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8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义，女，196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朝庭，男，199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53号双鱼座A座2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577956928。法定代表人：熊利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男，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香山选矿厂（普通合伙），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镇香山村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21337358673Q。法定代表人：叶进奇，职务不详。原审被告：粟昌举，男，197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黔江区。原审被告：叶进奇，男，1964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金沙县。上诉人罗义、叶朝庭因与被上诉人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德小贷公司）及原审被告遵义市播州区团溪香山选矿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香山选矿厂）、栗昌举、叶进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15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2日进行了调查询问。上诉人罗义、叶朝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成尧，被上诉人明德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鹏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香山选矿厂、栗昌举、叶进奇经本院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义、叶朝庭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五项关于由上诉人罗义、叶朝庭对80万元借款本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改判免除二上诉人的保证责任。事实及理由：1、上诉人罗义、叶朝庭并非400万元借款的主债务人，而是担保人，在处置罗义抵押房产所得价款375万元中，在不足归还400万元全部借款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反而支付55万元作为对罗义、叶朝庭母子的安置费用，由此说明被上诉人已经同意免除了二人在该笔借款中的全部担保责任；2、本案既存在人的保证担保，又存在物的担保，被上诉人在担保物处置后自愿将375万元处置价款中的55万元作为安置费支付给了罗义，至少说明被上诉人在抵押物中自愿放弃了55万元的权利，根据我国《担保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罗义、叶朝庭、粟昌举、叶进奇私人为该笔400万元债权的保证人，均应当在被上诉人明德小贷公司放弃的55万元安置费金额内免除保证责任，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明德小贷公司在二审庭审中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375万元中的55万元安置费，是各方共同协商的结果，有一份转让协议和抵债协议明确约定了55万元是安置费，是经各方同意的，剩余80万元由各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人均认可这件事。上诉人引用的担保法第28条有误，应当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第38条的规定。原审被告香山选矿长、粟昌举、叶进奇未到庭，未作陈述。明德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香山选矿厂偿还明德小贷公司借款本金80万元，同时偿还从2016年8月3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利息998055.79元，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25%计算逾期利息同时以当月逾期利息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利息支付之日止计算复利；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同时偿还从2016年7月7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利息合计83260.31元，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25%计算逾期利息同时以当月逾期利息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利息支付之日止计算复利；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同时偿还从2016年5月19日起至2018年7月20日止的利息395306.79元，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本金结清之日止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25%计算逾期利息同时以当月逾期利息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利息支付之日止计算复利；2、针对借款本金为80万元的债务（包括利息、复利），请求栗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借款本金为90万元债务（包括利息、复利），请求栗昌举、叶进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借款本金为20万元的债务（包括利息、复利），请求栗昌举、叶进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明德小贷公司对香山选矿厂的五台洗矿机，在前述债权范围内对其折价、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9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香山选矿厂作为借款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090号）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借款金额90万元，于2016年5月19日发放20万元，于2016年5月24日发放20万元，于2016年6月7日发放20万元，于2016年6月20日发放30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借款发放日起算，月利率12.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3、本合同由栗昌举、叶进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罗义持有的香山选矿厂持有的50%股权提供质押担保；4、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逾期贷款违约责任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直至乙方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同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栗昌举、叶进奇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保字第0126号）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为香山选矿厂（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090号《借款合同》所借款项提供保证担保；2、乙方担保债务是指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090号《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借款金额为90万元，月利率12.5‰号，使用期限10个月；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形式的担保，发生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或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时，乙方均无条件对借款人未偿还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除本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5、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借款合同或借款凭证约定借款人分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保证期间自最后一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乙方同意甲方与借款人就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一次展期，并同意借款利率因展期作相应调整，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日起算。2016年5月19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0万元，2016年5月24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0万元，2016年6月7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20万元，2016年6月20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30万元。2016年7月7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香山选矿厂作为借款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18号）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借款金额20万元，于2016年7月7日发放10万元，于2016年7月13日发放5万元，于2016年8月11日发放5万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借款发放日起算，月利率12.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3、本合同由栗昌举、叶进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香山选矿厂名下的五台洗矿机提供抵押担保；4、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逾期贷款违约责任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直至乙方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同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栗昌举、叶进奇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保字第0166号）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为香山选矿厂（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18号《借款合同》所借款项提供保证担保；2、乙方担保债务是指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18号《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借款金额为20万元，月利率12.5‰号，使用期限10个月；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形式的担保，发生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或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时，乙方均无条件对借款人未偿还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除本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5、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借款合同或借款凭证约定借款人分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保证期间自最后一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乙方同意甲方与借款人就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一次展期，并同意借款利率因展期作相应调整，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日起算。同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香山选矿厂作为抵押人（乙方），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抵字第0027号），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将名下的五台洗矿机为乙方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18号《借款合同》所借款项提供抵押，抵押财产价值经双方协商确认为20万元；2、抵押担保债务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对甲方的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3、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设定其他物的抵押担保、其他形式的担保，也无论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甲方均可就未受清偿债权余额，对本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主张优先受偿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甲方主张权利的顺序与份额进行抗辩。2016年7月7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10万元，2016年7月13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5万元，2016年8月11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5万元。2016年8月2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贷款人（甲方），香山选矿厂作为借款人（乙方），双方签订了《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借款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30号）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向甲方借款，用于流动资金周转；2、借款金额400万元，于前发放，借款期限10个月，自起至2017年6月2日止，月利率12.5‰，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分期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除双方另有约定外，在借款已有2笔及以上笔数借款到期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决定乙方所付款项偿还借款的顺序；3、本合同由栗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以罗义名下位于遵义市花岗区桃溪何畔桃居园的房产（产权证号为：遵房权证监字第××号）提供抵押担保；4、乙方因违反本合同约定造成借款不能及时足额偿还，甲方有权采取下列一种或数种措施进行处理：逾期贷款违约责任在本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30%的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止；不能按时支付利息（包括但不限于正常利息、逾期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本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率按实际逾期天数计收复利，直至乙方清偿全部贷款本息为止。同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甲方），罗义作为抵押人（乙方），双方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抵字第0032号），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将位于贵州省遵义县红花岗区桃溪河畔桃居园的房产（产权证号为：遵房产证监字第××号）为香山选矿厂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30号《借款合同》所借款项提供抵押，抵押财产价值经双方协商确认为300万元；2、抵押担保债务范围为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人对甲方的借款本息、罚息、违约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费用，这些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抵押权人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而产生的必要费用；3、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设定其他物的抵押担保、其他形式的担保，也无论甲方是否向其他担保人主张权利，甲方均可就未受清偿债权余额，对本合同约定抵押财产主张优先受偿权，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对甲方主张权利的顺序与份额进行抗辩。同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债权人（甲方），栗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作为保证人（乙方），双方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合同编号：明德小贷（2016）年保字第0186号）一份，该合同主要约定：1、乙方为香山选矿厂（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30号《借款合同》所借款项提供保证担保；2、乙方担保债务是指借款人与甲方签订的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30号《借款合同》约定债务，借款金额为400万元，月利率12.5‰号，使用期限10个月；3、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就担保债务，无论是否有其他人或者其他形式的担保，发生借款人逾期偿还借款本息或根据上述借款合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时，乙方均无条件对借款人未偿还债务承担保证责任；4、乙方保证担保的范围，除本合同约定担保债务外，还包括因借款人违约而产生的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借款合同约定应由借款人承担的相关费用；5、乙方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期间为借款人履行债务期间届满之日起2年，借款合同或借款凭证约定借款人分期偿还借款本息的，保证期间自最后一期债务到期之日起算，乙方同意甲方与借款人就担保债务履行期限进行一次展期，并同意借款利率因展期作相应调整，保证期间自展期届满日起算。2016年8月3日，明德小贷公司向香山选矿厂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400万元。2017年5月18日，明德小贷公司作为甲方，叶进奇、罗义作为乙方，案外人袁逸民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抵押物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3日签订了编号为明德小贷（2016）年借字第0130号借款合同，乙方向甲方借款400万元，并以罗义名下位于遵义市红花岗区桃溪河畔桃居园房产提供抵押担保，产权已过户给甲方，房权证号为黔（2015）遵义市不动产权第0001571，现乙方因经营问题无法按时归还贷款，经双方友好协商将上述抵押物转让给丙方；抵押物作价320万元转让给丙方，用于归还香山选矿厂欠甲方的贷款本金及利息，丙方负担乙方安置搬迁费用55万元，该费用应丙方要求由丙方先交由甲方代管；丙方在签订购房协议后支付甲方订金20万元，办理按揭审批完成后支付155万元，甲方收款后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甲方在收到丙方银行按揭款、全部购房款到达甲方指定账户、乙方将房屋交付丙方后，经丙方认可由甲方将安置费55万元代丙方支付给乙方；房屋过户费、税费、中介服务费等由丙方承担；交房时间约定为完成过户手续后10个工作日内。同日，明德小贷公司向罗义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罗义因配合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贷公司处置其抵押房产还贷，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承诺，罗义在按《抵押物转让协议》约定的交房时间交房后，当天由重庆两江新区明德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将55万元……划入罗义银行账户上”。庭审中，明德小贷公司陈述称，香山选矿厂2017年5月18日偿还20万元本金，于2017年7月19日偿还130万元本金，于2017年10月10日偿还170万元本金，合计320万元，前述还款是处置罗义抵押房产后归还的。另香山选矿厂于2016年5月20日偿还利息166.67元，2016年6月20日偿还利息6375元。以上还款中本金部分针对的是400万元借款，利息部分是针对90万元的借款。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各方签订的《重庆市小额贷款公司公司借款合同》、《保证担保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合同效力的强制性规范，对该合同效力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关于明德小贷公司主张的本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香山选矿厂已收到本案所涉借款本金，但未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全部归还，对于未偿还部分，香山选矿厂应当承担继续偿还的责任，经核算香山选矿厂仍欠付明德小贷公司本金1899374元，故对明德小贷公司要求香山选矿厂偿还借款本金1899374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明德小贷公司所主张的利息。依照明德小贷公司与香山选矿厂《借款合同》约定，明德小贷公司有权主张香山选矿厂支付利息及复利，经一审法院核算列附表（见判决书附表1、2、3、4、5、6、7、8）。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截止2017年7月20日，香山选矿厂所欠合同编号尾号为0130的《借款合同》利息、复利605552.6元，截止2017年12月20日，香山选矿厂所欠合同编号尾号为0118的《借款合同》利息、复利54018.77元，截止2017年12月20日，香山选矿厂所欠合同编号尾号为0090的《借款合同》利息、复利243338.48元。因合同约定复利累加计算，将导致实际利率大于约定利率，列表计算可以看出2017年7月20日后、2017年12月20日后、2017年12月20日后，尾号0130、0118、0090号的《借款合同》实际利率将超过月利率2%，故对明德小贷公司前述日期之前要求香山选矿厂所欠付的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前述日期之后，香山选矿厂应当分别以所欠付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为标准，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对明德小贷公司因计算复利而超过该标准的部分利息、复利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香山选矿厂应当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再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另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另以899374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粟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与明德小贷公司签订了尾号为0186号的《保证担保合同》作为香山选矿厂在尾号为0130号《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对香山选矿厂本案所负债务中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即0130号《借款合同》对应欠付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栗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香山选矿厂追偿；粟昌举、叶进奇与明德小贷公司签订了尾号为0166、0126号的《保证担保合同》香山选矿厂在尾号为0118、0090号《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当对香山选矿厂本案所负债务中2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899374元本金及相应利息（即0118、0090号《借款合同》对应欠付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栗昌举、叶进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可以向香山选矿厂追偿。香山选矿厂与明德小贷公司签订尾号为0027号的《抵押担保合同》，以香山选矿厂名下的五台洗矿机对尾号为0118号《借款合同》中的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但合同应当有明确的标的物，该《抵押担保合同》所约定的五台洗矿机没有型号、编号，明德小贷公司也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明德小贷公司要求对香山选矿厂的五台洗矿机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香山选矿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明德小贷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899374元；二、香山选矿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复利605552.6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5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7年10月9日，再以8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三、香山选矿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复利54018.77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该利息以2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四、香山选矿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明德小贷公司支付利息及复利243338.48元，另以899374元本金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五、栗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对香山选矿厂第一项债务中80万元本金、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栗昌举、叶进奇对香山选矿厂第一项债务中1099374元本金、第三、四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明德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1900元，减半收取10950元，由明德小贷公司负担950元，由香山选矿厂、栗昌举、叶进奇、罗义、叶朝庭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明德小贷公司向本院举示《抵押物处置协议》，拟证明55万元安置费是各方共同协商的结果，担保人继续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罗义、叶朝庭质证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由明德小贷公司自己加盖印章，达不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协议签订方涉及明德小贷公司、香山选矿厂、罗义、粟昌举、叶进奇、叶朝庭，仅明德小贷公司在该协议复印件上加盖印章，无原件予以核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抵押物转让协议》载明由案外人袁逸民负担叶进奇、罗义的安置搬迁费用55万元，由明德小贷公司代为保管该款项，明德小贷公司并未在《抵押物转让协议》、承诺书中作出任何免除上诉人罗义、叶朝庭相应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罗义、叶朝庭应按照《保证担保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罗义、叶朝庭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罗义、叶朝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审 判 员 汪 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周睿琪书 记 员 袁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