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722民初4634号原告：青岛莱西市金谷粮油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莱西市黄海西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李治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山东瀚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长江（又名王德军），男，1969年10月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东海县。被告：吕恒婷，女，1969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东海县。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武，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新，江苏润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岛莱西市金某粮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公司)与被告王长江、吕恒婷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海燕，被告王长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荣武、宋立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3355600元及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之间有多年的业务关系，被告王长江曾用名王某，其一直以王某的名义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2009年12月份，原被告双方口头约定粮食购销业务，被告采取送货方式将粮食送到原告指定仓库，收购价格根据市场周边行情和国家政策由双方协商确定，原告按双方约定于2009年12月份至2012年2月份多次向被告王某的账户汇款共计11035600元，被告自2009年12月份至2012年7月份向被告送粮价值共计6473800元，又于2010年6月29日返还原告货款1000000元。被告于2012年7月份向原告送粮食后，再未给原告送粮，后来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按货款继续送粮的要求，被告也至今再未向原告送粮，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之妻，其对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负有清偿义务，特诉。被告王某、吕恒婷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应该返还所谓的货款及利息；2、原被告之间不是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租赁、储某粮食等法律关系，原告给付王某的款项，不仅包括货款，也包含粮食的收购、储存、损耗运输过程中包含的所有费用，王某在此合作过程中也投入了巨额资金收购粮食、租赁仓库储存、雇人装卸、协调银行贷款、办理运输等事宜。当时双方口头商定，待对方合作结束后进行结算，刨去成本，根据盈利情况再行协商利润分配事宜。后因原告那边粮食销售不畅，原告就不再向答辩人这边投入资金，答辩人王某投入的资金又无法及时收回，为了减损，王某只好将库存的粮食低价售出，为此遭受了极大损失，对此损失，原告应当在与王某就合作事宜结算时予以承担；3、原被告合作的租赁储某粮食的事宜已经存在亏损，有相关证据佐证；4、原告在诉状中对粮食的单价确定缺少事实依据，该价格明显低于被告粮食的收购价及粮食支出的存储费及装卸等费用；5、原告在诉状中统计的数量低于被告给原告供应的大米及小麦的数量，原告还漏列了王某给其转运粮食的数额，其中大米少统计45.175吨，小麦少统计374吨；6、原告称其为被告垫付运输费之说缺少合同依据，所有的粮食运输费均应由原告承担；7、被告认为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不具有胜诉权；8、被告吕恒婷不是合同相对方，并不清楚原告与被告王某之间的粮食合作事宜，并且现有证据无法显示原告支付给王某的款项是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原告诉请判令被告吕恒婷承担相应的费用于法无据；9、被告因为合作相关粮食事宜已经亏损了200余万元，并且已经经原告工作人员张某确认。综上，原被告双方并非是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是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合作经营粮食购销、储存等合作关系，双方业务往来并未进行最终结算，被告投入的收购资金、储存费、装卸费、运输费、粮食水杂损耗、银行贷款利息以及为减损而低于收购价处理粮食的损失等费用，原告应全部予以赔偿，在此情况下，原告诉求被告返还所谓的货款显然不能成立，请法庭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即原告与被告在2009年12月23日至2012年2月27日之间资金往来的下列事实本院予以确认：1.2009年12月23日向王某账户汇款40万元、2010年1月27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4万元、2010年6月26日向王某账户汇款200万元、2010年7月12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00万元、2010年11月4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00万元、2010年11月12日向王某账户汇款60万元、2010年11月19日向王某账户汇款599950元、2011年2月18日向王某账户汇款200万元、2011年2月25日向王某账户汇款50万元、2011年3月2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00万元、2011年3月12日向王某账户汇款30万元、2011年5月14日向王某账户汇款20万元、2011年8月3日向王某账户汇款20万元、2011年9月27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0万元、2011年10月28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0万元、2012年1月5日向王某账户汇款30万元、2012年1月18日向王某账户汇款40万元；2012年2月27日向王某账户汇款195650元。以上账款扣除2010年11月4日扣除50元、2010年11月19日扣除50元、2011年2月25日扣除50元、2011年3月2日扣除50元、2011年3月12日扣除50元、2011年5月14日扣除50元，原告共计向被告王某打款11035300元。2.2010年6月29日被告王某向原告账户汇款100万元。对于其他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如下：原告为证明其观点提供以下证据：一、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转账凭证7份，证明原告收到被告小麦2935.99吨、大米135吨，价值6743800元。1、2009年12月17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转账凭证付字12附2-1/2，证明原告于2009年12月17日收到被告的大米45吨，价值142200元；2、2009年12月29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转账凭证付字12附2-2/2，证明原告于2009年12月29日收到被告的大米90吨，价值288000元；3、2011年3月12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记账凭证转8附3-1/3，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12日收到被告的小麦771.9吨，价值1705899元；4、2011年3月15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记账凭证转8附3-2/3，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15日收到被告的小麦40.7吨，价值89947元；5、2011年3月15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记账凭证转8附3-3/3，证明原告于2011年3月15日收到被告的小麦260.43吨，价值575550.3元；6、2011年12月25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记账凭证转34附1，证明原告于2011年12月25日收到被告的小麦500.56吨，价值1081211.76元；7、2012年7月2日收入商品结报凭单附记账凭证转1，证明原告于2012年7月2日收到被告的小麦445.18，价值934878元；2011年6月24日收到被告小麦811.27吨，价值1703667元；2011年6月28日收到被告小麦105.95吨，价值222495元。二、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运费63771元1、直属库接收江苏（王某）小麦明细表附记账凭证付28（1/1）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运费58967元；2、报销单附记账记账凭证付27附2-1/2、记账记账凭证付27附2-1/2，证明原告为被告垫付运费4804元；三、录音光盘及录音笔录和照片4张。证明：1、被告认可双方有业务关系，都是口头约定。2、双方认可的粮食收购价格；3、被告认可原告为被告垫付部分运费未算账；4、被告认可原告方发生业务后每年多次到被告处向被告要账；四、2014年到2017年原告公司工作人员到被告处催要货款的费用发票明细及发票和凭证复印件。证明原告自2014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到被告处催要货款的事。补充证据：五、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回单7份。证明2009年6月24日至2009年7月17日期间原告向被告汇款255万元；六、入库单41份。证明2009年6、7月份购入被告王某小麦1454900公斤，价值2660383.8元。七、收条一份。2009年12月13日双方根据汇款金额、收货数量、运费进行结算，原告将剩余小麦款19817.5元支付给被告，被告出具收条。八、证明及收购凭证、文件。证明原告给被告的小麦采购价每市斤1.05元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也是双方约定的真实价格。被告对原告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原告说到被告提供的小麦、大米的数量有异议，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大米、小麦的数量不仅原告主张的数额，原告声称的价格也不认可。对证据二的三性均不认可，所有的运费都应该由原告承担，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所谓的运费是替原告垫付的。对证据三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告认为录音光盘、录音内容是非法的，并且都无法证明原告所主张的想证明的目的。对证据四的三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补充证据五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系，原告提供的是2009年6、7月份的汇款凭证，本案诉讼起诉状诉的是2009年12月份到2012年7月份之间是否应当返还货款的事实。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是原告单方制作的，并且也只显示2009年6、7月份，而原告本次起诉2009年12月之后的事，所以本案无关；证据七这份证据只能证明原被告双方2009年12月13日之前的结算，而此份证明了2009年12月13日之前是被告先按照原告的要求发送粮食后原告根据验收情况向被告支付小麦款，这恰证明本案原告先将大量的款项打给被告，被告根据原告的要求收购仓储以及发送粮食的模式是相反的。证据八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与本案无关联，不能以此来裁判为粮食价格的依据。被告王某为证据其观点提供如下证据：一、王某（王某）与东海县通源粮食有限公司于2010年7月20日和2011年6月20日签订的两份《粮食代购代销合同》及通源公司的证明。证明王某为履行与原告的粮食储某购销合同租赁了通源公司的仓房，收储7千余吨小麦，支付了保管费，装卸费、运输费、贷款利息等并承担了粮食损耗等费用。二、王某（王某）与东海县粮食购销公司石梁河粮油管理所于2010年6月2日签订的《粮食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书》。证明目的同第一组证据。三、吕某与原告方负责人庄某、张某的短信聊天记录四则。证明原、被告双方产生纠纷后，原告方找曾帮助过双方调处过本次纠纷的吕某，意图让吕某再次帮助双方解决矛盾。从该短信记录中，原告方明确认可原、被告双方并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粮食的收购、储某等合作关系，并且原告已经确认双方之间的粮食购销、储某业务已经亏损。四、发货单及运输合同65份，王某发给原告方粮管所负责人杜某的手机短信一则。证明王某实际发给原告的粮食吨数远远超出原告方所统计的数字，其中大米原告方少统计45.175吨，价值170761.50元，小麦少统计374吨，价值845240元。大米是按照每市斤1.89元，小麦是分两种价格收购的，其中有一批小麦是每市斤1.14元，另一批是1.12元。五、吕某的证人证言。证明观点同书面证据的证据三的证明观点。对被告所举上述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二中的粮食代购代销合同、补充协议书，因为原告不是合同当事人，对合同的真实性我们无法确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而且从合同内容来看，被告的收购价格明显低于供给原告粮食价格。两份证明从证据形式来说缺乏法定代表人或者经办人的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中的证据要件，不应该采信。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证据只能说明原告曾经找吕某帮助解决双方的纠纷，从短信内容上证明不了被告所说的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四，证据上均没有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及盖章，对证据的真实性我们不予认可。被告发货数量应该以原告方的入库单为依据，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中已经把被告发给原告的粮食数量记录了，应当以原告的记录为准，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的其他证明目的。对证据五，我们认为证人与被告王某之间系朋友，证人与王某的交清明显比原告方深厚，所以我们认为证人与王某有利害关系，该证人证言不应该采信。证人自己在作证的时候，他对原被告双方合同的具体细节并不知道，那么我们认为原被告双方的业务关系，应当以双方的实际操作模式来辩论，而不应以被告的单方陈述及证人的证人证言来认定。本院依职权调取下列证据：一、离任清欠责任书一份，2016年12月20日责任书附有应收账款及其他应收款明细表，涉及到被告王某的小麦款是3355723.54元。二、莱西市粮食办公室文件两份，一份是西粮字2012（15）号，一份是西粮字2015（50）号。主要涉及原告工作人员张某清欠回收工作安排及应收账款明细表。应收账款中包括被告王某应收账款。三、原告与被告王某小麦业务往来情况。四、会议记录两份，记录时间分别是2010年5月22日，2010年7月22日，原告公司的会议记录，记录中商讨了对于小麦、大米其他农作物价格。五、莱西市审计局委托青岛兰德有限责任公司会计师事务所于2017年3月30日出具的审计报告。报告对于原告公司自2009年6月1日至2016年6月31日期间，公司的资产、负债及收支进行了审核。报告第七页（第六小项）关于王某这一部分，应收账款为335万元。六、会计的明细分类账，是原告目前公司会计提供的，关于王某的明细分类账。七、莱西市粮食办公室2012年7月9日一份会议记录，主要是提到工作涉及王某清欠的部分。对本院调取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以上都是原始的文件，对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始原件能够充分说明原告当时的上级主管部门一直将被告所欠的小麦款列为催收项目中。与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说明原告对该笔欠款一直主张过权利；审计报告能够确认经第三方审计原告公司全部账目，被告欠原告公司的小麦款的事实是存在的；公司办公会议的原始记录，记载了当时的小麦收购价格与原告主张的小麦价格是基本上一致的。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真实性、关联性是不认可的，证据是原告及原告上级单位出具的，不能证明本案被告拖欠原告小麦款，也证明了双方之间发生了款项纠纷是在2012年3月份。对证据二，2012年办公室文件真实性不认可，无法核实，原告上级单位出具的，与原告有冲突，这分文件明确指出了原告对于各种应收账款的清欠阶段为2012年5月3日到6月10日，能印证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原告是在这个阶段向被告催收过的，被告明确告知原告因双方合作亏损不再向原告付款，也能证明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被告将不再合作或支付相应款项，而产生的纠纷的起算点在于2012年7月份左右。对2015年办公室文件真实性也是不认可，是原告的上级单位，与原告存在利益关系，关联性不认可，无法证明被告欠原告货款。对证据三、上面的关于原告收取被告小麦记载的数量是有误的，与被告向原告运送的大米小麦远远大于原告所记载的，并且有上次开庭被告提供的货物委托运输协议书相佐证；第二点这分往来情况说明也佐证了关于数额的问题，原告是存在入库存账记录错误的，记录的数量和金额是有可能会产生偏差的。对证据四不认可，关于价格方面，我们认为是双方协商的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五真实性认可的，审计的依据是原告提供的相关素材，本身素材就是有问题的不真实的，所以得出余额的结论我们认为也是不真实的，也明确表述了金某公司在2012年5月到7月通过莱西市粮食办公室党委会记录对王某进行催收，与其他相关证据证明原告被告双方之间的纠纷到起算点应当是2012年5月到7月之间。对证据六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单方出具的，无法证明被告拖欠原告的账款，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上级单位出具的，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关于记录内容说王某欠1937吨粮食与实际不符，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综合以上举证、质证及原被告双方庭审陈述，本院综合认证如下：关于被告王某在2009年12月至2012年7月期间内向原告供应货物的数量和价格，原告与被告王某对此未进行最终对账确认。原告主张被告王某提供小麦2935.99吨、大米135吨，总价格为6743800元，其所提供的证据为收入商品结报凭单、记账凭证以及录音光盘，其中，收入商品结报凭单、记账凭证均为单方制作，未经过被告王某确认，对于录音光盘中的内容，双方在录音中也未就货物数量及价格达成共识。庭审中，被告王某辩称其向原告提供小麦3309.99吨、大米180.175吨，总价格为8161638.9元，并提供发货单、运输合同以及手机短信予以证明，该证据亦为被告王某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无法证明其所提供货物的数量和价格。为了查明本案事实，本院至原告金某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材料，上述证据材料系原告方内部文件或者依照其单方提供的凭证所作出的相关材料，均无法证明被告王某提供货物的数量和价格这一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可归纳为：一、双方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如认定为买卖合同关系，货款如何认定；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四、如原告诉求成立，被告吕恒婷是否应承担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本案原告作为主张买卖合同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对于合同关系成立的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原被告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一、原告提供的是其单方制作的收入商品结报凭单，该凭单并无被告签字确认，对商品单价也无明确记载。且原告举证的原被告在案涉2009年12月份之前双方的交易合作相关证据来看，交易模式为被告先行向原告提供货物，原告入库结算并支付货款，且提供的进货付款联单明确记载了被告供货的数量、均价、金额及供货对象等具体信息，前后交易方式和习惯存在显著差异。二、从原告举证付款及收货的情况来看，在2010期间，原告向被告共支付款项达500多万元，而被告在此期间并无供货，这明显不符合买卖合同的常理。综上，原告所举证据无法证明被告王某在案涉期间提供给其货物的数量及价格这一基本事实，故本院无法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货款，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本院对其他争议焦点不再予以评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青岛莱西市金谷粮油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645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青岛莱西市金谷粮油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3645元。江苏省连云港市中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账号：10×××94，也可到农行东海县支行营业厅交款。审 判 长  李 艳审 判 员  孙 方人民陪审员  马长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谢思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