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7民初2284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童菲，女，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悠，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星丽，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冯丽华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南京市溧水区石湫影视城。 投资人：冯丽华。 被告（反诉原告）：冯丽华，女，1982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 二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北京志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陈童菲与被告（反诉原告）南京冯丽华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童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悠、牛星丽，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童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于2015年1月1日签署的《艺人经纪合约》。2、判令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向陈童菲支付代言服务费343000元。3、判令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向陈童菲赔偿预期可得利益252000元。4、判令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向陈童菲赔偿经济损失8000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陈童菲变更诉讼请求第二项为：判令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向陈童菲支付代言服务费448000元。变更诉讼请求第三项为：判令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向陈童菲赔偿预期可得利益147000元。事实和理由：陈童菲是一名演员，冯丽华工作室是一家个人独资企业，住所地位于南京市溧水区石湫影视城。2015年1月1日，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签署《艺人经纪合约》，约定：（1）乙方（陈童菲）全权委托公司（冯丽华工作室）对艺人在本合同第3条约定的期限内、地域内从事演艺事业进行经营、管理和安排……本合同所称“演艺事业”包括但不限于：……公开表演或演出……商业广告……（第2条）；（2）本合同有限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第3条）；（3）公司（冯丽华工作室）应在本合同期内，为艺人（陈童菲）安排各类影视剧的出演机会。公司承诺每年为艺人安排演出机会（第4.1条）；（4）双方约定，由公司（冯丽华工作室）负责按月与乙方（陈童菲）进行收入分配，即：就乙方收入中属于艺人报酬的部分，由公司按月发放给艺人，双方各自负担应承担的税赋（第9.1条）；（5）电影、电视剧、网剧、公开表演或演出、商业活动、以及参加综艺节目、商业广告的收入分配等项目的收入分配，收入500万以内按照公司30%和艺人70%的比例进行分配，收入500万以上按照公司20%和艺人80%的比例进行分配（第9.2.1条）；（6）甲方（冯丽华工作室）在每期与乙方（陈童菲）结算时，按比例分配的金额基础是结算日前1个月内甲方实际受领的各项报酬的总额。该等计算应在结算日后的7日内完成，甲方应在此7日内向乙方发生结算单并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相应金额（第10.3条）；（7）甲方（冯丽华工作室）保证其为依法注册成立并核发存续的公司，具有从事本合同约定事项所应具备的许可、资质等，以保证其从事本合同约定事项之合法性（第11.1.1条）；（8）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双方任何一方如果发生严重违约行为，并经对方书面通知改正后十五日内仍不改正的，则守约方有权通知违约方解除合同（第13条）；（9）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事实即构成违约，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补偿非违约方因实际及可能承受或遭致的所有损失、责任、赔偿金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及可预期经济利益）（第15.1条）。上述《艺人经纪合约》签署后，冯丽华工作室因自身原因单方违反合约第4.1条约定，在2017年期间未给陈童菲安排演出机会，导致陈童菲没有任何收入，经济损失严重。2018年1月1日，陈童菲接受冯丽华工作室安排，参与了上海半象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的广告拍摄宣传，并约定代言服务费700000元（其中已经实际到账490000元，剩余210000元将于2019年到账），后陈童菲顺利完成了广告拍摄。另，陈童菲接受冯丽华工作室安排，虎丘婚纱城项目拍摄，尚有150000元服务费未分配给陈童菲。为此，陈童菲多次向冯丽华工作室催要演出费，并提出解除《艺人经纪合约》。冯丽华工作室表示同意解除《艺人经纪合约》，但是称代言服务费如何分配需要核算。然而，冯丽华工作室又出尔反尔，甚至截至今日，冯丽华工作室仍拒不支付上述费用。国务院《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第六条规定：“演出经纪机构申请从事营业性演出经营活动，应当有3名以上专职演出经纪人员和与其业务相适应的资金，并向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文化主管部门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20日内作出决定。批准的，颁发营业性演出许可证；不批准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第九条规定：“以从事营业性演出为职业的个体演员和以从事营业性演出的居间、代理活动为职业的个体演出经纪人，应当依法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注册登记，领取营业执照。个体演员、个体演出经纪人应当自领取营业执照之日起20日内向所在地县级人民政府文化主管部门备案。”目前，陈童菲经查询冯丽华工作室工商登记信息，得知冯丽华工作室就“营业性演出活动（包括艺人经纪活动）”事宜未进行工商登记、未取得营业性演出许可证、未在文化主管部门备案。冯丽华工作室违反《艺人经纪合约》第11.1.1条约定，根本无权进行该合约项下约定事宜。综上所述，冯丽华工作室在《艺人经纪合约》签署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反合约（第4.1条、第9.2.1条、第10.3条、第11.1.1条）约定，存在多项违约行为，陈童菲有权解除《艺人经纪合约》并向冯丽华工作室索要赔偿（包括实际损失、间接损失、预期可得利益等）。另，经查，冯丽华工作室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冯丽华。在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艺人经纪活动期间，均由冯丽华出面办理相关事宜，资金往来亦通过冯丽华个人银行账户。显然，冯丽华个人与冯丽华工作室之间资金混同。故陈童菲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辩称：一、不同意解除2015年1月1日冯丽华工作室与陈童菲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该合同没有任何解除的事实及法律依据。1、本案中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属于一种具有鲜明行业特征属性的商事合同，兼具居间、委托、行纪、服务、著作权的综合属性，构建了经纪公司与艺人之间的特殊合作共赢关系，不能简单归类为合同法分则分类的某种特定类型合同，而是兼具多重性质的一种新型合同，因此陈童菲不能享有单方任意解除权。2、陈童菲违约在先，具体表现如下：首先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签署的合约截止日为2019年12月，陈童菲于2018年1月28日已经网上曝光其私自接戏的信息。而冯丽华工作室在未知情的情况下依然为其安排工作，并于2018年2月5日还履行经纪合同带陈童菲进行广告拍摄。2018年2月15日在并未做任何告知的情况下，陈童菲空降粉丝群跟粉丝说不和冯丽华工作室合作，单方面违约明确。2018年3月28日，陈童菲再次违约，未告知更未经冯丽华工作室许可，私自替名为《狐踪谍影》的影片作宣传。3、陈童菲解除合同没有任何依据，纵观双方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没有任何关于违约即可解除合同的约定，更何况冯丽华工作室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合同仍然具备履行的可能性，因此陈童菲解除合同没有合同约定依据，更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二、冯丽华工作室并无拖欠陈童菲代言费，陈童菲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1、陈童菲方的该项请求没有具体说明金额如何计算，也未扣除宣传费等必要费用，陈童菲所言的部分款项也并未到支付日期，冯丽华工作室也没有收到相关费用，该项请求没有支付依据。2、因陈童菲已经先行单方面违约，所以即使按照合同所约定的付款日期已经到达，冯丽华工作室也可以合法行使抗辩权不予支付。三、陈童菲要求冯丽华工作室赔偿预期可得利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演员本身属于收入不固定的风险性行业，即便是行业一线演员，几年不接一部戏也属常见现象，因此该项请求没有计算依据，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预期利益也并非法律的支持范围，因此该项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四、陈童菲要求冯丽华工作室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皆因陈童菲的违约行为引起，陈童菲没有任何经济损失，反而因其私自与其它公司及个人合作会有额外的收入，因此该项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五、陈童菲、冯丽华工作室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真实有效，不存在任何无权及无效情形。1、《艺人经纪合约》是双方平等自愿签订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胁迫及欺诈情形。2、陈童菲所言《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既不是法律，也不是行政法规，只是管理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该条例适用范围仅限现场表演的演出团体，并不适用于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工作室并无申请相关许可证书及进行备案的义务。3、冯丽华工作室完全有资质与陈童菲签订合同，且已实际履行，再者冯丽华工作室是否有资质签订合同，既没有明确规定为无效行为，也不会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不能据此认定无效。综上所述，本案最本质问题是，冯丽华工作室帮助陈童菲提升自身知名度后，陈童菲希望自行成立公司或另行签署新的经纪公司，抛弃冯丽华工作室，以获取高额的经济利益。但值得说明的是，演艺人员从新人、知名度不高的艺人发展至具有较高知名度甚至影响力的成名艺人，除与其自身能力有关外，经纪公司在艺人的培养、宣传、策划、推广以及知名度的提升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经纪公司亦为此付出较大的时间成本及商业代价。如若允许艺人成名后随意行使解除权，将使经纪公司处于不对等的合同地位，亦违背公平及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不利于演艺行业的良性发展。本案中，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建立演艺经纪关系后，冯丽华工作室利用自身业务的优势，为陈童菲提供了较好的演艺机会，使得陈童菲的演艺事业处于快速上升期。在合同尚未达到终止日期前，冯丽华工作室表示会继续为其提供演艺经纪服务的情况下，双方的合同是可以继续履行的。冯丽华工作室愿意摒弃前嫌，彼此尊重，求同存异，秉着共荣共赢的目标，践行合约精神。据此，请求法院驳回陈童菲的诉讼请求。 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判令陈童菲赔偿违约金999122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1月1日冯丽华工作室与陈童菲签订《艺人经纪合约》，合约第2条约定：“陈童菲全权委托冯丽华工作室对陈童菲在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地域范围内从事演艺事业进行经营、管理和安排。冯丽华工作室是管理、经营、安排艺人进行表演活动的唯一窗口。”合约第11.2.2约定：“陈童菲承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会委托任何第三方，或者自行处理与本合同项下艺人活动有关的任何事务。”合约第15.2约定：“陈童菲违反本协议的独家排他性，未经冯丽华工作室书面允许，与第三方进行本协议规定范围内的任何方面和形式的合作，冯丽华工作室有权要求陈童菲立即停止该等合作，陈童菲应支付该合作所签署协议的全款作为罚款赔偿予冯丽华工作室，若签署款项不能弥补冯丽华工作室所述全部损失，陈童菲应另行不足。”第15.3约定：“合同到期前，本合同提前终止，陈童菲应支付给冯丽华工作室陈童菲在违约时间点前一年的合约总收入乘以剩余年限的总金额的违约金，作为补偿。”上述合约签订后，冯丽华工作室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陈童菲安排了各种演出及广告拍摄等工作，在冯丽华工作室的帮助下，陈童菲不仅有了不菲的收入，还大大提高了自己的知名度。然而陈童菲却于2018年1月28日在互联网上曝光其私自接戏的信息，冯丽华工作室在未知情的情况下依然为陈童菲安排工作，并于2018年2月5日还履行经纪合同，带陈童菲进行广告拍摄。2018年2月15日在并未做任何告知的情况下，陈童菲空降粉丝群跟粉丝说不和现公司也就是冯丽华工作室合作，单方面违约。2018年3月28日，陈童菲再次违约，未告知更未经冯丽华工作室许可，私自替名为《狐踪谍影》的影片做宣传。综上所述，陈童菲签约后未能按约履行义务，已构成违约，其行为给冯丽华工作室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陈童菲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在本诉中提到陈童菲不具有反诉事实及理由中提到的违反合同第2条的情形。陈童菲与冯丽华工作室签订合同，在合约期内只接受冯丽华的安排。即便在冯丽华生产期间未给陈童菲对外安排演出或艺人经纪活动的情况下，陈童菲依然坚守合同的约定，从未擅自与其他人合作。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一、陈童菲、冯丽华工作室之间签订的经纪合约的相关内容 2015年1月1日，冯丽华工作室（甲方）与陈童菲（乙方）签订《艺人经纪合约》一份，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第2条乙方全权委托公司（即冯丽华工作室）对艺人在本合同第3条约定的期限内、地域内从事演艺事业进行经营、管理和安排。二、第3.2条本合同有效期限为5年，自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0日。三、第4.1条公司应在本合同期内，为艺人（陈童菲）安排各类影视剧的出演机会。公司承诺每年为艺人安排演出机会。四、第9.1条双方约定，由冯丽华工作室负责按月与陈童菲进行收入分配，即就陈童菲收入中属于艺人报酬的部分，由公司按月发放给艺人，双方各自负担应承担的税赋。五、第9.2.1条电影、电视剧、网剧、公开表演或演出、商业活动以及参加综艺节目、商业广告的收入分配等项目的收入分配，收入500万以内按照公司30%和艺人70%的比例进行分配，收入500万以上按照公司20%和艺人80%的比例进行分配。第9.3条收入是指在合约有效期内所签署的各项合作和活动而产生的所有收益的毛收入，扣除为获得该毛收入必须产生的直接成本，无论此项毛收入活动产生于本协议有效期内或之后。毛收入包括但不限于不退预付款、利润分成等。所有毛收入数额、来源及收到时间，甲方均应知会乙方。毛收入在实际收到后应扣除为获得该项毛收入所需实际支出的必须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与乙方从事此项收益直接相关的中间人代理费、造型服化费、法律服务费、宣传专案费等费用。如果该等毛收入的发生包含有其他艺人的参与，则按照艺人在该项收入活动中的参与程度占整个活动的比例按份计算。六、第10.3条甲方在每期与乙方结算时，按比例分配的金额基础是结算日前1个月内甲方实际受领的各项报酬的总额。该等计算应在结算日后的7日内完成，甲方应在此7日内向乙方发出结算单并向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相应金额。对于乙方提出异议的结算金额，经双方确认后，甲方应在双方确认后7日内将差额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第12.2条为了艺人、影视作品和唱片等的宣传和促销而必须由艺人参加和出席各种包括广播节目、电视节目以及其他活动的情况下，艺人应当积极安排参与。活动方为当次活动支付的妆化费用及车马费用，计入艺人日常费用开销，不计入第10条所规定的收入范围。七、第11.1.1条甲方保证其为依法注册成立并合法存续的公司，具有从事本合同约定事项所应具备的许可、资质等，以保证其从事本合同约定事项之合法性。甲方拥有签订、履行本合同所必需而且充分的权力、权限以及能力，不存在任何第三方的拘束或异议，能够自由且有效地执行本合同。第11.2.2条乙方承诺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不会委托任何第三方，或者自行处理本合同项下艺人活动有关的任何事务。八、第15.1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的事实即构成该方违约；除本协议另有规定外，违约方应向非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补偿非违约方因而实际及可能承受或遭致的所有损失、责任、赔偿金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直接损失、间接损失及可预期经济利益）。第15.3条在合约到期前，下列情况发生时，本合同即提前终止，乙方应支付给甲方乙方在违约时间点的前一年的合约总收入乘以剩余年限的总金额的违约金，作为对甲方的补偿：（1）甲方未违约情况下乙方单方提前解除本合同，或（2）因乙方个人主观故意违约的原因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且乙方收到甲方书面通知要求继续履行的二十个工作日内仍未着手履行。 二、关于陈童菲主张的冯丽华工作室违约部分的事实。 陈童菲认为，冯丽华工作室未按合约约定按时支付其在代言半象合同中应得的报酬，冯丽华工作室则认为半象合同相对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款，故冯丽华工作室未将相应报酬支付给陈童菲。本院对冯丽华工作室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陈童菲支付款项的事实予以认定，对冯丽华工作室是否构成违约及陈童菲是否有权据此主张解除合同的认定在本院认为中具体陈述。 三、关于冯丽华工作室主张的陈童菲违约部分的事实。 冯丽华工作室认为，陈童菲存在私自替《狐踪谍影》做宣传、私自拍摄影片《大宝健身房》、单方面在粉丝群中陈述停止与冯丽华工作室合作的违约行为，陈童菲认为：1、冯丽华工作室提供的证据仅表明陈童菲对《狐踪谍影》影片拍摄的祝福，并非宣传；2、陈童菲为拟演《大宝健身房》，并未确定实际参演；3、微信内容无法确认真实存在。本院认为，冯丽华工作室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陈童菲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 四、关于陈童菲诉请金额的组成。 陈童菲主张代言费448000元、可期待利益147000元，计算方式为：案涉合同代言费共计850000元，其中半象合同已至付款期限490000元、虎丘婚纱城尚未分配代言费150000元，故冯丽华工作室应支付448000元，半象合同尚余代言费210000元，陈童菲可期待利益（即待分配收入）147000元。 关于陈童菲主张的违约金800000元，系陈童菲根据往年收入情况及无形损失，估算得出，未明确具体计算方式。 五、关于冯丽华工作室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 冯丽华工作室主张，陈童菲于2018年2月15日公开在粉丝群宣布解除合同，根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自2017年2月15日起计算违约前一年的总收入为555067.80元，根据合同第15.3条约定，计算为999122元。 本院认为，案涉经纪合约具有居间、代理、行纪等的综合属性，为演出经纪合同。该合同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应依法予以支持。 陈童菲认为，该经纪合约因违反《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而无效。本院认为，《营业性演出管理条例》针对的是以营利为目的为公众举办的现场文艺表演活动，而案涉经纪合约不仅为营业性演出而订立，且陈童菲主张无效所依据的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定，陈童菲有关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陈童菲要求解除合同，理由为：1、冯丽华工作室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费用，构成违约；2、该经纪合约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本院认为，冯丽华工作室未按合同约定按月支付费用，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或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在上述情况下，守约方才享有法定解除权，有权要求解除合同。而本案中，经纪合约具有综合的属性，冯丽华工作室未及时向陈童菲支付代言费，并不构成迟延履行经纪合约的主要债务，也未导致不能实现经纪合约之合同目的，陈童菲据此要求解除合同，本院不予支持。 经纪公司在艺人的培养过程中存在一定风险，若在任何情况下都赋予艺人行使单方解除权，将使经纪公司在此类合同中处于不对等的合同地位，也违背诚实信用的基本原则。同时，此举将鼓励成名艺人为自身利益而擅自违约，不利于演艺行业法治秩序的建立。但考虑到艺人与经纪公司之间的合作需建立在双方自愿、信任的基础上，而陈童菲与冯丽华之间互相起诉，在本案中无法调解，已丧失了信赖基础，继续履行合约于双方无益；且案涉经纪合约于2019年12月30日到期，亦无继续维持存在之必要。本院判令，案涉经纪合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 案涉经纪合约的解除，系陈童菲坚持拒绝继续履行合约导致，陈童菲系违约方。合约之解除，不影响陈童菲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冯丽华工作室主张陈童菲支付违约金999122元，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结合案涉经纪合约履行情况，本院认定，陈童菲应赔偿冯丽华工作室、冯丽华违约损失400000元。 陈童菲要求冯丽华工作室承担违约责任，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陈童菲要求冯丽华工作室支付代言费提成收入，本院认为，艺人经纪合约约定，冯丽华工作室负责按月与陈童菲进行收入分配，双方进行分配的收入应扣除相应的支出成本。在陈童菲、冯丽华工作室合作期间，涉及多项收入、成本的支出，双方合约明确约定收入分配的结算方式为按月结算，并非就单独的收入进行结算，且根据双方合作的特点，单独以部分收入为依据进行结算，不利于公平、客观、准确的反映实际情况，增加双方讼累。冯丽华工作室主张半象合同的费用尚未与相对方结算完毕，该主张亦符合半象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陈童菲、冯丽华工作室应在合同解除后，就双方合作期间所有尚未分配之收入进行结算，陈童菲以部分收入为根据主张相应费用的主张，不符合经纪合约的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陈童菲与南京冯丽华影视文化工作室于2015年1月1日签订的《艺人经纪合约》。 二、陈童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南京影视文化工作室、冯丽华支付违约损失400000元。 三、驳回陈童菲的其余诉讼请求和南京冯丽华影视文化工作室、冯丽华的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7355元，保全费用5000元，由陈童菲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896元，由陈童菲负担2758元，由南京冯丽华影视文化工作室、冯丽华负担413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任 涛 人民陪审员  芮寒泳 人民陪审员  朱福康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