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4民再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某，男，1954年5月7日出生，个体工商户。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内蒙古鑫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内蒙古兴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某1，男，1964年3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河北省邢台市平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男，1955年12月12日出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刘某2，男，1959年6月17日出生。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2，男，1965年3月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阿鲁科尔沁旗天山口镇。法定代表人：阿某，总经理。再审申请人徐某与被申请人刘某1、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王某2、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巴林左旗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31日作出（2017）内042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6日作出（2017）内04民终5182号民事判决。徐某不服，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2018）内民申238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某、王某1，被申请人刘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二审被上诉人刘某2、王某2到庭参加诉讼。二审被上诉人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某的再审请求：撤销赤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内04民终5182号民事判决，依法再审并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事实与理由：二审判决错误认定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为徐某出具欠据的金额是徐某联系公司出售事宜的居间行为的报酬。一二审法院均查明的事实是：2012年10月8日徐某将自己持有的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罗某。由于罗某未按股权转让协议支付转让费，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王某2、刘某2、刘某1、韩青松等人于2013年3月5日将公司股权变更至他们四人名下，分别持股18%、18%、46%、18%，徐某不再占有股权。2014年3月18日，王某2、刘某2以股东身份为徐某出具了1036.7万元的欠据一枚，欠据注明“原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徐某与罗某股权转让时未付款，此款由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负责偿还，税金由公司负责。转让日期2013年1月10日”。但是该判决又同时认定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为徐某出具的欠据所记载的欠款金额是居间报酬，该认定既与其已经认定的事实完全相互矛盾，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佐证。事实上，被申请人刘某1在起诉状、上诉状和一审庭审的当庭陈述中，从未认为徐某为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实施了联系出售公司的居间行为。本案的客观事实是：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在操作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过程中占有了徐某的股权。2014年3月18日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各股东召开会议，公司财务主管曹素琴参加，确定公司价值为1.7亿元。徐某应持有公司10%股权，徐某转让股权前股东投入共6000多万元，徐某应分担600多万元，从1700万元中减去600多万元，剩余1036.7万元。因此，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为徐某出具了1036.7万元的欠据一枚。因此，欠据是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各股东进行精确结算的结果，是全体股东真实的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刘某1不具有本案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中欠据的出具主体是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欠据效力纠纷的当事人应当是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和徐某，刘某1不属于欠据效力纠纷的当事人，没有资格提起诉讼。二审判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能够提起诉讼的主体只能是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除非有证据证明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存在违法行为造成对公司的损害，并且在符合《公司法》规定的条件下，股东可以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本案中，既不存在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实施违法行为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被申请人也未履行股东代表公司提起诉讼的前置程序，因而刘某1不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被申请人刘某1辩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理由不成立，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理由：第一，刘某1作为一审原告起诉是有法律依据的，刘某1是银港泰公司董事长，根据公司法第152条规定，刘某1作为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是有依据的。第二，各股东持股又转股，双方对各自股权占比没有争议。当初徐某共持有10%股份，每股60块钱，实际缴纳60万元，后来银港泰公司在股权上发生转变，将每人的股份又转给罗某，其中徐某把自己10%股份转给了罗某，各股东将股权转让在阿旗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转让手续，此时徐某将自己100万元的股权从银港泰公司全部支取，支取的时间是2013年1月份共分5次支取了1033750元股权，这意味着徐某与公司脱离了关系。徐某将股权转让完毕后，想将公司卖掉，与呼市维多利亚房地产公司进行协商，徐某就以中介人的身份与呼市维多利亚房地产公司联系出售事宜，最后银港泰公司要价1.7亿元，后期由于维多利亚房地产公司资金断裂，放弃了700余万元的定金，徐某已经不是公司的股东。徐某多次找刘某2商量，刘某2没有原则的答应按照1.7亿元的10%给徐某打欠据，欠据为1036.7元，刘某2和徐某之间有私下交易，答应给刘某2和王某2各300万元。刘某2和王某2打的欠据给刘某1造成了损害。徐某已经承认该欠据存在瑕疵，不应该受到法律保护。王某2述称，股权转让后我成为法人，徐某把股权转给罗某，我不同意打欠据，这个事情没有跟刘某1和韩青松说过，刘某2多次找我说跟我没关系，徐某也说不会向我要钱，刘某2和徐某说事成后安排我，欠条上所有字都是刘某2写的，我签字及盖章。刘某2述称，各股东没有召开会议打欠条。我和徐某关系不错，他找过我，徐某说他比较亏，想让公司把股权要回来。我多次找王某2商量打条的事情，当时王某2是公司法人，王某2不同意。后来徐某找我，我领徐某去公司的办事处做王某2的工作，让会计打的欠据，会计没打，最后徐某说我不会亏待你的，咱们三个人做，王某2勉强同意，我怕王某2再后悔，赶紧打了欠条，这是签字的整个过程。刘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刘某2、王某2与徐某之间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的欠据无效；2、诉讼费用由刘某2、王某2与徐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6日，注册资本500万元，时任法人解玉贵，2010年3月18日经股权转让，徐某成为该公司股东，占股10%。后经多次股权和法人变动，公司股东会于2012年10月8日决议将当时的股东刘某2（占股29%）、徐某（占股10%）、王某2（占股10%）、高增德（占股40%）的股份转让给罗某，股权转让费890万元，罗某共计占股89%，其余11%股份由刘某1占股6%、韩青松占股5%。后因罗某未按转股协议书支付转让费，王某2、刘某2、刘某1、韩青松等人于2013年3月5日将公司变更登记在上述4人名下，分别持股18%、18%、40%、18%，自此徐某在公司中不占有股份。2014年3月18日，王某2、刘某2以股东身份为徐某出具了1036.7万元的欠据一枚，欠据注明“原赤峰银港泰股东徐某与罗某股权转让时未付款，此款由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负责偿还，税金由公司负责。转让日期2013年1月10日。”等字样，同时在欠据上加盖了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的公章。现刘某1以刘某2、王某2与徐某之间于2014年3月18日签订欠据的行为侵害了公司及刘某1的股东权为由起诉，要求确认该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徐某与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王某2、刘某2于2014年3月18日形成1036.7万元欠据的行为，不属于公司回购股东股份以及股东之间股份转让形成的债务，而是属于公司属于债务加入的特殊情形，徐某在从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份从100万元到1000万元的变化，虽然数额差异较大，但是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情形，且徐某的行为不存在恶意损害其他人利益的情形，即便是存在刘某1诉请的公司利益或其股东个人利益受损的情况，刘某1应依据相关的相关规定，向相关侵权人主张损害赔偿。一审判决：驳回刘某1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事实：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徐某将自己持有的在赤峰银港泰矿业公司10%股权已转让给了罗某后，其已不是公司股东。2014年3月18日，徐某为赤峰银港泰矿业公司联系出售事宜时，当时该矿市值1.7亿元，刘某2、王某2以公司名义为徐某出具的欠据数额是比照徐某原持公司股权10%为基数进行的确定。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刘某1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欠据是否应确认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在被上诉人刘某2、王某2为徐某出具欠据的行为损害了其权益，其可以提起诉讼。另外，经审理查明，徐某在为赤峰银港泰矿业公司联系出售事宜的行为，起到的是居间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因徐某未能促成赤峰银港泰矿业公司的出售事宜，虽然刘某2、王某2以公司名义为徐某出具了欠据，但该行为即没有取得其他股东的同意，也不具备取得该款项的条件，所以，徐某所持有的欠据应确定无效。经上所述，刘某1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二审判决：1、撤销巴林左旗人民法院（2017）内0422民初1804号民事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刘某2、王某2以被上诉人赤峰银港泰矿业公司名义于2014年3月18日为被上诉人徐某出具的欠据无效。本院再审查明事实与二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刘某2、王某2作为赤峰银港泰矿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向徐某出具1036.7万元的欠据。徐某称，该笔款项是公司市值1.7亿元其应当分得10%股权价值减去徐某向公司投入款项后得出的。徐某将其持有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案外人罗某，后罗某因资金不足又将股权转给刘某1、刘某2、王某2、韩青松四人。两次股权转让均召开股东会议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在转让股权后公司也给付了徐某股权转让款项。徐某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公司给付的款项系其他用途而非股权转让款。故在刘某2、王某2出具涉案欠据时徐某已经不具备公司股东身份，而公司与徐某也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涉案欠据未经公司股东会议决定，也没有得到其他股东的追认。涉案欠据已经损害到其他股东刘某1的合法权益，刘某1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涉案欠据存在无效情形。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徐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4民终518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 岩审判员 高海霞审判员 徐景娥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闫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