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4248号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宣武门外大街甲1号D座13层。法定代表人：申传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诺奇，男，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雪松，女，197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山，渠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被告：吕文云，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重庆市巫溪县。被告：万礼兵，男，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被告：吴洪渠，女，1970年3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渠县。第三人：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双星大道万盛路112号。法定代表人：刘帮毅。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重公司）与被告陈雪松、吕文云、万礼兵、吴洪渠、第三人四川吉峰三立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峰三立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强、崔诺奇，被告陈雪松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兴山、被告吕文云，第三人吉峰三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万礼兵、吴洪渠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重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陈雪松、吕文云立即支付山重公司剩余租金39．9862万元，截至2017年9月15日的违约金17．2642万元，以及自2017年9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以39．9862万元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六的标准计算）；2．万礼兵、吴洪渠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四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8000元；4．四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3年5年10日，山重公司与陈雪松订立《融资租赁合同》，与陈雪松、吉峰三立公司订立《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山重公司按照陈雪松的要求，向吉峰三立公司购买租赁物挖掘机一台，并将该挖掘机出租给陈雪松，陈雪松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限36个月，融资金额79．17万元，陈雪松应当于每月5日前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2．4794万元；若陈雪松逾期还款，则应当按照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支付违约金。同日，陈雪松收到前述合同项下的挖掘机。吕文云与陈雪松系夫妻关系，其于2013年5月10日向山重公司出具《配偶承诺书》，承诺对山重公司与陈雪松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事项完全知晓，并承诺以夫妻共同财产履行该合同项下的义务。万礼兵、吴洪渠系夫妻关系，其于2013年5月10日向山重公司出具《保证书》，承诺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陈雪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前述合同订立后，陈雪松自2015年2月10日开始，违反《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未按期足额支付剩余租金，故山重公司起诉至法院。陈雪松、吕文云辩称，不同意山重公司的诉讼请求。陈雪松已经清偿全部租金，山重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及诉讼费用没有依据。吉峰三立公司称，收到了陈雪松交付的租金36万元，部分转付给山重公司，吉峰三立公司按照其与山重公司订立的《业务合同协议》代山重公司向承租人收取租金，代为偿付。吉峰三立公司在山重公司存了几百万的保证金，山重公司亦可以扣除该保证金抵偿承租人欠付的租金。吉峰三立公司与陈雪松已经办清了结清手续，吉峰三立公司未将陈雪松支付的全部租金转付给山重公司系其公司的责任，与陈雪松无关。山重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融资租赁项目申请书》《配偶承诺书》、陈雪松、吕文云结婚证复印件、《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租赁物验收单、客户扣款授权书；2．《保证书》、万礼兵和吴洪渠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3．《付款催告书》、快递单及物流信息；4．《委托代理协议》及发票；5．租金明细表、《业务协定书》和回购承诺函。陈雪松、吕文云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陈雪松和吕文云的离婚证；2．结清协议、回单及收据、租金支付表；3．首付款收条。吉峰三立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吉峰三立公司出具给案外人的确认函8份、告知函1份、判决书3份。万礼兵和吴洪渠未作答辩，亦未向本院提交证据。经庭审质证，关于山重公司、陈雪松、吉峰三立公司认可其他方提交证据真实性的，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山重公司提交的证据2，陈雪松、吕文云放弃发表质证意见，经本院审查，再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业务协定书》的订立及主要内容2011年9月1日，山重公司与吉峰三立公司订立《业务协定书》，该合同约定以下主要内容：吉峰三立公司欲通过山重公司提供的融资租赁服务促销其所经营的挖掘机，山重公司同意提供该服务；吉峰三立公司负责推荐经其初步审核的承租人（山重公司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山重公司在复核通过后，向其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支持，吉峰三立公司负责租后管理，协助山重公司进行租金及费用的按期足额回收，并对依据本协议而签订的租赁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承担回购义务；吉峰三立公司应当将承租人同意的融资租赁条件、融资租赁合同的基本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制作融资租赁合同书必需的数据）及承租人的资料提交给山重公司，向山重公司申请融资租赁交易；同时，吉峰三立公司应当将与承租人协商确定的融资租赁条件、融资租赁合同及《回购承诺函》（加盖公章）等的原件交给山重公司；山重公司同意为吉峰三立公司推荐的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服务时，吉峰三立公司按山重公司规定的程序，配合山重公司与承租人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与山重公司和承租人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等一系列协议文件；承租人签署融资租赁合同等程序性文件后，吉峰三立公司应将该合同及时送交山重公司，山重公司对承租人签字盖章的融资租赁合同审查确认后，签署该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山重公司留存一份，其余三份由山重公司送交给吉峰三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收到融资租赁合同后，一份于本公司留存，一份送交承租人，第三份留在吉峰三立公司作公证备用；无论因何原因，承租人迟延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均构成违约，山重公司将通过吉峰三立公司或直接向承租人发送付款催告；若承租人发生2次以上延迟支付租金或迟延支付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总额达到或者超过月租金额的2倍，山重公司将通过吉峰三立公司或直接向承租人发送付款催告，并可责令承租人停止使用租赁物；山重公司可向吉峰三立公司发送《租赁物停止使用授权委托书》及或《律师函》，吉峰三立公司收到该委托书后应当以最快的速度，自行承担费用和责任采用各种有效措施为山重公司保全该租赁物；吉峰三立公司取回租赁物后，应及时通知山重公司，并在通知后15日内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吉峰三立公司应按山重公司向承租人提供融资金额的5%交纳保证金，作为其履行本合同项下回购义务的保障，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吉峰三立公司应始终保持保证金数额不低于山重公司提供融资金额的5%。二、《融资租赁合同》《租赁物买卖合同》的订立及主要内容2013年5月10日，陈雪松向山重公司提交《融资租赁项目申请书》，载明，陈雪松拟与山重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申请融资金额791700元，申请期限为36个月。同日，吕文云以配偶身份向山重公司出具《配偶承诺函》，载明，其与陈雪松系夫妻关系，对陈雪松与山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并租用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一事完全知晓；吕文云承诺完全同意陈雪松的行为，并愿意以夫妻共有财产共同履行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向山重公司支付全部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付款义务。2013年5月10日，山重公司与陈雪松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约定，鉴于吉峰三立公司是山重公司指定代理商，吉峰三立公司向山重公司推荐陈雪松作为承租人，山重公司在复核通过后，向陈雪松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支持；为实现融资租赁业务，山重公司同意根据陈雪松对租赁物的自主决定，由山重公司向吉峰三立公司购买租赁物并签订《租赁物买卖合同》，再将该租赁物以融资租赁方式出租给陈雪松使用；租赁物为型号924C的挖掘机一台，租赁物购买价款910000元，租赁年利率7．96%，租赁期限36个月，融资金额791900元，每期租金24794元，融资租赁合同租金总额1010884元；首付款126590元，包括起租租金118300元、第一期租金24794元、手续费8190元、留购价款100元；租金支付账户为开立于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户名为陈雪松的xxx的账户；起租日为《租赁物验收单》中陈雪松签署的验收日期，租金支付日为5日或20日，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的起租日加上一个租金支付周期后，顺延到的第一个租金支付日为本合同首期付款支付后的第一个租金支付日期，此后的各期租金支付日期按照租金支付周期顺延；租金支付方式为网银，在首期付款支付后，陈雪松应在约定租金支付日期前将相应其次租金及违约金（如有）等足额存入陈雪松在山重公司指定银行开设的银行卡账户，陈雪松授权的扣款银行按照山重公司提供的金额从山重公司银行卡账户中自动扣划，若因陈雪松未在租金支付日前将款项足额存入银行卡而致使未能在约定的租金支付日实施成功扣划，此时山重公司将通过代理商或直接通知陈雪松未扣款成功；陈雪松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山重公司有权要求陈雪松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和未到期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山重公司为了维护其基于本合同的权利而采取必要措施时，可以就租赁物的取回费用、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向陈雪松追偿；陈雪松怠于支付租金或其他应付款项时，陈雪松应按逾期未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日万分之六向山重公司支付违约金，直至全部付清之日止。2013年5月10日，山重公司、陈雪松与吉峰三立公司订立《租赁物买卖合同》，约定，鉴于山重公司与陈雪松签订了《融资租赁合同，为实现融资租赁之目的，山重公司根据陈雪松对出卖人和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陈雪松使用；租赁物为型号924C的挖掘机一台，购买价款910000元，交付日期以《租赁物验收单》上记载的验收日期为准。前述合同订立时，陈雪松与吕文云系夫妻关系。三、担保合同的订立2013年5月10日，万礼兵向山重公司出具《保证书》。该《保证书》载明，根据陈雪松的申请，万礼兵同意就山重公司与陈雪松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及其所有附件项下的陈雪松对山重公司所负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为陈雪松与山重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等，以及山重公司为了保障债权实现所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评估费等）；保证责任期间为被担保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吴洪渠在该《保证书》的“保证人配偶”处签字。三、《融资租赁合同》的履行2013年5月10日，陈雪松签署《租赁物验收单》，载明，陈雪松已经于2013年5月10日收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约定的租赁物。山重公司提交的租金支付明细表载明，陈雪松在履行支付租金的义务过程中，自2013年11月20日开始出现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形，陈雪松共计支付20期租金，自2015年2月20日后的租金未再支付。截至2017年9月15日，陈雪松尚欠山重公司租金399862元、违约金172642元。前述租金支付明细表另载明，陈雪松支付的20期租金及违约金均为网银支付。庭审中，陈雪松称，其自2015年2月20日因租金支付逾期，吉峰三立公司根据山重公司的委托将案涉租赁物挖掘机收回，其于2015年10月26日与吉峰三立公司结清租金后，取回了挖掘机。吉峰三立公司认可陈雪松的陈述，另称，取回挖掘机是山重公司的职员迟俊安口头通知的，但未就委托事项向本院提交证据。山重公司庭后提交的情况说明称，并未委托吉峰三立公司收回租赁物。山重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通过中国邮政速递向陈雪松邮寄《付款催告书》，载明，鉴于陈雪松未能完全按照《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并且在山重公司付款催告后，仍然未及时支付逾期租金，山重公司特催告陈雪松，要求陈雪松立即支付逾期租金及违约金，并停止对租赁物的使用。同日，山重公司向万礼兵邮寄《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要求万礼兵对陈雪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陈雪松提交的其与吉峰三立公司于2015年10月26日订立的《协议》载明，陈雪松于2013年4月24日以融资租赁方式购买了吉峰三立公司的挖掘机，因陈雪松逾期严重，吉峰三立公司将挖掘机收回；陈雪松于2015年10月26日将逾期款一次性结清，共计36万元，其中1万元于2015年11月10日前支付吉峰三立公司；前述款项收到后，该挖掘机的债权债务与吉峰三立公司和北京融资租赁公司所有债权债务两清。陈雪松提交的收据载明，2015年10月26日，吉峰三立公司收到其交付的35万元。陈雪松提交的收条载明，汪碧超收到陈雪松交付的首付款20万元，本院询问为何该款项与《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的首付款数额不同，吉峰三立公司公司称处首付款外，还有保险费等费用，该首付款也是由吉峰三立公司代收后向山重公司转付的。庭审中，本院询问三方当事人本案涉及的相关款项的支付情况。陈雪松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陈雪松未与山重公司相关人员联系过，也不知晓联系人是谁，其平常接触的是吉峰三立公司。山重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陈雪松从未接到过任何山重公司的催收通知，每次催收都是吉峰三立公司催收，其完全信赖吉峰三立公司是作为山重公司的代理商收取租金的，且该代收租金的现象是普遍现象。吉峰三立公司的主张。根据其与山重公司订立的《业务协定书》，吉峰三立公司承担租赁物的租后管理义务，其中包含催收租金。在吉峰三立公司作为代理商推荐承租人给山重公司，并协助双方订立融资租赁合同的义务模式中，吉峰三立公司一直根据约定对逾期付款的承租人承担催收义务，收到相应款项后转付给山重公司，有时吉峰三立公司先行代承租人垫付租金，无论何种形式，山重公司均知晓吉峰三立公司向其支付的款项是代垫亦或转付。山重公司的主张。第一，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陈雪松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应当直接给付给山重公司，陈雪松向吉峰三立公司进行清偿的效力不及于山重公司，山重公司未委托过吉峰三立公司代收陈雪松的租金等应付款项。第二，庭审中，山重公司另称，在本案涉及的融资租赁业务模式中，吉峰三立公司若自愿代承租人支付租金，山重公司没理由不接受。吉峰三立公司在其他融资租赁合同项下也曾垫付过租金，吉峰三立公司代为支付租金时，以邮件形式告知山重公司用于清偿哪位承租人的租金，山重公司按照邮件在租金管理系统中确认。本院另询问山重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的管理过程中，是否存在其委托代理商或者经销商（如本案吉峰三立公司)代为催收或收取租金，由承租人向代理商或经销商支付租金后，再行向山重公司清偿的情形。山重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说明载明，根据其与代理商订立的《业务协定书》，代理商负责租后管理，协助山重公司进行租金及费用的按期足额回收，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山重公司有权要求代理商协助其进行租金的回收，督促承租人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但是并未明示或者暗示代理商可以直接向承租人收取租金后在转付给山重公司，现实情况中存在代理商为了避免达到回购条件而替承租人支付欠付租金的情形，但该资金来源以及代理商与承租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山重公司并不知情，承租人应当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直接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四、与律师费有关的事实2017年9月30日，山重公司与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订立《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接受山重公司的委托，指派刘强律师作为山重公司的代理人处理其与陈雪松等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的案件。其后，山重公司就本案向北京振荣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8000元。五、与本案相关的其他事实庭审中，本院询问涉案融资租赁合同订立的过程，山重公司称，融资租赁合同一般在四川订立，承租人签字后由吉峰三立公司将合同邮寄给山重公司，山重公司签字盖章后邮寄给吉峰三立公司。另查明，2016年1月26日，山重公司作为原告以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为案由在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对吉峰三立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吉峰三立公司按照《业务协定书》的约定对其作为代理商的14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承租人的应付款项承担回购责任。山重公司提交的起诉书中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山重公司与吉峰三立公司于2011年9月1日订立《业务协定书》，约定由吉峰三立公司向山重公司推荐融资租赁业务的承租人，山重公司复核通过后，向承租人提供融资租赁业务支持，吉峰三立公司负责租后管理，协助山重公司进行租金及费用的按期足额回收，并对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物承担回购义务。据此，山重公司与数名承租人订立了14份《融资租赁合同》，吉峰三立公司就每一份融资租赁合同分别向山重公司出具《回购承诺函》，对承租人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不可撤销的回购承诺。其后，因前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未按期向山重公司支付租金，山重公司委托吉峰三立公司进行收款，吉峰三立公司收取款项后并未交付给山重公司，山重公司向吉峰三立公司发送回购通知书，要求其承担回购义务。朝阳法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516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山重公司起诉要求吉峰三立公司承担回购责任的范围，包括陈天福、尤绍忠、罗有兵、袁明文、吴江、邹方悦、陈雪松、程依轩、孙含波、彭碧秀、杨波、雒强、陈玉平、巨森林十四人与山重公司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各承租人的债务。朝阳法院最终判令吉峰三立公司就山重公司与前述十四位承租人订立的十四份《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各承租人的债务承担回购责任。该民事判决书已经生效。再查明，2018年1月15日至17日，山重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包括本案承租人陈雪松在内的四名承租人（另外三位承租人分别为陈天福、李清波、周建异）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该三位承租人均提出抗辩称相应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其已经向代理商结清，其中李清波、陈天福案件的代理商均为本案中的吉峰三立公司，吉峰三立公司在其余两件民事案件中的意见与本案相同，均认可其代为收取租金，且陈天福、李清波的租金已经付清。本院认为：山重公司与吉峰三立公司订立的《业务协定书》，山重公司与陈雪松订立的《融资租赁合同》，山重公司、陈雪松与吉峰三立公司订立《租赁物买卖合同》系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经审查亦无导致合同无效的情形，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山重公司按《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购买了租赁设备，并出租给陈雪松使用，已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陈雪松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按时足额支付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本案争议的焦点为陈雪松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是否已经清偿。本院论述如下：首先，在涉案融资租赁业务操作过程中，因承租人一般由代理商向山重公司推荐，代理商与承租人距离近、联系便利，山重公司将相关合同订立、租后管理等业务交由代理商操作，一方面有利于代理商销售租赁物，一方面也有利于山重公司推广融资租赁业务，符合双方的经济利益。该种操作模式，山重公司与吉峰三立公司以订立《业务协定书》的方式予以确认，在融资租赁业务推广过程中亦是如此操作。其次，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陈雪松支付租金的方式为网银支付，即其授权山重公司自动扣划其在xxx号银行卡账户项下的存款支付租金，实际履行过程中，山重公司亦根据前述约定的方式收取了前20期的租金。此后，因陈雪松存在逾期支付租金的行为，吉峰三立公司收回租赁物。山重公司虽否认其委托过吉峰三立公司收回租赁物，但是本院认为，陈雪松支付租金是否逾期的情形，山重公司应当最先知晓，吉峰三立公司收回租赁物亦是依据陈雪松逾期支付租金的事实，该事实仅能从山重公司处得知，因此，本院判定吉峰三立公司收回租赁物是受到山重公司的委托具有高度可能性；结合他案事实（李清波、陈天福案件）山重公司委托吉峰三立公司催收租金是案涉融资租赁业务的普遍模式，据此，陈雪松信赖吉峰三立公司有权代为催收租金，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最后，就山重公司而言，陈雪松租金逾期时，山重公司亦未直接向陈雪松进行催收，该催收工作一直由吉峰三立公司实施。山重公司仅在《融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于2017年9月15日才向陈雪松发出催收通知。此外，山重公司在其提起的(2016)京0105民初5168号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自认曾就14份《融资租赁合同》委托吉峰三立公司向承租人收款，该14份《融资租赁合同》包含本案涉及的陈雪松作为承租人的《融资租赁合同》。因此，本院认定山重公司知晓并同意吉峰三立公司向陈雪松催收租金的行为。综上，结合山重公司与吉峰三立公司订立的《业务协定书》约定，双方在涉案融资租赁业务中的实际履行行为，本院认定，吉峰三立公司、山重公司与陈雪松协议变更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支付方式，即陈雪松可将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支付给吉峰三立公司，该支付行为视为对山重公司债权的清偿。鉴于陈雪松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清偿，山重公司提出的要求陈雪松、吕文云支付租金、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吉峰三立公司未将全部款项转付给山重公司，该纠纷双方可另行解决。山重公司提出的其从未明示或者暗示吉峰三立公司代为收取租金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如前所述，陈雪松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务已经清偿，山重公司未收到相应款项系其与吉峰三立公司的纠纷，应当向吉峰三立公司主张。因此，山重公司要求陈雪松、吕文云、万礼兵、吴洪渠支付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山重公司要求万礼兵、吴洪渠对陈雪松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诉讼请求，因主债务已经清偿，该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5元及公告费，由山重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婵审判员 甘 琳审判员 周 韬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何宗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