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4民初1393号 原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西陂镇龙岩大道286号（龙岩商会大厦）F幢15层1503A。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7729420142。 法定代表人：陈兴强，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明、胡金貌，福建宽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延寿路1786号(荔园小区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300003694992B。 法定代表人：许建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兴、俞绍福，福建融成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麒麟公司”）与被告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莆田住建局”）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麒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宇明、胡金貌与被告莆田住建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兴、俞绍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麒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莆田住建局支付给麒麟公司以489327.85元为基数自2013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退还履约担保金利息（约计135217元）；2.莆田住建局支付给麒麟公司以237142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3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约计30947元）；3.莆田住建局赔偿麒麟公司因解除合同给麒麟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1760571元，并自2014年9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4.本案案件受理费用由莆田住建局承担。事实和理由：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系莆田住建局的内设机构。2012年1月13日，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为招标人的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项目公开开标，确定麒麟公司为中标人，中标价格为9786557元。中标后麒麟公司为了上述项目于2012年1月20日按照招标文件要求，组织各岗位持证专业技术人员建立项目管理部班子成员。2012年2月13日，麒麟公司收到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及招标代理机构发出的中标通知书。2012年7月20日，麒麟公司组建的技术、管理人员及工人进场，进场后因当地安置户的强烈阻扰，麒麟公司开工进场10天后就被迫暂停施工。自2012年7月20日至2014年8月30日止，前后发生了三次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受阻后被迫撤场再安置工作，期间麒麟公司还雇佣工人现场安全保护。2012年12月3日，麒麟公司与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签订《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施工合同》，该合同对本案工程的承包范围、合同价款与支付、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均作出约定。2014年9月28日，莆田住建局发出《通知》告知麒麟公司：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造成廉租房项目于2014年8月30日确定停止施工。2017年7月12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向麒麟公司发出《关于原荔港大道配建廉租房改造装饰工程结算有关事项的通知》，明确告知麒麟公司对于双方存在分歧的支付项目，建议向法院申请主张，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利。2017年11月15日，麒麟公司与莆田住建局进行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并签署了《确认单》。2017年9月30日莆田住建局退还麒麟公司履约保证金489328元，2017年12月25日莆田住建局支付工程款237100元，但上述履约保证金、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及对于项目停止施工给麒麟公司造成的损失，莆田住建局尚未支付及赔偿。根据施工合同第22.2.1第（2）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第（4）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均属于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因此发包人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已构成违约。根据施工合同第22.2.4解除合同后的付款条款约定，合同解除后发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工程价款，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费用，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费用等因解除合同的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具体损失项目及金额详见清单）。因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系莆田住建局的内设机构，其民事权利义务应由莆田住建局承担。 莆田住建局辩称，一、关于已支付款项的利息问题。1.履约保证金利息,履约保证金系根据招标文件和“专用合同条款”第4.2条约定交纳给莆田住建局的款项，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4.2条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无须支付利息。另外，合同解除后，莆田住建局多次要求麒麟公司办理领款手续，但麒麟公司迟迟不予配合；2.已完工程价款利息,麒麟公司报送已完工程价款为267581元，经莆田住建局委托的工程咨询公司审核后金额为237142元，麒麟公司也接受该结果。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22.2.4条第（1）项的约定，麒麟公司应当2014年8月30日项目停止实施之日起28日内，提交已完工程价款的有关资料和凭证；同时，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17.5.1.7条的约定，自麒麟公司书面向莆田住建局申请支付结算价款，莆田住建局超过15日未支付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莆田住建局屡次督请麒麟公司提交付款申请，但麒麟公司迟至2017年7月份才陆续向莆田住建局提交付款申请材料，至2017年9月21日交齐付款申请材料，莆田住建局于2017年12月25日付款，因此计息期间为2017年10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利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关于麒麟公司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1.组建项目部购置办公设备费用，麒麟公司主张的办公设备、物品的购置费用68880元，既无正式发票，也无付款凭证，更没有实物佐证，故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购买了相关的设备、物品。其次，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22.2.5条的约定，合同解除的，麒麟公司应当将其购置的办公设备、原材料移交住建局，但其至今未与住建局办理移交手续，故其要求住建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因此，该项主张证据不足，不能成立；2.备料款162,194元，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22.2.5条的约定，合同解除的，麒麟公司应当做好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移交工作，但麒麟公司至今未将其已购得设备、材料移交莆田住建局，故其要求住建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麒麟公司提供7份购货合同，但没有提供进货凭证、货款或定金的付款凭证，依据不足；7份购货合同项下的材料，不能排除使用在已完工程上，故有重复计算之嫌；3.人工费1335909元，根据本案证据，案涉工程项目于2014年8月30日停工，停工之前的所有人工费均套用工程定额计入工程款中，麒麟公司不能另外向莆田住建局主张人工费。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846069元，2012年1月份至2013年1月份（见麒麟公司证据第70-83页）446469元，2013年1月份至2014年8月份（见麒麟公司证据第90-109页）399600元，首先，莆田住建局于2012年2月13日向麒麟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发出中标通知书前，麒麟公司不可能知道其能够中标，但麒麟公司在2012年1月就组建项目部并发放1月份工资，显然是不可能的。其次，中标后双方于2012年12月3日才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同时，根据《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麒麟公司应当依据监理人指示开工。也就是说，如果麒麟公司在2012年12月3日前有进场并开始施工，都是违反合同约定的，因违约而发生的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因此，麒麟公司主张2012年1月份至2012年11月份之间项目部管理人员人工费（见麒麟公司证据第70-81页）共计348467元，姑且不论其是否属实，均与莆田住建局无关。况且，根据麒麟公司提交的《关于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成廉租住房改成停止施工要求支付有关费用的说明》，麒麟公司自认2012年7月15日才陆续进场开工建设，因此，即使按照麒麟公司主张，2012年7月15日前也不存在人工费。实际上，案涉工程共有三个地点，即西洙、荔浦和张镇，三个点的安置房源移交给麒麟公司的时间分别为2012年7月28日、2012年12月19日和2013年1月23日。西洙安置房源2012年7月28日移交时，受到村民强烈阻挠，移交工作遂停止。直到第三个点即2013年1月23日张镇安置房源移交后，麒麟公司才进场开始施工，之前根本没有进场。最后，项目部管理人员共8名，从2012年1月份至2014年8月份，工作时间两年8个月，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但麒麟公司都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麒麟公司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工资表上载明管理人员工资包含社医保，但麒麟公司没有提交社医保缴交的凭证；所有人员工资发放凭证，麒麟公司也都没有提供。麒麟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在长达两年8个月时间里，全体人员均出满勤，不单周末没有休息，甚至法定节日如国庆、春节均不放假，这不符合常理。项目部看场人员工资，2012年7月份至2014年8月份（见麒麟公司证据第110-136页）339840元，如前所述，2012年12月3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前，如果麒麟公司有进场并开始施工，都是违反合同约定的，因违约而发生的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因此，麒麟公司主张2012年7月份至2012年11月份之间项目部看场人员人工费（见麒麟公司证据第110-114页）共计95040元，姑且不论其是否属实，均与莆田住建局无关。根据麒麟公司提供的证据，有3名看场人员，从2012年7月份至2014年8月份，工作时间两年1个月，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但麒麟公司都没有提供劳动合同，也没有提交社医保缴交的凭证和工资发放凭证。而实际情况是，2013年1月23日张镇安置房源移交后，麒麟公司才进场开始施工。双方协商，安排两个人员看场，一人白班、一人夜班，三个点轮流巡逻。施工人员遣散费，150000元麒麟公司提供证据证明其发放3次遣散费，其中前两次分别是2012年8月和9月，如前所述，2012年12月3日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前，如果麒麟公司有进场并开始施工，都是违反合同约定的，因违约而发生的费用，均由其自行承担。因此，麒麟公司主张2012年8月和9月遣散费（见麒麟公司证据第84-87页）共计10万元，姑且不论其是否属实，均与莆田住建局无关。第3次发放遣散费的时间为2013年3、4月，但麒麟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期间，工程项目因莆田住建局原因而停工，其要求莆田住建局承担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情况是，经莆田住建局核实，在场地交接过程中，麒麟公司安排的人员累计只有47人次。在项目停止实施后，双方协商善后过程中，莆田住建局提出按照每人次500元计算，但遭拒绝。麒麟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93588元，麒麟公司提供的证据系其单方计算结果，没有可信度，麒麟公司应当提供有公信力的证据。 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麒麟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一：《中标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莆田住建局的内设机构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系“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廉租住房”项目（下称本案项目）的发包方，麒麟公司为本案项目中标的施工单位； 证据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2012年12月3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与麒麟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约定本案项目由麒麟公司承包施工，该合同对本案项目的合同价款、付款方式以及双方具体的权利义务等事项均作出约定；2.合同约定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均属于发包人违约的情形，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合同解除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工程款、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费用，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费用等因解除合同的给承包人造成的经济损失；3.合同约定履约担保的有效期自发包人与承包人签订的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发包人签发工程接收证书之日止；4.2012年12月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期增加60日历天。 证据三、《地税发票》、《福建省行政事业单位（社团）往来结算凭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2012年1月30日，麒麟公司交纳工程招投标交易费11000元；2.2012年8月22日，麒麟公司依约交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89327.85元； 证据四、《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莆田住建局于2014年9月28日向麒麟公司发出通知，确认本案项目于2014年8月30日停止施工； 证据五、《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复印件一份，欲证明：2015年11月3日，本案项目麒麟公司已完成部分工程核定造价为237142元； 证据六、《关于原荔港大道配建廉租房改造装饰工程结算有关事项的通知》、《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2017年7月12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向麒麟公司发出通知，对于无争议的履约保证金及已完工程价款同意退还及支付，对于双方存在分歧的支付项目，建议麒麟公司通过司法途径维护自身权利；2.2017年9月30日麒麟公司收到退还的工程履约保证金489327.85元；3.2017年12月25日麒麟公司收到工程款237100元； 证据七、《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费用明细》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2017年11月15日，麒麟公司与莆田住建局方本案项目负责人许国良、刘建华就本案工程施工情况及麒麟公司购买的建筑材料情况进行确认；2.本案项目工程停止施工给麒麟公司造成的损失共计1760571元； 证据八：《莆田天天家具电商行TCL王牌莆田专卖店信誉卡》、《收款收据》、《奥名家具批发送货单》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2年7月12日、7月13日，麒麟公司因本案项目组建项目部购置办公设备等支出68880元； 证据九、《建筑材料采购合同》、《材料购销合同》、《瓷砖购销合同》复印件各一份、《收款收据》复印件七份，欲证明：麒麟公司因本案项目购买建筑材料，后因项目停止施工给麒麟公司造成损失162194元； 证据十：《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资表一套》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麒麟公司因本项目工程支付聘用管理人员工资及施工人员遣散费996069元，支付看场人员工资339840元，共计1335909元； 证据十一：《利润及管理费汇总表》、《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与计价表》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本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解除给麒麟公司造成损失193588元； 证据十二、《2012年16号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当时政府就本案工程价款工程量有进行增减，利润及管理汇总表中相应的价款根据会议纪要内容作调整。 莆田住建局对麒麟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订立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麒麟公司应当依据监理人指示开工，“通用合同条款”第4.2条约定，退还履约保证金的，无须支付利息，“通用合同条款”第17.5.1.7条的约定，自麒麟公司书面向住建局申请支付结算价款，住建局超过15日未支付的，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通用合同条款”第22.2.5条的约定，合同解除的，麒麟公司应当做好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移交工作；但麒麟公司至今未将其购置的办公设备、原材料移交住建局；对证据三、四、五、六没有异议；证据七的《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中许国良、刘建华签名的只有三页，对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签字人仅确认三项事实，1.麒麟公司购买的货物，包括附表中第1-3项存量，第3-22项损耗，第23-52定金，但签字人认为没有付款凭证，没有收款发票，不能认定；2.三次进场人数约3人；3.看场人员2013年1月起2人，其他事实均未认定；对证据八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没有正式发票，也无付款凭证佐证，更没有实物佐证，说明其很可能并未购买相关的设备、物品，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合同条款”第22.2.5条的约定，合同解除的，麒麟公司应当将其购置的办公设备、原材料移交住建局，但其至今未与住建局办理移交手续，故其要求住建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对证据九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根据《通用合同条款》第22.2.5条的约定，合同解除的，麒麟公司应当做好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移交工作，但麒麟公司至今未将其已购得设备、材料移交住建局，故其要求住建局承担责任依据不足，麒麟公司提供七份购货合同，但没有提供进货凭证、付款凭证，其索赔依据不足，七份购货合同项下的材料，不能排除使用在已完工程上，故有重复计算之嫌，麒麟公司提供7份购买原材料合同，其中与同一供货商于同一天订立两份瓷砖购买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十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项目部管理人员共8名，从2012年1月份至2014年8月份，工作时间长达两年八个月；另有3名看场人员，从2012年7月份至2014年8月份，工作时间两年一个月,根据劳动法规定，前述人员均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但麒麟公司都没有提供劳动合同；麒麟公司提供的管理人员工资工资表上载明管理人员工资包含社医保，但麒麟公司没有提交社医保缴交的凭证；麒麟公司提供的工资表显示，在长达两年多时间里，全体人员均出满勤，不单周末没有休息，甚至法定节日如国庆、春节均不放假，这不符合常理；所有人员工资发放凭证，麒麟公司也都没有提供；关于遣散费，经住建局核实，在场地交接过程中，麒麟公司安排的人员累计只有47人次，麒麟公司主张150人次，与事实不符；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系麒麟公司单方计算，没有证明力；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和证明对象没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莆田住建局对麒麟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至六和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七有原件核对，并经莆田住建局方面人员签字确认，确认单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备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八、九有原件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考虑到相应费用支出的合理性问题，本院将结合下述关于设备购置费、备料费的司法鉴定意见对证据八、九的证明力予以评判；证据十、十一均为麒麟公司单方提供的，因莆田住建局提出异议，且麒麟公司未进一步举证，故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合法性及证明力不予确认。 莆田市住建局围绕其抗辩观点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证据一、《莆田市市长办公会议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莆田市政府要求停止实施案涉工程项目； 证据二、《结算协商备忘录》、《莆房委办（2017）10号文》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项目停止实施后，莆田住建局本着负责任的态度，多次协调善后事宜，并督请麒麟公司尽快办理履约保证金，已完成工程款请款手续； 证据三、《履约保证金退还申请报告》、《工程款支付证书》、《工程款支付申请表》、《报告》、《莆房委办（2017）16号文》、《发票》、《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7年9月21日，麒麟公司向莆田住建局提交履约保证金、已完成工程款请款完备的书面材料；莆田住建局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2017年12月25日支付上述两笔款项； 证据四、《住建局督促城投交房的函》、麒麟公司提交的《关于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成廉租住房改成停止施工要求支付有关费用的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1.因案涉工程的房源未交付住建局，导致工程无法开工，为此，住建局于2012年7月15日发函城投，要求尽快交房；2.麒麟公司自认2012年7月15日陆续进场开工建设，这与其2012年1月份建立项目部并进场施工的主张相互矛盾；3.直到第三个点即2013年1月23日张镇安置房源移交后，麒麟公司才进场开始施工，之前根本没有进场。 麒麟公司对莆田住建局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没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本案项目停止施工后，麒麟公司要求莆田住建局支付相关履约保证金以及工程价款的利息、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但是均遭到莆田住建局拒绝，双方对于履约保证金以及已完工工程结算发生争议，并没有达成一致；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住建局通知内容对履约保证金以及完工价款的结算不影响双方主张其他权利，对于双方分歧的项目，住建局建议向法院起诉来维护自身权利，因此对于履约保证金及完工价款的利息麒麟公司有权另行主张；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麒麟公司主张在2012年7月15日陆续进场施工，项目部的组建是根据招标文件的通知进行，必须进行人员组建，进场施工时间是在2012年7月15日。 本院经审查认为，麒麟公司对莆田住建局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证据来源合法，显示内容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 审理过程中，麒麟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解除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房项目施工项目合同、停止施工给其造成的损失（具体评估项目：1.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2.建筑材料备料费用；3.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施工工人遣散费用；4.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5.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预期利润）”进行司法鉴定。经本院对外委托，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天泽司法鉴定[2018]建筑鉴字第A1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1.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19500元；2.建筑材料备料费用12354.5元；3.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187200元、施工工人遣散费用25000元；4.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180000元；5.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预期利润164954元。 麒麟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对鉴定书形式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鉴定内容、结论有异议。1、鉴定意见分析说明中明确鉴定的时间范围是从2012年12月3日双方签订《施工合同》开始至2014年8月30日被告发出停工通知之日，但本案实际进场施工在前，双方签订《施工合同》时间在后，鉴定的时间范围与本案麒麟公司进场施工的实际时间段不符，导致麒麟公司实际进场的那段时间没有进行鉴定；2、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1）鉴定机构对麒麟公司办公设备进行合理配置办公桌6张、椅子10张、电脑4台、茶几桌椅一套、资料柜10个，但没有配置打印机、空调，不符合正常办公场所的设备配备要求，因此应以麒麟公司提供的票据为准；（2）麒麟公司提供的购买办公设备的发票的时间为2012年7月12-13日，但该票据材料真实客观，符合进场施工的实际时间，鉴定机构以项目合同签订时间为2012年12月3日就不采用该购买设备票据，与事实相悖；3、建筑材料备料费用：（1）鉴定机构对现场的现有备料费用鉴定为12354.5元与实际不符。对于备料的情况，2017年11月15日麒麟公司与莆田住建局本案项目负责人许国良、刘建华确认“工程施工中购置的材料未用完均在部分套房内，材料合计详见表格”，对备料费用的鉴定应根据双方确认的建筑材料情况为准，不能仅以现场现有的备料情况为依据；（2）麒麟公司所提供的采购清单及采购合同定金系为了本案施工事先备料，订购合同是在中标之后签订的，亦与实际进场时间相吻合。签订采购合同支付货款10%定金符合合同约定及合同法规定，后因本案项目被停工导致麒麟公司取消订购合同而支付定金合理、合法，鉴定机构以“采购是在签订合同之前产生的”为由对采购定金合同等资料不予采用是错误的，该鉴定结论不全面；4、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施工人员遣散费用：（1）在“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双方确认“2012年1月20日开始至2014年8月30日派驻了现场的技术和管理人员”、“发生三次工人进场和工人撤场安置工作”，因此，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应以2012年1月20日为时间起点，遣散费应计算3次，但鉴定意见书遣散费仅计算一次；（2）鉴定机构全部以福建省最低工资标准发放工资与事实不符，若对麒麟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不予认同，也应该根据建筑行业的市场行情来进行鉴定，不能以福建省最低工资标准为参考进行鉴定，遣散费用鉴定标准亦与事实不符；5、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在“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双方确认具体的看场时间段及具体人数，但鉴定意见与双方确认的实际情况不符；6、工程预期利润金额164954元没有异议。 莆田住建局对上述鉴定意见质证认为，1、对鉴定结果第一项“项目部设备购置”，麒麟公司没有向其移交项目，存在虚假；2、对看场人员工资的鉴定结果违反合同约定，麒麟公司提出的3名看场人员没有劳动合同，系麒麟公司单方陈述，且两年期间无假期不合常理；3、3个安置房的房源当时是莆田住建局移交，因此不能排除麒麟公司方举证资料造假的可能。 本院经审查认为，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和建筑材料备料费用的鉴定结论系根据现场清点情况，结合专业分析及行情惯例等计算得出，虽然麒麟公司提供的证据八、九显示有麒麟公司的采购情况，莆田市住建局人员所签认的《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也有反映其时施工现场的部分购置材料，但因相应的材料设备至今未移交至莆田市住建局，故麒麟公司提供的证据八、九及《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显示的材料清单内容不能作为认定设备购置费及备料款的依据，以《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本案工程发生的设备购置费及备料款更为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关于预期利润的结论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所记载的内容看，莆田市住建局的工作人员确认：1、麒麟公司自2012年1月20日开始至2014年8月30日派驻了现场的技术和管理人员（名单详见合同）；2、开工后因当地安置户的强烈阻碍，麒麟公司进场10天后被迫暂停施工，前后发生了三次工人进场及工人撤场安置工作；3、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共计6位看场人员；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计3位看场人员；4、工程施工中购置的材料未用完均在部分套房内，材料合计详见表格。其中，1、《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显示“现场的技术和管理人员”自2012年1月20日开始至2014年8月30日就已派驻现场，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是以合同之日2012年12月3日至发出停工通知2014年8月30日止，少算了自2012年1月20日至2012年12月2日（共计317天）的工资，应补充该部分工资按每人1170元计，而“现场的技术和管理人员”至少包括二人，故该部分的人员工资应补充增加1170元/月/人×317天÷30天×2人=24726元，即《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3项中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费用187200元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为187200元+24726元=211926元；2、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显示“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共计6位看场人员；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计3位看场人员”，而《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每个安置房小区施工现场1人看护，且计算时间段是以2012年12月3日至知2014年8月30日为标准计算得出3人×20月×3000元/人/月=180000元，计算不当，本院根据《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停工通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进行相应计算为：1、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共计6个月，看场人员工资应为6人×6月×3000元/人/月=108000元；2、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计约7.33个月，看场人员工资应为3人×19.33月×3000元/人/月≈173970元；故《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第4项中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费用180000元计算有误，本院本应调整为108000元+173970元=281970元，但因麒麟公司在提交给本院的《2012年12月3日施工合同签订前费用计算说明》中提出“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应在《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鉴定的工资费用180000元的基础上再增加94500元，即其主张的“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应为180000元+94500元=274500元﹤281970元，故本院确认“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应以274500元为宜。鉴定意见中关于施工工人遣散费用系结合实际情况按合理配置费用计算得出，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其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中，部分依据充足，结论客观，本院予以确认，部分鉴定意见遗漏计算，存在不当，本院已予调整。 经庭审举证及本院认定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诉、辩及庭审陈述，可认定本案主要事实如下： 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系莆田市住建局内设机构。2012年2月13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作为工程发包人与涉案工程招标代理机构向麒麟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麒麟公司中标“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施工项目，中标价为9786557元。2012年8月22日，麒麟公司为上述中标工程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489327.85元。2012年12月3日，麒麟公司（承包人）与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发包人）签订《施工合同》一份，主要约定：签约合同价为9786557元，承包人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工期为180日历天；承包人应保证其履约担保在发包人颁发工程接收证书前一直有效，发包人应在接收证书颁发后28天内把履约担保退还给承包人；审核报告经发、承包双方签字并加盖单位公章后生效，作为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依据，承包人根据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申请后，应当即时予以签收，并在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价款；发包人在15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16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停工的或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属于发包人违约；发生“发包人无法继续履行或明确表示不履行或实质上已停止履行合同的”的违约情况时，承包人可书面通知发包人解除合同；因发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支付（1）合同解除日以前所完成工作的价款；（2）承包人为该工程施工订购并已付款的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的金额；发包人付还后，该材料、工程设备和其他物品归发包人所有；（3）承包人为完成工程所发生的，而发包人未支付的金额；（4）承包人撤离施工场地以及遣散承包人人员的金额；（5）由于解除合同应赔偿的承包人损失；（6）按合同约定在合同解除日前应支付给承包人的其他金额，承包人应在期限内及时向发包人提交有关资料和凭证，发包人应按本项约定支付上述金额并退还质量保证金和履约担保，但有权要求承包人支付应偿还给发包人的各项金额；因发包人违约而解除合同后，承包人应妥善做好已竣工工程和已购材料、设备的保护和移交工作，按发包人要求将承包人设备和人员撤出施工场地；因发包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发包人应承担承包人因此引起的人工、机械的停工窝工费用，还应承担材料（设备）的涨价给承包人带来的损失等内容。2012年11月30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与麒麟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主要约定：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廉租住房工程增加项目单价按财政审核为准，工程量按实际签证计量，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增加项目工期为60日历天；由于建设方各村（节点）房源不能一次性交付导致工期延误，各村（节点）工期按房源实际交付且经监理人指示开工时间开始顺延，工期各为180个日历天等。 之后，上述工程项目因“原安置区历史遗留问题未解决房源被当地村民多次重复侵占阻挠施工”等原因造成全面停工。2014年9月28日，莆田市住建局向麒麟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发出《通知》一份，主要载明：莆田市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造廉租房项目于2014年8月30日确定停止施工并将已移交的房源全部退回市城投集团公司，并于2014年10月25日前做好前期费用和前期投入费用的预算及协助做好房源移交工作。2015年11月3日，麒麟公司盖章确认案外人福建建发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向莆田市住建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该意见书显示涉案的“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核定造价为237142元。期间，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麒麟公司及工程监理单位曾就“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的结算事宜展开协商，双方确认对履约保证金489327.85元、工程价款237142元及评估费、工程投标交易费没有异议，但对履约保证金、工程价款的利息及其他费用各执己见，致无法结算。 之后，麒麟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工程监理单位申请支付工程款237142元、于2017年5月20日向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489327.85元。2017年7月12日，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向麒麟公司发出《关于原荔港大道配建廉租房改造装饰工程结算有关事项的通知》，载明：1.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2项支付项目（履约保证金489328元、已完成工程价款237142元），在符合合同条款、法律法规要求的前提下，请你单位收到本通知之日起10天内按程序提交上述2项支付项目的支付申请手续，该2项支付项目的解释不影响双方主张的其他相关权利；2.双方存在分歧的支付项目建议你单位向法院申请主张。2017年8月11日，麒麟公司向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书面申请付款、函告开票等，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收到后即按麒麟公司申请向税务部门函告开票，并于2017年9月30日退还保证金489328元、于2017年12月25日支付工程价款237100元。 2017年11月15日，麒麟公司制作《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一份，载明：1.2012年1月20日开始至2014年8月30日，派驻现在的技术和管理人员（名单详见合同）；2.开工后因当地安置户的强烈阻碍，我司进场10天后被迫暂停施工，前后发生了三次（荔浦、张镇、西洙三个施工现场，每次共有五十多位施工人员）进场及工人撤场安置工作；3.2012年7月20日至2013年1月19日，共计6位（荔浦、张镇、西洙三个施工现场，每个施工现场2位看场人员）；2013年1月20日至2014年8月30日，共计3位（荔浦、张镇、西洙三个施工现场，每个施工现场1位）看场人员；4.工程施工中购置的材料未用完均在部分套房内，材料合计详见表格。莆田市住建局人员对上述确认单增加备注如下：1.购买清单中的“沙、水泥（建福牌）、混凝土砌块”为存量，其余部分为损耗及仅付定金物品；2.三次进场人数约47人；3.看场人员2013年1月起22人，并确认情况属实。 因麒麟公司向莆田市住建局主张因本案工程所产生的相应损失未果，致诉讼。 诉讼过程中，麒麟公司向本院申请对“解除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房项目施工项目合同、停止施工给其造成的损失进行评估（具体评估项目：1.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2.建筑材料备料费用；3.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施工工人遣散费用；4.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5.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预期利润）”进行司法鉴定，并预交鉴定费76923元。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1.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19500元；2.建筑材料备料费用12354.5元；3.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187200元、施工工人遣散费用25000元；4.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180000元；5.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预期利润164954元。 本院认为，涉案的《施工合同》系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与麒麟公司签订，而莆田市住房委员会办公室作为莆田市住建局的内设机构，其签订上述合同的行为后果应由莆田市住建局承担，据此，莆田市住建局与麒麟公司之间成立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院予以确认。上述合同签订后，施工现场因存在“原安置区历史遗留问题未解决房源被当地村民多次重复侵占阻挠施工”等问题致使麒麟公司无法按约定进行施工，该情形的存在系发包人未提供合理的施工条件所致，据此认定莆田市住建局作为发包人存在违约并无不当。根据合同约定，发包人出现违约的，承包人可书面通知解除合同，发包人应在解除合同后28天内向承包人退还履约保证金等款项，虽然麒麟公司未书面通知解除《施工合同》，但根据莆田市住建局于2014年9月28日向麒麟公司发出的《通知》显示，涉案项目于2014年8月30日确定停止施工，莆田市住建局的上述行为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结合此后双方的停工结算行为分析，可以确认涉案合同于2014年9月28日实际解除，现麒麟公司主张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自双方约定的工期届满之日（2013年3月17日）起计算有悖合同约定，本院调整该部分利息起算日为合同实际解除之日后第29天，即莆田市住建局应支付自2014年10月27日起算至2017年9月30日止的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经查，麒麟公司于2015年11月3日在案外人向莆田市住建局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意见书》上予以盖章确认，结合此后双方多次确认并同意工程价款按上述审核的核定造价237142元计算的情形，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可以适用《施工合同》关于“承包人根据发、承包双方确认的审核报告，向发包人书面申请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发包人收到申请后，应当即时予以签收，并在15天内向承包人支付除按合同约定预留工程质量保证金外的全部结算价款”的约定条款，其中，虽然在案证据无法显示麒麟公司首次向莆田市住建局申请付款的时间，但考虑到双方在此前已经实际解除合同的情形及合同公平，本院酌情确认涉案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在麒麟公司确认造价后的15天内，即莆田市住建局应在2015年11月19日前支付相应的工程款，故麒麟公司诉求莆田市住建局支付自2015年11月3日起计算的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不当，本院调整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起算点为2015年11月19日；麒麟公司主张该部分利息计至款项实际支付时间2017年12月25日有理，本院予以确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根据合同已履行的情况及性质主张赔偿损失，本案中，莆田市住建局与麒麟公司之间的合同解除系因莆田市住建局违约所致，故麒麟公司作为守约方可向莆田市住建局主张赔偿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经济损失，经查，麒麟公司为履行本案合同支出有办公设备购置费、备料款、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及遣散费用、现场派出安保人员工资共计四项的开支费用，该四项开支费用经鉴定及本院分析计算数额分别为项目部办公等设备购置费19500元，建筑材料备料费用12354.5元，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211926元、施工工人遣散费用25000元，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274500元，其中，办公设备和建材备料系根据现场盘点结合合理配置得出具体数量，并依照市场行情确定相应单价，从而计算得出的该二项费用数额符合客观实际，本院予以确认；施工工人遣散费用系结合实际情况按合理配置费用计算得出，本院予以确认；聘用持证上岗管理人员工资和现场派驻安全保卫看场人员工资，因《司法鉴定意见书》对该两项工资的计算未结合《荔港大道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施工情况确认单》进行鉴定，故本院予以调整该两项工资金额分别为274500元和211926元，具体理由本院已在前述进行分析，不再赘述。麒麟公司诉求莆田市住建局赔偿该部分损失的请求基础系莆田市住建局的违约行为，麒麟公司诉求的赔偿数额应以合理支出为宜，即《司法鉴定意见书》和本院调整的相应金额的总和为基础进行计算；同理，对于麒麟公司主张的因解除合同而造成损失中的预期利润部分，本院确认该部分金额按鉴定意见的金额164954元计算；综上所述，莆田市住拆迁安置房改建成廉租住房工程预期利润164954元＝708234.5元；麒麟公司主张上述经济损失的利息自2014年9月27日起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依法调整该部分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麒麟公司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请求部分予以驳回。莆田市住建局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的利息的抗辩已经本院上述认定，关于经济损失的抗辩意见，其中有理的予以采纳，无理的不予采纳。麒麟公司为申请鉴定而支出的76923元，本院确认由麒麟公司承担51282元，由莆田市住建局承担25641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4年10月27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以489327.8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退还履约保证金利息； 二、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9日起至2017年12月25日止以23714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 三、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经济损失708234.5元及该款自2018年4月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 四、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用25641元； 五、驳回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228元，由福建省麒麟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228元，由莆田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10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嘉伟 人民陪审员  吴剑珊 人民陪审员  吴友琴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郑家楠 书记员王莹莹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 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 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 第二百八十四条因发包人的原因致使工程中途停建、缓建的，发包人应当采取措施弥补或者减少损失，赔偿承包人因此造成的停工、窝工、倒运、机械设备调迁、材料和构件积压等损失和实际费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