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5122刑初324号公诉机关饶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国雄，男，1970年5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高中文化，案发时系饶平县建饶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江州区，现住饶平县。2018年7月21日因隐匿证据被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处行政拘留十日，因本案于2018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饶平县看守所。辩护人潘桂海，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钰仪，广东凤江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饶平县人民检察院以饶检公诉刑诉（2018）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国雄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18年1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6日、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晓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国雄及其辩护人潘桂海、张钰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饶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国雄及饶平县建饶镇政府有关人员到建饶某饶南村一制假现场参与打假。被告人张国雄到达现场后随民警一起查看制假现场查获的烟丝、车辆等情况。后被告人张国雄不断地为制假一方向在场公安民警詹某1、张某1、朱某1等人（均另案处理）说情。当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张国雄明知现场一辆海马牌越野车是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车辆的情况下，仍接受其外甥涉嫌制假人员张某2（另案处理）给予的车钥匙，后未经在场有关人员的同意，将该车开离现场至建饶某镇政府财政所门口停放，并将钥匙交还张某2，由张某2将该车开走后交给其他涉假人员，致使该车至今下落不明。同日13时许，被告人张国雄到达建饶某派出所办公区域，在明知何某（另案处理）是现场抓获的涉嫌制假人员的情况下，仍使用何某的手机与他人通话，后未经办案民警同意，私自带走何某的红色OPPO手机和黑色钱包，且使用该手机对外联系并删除手机部分通话记录。直至2018年7月18日公安机关调查时，才将上述手机等物品交回派出所。2018年7月31日，民警在潮州市拘留所将被告人张国雄带回饶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饶平县人民检察院当庭向本院提供了物证、证人证言、电子数据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国雄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应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张国雄对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国雄的行为无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请法庭予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3、被告人没有前科，是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免于刑事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0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张国雄及饶平县建饶某人民政府有关人员到建饶某饶南村一制假现场参与打假。被告人张国雄到达现场后随民警一起查看制假现场查获的烟丝、车辆等情况。后被告人张国雄不断地为制假一方向在场公安民警说情帮助减少车辆和烟丝，减少犯罪数额。当日凌晨5时许，被告人张国雄明知现场一辆海马牌越野车是公安机关查获的涉案车辆，仍接受张某2（另案处理）给予的汽车钥匙，未经同意，私自将该车开离现场，至建饶某镇政府财政所门口停放，并将钥匙交还张某2，由张某2将该车开走后交给其他涉案人员，致使该车至今下落不明。同日13时许，被告人张国雄到达建饶某派出所办公区域，在明知何某（另案处理）是现场抓获的涉嫌制假犯罪嫌疑人的情况下，私自接触犯罪嫌疑人，向办案民警说情，在得知笔录内容并没有记录何某参与犯罪的情况下，交代何某按笔录的内容说。并使用何某的手机与他人通话，后未经办案民警同意，私自带走何某的红色OPPO手机和黑色钱包等随身物品，且使用该手机对外联系并删除手机部分通话记录。直至2018年7月18日公安机关调查时，才将上述手机、钱包等物品交回派出所。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张国雄因隐匿证据被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处行政拘留十日；同年7月31日，公安民警在潮州市拘留所将被告人张国雄带回饶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张某2证实：2018年7月份，建饶制假窝点被查获时，我当时和张某1纯副书记两人开车一起到制假现场。我在制假现场将一部装有大量烟丝的大面包车开离制假现场，还有将制假现场的一部涉案车辆的车钥匙交给张国雄。然后我就回镇政府宿舍睡觉，起床后我就看到越野车放在了财政所门口，然后我在派出所门口看到张国雄，张国雄就说：“越野车是我开到财政所门口的”。说完还把车钥匙还给我，我在第二天就把这辆车开到林某的家里交给林某。这部越野车颜色是棕色，海马牌，车牌号码我没看清楚，车主我也不知道是谁的。我当时从黄冈人手里拿到车钥匙之后，我有在制假现场说这是越野车的车钥匙，当时张国雄也听到我说的话。我知道这辆越野车应该是制假现场的涉假车辆。我将车钥匙交给张国雄的时候，没有告诉他将越野车开到什么地方，我不清楚他为何要把越野车开到财政所门口，我没有告诉他车主是谁，这是一辆放在制假现场的一部车辆，大家都知道这是一部涉案车辆。在第二天中午，我在镇政府遇到张国雄，他跟我说他昨晚在制假现场开走一部海马牌越野车2、证人何某证实：2018年7月10日中午时间，我被公安机关带到派出所，我就坐在走廊的一张长椅上面，等到派出所民警要给我做笔录时，我就被带到一张对面放着茶几的长椅上，然后派出所的民警就给我作笔录，做完笔录之后，我就看到那个拿我手机和钱包的人过来喝茶，同时跟派出所民警聊天，他在聊天期间拿了几根烟给我抽，等到那个派出所民警有事离开，那个人就过来问我：“要不要我帮你把手机和钱包交给你的家里人。”我听完之后，觉得有人可以帮忙，我就把手机和身上的钱包拿给他，他接过手机之后就跟我说：“手机上锁了，你自己拨通一个你老婆的电话，”我就拨通我老婆的电话，他就边接听电话边走开，之后我就再没有见到他了。我不知知道他是不是民警或者政府工作人员，是那个人主动向我要手机和钱包的。经相片辩认：何某认出张国雄就是在建饶派出所拿走其手机和钱包的男子。3、证人林某证实：张某2是在7月10日下午开着越野车来到我家并把钥匙交给我，他刚把车开到我家，金奕展就马上过来把车开走了，我不知道他把车开到何处，我不知道这部越野车是谁的。我之前有到过制假现场，没去注意这部越野车。4、证人张某1证实：张国雄当晚到达制假现场后我们民警带着张某1伟、张国雄他们在现场转了一下，告诉他们现场查扣的物品有哪些（包括现场查扣的6部车、烟丝等），然后我看到张国雄跟张某2两个人在讨论着什么，不过我听不到他们在说啥，可能是在说放车放人之事，过了一会张国雄去找詹某1说情，就是要我们帮忙放掉现场的车辆和烟丝和帮忙放人这些话。张国雄也有找我帮忙，但我说我做不了主，我有看到他去找章某1，不断的请求放车放人。张国雄也有进去关押嫌疑人的房间里跟嫌疑人说话，他跟嫌疑人何某有多次接触。后来不知道听谁说越野车是被张国雄开走的，我肯定是在我返回派出所之后被他开走的，因为我返回之前该车和张国雄都还在现场。张国雄知道该车的性质，现场的物品都是制假的证据，他到现场后我们民警就有向他介绍过查扣的车辆，他是知道的，后来张国雄找我们说情请求放车放人，其中就包括请求放掉停放在现场的这辆越野车。我不清楚张国雄的车钥匙从何而来，只知道张某2说要去拿海马越野车的钥匙，而且当时张国雄也在场，应该是张某2拿钥匙给张国雄的。我们在派出所给嫌疑人何某做笔录是张国雄有来说情，说这件事能不能罚款3万元来处理，当时是在詹某1办公室说的，詹某1现场不同意，说要请示所长。经辨认建饶镇政府视频截图，张某1辨认出视频中的海马牌越野车就是张国雄开走的车辆；经辨认面包车照片，张某1辨认出该车是停放在现场金杯面包车与柳微车中间，是张某2开走的车辆；制假现场图已由张某1作相应说明并签名确认。5、证人詹某1、朱某1、章某1均作了与证人张某1一致的证实。制假现场图已由朱某1、章某1作相应说明并签名确认。经辨认建饶镇政府视频截图，朱某1、章某1辨认出视频中的海马牌越野车就是张国雄开走的车辆；经辨认面包车照片，朱某1辨认出该车是停放在现场金杯面包车与柳微车中间，是张某2开走的车辆。经辨认建饶镇政府视频截图，章某1辨认出视频中的海马牌越野车就是张国雄开走的车辆；经辨认面包车照片，章某1辨认出该车是停放在现场金杯面包车与柳微车中间，是张某2开走的车辆。6、证人张某1纯(系建饶某党委副书记)证实：我们到制假现场后，张国雄先是在现场转了转然后跟我一起在关押嫌疑人的房内喝茶，张国雄有跟嫌疑人闲聊问嫌疑人来着干什么之类的，还给嫌疑人递茶递烟，后来还拿粥给嫌疑人吃。嫌疑人有让张国雄帮他打电话给他老婆。张国雄一直跟嫌疑人在房间里叽叽喳喳不知道在说什么。凌晨4点多时，我有看到张某2拿着海马越野车的车钥匙给张国雄，对张国雄说“等一下你开这部车回去”，张国雄接过钥匙后对着这部越野车按了一下遥控，确认是这部越野车，张某2说就是这一部，在现场包括我、张某1伟、邱某和几位村干部都有看到他们交接钥匙。后面我们回到镇政府后我张国雄没有跟我们一起乘车，我下车时天已经亮了，我清楚看到张国雄驾驶那部现场的海马越野车回到镇政府驶向镇财政所的方向。7、证人张某1伟作了与证人张某1纯基本一致的证实。8、勘验笔录、现场图证实：现场位于饶平县建饶某锡坑村上柯兴茂种养场内；从大门进入建饶某锡坑村上柯兴茂种养场是一个大旷埕，旷埕内停放一辆白色挂粤Ｍ×××××货车，车尾朝大门口，打开货车车厢，内摆放7袋袋装烟丝。大门正对面是一排平房仓库，有一部分烟丝堆放在仓库外围。在饶某锡坑村上柯兴茂种养场直行有一个内仓库，内仓库的旷埕停放一辆粤Ｆ×××××汽车和一辆无牌面包车，还有一些烟丝、一台简易滚筒和2台带电机振槽堆放在内仓库的平房内。经县烟草局清点，现场共查获烟丝405袋，每袋15公斤，涉案金额约42.5万元。9、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烟丝照片、涉案车辆照片等现场概况，被告人张国雄、涉案人员张某2、林某和何某对案发现场、制假工厂内外堆放的烟丝、涉案的无牌面包车、粤Ｆ×××××货车、粤Ｍ×××××货车以及车上的烟丝进行签名确认。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监控视频截图等证实：饶平县公安局监督室依法提取建饶派出所值班室视频六段、建饶镇政府监控视频截图（张国雄开走的车辆）、何某手机照片、钱包照片，相关截图及照片已由张国雄签名确认。11、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何某OPPO手机数据、通话记录情况。12、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客户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有关涉案手机号码的机主开户资料和通话记录；张国雄的手机号码137××××ＸＸＸＸ的账户基本信息情况以及通话记录情况。13、扣押决定书、笔录、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查扣手机三部等物品。14、证实材料证实：张国雄在制假现场开走的海马牌越野车属于套牌车辆；中共饶平县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移交的张国雄个人物品已由饶平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三中队依法办理发还手续的情况。15、饶平县打假联合稽查队出具的情况汇报证实：2018年7月10日饶平县打假联合稽查队参与建饶某饶南村打假工作的过程等有关情况。16、问题线索移送函、抓获经过等证实：饶平县监察委员会在调查有关案件过程中，发现建饶镇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人张国雄存在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线索并依法移交给饶平县公安局；2018年7月21日，被告人张国雄因隐匿证据被饶平县公安局决定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伍佰元等情况；同年7月31日，公安民警在潮州市拘留所将被告人张国雄带回饶平县公安局接受调查。17、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个人简历等证实：被告人张国雄案发时任建饶某人民政府民政办负责人等身份情况。18、被告人张国雄作了与认定事实基本一致的供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国雄无视国法，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明知公安机关在侦办他人的犯罪案件，仍受他人委托，帮助当事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被告人张国雄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张国雄的行为未造成严重后果，犯罪情节轻微的意见，经查，帮助毁灭证据罪是危险犯，并不要求产生实际妨害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的严重后果，在本案中，被告人的行为造成制假涉案车辆至今无法追回，为涉案人员说情，拿走涉案人员涉案物品等行为，妨碍涉案重要证据的有效呈现，属于毁灭证据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该意见据理不足，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无前科，是初犯，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属实，可予以采纳；提出其余意见，经查，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国雄犯帮助毁灭证据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国家司法活动的客观公正性，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国雄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镇福审 判 员  翁樱娜代理审判员  陈伟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陈少敏书 记 员  林 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