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402刑初1160号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定波，男，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原系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协会法定代表人、秘书长，珠海中检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董事。因本案于2018年5月29日被珠海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许国成，广东朗乾律师事务所律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8〕12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定波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7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定波及其辩护人许国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1年12月，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协会（以下简称珠检协）成立，该协会系由珠海地区从事或热心于出入境检验检疫事业的机构、企事业单位及人士自愿组成的地方性、行业性、非营利性、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社会团体，该协会主要收入包括会费收入和经营收入。2012年3月，被告人宋定波担任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协会法定代表人、秘书长。2012年6月，珠海中检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兴公司）成立，珠检协系该公司股东之一。2014年，为规避企业所得税，中检兴公司研究决定将每年企业利润的一部分进行账面正常分红，其余利润（即“隐性分红”）通过股东虚开业务发票方式支付。2014年7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宋定波利用担任珠检协秘书长和中检兴公司董事等职务便利，通过虚开发票等方式将珠检协的“隐性分红”款和以中检兴公司“董事费”名义报销的费用共计人民币577592.7元非法占为己有。具体事实如下：1.2014年7月至2015年2月，被告人宋定波通过中山市正工数码科技有限公司、中山市印艺快线数码图文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发票，经由时任中检兴公司总经理何某批准在中检兴公司报销入账并占为己有，共计人民币184396.7元。2.2015年2月，被告人宋定波将其购买苹果牌IPHONE6PLUS型手机的人民币6596元发票在中检兴公司报销入账并占为己有。3.2015年4月，刘某1（另案处理）任中国检验认证集团珠海有限公司（简称中检珠海公司，系中检兴公司股东）、中检兴公司总经理后，为虚增中检珠海公司业绩，将珠检协的部分“隐性分红”款转至中检珠海公司。此后，被告人宋定波于2015年8月至2017年8月通过珠海市佳合广告有限公司、珠海市岭南广告工程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发票，经刘某1批准后在中检珠海公司和中检兴公司分别报销入账并占为己有，共计人民币321685元。4.2015年9月，被告人宋定波将其在珠海市新恒基发展有限公司购买保健品等消费的人民币20980元发票在中检兴公司报销入账并占为己有。5.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宋定波以李某名义在中检兴公司虚报冒领工资共计人民币37685元，所得资金占为己有。6.2018年2月，被告人宋定波将其在珠海一朗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消费的心理培训费人民币3500元发票在中检兴公司报销入账并占为己有。7.2018年3月，被告人宋定波将其在珠海市洪福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消费的家庭清洁费人民币2750元在中检兴公司报销入账并占为己有。被告人宋定波通过上述方式，共计从中检兴公司报销人民币357422.7元，从中检珠海公司中报销实际为中检兴公司转给珠检协的款项人民币220170元。2018年5月9日，被告人宋定波主动向拱北海关（原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退出赃款人民币214905元（现暂扣于珠海市监察委员会）。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宋定波在珠海市监察委员会主动交代其全部犯罪事实，并于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另查明，2018年7月6日，被告人宋定波向珠海市监察委员会退出赃款人民币362687.7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宋定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林某、关某、张某1、向某、李某、刘某1、何某、潘某、胡某、温某、张某2、姜某、金某、鄢某、刘某2的证言，到案经过说明，珠海市中检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董事会经费管理办法，关于支付2014年上半年董事费的请示，记账凭证，报销单，收据，会签意见，请示，工商登记资料，利润分配方案，查扣物品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函，干部任免表，干部履历表，情况说明，户籍资料，年度绩效考核登记表，外派工作协议书，社会团体法人登记证书，珠海市出入境检验检疫协会章程，通知，批复，局内签报，发票，合同书，业务回单，付款申请单，工资表，股东会/董事会决议，支票领用单，委托检验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宋定波对起诉书指控其的事实及报销金额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从中检兴公司领取的董事费共计人民币20万元是经董事会开会决议后发给董事的报酬，属于其个人所得，不应计入职务侵占数额。辩护人辩护称：1.根据中检兴公司的董事会经费管理办法规定，董事费是董事会决定支付给董事会成员的劳务报酬，故被告人宋定波通过虚开发票方式领取中检兴发放2014-2017年的董事费20万元是被告人宋定波作为中检兴公司董事而应得的一项合法劳务报酬，应从其职务侵占数额中予以扣除；2.被告人宋定波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宋定波积极退赃，真诚悔罪；4.被告人宋定波领取的“隐性分红”中部分用于相关部门人员的联谊聚餐或接待；5.被告人宋定波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宋定波免予刑事处罚。关于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一、关于被告人宋定波辩解的其从中检兴公司领取的董事费共计20万元属于个人所得，不应计入职务侵占数额的问题。经查，中检兴公司董事会经费管理办法、董事会决议证实，所谓董事费是被告人宋定波与何某、潘某三人自行制定的规则，该董事费不是基于董事实际履行职务所发生的公务费用而产生，而是变相地给予参会的三位董事所谓的不合规的“劳动报酬”，实际上也是由董事通过各种名目套取款项。虽然是经三位董事集体讨论决定且形成了书面决议和管理办法，但不能改变被告人宋定波领取董事费的行为性质上属于职务侵占的本质，不应从职务侵占数额中予以扣减。因此，被告人宋定波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宋定波领取的“隐形分红”中部分用于相关部门人员的联谊聚餐或接待的问题。经查，在案并无证据证实被告人宋定波领取的“隐形分红”部分用于公务接待，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第2、3、5点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定波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定波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定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宋定波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宋定波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及具备的监管条件，对其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可以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定波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577592.7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发还给被害单位珠海中检兴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人民币357422.7元、珠海出入境检验检疫协会人民币2201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 峰审 判 员  孙珑艳人民陪审员  陈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肖 念吴素珠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