2.0cm创口，左上眼睑一2.5cm创口，左眉部外侧一1.0cm创口，左颧部一3.0cm的不规则创口，左面颊部一纵行2.5cm创口，左侧眼眶内见医用纱布填塞，左眼球缺失，右上睑一1.5cm创口，上述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均已缝合。左颈部后侧一2.7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已缝合。左肩部外侧一2.5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右背部肩胛骨内侧一横行3.0cm创口，创缘整齐，创壁光滑，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已缝合。探查该创口可进入胸腔。左肩胛上部内侧一2.5cm创口，创缘整齐，已缝合。左肩部前侧腋窝上方一2.0cm创口，左肩上部外侧一2.0cm创口。左前臂背侧近腕关节一1.5cm创口，已缝合。左腕关节近小鱼际肌处一贯穿创口，长均为2.0cm。左手背第5掌骨处一3.0cm创口，已缝合。右食指近节掌侧一1.0cm创口，已缝合。经解剖检验：死者罗某1胸腹部右侧背部第二、三肋间隙胸膜见2.5cm的破裂口，胸骨锁骨及肋骨未见骨折。左侧胸腔见200毫升血性液体，右侧胸腔见1500毫升血性液体，右肺上叶背侧一2.0cm的破裂口，两侧肺根部见出血，纵膈可见血肿。死者罗某1符合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伤致头面部、肩背部多出创口、肺破裂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17、上高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办案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到案发现场附近和被告人付德荣可能逃跑及扔刀的地点搜寻，并让付德荣带领寻找，均未找到作案刀具，寻找刀具的同步录音录像视频和图片已制作光盘附卷。18、上高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付德荣的到案过程。19、赣精司法鉴定所［2018年］精鉴字第187号江西精神病学司法鉴定所精神医学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付德荣患有“器质性（癫痫？）人格障碍”，作案时辨认能力完整，控制能力削弱，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20、上高县公安局墨山派出所出具的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德荣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21、证人谢某1的证言：我老婆罗某1今天（2018年6月17日）下午4点多被付德荣用刀捅伤了。我弟媳邱某跟我说她在现场看到了，还劝付德荣“不要杀，不要杀”。今天下午4点钟左右，付德荣步行来到我家，我正好从楼上下来，他就声称要杀死我们，说一个都别想活，他也要和我们同归于尽，他说着就拉着我的裤子，从裤子口袋拿出了一把折叠匕首，是一把折叠的匕首，有20多厘米。我看到他拿出了刀，就马上跑出了大门，往墨山方向跑，他就一直在后面追我，追了我几栋房子才没有追了。当时我们在大门口争吵的时候，我老婆也看到了，我叫我老婆快跑，她是往我房子后面跑的。我骑电动车去了墨山镇找到付德荣的姑姑和他妹妹，然后三人骑电动车赶了回来。我一回来，就发现我老婆躺在“大同娘”屋檐旁，全身都是血，已经昏迷，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现场，后面我们把我老婆送到人民医院来抢救了。十多年前，付德荣的狗咬了我侄子，我老婆过了几天后对别人说了句“猪婆疯的狗咬了我侄子”，付德荣在旁边洗衣服听到了，就把我老婆按在地上打了一顿，我当时在田里，听别人说他在打我老婆，我就过来和付德荣打了一架。22、证人王某的证言：昨天下午五点钟左右，我在家后门厨房蒸粽子，看到“德云伢子”（40多岁，本村人）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在追“香祖婆”（真名为罗某1），“香祖婆”跑到谢老师家与谢根云家中间巷子口前面，“香子婆”跑不动了摔了一跤，“德云伢子”冲上去抓住“香祖婆”的头发往地上砸，砸了三、四下后，拿出一把刀往“香祖婆”头上捅，应该是把水果刀，刀总长有十四五厘米左右，有刀柄，刀身、刀柄多长没看清。捅了有十几下之后，“德云伢子”就往他家里方向走了，“香祖婆”头上流了很多血，地上也有一大滩血迹。23、证人罗某2的证言：今天下午（6月17日）4时左右，我在家门口的压水井边洗菜，看到德明后生从墨山方向进村，谢某1也从墨山骑电动车回家，谢某1刚放好电动车从屋里出来，德明后生就追到谢某1门口，德明后生说他脑袋很痛，两个人在吵，德明后生捡起一块砖头想打谢某1，我劝谢某1莫跟德明后生一样，德明后生吃不得亏的人，当时罗某1也站在边上，我要罗某1到边上去。谢某1骑电动车往墨山方向走，谢某1刚走，德明后生就追谢某1老婆罗某1打，罗某1跑到谢东生和“冬妹”两家屋通道口跑不动了，德明后生随刻就追上来了，德明用手扯罗某1的头发，把罗某1扯倒在地上，德明扯着罗某1头发将罗某1头往水泥地上砸，这时我看到德明右手从裤子口袋拿出一把刀来，是一把刀身银白色，单刃的水果刀，刀身长度大约有十来厘米，刀身宽度也就几厘米的样子。德明拿刀往罗某1脖子前面、后面位置连续捅了很多刀，罗某1流了很多血，边上也来了很多人，德明怎么走的我没看到，当时人都吓得半死。24、证人蒋某的证言：昨天下午“猪婆疯”（付德荣）用一把折叠的水果刀杀了“香子婆”（罗某1）。昨天下午我在我家斜对面的细伢家坐，到五点多钟的时候，我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就走出来看，看到“猪婆疯”手上拿着一块水泥砖在追“香子婆”，我就上去劝“猪婆疯”，他就停下来和我说以前他的头被“香子婆”弟弟打伤了，现在头有问题，反正自己活不长了，要报仇把“香子婆”读初中的儿子杀掉。我把他劝走就回家了，隔了没几分钟就听到外面又在吵闹，我出去的时候看到“猪婆疯”抓着“香子婆”的头发把她的头往地上砸，“香子婆”倒在地上一直在叫“救命呀”，“猪婆疯”抓着“香子婆”的头撞了几下地面，又接着用拳头打香子婆的头、背部。“猪婆疯”身边有几个人来拉他，有秀莲、美玲几个，她们是“香子婆”的亲戚。后来“猪婆疯”从裤子口袋掏出一把银白色的折叠刀，十几公分长，两三公分宽，只有一边开了锋的，用刀朝“香子婆”扎了好多刀，具体位置没有看清楚，当时“香子婆”好像是面部朝下扑在地上，我看到“香子婆”身下地面上流了好多血。25、证人卢某的证言：昨天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抱着小孩躺在我们餐厅的摇椅上，看到香子婆和她老公谢某1在我家大门口的沙堆旁，谢某1在打电话说付德明要打他，我就问香子婆怎么回事，香子婆说付德明要杀他们夫妻两个。谢某1打完电话，对香子婆说“你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去别的地方，快走”，正好谢某1的弟媳骑电动车过来，谢某1就骑着电动车去墨山了。过了就一小会，我就看到香子婆在前面跑，付德明右手拿一把刀在追，刀有十公分左右长，2-3公分宽，没有听他们说话，就这样一个追一个跑，在村子里跑圈，跑第二圈的时候我还看到谢某1的弟媳拉了一下付德明，想阻止他，后被付德明甩开了，又继续去追了，后面我好害怕，就把家里的门都关起来了，这之后，我听到香子婆喊了几句，隐约听到是喊“哎哟咧、蛮痛咧、救命咧”。26、证人罗某3的证言：昨天傍晚（案发当日）大约六点钟左右，我接到我弟弟电话，说“美香”在村里被人剁的很伤，我赶过去刚好看到120的救护车已经把人抬上车准备出村了。我妹妹和妹夫大概是十年前与这个人（剁人的人）打过架。那时候我在田心开了一个锯板厂，有一天我看到我妹夫头上被打破了，流了好多血，我妹妹罗某1的手也肿了好大一块。我问他们是谁打的，他们指着边上一个人说“这人都还没走”。我就走过去把这个人摔在地上，打了他几拳。后来这个人的弟弟找到我谈这个事情，我对他说我妹夫被打的头破血流这个事怎么办，这个人的弟弟说他会负担我妹夫的医药费，后来他确实负担了我妹夫的医药费，这件事后面就算结束了，我妹妹说这个人后来也没有来吵过他们。27、证人邱某的证言：2018年6月17日下午大概五点多的时候,我从墨山的超市骑电瓶车回到田心镇坑里村马湖塘自然村第一排房子的家的时候,就听到了罗某1在和“付德平”在吵架,声音很大,没到村里都听得到。然后我遇见了罗某1的老公谢某1,谢某1借我的电瓶车去墨山叫“付德平”的弟弟“发来力”过来劝架。我把车子借给了谢某1之后,自己提着一壶水和糯米走路回家,走到在马湖塘自然村第一排房子前面那里看到罗某1从第二排房子那边往第一排房子前面跑,边跑边说“打110,打110”,然后“付德平”手上拿了一把不锈钢颜色的小刀追着罗某1,刀刃长五六公分，“付德平”一边追罗某1,一边嘴巴里说着“我要杀死你来,你还叫‘发来力’来啊”。我当时还叫“付德平”不要去追,罗某1也是有病的人。我准备先把东西放回家，我在家里刚放下糯米就听村民说追到了追到了。我赶紧从我家后门出来,看见“付德平”拿着刀子在我家房子后面的马路上砍罗某1,旁边的村民“青秀”、一个姓谢的人在拖住“付德平”,我过去拖住“付德平”左手，“青秀”在我过来拖住“付德平”的时候就没有继续拖住“付德平”了。我当时拖住“付德平”的时候,罗某1已经躺在地上了,“付德平”上只手抓住罗某1的头发,一只手拿刀子还在砍罗某1,砍了大概有十几刀的样子。“付德平”见我拖住他的手,还想用刀子砍我,我就往旁边一躲,没有被“付德平”砍到。我们村一个外号叫“美英”的人手上拿着扫把对“付德平”骂:“你是撞到了鬼是啵……(其他的没听清)”的时候,“付德平”还在用刀子砍罗某1。“美英”骂了一会,“付德平”就跑了。然后就有人报警了,我见罗某1一直在流血我就从家里拿了一些卫生纸帮她止血,之后你们派出所的人就来了。28、证人黄某的证言：今天（案发当日）下午4、5点钟，我在扫地，听到前排房屋前面有个女人在喊“哎哟喂”。我就拿着扫把走过去，我看到罗某1躺在地上，而付德荣用手往罗某1身上打。我拿着扫把的握把去打了几下付德荣，对付德荣说，你是撞到鬼了吗，连自己姓什么都不晓得吗，会出人命啊。付德荣背着身用右手甩开了一下我的手，我看到付德荣右手还握了一把水果刀，十多公分的刀刃，水果刀上还有血，血还甩到了我的右手上。付德荣回头看了一下我之后，然后起身拿着水果刀朝其家的方向走，然后我看到躺在地上的罗某1头上全部是血，看不清样子，地上也流了血。旁边也有很多村民在看，但是没有人往前阻止打架。29、证人赵某的证言：今天下午4、5点钟，我当时在家里大厅扎糕，听到后门那边有人“咯叫咯叫”的声音，我就打开后门，就看到罗某1倒在我家后门方向，头朝相反方向，看到“德牯伢子”打罗某1，当时在旁边的人较多，有人说看到“德牯伢子”拿出刀来了，看到“德牯伢子”用刀在杀罗某1，主要是杀的是她的脖子后面、肩部、眼睛，当时同村的谢某2去拉“德牯伢子”，他说“你们谁来拉，我就用刀捅的来”，所以没人敢近身去拖，“德牯伢子”跑走后，我与“秀莲”用卫生纸去擦罗某1的血，流了好多血。30、证人谢某2的证言：2018年6月17日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在田心镇马湖塘家中休息，当时是农历五月初四，我回去过节，我和我老婆蒋某吃了中饭之后，她先出去了，我在家中休息，我听到屋外面有好吵的声音，我就出去了，站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付德荣在追“香子婆”，当时也有很多人出来了。“香子婆”被追的摔到地上，躺在我邻居“大同娘”屋子前面的水泥路上，我当时就往“香子婆”边上走了过去，付德荣就抓住“香子婆”的头发往地上撞，然后他就用右手从裤子口袋内拿出刀往“香子婆”捅，捅的是她脸上，我看到她拿刀在捅“香子婆”，我就过去拖付德荣，付德荣用手把我甩开，继续用刀捅她，我看到害怕就走开了，后面看到付德荣捅完后就跑走了。当时有死者“香子婆”叔叔的老婆邱某，还有邓某、黄某、赵某等人都在旁边。31、证人钟某的证言：我是田心镇卫生院当天的值班医生。2018年6月17日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在田心卫生院值班,田心派出所的人过来说田心镇坑里村有人受伤了,需要急救,然后我就通知我们卫生院120急救车的司机到卫生院开急救车前往坑里村。我和急救车司机到了坑里村之后联系了田心派出所具体位置,然后有一个民警就带我们到了现场。我下车后看见罗某1平躺在地上,意识模糊,身旁伴有大量血迹,头部、面部、两上肢、背部均有伤口,然后我就给罗某1包扎止血。包扎之后将罗某1抬上救护车送往田心卫生院,同时拨打了120电话,让上高县的急救车到田心卫生院来将移送到上高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我们的急救车将罗某1送到了田心卫生院抢救室后,给罗某1使用了补液、抗休克的药,并等待上高县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在我打完120电话将近半小时后,人民医院的急救车就到达了田心卫生院将罗某1接走了,后面的事我就不知道了。32、证人毕某的证言：6月17日下午我、医生曹阳、司机刘辉到田心出急救车，在田心卫生院接到一名40、50岁的女性，脸上很痛苦的表情，嘴上可以“哼哼”的回应，已初步包扎，受害人头上、上半身有很多血迹。33、证人袁某的证言：（该病人）刚送到我们科室之后，头上和手上有做包扎，但是还在大量出血，我们先做了初步检查，就赶紧做了手术。接诊的病人罗某1头上大概有刀伤12处、肩背上6、7处，两手上3处，还在手术中拿了病人一个破碎的眼球。34、证人付某1的证言：同监室的付德荣每天都要吃药,早上拿一天的药,他不是很好沟通的人,好坏不识,吃哪方面的药我就不知逍,上高话就叫“猪婆疯”。付德荣真正的就是一次发病,他关进13号监室后的一、二天,当天晚上11点多钟,大家都睡了,突然他就自己笑起来,比较异常,自已喉咙内吼起来,声音比较大、也是躺在床上,全身鼓劲,看起来有点抽筋的感觉,嘴巴里也不会说什么,也不会叫谁的名字，口里也不会吐泡泡,发病大概有4、5分钟长时间,等他病情稳定之后,我们也跟所领导汇报了,值班民警也过来看了一下,好了之后我也问了付德荣,问他发病他知逍吗,他说知道,我问他发病的时候哪里难受,他说头痛，心里难受，发病好了之后有点呼吸困难，呼吸急促。除了这次之后，有2、3次付德荣准备好像发作的时候，他开始吼了几句,我们监室的人就跟着吼几句,跟着吼之后,他好像就意识到了样的,他就立即停止,也没有后面的发病情况了,也都是正常。35、证人付某2的证言：我的哥哥付德荣十几岁就有癫痫病,一直在家务农,二三十岁的时候和田心的一个女的结了婚(这个女的的情况我不清楚),在1997年生了一个儿子付光明后这个女的就走了,付光明在2010年的时候自杀了。之后我哥哥付德荣没种地一直靠吃低保生活,主要在上高县墨山乡和田心镇生活。我哥哥付德荣因为得了癫痫病，经常会癫痫病发，平时脾气比较暴躁，快要发病的时候更暴躁，发病时就会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四肢抽搐。36、被告人付德荣的供述和辩解：我叫付德荣，村里人叫我“德荣牙子”。昨天(2018年6月17日)下午大概三、四点钟在田心镇坑里村马湖塘第二排谢老师屋门口，我用刀捅了“犊头”老婆“香子婆”。昨天上午,我在墨山街上看别人打扑克,中午回家在家吃了几块西瓜,后又骑自行车到墨山街上闲转,到下午三、四点钟的样子回马湖塘家里,我把自行车放在家里,从我住的房间放电视机的抽屉里拿了把水果刀出门,我把水果刀放在我裤子右边口袋里,我就出门去找“犊头”,想要“犊头”出钱给我去医院看病医头,因为我头痛的很厉害,年前到医院检查医生说是头里面有瘤子,是被别人打过造成的,去年“犊头”老婆的哥哥打过我头。我来到“犊头”家房子一楼厅堂里，当时“犊头”两夫妻在这里，我喊“犊头，我去医院检查我脑牯长了个瘤子，是你妻舅原来打的，我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头是挨过打。“犊头”跟我说“过了身的事情还来找我麻烦啊？我去找得你老弟来哇。”他就出门去问我们村的一个女客人借电动车，我就追着“犊头”要他拿钱给我看病，“香婆子”也跟着过来了，在“仁牙子”房子门口，“犊头”叫他老婆报警，我就说：“你们去报。”之后“犊头”骑电动车就去墨山了，“香婆子”就在说她要打电话给他哥哥要他哥哥来，我听后就跟“香婆子”说：“你去叫得来，我捂你哥哥不赢，我捂你总捂得赢，我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反正也活不了多久，我今天就捂死你来。”这时“香婆子”就开始跑，我就开始追“香婆子”，“香子婆”围着村里第—排的房子跑了两圈。在我追的过程中,有个我村的女客人来拦我,追到我们村里的谢老师屋边上,“香子婆”自己摔在地上,侧着身子倒在水泥地上,我用右手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水果刀,水果刀是折叠的,我用左手打开刀身,右手反握刀柄,上去抓到“香子婆”的头发,连续用刀捅了她脸部位置几下,我用刀捅“香子婆”的时候她在叫“哎哟喂”,我对着“香子婆”说:“你现在晓得哎哟喂,你老兄打我的时候你就不晓得我痛啊!”我当时想反正白己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这样头痛也是她哥哥打得这样的,现在要她出钱也不出钱,还想再叫她哥哥来打我。具体捅了多少刀不记得，当时谢老师在拖我，我用刀连续捅了她之后又抓着她的头发把她头往水泥地上连续撞了几下,就是想要撞死她来，我今天没有捂死她，她就会捂死我。然后我就用刀继续往“香子婆”面上、脑袋上乱捅，我看到捅了她之后地上流了好多血，也没有听到“香子婆”做声，我以为她死了，我从谢老师门口的村里的水泥马路往我家方向跑,经我家房子侧雨跑到我家后面烤烟房,之后又跑到我村后面的山里去了,我看到派出所的来了,后我躲在村子边上的烟田里,因为我癫痫发作得厉害,我今天中午想回家拿药吃,在我家客厅就被抓了。我拿的刀是一把水果刀,折叠的,刀尖是尖的,刀刃宽度大概2公分左右,单刃的,手柄是塑料的,带点黄色的,刀身有10厘米长,刀柄也大概是10厘面长,刀柄握手的地方有一个可以开酒瓶盖盖的口子。刀是在我住的房间床边放电视机的桌子靠我床的那个抽屉里拿的，捅完“香子婆”我跑到我家后面那段路扔在了路边上。上述证据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各证据间能互相吻合，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为被害人罗某1丈夫，上述事实有人口信息证明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关于被告人付德荣提出作案工具为削铅笔刀而非水果刀的辩解。经查，付德荣在侦查阶段供述其捅刺罗某1的作案工具为水果刀并且对该水果刀有比较详细的细节描述，目击证人王某、罗某2、蒋某、黄某均证实付德荣行凶的刀具为刀刃有十多公分长的水果刀，结合尸表检验中的创口宽度及深度综合评判，付德荣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德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付德荣属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对其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德荣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德荣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造成经济损失，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丧葬费予以支持，计币35386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属办理丧事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酌定计币5000元；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费用，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根据被告人付德荣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德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付德荣应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1经济损失4038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孙丰堂审 判 员  周海燕人民陪审员  李水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周雪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