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33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兴元五路2号。法定代表人：苏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会强，山东中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李沧区永年路1号。法定代表人：王丕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军，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美，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青岛能源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四方区镇平一路2号。法定代表人：杨长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勖，男，该公司职员。再审申请人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通公司）以及一审被告青岛能源华润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民申46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泰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鹏、田会强，被申请人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吉军、刘英美，一审被告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泰能公司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驳回弘通公司对泰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判决认定涉案工程造价的主要依据是《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该证据对应的工程为“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明显与涉案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不是同一工程，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总价。该证据也并非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之间的结算资料，而是泰能公司报给华润公司的结算资料。而且该证据对应的工程包括两个工程的总造价共计8040541.03元：一是场地回填工程造价约518万元，主要内容：块石回填及压实393.22万；砂砾石回填及压实120.19万；二是调压柜及管道安装工程造价约283万元，主要工程内容：调压计量站设备40.5万；中压调压站设备86.5万；电力电缆安装3.43万；DN1200混凝土管道安装1.88万。该证据的内容与涉案工程也不相符。2.关于涉案工程造价的认定。涉案工程为回填工程，回填体积应以天然密实体积计算，回填土按碾压后的体积计算。签证单中的弘通公司运输的车辆数不能作为确定工程造价的依据。3.关于双方合同的效力。泰能公司具备土石方工程的施工资质，弘通公司具备劳务分包的资质，涉案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原判认定无效合同，有违法律规定。根据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保证工程项目建设的质量及各项要求，完成所承建项目的工程竣工图纸、资料及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二审法院未正确审查付款条件。4.如果以泰能公司与建设方之间的竣工结算作为泰能公司向弘通公司支付工程款的依据，那么本案涉案工程的竣工结算依法审定后，泰能公司也不应将全部结算审定值支付给弘通公司，应以建设方审定的结算数额扣除合同第十一条约定的比例后支付给弘通公司。弘通公司辩称,1.泰能公司申请再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中，弘通公司已经提交了涉案工程相关的合同、工程联系单、竣工结算总价表、工程验收记录等一系列证据，以证明泰能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上述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链，经过双方质证，泰能公司亦认可证据的真实性。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存在应予再审的情形。2.涉案工程已经执行完毕，泰能公司主动履行了本案所涉债务。双方在执行中达成和解。综上所述，双方已经在二审判决后协商履行了判决义务的情况下，泰能公司又申请再审属于恶意诉讼。华润公司述称，我公司与泰能公司之间签订合同。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之间的纠纷与我公司无关。弘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泰能公司、华润公司支付弘通公司工程款4547213.28元及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合计4916610.26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鉴定费、评估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如下：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泰能公司、华润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及建筑资质证书，以证明：甲方泰能公司、乙方弘通公司，合同补签时间2014年3月，首页合同编号RQ2011-062，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地址、内容及工程量，总价款2656965元，其中甲供材料无；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工程价款的支付：预付款按照合同价款（减甲供材）的3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按照要求完成施工资料并存档后，甲方付至合同价款（减甲供材）的60%，剩余工程价款，待竣工结算审定后，2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扣除多领材料后按照甲方工程结算规定一次性结清。《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证明弘通公司具备合法的劳务资质，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双方应该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泰能公司应按照约定的付款条件及付款节点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证据二《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燃气工程竣工移交单》各一份，其中验收单中建设单位“泰能燃气集团工程部”（华润公司原名称），施工单位泰能公司，开工时间2011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7月22日（合同工期），建设单位负责人石磐，监理单位赵思超，施工单位赵有龙，负责人已签字验收，载明“我单位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的所有工作，目前已通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具备工程移交条件，请予验收并移交”，以证明涉案项目早已经过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弘通公司也积极配合及要求项目移交。2013年7月的《燃气工程竣工移交单》（编号RQ2011-062），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以证明弘通公司在竣工完成后移交给泰能公司，后泰能公司要求向华润公司移交；同时，《燃气工程竣工移交单》的签订也表明了弘通公司已提交了竣工资料。证据三《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该结算由弘通公司申请，经泰能公司作为承包人委托泰能公司的造价专业人员邵新艳审核，泰能公司加盖公章予以确认，此竣工结算报价是双方都认可的书面材料，泰能公司应该按照此结算价格支付工程款。证据四2013年8月14日泰能公司的《工程联系单》，工程编号RQ2011-062，载明“由我公司承建的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场地回填）工程，现已完成了除围墙砌筑外的全部工程”。建设单位为“泰能燃气集团”，以证明本案工程早已经实际竣工且已经在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了其他有关的建设，即场地回填后已经实际投入使用，视为竣工验收合格，已具备支付工程款的条件，泰能公司应按照约定支付工程款。证据五《管道槽沟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煤气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编号RQ2011-062，泰能公司于2013年8月9日提交并经验收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以证明弘通公司履行合同的过程，按照合同第九条约定隐蔽工程项目也已经完成了最终验收。证据六《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联系单》、《工程量签证单》及签证共57页，以证明弘通公司实际完成的工程数量及实际履行合同的过程。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弘通公司向泰能公司提交有关实际工程量后，泰能公司、华润公司及监理单位之间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对各方有法律约束力。泰能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事项无异议；《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真实性庭后核实，七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根据该合同第十一条工程价款支付的约定，弘通公司主张权利首先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对证据二《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真实性不认可，该证据上记载的竣工日期是2012年7月22日，与弘通公司在开庭时要求修改的诉状中关于竣工日期为2013年7月22日的陈述相互矛盾；该验收单上的签章及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弘通公司诉称该工程至今未验收，所以真实性存疑；对《燃气工程竣工移交单》真实性庭后核实，七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该移交单表面上看是泰能公司单方出具，且未载明证据形成的日期，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弘通公司的主张。证据三真实性庭后核实，七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工程名称是“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而本案工程是该工程的场地回填，所以该证据并不是本案工程的结算总价，结算价数额也不准确，不能证明弘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该证据并不是弘通公司所称由其编制，由泰能公司审核，泰能公司在承包人位置签章，而泰能公司人员邵新艳在编制人处签章，说明该证据是泰能公司编制向泰能公司的甲方，就是华润公司申报竣工结算的材料，不能证明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之间对涉案工程进行了竣工结算。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的出具人为泰能公司，但加盖了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对该公章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向“泰能燃气集团工程部”提交的，但回复意见没有泰能燃气工程部的回复，出具日期与回复日期都是空白，但该证据右上角有一个日期，该日期字体与签字字体明显不符；从该证据的内容来看，是完成了工程，但不能体现该工程已投入使用。因此，该证据也不能证明弘通公司的主张。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验收记录没有验收意见，不能证明弘通公司的主张。证据六真实性庭后核实，七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弘通公司提交的9张确认单、签证单，其中只有3份的工程编号是062，其余的是197，根据弘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四、五，涉案工程编号为062，因此编号为197的与本案无关；对签字人员身份，弘通公司应当有相应证据证明；编号为062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七日内提交书面核实意见，逾期不提交视为认可。华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因其与弘通公司无合同关系，不予质证；证据二《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无华润公司盖章确认，无法证实其真实性；《燃气工程竣工移交单》与华润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三，华润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未经华润公司审核确认，对其内容和结算价不予认可；证据四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未加盖华润公司公章；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未加盖华润公司公章；证据六最终结算应以建设单位审核的结算报告为准，不能依据施工过程中的工程量签证。泰能公司提交的证据和弘通公司、华润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一弘通公司与泰能公司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关于工程结算款问题的协议》，以证明本案诉讼过程中双方已达成和解，双方应按协议约定履行。证据二泰能公司于2016年2月5日向弘通公司付款的银行凭证及弘通公司开具的收据一份，以证明其已按上述证据一约定履行，弘通公司也应按协议约定履行，向法院提交撤诉申请。弘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泰能公司的主张，首先，弘通公司没有加盖公司公章，也没有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弘通公司的行为；其次，协议对有关案件及资金的约定不明确，未指出是哪一个案件及支付多少钱，因此关于撤诉也不确定；第三，乙方签字的刘同强没有公司的授权，本案起诉到胶州法院以后，只授权给了代理律师冯瑞兰，包括调解、和解等，诉权是法定的权利，刘同强没有权利代表公司作出放弃；第四，弘通公司关于本案工程款是依据法律和事实主张，非无理索要，该协议双方都没有按约定履行。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弘通公司确实收到了75万元，并在2016年3月24日向泰能公司开具了406445.06元的发票，于2016年4月28日开具了1417440.00元的发票，即2016年2月5日后，弘通公司已向泰能公司共开具了1823885.06元的发票，至今仍有1417440元发票挂账。华润公司质证称上述证据与其无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弘通公司与泰能公司签订了《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工程日期自2014年3月18日至2016年5月19日，合同第二条约定工程造价2656965元，第十一条约定预付款按照合同价款（减甲供材）的3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按照有关要求完成施工资料并存档后，甲方付至合同价款（减甲供材）的60%，剩余工程价款，待竣工结算审定后，2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扣除多领材料费后按照甲方工程结算规定一次结清。该合同为2014年3月份的补签合同。工程量确认单：工程名称“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燃气管道工程（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工程编号RQ2011-062，签证项目调压柜、计量柜围栏施工、电缆铺设等，建设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名称“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燃气管道工程（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工程编号RQ2011-062，签证项目零星签证，建设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工程编号RQ2011-197，签证项目盐厂排水工程，建设单位加盖“青岛燃气发展公司”公章，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197，签证项目修补路面，签证项目内容：…在使用期间即2011年10月28日至2011年12月8日…，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197，签证项目回填工程量签证，建设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2012.11.29），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施工现场签证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197，签证项目回填工程量签证，建设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2012.11.29），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197，签证项目回填工程量签证，签证项目内容：…自2011年10月28日至2011年12月8日回填的原土…，建设单位加盖“青岛燃气发展公司”公章，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加盖泰能公司公章。工程量签证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062，签证项目氮气吹扫试压，建设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2013.9.25+），监理单位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以上工程量签证单所附工程量明细表中时间是2011年、2012年，且均加盖有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2013年8月9日的《管道槽沟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062，验收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监理单位赵思超签字并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2013年8月9日的《煤气管道隐蔽工程验收记录》中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062，验收单位签字石磐、陈为光，监理单位赵思超签字并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孙立强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中注明：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开工日期2011年10月28日，竣工日期2012年7月22日，建设单位“泰能燃气集团工程部”，施工单位泰能公司，实际工期满足要求，承建项目及实际完成情况描述：“我单位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的所有工作，目前已通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具备工程移送条件，请予验收并移交。”建设单位石磐签字，监理单位赵思超签字并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施工单位赵有龙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2013年8月14日的《工程联系单》，工程名称“胶州湾产业基地调压站（场地回填）”，工程编号RQ2011-062，建设单位“泰能燃气集团工程部”，监理单位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联系单中注明：“集团工程管理部领导：由我公司承建的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场地回填）工程，现已完成了除围墙砌筑外的全部工程”，赵有龙签字并加盖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回复意见：情况属实，泰能工程部石磐、陈为光（2013.8.19）；赵思超签字并加盖青岛市工程建设监理有限责任公司项目监理部公章。《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载明：结算价8040541.03元，承包人处加盖泰能公司公章，编制人处加盖邵新艳印章；该报告同时载明了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中工程名称“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项目名称、项目特征”为“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土建工程”，其合价为6819418.68元。泰能公司未在原审指定期限内提交其对《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工程量签证单》及明细的意见，视为对以上证据真实性认可。2016年2月5日，泰能公司（甲方）与刘同强（乙方弘通公司）签订了《关于工程结算款问题的协议》，内容为：“关于乙方起诉甲方工程结算及付款的有关事宜，经甲方与乙方协商后达成一致意见，签订以下协议。一、甲方充分考虑临近春节，解决外来务工人员能够拿到工资顺利返乡过年等问题，在未完成最终审计并拨款或未完成第三方工程结算审核的前提下，于2016年春节前先行垫付和预支给乙方资金。二、乙方在收到此次付款后应即撤诉。三、本次工程款支付后，乙方应按照甲方及建设方和监理的要求，保证工程项目建设的质量及各项要求，完成所承建项目的工程竣工图纸、资料及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四、乙方须承诺此次付款之后，在未达到第二款和第三款条件前，不得因各种原因再向甲方无理索要工程款。”2016年2月5日，泰能公司支付弘通公司工程款750000元，弘通公司向泰能公司开具了收款收据。弘通公司确认工程总价款为8040541.03元，扣除泰能公司的材料款1529082.69元，剩余工程款6511458.34元为泰能公司应支付弘通公司的工程款；泰能公司已支付2714245.06元，尚欠工程款3797213.28元。泰能公司确认已支付弘通公司工程款2714245.06元。弘通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请求支付工程款3797213.28元及利息559396.98元（利息暂定到2016年12月5日），共计4356610.26元。一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提交其对《工程量签证单》及明细的意见，视为对该工程量签证单及明细的真实性认可。依据上述工程量签证单及明细、结合《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可以认定弘通公司在2011年及2012年承建、施工了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弘通公司提交的《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2013年8月14日《工程联系单》中均有赵有龙的签字并加盖了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泰能公司对该两份证据真实性不认可，但未申请鉴定及提交相应的证据，结合上述工程量签证单及明细中的签字及其中加盖了泰能公司工程专用章的情形，原审对《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2013年8月14日《工程联系单》予以采信。上述《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中注明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实际工期满足要求，“已完成合同约定的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的所有工作，目前已通过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具备工程移送条件，请予验收并移交”；2013年8月14日的《工程联系单》中也注明“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场地回填）工程，现已完成了除围墙砌筑外的全部工程”。该两份证据表明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竣工验收完毕，具备工程移送条件。泰能公司未在一审指定期限内提交其对《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的意见，视为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泰能公司在《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上盖章，应视为其对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的确认，故一审认定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为8040541.03元，结合弘通公司、泰能公司对已付款、供材款的确认，一审认定泰能公司应支付弘通公司工程款3797213.28元。泰能公司提交的2016年2月5日《关于工程结算款问题的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是“保证工程项目建设的质量及各项要求，完成所承建项目的工程竣工图纸、资料及工程结算等相关资料”，但庭审中泰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弘通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符合该约定，因此其以该约定拒绝支付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弘通公司与泰能公司并未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具体时间，因此一审确定泰能公司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支付弘通公司自起诉之日（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弘通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华润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故对弘通公司请求华润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规定，作出（2016）鲁0281民初90号民事判决：一、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797213.28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对青岛能源华润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61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133元，由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9533元，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1600元。泰能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弘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期间，泰能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泰能公司与华润公司就胶州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证明涉案工程是总包合同中的场地回填施工部分；二、泰能公司制订的《分包工程结算管理办法》，以证明根据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双方施工合同第11条的约定，在涉案工程依法确定竣工结算总价后，应当按照该结算管理办法的规定由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进行结算。经质证，弘通公司称：按照法律规定，泰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总包合同是泰能公司与华润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联性；证据二是泰能公司单方制作形成的，对其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华润公司称其对证据一无异议，证据二与其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一、本案二审期间，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对其间合同约定的施工资料是否交付存有争议。泰能公司主张弘通公司未向其交付施工资料，弘通公司则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向泰能公司交付施工资料后，泰能公司根据该资料作出了涉案竣工结算总价，否则泰能公司不可能向其出具工程结算书，故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资料交付义务。经法院释明，弘通公司同意将其持有的施工备份资料交付泰能公司，泰能公司对此表示同意。经法院主持，弘通公司当庭将包括涉案工程竣工图纸在内的34项施工资料交付泰能公司。二、弘通公司提交并经泰能公司质证无异议的涉案工程竣工图纸显示，该工程竣工图纸编制于2013年7月16日，并由泰能公司相关工作人员以及监理人员在其中签名确认。三、根据弘通公司在一审提交并经泰能公司及华润公司质证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弘通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泰能公司从华润公司承揽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后，将涉案的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分包给无土石方施工资质的弘通公司施工，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关于“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为此于2014年3月份补签的《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以下简称“场地回填分包合同”）为无效合同。虽然上述分包合同无效，但弘通公司于2011年10月28日开始施工并于2012年7月22日将涉案分包工程竣工后，泰能公司为其出具的《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燃气工程竣工移交单》载明，涉案分包工程已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以及分包单位泰能公司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在此情况下，弘通公司起诉请求支付相应工程款，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虽然涉案场地回填分包合同所约定的工程名称为“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但弘通公司在施工过程中，泰能公司及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为其出具的工程编号为RQ2011-062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签证单载明，弘通公司额外施工的工程名称为“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燃气管道工程（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而且，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以及泰能公司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签证单以及工作联系单显示，弘通公司在涉案场地回填分包工程外，还另行施工了调压柜、计量柜围栏施工、电缆铺设、盐厂排水工程、路面修补、氮气吹扫试压以及其他回填工程等签证项目。因此，在涉案分包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后，泰能公司根据弘通公司完成的合同内工程量以及合同外工程量即签证工程量，为其出具的工程竣工结算书即《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既与实际情况相符，也不违反法律规定，泰能公司应受该竣工结算总价的约束。故，一审在查明本案其他事实的基础上，以上述竣工结算总价所载结算工程量8040541.03元为依据，扣除弘通公司、泰能公司双方确认的已付款、供材款后，判决泰能公司支付弘通公司剩余工程款3797213.28元以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泰能公司上诉称其与弘通公司之间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与其所出具竣工结算总价中所载明的工程并非同一工程，且涉案分包工程尚不具备结算及付款的条件，无事实依据；其主张应根据其公司《分包工程结算管理办法》的规定与弘通公司结算工程款，也无法律依据，均不予采纳。另外，泰能公司称原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因无证据证明，亦不予采纳。综上，泰能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鉴于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3元，由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同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在再审中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涉案场地回填分包合同的效力如何认定；二、涉案工程是否达到付款条件以及原审以《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作为认定双方结算依据是否正确。关于涉案场地回填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弘通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弘通公司的资质类别及等级仅为“模板脚手架专业承包不分等级”，而本案弘通公司施工的范围包括场地回填工程、调压柜、计量柜围栏施工、电缆铺设、盐厂排水工程、路面修补、氮气吹扫试压等工程，超出弘通公司的资质范围。原审据此认定合同无效并无不当。关于涉案工程是否达到付款条件的问题。根据双方所签订的《胶州湾产业基地高中压调压站项目（场地回填）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中约定支付条款，双方约定预付款按照合同价款（减泰能公司供材）的3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弘通公司按照要求完成施工资料并存档后，泰能公司付至合同价款（减泰能公司供材）的60%，剩余工程价款，待竣工结算审定后，2年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扣除多领材料费后按照泰能公司工程结算规定一次结清。本院认为,弘通公司提交的《单位（分项）工程竣工验收单》和《燃气工程竣工移交表》可以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2年7月完成竣工验收并于2013年7月办理竣工移交手续，距弘通公司提起诉讼已经超出了两年的质保期。因双方对是否移交竣工资料存在争议，弘通公司又在二审法院主持下将涉案工程竣工图纸在内的34项施工资料进行转交。综合以上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超过两年质保期，泰能公司未提出质量异议，相关施工资料已经移交，弘通公司要求支付全部工程价款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原审予以支持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涉案工程款如何结算的问题。本院认为，虽然泰能公司主张《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是其报送给华润公司的结算资料，且未经最后审定，不能作为涉案工程的结算依据。但泰能公司在该结算资料中盖章确认，应视为该公司认可该结算方法及相应数据，泰能公司应受该结算结论的约束。弘通公司亦认可该结算资料，因此原审将其作为双方在该工程上结算的依据并无不当。至于华润公司是否最终审定，不影响泰能公司与弘通公司之间的结算。并且华润公司与泰能公司在工程竣工移交已近六年后仍未进行最终结算，应对其怠于结算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泰能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泰能公司主张调压柜及管道安装工程造价约283万元并非涉案施工合同内容，回填体积应以天然密实体积计算，管道焊口无损探伤、热收缩套防腐补口两项并非弘通公司施工的三个问题。本院认为，弘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监理方出具的《工程量确认单》《工程量签证单》及《工作联系单》可以证实弘通公司超出分包合同的约定施工了调压柜及管道安装工程等签证项目，泰能公司要求扣除该部分费用与证据不符。对于回填土石方工程量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监理方盖章确认的《管道沟槽隐蔽工程验收记录》的记载涉案工程回填土质为“砂砾石”“毛石”，并且《青岛市站前大道高压天然气管道工程（正阳西路-胶州产业基地调压站）竣工结算总价》在计算土石方回填项目中注明“机械压实”“夯填”字样，泰能公司未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竣工结算资料对于回填土石方计算时已经按实方进行结算，不存在虚方结算的问题。对于管道焊口无损探伤、热收缩套防腐补口两项工程是否为弘通公司施工的问题，本院认为弘通公司作为履行方应对其履行行为进行证明，弘通公司提交的签证中未出现上述两项工程的记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泰能公司要求扣除上述两项工程量对应工程款79199.99元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泰能公司应支付弘通公司工程款3718013.29(3797213.28元-79199.99元)及相应利息。综上，泰能公司的再审主张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2民终2064号民事判决；二、维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胶州市人民法院（2016）鲁0281民初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被告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797213.28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工程款3718013.29元，并承担该款项自2016年1月4日起至2016年12月5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13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51133元，由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533元，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133元，由青岛弘通建设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青岛泰能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1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志芹审判员  冯 波审判员  李金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