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0104民初1014号 原告：肖娜，女，汉族，1980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准，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金焰，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九江市共青城闵家山（农林水利局院内）。 法定代表人：徐义奎，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吁斌，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上海市锦天城（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同盛路29号附18号。 负责人：刘丹。 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四川海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元，汉族，男，1963年3月1日出生，住四川省富顺县，系公司员工。 被告：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富顺县富世镇富达路5号。 法定代表人：孙庆，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四川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肖娜与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共青城公司）、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四川世臻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8日立案受理。被告共青城公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裁定驳回被告共青城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共青城公司未上诉。审理中，被告共青城公司提出鉴定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终结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道准，被告共青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滨、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刚、刘元，世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晓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肖娜诉称，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共青城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借字【2016】第【D-0815】号）（下称“《借款合同》”），约定：原告向共青城公司出借22万元（大写：人民币貳拾貳万元整），用于达川商贸物流园区D2-4等地块土石方工程项目和达川商贸物流园区五号支路道路排水及绿化工程项目投标保证金，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起至2017年2月17日止，月利率为1.5%，共青城公司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或挪用借款的，按未归还借款的3%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同时需另行按照逾期每日千分之一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双方在合同过程中产生争议的，由合同签署地人民法院管辖。原告于当日完成约定款项的出借。同日，原告与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借字（2016）第（D-0815）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月利率在《借款合同》签订的1.5%的基础上按月增加0.2%。 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共青城公司、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针对《借款合同》所述借款，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和协助原告做好催告和催收工作，超过约定的清偿期限，原告仍然没有如数收回借款的，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在借款合同到期第二天向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发出告知函，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在收到该告知函后3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形式向原告全额收购该笔债权。 2017年2月16日，原告与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续签协议书》，约定将《借款合同》有效期延长至2017年4月16日，月利率为1.7%。 在借款期限内，共青城公司违反约定的借款用途，将上述借款挪作其他建设项目的履约保证金，且自2017年4月1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未按时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并停止支付借款利息，经原告多次催还未果。原告认为，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合同续签协议书》等合同，其实际为共同借款方，因此，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就此借款及其利息、违约金和共青城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名为债权收购方，但从《债权转让协议》的具体内容来看，其实际上为对此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担保人，因此，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应对此债务承担担保责任。世臻公司作为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此借款及其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特提起诉讼。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共青城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22万元，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标准支付利息，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违约金。2、判令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四川世臻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及律师费。 被告共青城公司辩称，共青城公司不是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涉案借款的实际借款人为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斌。胡斌为筹集资金，通过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平台与包括原告在内的诸多借款人联系，为了消除借款人对借款能否及时偿还的忧虑，胡斌利用其担任世臻公司、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中阳公司在四川设立的分公司负责人身份，通过伪造公章的方式与出借人签订借款合同，同时利用其掌控的投标账号对借款进行走账，借款进入名义借款人账户后，立即被转移至胡斌控制的其他账户或用于归还其之前的借款债务；2原告账户与共青城公司账户的资金往来远远超过涉案金额，共青城公司超额向原告支付高达299618元，即使被告应偿还原告欠款，也应扣减或抵消共青城公司已支付给原告的款项金额。根据共青城公司账户查询记录，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1月21日期间，共青城公司建行账户支付给原告11050元，2015年4月25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共青城公司信用社账户支付给原告848568元，退一步即使需要核查案涉金额，也应全面清算双方账户金额往来，扣除共青城公司多支出的金额后予以确定尚欠金额；3、原告提供的借款合同属伪造公章，属于无效合同，其律师费的承担条款对共青城公司无效，共青城公司不应当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 被告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辩称，1、案涉借款与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无关，资金没有经过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账户；2、原告及其共青城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均属伪造印章，是有人蓄意制造的合同，由于一系列的伪造案件，使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对外债务高达1000万元，请求法院将该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3、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未与原告建立借款关系，从原告的诉状看，该资金是原告与共青城公司建立的借款关系，原告请求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其依据是《债权转让协议》，而《债权转让协议》加盖的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印鉴以及负责人刘丹的印章亦属伪造，根据法律规定连带责任担保必须有约定或者法定，故原告所诉请要求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与事实、法律不符。同时，原告请求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诉讼费、律师费也与事实、法律不符，应当予以驳回。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世臻公司辩称，世臻公司成为本案被告的原因在于2016年8月18日原告与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共青城公司、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但该协议上的印章系伪造，是相关参与人的犯罪行为的结果，故法院不应以该《债权转让协议》为由判令世臻公司、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法律责任；2、该案结合其他起诉世臻公司、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的案件相结合，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认为本案涉嫌重复起诉的事实，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定，重复起诉的原因在于本案的原告是因吴株岩的介绍与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建立的借款关系，吴佳薇和吴株岩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做的借款合同公证里面已经包括了案涉借款，且已由成都市铁路运输法院进入执行程序，故原告涉及了重复诉讼；3、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及实际借款人均不是三被告，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或胡斌借用共青城公司的名义对外借款，实际借款人为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事实应当得到法院的认定；4、原告明知实际借款人是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为了确保自己的资金安全需要而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故本案涉嫌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本案的借款合同的法律效力系无效。综上，由于本案是刑事犯罪手段所导致的后果，为了打击犯罪，维护法律的公平与公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借字（2016）第（D-8015号）《借款合同》（签署日期为2016年8月18日），载明：借款人（甲方）共青城公司，出借人（乙方）原告，借款金额22万元，出借金额以实际转账凭证及甲方收款确认书为准，分期、分批转账的，采取分段计息的方式结算；借款期限自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2月17日止，具体起止时间以转账凭证为准；月收益为1.5%；甲方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按未归还借款的3%一次性支付违约金，同时按逾期每天千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利息，甲方同意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委托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在甲方收到借款本金后3日（2016年8月21日）内，向乙方支付首月借款利息，尾月利息采取利随本清方式支付。甲方授权乙方将借款转入甲方账户。合同落款甲方处加盖有共青城公司印章。 原告提交《收据》（0069065），载明：收到肖娜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整用于达川商贸物流园区D2-4等地工程项目和达川商贸物流园区8号支路道路排水及绿化项目投标保证金。《收据》上加盖有共青城公司印章。 2016年8月18日，原告向共青城公司账户转款22万元；2016年8月19日共青城公司向原告转款3740元；2016年9月21日共青城公司向原告转款3740元；2016年11月21日共青城公司向原告转款3740元；2016年12月22日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向肖娜转款3740元；2017年3月8日刘怡璇向原告转款14790元（含2017年1月18日至3月17日两期费用共计7480元）；2017年4月18日陈婷向原告转款3740元。肖娜主张上述还款均系共青城公司所归还的利息，系以借款本金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标准计算，月归还额度为3740元。 原告另向本院提交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签署于2016年8月18日），约定：如借款人出现应当归还借款的情形，居间公司应当无条件配合和协助甲方做好催告和催收该项借款工作或者合法债权的权利。若借款方按借款合同约定时间还本付息履行了还款责任，进行了还款，保证了甲方的权益，丙方与甲方签署的此转让协议在甲方收到本金及利息后，自动作废；如居间公司虽然给予甲方无条件的配合和协助，超过了约定的清偿时间，甲方的借款仍然没有如数收回的情况下，居间方应在借款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向丙方发出告知函，丙方向甲方承诺在收到居间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后，在3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形式向甲方全额收购该笔债权。但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有义务以书面的形式将该笔债权所有权转移到丙方名下所有，后期实现的债权由丙方享有。甲方原告在合同落款处签字，同时落款处加盖了乙方共青城公司、丙方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丁方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 原告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收据》、《债权转让协议》上加盖的共青城公司印章均无编号。 2012年2月17日，共青城公司在共青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处领取印章（无编号）。2016年4月8日，共青城公司在《九江日报》刊登公告，载明：刻有“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字样的圆形公章一枚声明作废，并申请刊刻新的公章。2016年4月11日，共青城公司在共青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处领取印章（编号：3604820007892）。2017年8月28日，共青城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大队出具《证明》，载明：共青城公司原公章因遗失，于2016年4月7日在九江日报登报挂失，现“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公章（编号：3604820007892）系2016年4月8日备案刊刻。 诉讼中，共青城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收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其在2012年2月17日《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中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是否系同一枚印章盖印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专业机构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告提交的上述《借款合同》、《收据》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2012年2月17日《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印章印文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 原告因本案纠纷委托四川中法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为此支付法律服务费2万元，并开具发票。 认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借款合同》、《收据》、《债权转让协议》、借记卡历史交易明细表、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律师费发票，共青城公司提交的共青城公司的银行明细、《九江日报》、《证明》、《申请刊刻公章审批备案表》2份，本院委托专业机构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双方当事人陈述一致的事实在案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存在下列争议焦点，本院分析意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虽然《借款合同》上加盖的“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字样的印文与共青城公司在公安局备案的2012年、2016年的印章印文均不一致，但原告在签订合同时并无能力亦无义务通过核查公章备案档案来辨别印章的真实性，即便《借款合同》加盖的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肖娜在签订《借款合同》时亦无法知晓，故不能仅凭《借款合同》的印章与备案印章是否一致认定合同的效力，而应当综合考虑公章持有人的身份、是否具有代理权限等因素来认定合同相对方系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以及公章的状况。原告提交的《借款合同》上虽无经办人签字，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借款合同》的具体经办人的身份及其具有代理权限的外观，但原告向共青城公司账户转款后，且在原告起诉前共青城公司未向原告提出过异议，同时共青城公司向原告转款时有注明“退科”、“跨行汇款”等，故共青城公司知晓或应当知晓《借款合同》的存在，《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具有约束力。共青城公司辩称其公司账户由胡斌控制，转款系共青城公司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胡斌与原告之间资金往来，但公司账户是否由胡斌控制系其公司内部管理问题，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共青城公司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共青城公司应返还的本息。《借款合同》对共青城公司具有约束力，原告向共青城公司转款，履行了出借义务，共青城公司未按《借款合同》约定还款，应向原告返还借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对于原告主张共青城公司返还借款本金22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违约金，虽然根据《借款合同》约定的月利率标准为1.5%，但共青城公司在还款时均按月利率1.7%标准执行，可视为对利率标准的变更。根据查明的事实及原告陈述，原告共计收到8期还款，每期金额为3740元（折合月息利率1.7%），共计29920元，即共青城公司已向原告付清合同期内利息。原告现主张共青城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7%标准支付利息，以及自起诉之日起至付清全部借款之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为标准支付违约金，因原告同时主张利息和违约金的标准超过年利率24%标准，本院仅在年利率24%的范围内予以支持，即共青城公司应自2018年1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至本息付清之日至。 三、关于臻公司与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是否对共青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根据《债权转让协议》关于“超过了约定的清偿时间，甲方的借款仍然没有如数收回的情况下，居间方应在借款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向丙方发出告知函，丙方向甲方承诺在收到居间公司发出的告知函后，在3个工作日内以现金的形式向甲方全额收购该笔债权。但甲方在收到该笔款项后，3个工作日内有义务以书面的形式将该笔债权所有权转移到丙方名下所有，后期实现的债权由丙方享有”的约定，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承担债权清偿责任的前置程序是处于居间地位的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应当在借款合同到期后的第二天向丙方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发出告知函，但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四川科羽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向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履行了发送告知函的义务，在此情形下债权转让并未发生，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不应承接共青城公司的债务，共青城公司仍应当履行对原告所负债务。因此，对于原告主张四川世臻公司、世臻公司成都分公司对共青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费及其他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借款合同》已对律师费的承担问题作了明确约定，且原告因本案纠纷实际支付律师费5000元，故对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娜返还尚欠借款本金22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违约金（以尚欠借款本金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1月18日起计算至借款本息付清时止，）； 二、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娜支付律师费5000元； 三、驳回原告肖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的受理费4600元，由被告江西省共青城永达水利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税 勇 人民陪审员  周跃飞 人民陪审员  李福康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