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黔0321行初157号 原告张娜，女，汉族，1980年4月5日出生，贵州省六盘水市人，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钦德，贵州名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遵义医科大学。住所地：遵义市大连路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000429380827N。 法定代表人刘建国，校长。 委托代理人王蛟，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敖霖，贵州谋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娜诉被告遵义医科大学学位管理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当日立案受理后，于2018年10月9日作出（2018）黔0321行初350号行政裁定书，驳回原告张娜的起诉。原告张娜上诉后，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作出（2018）黔03行终296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原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6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娜之委托代人王钦德，被告遵义医科大学委托代理人王蛟、敖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娜诉称，原告经1998年9月全国统考考入遵义医学院临床系九八本(2)班学习，学制五年。1999年6月原告在大学第一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进行的组织坯胎学考试过程中，坐在原告左侧的男同学何维强行将其未署名的试卷与原告尚未署名的试卷强行调换，原告碍于同学情面未予以强硬阻止，后来被评卷老师发现，遵义医学院没有调查何维强行调换试卷作弊的事实，将何维作弊的事实强加给原告，没有听取原告的陈述和申辩，对原告给予留校察看处分。但处分决定书也至今未送达原告，剥夺了原告申诉权利。1999年9月，原告因确有悔改表现，在大学第二学年度第一学期开校时按照遵义医学院补考的相关规定参加了组织坯胎学的补考，补考学科成绩合格，原告认为已经取得被告谅解，不影响学位的取得。过后原告积极认真改正错误，勤奋学习，各学科成绩比较优异，多次获得遵义医学院颁发的奖学金。2003年6月，原告全部完成国家规定的全日制临床医学本科和医学学士学位的各项学习任务，成绩优良，达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四条“高等学校本科毕业生，成绩优良，达到下述学术水平者，授予学士学位：(一)较好地掌握本门学科的基础理论、专门知识和基本技能；（二）具有从事科学研究工作或担负专门技术工作的初步能力”规定的医学学士所要求的学术水平。但被告只向原告颁发了临床医学本科毕业证书，以处分尚未解除为由未向原告颁发医学学士学位证书。原告离校后多次电话催问无果。2018年5月，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八条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硕士学位、博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和科学研究机构授予”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学士学位由国务院授权的高等学校授予”之规定，申请遵义医学院补发原告张娜医学学士学位证书或者出具相应证明。2018年6月1日，被告作出《关于张娜申请补发学士学位出具相应证明的回复》。原告不服，理由如下：一、被告认定“张娜同学在1998-1999学年第2学期的组织胚胎学考试过程中与何维互换试卷(申请中也再次承认)，根据当时有效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结合《遵义医学院学籍管理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五款规定对其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张娜同学被处分后没有对处分行为申辩、申诉，因此遵义医学院对张娜的处分并无不当”，不能成立。首先，客观事实是何维强行换原告的试卷，不存在原告换何维的试卷。原告在申请中也没有承认原告与何维换试卷的事实。对该基本事实，被告当时没有调查，现在也没有查清。其次，被告在处分原告时就非法剥夺原告的申辩权利，长期压制原告申诉，现在却认为原告“没有对处分行为申辩、申诉”。不能说没有申辩、申诉就能当然的认定其处分决定正确、合法。该处分决定有无不当，应当看当时证据是否确实充分和相关规定。再次，被告认定该处分决定并无不当的法律根据，一是《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二条“凡擅自缺考或考试作弊者，该课程成绩以零分计，不准正常补考，如确实有悔改表现的，经教务部门批准，在毕业前可给一次补考机会。考试作弊的，应予以纪律处分”之规定，但是原告因确有悔改表现，在1999年9月大学第二学年度第一学期开校时按照遵义医学院补考的相关规定参加了组织坯胎学的补考，补考学科成绩合格，被告当时已经准许原告补考，而现在适用该规定认定原告该课程成绩以零分计，不准正常补考与客观事实不符，适用法律不当。二是《遵义医学院学籍管理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五款规定。经查，《遵义医学院学籍管理实施细则》第十条中根本就没有第五款，证明被告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遵义医学院学籍管理实施细则》和《遵义医学院学位授予条例》第五条规定不授予学位证书合法”，也不能成立。首先，被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遵义医学院学籍管理实施细则》，但没有列明具体条款，适用《遵义医学院学位授予条例》第五条规定不授予学位证书，也没有具体列明款项，均属于适用法律不当。其次，被告适用《遵义医学院学位授予条例》第五条“本科毕业生凡具有下列情况之一者，不授予学士学位；1、凡违背本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者；2、在校期间受过严重警告以上处分或思想品德鉴定不及格，无突出改正者；3、在校期间，完成教学计划规定的学分，但其总平均学分绩点未达270分”以上的(选修课除外)；4、在校期间有四门以上(含四门)必修课经补考才及格；5、考试作弊查有实据者”，认定不授予学位证书，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就其中，第1、2、4项而言，本案不涉及。对于第二项不授予学士学位的情形是两种︰一是受到警告以上处分，无突出改正者；二是思想品德鉴定不及格，无突出改正者。原告虽然受到警告以上处分，但有突出改正，因而该项不能适用。对于第五项不授予学士学位的两个条件：一是考试作弊；二是查有实据。显然，原告只是涉嫌作弊，并不存在查有实据，不能使用该项规定。三、被告将原告上述申请等同为对处分决定的申诉，适用《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规定，认定原告超过申诉期限，而不予受理的理由不能成立。按照行为时施行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六十四条“对犯错误的学生，要热情帮助，严格要求。处理时要持慎重态度，坚持调查研究，实事求是，善于将思想认识问题同政治立场问题相区别，处分要适当。处理结论要同本人见面，允许本人申辩、申诉和保留不同意见。对本人的申诉，学校有责任进行复查”之规定，被告不受理原告的申请，违背法律规定，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之规定，特提起行政诉讼，请人民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2018年6月1日作出的《遵义医学院关于张娜申请补发学士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回复》；2、责令被告受理原告的上述申请，并依法履行职责；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本案继续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即请求撤销遵义医学院对原告作出的处分决定。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张娜于2018年5月18日向遵义医学院提出的补发医学学士学位证书或出具相应证明的申请； 2、遵义医学院2018年6月1日作出的《遵义医学院关于张娜申请补发学士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回复》。 被告遵义医科大学辩称：原告对其在1998年至1999年大一学年第二学期，在组织胚胎学考试过程中与同学何维将未署名试卷互换后，并各自署名交卷事实是认可的。原告考试作弊这一事实是阅卷老师在评卷过程中发现。不管何维是否强行与其互换试卷，原告在明知互换答卷非自己所做事实下，不仅没有向监考老师汇报，反而是将互换试卷署自己名提交的行为，当属作弊。我校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二条，结合《遵义医学院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五款规定，经院务会议研究决定后，于2000年1月8日对该学期含原告在内的14名作弊人员行文作出处分决定。处分决定作出后，我校直接向14名作弊人员宣布、送达，允许14名作弊人员申辩、申诉。但原告在1999年时作为大一学生，在1998年入学报道时原告就领了《学生守则》，该守则上就有在校学生违纪行为的规定。在新生军训期间我校也组织新生全面学习。原告对其作弊的事实自己清楚，熟知作弊的后果。在被处分后，原告就读剩余四年期间从未向我校有过任何口头或书面对被处分行为不服的反映。原告自行放弃申辩、申诉的行为是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行为，与我校无关。同时，对原告作弊行为的留校察看处分，没有剥夺原告受教育权。这是我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九条(2015年12月27日第二次修订版是第二十九条，1995年3月18日第一次通过是第二十八条)规定，而享有教育自主权范围内行使的内部行政行为，该行为不具有可诉性。原告2003年6月大学本科毕业，按照其起诉主张事实成绩合格具备授予学士学位条件。原告自称成绩合格具备授予条件而没有获得学位授予，她就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犯。就应该在毕业没有拿到学位证书之时，在法定时效之内申诉或提起行政诉讼。但原告在2018年5月18日才向我校提出申诉，我校根据《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1号)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不受理其申诉行为具有合法性。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法定时效为六个月或一年的规定，原告2003年6月毕业没有拿到学位证书距今远超法定诉讼时效，应该依法驳回其起诉。同时，我校之所以在原告毕业时不授予其学位和向其颁发学位证书，原告内心清楚是因之前作弊行为导致。我校也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第十七条规定，不得有舞弊作伪行为是授予学位的先决条件。我校在不违背国家学位管理规定的前提下，遵循办学自主权原则，按照《遵义医学院学士学位授予条例》(2000年8月)第五条规定，不授予学位证书行为合法。原告请求撤销处分决定，按照审判监督案件不得增加诉讼请求的规定，应当不予受理。综上，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起诉，支持我校对其回复行为。 被告在答辩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和依据： 1、遵义医学院院字（2000）第2号关于给考试作弊的张娜等十四名同学处分的决定。证明原告张娜考试作弊的事实及处分时间。 2、原告的申请。证明原告对作弊事实认可，且申请超过法定时限。 3、遵义医学院2018年6月1日作出的回复。证明回复不具有可诉性。 4、《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1995年6月修订的《遵义医学院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遵义医学院学生考场规则》。证明学校没有剥夺原告的受教育权，对原告作出的处分合法。 5、《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1995年6月修订的《遵义医学院授予学士学位条例》、2000年8月修订的《遵义医学院学士学位授予条例》、2017年制定的《遵义医学院学士学位授予实施细则》。证明原告考试作弊不应当授予学位符合法律规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双方对对方提交的证据均认可其真实性，均认为不能达到举证方的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查查明，原告张娜经1998年全国统考，考入遵义医学院临床系，学制五年，在九八本(2)班学习。1999年6月，该校第一学年度第二学期期末进行的组织坯胎学考试过程中，原告张娜与何维互换作答后未署名的试卷，然后署名交卷。1999年9月，遵义医学院在第二学年度第一学期开学时让张娜参加组织坯胎学补考。2000年1月8日，遵义医学院经院务会研究决定，根据《遵义医学院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有关规定，作出院字﹙2000﹚第2号《关于给考试作弊的张娜等十四名同学处分的决定》，认定张娜、何维在组织坯胎学考试中互换试卷作弊，给予留校察看处分。2003年6月，原告张娜修完教学计划规定的全日制临床医学本科全部课程，成绩合格，遵义医学院向其颁发了《毕业证书》，未授予学士学位。2018年5月18日，原告张娜向遵义医学院提出申请，要求补发医学学士学位证书或者出具相应证明。2018年6月1日，遵义医学院作出《关于张娜申请补发学士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回复》，载明︰经查，张娜同学在1998-1999学年第2学期的组织胚胎学考试过程中与同学何维互换试卷(申请中也再次承认)，遵义医学院根据当时有效《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育委员会令第7号)(1990年1月20号)第十二条，结合《遵义医学院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1992年3月修订，1995年6月再修订版)第十条第五款规定对其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张娜同学被处分后，并没有对处分行为申辩、申诉。因此，遵义医学院对张娜的处分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和《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教育委员会令第7号)(1990年1月20号)，遵义医学院在不违背国家学位管理规定的前提下，遵循办学自主权原则，按照《遵义医学院学生学籍管理实施细则》(1992年3月修订，1995年6月再修订版)和《遵义医学院学士学位授予条例》(2000年8月)第五条规定不授予学位证书合法。法不溯及既往是原则。张娜同学2003年6月毕业后，遵义医学院从未接到其任何申诉。即使根据最新对其有利的《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部令第41号)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规定，遵义医学院无论是对张娜留校察看处分，还是不授予学位，张娜在2018年5月18日才提出申诉，早已超过一般10日和最长6个月申诉期间。基于以上三点，结合《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对张娜的学士学位申请不予受理。原告遂提起行政诉讼。本案诉讼中，原告增加撤销处分决定的诉讼请求。 另，遵义医学院于2019年1月8日更名为遵义医科大学。 本院认为，遵义医科大学及其前身遵义医学院作为有权授予学士学位的独立办学的高等院校，属于学生管理和学位授予的授权组织，行使学生管理和学位授予行政权，有权对违反教学管理规定的学生作出纪律处分，有权决定对毕业学生授予或者不授予学士学位，系本案合格被告。 本案的焦点是：一、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于2018年6月1日作出的《关于张娜申请补发学士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回复》是否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二、被告是否应当受理原告的申请并依法履行职责；三、原告请求撤销处分决定是否超过起诉期限。 一、关于《回复》是否可诉 被告作出的回复，是对原告请求授予学士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答复。原告提出授予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请求，实质要求被告履行学位授予职责，被告作出的回复明示不予受理，实属拒绝履行职责。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起诉期限自回复送达原告时起算。 二、关于原告的申请是否应当受理 原告在其申请中明确自认1999年第一学年第二学期考试时与他人互换试卷，本案诉状上再次确认考试时与他人互换试卷的事实，只是认为是被动互换。考试作弊，包括夹带资料、抄袭、替考、互换试卷等方式，互换试卷系典型的考试作弊行为。考试作弊，既是严重违反规则的行为，也是道德问题，应当受到道德和规则的双重否定评价。按照《普通高等学校学生管理规定》第十二条“凡擅自缺考或者考试作弊者，该课程成绩以零分计，不准正常不考，如确实有悔改表现的，进教务部门批准，在毕业前可给一次补考机会。考试作弊的，应予以纪律处分”的规定，考试互换试卷，应当受到纪律处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管理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对于已经授予的学位，如发现由舞弊作伪等严重违反本条例规定的情况，经学位评定委员会复议，可以撤销”，按法律推定规则，未授予学位前发现舞弊作伪的，当然不应当授予学位。教学计划规定课程考试作弊，属于典型的舞弊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学位授予单位制定本单位授予学位的工作细则。遵义医学院根据上述规定于1984年6月制定、1995年6月修订、适用于1998级学生的《遵义医学院授予学士学位条例》第六条规定“下列本科各专业毕业生不得授予学士学位：5、考试作弊查有实据者”，2000年修订的适用于2000级及其更低年级学生的《遵义医学院学士学位授予条例》第五条作了同样规定。按照上述规定，原告张娜考试作弊受到纪律处分，不应当授予学位。《遵义医学院授予学士学位条例》第七条、《遵义医学院学士学位授予条例》第六条均规定“毕业时不能授予学士学位的，毕业后一般不补授学位”。原告张娜在毕业时因考试作弊未能授予学位，毕业后15年时间申请补发学位证书，实质是申请补授学位。补授学位，虽非规则禁止，但补授学位一般要求申请者作出与学位授予单位的教育相关联的特殊突出贡献。原告张娜向遵义医学院申请时，并未提交证明其毕业后作出与在遵义医学院所受教育相关联的特殊突出贡献的证据，遵义医学院决定不予受理正确。原告张娜自称系学习期满、修完全部课程、成绩优良应当授予学位。该主张系对毕业时学校不授予学位提出的异议或申诉，应当在知晓或者应当知晓学校不授予学位的适当期间内提出，相关学位管理法律法规未明确规定对不授予学士学位的异议或申诉期间，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学位条例暂行实施办法》规定硕士、博士研究生在毕业时未获学位的，分别可以在一年和两年内申请重新答辩。相应，学士学位异议期应当短于硕士学位，即至迟不应超过一年。原告在毕业后15年提出异议，明显超过期限。因此，不论将原告的申请理解为对不授予学士学位异议申诉，还是理解为申请补授学位，均不符合受理条件，遵义医学院回复不予受理符合并无不当。 三、关于撤销处分决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之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之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遵义医学院对原告张娜的处分决定于2000年1月作出，至原告张娜在本案诉讼中增加提出撤销处分决定的诉讼请求，已超过十九年。且不论处分决定作出时是否依法送达原告，原告张娜至迟在毕业未获授予学士学位时应当知道该处分决定。不论按照普通起诉期限还是追偿起诉期限计算，原告张娜提出的该项诉讼请求均已超过起诉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的”之规定，原告的该项起诉应当驳回。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张娜撤销遵义医学院2018年6月1日作出的《遵义医学院关于张娜申请补发学士学位或出具相应证明的回复》，责令被告遵义医科大学受理上述申请并依法履行职责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张娜请求撤销2000年1月8日作出的对原告张娜留校察看处分决定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林 人民陪审员  张家学 人民陪审员  付华俊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周芸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