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男，196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梦婕，女，1974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卫光，男，195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隋雨佳，山东鲁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文、王梦婕因与被上诉人王卫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文、王梦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一）一审法院认定两上诉人仍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合计58万元错误。1、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预扣的利息仍计入本金并以此为基数继续计算利息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借款预扣利息共计2.18万元，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2、2013年9月1日的5万元收条是利息，被上诉人未实际支付，且已超过诉讼时效。依据被上诉人自2012年6月7日起向上诉人出借18笔款项的交付惯例看，只有这笔5万元的收条，没有发生过任何现金交付情况。综合双方借贷关系的情况及付款惯例，该5万元借款并未实际发生。综上，上诉人实际借到被上诉人款项为55.82万元，再扣除被上诉人认可的已偿还5万元的本金，两上诉人最多欠上诉人借款本金50.82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偿还53万元，远超出了实际借款本金数。（二）一审法院认定的上诉人还款数额错误。一审法院完全采信被上诉人的陈述，没有将上诉人偿还的大量款项认定为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如2013年12月3日的148400元、2014年2月14日的98534元）。被上诉人庭审陈述中以及提交的《借还数据整理》中，对上诉人的多笔还款不能说清偿还的是哪笔借款。一审法院选择性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陈述，没有查明上诉人转账的这些大额还款是偿还哪笔借款，将还款认定为与本案的借款无关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没有审查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本息是否超过法定最高月息3%。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的三笔借款，所预扣利息月利率高达4%，低的也达3.5%。超出3%部分应当抵扣本金，一审法院不予抵扣，实属不当。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了利率变动情况，应当认定双方变更了原来约定的利率标准。被上诉人起诉时又恢复到2%月利率。一审法院采信对被上诉人有利的陈述，不考虑上诉人的合理抗辩，违背公平原则及本案事实。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应为无效。被上诉人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长期从事民间高利贷业务，向不特定借款方，包括上诉人发放贷款，谋取高额利息，扰乱金融秩序，双方的民间借贷应为无效。双方约定的利率、利息均无效。被上诉人偿还的贷款本息早已超出借款本金，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再成立。本院庭审中，上诉人王文提交上诉补充材料，认为一审判决事实不清。（一）关于2013年7月11日20万元借款。利息应按3%计算，多余的利息应抵扣本金，超出36%年利率的利息应为无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部分利息应得到支持。1、2013年11月12日上诉人还款148600元，被上诉人主张还的是2013年6月19日借款150000元本息，月利率为4%，该笔借款本金实为148400元，超出月利率3%部分应抵扣本金，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4%计算利息错误，上诉人主张该笔借款利率是年利率6%。2、2013年12月3日上诉人还款148400元，是还的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被上诉人否认，但没有证据，法院应认定该款系偿还2013年7月13日的20万元借款。（二）关于28万元借款。把同一笔还款13800元任意拆分成9800元和4000元，在偿还哪一笔借款不明的情况下，应认定优先偿还最早一笔。（三）10万元借款，被上诉人主张预扣利息4%，本金为96000元，却按照10万元收利息4000元，多余部分应该返还。2014年2月14日，上诉人还款98534元，上诉人主张还的是第二笔借款本息，被上诉人均称不清楚还的哪一笔，法院应当查明该笔还款用途。（四）被上诉人称2014年7月24日还款8000元，是还利息，因双方间借款笔数较多，无法确定偿还的是哪笔，但肯定不是本金，且与本案争议的四笔借款无关，但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应认定该8000元是还的涉案的10万元借款本金。（五）涉案的5万元款项发生于2013年9月1日，被上诉人起诉日期是2016年9月30日。被上诉人没有就现金来源、交付地点、见证人等予以说明，且从2013年9月1日以来一直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已过诉讼时效，其请求应予驳回。（六）一审判决对其他借款事实认定错误。1、2012年11月13日，被上诉人出借35万元，月息4%，上诉人主张年利率为6%，超出法定和合同约定部分的利息应抵扣本金，一审法院没有审理。2、被上诉人陈述2013年7月12日偿还剩余本金25万元的利息10000元错误，上诉人于2013年3月12日偿还金额为11600元。3、2013年4月12日的11600元款项，被上诉人拆分成10000元和1600元，以对应其主张的借款。4、2103年6月12日，上诉人还款25200元，被上诉人分成10000元和15200元，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法院不应采信。2014年6月17日的10万元借款，实际出借92000元，该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上诉人庭审中错误说成有利息，后进行了更正。（七）被上诉人主张律师费37400元，收费标准是标的额的6.4%，不符合收费标准规定。（八）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间的18笔借款，113笔还款应当合并审理，不应采信被上诉人的主张，孤立审理本案的4笔借款。被上诉人王卫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王卫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两被告偿还借款本金53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偿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由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74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3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2000年9月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13年7月11日，原告与被告王文签订借据一份，约定：被告王文向原告借款200000元，于2013年8月10日11点之前还款；逾期还款的，每逾期一个月支付罚款1000元，每日按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金额4‰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对被告王文名下资产依法处分时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王文及担保人负担；被告王文提供王梦婕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借据落款处甲方由原告王卫光签名，乙方由被告王文签名，并由被告王文在乙方处签有“王梦婕”，落款时间为2013年7月11日。借据签订当日，原告预扣1个月利息8000元后，将剩余借款本金1920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文，由被告王文在借据背面载明“月息为百分之肆已收到现金人民币捌仟元整”。2014年1月22日，被告王文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被告王文向原告借款280000元，于2014年2月21日11点之前还款；逾期还款的，每日按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金额4‰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误工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王文负担。借据落款处由被告王文签字确认，生效日期为2014年1月22日。借据出具当日，原告预扣1个月利息9800元后，将剩余借款本金2702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文，由被告王文在借据背面载明“已收到现金9800元整（3.5%）”。2014年6月17日，被告王文向原告出具借据一份，约定：被告王文向原告借款100000元，于2014年7月17日11点之前还款；逾期还款的，每日按借款金额5‰支付违约金，每日按借款金额4‰支付逾期利息，原告对被告王文名下资产依法处分时产生的误工费、律师费等一切费用由被告王文负担。借据落款处由被告王文签字确认，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后由被告王文改为2014年6月18日。借据出具当日，原告预扣1个月利息4000元后，将剩余借款本金96000元转账支付给被告王文，由被告王文在借据背面载明“已收到现金4000元整”。2013年9月1日，被告王梦婕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王卫光现金￥50000（伍万元整）王梦婕2013.9.1号”。原告向两被告追索上述款项未果，遂状诉至法院。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要求两被告支付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以借款本金5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与两被告已付利息差额142335.8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律师出庭，支付律师代理费37400元，为诉讼保全担保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340元。庭审中，原、被告对下列事实存有争议：1．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借款本息是否还清。被告王文主张上述三笔借款本息均已还清，因其与原告签订的借据只有一份，由原告保存，其还清借款后，向原告索要借据，原告一直不给其本人。原告则主张上述三笔借款均未还清，其与被告王文签订的借款合同均是两份，被告还清借款之后将借款合同撕毁，没有还清的就保留借款合同。（1）关于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还款情况，被告王文称，其于2013年11月12日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9958）向原告转账148600元，其中62880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其他金额是用于偿还之前其向原告的借款本息，于2013年12月3日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9958）向原告转账148400元，用于偿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本息，于2013年12月10日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9958）向原告转账8000元，用于偿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本息，以上合计还款219280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则称，对于被告王文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9958）2013年11月12日转账148600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148400元、2013年12月10日转账8000元予以认可，但对被告王文主张的还款内容不予认可，被告王文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与双方约定及还款情况不符，双方约定月利率4%。2013年11月12日转账148600元，是用于归还2013年6月19日借款本息，2013年6月19日被告王文向原告借款150000元（其中，银行转账支付144000元，预扣一个月利息6000元），月利率4%，2013年7月18日付利息6000元，2013年8月18日付利息6000元，2013年9月18日付利息6000元，2013年10月18日付利息6000元，2013年11月12日付清本息148600元，结清剩余本息时，扣除未用款天数7天对应的利息1400元，剩余本息合计148600元（2013年11月12日至2013年11月18日期间利息数额6000元÷30天×7天=1400元，150000元-1400元=148600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148400元，不是用于归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本息，2013年7月11日借款本金为200000元，月息8000元，有着自己的还款时间表，依次为：出借时间2013年7月11日，金额200000元，月息8000元，2013年8月10日还息8000元，2013年9月10日还息8000元，2013年10月10日还息8000元，2013年11月10日还息14000元（其中8000元是2013年7月11日200000的利息，6000元是其他借款的利息），2013年12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1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2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3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4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5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6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7月10日还息8000元，2014年8月10日还息5000元（被告王文将月利率降为2.5%），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归还完全跨越了被告王文于2013年12月3日转账的148400元，足以证明该148400元是归还的其他借款，与2013年7月11日的借款无关，如果该148400元是用于归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本息，那么后面按月归还的利息8000元就应该不存在了，或者至少需要相应递减。实际上，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本金没有偿还，利息偿还至2016年7月20日，自2014年9月22日开始被告王文将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580000元合并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应付利息11600元，还了两次，之后被告王文于2014年11月11日偿还借款本金50000元，于2014年11月25日偿还利息12000元（因超期三天，利息多于11600元），从2014年12月26日至2016年1月23日被告王文将剩余借款本金530000元按月利率1%计付利息，每月付息5300元，从2016年3月1日开始每月付息3000元至2016年7月20日，此后再没有还款。2013年12月10日转账8000元，不是用于归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本息，而是归还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该笔借款于2013年7月11日出借本金200000元，于2013年8月10日付息8000元，2013年9月10日付息8000元，2013年10月10日付息8000元，2013年11月10日付息8000元，2013年12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1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2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3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4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5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6月10日付息8000元，2014年7月10日付息8000元。（2）关于2014年1月22日借款280000元的还款情况，被告王文主张，其于2014年2月14日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9958）向原告转账98534元，其中23149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19006元、利息4143元，2014年2月14日另行转账166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2014年2月20日转账1340元，偿还本金336元、利息1004元，2014年2月21日转账13800元，偿还本金13622元、利息178元，2014年2月26日转账58880元，偿还本金58088元、利息792元，2014年3月2日偿还本金100元，2014年3月10日转账8000元，偿还本金6563元、利息1437元，2014年3月12日转账10000元，偿还本金9770元、利息230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99600元，偿还本金98947元、利息653元，2014年3月18日转账13334元，用于偿还本金13334元，2014年3月21日转账9800元，偿还本金9698元、利息102元，2014年4月10日转账8000元，偿还本金7449元、利息551元，2014年4月12日转账10000元，偿还本金9955元、利息45元，2014年4月20日转账1334元，偿还本金1207元、利息127元，2014年4月21日转账9800元，偿还本金9785元、利息15元，2014年4月23日偿还本金12946元、利息17元，以上合计偿还本金270200元、利息9294元，利息按照月利率2%计算。原告则称，2014年1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两笔，第一笔借款本金100000元，月利率4%，月息4000元，原告在向被告王文支付该笔借款本金时扣除一个月利息4000元，将剩余借款本金96000元交付给被告王文，被告王文于2014年2月21日偿还利息4000元，于2014年3月18日偿还99600元，本息结清，其中包括本金96000元、利息3600元（借款最后一个月用款不满一个月，还差三天，利息应扣除400元，即4000元÷30天×3天）；第二笔借款本金280000元，月利率3.5%，月息9800元，该笔款项的还息规律为：2014年2月21日共计还息13800元，其中9800元用于偿还该笔借款280000元的利息，另外4000元是用于偿还同日出借款项100000元的利息，2014年3月21日付息9800元，2014年4月21日付息9800元，2014年5月22日付息9800元，2014年6月21日付息9800元，2014年7月21日付息9800元，自2014年8月22日开始，被告王文未经原告同意将利率降为月利率2%，付息5600元，自2014年9月22日开始，被告王文将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三笔借款本金共计580000元合并计算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每月应付利息11600元，之后的还款情况在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还款情况中已作说明；被告王文当庭陈述的还款情况与银行还款规律不相符合，被告王文所讲的偿还本金、利息数额是拼凑出来的，被告王文所谓的2014年2月14日转账98534元中的23149元是用于偿还2014年1月22日借款280000元的本金19006元，应当从280000元借款本金中扣减19006元，剩余借款本金260994元，那么下一个月的月息就不应当是9800元，而被告王文按月息9800元标准支付利息至2014年7月21日，共计6个月，如果再算上被告所讲的此后偿还本金的数额，每月还款9800元就更不应当存在，因此可以断定，被告王文所谓的2014年2月14日转账98534元中的23149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月22日出借的280000元借款本息与事实不符；被告王文主张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与双方的约定明显不符，双方约定月利率3.5%。（3）关于2014年6月17日借款100000元的还款情况，被告王文在法院第二次庭审时称，其于2014年7月17日通过工商银行银行卡（尾号为9958）向原告转账4000元，2014年7月21日还款9800元，2014年7月24日还款8000元，2014年8月10日还款5000元，2014年8月17日还款2500元，2014年8月22日还款5600元，2014年9月22日还款11600元，2014年10月21日现金还款11600元，2014年11月11日还款50000元、2014年11月25日还款12000元、3000元，2014年12月26日还款2300元，2015年1月20日还款5300元，2015年2月17日还款5300元，2015年3月20日还款5300元，2015年4月20日还款5300元，2015年5月20日还款5300元，2015年6月20日还款5300元，2015年7月22日还款5300元，2015年8月24日还款5300元，2015年9月27日还款5300元，2015年10月21日还款5300元，2015年11月20日还款5300元，2015年12月21日还款5300元，2016年1月23日还款5300元，2016年3月1日还款3000元，2016年3月22日还款3000元，2016年4月20日还款3000元，2016年5月20日还款3000元，2016年6月20日还款3000元，2016年7月20日还款3000元，本息合计212300元。在法院第七次庭审中，被告王文称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其偿还的212300元均为借款本金。原告则称，被告王文于2014年7月17日向原告转账40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6月17日借款本金100000元的月息（月利率4%），2014年7月21日转账9800元，系用于偿还2014年1月22日借款本金280000元的利息（该笔借款月利率3.5%，月息为9800元，还息时间表为：2014年2月21日还息9800元，2014年3月21日还息9800元，2014年4月21日还息9800元，2014年5月22日还息9800元，延期一日，2014年6月21日还息9800元，2014年7月21日9800元），2014年7月24日还款8000元，该笔款项对应偿还的是利息，至于是偿还哪笔借款的利息，现因为双方之间借款笔数过多，无法确定，但是可以肯定偿还的不是本金，且与本案诉请的四笔借款无关，2014年8月10日还款5000元，对应偿还的是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的利息，被告王文将月利率降为2.5%（200000元×2.5%=5000元），2014年8月17日还款2500元，对应偿还的是2014年6月17日借款利息，被告王文月利率降为2.5%（100000元×2.5%=2500元），2014年8月20日还款5600元，对应偿还的是2014年1月22日借款280000元的利息，被告王文将月利率降为2%（280000×2%=5600元），2014年9月22日还款11600元，对应偿还的是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三笔借款总金额580000元的月息，被告王文将月利率降为2%（580000元×2%=11600元），2014年10月21日偿还现金11600元，对应偿还的也是580000元按月利率2%计算的月息，2014年11月11日偿还50000元，且该50000元是偿还的借款本金，这与原告在诉状中的主张相符，本金580000元减去50000元后，本金余额为530000元，2014年11月25日还款12000元，系用于偿还530000元的利息，此后，被告王文将月利率降为1%，2014年12月25日还款3000元、12月26日还款2300元，是530000元对应的月利息，2015年1月20日、2015年2月17日、2015年3月20日、2015年4月20日、2015年5月20日、2015年6月20日、2015年7月20日、2015年8月24日、2015年9月27日、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2月21日、2016年1月23日被告王文均按照月利率1%付息，月息均为5300元，从2016年3月1日开始，被告王文再次下降月利率，突破了1%，按照每月3000元偿还利息，2016年3月1日、2016年3月22日、2016年4月20日、2016年5月20日、2016年6月20日、2016年7月20日均还利息3000元。原告与被告王文之间除了上述三笔借款以外，还有多笔借款往来，2014年4月23日被告王文向原告转账支付243670元，被告王文称该款项中的12946元和17元系用于结清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借款270200元的本金和利息，剩余款项230707元用于偿还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另外一笔借款本金96000元及利息1456元，余款133251元，用于偿还2014年2月11日向原告借款本金57600元及利息691元，余款74960元，用于偿还2014年3月18日借款本金12000元，余款62960元；被告于2014年5月8日向原告借款288000元，年利率6%，因2014年4月23日被告转账支付给原告的243670元尚余62960元，故2014年5月8日借款金额实际应为225040元（288000元－62960元），截止至2014年5月10日借款225040元产生利息为75元（225040元×5‰÷30天×2天），当日还款8000元，按照法律规定优先偿还利息，偿还利息75元，偿还本金7925元，至2014年5月10日尚余借款本金217115元（225040元－7925元）；至2014年5月17日产生借款利息253元（217115元×5‰÷30天×7天），被告于2014年5月17日还款291600元，优先偿还借款利息253元，剩余款项291347元（291600元－253元），偿还本金217115元，剩余款项为74232元，被告多偿还原告74232元；2014年5月22日，被告偿还333元和9800元，2014年6月20日又偿还8000元，至此被告多偿还原告92365元；被告王文于2014年6月17日又向原告借款96000元（原告本案起诉的借款），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期限为1个月，因之前被告多偿还92365元，实际借款金额应为3635元（96000元－92365元），被告于2014年6月21日偿还9800元，用于偿还借款本金3635元，被告多还款6165元，从2014年7月10日起至2016年7月20日止，被告又多还了220300元，加上之前多还的6165元，被告王文累计向原告多还了226465元。原告对被告王文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称被告王文所述的还款过程不但与事实不符，更与常理、情理相悖，借款还款通常是借多还少，不太可能出现借少还多，尤其是不可能出现被告王文所述的如此巨大的数额，被告王文在下一笔借款尚未出借就已经开始偿还下一笔借款，不符合常理；被告王文于2014年4月23日所偿还的243670元，系被告王文用于偿还于2012年11月13日向原告借款350000元中剩余的借款本金250000元及借款本金的最后一个月利息，该笔款项有着自己的借款、还款日程图，2012年11月13日出借本金350000元，月利率4%，月息14000元，优惠500元，实收月息13500元，原告向被告王文交付借款时预扣1个月的利息13500元，实际交付336500元，2012年12月12日偿还利息13500元，2013年1月12日偿还利息13500元（一笔10000元，一笔3500元），2013年2月6日偿还借款本金100000元及相应利息，2013年3月12日偿还剩余本金250000元的利息10000元，2013年4月12日偿还11600元，包括借款250000元的利息10000元，剩余1600元系用于偿还2013年1月14日借款40000元（月利率4%）的月息，2013年6月12日偿还25200元，包括借款250000元的利息10000元，剩余15200元是用于偿还2013年5月4日出借的380000元月息（月利率4%），2013年7月11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3年8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3年9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3年10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3年11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3年12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4年1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4年2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4年3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4年4月12日偿还利息10000元，2014年4月23日该250000元结清本息243670元，因最后一个月用款11日，应退还19日利息6333元（10000元÷30天×19天），250000元减去6333元等于243667元，实付243670元。为证实被告王文未还清上述三笔借款，原告向法院提交了2015年12月22日被告王文手机号码“159××××1111”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内容为“王哥，5300元利息给您打过去了，这样长久下去，我也受不了了，我会尽快想办法，按照咱俩的约定：还上33万元，结清咱俩所有的债权债务。非常感谢您和嫂子的关照，滴水之恩，永世不忘。祝全家幸福平安快乐！王文”，原告称该证据可以证明至2015年12月22日被告王文自认至少还欠原告330000元，付利息5300元。经质证，被告王文对短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称“159××××1111”这个手机号码现在是登记被告王文名下，大约从2006年开始使用该号码，有一段时间登记在妻子王梦婕名下，由王梦婕使用，因为原告一直找社会无业人员对被告进行威胁和骚扰，被告没有办法将手机交由妻子王梦婕持有；手机短信属于间接证据，原告需要提供其他证据来印证短信内容，该短信证明效力不足，内容比较矛盾，一是发短信时间为2015年12月22日，而当日被告并没有向原告支付利息，二是短信内容中的330000元与原告所主张的530000元相矛盾，原告应提交证据证实短信中“咱俩的约定”的内容，三是手机号码既然是被告王文所有，如短信确系被告王文所发，为什么短信末尾要署名王文，原告应举证证明该短信系被告王文所发；短信中的330000元都是原告按照借据上的日千分之五计算的违约金，都是利息，没有本金，被告王文在2015年12月20日以后又偿还了七笔利息，发现本金早已还完，而且多还了一部分，故自2016年7月20日开始，就不再还款了，利息从5300元降到3000元是被告王文不想还款的证据；短信内容中“这样长久下去我也受不了了”，证明原告利滚利，在被告王文不同意的情况下，对被告王文进行威胁、恐吓。被告王文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短信系他人所发，关于其所称短信中的330000元属于哪笔借款、哪个时间段的违约金，被告王文称是原告用2014年6月17日借条中的100000元借款从2014年7月17日开始按照日千分之五计算至2015年10月21日违约金，每月15000元乘以16个月为240000元，加上本金100000元为340000元，实际上借款本金100000元已经还清，是原告仍按照本金100000元没有还清计算的违约金。针对被告王文上述异议，原告称短信中偿还330000元结清双方所有债权债务系被告王文单方要求，原告没有同意；被告王文没有证据证实其受到威胁、恐吓，也没有证据证实330000元是利滚利的利息，该短信不是被告王文不同意还款的证据，反而是被告王文同意还款的证据；被告几次开庭关于2014年6月17日还款的陈述相互矛盾，有时说有利息，月利率4%，一会儿说年利率6%，有时说没有利息，被告陈述的还款时间、数额不符合正常的借贷情理，也不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共有18笔借款，还款110余笔，均是每月还息，最后一个月扣除未用款天数一次性还本，而被告王文所陈述的该笔还款数额非常零碎，零碎到需要当庭计算多长时间没还款才能凑出3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1）被告王文虽对原告提供的2015年12月22日短信的真实性持有异议，否认系其本人所发，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该短信系他人所发，法院对被告王文异议理由不予采信，认定2015年12月22日被告王文手机号码“159××××1111”发给原告的手机短信系被告王文所发，从该短信内容可以看出被告王文向原告转账支付的5300元系支付的借款利息，而非本金，截止至2015年12月22日被告王文至少尚欠原告330000元。被告王文虽主张短信中的330000元系违约金，但对330000元属于哪笔借款、哪个时间段的违约金所作的解释明显系拼凑而来，且不合常理，法院对此不予采信。（2）被告王文虽主张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三笔借款已还清，但作为债权凭证的借款借据现由原告持有，故应由被告王文举证证实其已还清上述借款。被告王文根据原、被告之间的转账记录对三笔借款的还款情况进行了陈述，其陈述中对2013年7月11日借款200000元、2014年1月22日借款280000元均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而原、被告双方对该两笔借款约定利率分别为4%、3.5%，被告王文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将借款利率变更为月利率2%，故其按月利率2%计算合同实际履行期间支付的利息无事实根据，法院对其所主张的上述两笔借款付息情况不予采信；被告王文所述两笔借款还本情况陈述比较零乱，系拼凑而来，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关于2014年6月17日还款情况，被告王文在第二次庭审中称至2016年7月20日还本付息共计212300元，在第七次庭审中又称该笔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所还款项212300元均为偿还的借款本金，被告王文对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所作陈述前后矛盾，且借进本金100000元，却偿还本金212300元，明显有悖常理，结合被告王文给原告发送短信中称5300元系利息这一事实，法院对被告王文所述该笔借款的还款情况不予采信。被告王文于2014年4月23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43670元，被告王文称该款项偿还之前借款后剩余62960元用于偿还2014年5月8日向原告借款288000元，于2014年5月17日向原告转账支付291600元，被告王文称该款项偿还之前借款后剩余92365元用于偿还2014年6月17日借款96000元，2014年6月17日被告王文实际借款金额应为3635元，被告王文上述主张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借款尚未发生就提前还款，明显有悖常理，故法院对被告王文上述还款陈述不予采信。（3）原告关于对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三笔借款的还本付息情况所作陈述，条理清晰，被告王文按月还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结合被告王文于2015年12月22日给原告发送的短信内容，法院对原告所述涉案三笔借款还本付息情况予以采信。综上，被告王文主张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三笔借款本息已还清，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2.被告王梦婕于2013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收条中的50000元是否实际交付，是否属于被告王梦婕向原告的借款。原告则称，该笔款项系被告王梦婕向原告的借款，款项已实际交付，借款用途是进煤。被告王梦婕称，该收条中的50000元实际上是被告王文欠原告的利息，被告王梦婕没有收到收条中的50000元；该收条没有约定借款利息、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形式上是收条，不属于借条，不能作为原告债权凭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梦婕于2013年9月1日向原告出具的是收条，收条本身系收到款项的凭证，而原告亦具备交付现金50000元的能力，故被告王梦婕称其没有收到收条中的50000元法院不予采信。被告王梦婕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收到原告50000元有其他合法事由，原告主张该50000元系被告王梦婕向原告的借款于法有据，法院予以采信。3.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借据中的三笔借款及2013年9月1日收条中的借款是否属于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主张上述四笔款项发生在两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四笔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两被告主张上述四笔款项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不应当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上述四笔借款为两被告夫妻共同债务，但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上述四笔款项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采信，认定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借据中的三笔借款属于被告王文个人债务，2013年9月1日收条中的借款属于被告王梦婕个人债务。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文于2013年7月11日向原告借款200000元、于2014年1月22日向原告借款280000元、于2014年6月17日向原告借款100000元，原告预先扣除1个月利息后，分别于借款当日向被告王文支付借款本金192000元、270200元、96000元的事实清楚，故借款本金应以实际交付金额192000元、270200元、96000元为准。被告王文主张上述借款本息已还清，证据不足，法院不予采信，原告所述还本付息情况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法院予以采信，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偿还借款本金53000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文未还清借款本金，原告要求被告王文自2016年9月29日起以借款本金53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于法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374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340元属实，该两项费用均系原告为追索借款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要求被告王文承担律师费374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340元于约相合，于法并无不妥，法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实上述三笔借款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被告王梦婕对上述三笔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被告王梦婕于2013年9月1日向原告借款50000元的事实清楚，原告要求被告王梦婕偿还借款5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梦婕向原告借款50000元没有约定支付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原告要求自2016年9月29日起计付利息于法无据，法院认为应自起诉之日即2016年10月9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利息。原告没有证据证实该50000元用于两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原告要求被告王文对该50000元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9日判决：一、限被告王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卫光借款本金53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原告王卫光律师费374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340元。二、限被告王梦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王卫光借款本金50000元及利息（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卫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97元，由被告王文负担9190元，由被告王梦婕负担807元，保全费4420元，由被告王文负担。本院审理期间，因上诉人王文在监羁押，本院到看守所对其进行了询问，制作了笔录。质证中，被上诉人王卫光称，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诉人王文的陈述的质证意见同一审庭审意见、二审当庭答辩及质证意见。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7月11日、2014年1月22日、2014年6月17日，被上诉人王卫光与上诉人王文订立的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上诉人以王卫光长期从事高利贷、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涉嫌套路贷主张借贷合同无效，但从双方间借贷事实、上诉人王文取得借款、还款的情况看，不足以否定双方间借贷合同的效力，上诉人的主张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王卫光向上诉人王文支付借款时预扣一个月的利息，一审法院依据王文收到的实际款项确定借款本金数额合理、合法，因被上诉人王卫光认可上诉人王文已偿还涉案借款本金50000元，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卫光还需偿还涉案借款本金530000元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所提异议，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文2013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王卫光转账148600元、2013年12月3日转账148400元、2013年12月10日转账8000元款项的用途及性质，双方说法不一，分歧明显，一审法院根据双方间借贷关系，对争议款项的用途、性质进行了全面的分析认定，采纳被上诉人王卫光的主张并无不妥，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上诉人对该争议款项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从被上诉人王卫光认可的上诉人王文偿还涉案借款利息情况看，确有利率超过36%的，因上诉人王文与被上诉人王卫光约定了逾期利率，且在被上诉人王卫光起诉前上诉人王文已长期拖欠逾期利息，鉴于被上诉人王卫光一审期间放弃了2014年12月25日至2016年9月28日期间以借款本金53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请求，上诉人请求其多支付的利息应当抵扣借款本金的主张，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王梦婕于2013年9月1日向被上诉人王卫光出具的5万元收条，一审法院所作认定客观、合理，符合本案事实，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符合山东省律师收费规定，上诉人主张一审确定的律师费过高，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虽然上诉人王文与被上诉人王卫光存在多笔借贷、发生过多笔转账还款，但被上诉人王卫光所主张的涉案借款事实清楚，上诉人也无充分证据证实其已履行了还款义务，其要求将所有借款、还款情况进行全面审查，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王卫光偿还的借款本金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59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限上诉人王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被上诉人王卫光借款本金508200元及利息（自2016年9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支付被上诉人王卫光律师费37400元、保全责任保险保费2340元。如果上诉人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19994元，由上诉人王文负担18100元，上诉人王梦婕负担807元，被上诉人王卫光负担1090元。保全费4420元，由上诉人王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姜永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