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18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江苏茂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溧阳市溧城镇燕山路65号。法定代表人：陈建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山东枫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高太宪，男，1971年12月21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清峰，男，1966年8月10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米西永，男，1971年11月5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被申请人王清峰、米西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晖，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莱芜金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芜市花园南路28号。法定代表人：唐春荣，该公司董事长。一审第三人：任启运，男，1953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一审第三人：周美东，男，196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芜市莱城区。再审申请人江苏茂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茂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一审第三人莱芜金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芜金缔公司）、任启运、周美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7）鲁民终1916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5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329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江苏茂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雪，被申请人王清峰、米西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朝晖出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高太宪，一审第三人莱芜金缔公司、任启运、周美东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茂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认定“周美东等自然人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投资建设，并在法院查封前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没有完全查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作为莱芜金缔公司的财产执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房产在2008年5月15日通过分配归周美东所有，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事实已完全查清。涉案房产于2009年10月30日被查封，将涉案房产作为莱芜金缔公司的财产执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涉案房产并无不当。（二）二审判决认定“被申请人对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使用”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与周美东对涉案房产的买卖是无效的、虚假的、不合法的。涉案房产在法院查封前并未分配给周美东，周美东未取得涉案房产物权，被申请人购买涉案房产明显低于市场价，且不能证实己支付全部购房款，亦不构成善意取得、合法占有使用。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已查清事实，被申请人并不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房产应作为莱芜金缔公司的财产继续执行。请求：1、撤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鲁民终19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二审、再审的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王清峰、米西永辩称，因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且由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应以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为准。被申请人高太宪现应当被羁押在泰安市看守所，属于有明确地址，对其按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不符合法律规定。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是莱芜市莱城区花园北路以西、育才路以南的地上沿街A2#北起第1栋房产即A2B128号沿街楼的权利人，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该案诉讼费用由江苏茂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茂盛公司（原溧阳市茂盛建筑工程集团公司）与莱芜金缔公司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0年2月8日作出（2009）莱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调解书。在案件审理期间，2009年10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莱中民一初字第14号民事裁定，查封涉案房产，查封期限两年，自2009年10月30日至2011年10月29日；此后，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续查封。2016年4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12执恢字第2号执行裁定，拍卖涉案房产。2016年6月20日，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以A2B128座沿街楼系其所有财产为由向法院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2月21日作出（2017）鲁12执异25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的异议。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不服该裁定，在法定期限向一审法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另查明，A2B128座沿街楼系金地凯旋城A2楼的组成部分，由莱芜金缔公司开发，并办理了预售登记，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2013年10月21日，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与周美东签订《买卖合同》，周美东将涉案房产（建筑面积1340平方米，共三层）以400万元的价格卖给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后双方约定，2013年10月21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1月28日支付200万元。金某于2013年10月21日向周美东转账288万元；金某于2015年1月28日向崔海军转账190万元。2016年2月1日，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与杨昭会、**签订《房屋租赁协议》，将涉案房屋以年租金15万元的价格租赁给杨昭会、**，拟证明涉案房屋已经占有、使用、处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依照该规定，案外人请求排除强制执行应当符合以下情形：查封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已支付全部价款、查封前已合法占有不动产，对未办理过户登记没有过错。本案中，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主张莱芜金缔公司将涉案房产分配给周美东，周美东又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而对周美东是否在2009年10月3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前签订了书面买卖合同没有提交证据，虽然莱芜金缔公司认可涉案房产是根据金地凯旋城股东内部投资款分配由周美东取得的，但是所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A2B128号沿街楼归周美东所有，况且内部股东是任启运，至于任启运与周美东之间是何种关系，双方之间如何约定、如何购买该房产、如何支付房款均未提交证据证实。退一步讲，即便莱芜金缔公司通过内部形式将涉案房产分配给周美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的房地产，不得转让。再者，双方于2013年10月签订的《买卖合同》价值400万元，面积1340平方米，每平方米为2985元，而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提交的任启昌与莱芜金缔公司于2008年所签订的合同每平方米是4850元，在目前房价持续上涨的情况下，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与周美东所签订的合同远远低于2008年的价格，亦不符合常理。故对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与周美东签订的《买卖合同》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第二，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提交了两份转账凭单，主张已经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了全部购房款400万元，但是提交的转款凭证所记载的数额478万元与合同中约定的数额不符，虽然证人金某出庭证实其账户所转出的款项是代表高太宪支付给周美东的房款，但是对于支付给崔海军的款项，无法证实是崔海军代表周美东所收取，再者金某陈述多出的78万元是高太宪购买周美东的门窗款，在第二次转款时一并支付。按金某所述，第二次所付的房款为112万元，第一次支付288万元与合同中约定的每次200万元更不相符，而周美东亦未到庭陈述款项交付的具体情况，但从银行转账凭证及合同约定的房款反映，只能证明与周美东、崔海军存在经济往来，而无法证明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为购房向周美东支付过购房款，交付的真实性难以确认，无法确认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已经支付全部房款的事实。第三、关于是否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涉案房产于2009年10月3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而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称涉案房屋交付于2013年10月，至于周美东是什么时间取得并无有效证据证实，更何况根据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提交的任启昌与莱芜金缔公司于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莱芜金缔公司将涉案房产卖给任启昌，在支付180多万元之后，任启昌以此房产办理按揭抵押贷款，从而更无法证实涉案房产归周美东所有。而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提交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表明涉案房屋二、三层归任启昌所有，与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所主张查封前归周美东所有相矛盾。因此，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主张周美东在法院查封前就已经合法占有涉案房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五）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筑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机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莱芜市莱城区花园北路以西、育才路以南的地上沿街A2#北起第1栋房产即A2B128号沿街楼由莱芜金缔公司开发，2009年10月30日被一审法院查封，目前尚未办理房产登记手续，因此法院查封莱芜金缔公司名下的涉案房产符合法律规定。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主张莱芜金缔公司将涉案房产出售给周美东，周美东又将涉案房产转让给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因周美东对涉案房产未进行物权登记，未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无处分权，其与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不能全面履行，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亦无法取得涉案房产的物权，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主张享有所有权无法律依据。因此，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不是涉案房屋权利人,不能阻却对涉案房产的执行。对于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主张的一审法院未按规定送达有关法律文书的问题，一审法院自2009年10月30日查封涉案房产，也已经多次续封，期间莱芜金缔公司、周美东均未提出过异议，一审法院只要按有关法律规定向莱芜金缔公司送达有关法律文书即可，无需给周美东和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送达，因此，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主张一审法院未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10条“查封尚未进行权属登记的建筑物时，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管理人或者该建筑物的实际占有人，并在显著位置张贴公告。”的规定送达，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请求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原告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原告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负担。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不服，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三上诉人对涉案房产是否享有阻却执行的民事权益；二、三上诉人是否是涉案房产的权利人。关于焦点问题一，第一，涉案房产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第二，莱芜金缔公司的陈述、任启运的陈述以及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书、股东会议决议、一期商业1-2层分配方案等证据，在一定程度上证实周美东等自然人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投资建设，并在法院查封前进行了分配。一审法院在对上述事实没有完全查清的情况下，将涉案房产作为莱芜金缔公司的财产进行执行，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三上诉人提交的买卖合同、房屋租赁协议等证据证明了其对涉案房产合法占有使用的情况，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基于以上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应继续执行涉案房产不当，应予纠正。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由于涉案房产未进行产权登记，目前尚不具备确认权利的基础，故对三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二审认为，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莱芜市莱城区花园北路以西、育才路以南的地上沿街A2#北起第1栋房产即A2B128号沿街楼房产；三、驳回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共同负担19400元，由江苏茂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负担19400元，由江苏茂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9400元。本院再审庭审中，江苏茂盛公司提供了莱芜市美亿商贸有限公司企业变更情况作为新证据。该变更情况载明本案一审第三人周美东投资的莱芜市美亿商贸有限公司于2005年4月18日将住所地变更为莱芜市花园北路35号，这与周美东称其在2008年5月作为股东分配得到了涉案房产后将涉案房产用于该公司经营法派西服的时间相矛盾，也证明周美东用其投资的莱芜市美亿商贸有限公司占有使用涉案房产的行为来证明其拥有涉案房产的所有权的逻辑关系不成立。王清峰、米西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新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应当以生效的刑事法律文书为准。王清峰、米西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庭审中提供了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泰山检刑检刑诉〔2019〕286号起诉书，起诉书第6项虚假诉讼罪第一起涉嫌犯罪的就是本案的相关事实，因本案涉嫌该刑事犯罪，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在刑事判决后再审理民事案件更为适合。茂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刑事犯罪是否成立并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其内容仅涉及被申请人购买周美东涉案房产一事，关于证明该事件的相关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取得了涉案房产的所有权，该刑事案件之后如果认定起诉书中相关本案的起诉是真实的，更证实被申请人对涉案房产不具有任何实体权利。另，再审庭审中，本院向王清峰、米西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调查王清峰、米西永、高太宪与周美东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否真实，其答曰：“作为代理人不清楚。”本院再审庭审后，王清峰、米西永向本院提出申请请求中止本案审理。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三被申请人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虽然主张其通过买卖合同自周美东处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并已合法占有使用，并提供了其与周美东签订的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但周美东原一、二审中并未参加诉讼，无法确认该合同的客观、真实性；而周美东作为三被申请人所称的自莱芜金缔公司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的当事人在本案中既不出庭参加诉讼，也未通过其他任何方式向法庭主张其依法取得所有权和处分权；且依据三被申请人自己提供的任启昌与莱芜金缔公司2008年6月19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任启昌以此房产办理按揭抵押贷款的证据，更否定了三被申请人主张的涉案房产在2008年5月15日即归周美东所有及周美东对涉案房产有处分权。在三被申请人没有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权利来源、权利性质与效力的情况下，二审认定三被申请人对涉案房产享有合法占有使用权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产系金地凯旋城A2楼的组成部分，由莱芜金缔公司开发，并办理了预售登记，目前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在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产权属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的规定，涉案房产应由莱芜金缔公司享有所有权，因此，涉案房产作为莱芜金缔公司的财产被强制执行并无不当。至于王清峰、米西永申请本案中止审理，等待刑事判决后再行审理的问题，本院认为，刑事判决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均不影响本案中三被申请人对涉案房产没有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权利的认定，因此，本案的审理无需以刑事案件对其中涉及本案房产买卖是否构成虚假诉讼罪的审理结果作为依据，王清峰、米西永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中止审理的申请不予准许。而王清峰、米西永辩称的高太宪应在泰安市看守所羁押，本案不适用公告送达方式的问题，因本院再审过程中曾依据高太宪原有的联系方式向其送达了相关诉讼文书，其联系方式变更后并未告知本院；王清峰、米西永与高太宪在本案中系共同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两人与高太宪均被依法采取强制措施并被依法公诉，两人对高太宪已被羁押的事实均知情，但两人作为共同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并未向本院告知高太宪已被羁押的事实；而本院通过原联系方式无法联系到高太宪，因此，本院用公告方式送达开庭传票并不违法；且王清峰、米西永作为与高太宪共同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也已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诉讼，高太宪与王清峰、米西永作为主张权利的一方当事人的诉讼权利已经得到有效保护，因此，本案诉讼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涉案房产应由莱芜金缔公司享有所有权，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三被申请人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主张系涉案房产合法权利人的证据不足，一审判决对其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判令不得执行涉案房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7）鲁民终191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山东省莱芜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2民初8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38800元，由被申请人高太宪、王清峰、米西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新芳审判员  张光荣审判员  李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记员  白 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