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02刑初675号 公诉机关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章晃，男，1989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诸暨市。2012年9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于2012年10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赖建平、陈聪，浙江靖霖（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伟，男，1980年7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2006年4月13日因赌博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处罚款五百元。2015年5月26日因犯赌博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万四千元，于2015年12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沁梅、贾佳，浙江隆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德浪，男，198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2014年9月2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于2014年10月2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丙锋，浙江嘉诚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良，男，1970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2014年4月9日因赌博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侯文荣，浙江金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甘发川，男，1990年6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28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伯铭，浙江君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高峰，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邵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9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仇承平，男，1986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2004年8月12日因犯抢劫罪被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五百元，于2005年6月24日刑满释放。2018年2月5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5月2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被告人丁海洋，男，198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2008年5月19日因犯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被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于2010年10月3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2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26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以嘉南检刑诉〔2018〕6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晃、陈国良、周德浪、沈伟、仇承平、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钱晓磊及陈思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章晃、沈伟、周德浪、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仇承平、丁海洋及辩护人赖建平、陈聪、贾佳、葛丙锋、侯文荣、陈伯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晃纠集被告人沈伟、陈国良、周德浪、仇承平、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任意损毁公私财物，随意殴打他人，采用滋扰、纠缠等手段恐吓他人，共计52次，扰乱了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其中被告人章晃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其中被告人陈国良参与51次，沈伟参与51次，周德浪参与48次，甘发川参与47次，刘高峰参与27次，丁海洋参与19次，仇承平参与15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周德浪、沈伟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国良、周德浪、沈伟、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庭审中，公诉人提出，被告人仇承平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余罪，应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章晃辩解其没有扰乱社会秩序，且寻衅滋事的次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辩护人提出：一、事实方面：1、指控2017年2月底3月初砸陈某1家玻璃2次、放鞭炮2次，其中各有1次的证据不足；陈某1已于2017年3月初签订拆迁协议，故不存在2017年4-5月拆房顶的寻衅滋事行为。2、指控两次将马某家某的路挖掉，第一次挖断后即铺平，未造成不良影响，另外被挖掉的系公共道路，未侵犯马某的财产权；指控四次在马某家放鞭炮，其中一次无证据印证。3、挖许某家某的道路，系公共道路，且据周德浪的供述系事前与村里沟通好的；2017年3月初放鞭炮无出警记录，且许某的陈述与沈伟、周德浪等人的供述无法印证；2017年3月底4月初放鞭炮无出警记录，且许某的陈述与沈伟、周德浪等人的供述无法印证，且许某于3月中旬已签订拆迁协议，应尽快搬离，即使放鞭炮的行为存在也不宜认定寻衅滋事。4、指控拆冯某家围墙及强拆房屋的两起，围墙系违章建筑，强拆时有政府工作人员在场，故两次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指控5月中旬在冯某家2次砸玻璃，1次剪电线，均无证据予以证实。5、指控于2017年12月18日剪梅某家电线及20日放鞭炮，均无出警记录，且被害人的陈述与被告人的供述无法印证。6、徐月兴的死亡与被告人在其家放鞭炮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其系因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死亡；指控剪电线2次，但被告人沈伟、陈国良供述均为一次，无法与徐某1的陈述“2次”相印证。7、指控于2017年4月中旬在毛某家放鞭炮2次，但毛某及被告人沈伟、陈国良、甘发川等人均称1次；2017年5月3日殴打毛某，系因毛某扔石头致陈国良手受伤引起的，并非随意殴打；指控2017年6、7月中旬的一天砸毛某家玻璃，无证据予以证实，且毛某已签拆迁协议，所以指控不实。综上，21起寻衅滋事行为应予扣除，且余新镇永利村、金星村、黎明村、大桥镇吕塘村、七星镇博山村均出具证明对章晃等人的拆迁表现予以澄清。被告人章晃等人单独一次的放鞭炮、砸玻璃及堵锁芯的行为均不构成犯罪，对其多次违法行为宜评价为一次寻衅滋事犯罪。二、被告人章晃等人不是恶势力犯罪组织：就组织性特征而言，被告人章晃等人不具备组织化的程度，被告人陈国良、周德浪、刘高峰、丁海洋、甘发川、沈伟等人均非社会闲散人员；就行为特征而言，被告人章晃等人承接拆迁工程，虽存在放鞭炮、砸玻璃等不当行为，但单个的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章晃的行为没有达到多次构成犯罪的程度，很难认定为恶势力；被拆迁户的个体态度无法代表一个群体、一个行业，不是认定严重危害或非法影响的唯一标准。恶势力的违法犯罪活动的终极目的是发展成为黑社会性质组织，而章晃等人的目的是敦促拆迁户尽快统一拆迁，进而获得合法收益，不具有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的目的。三、被告人章晃等人聚合在一起是为完成拆迁任务，并非为实施犯罪组织起来的，被告人章晃与其他被告人之间的组合比较分散，组织程度不够紧密，因此不构成犯罪集团，应认定为一般共同犯罪。被告人章晃获得的拆迁工程均有合法、合理的来源，并非获取非法经济利益。 被告人陈国良辩解寻衅滋事的次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同时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章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陈国良自愿认罪，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系初犯、偶犯，虽多次参与寻衅滋事，但均未危及受害者人身安全，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周德浪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多次的违法行为只能构成一起寻衅滋事犯罪，且同意被告人章晃的辩护人关于不应认定章晃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案起因是因为拆迁工作的开展，并非肆意、随意骚扰他人，且作案区域偏远，其行为所造成影响的范围、程度较轻，未造成社会恐慌和其他严重危害。被告人周德浪受章晃指使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周德浪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自愿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伟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同意被告人章晃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章晃等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和对具体寻衅滋事行为认定的辩护意见，并认为受滋扰的被拆迁户周围居民基本搬迁完毕，被告人的行为不会对周边人员造成严重影响。被告人沈伟主要是做司机，所以参与的次数较多，但所起作用较小，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其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有坦白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仇承平辩解参与的次数没有那么多。 被告人甘发川辩解没有参与那么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甘发川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次犯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刘高峰对指控无异议并自愿认罪。 被告人丁海洋辩解参与的次数没有指控的那么多，表示认罪。 经审理查明： 2016年12月份至案发，被告人章晃在嘉兴市南湖区承包拆迁工程中，陆续纠集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仇承平、甘发川、丁海洋、刘高峰等人实施以“砸门窗玻璃”、“深夜放鞭炮”、“剪电线”、“堵锁芯”、“撒冥币”、言语恐吓等为主要手段的拆迁谈判工作，使得被害人产生恐惧，形成心理强制。在此过程中，形成了以章晃为首要分子，周德浪、沈伟、陈国良、仇承平、甘发川、丁海洋、刘高峰为积极参与者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为获取非法经济利益，在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大桥镇内针对未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村民以及未及时搬迁的村民，有组织地实施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影响了社会的和谐稳定。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七星街道高丰村唐家浜10号陈某1 1、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深夜，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前往陈某1家将鞭炮点燃扔到了围墙里。 2、2016年12月份的一天深夜，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前往陈某1家将玻璃窗砸碎。 3-4、2017年2月底3月初的深夜，被告人章晃先后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陈某1家砸玻璃1次，放鞭炮1次。 5、2017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章晃纠集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陈某1家将通行的道路挖断并用502胶水堵锁芯。后又前往南湖区七星街道陈某1儿子住处江南新家园132幢801室用502胶水堵锁芯。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接警单、车牌号浙Ｆ×××××的车辆行驶轨迹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此外指控的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砸玻璃一次、放鞭炮一次及被告人章晃指使他人拆除屋顶一节，仅有被害人的陈述而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 二、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永利村洋海浜北21号冯某 1、2017年4月一天晚上，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冯某家附近放烟花。 2、2017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前往冯某家，用挖机强行将其围墙以及部分房屋推倒。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冯某的陈述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5月中旬先后到冯某家砸玻璃两次、剪电线一次，被告人均予以否认，且无其他证据印证，故本院不予支持。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于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凌晨将冯某夫妇带离房屋用挖机将房屋拆除一节。被告人章晃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证明，称该房屋系因附近施工而倒塌；经查，本案中仅有冯某夫妇的陈述称被人带离后房屋被强行拆除，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被告人均予否认，故指控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章晃等人并无行政执法资格，即使其推倒的冯某家围墙和房屋系违章建筑，其行为也属于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故辩护人关于此节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吕塘村申板桥29号毛某 1、2017年4月初的一天上午，被告人章晃伙同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前往毛某家，将其门窗砸坏并将屋内生活用品丢于河中。 2、2017年2月底.3月初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章晃指使周德浪、沈伟、陈国良、刘高峰、甘发川前往毛某家，将其电表箱剪掉扔到河中。 3、2017年4月中旬的深夜，被告人章晃指使周德浪、沈伟、陈国良、刘高峰、甘发川前往毛某家附近放鞭炮。 4、2017年5月3日，被告人章晃指使周德浪、沈伟、陈国良、仇承平、刘高峰、甘发川、丁海洋前往毛某家，与毛某发生冲突，后几人对毛某进行殴打。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毛某、何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提供的富阳骨伤医院影像诊断报告与被破坏后家中照片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4月中旬先后到毛某家放鞭炮两次，经审查，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放鞭炮一次，故本院认定为一次；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6、7月中旬砸毛某家玻璃，无被害人的陈述，故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等到被害人毛某家滋扰引起冲突，进而殴打被害人，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辩护人关于此节不属于寻衅滋事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四、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高丰村东三里港16号马某 1、2017年3月22日下午，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马某家某将其通行的道路挖掉。 2、2017年3月30日，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丁海洋、刘高峰前往马某家某将其通行的道路挖掉，并擅自闯入他人家中。 3-6、2017年5月中旬期间，被告人章晃先后4次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仇承平、刘高峰前往马某家放鞭炮、撒冥币，其中有一次还在被害人家某的路上撒了图钉。 7、2017年7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马某家剪电线。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马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提供的被骚扰、破坏后的照片、接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高峰、丁海洋参与2017年3月22日下午挖路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2017年5月中旬在马某家放鞭炮四次，经查，被害人陈述受到七次放鞭炮等方式滋扰，有四次报警的记录佐证，并与被告人陈国良、周德浪的供述相印证，应予支持，但在此期间被告人丁海洋不在嘉兴，故指控其参与的证据不足。 五、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永利村和宜浜24号（原址为和宜浜北16号）梅某 1、2017年12月7日，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梅某家砸玻璃。 2、2017年12月8日，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梅某家砸玻璃。 3、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梅某家剪电线、拆电表箱。 4、2017年12月19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梅某家砸玻璃。 5、2017年12月20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梅某家放鞭炮。 6、2017年12月21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梅某家放鞭炮。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梅某、陈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12月18日到梅某家剪电线，仅有被害人的陈述，无其他证据印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指控被告人于2017年12月20日凌晨到梅某家放鞭炮一节，经查，该节虽无出警记录印证，但被告人沈伟、甘发川、周德浪均供述到梅某家放鞭炮两次，故该节事实应予认定。 六、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大桥镇吕塘村申板桥20号钱某 1、2016年12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章晃伙同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前往钱某家，将其房屋推平致被害人夫妻一段时间无处居住。 2、2017年5月中旬的一天深夜，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仇承平、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前往钱某家某放鞭炮。 3、2017年5月14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仇承平、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前往钱某家某剪电线。 4、2017年5月20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仇承平、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前往钱某家某砸玻璃。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钱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和提供的照片、接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丁海洋参与2017年5月中旬砸玻璃及2017年5月14日凌晨剪电线，但被告人丁海洋辩解其当时不在嘉兴，并提供了乘机信息，故公诉机关的指控本院不予支持。 七、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永利村2组沈家浜徐月兴 1、2017年12月16日，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徐月兴家剪电线。 2、2017年12月19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徐月兴家某放鞭炮；当日4时许，徐月兴突发脑溢血于当天被送往医院抢救，至2018年10月6日死亡。 3、2017年12月21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前往徐月兴家某放鞭炮。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1、徐某2的陈述及徐某1的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现场照片、手印鉴定书、接警单、徐月兴的门诊病历及死亡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高峰参与上述三节，但被告人刘高峰一直否认，且无其他被告人指证，故指控不能成立。 八、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高丰村高家湾35号许某 1-3、2017年2月下旬至3月初，被告人章晃先后3次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许某家某放鞭炮。 4、2017年2月底的一天白天，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许某家将其门口的道路挖掉。 5、2016年下半年到2017年3月初的一天，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陈国良、沈伟、周德浪、甘发川前往许某家剪网线。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许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在许某家某共计放鞭炮四次，但被告人陈国良、周德浪供述均为三次，故就低认定为三次。 九、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金星村姜贤桥51号查某 1、2017年5月14日凌晨，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仇承平、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前往查某家某放鞭炮。 2、2017年5月下旬的一天深夜，被告人章晃指使被告人周德浪、仇承平、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前往查某家某放鞭炮。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查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十、被拆迁户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金星村姜贤桥52号徐某3 2017年6-7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周德浪、仇承平、沈伟、陈国良、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前往徐某3家将电箱拆除，后被告人仇承平将电箱送回。 上述事实，有被害人徐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接警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亦有供述在卷予以佐证，足以认定。 本案另有下列证据证明相关情况。 1、证人陈某3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沈伟、陈国良的辨认笔录和照片，证实被告人沈伟等到证人陈某3处购买烟花爆竹的事实。 2、证人金某、浦某的证言、委某，证实本案的拆迁工程是被告人章晃之父章某挂靠其他单位承接的。 3、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章晃遇到被拆迁户不肯签拆迁协议，就带领手下以放鞭炮、剪电箱和砸玻璃等方式逼迫被拆迁户签订协议；并证实各被告人参与时间为被告人沈伟从2016年10月份左右至案发结束，被告人陈国良是2016年年底至2017年年底结束，被告人周德浪、甘发川是2017年2月开始，被告人周德浪至案发结束，被告人甘发川至2017年年底结束，被告人刘高峰、丁海洋是2017年4月开始做了半年时间，被告人仇承平大概是2017年4月份左右开始至8月份左右结束。 4、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本案拆迁工程是其挂靠其他单位承接的，其子被告人章晃负责拆迁的事情。 5、本院（2012）嘉南刑初字第52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4）嘉南刑初字第629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本院（2015）嘉南刑初字第40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8）浙04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仇承平的前科劣迹情况。 6、户籍材料证明、到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 关于被告人章晃等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章晃在拆迁过程中，先后纠集被告人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在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以砸门窗玻璃、堵锁芯、深夜放鞭炮、破坏通行道路等滋扰、破坏行为，逼迫被拆迁户签订拆迁协议，严重干扰村民的正常生产、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严重影响了人民群众的安全感；同时，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为实施共同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其中被告人章晃系首要分子，故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章晃纠集、指使被告人沈伟、陈国良等人，对同一被害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此案中，多名被害人遭受被告人章晃指使的被告人的多次寻衅滋事，故被告人章晃系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 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晃、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以章晃为首要分子的犯罪集团，多次实施损坏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等行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章晃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依法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并处罚金。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仇承平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余罪，应依法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沈伟、周德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章晃、陈国良、仇承平、丁海洋有前科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沈伟、陈国良、周德浪、甘发川、刘高峰、丁海洋、仇承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的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章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5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沈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 三、被告人周德浪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 四、被告人陈国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1月24日止） 五、被告人甘发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 六、被告人刘高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1年4月18日止） 七、撤销本院（2018）浙04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仇承平宣告的缓刑； 被告人仇承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与前罪判处的拘役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5日起至2020年5月24日止） 八、被告人丁海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2月2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志勇 人民陪审员  沈章焕 人民陪审员  钱金魁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钮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