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甘0923刑初21号   公诉机关甘肃省肃北蒙古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某1，男，福建省石狮市人，捕前住福建省石狮市凤里街道宽仁延泰巷10号502室。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肃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帆，甘肃名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2，男，福建省石狮市人，捕前住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塘头村二片区52号。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肃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贾敏，酒泉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3，男，福建省石狮市人，捕前住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塘头村二片区19号。2018年7月11日因涉嫌诈骗罪被肃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   辩护人宁海英，酒泉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肃北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王某1、王某2、王某3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2019年6月11日肃北县人民检察院以肃检公诉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王某1、王某2、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段利军、贾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徐帆、王某2及其辩护人贾敏、王某3以及辩护人宁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出资设立“互助信贷”网络借款平台，雇佣被告人王某2、王某3共同从事网络放贷业务，期间从“银通金融”、“放米云”、“以太数据”等平台购买多个借款人信息，并联系借款人进行网络高利放贷。在放、收贷过程中，被告人利用借款人急于借到款项的迫切心理，要求借款人提供自己电话通讯录，方便在之后放贷过程中收取高额“利息”和“逾期费”、“展期费”，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或者无力偿还借款时，三被告人编制各种恐吓、侮辱、淫秽信息发送给借款人和其亲属、同事，同时使用“呼死你”软件频繁骚扰。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为了催收借款，多次向被害人及其亲属、同事频繁发送侮辱、恐吓、威胁等信息催款，并使用“呼死你”软件进行骚扰，情节恶劣，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三被告人实施犯罪成员固定，采用恐吓、威胁、侮辱被害人及其亲属，使用“呼死你”软件进行骚扰等手段进行催款，对被害人及其亲友造成心理上的极大恐慌，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和生活秩序，应当认定为恶势力团伙，依法从严惩处。   被告人王某1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在本案中王某1虽为组织者，但在催款过程中所用语言与其他暴力相比，情节明显较轻。被告人王某1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无犯罪记录，建议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2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2系初犯，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且在本案中属从犯，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某3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王某3在本案中起到了辅助作用，系从犯，且认罪态度好，能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8000元，对被告人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某1出资设立“互助信贷”网络借款平台，雇佣被告人王某2、王某3共同从事网络放贷业务，从“银通金融”、“放米云”、“以太数据”等平台购买多个借款人信息，并联系借款人进行网络高利放贷。在放、收贷过程中，被告人利用借款人急于借到款项的迫切心理，要求借款人提供自己及家人、同事的个人信息资料，以便在放贷过程中更好的收取贷款、“利息”和“逾期费”等。期间，王某1具体负责财务工作、联系业务、审核客户、发放贷款、催收借款。王某2和王某3负责审核客户和收放款，每月工资是3000元底薪加纯利润的15%提成，由王某1付工资。王某2微信昵称为“互助信货02”和“互助信货008”，王某3微信昵称为“互助信货005”。三被告人向多人发放小额贷款，在放贷时与借款人签订电子欠条，约定年息为24%，7天为期限，7天之内未还款的，计算“逾期费”、“展期费”、“续期费”。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或者无力还款时，被告人编制各种恐吓、侮辱、淫秽信息发送给借款人和其亲属、同事，同时使用“呼死你”软件频繁骚扰，对借款人及其亲友造成心理上的极大恐慌，严重扰乱社会秩序。   另查明，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从事网络放贷收取“利息”和“逾期费”等违法所得313421元，其中王某1违法所得195421元，王某2违法所得约90000元，王某3违法所得约28000元。   2018年6月被告人王某3离开“互助信贷”，之后重新开通“赢众金融”，向杨某1等多名借款人放贷，在借款人逾期未还或者无力还款时，王某3以同样的方式向借款人和其亲友发送恐吓、侮辱、淫秽等信息，同时使用“呼死你”软件频繁骚扰。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发生时间、地点和经过。   2、酒泉市公安局《关于对5.30“互助信贷”诈骗案指定管辖的通知》、移交案卷材料、酒泉市公安局酒公（刑）指管字[2018]1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肃北县人民法院对该案有管辖权。   3、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的正侧面照片、户籍信息资料，证实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为完全刑事责任人，并证实三被告人在此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证图片、王某1和王某3电子数据勘察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王某1、王某2、王某3持有的oppo手机1部,苹果手机5部、苹果iPad2台、电脑硬盘1个、账本2本、银行卡2张予以扣押的事实。   5、临时羁押收押证明证实2018年7月11日至7月15日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临时羁押于福建省石狮市看守所。   6、“互助信贷”平台放贷《1月份总表》《3月份总表》《5月份总表》《6月份总表》《7月份总表》《王某1计算机电子账簿》、借款协议、转账明细等，证实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向徐某等多名借款人通过“互助信贷”平台进行网络高利放贷，从中收取“利息”“展期费”等违法所得313421元。   7、手机微信截图、“今借到”截图、转账记录截图、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交易明细、手机交易账单详情、“财付通”交易明细以及徐某与“互助信贷”的短信详细内容和多个平台累计借款还款明细等，证实徐某及多名借款人与“互助信贷”通过短信商量借款、还款的详细事项。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徐某陈述，其在2018年3月13日向“互助信贷008”借贷，并按要求提供了个人及家人、亲友的身份信息，并签订电子欠条。在借款之后没按时还款，发生多次“续期”、“展期”，后“互助信贷008”通过微信对其进行辱骂和威胁，并使用“呼死你”软件进行骚扰的事实。   2、被害人赵某1陈述，2018年4月份其提供个人信息向“互助信贷”两次借款3000元，因第二次借款2000元逾期未能还款，对方用手机“呼死你”对其亲戚朋友每天打几百个电话及短信进行骚扰的事实。   3、被害人钟某陈述，2017年初其通过微信向“互助信贷”借款3000元。期间对方向其催收欠款，并在微信上发送死人花圈的照片，咒其家里人被车撞死的照片。   4、被害人周某陈述，其在“互助信贷”平台借过两次钱，在第二次借款之后没有按时还钱，“互助信贷”通过微信聊天等方式对其通讯录好友进行短信骚扰的事实。   5、被害人方某陈述，2018年5月12日其向“赢众金融”借款，因没按时还款，逾期十天左右，被“赢众金融”用“呼死你”软件骚扰的事实。   6、被害人史胜男陈述，2018年6月8日其向“赢众金融”借款，展期三次，“赢众金融”利用“呼死你”软件对其进行骚扰的事实。   7、被害人吴某1陈述，2018年6月初其向“赢众金融”借款，因没有按时还款，“赢众金融”用“呼死你”软件对其进行骚扰的事实。   8、被害人马某陈述，2018年6月其向“赢众金融”借款。“赢众金融”为了收取管理费，“轰炸”骚扰其家人和亲友的事实。   9、被害人赵某2陈述，2018年6月其从“赢众金融”借款，第六天借款还没有到期，“赢众金融”就给其发微信语音辱骂，要求还款，并“轰炸”骚扰其家人的事实。   10、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8年5月其向“赢众金融”借款，因到期未还款，“赢众金融”就开始电话“轰炸”骚扰其家人和亲友，并发送恐吓、侮辱、淫秽人身攻击的彩信。   11、被害人姜某陈述，2018年5月其通过微信向“赢众金融”借款，后未能按时还款，拖欠十天左右，“赢众金融”向其和亲友发送恐吓、辱骂、等骚扰信息。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徐某因在网上贷款，一直还不清贷款，导致辞职的事实。   2、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被害人徐某因在网上贷款，网贷公司的人不停的给徐某打电话、发短信催款，并向徐某的同事打电话、发短信催款的事实。   3、证人巫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妻子叶倩倩于2018年3月份向“互助信贷”借了5000元，到期后发生逾期，“互助信贷”微信催款、威胁、骚扰等事实。   4、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妹许彬彬于2017年9月期间，多次网上贷款，2017年11月份每天都有几百个电话打到其父母、亲戚那里，发送威胁内容的短信，并利用“呼死你”软件进行骚扰的事实。   5、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实其哥吴某1在网上借钱，其家人经常被电话威胁、恐吓、侮辱，用“呼死你”软件骚扰的事实。   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丈夫吴某1在网上借钱，后其接到许多恐吓、侮辱的短信，并被“呼死你”软件进行骚扰的事实。   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儿子赵某2向“赢众金融”借钱后其接到许多恐吓、侮辱的短信，并不停被电话骚扰的事实。   四、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在福建省石狮市凤里街道宽仁延泰巷10号302室进行现场勘查、提取痕迹、物品的情况。   2、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发送辱骂、恐吓、威胁信息电子物证，证实王某1、王某2、王某3在以“互助信贷”名义放贷、催款期间向借款人及家人、亲友发送各种恐吓、侮辱、淫秽内容的“软暴力”短信。同时证实被告人王某3于2018年6月至案发前以“赢众金融”名义放贷，以同样的方式向借款人及家人、亲友发送恐吓、侮辱、淫秽内容的“软暴力”短信来催款。   五、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其通过“互助信贷”在网上向别人收放款，2017年4、5月份开始运作，工作地点在福建省石狮市凤里街道宽仁延泰巷10号201室。其是“互助信贷”老板，负责财务工作，同时自己联系业务、审核客户、收款放款、催收借款。平台成员有王某2和王某3，其二人负责审核客户和收放款，每月工资是3000元底薪加纯利润的15%提成，王某2从2017年3月至2018年7月，王某3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他们共同向借款人放贷，对借款后未按期还款的借款人，通过发短信、彩信曝光他们的身份信息或利用“呼死你”软件等方式对他们进行恐吓、威胁、侮辱的事实。其向王某2发工资约90000余元，向王某3发工资约28000余元。   2、被告人王某2供述，证实王某1是“互助信贷”的老板，没有经过任何机构的审批，付给其3000元底薪加15%的纯利润提成，总共收取工资约90000余元。其于2017年4、5月份开始接触这个行业，负责审核客户、收款以及催收工作。王某3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由王某1雇佣负责审核客户、收款以及催收工作。借款事项具体由王某1负责，在还款日的前一天会给客户发微信提醒，有客户到期不还钱就给客户和他的亲属朋友发短信进行催收，有的客户仍不还钱，就给他和他的家人朋友发送恐吓、威胁、辱骂的短信，逼他们还钱。期间，王某1让其联系购买“轰炸机”，让王某3联系购买“呼死你”软件，三人利用“呼死你”软件等对借款人及其亲属进行骚扰的事实。   3、被告人王某3供述，证实2017年10月经王某2介绍和王某1一起在”互助信货”进行网络放贷。王某3是王某1的业务员，负责审核借款人的资料和催收工作，工资是底薪3000元加15％提成。期间以王某1的要求向借款人催款，对按时不还款的借款人发送恐吓、侮辱、淫秽文字的短信等。2017年11月王某1让王某3联系购买“呼死你”软件，之后三被告人利用“呼死你”软件对借款人及其亲属进行骚扰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伙同被告人王某2和王某3在两年之内以“互助信贷”放贷方式牟利，并通过短信、微信、“呼死你”软件，多次运用恐吓、威胁、侮辱等“软暴力”手段向借款人催款，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纠集、指使的成员固定，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中对于利用“软暴力”实施的犯罪情形，属于一般恶势力团伙。   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使用“软暴力”多次恐吓、威胁、侮辱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某1在实施犯罪当中起组织、指挥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某2、王某3在该犯罪团伙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某3离开“互助信贷”之后，以“赢众金融”名义收放贷期间多次运用“呼死你”软件，使用“软暴力”手段催款，结合其行为和在全案的作用酌情从重处罚。   被告人王某1的辩护人辩称王某1当庭主动认罪，综合本案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某2的辩护人辩称王某2系从犯，认罪态度好，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予以采纳。王某3的辩护人辩称王某3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主动缴纳违法所得28000元，属坦白，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于法有据，予以采纳。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某1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1年7月10日止）   二、被告人王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止）   三、被告人王某3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   （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止）   四、被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处所扣押的手机、硬盘、账本、银行卡依法予以没收。   五、被告人王某3所缴违法所得28000元依法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王某1、王某2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呼   娜   审 判 员 娜仁格尔勒   人民陪审员 何 继 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才仁塔尔   书 记 员 宝力德巴图   书 记 员 周 旭 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