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14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张惠敏，女，194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艳，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秋波，女，1973年8月1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系上诉人女儿。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孙玉花，女，汉族，1952年9月2日出生，住栖霞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依敏，男，193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国林，男，1959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系侯依敏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英敏，男，1939年2月2日出生，汉族，工人，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伟，男，1971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系侯英敏儿子。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淑云，女，195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工人，住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淑霞，女，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四方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淑珍，女，1960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北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淑环，女，1963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青岛市市南区。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书民，平度中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张惠敏因与被上诉人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珍、侯淑环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3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惠敏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房屋所有权属于侯稚敏个人所有，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上诉人已经提供了充足的证据。涉案房屋中的6间系侯稚敏以位于西关村丁字街的旧房和西关村委会置换而来，而丁字街的旧房原为祝铭所有，1960年祝铭将房屋出卖给侯稚敏个人，对以上事实由西关居委会的《换房合同》证明，以及原房主祝铭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证人证言等一系列材料可以证实。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涉案房屋产权情况的资料及涉案房屋土地证，可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侯稚敏个人所有，不存在共有人。上诉人提供了被上诉人父亲侯膚敏因倒算罪在1955年被判刑并于1959年5月1日在青海塘格木农场服刑期间死亡的证明，证实原房主祝铭出卖该房屋时被上诉人的父亲已经死亡，根本没有买房的可能，并且被上诉人提供侯少敏档案材料上也明确记载“父亲侯膚敏因倒算罪被捕劳动改造并在劳改期间病死”的证明，进一步证实原房主祝铭出卖房屋时被上诉人父亲根本没有买房的可能。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对上诉人提供的侯膚敏服刑单位的死亡证明，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因为侯膚敏的服刑单位出具的证明具有法律效力，一审中上诉人自行调取被上诉人父亲侯膚敏刑事犯罪案卷材料不被允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并说明了自行调查不能的情况。但一审法院置之不理。本案被上诉人要求按照分家析产协议书分割涉案房屋，首先应当确认分家析产协议内容是否属实、合法。本案分家析产协议书中称分割的房屋是被上诉人与侯稚敏四人的共同财产，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涉案房屋为侯稚敏个人财产，其他三人没有所有权，因此分家析产协议书中认定的基本事实是错误的。而一审法院将个人所有的房屋作为共同财产进行处分，导致错判。即使侯稚敏愿意将个人财产分给被上诉人，那也应当是赠予关系，而不是分家析产。而涉案房屋一直由上诉人及侯稚敏占有使用，从未交付给被上诉人，更没有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因此本案房屋赠与行为没有实际履行，物权没有发生转移。涉案房屋所有权没有变更，仍然属于侯稚敏个人所有，被上诉人无权要求分割。被上诉人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珍、侯淑环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要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2012年2月14日侯稚敏与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在莱州市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法律服务所在公平、公正、真实的基础上履行了见证职责并出具了见证书，该见证书及分家析产协议书，充分体现了当事人内心的真实意思表示，其表示合法有效。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所陈述的观点主张，在一审庭审中就已调查质证，辩论清楚，并由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故上诉人的事实与理由及其主张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原告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贵院依法确认原告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每人分别对位于莱州市街道西关村的房产八间及八间的院落一处中从东数1-2间、3-4间、5-6间各自享有所有权（房产八间总价值200000元），诉讼费用负担由法院依法判决。审理中，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对登记在侯稚敏名下的房产八间及院落所有权的四分之一归侯依敏所有，四分之一归侯英敏所有，四分之一归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环、侯淑珍共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侯稚敏（2014年12月2日死亡）与被告张惠敏于1993年1月11日办理了结婚登记。侯稚敏与原告侯依敏、侯英敏、侯少敏系兄弟关系，老大侯少敏，老二侯依敏，老三侯稚敏，老四侯英敏。2002年6月2日侯少敏妻子褚桂兰死亡，2009年7月28日侯少敏死亡，侯少敏有长女原告侯淑云、次女侯淑霞、三女侯淑珍、四女侯淑环、长子侯盛林（1955年3月27日出生，1979年12月14日死亡，无子女）。1988年，侯稚敏与当时的掖县莱州镇西关村民委员会签订了换房合同，约定用旧房及院落换取西关村民委员会新建房6间，即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涉案房屋。1991年1月1日，莱州市土地管理局向侯稚敏颁发了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私有房产户卡中载明登记在侯稚敏名下的房产即涉案房屋坐落于莱州市西关由家胡同东六巷，正屋自西向东6间（东西18.2米，南北5.55米），院落一处（东西24.2米，南北14.1米）。原告主张2005年新建东正屋两间。2012年2月14日，侯稚敏与原告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在莱州市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分家析产协议书一份，由法律服务所工作人员王兴民、张纯（2016年4月15日死亡）对侯淑云、侯依敏、侯稚敏、侯英敏分别制作了询问笔录，在分家析产协议书中作为中间人签名，同时制作了见证书。对于涉案房屋能否独立分割，原告主张能分割，被告主张不能分割。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2012年2月14日侯稚敏与原告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在莱州市法律服务所签订了分家析产协议书是否合法有效。分家析产协议书系侯稚敏本人签字捺印，侯稚敏并且在莱州市法律服务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中签字捺印，侯稚敏对于涉案房产系兄弟四人共有是认可的，故分家析产协议书不违法相关法律规定，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中，在莱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私有房产户卡中载明西关侯稚敏房产登记房屋是6间，东正屋2间没有登记。故分家析产协议书中对6间房屋的分配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确认有效；因东正屋2间没有登记，不能作为法律认可的房屋进行分配，只能作为其他建筑物进行分配。被告认为本案所涉房屋系侯稚敏个人所有，与原告无关，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实，对该主张法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原告要求按该协议约定请求法院依法确认对登记在侯稚敏名下的房产八间及院落所有权的四分之一归侯依敏所有，四分之一归侯英敏所有，四分之一归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环、侯淑珍共有，法院认为，依据分家析产协议书确定的原则是兄弟四人均分，但房屋间数应以登记的6间确定，即每份1.5间，即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予以支持，其中侯稚敏的一份只有被告张惠敏是法定继承人，可由被告继承。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三是涉案房屋能否独立分割。审理中，原告主张能分割，被告主张不能分割。法院认为，因为6间房屋是一个整体，每份1.5间，为了物的效用，不能分割，应当共有，对于其他建筑物及院落亦应当共有，以达到物的效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判决：一、原告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环、侯淑珍对登记在侯稚敏名下的房产6间正屋及其他建筑物、院落拥有所有权，其中侯依敏、侯英敏每人拥有四分之一，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环、侯淑珍四人拥有四分之一；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侯依敏、侯英敏各负担1075元，侯淑云、侯淑霞、侯淑环、侯淑珍负担1075元，被告张惠敏负担107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法院。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1.莱州市街道西关居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房屋是由侯稚敏个人购买的祝铭房屋，与西关居委会置换而来。涉案的房屋是侯稚敏个人的财产，西关居委会是与侯稚敏个人签订的换房合同。2.莱州市永安街道西关居委会盖章证明属实的杨东泉的证明一份，证实涉案房屋产权人是侯稚敏个人，是侯稚敏在1960年之后购买的丁字街祝铭的房屋置换的涉案房屋。3.莱州市公证处公证书及由公证处封存的张贵荣办理相关手续的照片6张，证实证明人张贵荣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出具了证人证言，涉案房屋产权人为侯稚敏个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称证明上没有经办人签字，法定代表人是不是刘卫瑞不清楚。对证据2不认可，称因为在一审庭审中已质证辩论过。对证据3公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实的内容需要核实，对所带的6张照片中的证明人不认识。对上诉人所提交的三份证据被上诉人认为不能证明侯稚敏的房屋是其个人房屋，应为祖上留下的四兄弟的共同财产。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于涉案房屋的来源主张不一，上诉人主张侯稚敏于1960年从祝铭处购买了房屋，后于1988年向莱州市永安街道西关居委会置换为涉案房屋，涉案房屋的产权人为侯稚敏。被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置换前是兄弟四人的父亲侯膚敏从祝铭处购买的，属于兄弟四人的共同财产，后又称老家的房屋是祖上留下来的，系家庭共有，因被充公取得了补偿款，用补偿款又购置了涉案房屋，故涉案房屋属于兄弟四人共有。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三组证据，被上诉人对此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房屋系侯稚敏所有，本院不予采信。2012年2月14日侯稚敏、侯依敏、侯英敏、侯淑云在莱州市永安路法律服务所签订的分家析产协议书与莱州市法律服务所制作的询问笔录上均有侯稚敏的签字捺印，据此可证明侯稚敏对于涉案房屋系兄弟四人共有是认可的，现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推翻该协议书，该协议书的形式和内容均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应认定为有效。一审法院据此分割涉案房屋并无不当，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张惠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忠霞审判员  刘 腾审判员  付景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茜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