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9778号 原告：黄某，男，汉族，1955年11月26日，住北京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程，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魏某，女，汉族，1984年6月17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敏，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福建志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某，男，汉族，1944年9月13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祥，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某1，女，汉族，1950年12月29日出生，住福建省漳州市平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祥，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霆，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林某2，男，汉族，1968年10月1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龙，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方姬，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吴某，女，汉族，1978年12月30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福建合众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与被告魏某、被告周某、被告林某1、第三人吴某、第三人林某2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黄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魏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丹，周某及林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祥、林霆，林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龙，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 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魏某、周某、林某1向黄某清偿债务2066190元，并从起诉之日（2018年6月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债务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魏某、周某、林某1共同承担。 事实和理由：魏某、周某、林某1是被继承人周伟贤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周伟贤于2017年12月8日病逝，其2007年至2010年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工业经济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黄某是周伟贤的博士后导师，与周伟贤在中国社科院工业经济研究所有三年师生、同事之友谊。周伟贤博士后出站后一直从事股权投资管理业务，其中一项是筹划准备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人股份）进入深圳Ａ股上市项目。 2010年10月19日周伟贤打电话给黄某称已帮助黄某认购到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10万股原始股，价格每股8.33元，并发短信告诉了其个人银行账号，让黄某赶紧汇款。当天黄某就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给周伟贤个人银行账户汇了133000元和7000000元，合计833000元，委托周伟贤认购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雪人股份”）10万股原始股。两周后，周伟贤去北京办理雪人股份上市审批，专程到社科院工经所会见黄某及同事黄钦，在黄某办公室，周伟贤与黄某、王钦共同商议起草，并分别签署了《委托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黄某委托周伟贤购买的10万股雪人股份原始股由雪人股份公司控股股东林某2代持。若雪人股份成功进入Ａ股市场发行股份且三年禁售期满解禁后，黄某委托周伟贤购买本协议项下10万股的股份由周伟贤负责套现并将所得上述全部税后收益和投资本金总额一次性无条件支付给黄某。王钦委托周伟贤购买5万股雪人股份原始股的《委托投资协议》相关约定与黄某的完全相同。 雪人股份2011年11月18日首次公开发行股票（代码002639），同年12月5日成功进入深交所上市。三年禁售期满解禁后，周伟贤并未套现黄某委托其购买并由林某2代持的雪人股份。2018年5月14日雪人股份代持人林某2将其应支付给周伟贤雪人股份转让款人民币787万元向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办理提存公证。 三被告作为周伟贤的继承人，依法应清偿周伟贤上述所欠黄某10万股雪人股份原始股的全部税后收益和投资本金总额的债务款项，以周伟贤遗产的实际价值为限。 魏某辩称，魏某在周伟贤生前有听说过黄某投资雪人公司的事情，但该投资均发生在魏某与周伟贤结婚前，应为周伟贤的个人债务，应从周伟贤的个人遗产中扣除。 周某、林某1辩称，一、黄某所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于2010年支付给周伟贤的款项是用于购买雪人股份。 首先，黄某所提供的2010年转账给周伟贤的83.3万元款项的转账记录，并没有任何备注说明，无法看出该款项的用途。其次，案外人王钦的陈述不能证明83.3万元款系用于委托周伟贤购买雪人股份，因为王钦的陈述中有明显的与事实不符之处，在王钦自己的案件中，王钦是有提供与周伟贤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的，但本案黄某却没有提供《委托投资协议》，显然王钦所称其与黄某当场都与周伟贤签订了《委托投资协议》的说法不是事实，所以王钦的陈述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第三，黄某所提供的公证书，只能证明黄某邮箱中的有这些文件，但这些文件是不是由周伟贤本人所发送这个仍无法确定，因为任何人都可以用周伟贤的名义向他人发邮件，邮箱中的《委托投资协议》也没有任何签字、盖章，所以黄某邮箱里的文件不能证明其委托周伟贤购买雪人股份。综上所述，黄某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其支付给周伟贤的83.3万元款是委托周伟贤用来购买雪人股份，黄某的诉讼请求根本不能成立。 二、黄某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 黄某是在2010年将83.3万元款支付给周伟贤的，直到现在2018年6月6日黄某才起诉周伟贤，这显然是超过诉讼时效了。退一万步讲，如果黄某委托周伟贤购买雪人股份是事实，黄某诉讼请求也仍然超过了诉讼时效。根据黄某提供的《委托投资协议》中的约定，周伟贤应当在福建雪人股份有限公司登陆Ａ股股市三年解禁期满后，负责套现并将所获得的上述全部税后收益和投资本金总额一次性无条件支付给黄某。根据黄某自己提供的证据，雪人股份于2011年12月5日上市，三年解禁期为2014年12月5日，根据约定解禁期满后周伟贤就应将股票变现，黄某也可以要求周伟贤变买股票并支付股票投资款，但黄某始终没有向周伟贤提出任何主张。所以黄某直到了于2018年6月6日才提出主张已经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 三、如果黄某的诉讼请求成立，那么也应由第三人吴某承担黄某主张欠款的一半，另一半由周伟贤三个继承人分担。 首先黄某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但如果其诉讼请求成立的话，本案也应由周伟贤前妻吴某偿还其中的一半，另一下半由周伟贤三个继承人分担。因为吴某在与周伟贤离婚时，周伟贤名下的182.4万股雪人股份，吴某分得了其中95万股，占周伟贤所执股的一半还多一些，这是吴某与周伟贤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股份，属于共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吴某获得了其中的一半以上的股份，因此吴某有义务偿还在其与周伟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委托周伟贤购买雪人股份人的股权投资款及收益款的一半。 吴某所提供的其与周伟贤的《协议书》、《离婚协议书》是其夫妻之间的内部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且也无法确定《协议书》是不是周伟贤为了帮吴某逃避债务而杜撰的，吴某也根本没有提供任何其他的证据证明其分得的95万股到底是不是全部由吴某亲友吴銮玉等人投资的，这95万股具体是由哪些人投资？现在这95万股雪人股份的去向如何？吴某都没提供证据证明，不能证明这95万股股份的投资收益已由其他投资人收回，吴某有义务承担所有在其与周伟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委托周伟贤购买雪人股份的投资人的股权投资款及收益款的一半。 第三人吴某诉称，第一，就本案的案由看，本案属于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对此，纵观前期庭审笔录，本案的黄某、魏某、周某、林某1对这一事实均没有异议。第三人吴某并非本案被继承人周伟贤的继承人，根据我国现行的法律规定，第三人吴某显然在本案中不属于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 第二，就本案黄某的诉求看，黄某诉求的债权是基于其委托本案被告被继承人周伟贤投资所形成的债权。虽然其委托法律关系形成与第三人吴某与本案被告的被继承人周伟贤婚姻存续期间，但显见不属于夫妻共同举债或周伟贤的单方举债，且第三人吴某对该委托投资暨周伟贤通过转委托第三人林某2代持股权的事实毫不知情。另一方面，黄某以2018年5月11日，也就是第三人林某25月14日将周伟贤转让股权价款提存公证前一周最后一个交易日的雪人股份单价6.75元／股主张权利，即黄某主张的是本案魏某、周某、林某1根据鼓楼区人民法院（2017）闽0102民初8167号民事判决所继承的周伟贤委托第三人林某2代持，而且是第三人吴某与三被告的被继承人离异后依然保有的股票。因此，本案黄某既没有主张第三人吴某为本案第三人，其的诉求与第三人吴某也没有任何关联性。 第三，关于黄某向法庭提交的证据8，即2013年8月19日第三人林某2等与涉诉股票的转委托人周伟贤所签订的《协议书》（以下简称“819协议”）中提及周伟贤曾向第三人林某2投资并委托代持有雪人股份182.4万股，而第三人林某2已经另行与第三人吴某签订协议剥离95万股。就此从周伟贤委托第三人林某2代持182.4万股中剥离的95万股股票，是周伟贤和本案两个第三人协商一致后两两签订协议确认的，即周伟贤与第三人吴某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511协议”）确认第三人吴某的亲友吴銮玉等人在2010年10-11月间曾委托周伟贤投资并转委托第三人林某2代持雪人股份的发起人股票95万股，该证券资产不属于协议双方夫妻共有财产，双方按照各自与林某2先生签订的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约定实现各自相应的权利。也就是说，周伟贤原本委托第三人林某2所代持的182.4万股雪人股票中的95万股，不属于周伟贤与第三人吴某的共有财产，而是跟本案黄某一样，是由案外人吴銮玉等人委托周伟贤投资并转委托第三人林某2代持的，只是因为第三人林某2并不认识事实投资人吴銮玉等人，所以才以当时还是周伟贤配偶的第三人代为事实投资人与第三人林某2签订了95万股代持协议，并由周伟贤在与第三人林某2签订的“819协议”中进一步确认已经剥离了95万股。 综上，一方面，第三人吴某作为事实委托投资人吴銮玉等人的代表，跟贵院目前审理的王钦、刘世英、吴秀绒诉魏某、周某、林某1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案件的黄某与本案的法律关系一样，都不属于本案的第三人；另一方面，黄某所诉求的委托投资并代持的股票，正是魏某、周某、林某1依据生效的8167号民事判决所继承的被继承人周伟贤的遗产；此外，无论是“819协议”，还是“511协议”中所涉及剥离的95万股股票，既不是第三人与周伟贤共同财产，也不属于第三人吴某继承周伟贤的遗产。为此，根据我国现行法律的规定，认定吴某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 第三人林某2诉称，其与周伟贤、吴某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其已经通过直接支付或提存方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林某2不清楚黄某与周伟贤之间的关系或约定，也与林某2无关。林某2与周伟贤之间关于股票的事情于2015-3-1日签订《补充协议》已经沽清，作价787万由林某2支付给周伟贤，因客观事实原因，双方就林某2和周伟贤的继承人之间就支付方式发生法律纠纷。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黄某提供的证据Ａ1-11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Ａ12系黄某方单方计算所得，不具有证据三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2.第三人吴某提供的证据Ｃ1-3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9月15日，林某2、周伟贤和雪人股份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林某2同向周伟贤转让其所持有的雪人股份49104000股股份中的240万股（即雪人股份现有总股本的2%），其中的48万股股份（即雪人股份现有总股本的0.4%）林某2以零价格出让给周伟贤，以此作为林某2和雪人股份引进周伟贤重要人才奖励；其余192万股股份（即雪人股份现有总股本的1.6%）林某2以总价1000万元出让给周伟贤，周伟贤同意按该价格受让上述股份。 2010年10月19日，黄某向周伟贤转账支付700000元、133000元，合计833000元。两周后，周伟贤与黄某签订《委托投资协议》。协议约定，黄某以每股8.33元的价格委托周伟贤购买的雪人股份10万股股份，应付购股金额为833000元；为确保雪人股份的顺利上市，黄某委托周伟贤购买之标的股份由雪人股份的控股股东林某2代持；若雪人股份成功进入Ａ股市场发行股份，黄某委托周伟贤购买本协议项下10万股之股份在上市后所获得的全部超额税后收益由黄某获得；在雪人股份顺利登录Ａ股市场且三年解禁期满后，由周伟贤负责套现并将所获得的上述全部税后收益和投资本金总额一次性无条件支付给王钦。 2012年12月28日，林某2、周伟贤、雪人股份签订《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周伟贤已向林某2支付购股款700万元并受让林某2持有的雪人股份1344000股；林某2奖励给周伟贤的48万股雪人股份继续按原协议条款执行，两项合计1824000股雪人股份，并继续由林某2代持；林某2保证周伟贤持有的1824000股雪人股份均为雪人股份已上市股份，享有雪人股份已上市股份同等的法定权益，并全部为周伟贤所有；林某2保证，林某2为周伟贤代持的雪人股份于2014年12月5日解禁期限满后两个月内全部出售，并将全部售股款项扣除相关法定税费后无条件一次性交付给周伟贤。 2013年5月11日，周伟贤和吴某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双方确认分协议项下所约定的95万股公司股权系吴銮玉等人委托林某2代持的股权，已经按照2010年9月15日《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约定的5.2084元／股的单价将全部价款通过周伟贤支付给林某2；2010年9月15日《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约定的240万股股权中扣除本协议第一条所列95万股后余额145万股为周伟贤亲友及周伟贤个人投资的股权，与吴某及夫妻共同财产无关；双方确认按照各自与林某2就上述95万股和145万股委托代持股权协议的约定实现各自相应的权利；吴某同意在2014年6月30日前保留周伟贤按照12元／股的单价向吴某暨吴銮玉等人委托林某2代持股权购买不超过50万股的优先权。 2013年8月19日，林某2、周伟贤、雪人股份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鉴于协议各方于2010年9月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并由各方2012年12月28日就上述协议在履行中的变更事实签订的《补充协议》，确定周伟贤（包含周伟贤配偶吴某）向林某2投资购买并委托林某2代持的雪人股份为1824000股，现吴某已经另行与林某2订立协议将其中之95万股剥离；林某2确认其所持雪人股份发起人股权中包含周伟贤委托代持的股份874000股，林某2保证周伟贤所有的874000股上列股份均为雪人股份已上市股份，享有雪人股份已上市股份同等的股份权益并归雪人股份按照份额完全享有该股票权益；根据《股权转让暨合作协议》，周伟贤所有的雪人股份874000股中包含按照奖励机制约定的48万股，自2010年9月15日起算，周伟贤在雪人股份工作满五年后，方可获得全部奖励股份；鉴于雪人股份已顺利上市，林某2同意周伟贤于雪人股份工作至2014年12月4日，即可获得上述全部奖励股份；林某2保证在2014年12月5日林某2所代持的股权禁售期届满后，在2015年2月底之前，以周伟贤每次要求林某2出售股票价格和数量通知之日起下一个交易日的实际成交总价（扣除相关税费），由林某2支付至周伟贤指定的银行账户。 2015年3月1日，周伟贤、林某2签订《股票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基于周伟贤原持有雪人股份股票874000股，现周伟贤自愿将其中的474000股转让给林某2，该转让股票转让价格共计8907028元；周伟贤余下的40万股继续自愿委托林某2代持。 同日，周伟贤、林某2签订《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股票转让协议》，周伟贤同意将其持有的40万股雪人股份继续委托林某2代持，林某2保证于2015年11月8日按787万元总价＝［22.64×40-（22.64-5.2）×17%×40］向周伟贤收购此40万股雪人股份股票，并将此787万元收购款一次性支付给周伟贤。 2018年5月14日，林某2根据其与周伟贤签订《股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向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申请办理提存公证，将其应支付给周伟贤的股权转让款787万元提存于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2018年5月15日，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向周伟贤的法定继承人发送《领取提存物通知书》。 另查，周伟贤、吴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3年6月14日离婚。周伟贤、魏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7年12月8日，周伟贤去世。 本院认为，周伟贤与黄某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黄某以每股8.33元的价格委托周伟贤购买的雪人股份10万股股份。《委托投资协议》系黄某、周伟贤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依法有效。《委托投资协议》确认黄某、周伟贤之间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黄某按约履行，向周伟贤支付833000元。周伟贤作为受托人，代为购买雪人股份10万股，并由林某2代持。 周伟贤与黄某签订的《委托投资协议》约定，在雪人股份顺利登录Ａ股市场且三年解禁期满后，由周伟贤负责套现并将所获得的上述全部税后收益和投资本金总额一次性无条件支付给黄某。雪人股份解禁期满后，周伟贤与林某2签订《股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周伟贤原持有雪人股份874000股，自愿将其中的474000股转让给林某2，周伟贤余下的40万股继续自愿委托林某2代持；剩余40万股林某2保证于2015年11月8日按787万元总价向周伟贤收购此40万股雪人股份股票。《股票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的787万元的股权收购款中包含周伟贤接受黄某委托持有的10万股雪人股份的税后收益和投资总额。故林某2应当依约以787万元收购该40万股雪人股份，周伟贤应根据《委托投资协议》向黄某支付10万股雪人股份套现产生的税后收益和投资总额。按10万股占40万股的比例25%，周伟贤应向黄某支付的金额为787×25%＝1967500元。 因周伟贤去世，林某2将包括1967500元在内的787万元提存于福建省福州市闽江公证处。魏某、周某、林某1作为周伟贤的法定继承人，对上述款项享有法定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魏某、周某、林某1在本案诉讼中，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周伟贤的遗产。故魏某、周某、林某1应在继承周伟贤上述遗产的范围内向黄某支付1967500元。 因魏某、周某、林某1至今均未实际占有并控制本案讼争的周伟贤的遗产（1967500元），未向黄某支付讼争款项并非其主观恶意。故黄某要求魏某、周某、林某1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2010年10月，周伟贤与黄某签订《委托投资协议》，约定黄某以每股8.33元的价格委托周伟贤购买的雪人股份10万股股份，并约定在雪人股份顺利登录Ａ股市场且三年解禁期满后，由周伟贤负责套现并将所获得的上述全部税后收益和投资本金总额一次性无条件支付给黄某。后周伟贤与林某2签订《股票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林某2收购包括讼争10万股的雪人股份在内的40万股雪人股份的价格及收购的最终时间。故本案诉讼时效应从周伟贤与林某2约定的最终收购时间2015年11月8日起计算。黄某于2018年6月6日向本院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故周某、林某1辩称黄某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采信。 周伟贤和吴某于2013年5月1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双方确认分协议项下所约定的95万股公司股权系吴銮玉等人委托林某2代持的股权。该《协议书》的内容体现周伟贤对吴銮玉等人委托林某2代持的股权的确认，并非周伟贤与吴某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故周某、林某1认为吴某应承担黄某的股权投资款及收益款的一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判决如下： 一、魏某、周某、林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周伟贤遗产的范围内向黄某支付1967500元； 二、驳回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3329元，由黄某负担1167元，魏某、周某、林某1负担22162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魏某、周某、林某1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叶士怡 审判员  任建坤 审判员  林义挺 二〇一九年六月一日 书记员  林鹤麟 附： 1.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九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三百九十六条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 第四百零四条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二十五条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 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2.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