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最高法执监181号申诉人（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夏鼎芳，女，196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新鼎租赁站业主，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聚浩，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永江，男，1973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四川省长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新疆廉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盐城市环西路261号。法定代表人：赵学兵，该公司董事长。夏鼎芳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生产建设兵团分院（以下简称兵团分院）（2016）兵执复1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夏鼎芳与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虹集团）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乌鲁木齐中院）于2015年3月30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7号民事判决，判令天虹集团向夏鼎芳给付250余万元及返还货物等。天虹集团不服上述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疆高院）提起上诉，2015年11月3日，新疆高院作出（2015）新民二终字第19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江与天虹集团、江苏天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新疆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虹新疆分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兵团分院于2015年7月24日作出（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00031号终审民事判决，判令虹公司向李永江支付230余万元。新疆海里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里行公司）与天虹集团工程款纠纷一案，新疆高院于2014年5月28日作出（2014）新民一终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判令海里行公司向天虹集团支付工程款3909527.08元。乌鲁木齐中院在审理（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7号案件过程中，于2014年6月18日作出（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72号民事裁定，冻结了天虹集团、天虹新疆分公司银行存款310万元。后乌鲁木齐中院相继向海里行公司送达（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7号、117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及续冻天虹集团对海里行公司享有的310万元到期债权，冻结期限至2016年7月6日。2016年8月17日，乌鲁木齐中院作出（2016）新01执异94号执行裁定,追加海里行公司为被执行人。兵团分院（2015）新兵民一终字第00031号民事判决生效后，由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二师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十二师中院）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十二师中院于2015年10月13日向海里行公司送达（2015）兵十二执字第24号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海里行公司在指定期限内未提出异议，也未自动履行。2015年11月18日，十二师中院作出（2015）兵十二执字第241号执行裁定，裁定对天虹集团在海里行公司到期债权中的2338965元及迟延履行利息予以强制执行。夏鼎芳不服十二师中院（2015）兵十二执字第241号执行裁定，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撤销上述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乌鲁木齐中院于2014年7月11日作出的（2014）乌中民二初字第1172号民事裁定已查封、冻结了天虹集团对海里行公司所享有的到期债权310万元，且已开始执行。十二师中院作出的（2015）兵十二执字第241号执行裁定予以强制执行上述债权错误。十二师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以下简称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对第三人到期债权的保全，人民法院应当作出裁定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才能对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到期债权采取保全措施，冻结到期债权的实质是冻结抽象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不是直接冻结第三人所拥有或支配的财产。乌鲁木齐中院的保全裁定是对被告的财产予以保全，不是针对第三人海里行公司到期债权作出的保全。其对第三人到期债权作出的仅仅是协助执行通知书。即便其对第三人到期债权作出保全裁定，该裁定仅要求第三人对债务人的到期债权不得清偿。此时第三人的法律地位也仅是协助执行人，第三人未清偿，即履行了保全裁定确定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以下简称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人民法院对第三人到期债权裁定保全，在执行程序中仍然要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通知，如果第三人不提出异议，也不履行到期债务，法院才能裁定对第三人强制执行。该院按照上述规定向第三人海里行公司送达了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又依法作出了执行裁定。在此之前，并没有其他法院针对第三人海里行公司到期债权作出保全裁定和强制执行裁定，且该院先于乌鲁木齐中院裁定对第三人海里行公司强制执行。由此可见，该院的执行程序和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据此，十二师中院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6）兵11执异2号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以下简称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十七条第一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夏鼎芳的异议请求。夏鼎芳不服十二师中院上述裁定，向兵团分院申请执行复议，请求撤销（2016）兵11执异2号执行裁定。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十二师中院对第三人海里行公司的强制执行行为错误，该院不能否认由乌鲁木齐中院在先对执行标的进行保全，作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法律效力。兵团分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十二师中院的执行程序及执行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其作出的（2016）兵11执异2号执行裁定能否撤销。根据执行规定第61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到期债权的执行是在执行程序中进行，十二师中院依法向第三人海里行公司发出履行债务通知书，该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未提出异议，亦未自动履行，十二师中院的执行程序及执行行为均符合法律规定。履行到期债务通知书是执行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到期债权执行过程中，必须制作的法律文书，与协助执行通知书有不同的内容要求及法律后果。夏鼎芳以乌鲁木齐中院对执行标的在先制作协助执行通知书为由，认为十二师中院的执行行为错误，应当撤销执行裁定的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兵团分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2016）兵执复18号执行裁定，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夏鼎芳的复议申请，维持十二师中院（2016）兵11执异2号执行裁定。夏鼎芳不服兵团分院上述裁定，向本院申诉，请求：1.撤销兵团分院（2016）兵执复18号执行裁定、十二师中院（2016）兵11执异2号执行裁定；2.撤销十二师中院（2015）兵十二执字第241号执行裁定，将十二师中院从海里行公司已执行的的310万元，执行回转后给付夏鼎芳。其主张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以下简称查冻扣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八条，民诉法解释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查封没有要求统一的格式和内容，财产被查封后，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轮候查封，不可随意解除。本案中，乌鲁木齐中院向海里行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即为有效的查封、冻结，在查封冻结期限内，除乌鲁木齐中院及其上级法院外，任何单位不得对查封、冻结的财产进行解除保全措施。十二师中院对乌鲁木齐中院已经保全的财产进行强制执行，违反法律规定，是执行错误。李永江、天虹集团未提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天虹集团对海里行公司享有的案涉到期债权是否可以由十二师中院另案强制执行。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当事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的，可以申请复议一次。复议期间不停止裁定的执行。”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九条规定：“债务人的财产不能满足保全请求，但对他人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债权人的申请裁定该他人不得对本案债务人清偿。该他人要求偿付的，由人民法院提存财物或者价款。”民诉法解释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利害关系人对保全或者先予执行的裁定不服申请复议的，由作出裁定的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处理。”根据上述规定，人民法院保全债务人对他人享有的到期债权时，应当依法作出裁定，并依法赋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申请复议的权利。本案中，乌鲁木齐中院因被执行人天虹集团对第三人海里行公司享有到期债权，故向海里行公司送达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及续冻该到期债权中的310万元，冻结期限至2016年7月6日止，但没有作出保全裁定，亦未赋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保全行为申请复议的权利，属于重大程序瑕疵，依法不应发生保全效力。故十二师中院可以依照执行规定第61条“被执行人不能清偿债务，但对本案以外的第三人享有到期债权的，人民法院可以依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申请，向第三人发出履行到期债务的通知”以及第65条“第三人在履行通知指定的期限内没有提出异议，而又不履行的，执行法院有权裁定对其强制执行”之规定，强制执行天虹集团对海里行公司享有的到期债权。综上，兵团分院（2016）兵执复18号执行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申诉人夏鼎芳的申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裁定如下：驳回夏鼎芳的申诉请求。审判长 邱 鹏审判员 刘慧卓审判员 孙建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苏萌书记员刘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