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402刑初418号 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康来，男，1977年4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雷州市。2006年9月4日因犯绑架罪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6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魏强，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李均，男，197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2003年9月16日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徐珊珊，广东敬业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徐敬，男，197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5年1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文仪，广东谨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廖海棠，男，1977年3月12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1997年6月26日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汶娟，广东精诚粤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被告人陈维才，男，1992年7月15日出生，壮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乐业县。2014年8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因本案于2018年6月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珠海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吴勇祥，广东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珠海市香洲区司法局法律援助处指派。 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珠香检公诉刑诉〔2019〕3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康来、张伟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李均、廖海棠、陈维才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徐敬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偷越边境罪，于2019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斌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康来及其辩护人魏强、被告人张伟及其辩护人温沃炜、被告人李均及其辩护人徐珊珊、被告人徐敬及其辩护人吴文仪、被告人廖海棠及其辩护人吴汶娟、被告人陈维才及其辩护人吴勇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伟脱逃，本院依法中止对被告人张伟的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6月3日，偷渡人员汪某1、付某1、付某2(均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陈康来安排从珠海偷渡澳门。当日3时许，在被告人陈康来的电话指挥下，三名偷渡人员前往我市拱北“蚂蚁88”酒吧等待接应，同时被告人陈康来安排被告人徐敬前往上述地点接应三名偷渡人员。被告人徐敬在接到三人后，按照陈康来的指示与前来接应的被告人张伟及被告人廖海棠等人会合。因作案船只尚未到位，被告人徐敬便按照被告人张伟的指示带领汪某1、付某1、付某2在广场附近等候。直至6月3日4时30分许，被告人张伟安排被告人徐敬将汪某1、付某1、付某2带至情侣南路海边交给被告人廖海棠。被告人廖海棠在接手汪某1、付某1、付某2后，将三人带至海边乘坐由被告人李均安排的被告人陈维才驾驶的三无船只，期间，被告人张伟、李均在附近望风。被告人陈维才开船搭载偷渡人员汪某1、付某1、付某2偷渡前往澳门，于当天6时4分在珠海市口岸人工岛附近海域被边防干警抓获；当天6时20分，边防干警在拱北粤海中路红绿灯处查获“粤CMB×××”小轿车，当场抓获车内的被告人李均、廖海棠及韦某1、何某1(均另案处理)；于当日6时25分，在吉大水湾路与石花路十字路口抓获被告人张伟；于当日6时40分，在拱北骏发山庄附近路段抓获被告人徐敬；于2018年6月6日，抓获被告人陈康来。 另查明，被告人徐敬于2014年5月13日从珠海市横琴附近海边游泳偷渡澳门，后在澳门被警方查获，于2014年5月21日被遣返回珠海，当天因偷越国(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给予行政拘留四日的处罚；又于2014年8月14日从珠海市横琴附近海边游泳偷渡澳门，后在澳门被警方查获，于2014年8月28日被遣返回珠海，当天因偷越国(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给予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后于2015年8月30日从珠海市横琴附近海边游泳偷渡澳门，后在澳门被警方查获，于2015年11月14日被遣返回珠海，当日因涉嫌偷越国(边)境被刑事拘留，2015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康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李均、徐敬、廖海棠、陈维才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均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徐敬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偷越边境罪。被告人陈维才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康来辩称，偷渡人员汪某1、付某1、付某2不是其安排偷渡的，其不认识徐敬、张伟和廖海棠，不可能指示他们。 被告人陈康来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康来是从犯；2.被告人陈康来的行为应以组织他人偷越边境未遂论处；3.被告人陈康来如实供述介绍偷渡人员的行为；4.被告人陈康来有严重的疾病；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李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均起次要和辅助作用，是从犯；2.被告人李均的行为是犯罪未遂；3.被告人李均认罪、悔罪态度好，属于坦白，主观恶性不深，危害相对较轻；4.被告人李均不属于累犯；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适用缓刑或免予处罚。 被告人徐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徐敬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徐敬如实供述，认罪、悔罪；2.被告人徐敬偷越边境的行为应解除取保候审，已结案，不应再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廖海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廖海棠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廖海棠自愿认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被告人廖海棠是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维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陈维才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维才的行为是犯罪未遂；2.被告人陈维才文化程度低，主观恶性小；被告人陈维才有坦白情节，有悔罪表现；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日，偷渡人员汪某1、付某1分别联系被告人陈康来，由被告人陈康来安排其二人及付某2从珠海偷渡到澳门。2018年6月3日凌晨3时许，在被告人陈康来电话指挥下，上述三名偷渡人员按照被告人陈康来的要求到珠海市香洲区拱北“蚂蚁88”酒吧等待接应，同时，被告人陈康来安排被告人徐敬前往上述地点接应三名偷渡人员。被告人徐敬接到三名偷渡人员后，与被告人张伟、廖海棠等人会合；因运送偷渡人员的船只未到，被告人张伟、徐敬、廖海棠等人带领三名偷渡人员在上述酒吧对面的广场附近等候。同日4时30分，被告人廖海棠将三名偷渡人员带至海边，乘坐被告人李均安排被告人陈维才驾驶的纤维艇，由被告人陈维才运送三名偷渡人员前往澳门。同日6时4分，被告人陈维才与三名偷渡人员行驶至珠海市口岸人工岛附近海域时，被公安边防人员抓获，公安边防人员当场查获被告人陈维才驾驶的纤维艇一艘；随后，公安边防人员抓获被告人李均、徐敬、廖海棠，并查获被告人李均手机一部、被告人徐敬手机二部、被告人廖海棠手机一部等物品；2018年6月6日，公安边防人员抓获被告人陈康来，查获其手机二部。 另查明，2014年5月13日，被告人徐敬从珠海市横琴新区海边游泳偷渡到澳门，后在澳门被澳门警方查获，于2014年5月21日被遣返回珠海；同日，被告人徐敬因偷越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行政拘留四日。2014年8月14日，被告人徐敬从珠海市横琴新区海边游泳偷渡到澳门，后在澳门被澳门警方查获，于2014年8月28日被遣返回珠海；同日，被告人徐敬因偷越边境被珠海市公安局香洲分局行政拘留五日。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徐敬从珠海市横琴新区海边游泳偷渡到澳门，后在澳门被澳门警方查获，于2015年11月14日被遣返回珠海；同日，被告人徐敬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还查明，被告人陈康来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9月4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8月30日刑满释放。被告人李均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03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廖海棠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1997年6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被告人陈维才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述事实，有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陈维才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我认识了李均，因我没有工作，就拜托他帮忙介绍事做，他给了我一张澳门的电话卡，说有事做会打我电话，到6月2日晚上23时许，李均打我电话，让我一点半到珠海度假村对面的一个废弃岗亭那里等，到时我开船送几个人去对面桥底看蚝，我只要把人送过去就行了，回来不用我管。我在岗亭等到四点多，一名男子开船过来，我上了船，我们轮流开船到另一个岗亭，到了后，有几个人到岗亭边上，然后开船的男子就上岸了，有两女一男一起上到我船上，我就开船往对面桥下，船开了几分钟，我们被边防的船追上，我们就被边防抓了。我去过澳门，我知道对面是澳门。 经辨认，被告人陈维才辨认出被告人李均，并辨认出乘其船的两女一男分别是汪某1、付某1和付某2。 2.被告人李均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3日凌晨1点，“阿冬”打我电话，要我安排船佬开船，他知道我帮助何某1安排人员偷渡。到了凌晨2点，何某1打我电话，要我打电话给船佬到珠海拱北情侣路一处海边拿船，我就打电话给船佬，叫他去海边拿船。后来我就去喝酒，再后来我在何某1的车上被抓了。 经辨认，被告人李均辨认出被告人陈维才就是其安排开船的男子。 3.被告人徐敬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有一名叫“阿来”的男子让我帮他送几个客人到海边，给我一个人1000块的报酬，我自己输了很多钱，就答应他了。2018年6月2日18时许，“阿来”打电话给我，让我去拱北“蚂蚁88”酒吧附近带三个偷渡客，然后带到酒吧对面的小广场，交给接应人员。我就自己到“蚂蚁88”酒吧那里等，等到6月3日凌晨3时许，“阿来”跟我说有个女的到了，我就看到有个女的往我这边来，我就过去问她是不是“阿来”的朋友，她说是，我就让她在那里等，还有其他人。等了一会，“阿来”说有一男一女过来，我就看到有一名女子过来，我过去问她是不是“阿来”的朋友，她说是，还有一个人在出租车上，那名男子刚好从出租车上下来，我就带着他们三个人，走到“蚂蚁88”酒吧对面的小广场，把三人交给张伟；张伟让我跟那个穿蓝衣服的光头和穿黑衣服、个子高高的那两个人说一下，光头会带他们到码头的，我就过去跟光头和黑衣服的人说了一下，那边坐着的三个人就是客人，他们说知道了。过了一个多小时，一个穿蓝衣服的光头男子就带客人上船，我就离开了。后来“阿来”打电话给我，问我情况怎样了，我就打电话给张伟，但是一直没接，我猜想出事了，就跟“阿来”说可能出事了，说完之后我就自己往家里走，走到骏发山庄门口的时候，被抓获了。 经辨认，被告人徐敬辨认出被告人张伟，辨认出被告人陈康来就是“阿来”，被告人廖海棠就是带偷渡人员往海边的穿蓝衣服的男子，汪某1、付某1和付某2是偷渡的两女一男。 被告人徐敬还供述了其偷越边境的事实。 4.被告人廖海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3日凌晨，我在拱北酒吧等附近遇见张伟，当时还有张伟的两个朋友也在旁边，还有偷渡的两女一男也在旁边。我问张伟在这里干嘛，他很小声地说来送人，我和张伟聊了几句后，就和其中一名年轻女子聊天，这女子告诉我她准备偷渡去澳门，在这里等上船，并告诉我张伟身边那个身材较胖的男子带她过来的，我就跟那胖子说我等下送那女子上船，那胖子也同意了。之后我就送那女子去海边，另外一男一女也跟过来，我们在海边走了一百多米，到了一处岸边，就看到有艘船过来，他们三人上了船，我就离开了。我送完人找韦某1，发现何某1和李均过来了，还开着车，何某1和李均接上我和韦某1去吃宵夜，中途被抓了。 被告人廖海棠曾供述是张伟指使其运送他人偷渡的，在后来的供述中又否认，称是想认罪，编造出的事实。被告人廖海棠当庭供述张伟送的人就是本案三名偷渡人员。 经辨认，被告人廖海棠辨认出被告人张伟，辨认出被告人徐敬是“胖子”，汪某1、付某1和付某2是偷渡的两女一男。 5.被告人陈康来的供述，主要内容为：我被抓时，身上有两部手机，一部黑色iphone8手机，号码是136×××××999，一部是黑色“KIMTERY”手机，两部手机我一直在用。黑色iphone8手机通讯录存储的“娜娜，177×××××709”的人是在澳门出码的，她说想过澳门，问我有没有办法，我说我在老家，没有办法。通讯录存储的“浙江小胖”，前几天他打电话说他最近开工，问我有没有人想过澳门，我说如果有就让他们联系。我不认识张伟。 6.被告人张伟的供述，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3日凌晨0时许，我从澳门回到珠海，打电话约了在赌场刚认识的一个男子过来和其他人一同吃饭，到3时，我和刚认识的这个男子徒步走到“蚂蚁88”酒吧门口，站了十几分钟后到对面广场聊天，到快5点时，我坐出租车回家，半路上被警察抓了。 7.证人汪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之前因为证件在澳门超期，不能去澳门，我就想偷渡去澳门，我向朋友打听联系偷渡的方式，有朋友告诉了我一个号码136×××××999。2018年6月2日晚上22时许，我就联系这个号码，他问我是谁的朋友，我说是一个叫“磊磊”的人介绍的，他就跟我说要到凌晨1、2点走，人民币15000元，几分钟就到了，我就答应了。到了2018年6月3日凌晨3时许，那个人用137×××××067号码打电话给我，他让我到拱北的“蚂蚁88”酒吧门口，就会有人接我。我到了那里之后，一直有跟137×××××067这个号码的人联系，说清楚我在什么位置，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之后就有一个男子过来，他问我是不是去澳门的，我说是，他就说再等一下，还有其他人。等了一会，有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过来，接我的男子就过去接到他们，然后他带我们三个人一起走到“蚂蚁88”酒吧对面的海边那里，我看到有几个男子在那里，我们一直在那里等，等到凌晨4时30分许，他们说可以走了，就由一名蓝色衣服的男子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又等了几分钟，有一个男子驾驶一艘快艇过来，蓝色衣服男子就叫我们上船，我们上船后，开船的男子就往澳门方向开，在海上时，我们就被抓获了。 经辨认，证人汪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敬是从“蚂蚁88”酒吧接应其到海边的男子；被告人廖海棠是带领其坐船的蓝色衣服男子；被告人陈维才是开船的男子。 8.证人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的证件在我丈夫那里，他不给我去澳门，我就想偷渡去，就找朋友帮忙联系，后来有一个“137×××××067”的号码打给我，他问我是不是要去澳门的，我说是，之后他就说等通知。之后，有一个叫“大头”的朋友找到我，他问我有没有办法偷渡，我说我也想偷渡，就说到时候一起去，我也跟“137×××××067”这个号码的男子说了，还有一个朋友要一起去。到了2018年6月3日凌晨2时许，该名男子打电话给我，他说可以走了，他让我去到拱北“蚂蚁88”酒吧那里，会有人接我，之后我就联系“大头”，跟他一起坐出租车到“蚂蚁88”酒吧，我们就到了“蚂蚁88”酒吧门口，有个男子过来问我是不是叫“娜娜”，我说是，他就让我在那里等一下，等了一会，该名男子带着我和“大头”，另外还有一名女子，四个人一起走到“蚂蚁88”酒吧对面的海边，我们一直在那里等，等到凌晨4时30分许，他们说可以走了，就由一名蓝色衣服的男子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等了几分钟，有一个男子驾驶一艘快艇过来，蓝色衣服男子就叫我们上船，我们上船后，开船男子就驾船往澳门方向开，在海上被抓获了。 经辨认，证人付某1辨认出被告人徐敬是从“蚂蚁88”酒吧接应其到海边的男子；被告人廖海棠是带领其坐船的蓝色衣服男子；被告人陈维才是开船的男子。 9.证人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之前因为证件在澳门超期了，不能去澳门，我就想偷渡去澳门，我就找到一个叫“娜娜”的朋友，我问她有没有办法偷渡，她说她也想要偷渡去，然后说帮我一起联系。到了2018年6月3日凌晨3时许，“娜娜”告诉我，她说可以过去了，我们一起乘坐出租车到了珠海一处酒吧，“娜娜”就联系别人，然后有个男子过来接到我们，接着该名男子带着我们两个，加另外一个女子，走到酒吧对面的海边那里，我们一直等到凌晨4时30分许，有人说可以走了，就由一名蓝色衣服的男子带着我们继续往前走，等了几分钟，有一个男子驾驶一艘快艇过来，蓝色衣服男子就叫我们上船，我们上船之后，开船男子就驾船往澳门方向开，在海上的时候，我们就被抓获了。 经辨认，证人付某2辨认出被告人徐敬是从“蚂蚁88”酒吧接应其到海边的男子；被告人廖海棠是带领其坐船的蓝色衣服男子；被告人陈维才是开船的男子。 10.证人何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3日凌晨，我约了李均、廖海棠，还有一个人是廖海棠的朋友吃宵夜，在拱北酒吧街遇到张伟，我就邀他一起去，他没去，后来我们在一条不知名的公路上被抓获了。我有几条船，李均以前是我的合伙人，因为我们被抓后，我就和李均散伙了。 11.证人韦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3日凌晨3点，我打廖海棠的电话说去吃宵夜，何某1和他的一个朋友开车来接上我们，在去吃宵夜的路上我们被抓了。当天凌晨我们去过拱北“蚂蚁88”酒吧对面的广场，在那里有一个多小时，期间我不知道廖海棠单独走开去干什么。 12.证人赖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2018年5月27日，一名男子打我电话说他想从澳门过珠海，我说先等一等，看能不能联系再说。2018年6月1日，有一名女子打电话说她想从澳门过珠海，问我有没有办法，我说看一下。我听说张伟有办法帮人从澳门过珠海，就给张伟发了微信，说这边有两个人，我就拍张图片发给他了，别的我就不管了。 经辨认，证人赖某1辨认出被告人张伟。 13.到案经过，主要内容为：2018年6月3日6时4分许，公安边防人员在珠海市口岸人工岛附近海域抓获被告人陈维才及偷渡人员汪某1、付某1和付某2；当天6时20分许，在珠海市粤海中路红绿灯处的一辆小车上抓获被告人李均、廖海棠及何某1、韦某1；当天6时25分许，在水湾路与石花路路口处抓获被告人张伟；当天6时40分许，在拱北骏发山庄附近抓获被告人徐敬；2018年6月6日，抓获被告人陈康来。 14.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扣押了被告人陈康来的手机二部（号码为136×××××999和137×××××067），被告人张伟的手机二部，被告人李均的手机一部，被告人徐敬的手机二部，被告人廖海棠的手机一部，被告人陈维才驾驶的纤维艇一艘，何某1驾驶的车牌号为粤CMB×××号小汽车一辆、手机二部，韦某1的手机一部，赖某1的手机二部。 15.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码开户资料及通话记录，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调取了各被告人的手机通话记录。通话记录显示，案发当天，即2018年6月3日，被告人徐敬的手机号码134×××××190与被告人张伟的手机号码178×××××022有4次通话记录，被告人陈康来的手机号码136×××××999与被告人徐敬的手机号码153×××××868有3次通话记录、与汪某1的手机号码153×××××939、付某1的手机号码177×××××709有多次通话记录，被告人陈康来使用的手机号码137×××××067与被告人徐敬的手机号码153×××××868有16次通话记录、与汪某1的手机号码153×××××939、付某1的手机号码177×××××709有多次通话记录，被告人张伟的手机号码178×××××022与被告人徐敬的手机号码153×××××678有11次通话记录。 16.查获海图及指认照片，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陈维才与汪某1、付某1、付某2被查获的位置及对运送船只进行了指认。 17.手机通话记录截图、短信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主要内容为：汪某1、付某1与被告人陈康来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的截图；被告人徐敬与被告人陈康来、张伟使用的手机号码通话记录的截图；赖某1使用微信与被告人张伟联系帮助偷渡人员偷渡的情况。 18.行政处罚决定书及执行回执，审查经过，澳门治安警察局遣返人员资料，澳门法院判决通知书，主要内容：被告人徐敬偷越边境的情况。 19.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不起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被告人陈康来因犯绑架罪于2006年9月4日被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12年8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组织他人偷越边境，于2016年4月27日被珠海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被取保候审，2017年1月22日被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被告人张伟因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15年7月15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均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于2003年9月1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廖海棠因犯抢劫罪、盗窃罪、抢夺罪于1997年6月26日被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被告人陈维才因犯盗窃罪于2014年8月29日被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20.户籍证明，主要内容为：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1.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公安机关对本案的相关情况进行的说明。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以及相关法律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陈康来行为定性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规定，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本案中，证人汪某1、付某1的证言证明，其二人想偷渡到澳门，分别联系被告人陈康来，按照被告人陈康来的安排，其二人与偷渡人员付某2到“蚂蚁88”酒吧，由被告人徐敬接应其三人等候偷渡的船只，并由被告人廖海棠带领其三人上船。被告人徐敬的供述证明，其按照被告人陈康来的安排，在“蚂蚁88”酒吧接应汪某1、付某1和付某2三名偷渡人员，并将三人交给被告人张伟，由被告人廖海棠带三人上船。手机通话记录等书证证明，在案发当天，被告人陈康来的手机号码与被告人徐敬、证人汪某1、付某1的手机号码之间有多次的通话记录。上述证据证实，汪某1、付某1和付某2在被告人陈康来的安排和指挥下偷越边境，并由被告人徐敬等人具体负责运送三名偷渡人员偷渡的事宜，被告人陈康来的行为属于指挥他人偷越边境，应认定为组织他人偷越边境；且其在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的过程中是指挥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 关于各被告人组织、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犯罪形态问题，经查，各被告人在实施组织、运送他人偷越边境过程中被查获，被告人陈维才及偷渡人员是被公安边防人员抓获，查获偷渡人员的海图也证明查获偷渡人员的地点在大陆海域，因此，各被告人组织、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应以未遂论处。 关于扣押财物的处理问题，经查，公安机关扣押的各被告人的手机及纤维艇为供犯罪所用的财物，依法应予以没收；在案证据不能证实何某1驾驶的汽车及何某1、韦某1、赖某1的手机是供本案犯罪所用的财物，应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康来违反国家边境管理规定，组织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李均、徐敬、廖海棠、陈维才违反国家边境管理规定，运送他人偷越边境，其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被告人徐敬违反国家边境管理规定，多次偷越边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偷越边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康来、李均、徐敬、廖海棠、陈维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康来和被告人李均、徐敬、廖海棠、陈维才已经着手实施组织和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的行为，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敬犯有数罪，依法应当予以并罚。被告人李均、徐敬、廖海棠、陈维才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维才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康来、李均、廖海棠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康来犯组织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6日起至2020年6月5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李均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8年6月3日至2018年7月10日被羁押一个月八日折抵刑期一个月八日，即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11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徐敬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5年11月14日至2015年11月17日被羁押四日折抵刑期四日，即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廖海棠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8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维才犯运送他人偷越边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2日止。罚金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六、扣押在案的纤维艇一艘及被告人陈康来、李均、徐敬、廖海棠的手机共计六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 峰 审 判 员  孙珑艳 人民陪审员  高冬凤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罗思玲 谢采霓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三百一十八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众多的； （三）造成被组织人重伤、死亡的； （四）剥夺或者限制被组织人人身自由的； （五）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 （六）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七）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犯前款罪，对被组织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二十一条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多次实施运送行为或者运送人数众多的； （二）所使用的船只、车辆等交通工具不具备必要的安全条件，足以造成严重后果的； （三）违法所得数额巨大的； （四）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在运送他人偷越国（边）境中造成被运送人重伤、死亡，或者以暴力、威胁方法抗拒检查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犯前两款罪，对被运送人有杀害、伤害、强奸、拐卖等犯罪行为，或者对检查人员有杀害、伤害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二十二条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偷越国（边）境，情节严重的，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为参加恐怖活动组织、接受恐怖活动培训或者实施恐怖活动，偷越国（边）境的，处一年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国（边）境管理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领导、策划、指挥他人偷越国（边）境或者在首要分子指挥下，实施拉拢、引诱、介绍他人偷越国（边）境等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 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人数在十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人数众多”;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的“违法所得数额巨大”。 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为目的，招募、拉拢、引诱、介绍、培训偷越国（边）境人员，策划、安排偷越国（边）境行为，在他人偷越国（边）境之前或者偷越国（边）境过程中被查获的，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边）境罪（未遂）论处;具有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在相应的法定刑幅度基础上，结合未遂犯的处罚原则量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