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404行初68号原告：李亚女，女，197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广东泾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秋燕，广东集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李三华，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剑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睿，广东非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姚奕生，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珠海市司法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住所地：珠海市香洲区。法定代表人：张云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苏锋，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李亚女诉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香洲人社局”）、珠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第三人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开发管理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工伤行政确认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亚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泾亮、钟秋燕，被告香洲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剑波、金睿，被告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娟，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苏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行政行为2018年9月20日，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认定卓健东死亡情况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其他认定或视同工伤的规定，认定卓健东为非因工死亡。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月1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8〕1038号），维持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原告李亚女的诉讼请求、理由及证据原告李亚女的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及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8〕1038号）；2.责令被告香洲人社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其理由如下：原告丈夫卓健东系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中心南湾人力资源市场职工，从事服务窗口工作。2018年8月1日16时40分许，卓健东在南湾人才市场四楼因意外坠楼死亡，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居民死亡医疗证明（推断）书》和《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均认定卓健东属于高空坠落死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和《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卓健东属于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应视同工伤。2018年9月24日，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为卓健东非因工死亡。原告认为被告香洲人社局的认定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卓健东自2000年11月开始在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工作，至今已19年，其认真完成本职工作，曾多次收到领导表扬和同事赞赏。第三人在处理卓健东的电脑资料和办公物品时，未通知家属接收其个人物品，应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补充称，首先,从本案实体事实和法律适用的角度证实,无论是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的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还是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决定书》,都认可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中认定卓健东死亡的时间(2018年08月01日16时40分许)、地点(南屏镇海鲜街南湾人才市场四楼楼顶处)以及“死因无可疑,属于高空坠落死亡,排除他杀”的事实,亦即认可了以上两份证据:原告的丈夫卓健东是在上班时间,上班场所非他杀高空坠落死亡的事实。该两份证据并没有认定,卓健东是因为自残或故意自杀而导致死亡,那么卓健东的高空坠落死亡的事实就不能排除我国《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三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第十五条第一项“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的规定工伤和视同工伤死亡的情形。其次,从本案程序上举证的责任分配看,两被告认为:卓健东非工伤死亡,对此应负举证责任。既然两被告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卓健东的死亡为自残或故意自杀所致,就不能否定卓健东“高空坠落死亡”不是意外伤害事故。两被告作出卓健东“非因工死亡”的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再次,从被告香洲人社局提交的相关知情同事情况说明七份、2018年8月份考勤表、等证据证实:卓健东,平时上班没有异常。仅在发生意外之前,满头大汗、不断喝水行为有些异常,这些行为表明,不能排除卓健东突发疾病(抑郁)的可能,和遇到困境而到四楼放松情绪,导致失足坠楼死亡的可能。这一切行为的后果与其在工作中发生的突发人事之间等意外事情有关联。此举证责任应由被告香洲人社局承担。被告香洲人社局在没有相反证据否定或证明卓健东高空坠楼死亡是故意所为,就应认定其死亡为意外伤害事故。第四,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卓健东“非因工死亡”的决定书,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虽然,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中说明:楼顶周围有一圈围栏…,但并没有认定为:非在履行工作过程中遭受意外伤害死亡的法定情形(比如自残、自杀)。被告香洲人社局据此认定卓健东为非因工死亡错误。此外，被告香洲人社局以两份证人证词所说没有安排卓健东到四楼工作，否定卓健东的死亡与工作有关联,这两份证据因有利害关系，证明力效力待定,但工作时暂时离开工作岗位或在工作时间员工走动或间歇放松也应认定与工作有关。综上，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李亚女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2.《工伤认定决定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4.《结婚证》复印件；5.卓健东身份证复印件；6.《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其亲属为其申请工亡的调查函》；7.《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2018年9月19日）。被告香洲人社局的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香洲人社局辩称，一、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所依据的事实清楚。（一）本案基本事实。2014年11月6日，原告的丈夫卓健东被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聘用为管理岗位（9级）人事代理部职员。2016年8月1日，卓健东被调入南湾人力资源市场工作。2018年8月1日16时42分，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南屏派出所（以下简称“南屏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珠海市香××区××海鲜街南湾人才市场有人坠楼。”南屏派出所接警后，即派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人员前往勘察现场，经技术人员确认卓健东系高空坠落死亡，死因无可疑，排除他杀。2018年8月2日，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签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卓健东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高坠。”（二）工伤认定经过。2018年8月6日，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向被告香洲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被告香洲人社局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决定予以受理。2018年8月10日，被告香洲人社局向南屏派出所发出《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其亲属为其申请工亡的调查函》，请求南屏派出所调查卓健东坠楼死亡的事实真相。南屏派出所分别于2018年8月28日、9月19日两次向被告香洲人社局复函，复函意见为“我所民警现场走访，调查情况，结合我局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人员现场勘察情况分析，死者卓健东的死因无可疑，属于高空坠落死亡，排除他杀。”2018年8月17日，被告香洲人社局对卓健伟生前所在单位的工作人员周纯钊、市场部部长黄文峰以及原告李亚女、卓健东的父亲卓国胜进行了调查。周纯钊在接受调查时称“卓健东出事那天，单位领导或同事没有安排卓健东去楼顶工作”。黄文峰在接受调查时称：“那天我没有安排任何人去顶楼天台做任何工作，卓健东当天下午的工作岗在一楼前台2号窗口。”被告香洲人社局调查核实后，认为卓健东受到的事故伤害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也不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其他认定或视同工伤的规定，故认定当事人卓健东为非因工死亡。二、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程序合法。被告香洲人社局对原告提交的材料进行核实，并对卓健东的死亡情况进行了调查，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于2018年9月25日送达原告李亚女和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三、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适用法律正确。（一）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的职权依据。根据《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规定，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有明确的职权依据。（二）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法律依据。原告的丈夫卓健东受伤的事故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其他认定或视同工伤的规定。被告香洲人社局审查后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卓健东为非因工死亡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香洲人社局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材料清单》；2.《珠海市工伤认定申请表》；3.当事人身份证复印件；4.《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5.事业单位法人证书；6.单位经办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陈建强）；7.《受理报警登记表》；8.《询问笔录》；9.《结婚证》复印件；10.相关知情同事情况说明六份；11.《钱苏锋等同志岗位聘用认定通知书》；12.《珠海市事业单位岗位设置审核表》；13.《珠海市事业单位管理岗聘用人员认定表》；14.南湾人力资源市场2018年8月份考勤表；15.《8月1日下午工作汇报》（李炎伟）；16.《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其亲属为其申请工亡的调查函》；17.《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南屏派出所2018年8月28日）；18.《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南屏派出所2018年9月19日）；19.《工伤事故调查笔录》（周纯钊）；20.《工伤事故调查笔录》（李亚女）；21.《工伤事故调查笔录》（卓国胜）；22.《工伤事故调查笔录》（黄文峰）；23.现场照片；24.《工伤认定申请受理通知书》；25.《工伤认定决定书》；26.送达回执。被告市政府的答辩意见及证据被告市政府就其复议程序辩称，原告不服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提交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并向被告香洲人社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并追加香洲人力资源中心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2018年11月28日，被告香洲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证据、依据等材料。被告市政府经审理，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8〕1038号），维持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并送达给原告、被告香洲人社局和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综上，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材料收据》；2.《行政复议申请书》；3.《提出答复通知书》；4.《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书》以及证据材料清单；6.《行政复议决定书》；7.送达回证。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的答辩意见及证据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也没有提交证据。当事人的质证意见被告香洲人社局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6、7没有否认卓健东为自杀的情形，只是证明卓健东属于高空坠落死亡，排除他杀。两份证据不能排除卓健东有自杀的情形，原告的主张不成立。被告市政府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6、7，原告均认为可以证明卓健东没有自杀。被告市政府认为，排除他杀并不否认有自杀的情形；卓健东是否自杀与本案没有关系。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同被告香洲人社局和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原告对被告香洲人社局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7、9、11-1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8、16-18、20、23、26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15、19、21、22三性无法确认；对证据24-25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5-18、23-26对公安机关出具的复函材料认可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被告市政府对被告香洲人社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对被告香洲人社局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原告对被告市政府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6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4、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被告香洲人社局对被告市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对被告市政府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本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经审查，被告香洲人社局和被告市政府在举证期限内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据均予以采纳。本院查明的事实原告的丈夫卓健东系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职员，在南湾人才资源市场工作。2018年8月1日16时42分，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南屏派出所接到110报警，称在珠海市香××区××海鲜街南湾人才市场有人坠楼。南屏派出所接警后，即派刑事侦查大队技术人员前往勘察现场，确认死者为卓健东。2018年8月2日，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签发《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实卓健东的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高坠”。2018年8月6日，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向被告香洲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材料。被告香洲人社局经审查，认为符合受理条件，于当日进行受理。2018年8月10日，被告香洲人社局向南屏派出所发出《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其亲属为其申请工亡的调查函》，请求南屏派出所调查卓健东坠楼死亡的事实真相。2018年8月28日和9月19日，南屏派出所分别作出《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函复被告香洲人社局，卓健东死因无可疑，属于高空坠落死亡，排除他杀。2018年8月15日，被告香洲人社局对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南湾人力市场部部长黄文峰进行询问调查，黄文峰称：“那天我没有安排任何人去顶楼天台做任何工作，卓健东当天下午的工作岗在一楼前台2号窗口”。2018年8月16日，被告香洲人社局对第三人工作人员周纯钊进行调查，周纯钊称“卓健东出事那天，单位领导或同事没有安排卓健东去楼顶工作”。2018年9月20日，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认定卓健东在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工作，于2018年8月1日16时40分许，从南屏镇海鲜街南湾人才市场四楼楼顶处坠楼死亡，珠海市公安局拱北口岸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和《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认定卓健东属于高空坠落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高坠。卓健东死亡情况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一项的规定，也不符合《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其他认定或视同工伤的规定，认定卓健东为非因工死亡。2018年9月25日，被告香洲人社局将被诉《工伤认定决定书》送达原告李亚女和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原告不服，于2018年11月16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依法受理，于2018年11月22日向被告香洲人社局发出《提出答复通知书》。2018年11月28日，被告香洲人社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不予认定工伤决定的证据、依据等材料。2018年12月20日，被告市政府追加香洲人力资源中心作为第三人参与案件审理。2019年1月1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8〕1038号），维持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并于2019年1月17日送达给原告、被告香洲人社局和第三人香洲人力资源中心。本院裁判理由及结果本院认为，卓健东坠亡的情形不符合国务院《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五条或者《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第十条规定的应当认定或视同工伤的情形。《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九条（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规定相同）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二）工作时间前后在工作场所内，从事与工作有关的预备性或者收尾性工作受到事故伤害的；（三）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的；（四）患职业病的；（五）因工外出期间，由于工作原因受到伤害或者发生事故下落不明的；（六）在上下班途中，受到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交通事故或者城市轨道交通、客运轮渡、火车事故伤害的；（七）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认定为工伤的其他情形。”根据上述规定，职工符合上述情形之一的，应当被认定为工伤。本案中，无论是原告和第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过程中向被告香洲人社局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询问笔录》（孔令杰）、《受理报警登记表》等证据，抑或被告香洲人社局在工伤认定过程中调查搜集的《关于卓健东坠楼死亡核查情况复函》（南屏派出所）、《工伤事故调查笔录》（周纯钊、李亚女、卓国胜、黄文峰）、现场照片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卓健东的死亡发生在工作时间，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卓健东坠亡时系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或因履行工作职责受到暴力等意外伤害。因此，卓健东坠亡的情形与工作原因无关，明显不符合上述法规规定的认定工伤情形。原告称，被告香洲人社局经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卓建东的坠亡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由被告香洲人社局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被告应对其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的规定，并不等同于原告所称的被告香洲人社局经调查没有证据证明卓建东的坠亡不是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进而认定为工伤。两者涵义不同，原告认知有误。《广东省工伤保险条例》第十条（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相同）规定：“职工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同工伤：（一）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四十八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二）在抢险救灾等维护国家利益、公共利益活动中受到伤害的；（三）因工作环境存在有毒有害物质或者在用人单位食堂就餐造成急性中毒而住院抢救治疗，并经县级以上卫生防疫部门验证的；（四）由用人单位指派前往依法宣布为疫区的地方工作而感染疫病的；（五）职工原在军队服役，因战、因公负伤致残，已取得革命伤残军人证，到用人单位后旧伤复发的。职工有前款第一、二、三、四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职工有前款第五项情形的，按照本条例的有关规定享受除一次性伤残补助金以外的工伤保险待遇。”根据上述规定，职工符合上述情形之一的，应当被认定为视同工伤。本案中，原告认为卓健东坠亡的情形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应当认定视同工伤。本院认为，该条款适用的情形是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卓健东死亡的原因为“高空坠落死亡，排他杀”，并没有证据显示卓健东系在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因突发疾病死亡或因突发疾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因此，卓健东坠亡的情形亦不符合上述法规规定的视同工伤情形。此外，原告李亚女对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的职权依据、法定程序及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均无异议。经审查，被告香洲人社局作出被诉工伤认定决定职权依据充分，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的复议程序合法，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被告珠海市香洲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香劳社工决字［2018］0839号），职权依据充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被告珠海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珠府行复〔2018〕1038号），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李亚女诉请撤销，并请求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亚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李亚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作栋人民陪审员  杨世伟人民陪审员  吴彦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赵峰霞书记员官海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