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9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刘铭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辉，广东百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锐强，男，汉族，1979年2月25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永锋，广东力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荷村村委会）因与上诉人董锐强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9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四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一款、第十六条，《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1月15日判决：“一、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董锐强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差额13023.74元；二、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董锐强2018年1月至7月期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167.82元；三、被告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民委员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董锐强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356元；四、驳回原告董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已减半计算），本院准予免交。”荷村村委会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一、荷村村委会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与董锐强不存在劳动关系。二、原审判决荷村村委会向董锐强支付工资差额、带薪年休假工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荷村村委会向董锐强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荷村村委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驳回董锐强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董锐强承担。针对荷村村委会的上诉，董锐强表示其答辩内容与其上诉意见一致。董锐强亦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其上诉的主要内容和上诉请求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董锐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支持董锐强一审时的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荷村村委会承担。针对董锐强的上诉，荷村村委会表示其答辩内容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在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综合当事人的诉辩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院对本案在二审期间争议的问题综合分析认定如下。关于董锐强与荷村村委会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荷村村委会上诉主张其不具备用人单位的主体资格，故荷村村委会与董锐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民终532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参照劳动关系处理，结合双方签订的《治安员聘用协议书》，当中的条款实际上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规定调整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且荷村村委会实际上为董锐强购买了社会保险，因此原审判决以此认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参照劳动关系处理并无不妥。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荷村村委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董锐强与荷村村委会劳动关系解除原因及时间的问题。董锐强主张因荷村村委会克扣工资，故董锐强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31日并向荷村村委会提出辞职，荷村村委会则认为由于双方合同到期后荷村村委会通知董锐强工作至2018年5月底，最后董锐强亦只工作至2018年5月底就离职。对此，本院认为，根据董锐强提供的2018年7月31日向荷村村委会出具的《辞职信》显示，董锐强是以荷村村委会克扣其工资为由提出辞职，荷村村委会也确认收到上述辞职信。而荷村村委会作为用人单位，对员工的离职原因和离职时间负有举证责任，但荷村村委会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董锐强的离职原因及离职时间，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审法院据此采信董锐强的主张，认定董锐强与荷村村委会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7月31日因董锐强的提出而解除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工资发放及购买社保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荷村村委会不能以工资只发放到5月及社保只买到6月可证实董锐强于2018年5月底离职作为抗辩的理由。关于董锐强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基本工资、职务补贴、浮动工资问题。董锐强主张荷村村委会应向其支付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基本工资7415.74元、职务补贴1600元、浮动工资4008元。荷村村委会则上诉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首先，本院已在前述认定双方之间的关系参照劳动关系处理，故荷村村委会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主张无需支付工资差额，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其次，关于荷村村委会是否已足额支付董锐强2018年4月至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治安员聘用协议书》，董锐强的工资构成为基本工资+加班工资+职务补贴+季度奖励工资+浮动工资等项目，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未明确记载对应的工资项目，不足以说明荷村村委会已按照约定足额支付董锐强的工资报酬，亦无法证实董锐强主张的各工资项目应支付的差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民终5327号民事判决认定荷村村委会应以董锐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月实收平均工资标准支付2014年4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工资差额，故本院也认定荷村村委会应以2017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董锐强的月实收平均工资标准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由于2014年4月至2018年3月期间荷村村委会一直未足额支付董锐强相应工资，因此董锐强在本案中主张2018年4月前（不含4月）董锐强的月实收平均工资以已生效的（2016）粤06民终53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董锐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月实收平均工资标准为准有理，董锐强2013年4月1日至2014年3月31日期间的月实收平均工资为4485.88元，故原审法院认定以上述月实收平均工资标准即4485.88元/月减去董锐强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实际收取的工资金额，以此核算董锐强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实收工资差额正确。董锐强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月实收平均工资为4485.88元，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实际收取的工资总额为4344.26元，故荷村村委会应向董锐强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的工资差额为13599.26元（4485.88元×4个月-4344.26元）。因荷村村委会一直为董锐强购买社会保险至2018年6月，而2018年7月未为董锐强购买，荷村村委会应在支付2018年7月工资时一并向董锐强支付原本应代扣的2018年7月个人社保缴费部分。参照董锐强2018年6月个人社保缴费部分为320.87元，故此，荷村村委会应向董锐强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的工资差额共13920.13元（13599.26元+320.87元）。又因本案中董锐强只主张荷村村委会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差额共13023.74元（包括基本工资7415.74元、职务补贴1600元、浮动工资4008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准予照准。故荷村村委会应向董锐强支付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工资差额共13023.74元。荷村村委会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故无需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差额，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拖欠工资加付50%违约金的问题。董锐强上诉主张荷村村委会应向其支付拖欠工资的违约金7193.1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治安员聘用协议书》约定荷村村委会应对拖欠工资部分每月加付50%的违约金，该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因此荷村村委会应按照协议的约定支付工资差额的违约金。荷村村委会主张无需支付拖欠工资的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治安员聘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为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但相关劳动法规并没有支付工资违约金的强制规定，因此原审判决认定荷村村委会应支付工资违约金的期间仅为《治安员聘用协议书》的合同期间正确，即董锐强要求支付2018年4月至7月期间拖欠工资的违约金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荷村村委会是否需向董锐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问题。对此，本院认为，双方的劳动关系是由董锐强于2018年7月31日提出而解除，原因是荷村村委会克扣其工资。而本案中荷村村委会确实存在未与董锐强协商一致降低其工资报酬的事实，属于未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支付劳动报酬，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的规定，荷村村委会应向董锐强支付经济补偿金。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民终5327号民事判决的认定，2013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董锐强的实收月平均工资为4485.88元，而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2018年7月参照2018年6月计算），董锐强12个月平均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为318.07元/月[（314.15元/月×5+320.87元/月×7）÷12]。故此，董锐强解除劳动关系前12个月平均工资应为上述实收月平均工资及12个月平均社会保险个人缴纳部分之和即4803.95元/月。董锐强于2001年1月4日入职，2018年7月31日离职，工作已满十七年半，未满十八年，故荷村村委会应向董锐强支付经济补偿金86471.1元（4803.95元/月×18）。因本案中董锐强只主张荷村村委会支付经济补偿金85356元，是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准予照准。故荷村村委会应向董锐强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85356元。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荷村村委会主张无需支付董锐强经济补偿金85356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带薪年休假工资的问题。董锐强上诉主张荷村村委会应向其支付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合计1362.45元。荷村村委会则主张原审法院在没有查明董锐强是否已休假的情况下，认定荷村村委会应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六条规定，荷村村委会应对2018年是否有安排董锐强休年休假或是否已支付2018年1月至7月带薪年休假工资承担举证责任，但荷村村委会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判决认定荷村村委会需支付董锐强2018年1月至7月的带薪年休假工资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民终5327号认定董锐强的入职时间为2001年1月4日、并以董锐强的正常工作时间工资2540元计算带薪年休假工资。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三条、第十二条规定，董锐强应享有的2018年1月至7月带薪年休假天数为5天（212天÷365天×10天），因此荷村村委会需向董锐强支付2018年1月至7月未休年休假工资1167.82元（2540元÷21.75天×5天×200%）。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董锐强主张的2018年带薪年休假工资1362.45元，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高温补贴问题。董锐强上诉主张荷村村委会需向其支付2018的高温补贴300元。本院认为，董锐强从事治安副分队长工作，有固定的室内工作场所，而且室内安装降温设备，因此不符合《广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规定的发放高温补贴的条件，故董锐强的该项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予以驳回。原审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乐从镇荷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侯 进审 判 员  张 莹审 判 员  禤敏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李敏娜书 记 员  梁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