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鲁执复171号复议申请人（第三人）：王传霞，女，1983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雨，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子恒，山东鹊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复议申请人（第三人）：山东石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经十路。法定代表人：冯建平，董事长。申请执行人：刘忠泉，男，196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伊东，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书华，山东九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复议申请人王传霞、山东石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鸟公司）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64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济南中院在执行××人××与被××人济南市银安福利水选厂（以下简称银安水选厂）、山东牛世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牛世公司，已注销）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刘忠泉申请追加第三人王传霞、石鸟公司为被执行人。刘忠泉称，其与被执行人银安水选厂、牛世公司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牛世公司于2013年8月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注销手续。该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剩余资产共计273.43万元，股东王传霞分配54.69万元，股东石鸟公司分配218.74万元，并承诺公司注销完毕后，如果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均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承担。另，该公司清算报告载明“公司负债0元，公司债权债务清理完毕”，这与事实不符，可见该清算为虚假清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申请追加王传霞、石鸟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为证明其主张，刘忠泉提交了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清算报告、公司注销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牛世公司章程、牛世公司股东出资比例证明等证据材料。济南中院查明，关于中国农业银行济南市市中区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市中支行）与银安水选厂、山东豪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门公司）担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1999年6月3日作出（1999）济中经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银安水选厂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农业银行市中分行借款本金一百三十万元、利息三十七万九千四百四十四元；二、豪门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安水选厂、豪门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农业银行市中支行向济南中院申请强制执行。2018年12月12日，济南中院作出（1999）济中法执经字第367号执行裁定，变更刘忠泉为本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明，1998年5月29日，豪门公司变更为牛世公司。2013年8月21日，牛世公司形成一份清算报告，载明：“1.自2013年6月27日清算开始日的财产构成情况：公司资产总额共计273.43万元，公司负债总额共计0元，公司净资产共计273.43万元，按公司章程规定，清算组于2013年6月27日通知债权、债务人并在《生活日报》公告。2.公司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完毕后，如果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均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该清算报告由股东王传霞签字，石鸟公司盖章，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芳签字，牛世公司盖章。同日，牛世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一份，通过以下决议事项：一、通过公司清算报告；二、若再有债务由王传霞、石鸟公司负责清偿。该份股东会决议由股东王传霞签字，石鸟公司盖章，牛世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芳签字，牛世公司盖章。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牛世公司股东为石鸟公司、王传霞，其中石鸟公司出资800万元、王传霞出资200万元，出资比例为8:2。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清算报告、公司注销情况、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牛世公司章程、牛世公司股东出资比例证明等证据材料在卷佐证。济南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在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第三人书面承诺对被执行人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该第三人为被执行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牛世公司注销时的清算报告载明该公司负债总额为0元，与事实不符。第三人王传霞、石鸟公司作为牛世公司的股东，在牛世公司清算报告以及2013年8月21日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承诺牛世公司注销后，若再有债务由王传霞、石鸟公司负责清偿，故申请执行人刘忠泉以此为由，申请追加第三人王传霞、石鸟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按照各自出资比例对本案债务承担责任，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济南中院遂作出（2018）鲁01执异640号执行裁定，裁定：一、追加第三人王传霞、石鸟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二、王传霞、石鸟公司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照出资比例（2:8）向刘忠泉履行（1999）济中经初字第81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债务。王传霞、石鸟公司对上述裁定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王传霞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640号执行裁定，确认其对本案债务不承担责任。王传霞称，其并非牛世公司的股东，对牛世公司的行为毫不知情，其没有在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签字，没有领取过公司分红，也没有分配公司净资产，不应对他人债务承担责任。复议申请人曾在山东三龙实业有限公司担任出纳，可能是该公司股东在设立牛世公司时，借用了复议申请人的名义，相关签字均非复议申请人所签，属于侵犯复议申请人姓名权的行为。济南中院的执行裁定所依据的证据属于虚假证据，依法应予撤销。石鸟公司请求撤销济南中院（2018）鲁01执异640号执行裁定。石鸟公司称，一、济南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程序不合法。本案2019年3月19日召开听证会，但复议申请人未接到听证通知，因此未能到庭，失去了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二、济南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债务系豪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产生，涉案债权经过多次转让，均未告知牛世公司，债权转让的合法性存疑，本案债务形成的证据不足。牛世公司办理工商注销清算时，于2013年6月27日在《生活日报》通知债权、债务人进行债权、债务登记，刘忠泉在时效内并未向牛世公司办理登记，应视为放弃。三、济南中院作出的执行裁定曲解了清算报告及股东会决议关于“公司注销完毕后，如果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均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的真实意思。本案债权发生在工商注销登记之前，刘忠泉于2011年9月6日受让该债权，刘忠泉在时效内（牛世公司清算公告时效及向法院申请变更时效）未依法进行主张，已实际放弃该债权。该债权债务不属于牛世公司清算注销后，再发生的债权债务，复议申请人不应承担该债务。四、牛世公司工商注销清算报告，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应为无效。虚假的清算报告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复议申请人作为牛世公司占80%的大股东，清算组未吸收复议申请人方代表参加，牛世公司向复议申请人隐瞒了清算注销事实。牛世公司清算报告所称的公司净资产与事实不符，复议申请人未得到该分配款。关于复议申请人在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上盖章的问题，复议申请人在1999年已停止营业，公章及材料已封存，2012年12月因不按时年检被吊销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不知此事，更未盖章。综上，济南中院所作裁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予以撤销。本院经阅卷查明，济南中院2019年1月7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王传霞、山东石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在执行××人××与被××人济南市银安福利水选厂、山东豪门置业有限公司担保借款纠纷一案中，申请执行人刘忠泉申请追加王传霞、山东石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限你们（单位）自公告之日起60日内来本院领取追加被执行人申请书及听证通知书，并定于2019年3月13日上午9时00分，在本院6楼执行局第36号法庭举行听证，逾期即视为送达。”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济南中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王传霞的复议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传霞主张其不是牛世公司的股东、没有在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等文件上签字，该主张与牛世公司股东（发起人）企业档案查询结果、2013年8月21日牛世公司清算报告、股东会决议等在案证据不符，王传霞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在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对王传霞的复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石鸟公司的复议请求。1.石鸟公司主张其未收到听证通知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济南中院已公告通知石鸟公司参加听证。2.石鸟公司主张刘忠泉未在牛世公司注销清算时申报债权应视为其放弃债权没有法律依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法人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企业法人办理注销登记，应当提交法定代表人签署的申请注销登记报告、主管部门或者审批机关的批准文件、清理债务完结的证明或者清算组织负责清理债权债务的文件。”根据该规定，牛世公司在办理注销登记时，向登记主管机关提交了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从清算报告和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看，“公司债权债务全部清理完毕，公司注销完毕后，如果再发生任何债权债务，均由股东按出资比例承担”、“若再有债务由王传霞、山东石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负责清偿”，是王传霞、石鸟公司对牛世公司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的承诺。石鸟公司以本案债务系牛世公司注销之前的债务为由，主张其不承担清偿责任，理由不能成立。4.石鸟公司主张牛世公司工商注销清算报告违反公司章程及公司法应为无效，不属于执行复议的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综上，石鸟公司的复议理由均不成立，对其复议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王传霞、山东石鸟建设开发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执异64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石少红审判员  陈居山审判员  陈远生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赵琳书记员孔雪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