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6754号 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望海街道盐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1467980514。 法定代表人：徐益飞，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薛云、方赵军（实习），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忠义，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榕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曲江新区汇新路以东曲江国际金融中心第1幢1单元16层1160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2688959294N。 法定代表人：叶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罗朝晖，陕西恒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惠公司）与被告朱忠义、陕西榕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强公司）合同纠纷（立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双方争议较大，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3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通惠公司委托代理人薛云、方赵军、被告朱忠义委托代理人付辉、被告榕强公司委托代理人罗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通惠公司起诉称：2013年7月27日，原告与二被告经协商达成《三方协议》，协议对原告与二被告生产经营石料生意的合作事宜及各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及法院管辖地均作了具体约定，协议订立后原告进场发现所谓合作开矿生产加工石料因成本过高无法完成，因而原告仅进场两天随即撤出采石场，故《三方协议》一直没有履行。2016年3月8日，原、被告三方进一步对三方协议的解除进行协商、通知确认。原告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及本案没有实际履行的事实，《三方协议》在订立后实际已经解除；同时根据协议第七条约定，以三方签字后生效作为生效条款，原告未在该协议上签字，应认为是未生效的协议。故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朱忠义、榕强公司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共同承担。庭审中，原告认为《三方协议》在原告撤出采石场后即已解除，要求法庭予以确认。 被告朱忠义答辩认为：朱忠义已经履行了《三方协议》主要义务，原告接手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后擅自离场，构成违约，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应继续履行协议第五条的清算义务，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榕强公司答辩认为：1、《三方协议》中涉及原告与榕强公司、原告与朱忠义间合作关系，但原告没有实际加工，朱忠义也没有和原告核对核算、确认投入，原告进场后朱忠义也没有移交设施设备，《三方协议》事实上没有履行，合同事实上已经解除。原告起诉解除《三方协议》，榕强公司没有意见。但认为榕强公司与朱忠义之前签订的协议实际应为加工承揽合同。2、2013年7月底至8月，原告进场后没有生产，对此原告与朱忠义都是心知肚明的，因为原告始终是朱忠义找的，榕强公司需要的矿石生产不出来，多次催促朱忠义；《三方协议》没有履行，解除时间应确认为13年7月底，2016年3月8日三方协商是对解除时间的进一步确认。3、《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原告据此提出解除请求，解除范围应限于原告与榕强公司之间的关系，限于朱忠义转让合同义务给原告，朱忠义与榕强公司之间的加工承揽关系及确认榕强公司投入109万余元的事实仍然有效，不能因本次诉讼影响而致事实变更。4、《三方协议》中涉及原告与榕强公司的是榕强公司垫付的109万余元债权在后期提货时逐月从原告处扣除，榕强公司行使合同权利及提货的时间顺序和条件是原告生产出石料，在原告没有生产出石料的情况下，榕强公司只能被动等待原告履行，不涉及《三方协议》中实际权利义务，《三方协议》的解除，原因不在于榕强公司。5、《三方协议》还牵涉到原告与榕强公司于2013年7月签订的协议，该协议附随于《三方协议》，因《三方协议》的解除而解除。 原告通惠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企业变更登记情况一份，证明原告前身为海盐县通惠地质矿山机械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 2、《三方协议》一份，证明该协议为原、被告三方间的框架协议，实质并没有产生三方间的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朱忠义间的后续事宜需另行签订协议，两被告间所产生的债权债务与原告无关；协议约定了签字生效，且协议在订立后事实上未履行。 3、叶强、朱忠义、冯伟忠的笔录，证明三方间虽然订立了《三方协议》，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同时也证明《三方协议》是在订立的当月底就已经解除的事实。 4、谈话录音一份，证明在2016年3月8日三方进一步确认《三方协议》没有履行，且《三方协议》已经解除的事实。 被告朱忠义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方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捺印，丙方盖章行为应认为对《三方协议》的追认，协议成立生效；三方协议中，朱忠义已履行《三方协议》主要义务，且因《三方协议》的签订，朱忠义丧失了前丰片石场开采的权利，终止了与叶强签订的合作协议，原告实际接管了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所有投入，因此朱忠义已履行了《三方协议》主要义务。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一是终止朱忠义与被告榕强公司的合作协议及生产加工关系，二是原告接手朱忠义的所有投入，与榕强公司发生合作关系，这两个目的均已实现，《三方协议》不能随意解除，原告不享有合同解除权。证据3中，对叶强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叶强用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与薛靖进行合作，实际占有了朱忠义的投入，三方协议的第一、第二条已经实际履行；对朱忠义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笔录中说了原告生产两天，实际接手了在前丰片石场的所有投入，之后原告撤出，实际由张勋、杨欢包生产，朱忠义因《三方协议》的签订已丧失了与榕强公司的合作及加工生产权利，协议第一条已实际履行；对冯伟忠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冯伟忠为原告员工，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的有利于原告方的陈述需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目的应根据谈话全部内容来认定三方纠纷产生的过程及《三方协议》是否解除。从录音中，叶强承认原告接手了朱忠义的投入，但原告生产两天后擅自离场，原告在录音中也承认生产了，协议第二条已经履行；原告擅自离场后没有将投入移交给朱忠义，三方也没有达成解除的合意，故《三方协议》没有解除。 被告榕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二被告间的债权债务是否与原告无关应由司法机关加以认定，其他方面没有意见。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反映了《三方协议》确实没有履行。对证据4真实性无意见，确认了《三方协议》没有实际履行。 被告朱忠义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三方协议》一份，证明签订《三方协议》的目的一是终止朱忠义与榕强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以及生产加工石料关系，二是通惠公司接手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所有投入，与榕强公司之间发生合作关系。 2、起诉意见书及公诉案件审查报告各一份，证明原告接手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所有投入，履行了协议第二条约定。 3、叶强与通惠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一份，证明原告接手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所有投入，并以此与榕强公司合作，签订了合作协议，履行了《三方协议》第三条的约定。 4、榕强公司与薛靖的陕西弘海盛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一份、叶强、穆亮亮、杨欢、汪建龙的笔录，证明《三方协议》签订后，通惠公司生产两天后擅自离场，将接手的朱忠义的设备等投入未交还给朱忠义，叶强实际占有控制了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投入的生产设备、挖掘机、铲车以及皮卡车等，并将之作为自己的投入与薛靖进行合作，先后由张勋、杨欢包生产，共生产出20万方左右的石料并出售。朱忠义因履行《三方协议》丧失了生产设备的占用控制权以及前丰片石场的生产加工权，《三方协议》的第一条已经实际履行。 5、谈话录音一份，证明通惠公司接手了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三方协议》第二条已经实际履行。从通话录音内容来看，三方没有协议解除合同。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三方协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接手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因没有证据证明朱忠义将投入移交给了原告，双方间无相应的移交手续。在公安询问笔录中，朱忠义自认设备均属于朱忠义，朱忠义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对证据2，应当提交证据原件，但认为司法机关进行相关调查的事实是存在的，该案最终没有进入法院审理阶段进行认定，待证事实不成立。检察机关的起诉材料，在没有法院认定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上述材料与原告没有关系，不能证明原告与二被告间的投入已经由原告接收，履行了协议约定。证据3，《三方协议》只是框架协议，朱忠义提供的是复印件，原告没有看到过，即使有该协议，因《三方协议》订立后没有履行，该协议也没有履行。对证据4，原告不清楚，也与原告无关。对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证明了《三方协议》没有履行实际解除的事实。 被告榕强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方协议》本身不能证明是否履行。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异议，该证据没有提供原件，且公诉意见书和审查报告是办案人员个人意见，属传闻证据，不能证明相关事实，且该证据不是生效法律文书，是被不起诉决定书否定的，审查的是叶强是否涉嫌犯罪而非本案事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证明目的有意见，该协议是与《三方协议》同一天形成的，不能以此认定《三方协议》已经履行。证据4的笔录不是书证，属当事人陈述，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不认可，且为刑事案件中材料，不是为本案审理制作，关联性有意见，也无法证明《三方协议》已履行。朱忠义的证明目的相互矛盾，既证明移交，又认为侵占朱忠义的财产。对证据5录音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原告是否接管，叶强不在场，是否移交只有原、被告间清楚，叶强陈述不客观。《三方协议》并没有履行。 本院认证认为：原告及朱忠义提供的证据，对本身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能否达到各自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本院经审理，确认本案相关事实如下：朱忠义曾与榕强公司签订石灰石、碎石的生产加工合作协议。2013年7月27日，榕强公司作为甲方、朱忠义作为乙方、通惠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位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前丰片石厂生产、经营活动达成如下三方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自本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合作协议终止，乙方为甲方生产加工石料的关系也随之终止。二、截止2013年7月26日，对乙方个人在上述矿场的所有投入甲方同意由丙方接手。三、丙方与甲方自2013年8月1日起发生合作关系，合作内容，详见甲方与丙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四、经三方确认，截止2013年7月26日，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240820元，扣除甲方应承担的场地平整及电力设施150000元，甲方实际垫付资金为1090820元。丙方同意此垫付资金作为石料预付款，该款在后期提货过程中逐月扣除（2013年7月26日之前甲方已经提走的石料按实数从中扣除）。五、乙方个人在上述矿场中的投入金额由乙、丙双方核对、核算并确认，并在确认后另行签订协议，与甲方无关。六、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甲、乙双方核对确认，与丙方无关。七、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另一份备案，此协议由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诉讼管辖。三方签字后生效。后榕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强、朱忠义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通惠公司在协议上盖章。 通惠公司陈述认为，协议签订后，通惠公司进场查看，发现朱忠义隐瞒开采条件就离场了，未实际进行生产。 2015年，叶强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2015年6月28日，叶强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供述：2011年4月8日，其与王永森签订了前丰片石场委托矿山开采经营合同，期限4年；同年4月26日，其和朱忠义签订了朱忠义提供设备，其提供矿山、道路维修、销售、垫支和朱忠义负责平整场地、拉电（其补助150000元）的包生产协议。朱忠义从2012年6月至2013年7月断续生产了六个月左右。2013年8月1日，其与通惠公司、朱忠义签订了《三方协议》，由通惠公司接管朱忠义的合同，共生产了三天说挣不了钱跑了。后其与薛靖合作共同生产。 2015年12月14日，叶强在公安机关讯问笔录中供述：其与朱忠义前期是承包关系，朱忠义提供设备和人员到其承包的前丰片石场承包生产，其按照朱忠义生产的石料数量按照协议价格支付石料款，后来因为朱忠义不干了，就把设备扔在了采石场；采石场的现有设备机械、运输工具所有权都是朱忠义的。 2015年12月9日，朱忠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4月26日，其与叶强签订了石灰石、碎石的生产加工合作协议，并以1500000元从通惠公司购买了16台生产石料的设备，以及进场、安装，花费3250000元（除去叶强补的场地平整和电力设施），其中包括其给叶强于2012年－2013年产的大约25000吨的石料成本费用，叶强未给其流动资金。穆亮亮给其写来一个清单，朱忠义共欠932170元。另外其还租了挖掘机、铲车、投入皮卡车等。其在生产后发现成本太高而停产。2013年7月，其与叶强、通惠公司签订《三方协议》，由通惠公司给叶强生产石料，机械以及安装还是其所有，但通惠公司只生产了两天，由于成本问题，通惠公司撤出生产，石场停工；后由他人包生产。之后其向叶强要设备、车辆，但要不回来。 2016年5月30日，通惠公司工作人员冯伟忠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2011年11月2日，朱忠义向通惠公司购买了1500000元的矿山生产设备，一直未付款。2013年6月，朱忠义因资金问题，建议通惠公司参与石料场生产，通惠公司同意了。2013年7月27日，其代表通惠公司与朱忠义、叶强签订了《三方协议》。协议签订后，因叶强催得紧，让通惠公司赶紧履行，通惠公司就组织工人在8月1日或2日进驻石料场开工生产，但刚开炮炸石，就发现石料里粘土含量太高严重影响产量，根本无法出产量，故只生产了两三天就被迫放弃，撤走了生产人员，并在第一时间给朱忠义、叶强打电话说粘土太大、产量低，继续生产亏本太大，只好放弃，他们说双方商量，但一直未给其回话。 2016年3月8日，叶强、朱忠义、冯伟忠就三方间事宜进行商谈，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 另查明，通惠公司原名称为海盐县通惠地质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名称变更为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与二被告间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或应予解除？二、本案案由是否为合伙协议纠纷？ 针对上述争议，本院认为： 一、原告与二被告间签订的《三方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或应予解除。庭审中，通惠公司及榕强公司均认为，《三方协议》实际没有履行，解除时间应为2013年7月底或8月，2016年3月8日三方的商谈系对协议解除的再次确认，而朱忠义则认为协议未解除，且部分条款已经履行，应继续履行。本院认为：1、根据现有证据，通惠公司在签订《三方协议》后，仅进场两天即撤出，通惠公司人员在公安询问笔录中陈述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二被告，二被告称需商量后未再回复；而在2016年3月三方的谈话录音中，榕强公司认为通惠公司没打招呼就走了，并让朱忠义联系通惠公司，或继续履行合同，或拿回合同；朱忠义则认为需要解除合同后，其才能重新进场，让通惠公司把合同拿回去，解除合同，但通惠公司没去；故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三方协议》已于2013年解除，且在2016年进行了再次确认。2、三方谈话录音中显示，通惠公司进场后，发现无法达到产量，生产不了，随即离场，朱忠义与榕强公司也为此进行过联系，表明二被告对于原告离场的这一事实也是清楚的，此后协议未再继续履行，通惠公司未再进行过生产；同时从《三方协议》本身来看，三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需另行签订协议确定，仅依据《三方协议》无法明晰各方的权利义务，但在通惠公司离场后，三方各自间均未再签订新的协议或核算，三方在事实上均未再履行该协议。3、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来看，在通惠公司离场后，《三方协议》所涉及的前丰片石厂由榕强公司另行与他人进行合作生产；同时，本案所涉前丰片石厂由榕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强与石场所有人签订委托矿山开采经营合同，期限为4年，即至2015年时已经期满；通惠公司在客观上也无法继续履行该协议。综上，本院认为，《三方协议》在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应予解除。 二、关于本案案由问题。朱忠义认为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系朱忠义退伙，通惠公司入伙，与榕强公司产生新的合伙；榕强公司认为本案无论是三方协议，还是两方协议，都不涉及合伙问题，认定为合伙协议纠纷与事实不符；原告则认为《三方协议》是三方间的合作框架，三方是合作关系，不存在三方的合伙协议，案由由法庭结合事实确定。本院认为，从《三方协议》本身来看，未涉及到本案三方或两方间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等事项，对朱忠义与榕强公司原有关系、榕强公司与通惠公司间关系表述为“合作”，显然合作不能等同于合伙；同时，因该协议对三方主体各自间权利义务关系未能完整加以约定，而需另行签订协议，故对本案案由，本院认为应认定为合同纠纷。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解除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忠义、陕西榕强工贸有限公司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三方协议》。 本案受理费80元，由被告朱忠义、陕西榕强工贸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此页无正文） 审 判 长  陈玲英 人民陪审员  严维波 人民陪审员  朱建中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叶 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