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6157号原告：北京邦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旧宫镇旧桥路1号院2号楼801。法定代表人：王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铭，系广东骏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标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大龙段46号。法定代表人：李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聂伟新、陈璐，分别系广东格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北路179号第14层1421房。法定代表人：左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华，系公司员工。原告北京邦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泰人和公司）诉被告广州标检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检公司）、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赤道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邦泰人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志铭、被告标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聂伟新、陈璐，赤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丽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邦泰人和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标检公司、赤道公司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拖欠劳务费用人民币27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7万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判令标检公司、赤道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1日，邦泰人和公司通过朋友介绍，认识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左磊。经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沟通，双方对于劳务用工事宜达成一致，并签订劳务用工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由邦泰人和公司派遣用工人员至赤道公司指定工作地点工作，按派遣人数、天数结算劳务费用。同时，双方约定，劳务费用按月结算，邦泰人和公司在双方确认当月劳务费用后开具相应发票，赤道公司于收到发票当月的月底前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相应劳务费用。上述协议签订后，邦泰人和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依照赤道公司要求派遣劳务人员到指定地点工作。2017年11月初，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协商，由于赤道公司该用工项目实际上是与标检公司共同开展的。同时，邦泰人和公司的劳务费用也是计划通过标检公司支付，发票抬头也需要开具标检公司名称。因此，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协商，希望可以变更合同主体为标检公司。邦泰人和公司鉴于，赤道公司和标检公司的股东均为珠海赤道投资有限公司，且标检公司的监事李平（己于2018年5月21日办理工商变更退出）也是赤道公司的监事，且与赤道公司法定代表人左磊是表兄弟关系，赤道公司与标检公司为关联企业。因此，邦泰人和公司同意了赤道公司的变更要求。此后，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标检公司确定重新签订劳务协议，赤道公司收回了原己签订的劳务协议。然而，邦泰人和公司在重新起草协议并交付标检公司后，在邦泰人和公司多次催促下，标检公司至今仍没有将变更后的协议交给邦泰人和公司。2017年11月，邦泰人和公司根据赤道公司、标检公司的指示向标检公司开具了10月份的劳务发票，标检公司依约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了10月份的劳务费用。2017年12月4日，邦泰人和公司通过微信向标检公司发送2017年11月份的劳务费用结算表，后双方核对确认，赤道公司、标检公司应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11月份劳务费用合计471129.76元。此后，邦泰人和公司于2018年1月根据赤道公司、标检公司的指示开具了2017年11月份的劳务费用发票给标检公司。赤道公司、标检公司在收到邦泰人和公司开具的11月份发票后，分别于2018年2月9曰支付151129.80元及2018年7月31日支付2万元的劳务费用，后经邦泰人和公司多次催促，赤道公司、标检公司又于2018年8月再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了3万元劳务费用。截止至邦泰人和公司起诉之日止，赤道公司、标检公司尚欠邦泰人和公司劳务费用人民币27万元整。邦泰人和公司认为，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标检公司的劳务用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然而，赤道公司、标检公司至今仍拖欠邦泰人和公司劳务费用的行为己经严重损害邦泰人和公司的合法权益，故引起本诉。被告标检公司答辩称：一、标检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事实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标检公司并非本案合同当事人，不负有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1.标检公司没有与邦泰人和公司签订过有关本案劳务派遣用工的任何协议，标检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间不存在形式上的合同关系。2.邦泰人和公司没有向标检公司派遣过劳务人员，标检公司也没有实际接收并使用过邦泰人和公司派遣的劳务人员。根据邦泰人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28页、37页、39页等，邦泰人和公司派遣劳务人员至佛山，而标检公司的注册地址在广州市番禺区，在佛山没有办公地点、经营场所，邦泰人和公司将劳务人员派遣至佛山显然与标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标检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务派遣用工关系。3.根据邦泰人和公司提供的证据，本案劳务派遣用工的协议签订、派遣地点、派遣人数、派遣时间、劳务费用的多少、劳务费用的催款等都是由赤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左磊决定，标检公司在其中并未做过任何决定或对该劳务派遣产生过任何实质性影响。4.结合上述3点，标检公司并非本案合同的当事人。根据《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及合同相对性原则，标检公司不负有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的义务。二、标检公司对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的劳务派遣用工有关详情并不知悉，标检公司只基于赤道公司的请求代赤道公司向邦泰人和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相应的邦泰人和公司向标检公司开具发票。三、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不存在关联关系，并非关联公司，赤道公司应当承担的责任不应转移或连带至标检公司。1.判断两企业间是否有关联关系，应综合考量两企业的财务人员、场所、设备等是否高度混同。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在财务、人员、场所、设备等方面均不存在混同情况，不具有关联关系。2.针对邦泰人和公司所提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均有相同股东珠海赤道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珠海公司”）。根据《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第一款第（一）项，双方直接或间接为第三方所持有的股份需达到25%以上才能认定为具有关联关系。赤道公司自然人股东左磊在赤道公司占股80%，珠海公司在赤道公司的占股没有达到25%，从股东占股判断，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之间不存在关联关系。3.针对邦泰人和公司所提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监事为同一人。根据《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试行）》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一方半数以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同时担任另一方的高级管理人员或至少一名可控制董事会的董事会高级成员担任另一方的董事会高级成员才能认定为具有关联关系。高级管理人员指能影响或控制公司决策经营的董事会成员及经理，而监事只起检查、监督作用，不对公司决策经营产生实质影响。且，赤道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是左磊，左磊实际控制着赤道公司，珠海公司无法直接控制赤道公司，标检公司也无法通过珠海公司间接控制赤道公司。而左磊未在珠海公司、标检公司任职，其无法控制珠海公司、标检公司。从此方面判断，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之间也不存在关联关。4.如邦泰人和公司坚持认为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存在关联关系，应充分举证证明，否则其主张便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邦泰人和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充分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被告赤道公司答辩称：一、江丽华是赤道公司的财务专员，自从2017年9月12日入职以来负责公司的财务对账等会计工作，劳动合同至2019年9月11日止。二、邦泰人和公司关于本案所提交的证据清单中，编号4部分，所指的财务即是江丽华。但江丽华并非标检公司员工，江丽华的微信昵称一直是：Jiang，而邦泰人和公司提供微信聊天截图显示：“标检财务”，是邦泰人和公司自行备注修改江丽华的微信名片而得。三、同时作为赤道公司的财务，公司内部员工工资核算也由江丽华负责，邦泰人和公司关于本案所提供证据清单之编号5-6部分，邦泰人和公司所提供微信聊天截图显示：“周总标检”，也是邦泰人和公司自行备注修改我仓库总监的微信名片而得，周总也不是标检员工，同样他是赤道公司员工。四、江丽华作为财务清楚相关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的相关合作事宜，现陈如下：1.2017年10月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供应链签订了《长期小时工用工合同》，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期间双方有劳务派遣相关合作，江丽华按照合同及公司领导（左磊）的安排负责与邦泰人和公司进行对账。2.赤道公司在天河区，仓库在番禺与标检公司同属于1个工业园区，两个公司对市场客户方面个别客户具有合作关系，共同服务客户。但并非标检公司也参与了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的合作，两公司高管同时是老乡朋友关系。3.因赤道公司承接市场客户，客户需要对公开发票，而赤道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企业无法开取增值税专用发票，所以赤道公司请求标检公司名义代开发票，同时为了寻找进项发票以抵扣税负，所以赤道公司要求与之合作的邦泰人和公司直接开取发票给标检公司，同时相应款项由赤道公司付给标检公司后，再由标检公司代付给邦泰人和公司。五、关于赤道公司与邦泰人和公司的未付款项问题：1.赤道公司与标检公司，因生意往来，客户也尚有款项一直未支付，所以双方存在账务问题，所以与邦泰人和公司的支付走账问题悬而未决。2．需要赤道公司支付标检公司相应款项后，标检公司才可代为对公走账支付给邦泰人和公司。3.恳请邦泰人和公司给赤道公司时间，以加速市场客户回款，分期偿付债务。经审理查明：邦泰人和公司出具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与微信备注为“标检财务”的微信聊天记录,2017年11月8日标检财务发送“佛山分部临时工工时汇总确认表（邦泰）”给邦泰人和公司员工，邦泰人和公司回复“我这边按照这个申请开票了”；后标检财务提供“寄件地址：广州市番禺区石基镇市莲路大龙段46号D栋三楼，联系人：江小姐，1530226881”；2017年11月14日，标检财务问“我想问一下除了工时费之外，还有其他吗”；邦泰人和公司回复“有的，住宿费100元每人，夜班补贴5元每人，住宿费以174进折算”；标检财务问“没这样收费吧？夜班补贴5元每人这项”；邦泰人和公司回复“这项是跟左磊沟通的，这是住宿补贴的，夜班补贴我等会找他沟通”并发送“标检住宿补贴明细表”等，标检财务与邦泰人和公司自2017年11月8日至2018年1月16日期间陆续确定相关劳务用工及发票事项。邦泰人和公司与微信备注为“周总标检”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3月30号邦泰人和公司称“周总截止目前还未收到标检打款”；周总标检回复“我得到的消息是，AMII这边好像只打了几万块的款过来，所以你这个款这个月有点难度了，具体你还是找左磊问一下吧!看他怎么回复你”；邦泰人和公司称“关于广州标检拖欠的费用，目前还有三十多万未付款，因为我属于裂变股份制公司跟李梁一样所以去年双十一垫付的款一部分是公司的一部分是我自己的，另一部分是我同朋友借的，而且公司款项你也知道要收垫付利息，本来左磊承诺2017年12月份把钱一定可以付清，结果陆陆续续到现在还有三十多万，现在公司把利息都放在我头上，去年分红也没有发，借钱给我的现在也天天骚扰我，堵我要钱，你说当时你在标检做总监介绍了这个业务，李梁也说是老同事会关照，如果是钱不多我自己的钱还就好，我现在拖不起，债主已经开始骚扰我的家人了，再不还钱他们就在我办公室闹事了，上次你说没事你去找他尽快付，也没有结果，不管了，别人逼我我也破罐子破摔了”。2017年10月28日邦泰人和公司在微信名为“标检佛山项目沟通群”中称“之后项目有问题需要共同在本群沟通即可”，后该群聊天内容显示关于人事安排的相关事项。微信名为“标检结算沟通群”、“标检工作交流群”中聊天内容均显示相关发票的事项。2018年1月26日，邦泰人和公司与左磊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问“磊哥发票您那边收到了,方便的时候把款付一下，谢谢。”左磊回复“好的，票我都开好了，星期一我再问问。”2018你那1月29日，邦泰人和公司问“磊哥财务这边回复什么时候付款呢？能不能催一下财务尽量本周付款，总部这边一直催我，感谢，因为接近年底员工工资需要提前发放，感谢”；左磊回答“我问了，可能要五号前才能付，再等几天。尽量吧，我这边就你们的没付了”；2018年2月5日、2018年3月30日、2018年5月2日邦泰人和公司多次向左磊催款。2018年5月2日左磊称“刚我给他打了电话，公司在我名下，但是已经不属于我了”；邦泰人和公司回复“具体我也不清楚，之前我也找人联系过他，他表示对接人是左磊，因为公司合同主体是左磊，也是公司法人法律上承担相应责任，李平也存在公司之间隶属关系，可能主要责任都在你这里”；左磊称“我就一直没去，公司已经还给他了，只不过是在我名下。我想钱没拿到手，公司在变更，对我打官司不好，所以我也没变，先把钱搞了，我再给他算”；2018年7月30日，邦泰人和公司向左磊发送一张未支付货款的图片，并称“左总，这是目前还未支付款明细，我发一份你留底，请知悉，谢谢”；2018年7月31日，左磊称“等会应该先付你们几万，注意查收一下，你现在起诉也是付你钱，不起诉还是要付钱，现在就是一点点付你款，总比不付款拖着强”等关于欠款催还的聊天记录。2018年7月14日至2018年7月31日，左磊均称会尽快让李平支付欠款，但一直未支付。邦泰人和公司欲证实与标检公司、赤道公司在2017年10月、11月期间存在劳务派遣用工关系，及拖欠劳务费用未支付的事实。邦泰人和公司出具《广州标检拖欠北京邦泰款项明细》，显示广州标检佛山临时工结算表（邦泰）汇总金额为471129.76元，收款明细显示2018年2月9日收款金额151129.76元、2018年7月31日收款金额2万元、2018年8月9日收款金额为3万元，拖欠尾款27万元。邦泰人和公司出具的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显示标检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汇入40530元到邦泰人和公司账户，用途显示劳务费；2017年11月28日汇入1155元，用途显示标检劳务；2018年2月9日汇入151129.76元，用途显示标检劳务费；2018年7月31日汇入2万元，用途显示标检劳务费；2018年8月29日汇入3万元，用途显示往来。邦泰人和公司称，其与赤道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协议中约定，双方确定当月劳务费用后开具相应发票，标检公司、赤道公司于收到发票当月月底支付该款项，2018年1月17日邦泰人和公司向标检公司开具458159元的发票。赤道公司出具《广州市劳动合同》，显示用人单位为赤道公司，职工为江丽华（上述微信备注为“标检财务”），显示江丽华为赤道公司员工，非标检公司员工。庭审中，赤道公司称对于因为赤道公司不是一般纳税人，不能开具增值税专用票，故请求标检公司用其名义代开发票，所以转账时需要以标检公司名义转入邦泰人和公司账户。标检公司称其与邦泰人和公司之间无劳务派遣协议，并非合同主体，没有履行义务。本院认为：基于邦泰人和公司虽未提供赤道公司双方的派遣协议，但从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的相关人员包括法定代表人左磊及职员江丽华之间的微信往来的内容及资料足以反应邦泰人和公司与赤道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关系。依据双方的意思表示，邦泰人和公司提供劳务人员，赤道公司支付薪酬，赤道公司予以确认。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中显示，赤道公司逾期未支付款项27万元，邦泰人和公司主张赤道公司支付欠款27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赤道公司未按照约定收到发票当月支付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邦泰人和公司主张以2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计收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邦泰人和公司主张与标检公司存在劳务派遣协议，但双方并未达成合意且标检公司并无承接该劳务派遣协议的意向，本院认为邦泰人和公司与标检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派遣关系。邦泰人和公司主张赤道公司与标检公司为关联企业，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该两公司存在人员、财务、经营等方面的混同，邦泰人和公司单凭标检公司代开发票、走账方式等证据不足以认定标检公司与赤道公司为关联企业，故邦泰人和公司主张标检公司共同承担该逾期未付款项，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邦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偿还款项27万元及利息（以27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前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收）；二、驳回原告北京邦泰人和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60元，由被告广州赤道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永    纯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钟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郑    苗    璇杨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