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15刑初44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6MA1MKJLA5B,住所地在南京市六合区雄州街道迎春街117号，法定代表人马某。诉讼代表人林明，自由职业者。被告人马某，男，1992年11月10日出生，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杨振兴，江苏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欧某，男，1992年4月4日出生，江苏华远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费煊、吴华彧，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朱某甲，女，1982年9月14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曹宁，江苏上元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左某（曾用名左仁志），女，1986年1月4日出生，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张某（曾用名张爱珍），女，1976年1月16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被告人吴某甲，女，1984年5月30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3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马玲，江苏同安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李某甲，女，1970年10月28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海霞、俞平（实习），江苏杨传圣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92085900111X，经营地在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智路6号兴智科技园B栋20层，法定代表人帅某。诉讼代表人施媛媛，原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被告人帅某，男，1982年12月1日出生，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7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灿，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秦某，女，1990年7月10日出生，原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因本案于2017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郝冰冰，江苏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江伟，江苏丰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官某，女，1987年6月29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佳佳，江苏蔚蓝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姜某，女，1978年11月27日出生，公司员工。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居志刚，江苏融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某，女，1987年6月2日出生，个体保险从业人员。因本案于2017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取保候审，9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2018年9月14日被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左颖、张云，江苏丰硕律师事务所律师，江宁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8]2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某、欧某、朱某甲、左某、张某、吴某甲、李某甲、帅某、秦某、官某、姜某、郭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4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5月2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马虹、检察员侯淑云、花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欧某、朱某甲、左某、张某、吴某甲、李某甲、帅某、秦某、官某、姜某、郭某、诉讼代表人林明、施媛媛及辩护人杨振兴、费煊、吴华彧、曹宁、马玲、王海霞、王灿、郝冰冰、江伟、王佳佳、居志刚、左颖、张云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欧某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车辆上牌登记日期、车辆投保时间的信息111356条，并自褚某（另案处理）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17526条。被告人朱某甲从杨某甲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77993条，被告人左某自居某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48268条、且又与姜某、郭某共同自居某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66637条；被告人张某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11356条；被告人吴某甲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11356条；被告人李某甲从杨某甲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11356条；被告人官某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11356条；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某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350585条；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帅某、原总经理助理秦某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111356条。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李某甲、吴某甲、秦某、欧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左某、姜某、郭某、张某、马某、官某、帅某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欧某、朱某甲、左某、张某、吴某甲、李某甲、官某、姜某、郭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马某、帅某、秦某在所在单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左某、姜某、郭某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马某、欧某、朱某甲、左某、张某、吴某甲、李某甲、秦某、官某、姜某、郭某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意见。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辩称，汽车合作协议不是公司签订的，秦某向杨某乙要信息的行为不是公司的意思。被告人帅某辩称，秦某与杨某乙签订的合作协议不能代表人人保公司的意见，其没有安排也不知道秦某向杨某乙要车辆信息，秦某向杨某乙要信息是其个人的行为。马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马某没有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犯罪故意，其在接收到信息后没有利用或获利，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故马某不构成犯罪。欧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涉案的信息有部分是企业信息，不属于公民个人信息，量刑时应予从轻处罚；2、被告人欧某获取信息是为了公司业务，不是为了非法活动，其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可以从轻处罚。朱某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朱某甲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此次犯罪是因为工作需要，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都比较小。吴某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某甲案发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吴某甲未获利且系初犯，可从轻处罚。李某甲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李某甲案发后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2、被告人李某甲只是单纯接受信息，且获得信息后也没有获利，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李某甲系初犯，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帅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中的汽车合作协议上没有帅某的签字，所盖的合同专用章也并非是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此协议不是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大平保险公司签订的，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经营模式也不需要车险名单，故秦某向杨某乙索要车险名单的行为是个人行为不是公司行为，且帅某对此也不知情，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帅某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秦某接受信息后没有使用也没有获利，该案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标准，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帅某不构成犯罪。秦某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秦某的行为系职务行为；2、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大平保险公司之间是代理行为，本案系为合法经营活动而收受公民信息，且信息未被使用，情节轻微；3、被告人秦某系自首、无前科劣迹、认罪悔罪态度好，可从轻处罚。官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姜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姜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态度好，主观恶性较小，可从轻处罚。郭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郭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欧某、朱某甲、左某、张某、吴某甲、李某甲、官某、姜某、郭某，为了推销车辆保险业务，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分别从杨某甲、李某乙、杨某乙等人处非法获取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车辆上牌登记日期、车辆投保时间的信息；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马某、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帅某、原总经理助理被告人秦某，为了所在单位经营的业务，通过购买、收受等方式，从杨某乙处非法获取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7年5月16日、5月22日，被告人马某作为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主管负责人，为了所在单位经营的业务，先后2次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350585条。2.2016年11月3日，被告人欧某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2017年3月27日，被告人欧某以人民币900元的价格，自褚某（另案处理）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7526条。3.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间，被告人朱某甲先后3次通过QQ对话窗口接收杨某甲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77993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4.2017年3月，被告人左某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自居某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48268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2017年5月，被告人左某、姜某、郭某商议合资购买车险客户信息，后由被告人左某出面联络、三被告人各出资人民币400元，以人民币1200元的价格自居某处购得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66637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5.2016年11月18日，被告人张某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6.2016年11月25日，被告人吴某甲通过QQ邮箱接收李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7.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间，被告人李某甲先后2次通过QQ对话窗口接收杨某甲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8.2016年12月间，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大平保险代理公司进行合作洽谈。被告人帅某作为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安排时任该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被告人秦某作为该合作具体事宜的主管负责人。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秦某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用于所在单位经营的业务。9.2017年4月7日，被告人官某通过QQ邮箱接收杨某乙向其发送的含有上述内容的信息共计111356条，用于推销车辆保险业务。案发后，被告人朱某甲、李某甲、吴某甲、秦某、欧某分别向公安机关投案；被告人左某、姜某、郭某、张某、马某、官某、帅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朱某甲、李某甲、吴某甲、秦某、欧某、左某、姜某、郭某、张某、马某、官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马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人，杨某乙告诉其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内部人员拿到保险公司的续保数据。2017年5月份其为了扩大公司的业务量，就想帮杨某乙卖保险，在5月的中旬和下旬两次接收了杨某乙发过来的电子邮件，附件有两个Excel文件，内容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车辆上牌登记日期、车辆投保时间等信息。其下载这些数据后准备联系数据上的车主去卖汽车保险，但是业务没有正式开展起来。其辨认笔录辨认了杨某乙。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搜查。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勘验了马某的电子邮箱，提取到杨某乙发送给其的名单。QQ邮箱截图，证实5月16日、5月22日，杨某乙两次通过QQ邮箱向马某发送了车辆信息，内容含有公民姓名、身份证号码、住址、电话号码、车辆品牌、型号、车牌号码、车辆识别代码、发动机号、车辆上牌登记日期、车辆投保时间等信息。2、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证实了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相关情况。3、证人夏某、仇某的证言，证实其二人出资入股了马某的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公司由马某全权管理，其二人不管理公司，公司业务是帮助保险公司销售车险，公司招聘了几个文员。4、被告人欧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江苏华远保险销售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曾在2016年11月份通过QQ邮箱接收过杨某乙发来的2016年1至6月份的车主信息。2017年3月份，其以900元从“褚某”处购买了2016年4月至9月的车主信息，大约有十一万条左右。其要这些信息是为了打电话向车主推销保险。其辨认笔录辨认了杨某乙。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欧某的办公室并扣押电脑主机一台。QQ邮箱截图，证实欧某在2016年11月3日接收了杨某乙发来的邮件，有两个附件，分别是“16年1-3月南京70702”和“16年南京4到6月57484”；2017年3月27日接收了褚某发来的邮件，有两个附件，分别是“4-6.xlsx”和“16年7-9月南京71816.xlsx”。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欧某的QQ邮箱进行了远程勘验，提取到其接受杨某乙邮件的相关内容。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欧某的手机及电脑硬盘进行了电子数据检查。5、证人褚某的证言，证实其从网上的QQ群里买了一些车主信息。2017年3月欧某找其购买2016年4月至9月的信息，其通过QQ邮箱发给对方，大约有十万余条，欧某通过微信转给其900元。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欧某向褚某转账900元的事实。6、被告人朱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自己做保险业务，通过杨某甲的保险公司出单，其找杨某甲要过车主信息，2016年时杨某甲通过QQ给其发过三次资料，分别是2016年1至3月份、4到6月份和7-9月份的客户资料。其拿了这些资料拨打客户电话用来推销汽车保险。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朱某甲的住处，查获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扣押。QQ聊天记录截图，证实朱某甲接收到了“16年1-3月南京70702.xlsx”、“16年南京4到6月57484.xlsx”与“16年7-9月南京71816.xlsx”。7、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6年11月通过QQ对话窗口接收了杨某甲传给其的2017年1-3月份车辆保险到期的客户信息，2017年2月份接受了2017年4-6月份车辆保险到期的客户信息。杨某甲把车主信息给其，让其打电话给客户做保单业务。其手机截屏显示其2016年11月9日接收了文件名为“16年1-3月南京70702.xlsx”的文件，2017年2月6日接收了文件名为“16年南京4到6月57484.xlsx”的文件。8、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QQ给朱某甲、李某甲发过南京车主的信息。9、被告人张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之前在杨某乙的手下当业务员做保险销售，杨某乙会提供车主资料给其，2016年6月份其离职后找杨某乙查一辆车的信息，杨某乙说有空帮其找，后发给其一些车主信息。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张某住所一楼一纸箱内搜出手机二部，二楼客厅搜出笔记本电脑一台，予以扣押。电子数据检查笔录、QQ邮箱截图证实张某2016年11月18日接收杨某乙发送的邮件，内有两个附件：“16年1-3月南京70702.xlsx”与“16年南京4到6月57484.xlsx”，文件呈打开状态。10、被告人吴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跑保险业务时向保险代理公司的工作人员要南京市车主信息数据，对方给了其“李某乙”的QQ号，2016年11月份的时候，“李某乙”通过QQ邮箱发了两个文件给其，一个为2016年1-3月份，另一个为2016年4-6月份的数据。其打开文件后打过电话给车主，提醒他们续保。QQ邮箱截图，证实李某乙于2016年11月26日向吴某甲发送了两个附件，文件名为“16年1-3月南京70702.xlsx”与“16年南京4到6月57484.xlsx”。11、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通过QQ邮箱给吴某甲发过2016年上半年南京车主的信息。12、被告人左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7年3、4月份，其通过QQ联系瀚思捷公司的会计，问对方有没有客户资料，对方说有，但要问问老板娘居总什么价格，其给了居总1200元，会计通过QQ聊天界面发给其2016年4-6月份南京车主的信息；2017年5月份，其又找对方购买了2016年7-9月份的客户资料，通过微信转了1200元给居总，之后其将信息分给了姜某和郭某。这些钱是其和郭某、姜某每人出资400元购买的。其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7年5月22日转账1200元给“居总”，“会计”发送“16年7-9月南京71816.xlsx”文件给其，其转发给姜某。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左某、姜某等人的手机、电脑中的数据进行了勘验检查，提取到相关的车主信息。13、被告人郭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姜某、左某三人一起做保险，需要客户资料，2017年5月三人每人出资400元，由左某找人买了2017年7-9月份车险到期的车主信息，然后用这些信息打电话推销保险，成功推销过一个客户。其辨认笔录辨认了被告人姜某、左某。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郭某的住所进行搜查，扣押电脑主机一台、手机一部。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搜查到的电脑硬盘进行勘验检查。手机截图证实郭某收到左某发送的车主信息。14、被告人姜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和左某、郭某每人出钱400元，由左某2017年5月份购买了2016年7-9月份的客户资料，左某购买后通过微信传给其，其将资料放在公司电脑的桌面上。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其2017年5月份收到左某通过微信传送的“16年7-9月南京71816.xlsx”文件。15、证人居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份，左某找其公司会计要2016年4-6月份的客户资料，其让会计将资料发给了左某，左某支付其1200元；5月份，左某又找会计要7-9月份的客户资料，其让会计将资料发给对方，左某转给其1200元。16、被告人官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给杨某乙的公司做汽车保险业务，杨某乙给其客户的信息，其联系客户做保单。2017年4月7日，其在手机QQ上问杨某乙要客户资料，杨某乙用QQ邮箱给其发了一份邮件，里面有两份附件，分别是2016年1-3月和2016年4-6月的车主信息资料，其用这些信息与车主联系推销保险。其辨认笔录辨认了杨某乙。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搜查了被告人官某的住处，发现笔记本电脑一台。QQ邮箱截图，证实其2017年4月7日接收到杨某乙发给其的邮件，有两个附件，分别为“16年1-3月南京70702.xlsx”与“16年南京4到6月57484.xlsx”。17、被告人秦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4年7月份至2017年2月份在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上班，是公司的总裁助理，负责与保险公司对接事宜。杨某乙是代理保险的。2016年冬天其公司和杨某乙的保险代理公司合作，由人人保公司找需要办理车辆保险的客户，然后把客户介绍给杨某乙，杨某乙出车辆保险，双方协议内容其通过“钉钉”向帅某汇报过，也把合同的模板发给帅某修改，帅某同意后其代表公司和杨某乙签订了合作协议，当时其和施媛媛都在场，但协议最终没有履行。在洽谈合同的过程中，公司总裁帅某让其将杨某乙手上的客户资料拿过来给销售打电话推销保险，把业务先做起来，其就打电话给杨某乙，杨某乙通过QQ发给其一个压缩文件，压缩包里有几个附件，内容是2016年的车辆的具体信息，其看过后就将信息通过企业邮箱转给了公司的销售主管吴某乙。其公司与保险代理公司合作的流程一般是先签订合作协议，然后由保险代理公司提供名单，其公司根据名单打电话给客户，如果客户需要投保，就通过代理公司系统让保险公司出保单。其辨认笔录辨认了杨某乙、帅某。秦某手机QQ聊天截图、QQ邮箱截图、数据截图，证实杨某乙2016年12月26日发送了文件“南京15年1-6月.xlsx”。远程勘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杨某乙的QQ邮箱进行了远程勘验，提取到其发送邮件给秦某的情况。18、被告人帅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秦某之前是公司的员工，2017年过年后离职了。其公司与杨某乙的江苏大平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合作，其安排秦某和施媛媛具体负责与杨某乙联系，双方签订了汽车保险合作协议，当时秦某代表公司与杨某乙签订的，其知道协议大致的内容。秦某曾在企业钉钉聊天群中反应杨某乙可以提供南京的名单，江苏省的在开发中，“南京的名单”是车险的名单，是杨某乙的公司在上一年度投保购买车险的用户名单及投保需要的个人信息。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秦某、杨某乙、施媛媛。19、证人施媛媛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人人保公司的总经理助理，南京人人保公司和南京搜好车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帅某。杨某乙与人人保公司有过合作，当时杨某乙到公司谈的，谈的时候其和帅某、秦某等人在场，后来是秦某一直负责和杨某乙联系的，最后双方签订了合同，当时其在场，大平保险公司那边是杨某乙签的字，人人保这边是秦某盖章签的字，合同的大致内容是由杨某乙提供车险名单和续保名单，其公司负责为保险公司拓展业务。其公司和保险代理公司做业务需要人员数据，秦某在钉钉上也说过此事。之后有一次吴某乙告诉其杨某乙给过数据了，其就没有多问了。公司的合同盖章需要帅某审批，但现在公司2017年1-2月份的盖章审批单都找不到了。20、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秦某是人人保公司的总裁助理，2016年12月份，杨某乙带人到人人保公司开会，帅某、秦某、施媛媛、熊勇敏等人都在。杨某乙来过公司后，秦某通过企业钉钉建了一个聊天群，群里有其和秦某、施媛媛、帅某、熊勇敏等人。秦某在群里谈到了杨某乙给的条件，有一点是杨某乙可以给公司提供南京的车辆及车主信息，并提到杨某乙要先签合同，其看到准备要签合同了就让秦某先要点名单，过了几天，秦某给其发了一封邮件，说是杨某乙给的数据，其点开看是两个Excel表格，一个是“16年1-3月南京70702”，一个是“16年南京4到6月57484”，里面是车辆及车主数据，数据量比较大。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秦某、杨某乙。邮箱截图证实杨某乙于2016年12月26日11时11分发了车险邮件给秦某，秦某11时13分发给了吴某乙。21、证人李某丙的证言，证实其从2014年3月份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创办开始就担任财务一职，保管公司的公章和合同专用章。公司盖章有盖章申请单，需要帅某的签字才能盖章。2016年左右时，单位的合同专用章因为不清楚，帅某让其重新做了一枚合同专用章，其通过QQ联系了原来做章的地方做的。新旧两枚章放在一起，其能分清新旧合同专用章，但其他人就不一定能分清了，所以也可能会存在用旧的合同专用章盖章的情形。2016年年底的时候，其公司和杨某乙他们公司有合作，双方签过合同，当时秦某拿着帅某签字的《用章使用申请单》来盖章的。22、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南京搜好车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和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帅某。两个公司的客户信息可以共享，人人保公司得到的信息可以提供给搜好车公司用来推销、推荐保险公司做车保。给客户打电话的电话号码的来源由现场经理吴某乙负责。23、证人兰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研发人员，秦某、吴某乙都是公司销售人员，他们公司通过自己的网络、APP等采集相关的车主及车辆信息，然后软件会提醒用户是否需要购买保险，如果购买，用户会选择相应的与其公司签约的保险公司，然后把用户信息提供给保险公司让双方交易。然后保险公司签订保单后与公司结算佣金。合作的保险公司由销售部门负责。其辨认笔录辨认了吴某乙、秦某、帅某。1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给张某、欧某、官某、马某等人发过车辆及车主的信息，一般都是通过QQ和邮箱发送数据。秦某是人人保公司的内勤，负责电销这一块，其通过人人保公司和秦某认识的，2016年12月份其介绍江苏大平保险公司与南京人人保公司洽谈合作，当时其代表大平公司去人人保公司谈过合作协议的事，当时是施媛媛和秦某与其谈的，帅某去了一下说让其和秦某、施媛媛他们谈。期间其和秦某沟通过合同细节上的事情，主要是合作汽车保险的事情，其负责垫资，人人保公司负责接单子，谈的时候秦某提过给他们发车主信息的事情，以方便他们打电话给客户。2017年1月份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签字时，人人保公司那边是秦某和施媛媛在场，秦某盖章签的字，其代表大平保险公司签的字。这个合作协议后来也没有履行。2016年12月底双方谈合作的时候，秦某向其要过车险名单，其通过QQ向秦某发了2016年1-3月份及4-6月份的数据。根据合作协议应该由大平公司，其实就是其自己负责给人人保公司提供车险名单。其辨认笔录辨认了秦某、施媛媛、帅某。18、证人朱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曾和杨某乙一起去人人保公司与帅某谈过合作的事情，双方也拟定了合作协议，当时其是大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某乙想和其合作就和其一起去帅某的公司。19、营业执照，证实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帅某。20、钉钉聊天记录，证实12月23日，吴某乙让秦某把邮件发给杨总等人，并说给施总看过了，其邮件中提到提供名单事宜。2016年12月26日，帅某问秦某杨某乙的协议有无拿过来，提出正常签，秦某将合同发给帅某过目，帅某提出杨总的协议抓紧签完，在2017年1月18日签合同当天，帅某提出通知施总参加，协议签字，秦某提出要盖章，帅某说自己不参加了，让秦某找其盖章签字。秦某与施媛媛2017年1月6日的聊天记录中施媛媛问秦某“名单提供了”，秦某回答“之前要了给吴某乙了”。1月18日秦某告诉施媛媛“杨总到了，帅总让我通知你参加”并告诉施媛媛在“2号会议室”。钉钉群聊天记录，证实秦某在工作群内发起了群聊，群内成员有秦某、施媛媛、吴某乙、熊勇敏、帅某等，秦某提到“名单可以提供南京市的，江苏省的在开发中”。施媛媛让秦某问一下杨总那边的情况，秦某回答“我昨天问的他说要先签合同，今天会把合同发给我的”，12月26日，吴某乙让秦某先要名单。21、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对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进行了搜查，查到笔记本电脑、手机及一份汽车保险合作协议，予以扣押。22、汽车保险合作协议，证实2017年1月8日江苏大平保险代理有限公司和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汽车保险合作协议，双方约定在合作期间，江苏大平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为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提供车险名单和续保名单，提供保险公司出单所需要的相关软件服务，并负责人人保公司的出单，配送，结费等全流程服务。合作协议上，江苏大平保险代理有限公司一方由杨某乙签字，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一方由秦某签字。22、刻制公章备案证明，证实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曾有两枚合同专用章在公安机关备案登记。23、情况说明，证实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网安大队对文件“4-6.xlsx”和“16年7-9月南京71816.xlsx”中的公民个人信息进行筛选，对有效的身份证号码进行检索，统计出“4-6.xlsx”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记录49918条，“16年7-9月南京71816.xlsx”中包含公民个人信息记录67608条。24、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25、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案发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的刑事责任能力。关于各被告人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被告人帅某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秦某、帅某的供述、证人杨某乙、朱某乙、施媛媛、吴某乙、李某丙等人的证言，钉钉聊天记录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江苏大平保险公司进行了合作洽谈，秦某接受帅某的安排作为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代表江苏大平保险公司的杨某乙进行了沟通、商谈，最终双方签订协议，在此过程中，为了公司经营，秦某基于双方合作的条件，向杨某乙索要并收受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被告人帅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且系负责此合作事项的主管人员，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故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帅某、被告人秦某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关于马某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马某在未经信息所有者同意、授权且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他人索取并收受大量公民个人信息，属于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情形，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3、关于欧某辩护人的第1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本案中信息的数量系通过对有效的身份证号码进行检索而得出，已剔除了相关的企业信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其余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欧某、朱某甲、左某、张某、吴某甲、李某甲、官某、姜某、郭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马某、帅某、秦某在所在单位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过程中，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左某、姜某、郭某共同实施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朱某甲、李某甲、吴某甲、秦某、欧某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左某、姜某、郭某、张某、马某、官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从轻处罚。为了维护市场经济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单位南京乐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马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欧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朱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左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官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吴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李某甲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姜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人郭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被告单位南京人人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帅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0年4月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秦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李志武人民陪审员  岳兴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