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6民初1382号原告：殷永凤，女，1957年1月13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学俊（系原告殷永凤丈夫），男，1953年4月5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忠，江苏联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殷永利，男，1951年2月1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被告：王叶平，女，1964年1月17日生，汉族，退休工人，住南京市沿江工业开发区。原告殷永凤与被告殷永利、王叶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后，于2019年4月9日由审判员周江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于2019年5月16日由审判员周江勤、人民陪审员傅安宝、人民陪审员黄恩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殷永凤的诉讼代理人钱学俊和石志忠、被告殷永利、被告王叶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殷永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二被告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3.43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其中12.95万元自2016年12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另外30.48万元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9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殷永利系兄妹关系，被告殷永利与王叶平系夫妻关系。2006年10月至2008年3月期间，被告殷永利因为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合计26万元，每次借款均出具有借条，除第一笔借款4万元双方约定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其余借款均按年利率20%计算。2014年9月，双方对前期26万元借款进行结算，确认被告殷永利尚欠原告借款本金30.48万元，为此被告殷永利收回旧借条，并向原告出具新的借条。除上述借款外，2011年10月，被告殷永利因做粉煤灰生意需要购买大型槽罐车，提出由原告购买车辆，然后租赁给其使用，被告殷永利承诺每年支付给原告车辆使用费20万元，车辆价款45万元，分两次各交付给被告殷永利24万元和21万元，其中21万元借款中有20万元资金来源于原告向案外人吴某和吕某各借款10万元，24万元和21万元两笔借款均由被告殷永利出具借条。原告购买车辆出租给被告殷永利使用三年，但是被告殷永利从未支付车辆使用费，三年车辆使用费应为60万元，扣除折旧费20万元，尚欠40万元。后双方协商一致将购车款45万元转为借款，利息仍按年利率20%计算，该45万元借款加上被告殷永利欠付的车辆使用费40万元及相应利息，再扣除被告殷永利所还款项，截至2016年12月7日，被告殷永利尚欠借款本金12.95万元。以上欠款合计43.43万元，被告殷永利至今未归还，原告多次催要无果，遂诉讼来院。原告认为被告王叶平与被告殷永利系夫妻关系，应当与被告殷永利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殷永利、王叶平辩称：被告殷永利只向原告借款四笔，分别是2006年借款4万元、2009年借款3万元以及原告诉称的24万元和21万元两笔借款，其中4万元、3万元及24万元借款出具了借条，但是21万元借款未出具借条，且双方仅针对4万元借款约定了年利率10%的利息，其余借款均未约定利息。前述借款均用于生意经营，被告殷永利并未找过原告买车和租车。30.48万元的借条是对前期所有借款的结算，双方在结算时因原告未携带24万元借条，导致该张借条未能收回，之后二被告多次向原告索要该张借条未果。款借出后，被告殷永利合计向原告还款100余万元。2016年10月25日，在父母去世后兄弟姐妹在一起商谈父母遗产分配事宜时，原、被告经协商确定，被告殷永利以分得的1万元存款及自有车辆作价21万元偿还借款，之后被告殷永利的弟弟殷某向原告询问剩余欠款数额，原告回答尚欠14万元，在这之后被告殷永利又转账9万元给原告。被告认为截至2014年9月被告殷永利仅欠原告借款30.48万元，即使还有24万元的借款存在，被告殷永利所还款项也足够清偿债务，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30.48万元借条、24万元借条、被告的结婚证明、农业银行13万元的业务凭证、农业银行12.9万元的业务凭证、建设银行3万元取款凭条、证人吴某的银行交易明细三性不持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3万元借条、4万元借条、华厦银行8.4万元的业务凭证、农业银行6万元和13万元的业务凭证、华厦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7万元取款凭条三性亦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1.证人王某的证言，与原告陈述及被告提供的华厦银行8.4万元业务凭证相吻合，本院予以采信，该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向王某借款转借给被告殷永利及被告殷永利还款的事实；2.证人吴某的证言，与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建设银行取款凭条、吴某的银行交易明细及被告提供的农业银行7万元取款凭条相吻合，本院亦予以采信，该证言能够证明原告向吴某借款转借给被告殷永利及被告殷永利还款的事实；3.证人吕某的书面证言及吕某存折复印件，因吕某未到庭，且存折为复印件，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4.原告的建设银行交易明细、原告的存折复印件，因存折为复印件，不具备真实性，且存折与银行交易明细仅能反映原告的取款情况，故不能证明所取款项与涉案借款有关，本院不予认定。关于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1.证人殷某的证言，殷某是原告的哥哥、被告殷永利的弟弟，其陈述较为客观详细，本院予以认定，该证言能够证明被告殷永利以自有车辆抵债情况及原、被告协商确定欠款金额的情况；2.证人殷永和的书面证言，因殷永和未到庭，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上述证据认定情况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殷永利系兄妹关系，被告殷永利与被告王叶平系夫妻关系。被告殷永利因经营需要多次向原告借款，出具过借条，庭审中双方提供的原始借条有：2006年10月4日借款金额为4万元的借条，该张借条对应的是双方第一次发生的借款；2009年3月31日借款金额为3万元的借条；2011年10月12日借款金额为24万元的借条。前述借条除4万元借条载明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外，其余借条均未记载利息。除有借条证明的借款外，双方发生的借款还有：1.2011年11月，被告殷永利向原告借款21万元，该笔借款中有10万元资金来源原告向吕春贵借款。原告向吕春贵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该借款于2015年8月还清，除被告殷永利于2013年10月6日按照吴某的指示转账7万元给案外人刘某，吴某借款的其余本息均由原告直接偿还给吴某。2.2011年11月，原告向王某借款7万元转借给被告殷永利，被告王叶平于2012年12月7日向原告开具一张8.4万元本票，由原告将款项取出交付给王某，用于结清该笔借款。款借出后，被告陆续还款，除前述被告还款给吴某的7万元及王某的8.4万元，其余还款为：2010年8月还款8万元，2012年11月7日还款2万元，2013年8月14日还款1万元，2015年2月11日还款6万元，2015年5月29日还款12万元，2015年8月3日还款20万元，2016年2月6日还款10万元，2016年还款3万元，2016年12月7日归还借款本金9万元，以上款项均是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或原告丈夫钱学俊。2016年10月25日，在分配父母遗产时，被告殷永利以分得的1万元现金还款，同时经原、被告的兄弟殷某调解，原、被告一致同意以被告的车辆抵债21万元，之后经殷某询问原告，原告表示被告殷永利尚欠14万元未归还，当即被告殷永利表示接受。庭审中，原告主张前述还款中有部分是被告归还给案外人的款项，并非是对涉案借款的还款，具体是：1.被告于2012年12月7日支付给王某的8.4万元，这是被告归还给王某借款7万元的本息；2.被告于2013年10月6日按照吴某的指示转账给刘某的7万元，这是被告归还的吴某借款；3.被告于2015年5月29日还款12万元，这是被告归还给吴某和吕某的借款本息；4.被告于2015年8月3日还款20万元，其中有10万元是被告归还给吴某和吕某的借款本息。2014年9月12日，双方对借款进行过一次结算，被告殷永利向原告出具了金额为30.48万元的借条，结算后原告仍持有被告殷永利前期出具的24万元借条。因原告认为被告一直未还清借款，故曾于2017年11月13日诉至本院，后于2018年2月11日撤诉。之后因双方协商无果，原告遂再次诉讼来院。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原、被告的原始借款情况；2.30.48万元借条是否是双方对前期全部借款的结算；3.原、被告对借款有无约定利息及标准；4.涉案借款还款情况。关于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主张双方的原始借款包括24万元和21万元借款，对此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是原告关于该笔借款的形成经过的陈述，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除24万元和21万元借款外，双方前期还另有多笔合计26万元借款的存在，30.48万元借条是在对前期26万元借款结算后形成的，提供30.48万元借条为证。因30.48万元借条并无结算明细或原始借条对应，故仅凭该借条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庭审中被告提供的4万元和3万元借条，能够证明双方前期还有该两笔借款的存在，但不能以此推导出原告的结论，本院对于原告关于前期还有借款26万元的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第二项争议焦点。本案中，被告于2014年9月12日出具的30.48万元借条是对借款进行结算的结果，结算通常是当事人对过往已经发生的全部债权债务进行清理，原告主张该次结算范围不包括24万元和21万元借款，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提供了30.48万元借条和24万元借条为证，从原告于结算后仍持有24万元借条的事实来看，这本身即能证明24万元未纳入结算范围的事实，被告虽予否认，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且自双方结算后至今，被告的还款金额远远超出30.48万元借款产生的本息金额，这明显违反常理，被告的辩称不能成立，本院认定30.48万元借条不包括对24万元借条的结算。关于21万元借款是否纳入了30.48万元借条的结算范围，因原告未能提供任何证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认定。关于第三项争议焦点。首先，从原告向第三方借款的情况来看，原告借给被告的款项有部分资金来源于原告向第三方借款，而根据证人王某及吴某的证言，原告向第三方借款需要按年利率20%支付利息，按照常理，中间人向第三方借款的利息会相应转嫁给实际借款人，因此原告向第三方借款转借给被告的部分应当约定有利息；其次，从被告出具的借条情况来看，双方在发生第一笔借款往来时，被告出具给原告的借条上记载有利息，这表明原告并非无偿帮助被告，而是希望获得利息收益；最后，从被告的还款情况来看，自30.48万元借条出具后被告的还款金额远远超出应还本金金额，这表明被告实际支付了利息。从上述分析可以确定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存在利息约定。根据双方以往的交易习惯，借款利息标准为年利率10%或20%，在2014年9月12日双方结算以后，被告陆续还款，后期累计还款金额超出按年利率10%计算出的30.48万元和24万元借款本息之和，因此本院认定30.48万元和24万元借款的利息标准为年利率20%。关于第四项争议焦点。原告对于双方自发生借款以来被告的还款金额不持异议，但认为被告有部分款项是归还案外人的借款，与涉案两笔借款无关。从双方的借款经过来看，虽然原告出借给被告的款项有一部分资金来源于原告向案外人借款，但是实际操作时均是由原告先向案外人借款并出具借条，然后再将款项转借给被告，由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在此过程中被告并未与案外人发生借贷关系，其只是与原告建立借贷关系，因此不论被告是直接向案外人还款，还是将款项交由原告向案外人还款，这都应视为是被告向原告履行还款义务，还款金额应从原、被告的借款中扣减。2014年9月12日以前的还款，因双方已经在30.48万元借条中进行了结算，故无重新计算的必要，认定涉案借款的还款情况应自双方结算之日（2014年9月12日）起开始计算，至被告最近一次还款之日（2016年10月25日）止，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91万元。综上，截至2014年9月12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30.48万元和24万元未归还，两笔借款分别自结算之日和款项借出之日起计算，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即年利率20%计算，截至2016年10月25日，两笔借款产生的利息分别为13.1064万元、24.533333万元，两笔借款本息合计为92.119733万元（30.48万元+13.1064万元+24万元+24.533333万元），按照债务清偿先息后本的原则，扣除被告已还款额82万元，此时被告尚欠原告借款本金10.119733万元未归还。2016年10月25日，原、被告协商一致按照14万元归还剩余借款，该金额超出了被告尚欠借款金额，超出部分应视为双方一致同意增加支付的借款利息。上述两笔借款分别自结算之日和款项借款之日起，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截至2016年10月25日，借款本息合计应为99.64768万元(30.48万元+15.72768万元+24万元+29.44万元)，该款减去被告已还款额82万元，尚余17.64768万元，由此可见双方经协商增加后的利息标准不超过年利率24%，符合法律规定，因此本院对双方协商的结果予以认定，被告应当按照14万元偿还剩余借款本息。2016年12月7日，被告殷永利又还款9万元，同样按照债务清偿先息后本的顺序，剩余5万元应为借款本金，被告殷永利未能及时偿还，应当继续按照双方约定的利息标准计算逾期利息。被告王叶平与被告殷永利系夫妻关系，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经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叶平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殷永利、王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殷永凤偿还借款本金5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6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二、驳回原告殷永凤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815元，由原告殷永凤负担6375元，被告殷永利、王叶平负担1440元，原告殷永凤预交的1440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殷永利、王叶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将应由其负担的诉讼费用交付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815元。审 判 长  周江勤人民陪审员  傅安宝人民陪审员  黄恩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马菲菲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人民法院上诉须知一、案件双方当事人对本字号判决（裁定）书不服的可以在收到本判决（裁定）书次日起十五日（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当事人提起上诉的，除提交书面上诉状外，必须在上诉期限内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815元。三、上诉人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后，必须在三日内将交费凭证复印件提交本院。四、上诉人或受其委托代为交费的人向本院提交交费凭证复印件时，应当在交费凭证复印件上注明所交费用是否是上诉案件受理费，并注明一审案件具体案号和上诉人姓名或名称。本院将在规定期限内将案卷材料移送至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五、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送达至当事人在一审起诉和答辩时填写的《法律文书送达地址确认书》中确定的地址，即为送达。受送达人自己提供或确认的送达地址不准确，拒不提供送达地址，送达地址变更未及时告知人民法院，导致法律文书未能被受送达人实际接收的，文书退回之日视为送达之日。六、上诉人交纳上诉费确有困难的，可在上诉费交费期间向本院提交书面上诉费缓、减、免交申请，交附相关说明、联系地址及联系方式。上诉人未按规定期限提交书面申请，亦未交纳上诉费的，人民法院将按照有关规定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