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4102号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42Ｎ。 法定代表人：田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广东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同和街同和大街自编3号四、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01。 法定代表人：黄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桂娥，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雄，广东辅安律师事务所。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如旺、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代理人何树雄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灿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著作权侵权，并从歌曲库中删除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涉案歌曲《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好歌曲》是由原告全力打造的一档原创音乐真人秀节目，《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由刘欢、周华健、蔡健雅、羽泉等艺届巨星担任导师，首次聚焦原创作品，让音乐创作人成为主角，为华语乐坛输送新生代创作力量，重塑音乐生命与原创精神。因此，该节目享有极高的收视率及影响力。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营利为目的，擅自在其营业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原告的上述涉案侵权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放映权，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 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简称零距离公司）辩称：1.灿星公司的主体资格不适格。根据“CCTV.节目官网”的栏目介绍，《中国好歌曲》是由CCTV-3综艺频道推出的节目，灿星公司提供的《中国好歌曲》合集封底的版权声明显然有冲突，且该专辑的封面照片与CCTV.节目官网显示的照片是同一图片，灿星公司起诉状中对该节目的介绍表述也是CCTV.节目官网的栏目介绍里的内容。《中国好歌曲》不能证实灿星公司是著作权人，涉案作品的权利状态存疑，灿星公司不是适格主体。2.原告主张的涉案歌曲并非类电作品，卫视录音录像制品。涉案歌曲仅是对歌星演唱者及节目导师表演再现的现场歌舞表演，事实上就是多人的演唱会，其背景画面单一、简单，主要是通过镜头拉伸片段，剪切机改变、场景转移等摄制的方式拍摄，完全缺乏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综合而言，其主要作用是音乐旋律和歌词，观众欣赏的主要是由画面构成的视觉作品，画面只起到辅助作用，缺乏类电作品罪核心的构成要素、个性化创作和故事情节。其次，涉案歌曲的制作成本大部分用于聘请知名导师，与涉案作品的创作毫无关联，不应被认定涉案作品投资大；作品的剪切手法及拍摄技术过于简单，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相关规定。因此，尽管本案的歌曲拍摄者要付出一定的个性智力劳动，但其几乎无个性化创作，不符合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三的公证保全视频只有画面和声音，而无字幕。原告主张的涉案歌曲无法进行对比，不能确认两证据之间相应歌曲的词曲、音源、旋律是否一致，原告也无法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更不能证明被告有侵犯原告涉案歌曲的放映权和复制权。3.我方无侵权的主观故意。我方己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支付了2016-2017年度的KTV歌曲版权使用费，这是目前卡拉OK行业获得合法授权批量使用类电影作品的唯一途径。如果要求我方就曲库中的每一首歌曲的权利状态特别是音集协是否有权进行集体管理逐一进行核对，明显不当赋予了我方过于苛刻的注意义务，对我方有失公允，也不利于倡导通过著作权集体管理制度推进音乐作品的付费使用。鉴于我方己向音集协交纳了曲库的版权使用费，具有付费使用的明确意思表示及付费行为，我方己尽到尊重他人著作权的合理的注意义务，对侵权行为的发生没有主观过错，故即使认定构成侵权，亦应该只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而无须赔偿损失。 经审理查明： 一、关于灿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权利来源部分。 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音乐专辑封底内容显示有“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ISBN978-7-7985-1064-5”等信息内容；《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光盘显示收录歌曲有：《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经查验，光盘背面刻有SID码。 经过庭审质证，灿星公司主张涉案作品包括导演摄影、制作、场景布置、剪辑等一系列符合类电作品的特性，原创性很高，属于典型的类电作品。零距离公司主张上述《中国好歌曲》仅是对歌星演唱及节目导师配合表演再现的现场歌舞表演，其背景画面简单，完全缺乏导演和制作者的个性化创作，且作品的剪辑手法及拍摄技术过于简单，不符合类电作品的相关规定，应认定为录音录像制品，根据相关规定，灿星公司不享有该制品的放映权。根据“CCTV.节目官网”的栏目介绍，《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另有权利人，灿星公司的著作权利人身份存疑。 二、关于灿星公司指控零距离公司的侵权事实部分。 灿星公司提交于2017年2月1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委托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对侵害灿星公司著作权的商家进行证据保全以及指派人员作为代理人代为向相关公证处申请公证取证等。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24885号《公证书》，载明：广州宝声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如建于2017年6月7日向该处申请对有关场所播放相关音乐作品的行为进行保全证据；同日下午，该处公证人员与杨如建及随行人员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广州大道北金铂广场内的“零距离量版式KTV”，在该场所内的“508”房，使用房间内的点歌设备进行点歌后，对所点歌曲进行了播放，该处公证人员对房间内屏幕所显示的画面进行了拍摄和录像；期间代理人为该次消费支付了相关费用，并将取得的“宣传卡片”“收据”各一张交该处公证人员保管。返回该处后，该处公证人员对上述取得的单据进行了拍摄；单据原件由该处密封后交申请人保管。该处公证人员还将上述录像取得的视频文件刻录于光盘中，作为公证书的附件；兹证明以上所述与实际情况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一所附图片由公证人员拍摄现场情况和单据所得，与当时现场情景和单据原件内容相符；该公证书附件二“播放曲目”与附件光盘中视频文件内所播放的歌曲曲目一致；该公证书附件三所附光盘内的视频文件内容为公证人员现场拍摄所得，播放画面与当时现场屏幕播放的画面一致；该公证书附件四所封存单据为上述现场取得。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中主张的侵权作品表现为上述公证书所附《播放曲目》中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收录的《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七首曲目的同名曲目；该公证书所附“收据”显示：今收到广东凌信公司508房消费159元，消费日期为2017年6月7日并印有“广州市零距离KTV业务专用章。“宣传卡片”显示：“零距离KTV地址：广州市白云区同和镇同和大街自编3号金铂广场5楼B座”。 经过庭审质证，灿星公司主张零距离公司未经其授权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的点唱机中收录涉案歌曲，构成侵权。零距离公司确认上述公证取证的“零距离量版式KTV”是其经营的，但认为公证书并没有对当时取证拍摄设备的清洁性进行描述，不确定其酒店经营的KTV点唱机是否收录有涉案作品；认为涉案作品并非是类电作品而是录音录像作品，零距离公司并未侵犯灿星公司的放映权及复制权；主张公证取证视频是通过对点歌系统作品进行摘录，摘录部分与灿星公司主张的正版作品画面一致，但没有音源，不能确定取证视频与正版作品音源一致。 诉讼中，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主张涉案作品的词和画面的复制权和放映权，不主张曲的相关权利。 经播放比对，公证封存光盘存储有涉案作品《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播放显示有字幕、视频画面等内容，但没有声音，画面中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等字样。灿星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收录有上述涉案歌曲，播放显示有视频画面，音乐歌曲等内容，画面未显示有字幕。比对公证封存光盘存储的涉案歌曲的曲目、画面均包括在灿星公司提交的音乐专辑《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收录的同名歌曲的相关曲目、画面中，二者显示基本一致。基于从“零距离量版式KTV”取得封存光盘无声音，故上述作品的曲无法比对。 诉讼中，零距离公司明确其已经委托音集协对其经营的KTV作品作出核查验证，已经履行了对作品版权核验的义务，并当庭提交其与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及广州天合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合同日期是2017年11月15日，合同第二节第一款约定，甲方（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做出许可，丙方（零距离公司）可以在许可范围内以表演、放映的方式使用甲方管理的音像作品；第三款约定：丙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丙方按照约定交付著作权使用费后，因使用音像作品遇到的著作权纠纷，由甲方负责解决；许可使用期间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经庭审质证，灿星公司明确未将涉案歌曲许可给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进行管理、使用、许可使用，故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无权授权他人使用涉案作品。 三、其他查明事实。 1、灿星公司是2006年3月24日成立的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注册资本为38339.9768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经营演出及经纪业务、电视节目制作、发行等。 2、零距离公司是2014年3月31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娱乐业。 3.诉讼中，灿星公司主张损失和合理费用共计15000元。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金额660元）、律师费（金额1万元）和取证消费(金额159元)，公证费和律师费用在六个案件分摊。关于维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灿星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7）粤广海珠第24884号《公证书》中附有照片显示的收据（金额为159元），公证费发票一张（金额为660元）。 4、经本院查验，“CCTV-3综合频道”视频网站上公映的内容属实。本院(2017)粤0111民初131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由中央电视台和灿星公司共同享有。根据中央电视台给本院的复函，中央电视台同意灿星公司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就上述作品提起侵权诉讼。 以上事实：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光盘、证据保全授权书、公证书及其附件消费支出票据、附件光盘、公证费发票、著作权许可合同、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作品性质的认定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制片者享有。 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及其所附的权利光碟，经当庭播放显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是一档音乐类节目。该节目有明确的个性化创作特征，在摄制技术上以分镜头剧本为蓝本，有导演、演员、摄影、剪辑、灯光等多部门的配合视频内容，有主持串场、导师点评、歌手介绍、奏唱方式、大师推荐、观众投票、有显示其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及后期剪辑完成的影像，有监制及制作团队，其舞台设计、后期剪辑等都是作者独立创作，从无到有，与涉案歌曲的原唱作品存在差异性，属于非机械性的脑力劳动创作，体现了制作者的构思，可以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方式创作的作品。零距离公司主张涉案作品为录音录像制品的抗辩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该音乐专辑封底内容显示的“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荣誉出品”“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信息内容，结合本院(2017)粤0111民初13095-13100号民事判决书查明认定的事实，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的相关著作权；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零距离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和放映权。 二、关于零距离公司是否存在侵害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的复制权、放映权的行为的认定问题。 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公证处于2017年7月24日出具（2017）粤广海珠第24885号《公证书》，对灿星公司主张零距离公司开办的涉案场所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取证，零距离公司确认公证取证场所为其经营，本院对该《公证书》予以采信。根据该《公证书》的记载及公证附件显示，公证取证的场所名称、地址、票据上的印章等均与零距离公司企业注册基本资料上记载的业户名称和地址基本一致，故本院对涉案场所为零距离公司开办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查验和比对结果，公证封存光盘所储存的涉案歌曲《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的相关画面与《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的相关部分在画面内容是一致的，零距离公司虽然主张封存光盘存储的涉案作品放映时未显示有声音，不确认涉案作品歌词及曲的一致性，但举证期限内零距离公司未就其系统内收录的上述涉案作品的情况提供相关证据，故本院对零距离公司经营的KTV点唱机收录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涉案作品的事实予以确认。虽然零距离公司抗辩其在经营的KTV点唱机收录、播放涉案作品经过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的授权，但灿星公司明确涉案作品未授权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和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管理，故本案对于零距离公司的抗辩不予采信。 综合上述分析和认定，灿星公司并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零距离公司侵害《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全部内容的证据，故本院对于零距离公司在播放、收录《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中相关片段时存在复制行为和放映行为，包括收录的《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歌曲部分的行为予以确认。举证期限内，零距离公司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已依法获得涉案作品的词及画面的复制权和放映权，故本院认定零距离公司上述复制和放映行为侵害了灿星公司的相关著作权，灿星公司主张零距离公司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中相关片段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作品《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的词及画面的复制权和放映权，将上述作品从其曲目库中删除，并赔偿相关经济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零距离公司关于涉案歌曲来源于案外人，为点唱系统设备方所收录之抗辩，由于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该抗辩不予采纳。 三、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 对于合理费用，灿星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取证消费支出有相关票据予以证实，消费支出合理，本院予以采纳；对于其他合理费用，虽然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律师费等其他费用，但鉴于灿星公司确实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律师费，故本院对上述费用的合理部分予以酌情支持。举证期限内，因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者的实际获利情况，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流行程度、侵权者使用作品的方式、经营时限和规模、涉案场所位置及消费水平、侵权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和纠错态度、权利人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本案与其他关联案件之间的联系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赔偿数额为5600元（含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项、第十一条、第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期中相关片段的著作权的复制权和放映权的侵权行为，包括收录的歌曲《小伞》《杭盖》《妈妈我不想再唱悲伤的歌》《从前慢》《节奏爱》《那就枯萎》《阿楚姑娘》的复制权、放映权，并将其从其曲目库中删除； 二、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600元（含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00元，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50元，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负担5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原告同意由被告广州市零距离娱乐有限公司于上述履行期内向其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刘 娅 人民陪审员  汤智超 人民陪审员  莫结珍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巫晓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