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罗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1刑初146号公诉机关罗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1。指定辩护人张正明，河南保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罗检未检刑诉（2019）5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1犯强奸罪，于2019年5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1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正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石某2（女，2005年2月14日出生）系继父女关系。2018年11月21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杨某1将下夜自习的被害人石某2从罗山县朱堂乡朱堂中学接回家中后，后趁其妻子不在家之际，于当日夜在其房间内强行与被害人石某2发生性关系。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1的行为构成强奸罪，被告人杨某1奸淫幼女，且系累犯，应从重处罚；杨某1虽自动到案，但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关键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综上，建议对杨某1在五至六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被告人杨某1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仅在被害人生殖器口摩擦，并未插入生殖器内，其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辩称，对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无异议，但杨某1的供述与罗山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能相互印证，证明杨某1未插入被害人的阴道内；杨某1系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应当认定为自首，其当庭认罪、悔罪态度亦较好，建议对杨某1从轻处罚，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某1与被害人石某2系继父女关系。石某2出生于2005年2月14日，一般在学校寄宿，有时被接至其母王某与继父杨某1在罗山县朱堂乡街道的家中居住。2018年11月21日20时30分许，杨某1将下夜自习的石某2从罗山县朱堂乡朱堂中学接回家中，后趁其妻王某不在家之际，于当日夜在其房间内奸淫了被害人石某2。同年11月22日13时36分，石某2与其亲属报警至罗山县公安局。同日下午，被告人杨某1在其妻子王某的陪同下到朱堂派出所并接受讯问。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石某22018年11月22日陈述：我妈王某和我爸离婚了，又嫁给了杨晨（成）。我平时住校，平时偶尔我妈和我继父去接我去我继父家住。昨天星期三夜里八点三十分我继父杨某2到我教室门口接我，给老师打条子后将我领走的，走到他家以后他说我妈在信阳不回。我以前一般都是周三夜里回一次，大多到我妈家去。我看我妈不在我就没有洗澡、洗头，直接就在二楼客厅的沙发上睡了，大概9点半睡觉，我只穿着裤头和胸罩睡的。也不知睡到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地感到灯亮了，有人抱着我把我抱到我继父床上，我很快又睡着了。后来感觉被子薄，好冷，我冻醒了。我发现内裤不见了，下身赤裸着，我继父和我睡一个被窝里，睡一头，靠北头睡的，杨某2只穿了件裤头，他在看电视。我醒了后赶紧坐起来，问杨某2我的内裤到哪去了。他没有说话，又把我按倒在床上，他往我身上趴。我用脚踢他，用手推他，他这时威胁我，叫我听话不要反抗，他已经拍了我的裸照，说要不听他的话，把我的裸照发到我班里和学校去。我说反正我也不想上了，他又说发到网上去，我就害怕了，就没敢反抗了。他很快脱掉自己的内裤，趴到我身上，用他的生殖器插到我的生殖器里边了，我感觉他的生殖器插有三分之一，没有插完，我感觉没有插那么深。他趴到我身上一抽一插大概有五分钟，他就拔出来了，然后他用手对着我下身套生殖器，很快他的生殖器射出好多液体，都射到我小肚子上了，射了以后他用卫生纸擦我小肚子，将液体擦干净了，然后又用卫生纸把我的生殖器擦一道，将纸扔到纸篓里了。他强奸我时我的下身没有出血。他强奸我之后我睡在床上哭，他叫我别哭了，我就睡着了。今天早上5点20分我起来，全身没力气，头晕，左右晃，浑身无力，倒在杨某2房间桌子上。他说他给我老师请假，叫我再睡会。然后我又睡了，睡到八点多起来的。他将我手机拿下去不叫我玩，叫我要么去学校，要么去医院，他就给我手机。上午10点多，我直接到朱堂街上我幺娘谢某家去了，我直接将事给我幺娘说了。她叫我报警，我说等我妈回来再说，我幺娘就给我小叔说了，我小叔就给我爸说了，我爸赶回来，在街上碰到我妈，我妈说我神经了。我想起来了，昨夜我头晕有点感冒，到杨某2家之后大概半个小时我还吐了，后来杨某2出去给我买了药，吃了一个胶囊和一个药丸，是我睡着之后杨某2喊我起来叫我吃的。我不知道杨某2还有什么其他名字。我当夜穿的是黑色的三角裤头。杨某2小手头断了。今年热天有次我在我妈家，我妈不在，也是夜里，当时我睡在床上，杨某2睡沙发，他直接跑到我床上，给了我几百元钱，想强奸我，我赶快拿出手机给我同学打电话，一直打，他没敢动我，这事我跟我同学曹某、厉某说了。后来杨某2还给我发骚扰信息，我将这信息转给我舅妈了。其2018年11月23日陈述：当天夜里我找杨某2要手机充电器了，但那时我还没睡，我也没有脱衣服，是穿好了的到杨某2房里要充电器的。我先去房间找，然后他从楼下上来，他又给我找了一个充电器。我找了后就去沙发上睡的，我睡时上身穿着黑色裹胸，下身穿有肉色打底裤，里边穿着黑色三角裤。杨某2将我抱进他床上的，我醒来后发现是两个被窝，发现内裤和打底裤都不在身上，现在回想起来是杨某2给我脱掉的，被子好像是沙发上我睡的被子，也搞不清咋搞到床上的，反正我没有抱，我睡着的。昨天我是晕的，想不起来，现在回想，我感觉到他脱我的打底裤和内裤，但当时因为感冒好晕，我又睡着了。我没有找杨某2给我转红包，是早上他自己给我转的100元。我不知道杨某2是否拍裸照，他威胁我时说他拍了。我睡他右边，我醒后发现我内衣被脱掉，我就问他我内衣呢，他也不多说，到我被窝将我又按倒，他往我身上趴，后来又将我的胸衣掀开摸我胸部，我也不知道他咋脱的衣服，反正我感觉他的生殖器抵到我的生殖器，并且插进去了，在里边抽插了五分钟左右拔出生殖器，我看了一眼，他裸体的，正在用手套生殖器，精液直接射到我的小肚子上，然后他用卫生纸擦的。他生殖器进我身体时他两手都在我上身边上撑着的，所以我知道下边是他生殖器进去了，但应该没进光，感觉没进多深。杨某2射精时没有在我身上摊卫生纸，直接射到我小肚子上的。我感觉杨某2穿有裤头，好像在被窝里脱的。2、证人石某12018年11月22日证言在卷，证明其系被害人石某2之父，其哥石教轮打其电话说其女儿被强奸了，其就与其女儿来报警。其问过其女儿，其女儿说昨天夜里，其前妻她妈王某不在家，王某现在的丈夫杨某2将石某2接回去，夜里杨某2将石某2强奸了。3、证人谢某2018年11月22日证言在卷，证明石某2系其侄女。今天早晨九点多钟，石某2与杨某2的母亲一起到其美容店里，石某2走路轻飘飘地，说头好晕，一直在那儿哭。其问石某2怎么了，石某2说被杨某2侵犯了。杨某2的母亲说石某2昨夜确实被杨某2接回去了。其就让报警，石某2没有吭声，后来出去找了一个朋友过来。很快王某过来了，带着石某2和那个男孩出去了，后来其看到石某1在路上碰到了王某，然后他们好像还吵起来了。4、证人厉某2018年11月23日证言在卷，证明大概是去年冬天，有一次其在寝室玩，石某2给其打电话讲有次周三回她妈和继父那儿住，她继父给她说要给她几百元钱，想和她做一些成人之间的事情，被她拒绝了。当时曹某也在场，她还说她继父是坐牢回来的。5、证人曹某2018年11月23日证言在卷，证明2018年5月份的时候，石某2给其和厉某说过她继父是从监狱里放出来的，她在她继父家的时候，她继父想侵犯她，并且要给她钱，她没有同意就走了。石某2出来后就对我和厉某讲了，其他的就没有讲什么。6、证人王某2019年1月16日证言在卷，证明其系石某2之母，现在的丈夫是杨某1，其与杨某1感情很好，事发当晚其在信阳给别人卖衣服。杨某1以前对其女儿没有出格的行为。7、被告人杨某12018年11月22日14时06分至16时06分供述：我是石某2继父。昨天夜里八点左右，我到朱堂初中接石某2放学，中途在朱堂街道给她买了汉堡，回到家后9点多就睡觉了。今天早上5点30分左右，我喊石某2起床上学，她说她头晕不想上学，之后我就给她班主任打电话请假了，然后我就和我妻子王某到朱堂街上，我妻子王某上班以后，我就带着早饭回家，石某2吃完早饭又接着睡觉，早上8点左右，她起床后，我问她要不要到医院看看，她不愿去医院，也不愿去学校。我就给王某打电话让王某回来，说石某2管不了，不上学了，后来王某就回来了。我就出去给车加油，再回来时我母亲说石某2到她幺娘那儿去了。我没有与石某2发生性关系。其2018年11月22日19时05分至20时27分供述：石某2是我妻子与其前夫石某1的女儿。这周一我到学校给石某2送汉堡，她说周三回来洗头。昨天是周三，我妻子王某在信阳上班，我就于昨晚8点多下夜自习时赶到朱堂中学去接石某2，在她班主任那儿签字将她领回家了。我问她睡哪儿，她说她睡沙发。我洗漱完大概9点左右，我就穿着秋裤坐在床上看电视，一会儿石某2到我房间来了，她穿着肉色秋裤和运动服式的上衣，问我有充电器不。我说只有一个，我在充的，然后她说她充，我就让她充。她开始坐在我床上说她也看会电视，后她说：“叔，你给我转500元红包好不，我要在网上买东西”。我说你要转这些钱干啥。她说她妈不在家，晚上要在我床上睡，我说你要在这睡就再抱床被子，她就将沙发上的被子抱进来了，开始一个人一个被窝，在一头躺着看电视，后来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左右，她用腿往我被窝里张我的腿，她又说：“叔，我到你被窝里睡，你给我转500元钱”。然后就钻到我被窝里了，她到我被窝后老用脚我在腿上磨，大概有十分钟后我没忍住，我用左手从石某2胸罩上面插进去，好像摸到其右边的乳房，她后来将胸罩掀起来让我摸，我也没注意她什么时候将秋裤脱了，我摸了胸后接着用左手先摸她内裤的外边，摸了一会儿又将手伸进她内裤里边摸她的生殖器，她这时自己将内裤脱掉了，我从秋裤开口处拿出我的生殖器，对着石某2生殖器口那里杵，在生殖器口那儿接触磨了一会，因为她生殖器口太小没有进去，我将左手食指插进她阴道内，像性交一样抽插，然后我感觉快要射了，就将卫生纸摊在她的小肚子上，然后将生殖器扯过来，对着她的小肚子用手在生殖器上套，精液都射到她肚子上边的纸上，射完后我就用我摊在那儿的卫生纸擦我自己的，她叫我给她一点卫生纸，她自己擦的下身。完事后她在床上睡的，她还叫我给她转500元钱，并说要不转就报警，当时不高兴还哭了两下。早上起来她又要我给她转钱，还说头好晕，我又给她班主任请假，我说先给她转100元钱，不能转多了，省了乱买东西。我看她不高兴，后来听我妈说她上午到她幺娘家了。石某2的内裤我没有看到是什么颜色，但摸起来是三角的。其2018年11月23日供述：我在10月21日夜没有给石某2拍裸照，当晚我手机没电，充一会儿她要先充。我没有威胁石某2说要发裸照。石某2说她感冒了，我就说茶几上有感冒药，后来她吃没吃药我不知道。其余供述内容与其2018年11月22日19时05分至20时27分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其2018年12月4日供述：石某2自己到我房间的，去找充电器，她的内裤是她自己脱的，我没有将生殖器插进去，她的生殖器口太小，我只用生殖器在她生殖器口边上蹭，后来射在她小腹上了。我以前没有侵犯过石某2。其2019年5月17日当庭供述：事发当晚我没有给被害人提供药物，没有拍过裸照，没有威胁被害人；被害人的被子是她自己抱到我床上的；我在被害人的生殖器摩擦了一下，没有插进去；我以前也没有侵犯过被害人，我对被害人的陈述除了上述几点外没有意见。8、信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信）公（物）鉴（DNA）字（2018）1925号检验报告在卷，显示送检的6号卫生纸团检出的精斑STR分型与杨某1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99×1025；送检的1号卫生纸团、2号卫生纸团检出的STR分型，与石某2血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1.43×1027；送检的3号卫生纸团检出的混合STR分型，包含杨某1血样的STR分型和石某2STR分型；送检的被害人石某2内裤裆部、1号阴道擦拭物、2号阴道擦拭物、4号卫生纸团、5号卫生纸团上均未检出精斑和STR分型。9、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方位图在卷。10、提取笔录两份（提取黑色内裤、提取阴道分泌擦拭物）及罗山县中医院的诊断证明书在卷，诊断证明书显示阴道口处女膜不规则较松弛，未见新鲜裂痕及出血点及红肿。11、被告人杨某1到案经过证明在卷，证明2018年11月22日下午，杨某1在其妻王某的陪同下到朱堂派出所，随后民警对其讯问。12、被害人石某2户籍证明在卷，证明石某2出生于2005年2月14日。13、被告人杨某1的户籍证明在卷。14、被告人杨某1的前科证明、本院刑事判决书四份及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一份、释放证在卷。15、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在卷。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1利用临时监护被害人之便，明知被害人不满十四周岁而予以奸淫，其行为构成了强奸罪。罗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成立。杨某1及其辩护人均辩称杨某1仅在被害人生殖器口摩擦，未插入被害人生殖器内，杨某1已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其辩护人另辩称杨某1又系自动投案，应认定为自首。公诉机关认为杨某1未如实供述关键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经查，杨某1奸淫不满十四周岁被害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谢某等人证言、DNA检验报告、被害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被告人对其以生殖器摩擦幼女生殖器的方式奸淫被害人的事实亦予以了供认。但杨某1自动到案后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亦未在公安机关掌握其犯罪事实之前供述，不属于自首；但其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且当庭亦如实供述了，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本院对辩护人关于杨某1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某1奸淫不满十四周岁的幼女，依法应从重处罚。杨某1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在五年内再犯强奸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1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2024年11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方 平审 判 员  陈玛玲人民陪审员  程 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张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