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7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时全河，男，197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捕前住获嘉县。2015年4月24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获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于2016年10月27日被吉林省农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羁押于吉林省农安县看守所，2016年11月9日被获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016年12月16日转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伟红，女，1973年1月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会计，捕前住获嘉县城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5月15日转监视居住。2017年10月31日转逮捕。辩护人汪梅霞，河南博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时全河、王伟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11月24日作出（2017）豫0724刑初3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时全河、王伟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郝玉新、石婧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时全河，上诉人王伟红及其辩护人汪梅霞到庭参加诉讼。二审期间，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23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7日，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成立，法定代表人屠某3，被告人时全河为公司实际经营人，被告人王伟红为公司兼职会计。2014年10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时全河伙同被告人王伟红开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人王伟红在明知获嘉县宏升粮油有限公司没有粮食购销的情况下，仍然向腾信普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全建代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贯通广源商贸公司、北京和奕轩商贸公司、北京吉元顺国际科贸有限公司、北京金阳易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晋源鑫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加贝齐圣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福荣永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世鑫世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顺和泰宝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祥源恒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天和商贸有限公司、广西成仁商贸有限公司、柳江县同即发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众亦耿贸易有限公司、徐州经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荣顺庆纺织有限公司、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日照凌坤商贸有限公司、深圳益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洪泽森达欣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子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春云登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巨辉泰士贸易有限公司、遂溪县畜牧科学研究所、磁县华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共计27家公司开具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1156份，金额113022682.39元，税额14692948.61元，其中北京全建代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贯通广源商贸公司、北京和奕轩商贸公司、北京吉元顺国际科贸有限公司、北京金阳易能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晋源鑫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加贝齐圣广告有限公司、北京福荣永成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世鑫世杰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顺和泰宝商贸有限公司、北京祥源恒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中天和商贸有限公司、腾信普华（北京）商贸有限公司、广西成仁商贸有限公司、柳江县同即发商贸有限公司、南京众亦耿贸易有限公司、徐州经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杭州荣顺庆纺织有限公司、青岛中矿长隆能源有限公司、日照凌坤商贸有限公司、深圳益荣升贸易有限公司、洪泽森达欣商贸有限公司、昆明子舟商贸有限公司、北京春云登科贸易有限公司、北京巨辉泰士贸易有限公司、磁县华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共计26家公司将1096份发票抵扣，金额共计107113259.53元，税额共计13924723.47元。后磁县华诚粮食贸易有限公司补缴增值税57982.30元，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3866741.17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时全河、王伟红户籍证明及（2015）获刑初字第95号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个人基本情况，案发时均达成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其中时全河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5年4月24日被获嘉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王伟红无违法犯罪前科。2.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时全河于2016年11月3日被农安县公安局抓获，2016年11月4日至11月8日在农安县公安局看守所羁押。3.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公司与九江聚宝贸易有限公司、北京贯通广源有限公司、北京金阳易能商贸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应收账款证实，2016年1月份至2016年5月份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多家公司销售往来情况。4.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总分帐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2015年的账目情况。5.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徐州经强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昆明子舟商贸有限公司、郑州博大有限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包含昆明子舟营业执照）、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出库单、多级帐簿付款动帐通知、记账凭证、收据出库单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多家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的事实。6.粮食购销合同、入库单等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天和商贸公司、北京春云登科商贸公司、北京和奕轩商贸有限公司、北京顺和泰宝商贸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7.情况说明、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最高开票限额申请单、纳税人票种核定申请表、购销合同、房屋、仓库租赁合同、租仓协议、购票信息等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票种核定申请、增票申请经办人为王伟红。8.屠某3身份证明、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合同营业执照、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粮食收购许可证、开户许可证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法人为屠某3。9.个人银行账户申请书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借用村民身份证办理银行卡的情况。10.时全河、王某等人以及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时全河、王某个人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11.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农行明细、时全河农行明细、益荣升中行明细、张某1农行明细、和奕轩兴业明细、春云登科兴业明细、时金农行明细、杜存芬农行明细、孙占明农行明细、祥源恒利浦发明细、世鑫世杰银行明细、巨辉泰士银行明细、顺和泰保银行明细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之间银行交易明细情况。12.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农行明细、时全河建行明细、中天和公司明细、青岛中恒永信公司明细、腾信普华公司明细、徐州经强公司明细、洪泽森达欣公司明细、昆明子舟公司明细、广西成仁公司明细、柳江同即发公司明细、南京众奕耿贸易公司明细、杭州荣顺庆纺织公司明细、北京金阳易能公司明细、宏升建行明细、贯通广源公司明细、日照陵坤公司明细、时全河新乡银行明细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与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公司之间银行交易明细情况。13.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清册（销项）证实，该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量。14.抵扣情况统计表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税款抵扣情况。15.统计表、协查回复函证实，各地税务机关对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核查，暂定为票货不一致。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孙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因为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申请增加河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用量由原来的75份增至105份，说明其公司的业务量大了，为了落实其业务量是否增加的真实性，所以亢村国税分局指派二人实地查看。时全河带领他们到宏升公司的韩小营粮库，七里营粮库查看，丁村粮库没有去，同时还检查了宏升粮油纳税人票种核定表、公司合同、租赁协议，税务登记证复印件，经调查认为，宏升粮油的业务有实际发生，可以增票。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的时候，其资金紧张，想以个人的名义从银行贷款，但是个人账户资金流量较少，于是找时全河帮忙，并将银行卡给了时全河，在时全河使用其银行卡期间，其银行卡有多次的进账、出账记录，累计各有几百万元之多，以其对时全河业务的了解，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业务量的。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至2016年期间，时全河和王伟红让其负责填写入库单，其开好入库单后，就把它放到会计室了，记账联并没有撕下。发票一般是王伟红领取的，王伟红没空的情况下，会给其或者时全河打电话，让去亢村国税分局去领，其自己没有单独去过。4.证人马某、韩某1、韩某2、周某、屠某1、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韩某7、冯某1、屠某2、韩某6、韩某8、冯某2、张某2、韩某9、韩某10、时某1、时某2、吕某等人证言均证实，时全河、屠某3借用他们的身份证，用于办合作社社员证。5.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负责粮户的收钱付钱工作。主要的管理方式就是现金付粮款。宏升公司的现金平时都是在一楼西边第二间的保险柜的里面存放。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韩小营仓库负责小麦、玉米的验质工作，2016年6月份前，时全河倒腾点粮食。6月十几号之后，陆续从农户、小贩手中收了点粮食，收粮食和出粮食的量都不大。7.证人屠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大约5、6年前，时全河开了一个农业合作社，合作社和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是一个地址，属于一个地方挂两个牌子。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4年4、5月份至2015年4月份，其在太山局任支局长，时全河因为向粮户打款的事情还联系其办理十几张邮政储蓄卡，有两、三个人是卡主人来现场，其他卡主人不是本人来现场，是时全河委托别人来办的。9.证人韩某11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30日其从时全河手中以40万元的钱收购了其经营的宏升种植服务专业合作社的经营办公场所。在二楼办公室内发现了许多其经营时的票据。10.证人徐某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经营获嘉县艳阳天农业合作社，王伟红是其社的兼职会计，在其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100万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11.证人张某4的证言及报案材料证实，其经营获嘉县玉农种植服务专业合作社和太山乡程遇村家庭农场，王伟红是兼职会计，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向其他公司虚开100万元的普通增值税发票，并且以家庭农场的名义向其他公司虚空100多万增值税发票。三、物证：获嘉县宏升粮油公司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证实，王伟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及记账凭证的事实。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时全河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公司账目都是王伟红做的，也都在王伟红处保管。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于2014年6、7月份成立，法人屠某3，实际经营人是其本人，会计是王伟红，保管员时仁峰，过磅负责人王某。公司的业务范围：收购周边农民粮食、销售给饲料厂、养殖厂等，在中华粮网用公司资质拍粮库粮食，卖给面粉厂，从中间赚取差价。其辩解本人对其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实不知情，全是王伟红一人开具的。2.被告人王伟红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从2014年7月份开始，在宏升公司担任兼职会计，宏升公司的账目是其做的。开具收购发票时，时全河提供入库单、卖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开具销项票时，时全河提供出库单、过磅单、开票单位的信息（开票单位名称、银行账号、纳税人识别号、地址、粮食单价、重量）。2014年，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每月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量大概有几十张，2015年、2016年公司又多次增加开票数量，增加后每月税务局允许的开票量大概是每月125张左右，每次增加开票数量时，亢村税务分局工作人员要去检查、核实公司情况，要求时全河和其都在现场。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原判认定：1.被告人时全河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2.被告人王伟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3.本案国家税款损失由税务机关依法追缴。上诉人时全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对王伟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情不知情。原判量刑重。上诉人王伟红上诉及其辩护人辩称，1.一审认定王伟红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是：首先，原判没有证据证明王伟红存在犯罪的主观故意，王伟红除了实施开票行为，没有参与其他犯罪行为，无法推定其明知是虚假交易而开具发票；其次，本案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违法所得去向未查清。2.一审认定时全河、王伟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国家税款损失13866741.17元，数额不准确。3.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王伟红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量刑过重。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二审出庭意见是，本案存在事实不清的情况。1.本案中确实存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且确系时全河和王伟红所为，本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客观事实存在。2.本案非法获利的事实未查清；3.王伟红的行为不是单纯的职务行为，此外客观证据也难以完全否定王伟红共犯的刑事责任问题。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开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时全河、王伟红的上诉理由，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时全河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其对王伟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知情的理由。经查，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为时全河、王伟红系该公司的兼职会计，上诉人时全河供述在未与26家涉案企业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其公司会计王伟红私自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其对此不知情。但在案证据证实获嘉县宏升粮油购销有限公司银行对公账户及时全河个人银行账户均预留时全河手机号码，并开通有短信提醒业务。且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过程中签订的《购销合同》上有时全河本人签名，上诉人时全河对其予以供认，故上诉人时全河称对王伟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知情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其与王伟红具有共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故意，故上诉人时全河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王伟红上诉称及其辩护人辩称其没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主观故意、原判认定犯罪数额有误的理由和意见。经查，上诉人王伟红供认其在为该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过程中，发现时全河所提供的卖粮户的名单一直都是相同的几个人，不符合实际情况，但仍为时全河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与时全河成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共犯。税务机关对在案的25家企业票货不符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核查，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07113259.53元、税额共计13866741.17元，故上诉人王伟红该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时全河、王伟红上诉称原判量刑重的理由。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定罪量刑标准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虚开的税款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认为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本案中涉案税额共计13924723.47元，原判根据上诉人时全河、王伟红的犯罪事实和情节、认罪态度以及行为的社会危害性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时全河、王伟红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时全河、王伟红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温晓雯审判员  王 丽审判员  蔡永广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