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8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泰资本股权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原鲁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深南大道1003号东方新天地广场C2006。法定代表人：刘玉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伟，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自广，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港西路2177号港盛大厦19层南塔。法定代表人：庞鹏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珍，女，该公司经理。上诉人中泰资本股权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泰资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源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泰资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219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中泰资本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等均由思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思源公司对本案事实完全认可，并同意支付业绩补偿款。一审庭审中，思源公司同意中泰资本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对中泰资本公司诉状中提到的所有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通过庭审举证和质证，中泰资本公司提供的证据也能够充分证明本案的事实，即中泰资本公司向思源公司进行了投资，以及思源公司自愿进行业绩补偿。对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可，并认定涉案《增资协议》《增资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因此，中泰资本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二、一审法院认定，中泰资本公司与思源公司签订的《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严重损害了思源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中泰资本公司共向思源公司投资3890.25万元，而作为公司增加注册资本的部分仅为63.5057万元，只占出资比例的6.5%，而绝大部分投资款列入了公司的资本公积金，思源公司等于收取了附条件的高额利益。中泰资本公司以高溢价增资入股的方式进入思源公司。思源公司是最大的受益方，3800多万元的资本公积金大大增强了公司的经济实力，不仅公司股东直接获益，而且对公司的债权人来说也更有利于债权的实现。一审庭审中，思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鹏远自认对于《增资协议》(增资协议上有全体股东的签字)、《业绩补偿协议》以及《土地收购补偿款分配协议》等均通过了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因此对于业绩补偿的约定并未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相反在中泰资本公司向思源公司进行投资时，公司股东也是利益的最大受益者之一。中泰资本公司将资金投入思源公司供公司经营发展使用，这使得思源公司的经营能力和资金实力获得了巨大的提升，更有利于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实现，这也直接让公司的债权人成为了受益者之一。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旨在规范股东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而本案中的增资协议对公司、公司股东及债权人均有利，业绩补偿协议也经过了公司股东会的决议同意，并未损害公司股东的利益，且公司与中泰资本公司在讨论签署业绩补偿协议及业绩补偿协议具体执行的程中，公司的股东全程参与谈判，知晓业绩补偿协议的内容，对业绩补偿协议及其具体执行并未表示异议，且根据公司章程的规定，公司土地收购补偿款的分配不需经过公司股东会的审议通过。同时，根据公司法第四条的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合同无效的判定应当严格遵循法定主义，市场经济的发展应当充分尊重“契约自由”，才能增强投资人的投资力度和市场信心。综上所述，中泰资本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法院的支持。思源公司辩称，一、涉案业绩对赌违反法律规定，股东不应以业绩补偿为名抽回出资。一审法院查明和认定的事实确实存在，中泰资本公司与思源公司曾经签订过《增资协议》《增资补偿协议》等，为了落实前述关于业绩补偿的约定，思源公司与中泰资本公司签订了《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中泰资本公司依据《土地补偿款分配协议》要求支付的款项，就是业绩补偿款。但是前述协议中有关思源水业公司向其支付业绩补偿（即业绩对赌）的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中泰资本公司、宏源汇富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源公司）均要求思源公司向其支付业绩补偿款2050万元。该两股东要求思源公司支付的业绩补偿款合计4100余万元，几乎是思源公司的全部资产，且思源公司目前尚欠绿地泉公司3000多万元未支付。如果思源公司将业绩补偿支付给中泰资本公司，将使公司处于停滞状态，不仅侵害了公司其他股东的利益，也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中泰资本公司要求的业绩补偿实际是变相抽回了股东出资，违背了公司法规定的资本维持原则。二、中泰资本公司对思源公司的出资，不构成抽回出资的理由。首先，根据法律规定，资本公资金也属于公司的资产，不能得出中泰资本公司上诉状中主张的绝大部分投资款列入了资本公积金，就可以抽回出资的结论；其次，中泰资本公司的全部出资已转增为股东股权并作为公司新增注册资本。思源公司由原来的注册资本977万元，增资至目前的4500万元，中泰资本公司的股权也由6.5%变更为21.7194%。再次，思源公司不否认股东的出资投资增强了公司的经济实力，但也正因为增强了公司实力，可以使交易方更加信任公司的偿债能力，愿意同公司进行交易，但所有这些，也都不能够成股东抽回出资的理由。三、中泰资本公司部分上诉内容不实。首先，中泰资本公司在上诉状中称，业绩补偿协议经过了思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经思源公司认真查找，公司内没有该股东会决议。其次，中泰资本公司称，业绩补偿的讨论及执行过程中，思源公司的股东全程参与，且没有异议。该主张亦不符合事实。四、“对赌约定”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裁判意见。股东与公司对赌无效的原则已被最高人民法院以公报案例的形式予以确认，且在司法实践中已经达成共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公司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1条亦明确了该原则。中泰资本公司（原鲁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思源公司支付投资业绩补偿款2050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思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庞鹏远、庞荣元、沈瓴、庞来源、张长军、纪桂双、潘奎新、张学顺(甲方）与鲁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证公司）（乙方、投资人）、宏源公司（丙方、投资人）、思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增资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目标公司现有股东。目标公司思源公司是一家主要从事污水处理的研发设计、设备生产和技术服务的有限责任公司，目标公司拟引入乙方、丙方为战略投资人，并最终实现境内上市。乙方和丙方愿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以增资方式对目标公司进行投资。在符合本协议规定的相关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目标公司的注册资本由原850万元增加至977.0114万元，新增注册资本由乙方和丙方认购。投资人乙方、丙方以现金方式认购本轮增资，认购价格为[3890.25+3890.25]万元。2011年4月，庞鹏远（甲方）与鲁证公司（乙方、投资人）、思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各方于2011年4月签署了《增资协议》，经过各方友好协商，特订立本协议作为《增资协议》的补充协议，以供各方共同遵守。1.1业绩承诺：甲方向乙方保证：本次增资完成后，目标公司应达到以下财务指标（年度保证净利润），否则将按本《补充协议》下的约定对乙方进行现金补偿：a)2011年度目标公司净利润不低于4500万元；b)2012年度目标公司净利润不低于5850万元。1.2.1基于上述业绩承诺，甲方向乙方作出以下现金补偿承诺：若经投资人认可的具有证券从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目标公司在前述会计年度的年度实际净利润未达至承诺数额的95%，则由甲方以现金形式给予乙方及时、充分、有效地补偿，即在相关会计年度审计报告出具第十个工作日后三十天内按照下述公式补偿现金给投资人：每年现金补偿额=投资人投资金额*（1-考核当年年度实际净利润/考核当年年度保证净利润）。1.2.2如果届时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向乙方进行现金补偿或未全额进行补偿，则每超过一天，未补偿乙方的金额部分按照10%的年利率换算成日利率后计算，累加计算甲方应当最终补偿乙方的金额。1.2.3如果届时甲方未在上述期限内向乙方进行现金补偿或未全额进行补偿，目标公司应在上述期限届满之日起三十日内通过股东会决议，进行滚存利润分配，将应支付给甲方的滚存利润中相当于向乙方进行现金补偿的金额直接支付给乙方，不足部分由甲方继续履行。1.2.4如果目标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之前上市，乙方同意解除甲方2012年的现金补偿义务。5.1若目标公司在2013年12月31日之前未能上市，在不违反中国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投资人有权选择要求甲方购买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或部分股权，目标公司和甲方应予以配合执行。本《补充协议》构成《增资协议》的组成部分，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与《增资协议》发生冲突时，以本《补充协议》的约定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2011年5月18日，鲁证公司向思源公司转账38902500元用于增资。2011年5月19日，思源公司工商登记股东信息进行了变更，鲁证公司成为思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6.5%。2012年6月15日，思源公司（甲方）、庞鹏远（乙方）、鲁证公司（丙方）、宏源公司（丁方）签订《业绩补偿协议》，载明：鉴于：2.2011年4月26日，甲方、乙方及甲方其他股东与丙方、丁方共同签订了《增资协议》，丙方、丁方已根据增资协议的约定完成对甲方的增资，本轮增资完成后，丙方、丁方分别持有甲方6.5%股权，乙方作为甲方控股股东及实际控制人持有甲方67.86%股权。3.2011年4月26日，各方共同签订了《补充协议》。4.甲方2011年经营业绩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目标，为此甲、乙、丙、丁四方于2012年4月9日就甲、乙双方向丙方、丁方进行业绩补偿事宜进行磋商并达成一致意见，共同签署了《思源水业业绩补偿会谈备忘录》。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甲、乙、丙、丁四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甲、乙双方向丙方、丁方进行业绩补偿事宜签订本协议。第一条业绩补偿方式及金额甲、乙双方同意对丙方、丁方进行业绩补偿，业绩补偿由现金补偿及股权补偿两部分构成，其中：（1）现金补偿金额合计为人民币4000万元，甲方和/或乙方分别向丙方及丁方补偿人民币2000万元；（2）乙方将其持有的甲方的12%股权作为股权补偿，分别向丙方、丁方无偿转让其持有甲方6%的股权。2.1现金补偿的支付：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甲方和/或乙方分别向丙方、丁方支付现金补偿款100万元，2012年12月31日前，甲方和/或乙方应分别再向丙方、丁方支付现金补偿款900万元。2013年12月31日前，甲方和/或乙方应再分别向丙方、丁方支付现金补偿款1000万元。2.2股权补偿的支付：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乙方应当分别向丙方、丁方无偿转让其持有甲方的6%股权，并完成工商变更登记。3.1乙方同意将其持有甲方的全部股权（即本次股权补偿转让完成后乙方持有甲方的55.86%股权）依法质押给丙方、丁方，作为甲乙双方向丙方、丁方承担业绩补偿责任的担保。2012年12月26日，思源公司、庞鹏远、鲁证公司、宏源公司签订《具体落实之约定》，载明：鉴于：思源公司（甲方）、庞鹏远（乙方）、鲁证公司（丙方）、宏源公司（丁方）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的业绩补偿协议之具体条款，为具体落实上述条款，甲方、乙方、丙方、丁方于2012年12月26日在北京达成以下具体约定，以资共同遵守：1.乙方无偿向丙方、丁方各划转12.219375%比例的股权，划转手续在2012年12月31日前完成。丙方、丁方承诺：如甲方和/或乙方于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完毕2012年剩余875万业绩补偿款及利息，收齐本金及利息后，丙方、丁方无偿将前述股权划转给乙方。2015年5月15日，思源公司（甲方）、宏源公司（乙方）、鲁证公司（丙方）签订《分配协议》，载明：鉴于甲方及乙方、丙方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业绩补偿协议》，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具体落实之约定》，上述协议约定了甲方应向乙方、丙方支付相关款项及甲方土地处置须经所有股东协商确定，目前，甲方正在进行土地处置事宜。1.1甲方收到土地收购补偿款后，向乙方及丙方各分配人民币2050万元。如甲方收到的土地补偿款不足4100万元，则甲方按其收到的土地收购补偿款各向乙方及丙方分配其收到金额的50%。甲方应在土地收购补偿款汇入其收款账户后当日，按上述分配金额一次性同时向乙方及丙方付款。如甲方未能履行本协议项下的实质性义务或承诺，导致乙方、丙方不能收到本协议约定款项的，甲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乙方、丙方造成的损失。2017年6月26日，思源公司（甲方）、宏源公司（乙方）、鲁证公司（丙方）、山东绿地泉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丁方、以下简称绿地泉公司）签订《关于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土地收购补偿款之共管账户之协议》（以下简称《共管账户之协议》），载明：鉴于：2.甲方及乙方、丙方分别于2012年6月15日签订《业绩补偿协议》，于2012年12月26日签订《具体落实之约定》，上述协议约定了甲方应向乙方、丙方支付相关款项及甲方土地处置须经所有股东协商确定。3.甲方及丁方于2013年7月20日就双方合作进行甲方厂区土地收储开发事宜签订《合作框架协议书》，之后双方又陆续签订了补充协议、补充协议（Π）、补充协议（Ш）共肆份协议书。为进一步明确各方的权利义务，甲、乙、丙、丁四方根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就甲方土地收购补偿款共管账户的建立及管理事宜签订本协议。甲、乙、丙、丁四方约定，四方在齐鲁银行济南支行开立的共同管理账户为甲方土地收购补偿款的唯一收款账户，政府部门支付的土地收购补偿款须全额打入该账户。一审法院另查明：1.根据工商登记材料显示，思源公司成立于1996年5月7日，为有限责任公司。思源公司股东从成立至今进行过多次变更。2011年4月7日，思源公司股东为庞鹏远、庞荣元、沈瓴、庞来源、纪桂双、张长军、潘奎新、张学顺。2011年5月19日股东变更为庞鹏远、庞荣元、沈瓴、庞来源、纪桂双、张长军、潘奎新、张学顺、鲁证公司、宏源公司。2011年5月31日股东变更为庞鹏远、庞荣元、沈瓴、庞来源、纪桂双、张长军、张学顺、鲁证公司、宏源公司、迟彦国。2012年7月17日股东变更为庞鹏远、庞荣元、沈瓴、庞来源、纪桂双、张长军、张学顺、鲁证公司、宏源公司。2013年1月31日，股东变更为庞鹏远、庞荣元、沈瓴、庞来源、纪桂双、张长军、鲁证公司、宏源公司。2013年8月29日股东变更为庞鹏远、沈瓴、庞来源、纪桂双、张长军、鲁证公司、宏源公司。2.鲁证公司明确其主张投资业绩补偿款的合同依据为2015年5月15日各方签订的《分配协议》1.1条约定。3.对于各方《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思源公司业绩，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思源公司没有完成。4.关于土地收购补偿款，思源公司称现在共管账户已经到账款项1.6亿元，其中5000余万元是属于思源公司的，该5000余万元包含给鲁证公司和宏源公司的。其余款项是给绿地泉公司的。5.对于本案所涉《业绩补偿协议》和《分配协议》，思源公司陈述就此召开过股东会，但思源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间内提交相关证据材料。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不违反公序良俗，合法有效。上述协议签订后，鲁证公司依约履行了增资义务，成为思源公司股东。但是思源公司经营业绩未能达成协议中约定的财务指标，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鲁证公司可向思源公司股东庞鹏远主张现金补偿或者股权回购。涉案《业绩补偿协议》《具体落实之约定》对向鲁证公司进行业绩补偿有了进一步的约定，但是各方均未履行。进而各方又签订了《分配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由思源公司以土地收购补偿款向鲁证公司进行分配补偿。现鲁证公司亦是依据《分配协议》向思源公司主张权利。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鲁证公司出资后，即成为思源公司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的权利。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第三十四条规定：股东按照实缴的出资比例分取红利。鲁证公司作为思源公司股东，只有按照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规定从思源公司取得分红的权利。届时思源公司股东除了鲁证公司、宏源公司，还有其他自然人股东。在当事人未提交证据证实涉案《分配协议》经过了思源公司股东会决议的情况下，上述分配协议中的约定，严重损害了思源公司其他股东和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上述约定违反了公司法的相关规定，不应得到法律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鲁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43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鲁证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鲁证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变更名称为中泰资本公司。二审中，中泰资本公司与思源公司均认可，涉案《关于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之土地收购补偿款分配协议》中涉及的土地收购补偿款系思源公司原经营地被收储后，获得的土地补偿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涉案《关于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之土地收购补偿款分配协议》关于由思源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的约定是否有效。中泰资本公司根据涉案《增资协议》的约定，通过增资行为成为思源公司股东，其出资转化为公司资产，不得抽回。本案中，思源公司取得的土地补偿款系由公司土地资产转化而来，该部分款项亦属于思源公司资产。涉案《关于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之土地收购补偿款分配协议》关于中泰资本公司直接取得部分土地补偿款的约定，等同于在未经公司清算程序、未清偿公司对外债务的情况下，直接向中泰资本公司分配公司资产，属于变向抽回其出资，直接降低了思源公司责任能力，违背了资本维持原则，进而损害了思源公司债权人利益。故涉案《关于山东思源水业工程有限公司之土地收购补偿款分配协议》关于由思源公司支付业绩补偿款的约定虽然是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因此中泰资本公司根据前述约定向思源公司主张业绩补偿款的诉请，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中泰资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4300元，由上诉人中泰资本股权投资管理（深圳）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成安审判员  邝 斌审判员  尹哲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左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