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7民初5504号原告：上海洪狮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刘显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元庆、孙佩君，上海市华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中杭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李香锦，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建伟，上海市淮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礼良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向一良，负责人。被告：上海泖柳石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李丙峰，负责人。被告：胡国武，男，1970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高德，上海达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共和新路XXX弄XXX号XXX层XXX室。法定代表人：李松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璇。原告上海洪狮石材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狮公司”)与被告上海中杭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杭公司”)、上海礼良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礼良公司”)、上海泖柳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泖柳公司”)、胡国武、第三人上海东北明园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园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本院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院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9月3日两次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并于2018年12月6日公开开庭。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经分管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限4个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庆元，被告中杭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封建伟、被告胡国武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高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礼良公司、泖柳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第三人明园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洪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胡国武共同赔偿原告1,525,863.23元；2、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胡国武共同赔偿原告利息损失(以363,551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368,748.8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70,582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222,981.43元为基数，自2012年11月31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0年4月23日，原告与第三人明园公司签订《森林都市二期北块石材工程供货合同》，约定原告向明园公司供应石材。被告胡国武系原告业务经理负责上述工程的联系工作。原告按约完成供货义务，向明园公司供货总金额为3,046,970.19元的石材，已收到明园公司货款1,516,392.25元。为催讨货款，原告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明园公司支付所欠货款。然而，明园公司向徐汇法院提交了两份《关于石材合同公司名称变更报告》，并称被告胡国武向其提交了上述书面材料，要求将应付给原告的石材剩余货款支付给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原告对此提出异议，但经徐汇法院和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确认被告胡国武构成表见代理，以及明园公司向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的付款行为并无不当，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认为，四被告恶意串通，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应属原告的石材货款，侵害了原告对第三人的债权，故四被告应就原告未收取的货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中杭公司辩称：就本案“森林都市二期”项目，中杭公司向明园公司供应了22,697.063平方米的货物，供货总金额为6,809,118.90元，中杭公司已收取明园公司支付的上述货款。中杭公司收取的所有款项均是其向明园公司供货的货款，故本案与被告中杭公司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礼良公司未作答辩。被告泖柳公司未作答辩。被告胡国武辩称：其未收取原告的任何货款，四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依据，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明园公司述称：明园公司与原告的买卖合同纠纷，已由徐汇法院及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予以确认，明园公司向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支付原告供货部分剩余的货款，已被认定为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洪狮公司、中杭公司、泖柳公司、礼良公司的供货总金额为9,454,107元，第三人共向中杭公司支付6,904,414.95元，向礼良公司支付663,551元，向泖柳公司支付368,748.80元。第三人已向四被告支付货款9,453,107元，故本案原告与四被告之间的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与明园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被告中杭公司向本院提供明园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明细、付款银行流水单、供货单、送货结算清单等一组证据，证明就森林都市工程二期、三期项目其向明园公司的供货及收款情况，其中二期工程共向明园公司供应贝沙金22,697.063平方米，合计货款6,809,118.90元(单价为300元)。对上述证据，原告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系中杭公司与明园公司之间发生的，系中杭公司的自认行为，且明园公司向中杭公司支付的款项为9,453,107元，中杭公司收取的货款多于其实际供货的价款。对中杭公司提供的三期工程的供货与收款情况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被告胡国武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因第三人在审理过程中明确对送货单中施工单位“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印章予以认可，故本院对送货单中加盖上述印章的均予以确认。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本院认定中杭公司向明园公司供货总金额为6,809,118.90元；2、关于明园公司就森林都市二期支付中杭公司款项金额，明园公司确认为6,904,414.95元，而中杭公司则称系6,809,118.90元，对于其中的差额95,296.05元，中杭公司表示是森林都市3期以及其他工程的付款。对此，鉴于中杭公司提供2013年10月23日511,358.90元的送货单中并未有施工单位的印章，本院无法对其主张的三期供货量予以确认，且实际付款人明园公司明确表示涉案工程的付款金额为6,904,414.95元，故本院认定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明园公司向中杭公司支付了货款6,904,414.95元。经审理查明：2010年4月23日，原告(乙方)与明园公司(甲方)签订《森林都市二期北块石材工程供货合同(一)》，约定原告向明园公司供应规格为26mm的贝沙金石材，每平方米330元，合同总价款暂定为99,000,000元，具体数量按照提供给乙方的石材加工单及现场实际送货单为准。合同落款处加盖原告公章，授权人处由被告胡国武签字。2012年3月8日，被告胡国武向明园公司提供《关于石材合同公司名称变更报告》，内容为：因洪狮公司目前改制，原来由洪狮公司与明园公司签订的森林都市二期北块石材工程供货合同所有的后续工作，即所有的账务和业务等往来关系全部转到礼良公司，原合同的所有条款由现公司礼良公司全权履行。该变更报告上加盖洪狮公司及礼良公司印章，并注明联系人胡国武及其联系电话。2012年8月6日，胡国武又向明园公司、案外人上海安桥明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关于石材合同公司名称变更报告》，内容为：因洪狮公司进行重新改制，原来由洪狮公司、泖柳公司、礼良公司所发生的与明园公司所有的石材供货合同及所有的账务、业务等往来关系全部转到现公司中杭公司，原合同所有条款由现公司中杭公司全权履行。该变更报告加盖洪狮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中杭公司印章，被告胡国武在“上海中杭石材有限公司总经理”处签字。同日，被告胡国武向明园公司提供《授权书》一份，内容为：礼良公司授权泖柳公司开具给明园公司石材发票368,748.80元，泖柳公司所收该批石材款即是礼良公司所收。该《授权书》落款处加盖礼良公司和泖柳公司印章。后原告因向明园公司催讨剩余货款1,525,863.23元未果，故其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年6月15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洪狮公司向明园公司供货3,042,255.48元，明园公司向洪狮公司付款1,516,392.25元，并认为后续履行合同过程中胡国武的行为可以认定是洪狮公司授权的有权代理行为，至少明园公司有理由相信胡国武是有代理权限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明园公司依据洪狮公司代理人胡国武的指示将剩余货款支付给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的行为为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判决驳回原告洪狮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遂上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4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9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原判认定胡国武就系争合同构成表见代理的意见正确，其行为后果由原告洪狮公司承担。同时认为明园公司所述原判认定的货物交付数量及质量，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其不作认定。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被告中杭公司亦向明园公司供应贝沙金石材，并提供施工方温州市亚飞铝窗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送货单。本院认定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中杭公司共向明园公司供应贝沙金石材22,697.063平方米，供货总金额为6,809,118.90元(22,697.063平方米*300元/平方米)。再查明，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第三人明园公司共计向中杭公司支付6,904,414.95元(其中于2012年10月31日向中杭公司支付270,582元)，分别于2012年5月14日、2012年7月12日向礼良公司支付363,551元、300,000元，于2012年8月8日向泖柳公司支付368,748.80元。2017年9月3日，胡国武向中杭公司出具一份《情况说明》，内容为：中杭公司与胡国武就东北明园工程财务账目已结算完毕，胡国武作出承诺：因本案纠纷所产生的中杭公司的法律后果由胡国武承担。胡国武于2018年5月15日向中杭公司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原告洪狮公司与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胡国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该案涉及的《森林都市二期北块石材工程供货合同》全部工程款项，中杭公司已与胡国武结算完毕，因本案纠纷产生的中杭公司的法律后果及损失由胡国武承担。以上事实，由(2015)沪一中民四(商)终字第1598号民事判决书、(2014)徐民二(商)初字第43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石材合同公司名称变更报告》、转账凭证、送货单、承诺书、情况说明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胡国武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是否就其多收取的货款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代理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职责，造成被代理人损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胡国武作为原告的工作人员，要求明园公司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其显然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明园公司共计向中杭公司支付6,904,414.95元、向礼良公司支付663,551元、向泖柳公司支付368,748.80元。关于明园公司向中杭公司支付的6,904,414.95元，中杭公司已提供了涉案工程6,809,118.90元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其有权收取相应款项。对于其中多支付的95,296.05元，应当认定系明园公司因被告胡国武的指示支付给中杭公司的多余款项。据此，就明园公司向中杭公司支付的95,296.05元、向礼良公司支付的663,551元、向泖柳公司支付的368,748.80元，其实际权利人应当是原告。据此，因被告胡国武表见代理所截取原告款项的金额应当为1,127,595.85元，被告胡国武对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款项，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其与被告胡国武的表见代理有关，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告泖柳公司系代被告礼良公司收取货款，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多收取的款项，系明园公司按照原告表见代理人胡国武的指示支付的，被告中杭公司、礼良公司也都在《关于石材合同公司名称变更报告》上均加盖了公章，其收取的货款金额亦超出了其实际供货金额。据此可以认定中杭公司、礼良公司在主观上对此系明知，应与被告胡国武就其多收取的货款承担共同侵权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就涉案森林都市二期工程，第三人明园公司因被告胡国武的指示，多向中杭公司、礼良公司、泖柳公司支付的1,127,595.85元，属于原告未收取的货款，被告胡国武作为表见代理的代理人，显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杭公司与被告礼良公司应当在其多收取的货款范围内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中杭公司与被告胡国武就原告的货款损失95,296.05元承担共同赔偿责任。被告礼良公司应就其收取的货款1,032,299.80元与被告胡国武承担共同赔偿责任。三被告逾期归还原告上述货款，还应赔偿原告相应的利息损失。关于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原告主张自各被告实际收取货款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其余款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礼良公司、泖柳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答辩与质证的权利，对此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礼良公司、泖柳公司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国武、上海中杭石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洪狮石材制品有限公司货款损失95,296.05元及利息损失(以95,296.05元为基数，自2012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胡国武、上海礼良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洪狮石材制品有限公司货款损失1,032,299.80元及利息损失(以363,551元为基数，自2012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7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368,748.80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3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上海洪狮石材制品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533元，由原告上海洪狮石材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261元(已付)，被告胡国武、上海中杭石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18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胡国武、上海礼良建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4,0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顾恺超人民陪审员  黄坤生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沈毅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