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6)苏0923刑初48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光耀，曾用名张光跃，男，1961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阜宁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6年8月17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因患病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卢长春，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昕颐，江苏衡鼎（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诉刑诉[2016]4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光耀犯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正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光耀及其辩护人卢长春、李昕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部分事实需要补充侦查，于2017年3月20日、7月19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17年3月20日、7月19日依法裁定本案延期审理，2017年4月20日、8月19日恢复审理。因被告人张光耀患有严重疾病，本院于2017年10月19日依法裁定本案中止审理。现中止审理的原因已消失，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依法裁定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3月份至年底，被告人张光耀明知其经营的阜宁县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下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不符合申领2014年度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贴的情况下，为骗取该补贴，通过编造合作社虚假证明文件、虚假施工合同、设备购置协议及相关账目等，伪造申报材料，并上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非法获取国家财政补助资金合计人民币975000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张光耀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光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光耀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提出的辩解意见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没有犯罪。 被告人张光耀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光耀对猪舍进行实际的改扩建和设施投入,符合申报领取项目补助资金的条件,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应宣告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8年，板湖镇政府将闲置的板湖镇镇西小学作为创办万头猪场的建设用地，与被告人张光耀签了协议，让被告人张光耀无偿租赁，使用期限三十年，每年由板湖镇政府支付给镇西村三千元租金，被告人张光耀在镇西小学内建了8栋猪圈。2009年被告人张光耀又租赁镇西村一组（镇西小学南面）土地25亩，镇政府每年贴补2000元，被告人张光耀个人承担租金13000元，租期15年，建了9栋猪圈。2010年，被告人张光耀在二期的东面租了23亩土地，租赁期限和二期土地租赁期限同时到期，建了9栋猪圈。2011年，被告人张光耀租赁镇西小学东面一块10.8亩土地，建了6栋猪圈。从2008年到2011年被告人张光耀共建了32栋猪圈。 2011年阜宁农工办责成板湖经管站帮被告人张光耀到工商局注册登记了“阜宁县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该社于2011年4月7日成立，法人代表为被告人张光耀，注册资金260万元（未验资），成员由张光耀妻子张某甲、四弟张某乙、四弟媳妇刘某、儿子张某丙，还有在猪场打工的高某、朱某甲等七人组成。这七人的信息由被告人张光耀提供的。2012年板湖经管站替被告人张光耀到工商部门申请“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成员变更登记，增加了516名合作社成员。新增加的516个成员没有在猪场投资入股，也不知道自己为合作社成员，“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成立的时也没有召开社员大会。 2014年3月份，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朱某乙科长告诉被告人张光耀可以申报农业资源开发项目，被告人张光耀按照文件要求，把“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相关材料给朱某乙立项。 根据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选项入库工作的通知》规定，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申报条件： 1、一般为2011年12月31日以前在工商部门注册，取得法人资格。 2、合作社法人具有良好社会形象和诚信记录，具备相应的项目建设和经营管理能力。 3、符合《农民专业合作社法》有关规定，产权明晰、章程规范，运行机制合理，盈余返还。 4、经营状况良好，实力较强，财务管理比较规范，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 5、运营规范，农户社员规模较大，示范带动作用强。 2014年6、7月份，省市县开发局领导下来筛选有关项目，被告人张光耀在明知“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是其个人投资经营，没有合作社成员参与经营，不符合项目申报的条件下，提供了2015年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一般财政补助项目申报书。项目立项后要求进行工程改建，被告人张光耀投资了部分资金进行改建，并购买了一些产床等养殖设备。项目改造过程中，经过市级验收后整改复查等，工程最终通过了验收。 验收合格后要求提供相关材料，被告人张光耀编造了有关账目手续：（1）为了达到自筹资金不低于50万元的要求，于2014年3月25日向朋友朱志明借款60万元汇到阜宁县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当日归还），制造虚假帐目流水，作为合作社成员出资。（2）由被告人张光耀提供模板给孔某甲编造了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纪要。（3）2013年度资产负债表、盈余分配表反映合作社自2010年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4）从何某处采购10.2万元的产床、排风扇，通过签订虚假合同，虚列相关项目支出34.12万元等，伪造了工程承包合同，及产床、变压器购买合同和相关付款帐据，并以此帐据进行申报。 国家补助的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下达后，除被县财政局收回2.5万元外，剩下的97.5万元均由被告人张光耀用于归还建筑材料款、设备款等。目前被告人张光耀无能力退出赃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人当庭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被告人张光耀的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张光耀的身份信息。 2、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光耀涉嫌犯诈骗罪一案，由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反渎局发现犯罪线索后，于2016年8月15日移交阜宁县公安局，该局于次日立案侦查，被告人张光耀于2016年8月17日被刑事拘留。 3.被告人张光耀委托相关单位制作的《2015年江苏省盐城市阜宁县农民专业合作社项目申报书》（盐城市阜宁县10000头生态猪养殖基地改建项目），证实被告人张光耀项目申报材料的具体情况，该《项目申报书》载明：“合作社成员：523人，全部为农民；出资构成：注册资本260万元，全部为农民出资”“项目共投入资金159.9万元，申请财政补助100万元，自筹资金60万元，自筹部分中20万元来自合作社积累资金，39.9万元来自合作社社员按股份比例出资”“财政补贴资金100万元，其中81.7万元用于土建工程建设，18.3万元用于产床购买。本项目财政资金由省、市、县农业开发局和省、市、县财政局实施监督和管理，资金到位后，建立专用资金账户，实行专款专用，资金支出严格执行财政资金报账制，实行严格的资金使用管理制度，待项目建设完成后，由合作社提出申请验收并有7名社员代表签字认可，验收合格后拨付财政补助资金，防止挪作他用和流失”。 4、《2015年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一般财政补助项目建议书》、《2014年度盐城市阜宁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实施方案》（盐城市阜宁县10000头生态猪养殖基地改建项目），证实2014年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为申请财政补助资金100万元，以10000头生态猪养殖基地改建项目提供申报材料的情况。 5、阜宁县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工商登记手续，证实工商登记信息反映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成立于2011年4月7日，成员有523名农民等情况。 6、财政资金申报补助材料 （1）财政农发项目资金拨款申请表，证实2015年1月13日、2016年1月12日，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以“项目建设完成，通过县级验收”为由向阜宁县财政局申请财政农发项目资金拨款80万元、20万元。 （2）阜宁县财政局农业专项资金记帐凭证、西湖生态猪合作社银行交易流水，证实2015年2月11日，阜宁县财政局拨付80万元财政农发专项资金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帐户；2016年1月18日，拨付20万元财政农发专项资金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帐户。 （3）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盐城市财政局《关于阜宁县2014年度产业化经营财政补助项目市级验收意见（2015年11月2日）》，证实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曾存在猪舍改造工程无工程量清单等问题。 7、阜宁县高效畜牧业项目申报书、财政农发资金拨付申请、施工合同、审计报告、项目总结、发票等，证实2010年6月张光耀申报万头猪场项目，2014年7月又以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申报万头猪场改建项目申请财政资金，以及项目实施的相关情况。 8、江苏省农业资源开发局、江苏省财政厅《关于做好2014年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项目选项入库的通知》等文件,证实文件要求，申请财政补助资金，“农业合作社申报的项目的自筹资金不低于所扶持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净资产不低于申请财政补助资金总额的50%”、“农户社员规模较大，示范带动作用强”“种植养殖项目带动农户300户以上”、“项目申报单位对所提供的申报材料真实性和完整性作出书面承诺”，等等。 二、证人证言 1、证人何某（利来混合机经营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4年11月，其虽与张光耀签订1份总额34.12万元的购销合同，但实际上其只销售给张光耀产床18台、排风扇16台，价款总额为10.2万元，并且，实际只收到张光耀给的货款9.6万元。 2、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其没有成立过阜宁县宏源水电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与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签订过23.55万元的变压器施工合同，其不知道西湖生态猪合作社，认不得张光耀。 3、证人孔某甲（经管站副主任）的证言，证实张光耀原来在板湖镇搞小开发的，后来县里下达板湖镇万头生态猪场建设任务，镇里领导主动找张光耀办了个万头猪场。镇里出台优惠政策，土地租金由镇财政负担，张光耀个人出资建设生态猪场，镇里领导承诺以后上面有扶持政策的，对他进行倾斜，优先扶持。他的猪场第一期建在原镇西小学，二期工程在小学路南，三期工程在小学东边，四期建在二期工程的东边，猪舍有几十栋，建设的时候县林牧渔业局专门有人指导他建成生态猪场，县里领导都来参观过，当时挂了一个西湖生态猪场的牌子。2011年的时候，县农工办下达文件，要求板湖镇完成农民专业合作社创办任务，文件要求合作社必须有种植或养殖的实体，当时领导人就提到张光耀的猪场有实体，硬件条件较好，可以申报合作社，因为这块工作是其负责的，其就找张光耀商量这个事情，他也同意了，后来是其帮他办理的工商登记注册手续，还一起参加盐城市农民专业合作社业务培训的。 当时要求合作社成员必须是5个人以上，并提供成员的身份证复印件，张光耀提供了7个身份证复印件给其，分别是他本人、他家属张某甲、他兄弟张某乙、他弟媳刘某、儿子张某丙、猪场工人高某、还有一个朱某甲。其就根据合作社的章程，在打字社帮他做了阜宁县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章程，成员就是按照他提供的七个人身份证复印件姓名编写的，成员出资总额260万元也是其根据他的猪舍资产匡算的，个人的出资额是其编写的，合作社成员名册、住所使用证明、房屋租赁协议、合作社设立大会纪要等相关注册手续都是其填写的，这些相关手续打印好后，要求他们自己签字后，其在相关手续上盖了经管站的公章，并在县农工办合作科加盖了公章。其凭这些手续到县工商局办理了合作社的营业执照。 实际上猪场是张光耀自己一个人独资的，他弟弟他们都是在猪场做工的，没有出资，申报合作社的台账里的出资额是其编写的，合作社成立的时候不需要验资。2012年的时候，按照上面要求合作社必须要扩规模，带动群众致富，也下达任务数的，其就找了镇西村孙某甲、孙合村孙某乙、板湖镇居委会的经管员孙某丙，告诉他们上面要求增加合作社成员人数，让他们提供一些村民的身份信息，并把一些空表格给他们，他们填好后就都把成员名册交给其了，因为当时上面要求合作社成员人数越多越好，后来其数了一下，他们一共提供了500多个成员名册，名单都是三个村会计提供的。按规定加入合作社成员要自己提出书面申请，合作社绝大部分成员同意才能履行加入手续，但其当时没有编造这些书面申请手续，也没有编造合作社大会同意这些成员加入的记录，因为表格上不要成员签字，有些群众自己还不知道已加入了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呢，这些手续村会计提供给其后，其在上面加盖了经管站的公章，并到农工办合作科加盖了公章，后到工商部门办了增加合作社成员登记手续。 其只帮张光耀注册了生态猪专业合作社，他合作社里的台账资料不是其联系人给他弄的。是张光耀自己联系徐张村经管员张某丙、南殷村的经管员殷某乙、郑朱村的经管员张某丁给他整理台账的。项目申报书中2014年3月18日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成员代表大会纪要，上面的签名是其签的，其不是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这份大会纪要是张光耀找其帮他弄的，张光耀找了一份关于猪场改建的会议纪要模版给其，其帮他改写了一下。张光耀告诉其他是要申报国家项目补助用的，实际上没有开过成员代表大会，这份会议纪要是其帮他编造的。 4、证人孙某甲（镇西村经管员）的证言，证实2012年上半年，板湖镇经管站会计孔某甲说上面有考核任务，给其几张表格让其提供100多个本村村民身份信息作为西湖生态养猪合作社的社员，其就随便填了120多个本村村民信息到表格上交给了孔某甲。所有这些人包括其本人都没有参加西湖生态养猪合作社。 5、证人孙某乙（孙合村经管员）的证言，证实板湖镇经管站的孔某甲会计找到其讲，板湖镇的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按照规定要有一定数量的社员入社，让其把孙合村一部分农户的名册提供给他，以后这些农户作为合作社的社员报上去，其就把孙合村2007年左右人口普查的有关信息在孔某甲提供的空白名单表格上填写了一下，填写的是孙合村1-5组有关农户，主要是农户姓名、身份证号码、住所以及户口性质等，表格填写好后就交给孔某甲了。上述210户村民都不是该合作社的社员，这210户村民也都不知道其把他们的身份信息提供给孔某甲作为该合作社社员上报的事情。 6、证人孙某丙（镇湖心居委会经管员）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板湖镇政府经管站孔某甲在一次经管员会议的时候单独向其、镇西村的经管员孙某甲、孙合村的经管员孙某乙布置任务，孔某甲要求提供一些村民的名单给经管站，这些名单的人要登记为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成员，给其村布置的任务是180户。孔某甲发了表格，隔了没几天其就把表格名单交给他了，其共提供了180户的村民名单给他，表格上就登记了村民的姓名、性别和身份证号码。这些名单是其从村里的户口底册上随便找出来的。他们并没有实际加入该合作社，这些村民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信息被提供给了阜宁县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了。 生猪收购合同是张光耀找其签的，说要上报一个项目完善手续，让其在一份收购合同上签名字的，他和其是熟人，不好意思推辞，就签了。但是这份合同是假合同，其和张光耀从来没有业务上的往来，不存在收购的事情，更不谈签订收购合同了。 7、证人孙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张光耀跟其说要参加一个工程招标，需要押金，向其借款60万元，用期一天，其就以现金和转帐的方式通过其合伙人朱志明的农行卡转给张光耀。当天，张光耀就把这60万元一次性通过银行转账到其个人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上。2014年10月份卖水泥桁条给张光耀的，价格不到2.1万元，账已结清。 8、证人殷某甲（板湖居委会民调主任）的证言，证实其没有参加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没有出资、也没有参与利润和盈余分配。 9、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2014年夏天，张光耀请殷某乙找其说，张光耀在上面申请了一个农业补助的项目，需要弄账，他自己又不会弄，请其帮忙弄弄，没有账项目过不了。后来其跟殷某乙还有郑朱村的经管员张某丁一起去张光耀家整理台账的。主要给张光耀做的是固定资产的台账以及买卖猪、买卖饲料及购置设备和猪圈改建等台账。在整理账目的时候，其和殷德利、张某丁是有分工的，其主要负责梳理总账，殷德利负责完善发票及凭证，张某丁负责整理记录明细账。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是张光耀注册成立的。张光耀让他们做的就是这个合作社的台账，是为了申请县农业开发局的一个补助资金的。他们给张光耀做的台账里很多都是编造的，张光耀本人确实提供了一些真实的台账给他们，但是不多。其负责给张光耀做总账的，主要就是关于张光耀猪场的收支情况，其知道张光耀一开始提供的发票、收据等总收支离申报项目的要求还差很多，后来张光耀自己找发票把差额补全了。其给张光耀做总账的时候，就按照他补全了的账做的，其知道张光耀后来找的发票是代开的，是虚假发票。殷某乙、张某丁他们给张光耀做的台账中有很多也是虚假的。 为张光耀整理台账没有好处，是因为殷某乙请其给张光耀弄台账，其也不是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社员，从来没有提出过申请，跟张光耀及他的合作社完全没关系。其知道张光耀找殷某乙签过一个假的猪圈改造合同，是张光耀把合同打好之后，直接让殷德利签的承包方，殷某乙把自己名字签上去的。 10、证人张某丁的证言，证实2014年的夏天，张光耀打电话给其说，合作社想申报一个补助，但是台账不会弄，想请其帮他弄一下，后来板湖镇经管站的工作人员孔某甲也打电话，让其帮张光耀弄专业合作社的台账。张光耀还找了徐张村的经管员张某丙和南殷村的经管员殷某乙给他帮忙弄账。当时张光耀提供了一套申报补助需要的材料的目录，他们三个人就根据目录上的要求一项一项地帮他补全材料。张光耀已有的材料里差不少的发票，张光耀就自己去找人开发票补全。当时张光耀的猪圈改建、砂石、进料、产床等发票都差很多。张光耀只有一些小额的发票，确实是他自己猪圈改建时开的，大额的发票都是他们告诉张光耀之后，张光耀自己后补的。包括这些发票对应的银行转账存根，张光耀也差很多，因为一张支票就应该对应着一个银行转账存根，他虽然补开了发票，但是银行的转账存根是不好补的，后来也不知道他在哪里找来的这些银行转账存根，把这些账目完善得差不多了。他们把张光耀的账目弄好之后，张光耀到阜宁去审计账目还审计了好几次才过关。当时由张某丙负责帮张光耀统计总账；由殷某乙负责核算发票，有需要增添的由殷某乙负责跟张光耀对接；其负责帮张光耀做台账，包括合作社成员的名单、股份、分红的统计等，他们三个人都是在帮张光耀做假账的。 张光耀对他的生态猪养殖合作社内的猪圈确实改建的，但是改建得很少，他提供给他们的改建发票也很少，具体金额记不得了，反正按照申报补贴的要求还差很多。 实际上，张光耀的合作社里是没有社员的，这个猪场就是他一个人独资的。台账上的股份、出资、分红等数据也都是假数据，都是照着张光耀提供给其的台账照抄的。 其给张光耀做假台账的时候，碰到人员不足等情况的时候，会把自己的名字写上去，殷某乙和张某丙也是这样的。其不是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社员。 11、证人殷某乙的证言，证实张光耀和其在初中同学两年，后来张光耀卖石灰水泥等建筑材料的时候，其正好搞运输，经常和他接触。张光耀不做建筑材料生意后，就自己办养猪厂了，名字叫西湖生态猪养殖厂。板湖镇有成立合作社的项目任务，张光耀就按照镇里要求注册成立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其只是在他做建筑材料生意的时候和他有业务往来，后来他改行养猪后其就跟他没有任何的经济、业务往来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与殷某乙工程承建协议书1份、其领取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工程款收条”1份、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开给其“现金支票存根1份，上面的签字都是其本人签的，但是这些都是假的。 2014年夏天张光耀请其、张某丙、张某戊三个人到他家，说合作社已经成立了，但是台账不健全，为了防止上面检查，请他们三个人帮他完善台账。在其帮张光耀完善台账的时候，张光耀发现少一份工程承建合同，张光耀自己就去弄了一份承建合同回来，上面承建人写的是其名字，张光耀就请其签字，其当时想着帮张光耀完善台账，就签了这份承建合同，随即又补了一个工程款收据，也是其自己签的字。张光耀及他的生态猪合作社从来没有开过现金支票给其，其也从来没拿过这个现金支票。其从来不做建筑工程，也没有承建过张光耀猪场的建筑工程。其给张光耀签了假的承建合同和工程款收据只是为了帮助张光耀完善台账，这些都是假账。 其和张某丙、张某戊三个人先是帮张光耀整理台账的，在整理过程中发现缺哪些东西，就帮张光耀补起来，大部分的材料是张光耀自己完善的。其就记得当时张光耀拿了一些猪饲料、药品的空发票过来让他们给他填的。 12、证人孙某戊、孙某己、孙某庚（孙合村五组村民）的证言，证实本人及家人均没有参加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没有参加出资、开会、分红、表决等事项。 13、证人盛某（张光耀儿媳妇）的证言，证实2008年至2011年，张光耀一个人在镇西村投资建四期猪圈，2011年板湖镇政府和张光耀搞材料申请成立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其不知道自己是合作社成员，没有参加过开会。2014年张光耀申请了100万补助，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朱某乙科长提供了申请流程。2014年改建了一期的两栋猪圈、三期的6栋猪圈，还购买了一部分产床、定围栏、排风扇等。 14、证人张某甲（张光耀妻子）的证言，证实2011年，镇里领导找张光耀，让成立合作社，张光耀同意的，就成立了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成立时的成员只有7个人，直到最近，才知道合作社人员扩充到500多个。但这些人从来没出资、分红及参加合作社的任何活动。 15、证人高某（合作社原参加人、工人）的证言，证实张光耀开始养猪的时候，其投了20万元，后来养猪亏掉了，之后就没有股份了。张光耀的养猪场成立农民专业合作社，当时张光耀说其加入的，他把其和家属朱某甲的身份证拿去登记的，但其没有参加张光耀合作社有关活动。2011年至2013年，张光耀养猪场的效益很差，每年都亏钱，其在他养猪场做的工钱都拿不到。2014年其带人替张光耀改建猪圈的，其主要做的改建工程就是砸张光耀三期猪圈的墙弄窗户，平整张光耀一期两栋和三期六栋猪圈内场地，重新浇水泥场地，起隔墙等，都是其带瓦匠去做的工，做了20多万元的人工工资。 16、证人韦某（猪场工程承做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其给张光耀做了十栋猪圈的门窗的钢结构，每栋猪圈全是做的一个门，共做了十个门，一共2千多块钱；其中只有一两栋猪圈做的是两个窗户，剩下的八九栋猪圈做的是四个窗户，一共做了三十个左右的窗户，窗户有些材料是张光耀自己买的，其就给他做点工，有些窗户是包给其的，一共三千块钱左右。正常包工包料做的话，一个窗户一百五六十块钱。2014年其给张光耀做工，一共做了六千块钱的工程款。2015年3月份左右开始其才给张光耀做猪圈屋顶的改造、加保温棉、彩钢瓦等工程。2015年，其给张光耀做的八栋猪圈，每个猪圈屋顶约410平方米，总共约3280个平方米，加隔热棉的是50块钱一平方米，共计约16.4万元。2016年，其给张光耀做的一栋猪圈，屋顶面积约410平方米，夹芯板的是65块钱一平方米，共计约2.665万元。 17、证人张某乙（张光耀弟弟、登记参加人）的证言，证实其原来是在外面玩船的，2008年张光耀第一期万头猪场建好后，其将船卖掉到猪场帮张光耀照应，卖船的钱加平时赚的钱共20多万元都给张光耀做生意周转了。其从来没有申请加入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没有参加过该合作社的社员大会、分红等活动。 18、证人张某戊的证言，证实2014年秋天，张光耀请其给他家路南最东边的6栋（三期）猪圈做铝合金窗户的，共约6.804万元；2015年秋天，其给张光耀家路北边的6栋猪圈做铝合金窗户的，总共3.8556万元；2016年春天，其给张光耀做的路南边东侧3栋猪圈及西侧1栋猪圈做铝合金窗户，总价格是4.536万元。2014年阴历年底，张光耀给了其现金5.3万元，还差其1.5万元没结清；2015年张光耀没有给钱；2016年春天张光耀请其给他做铝合金窗户的时候，给了其一万块钱现金。他现在差其8.8万元没结清。 19、证人季某甲（春雷电动工具）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光耀没有在其经营的春雷电动工具门市购买过鼓风机。 20、证人朱某乙（阜宁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监督检查科长）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按照省里的要求，局里可以申报省里的农业化产业化项目。阜宁县农业资源开发局就起草了一个通知，并且把省里的通知的网络链接都写在上面发到各个乡镇。板湖镇的一个干部打个电话给其，说板湖镇有一个合作社搞得不错，叫其过去看看，其向分管领导项仁心汇报后，和项仁心副局长、驾驶员三个人一起到板湖镇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去看的。 张光耀把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拿出来后，项局长就问张光耀2015年度有没有固定资产投资的，农业资源开发局有相关的补助。张光耀说有，他说要改造猪舍。其就对张光耀说：“如果有项目，你需提供你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财务审计报告、用地手续等相关材料，在规定的时间内到我们局里审核”。过了一段时间，张光耀就带着材料到局里参加材料初审。 局里开会的时候，项仁心局长讲解了申报农业产业化项目所需的几个条件：1、必须在2013年度省政府优先扶持合作社名录库中；2、农民合作社注册时间必须2011年12月31日以前在工商部门注册，取得法人资格；法人诚信，运行规范，辐射面广，带动社员致富能力强。局里把张光耀的材料审查过后，财政局审查财务审计报告。局里认为张光耀的合作社符合条件，就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去实地考察，主要考察的是张光耀六栋育肥猪圈、两栋母猪圈要改造的具体位置，看看他的合作社有没有养猪，合作社运行的怎么样。他们看完后认为，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材料符合，经领导同意后就把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这个项目报到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的领导再下来每一家复查。 盐城市农业资源开发局复核以后，就往省里上报材料。省里同意，就让张光耀出具项目可行性报告（一万头商品猪养殖基地改建项目申报书），这个申报书是中介机构编写的。张光耀的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项目申报书通过省里专家评审，省里确定这个项目可行，后来就开始立项。张光耀当时申报的是2015年度的项目，2014年七八月份，省里问张光耀申报的项目可不可以变更为2014年实施。张光耀同意，后来他们就带着张光耀到省里参加培训会。开过会以后，他们就让张光耀积极开工建设。建好以后，张光耀打报告给他们，让他们下去验收。验收合格后，等财政资金到了以后，就开始拨钱。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申报项目时有项目建议书，要求是实际改建的内容，至少是能看见的。后来要申报书，张光耀找了一家南京的中介机构替他编写的，局里就规定时间让张光耀把相关材料交上来核对，看是否按照编写大纲编写到位。 21、证人单某（审计报告提供者）的证言，证实2014年3月份，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一个人到其所里要求对其专业合作社2013年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其告诉他要审计就必须提供2013年的账目。后来这个人就把账目带给其，所里的工作人员就根据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提供的2013年度账目进行审计，并要求将2013年度账目的复印件经核对无误后盖章留所里备案。所里根据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提供的财务账目，出具了盐万园专审[2014]12号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审计报告。 22、证人陈某（阜宁财政局农业科工作人员）的证言，证实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是2014年向农业资源开发局提出申请，经过相关部门审核通过以后，2015年2月份，县财政局拨款80万元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账户上，2016年1月份左右，拨款20万到西湖生态猪合作社账户上。2016年张光耀又交了2.5万元现金到阜宁县财政局账户。 23、证人孙某辛的证言，证实2014年七八月份，其卖给张光耀21万块砖头，共86100元，目前帐已全部结清。 24、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实其丈夫高某是包工头，张光耀的猪场改造都是其丈夫负责的，其有时间也去打打下手，对所做的工程、款项都清楚。2014年整个改造工程的费用是28万多一点，都是人工工资，改造的材料都是张光耀自己提供的。张光耀到现在还欠其工程款7万元没结。 25、证人季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春天，其买的钢材、联系的电焊工，帮张光耀做产床的，工程价格是7万多元。 26、证人甄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替张光耀的9栋猪圈做内外墙粉刷的，价格是36000元，当年底帐已结清。 27、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张光耀猪场的水电全是其做的，工钱和材料费一共是12000元，当年底帐已结清。 28、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替张光耀焊160个猪圈门，价格是8100元，年底帐结清的。 29、证人张某己的证言，证实2014年其给张光耀家建猪场供应沙石，多少吨记不清楚了，但是货款是晓得的，一共是295000元，到现在张光耀还欠其100000元货款。 30、证人孔某乙的证言，证实2014年7月，其替张光耀猪场做了几天挖机活，包括挖机费、吊车费、人工费在内一共是6500元，年底帐结清的。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光耀的供述，证实2008年前后，阜宁县政府对各镇有创办万头猪场和千头猪场的任务。当时板湖镇政府的领导多次上门跟其协商让其在板湖镇镇西村创办一个万头猪场，并同意将闲置的板湖镇镇西小学地皮作为其创办万头猪场的建设用地。板湖镇政府和其签了一份协议，其和板湖镇镇西村也签了一份协议，板湖镇政府和镇西村也签了一份协议。这三份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其租赁板湖镇镇西小学建设万头猪场，使用期限三十年，每年由板湖镇政府支付给镇西村三千元租金，也就是其无偿租赁板湖镇西小学创办万头猪场，使用期限三十年。后来其就在镇西小学内建了5000平方米猪圈，共8栋猪圈。 2009年前后，板湖镇政府又要求其再扩建一个万头猪场。其又同板湖镇政府、镇西村各签了一份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其租赁镇西村一组（镇西小学南面）土地25亩，土地租金是每亩600元，共计租金15000元，镇政府每年贴补2000元钱。其个人承担租金13000元钱，租期15年。合同签订后其又开始二期工程建设，先建了8栋猪圈，在建设期间，农牧渔业局陈建华局长又让其建一栋母猪示范猪圈，实际上建了9栋猪圈。2009年这9栋猪圈就建好了。 2010年，板湖镇政府的主要领导又让其建设一个万头猪场。这次其在二期的东面租了23亩土地，同样也是和板湖镇政府、镇西村各签了一份协议，土地租金也是600元每亩，每年租金共计13800元，镇里每年承担7500元，租赁期限和二期土地租赁期限同时到期。第三期建了9栋猪圈，这9栋全是发酵床猪圈，2010年就建成完工了。 2011年，板湖镇的领导要求其建设第四期猪圈。同样是其和板湖镇政府、镇西村各签了一份协议，协议内容是其租赁镇西小学东面一块10.8亩土地，建了6栋猪圈，土地租金是每年5400元，其他差价由板湖镇政府补足。第四期的猪圈在2011年全部建成投入使用的。 从2008年到2011年，其先后建了四期猪圈，共建了32栋猪圈，一万六千多平方米，按照400元每平方米，共花去七百多万元，额外还有仓库、围墙、大门以及基础设施、设备等还有一百多万，合计八九百万元。采购的设备有斗车八辆、鼓风机六个、产床四十几台、粉碎机四台、水泵六七台、排风机24台等。 2008年其刚开始创办万头猪场的时候，没有到工商部门登记，叫畜禽养殖场。2011年到工商局注册登记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所有的工商登记手续都是板湖镇政府经管站帮其办的，当时省市县领导多次到其万头猪场参观的，多次在大会上表扬其带领群众发家致富的，印象中县里主要领导在一次会议上对农工办领导讲，为什么不创建一个农民合作社。2011年阜宁农工办责成板湖经管站帮其注册成立了西湖生态猪专业合作社，成立这个专业合作社所有申报材料都是板湖镇经管站帮其完善的。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于2011年4月7日成立的，法人代表是其本人，成员出资总额是260万元，成员由其家属张某甲、四弟张某乙、四弟媳妇刘某、儿子张某丙，还有在其猪场打工的高某、朱某甲七个人组成。这七个人的信息都是其提供给板湖经管站的。成立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后，其没有到工商部门对合作社的成员申请变更，2012年西湖生态猪合作社到工商部门申请成员变更登记，增加了516名合作社成员，这些都是经管站替其变更的。这些成员个人信息不是其提供的。 养猪场的产权是其个人的，除了其老婆和小孩之外，其四弟张某乙夫妇在其猪场投资四十几万元，别的就没有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新增加的516个成员没有在其猪场投资入股。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产权属于其和家属张某甲、四弟张某乙、四弟媳妇刘某、儿子张某丙等人的，与其他人没有关系。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成立的时候没有开社员大会。一开始七个社员的时候，就没有开社员大会，社员增加到5百多人的时候，也没有召开社员代表大会，都是经管站给其完善材料的。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没有实际经营过，它是一个空壳子。其经营的养猪场，就是养猪卖猪。 从2008年创建养猪场至今，其共领了230万元财政补贴，分别是建第一期、第二期万头猪场县政府通过林牧渔业局各奖补其50万元，共100万元；第三期工程县林牧渔业局奖补了木屑；第四期奖补十多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成立后，县农工办补贴20万元，2014年其以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名义申请县农业资源开发局补助100万元，其中，2014年底领取了80万，2015年底领了20万元。 大概在2014年三四月份，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来了两个人到其养猪场，自我介绍说是阜宁县农业资源开发局的，问其这么大规模，有没有申报项目，其说没有。后来他们叫其到农业资源开发局去找他们，留了一个电话号码给其。第二天其就到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找到朱某乙（那个时候其才知道朱某乙和他的驾驶员到猪场去的）。朱某乙告诉其有一个农业资源开发项目，其可以申报，但不包其能批下来，后来他就把项目申请文件和要求给其看，让其回家准备材料申报。后来其就按照文件要求，把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有关材料给他，请他帮忙立项。 2014年六七月份，省市县开发局领导下来筛选有关项目，当时给其定的是2015年实施的项目，其准备的材料也是2015年实施的项目。省财政厅、开发局要求将其原定在2015年实施的项目提前到2014年实施，这个决定是省开发局决定的。 2015年省、市、县国家农业综合开发产业化经营一般财政补助项目申报书的资料都是其提供的，但项目申报书的编写和装订是省资源开发局指定的八家有资质的单位由其选一个单位弄的，具体什么单位记不得了。当时其在省里开会，上面有指定八家单位的电话，其挑了一家单位联系好，后来这个单位来人把资料拿走，弄好后邮寄给其的。 这个项目立项后其按照项目要求进行工程改建的，主要是对猪场一期2栋母猪圈和三期6栋猪圈进行改建，改建是将原有猪圈围墙加高，顶棚加隔热棉，增加窗户以及排风扇、电路等设备，共投资了70多万元，同时购买了一些产床等养殖设备，这些设备花了30多万元。是其自己喊瓦匠改建的，以高某为首，下面有工人曹某、杨某等人。这个项目立项后养猪场没有进行水电工程（如变压器）安装。 项目改造过程中，省开发局和市开发局来过三四次，市、县农业资源开发局来过的次数多了，每次都是朱某乙科长、项局长到场督查的，每次都提出整改意见，其都是按照上面意见整改的。最终通过了验收，验收合格后要求其提供相关材料，其就开始完善有关账目手续的。材料完善后，2014年底后财政局给其补助80万元，2015年底又给其补助20万元，两次其共得到补助100万元。这100万元被其还建筑材料款、设备钱等。项目通过验收后，改建工程是真的，账目是假的，是为了完善手续的。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与殷某乙签订的施工协议，这份合同不是真的，是为了完善项目验收手续的，其请板湖镇徐张村经管员张付成、前进村经管员张某丁、南殷村经管员殷某乙三个人帮其伪造的，这份合同是其让他们这样写的，他们写好其去打印的。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与阜宁县利来混合机经营部的养殖设备采购合同是其和何某签的。2014年其到阜宁利来混合机经营部采购了40套产床，每套4600元；排风机24台，每台1200元；粉碎机3台，每台11000元钱。共花去二十四万多万元钱，这些钱其有一部分是转帐给何某，有一部分是把现金的。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与阜宁县宏源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变压器购买合同是假的，姚某没有卖过变压器给其，也是为了完善验收手续编造的合同，其实其猪圈里的变压器是立项改造之前的。 养猪场没有账目或记流水帐，因为养猪场是其个人的，所以从经营养猪场以来，一直没有记过账。 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相关账目单子都是为了申报项目、完善手续、领取县农业资源开发局补助的，其自己编造的。其所说的完善材料就是把材料编圆了，上面认可就行，能发补助就行。 其为了领取国家财政补助，伪造的材料是，一是伪造了与殷某乙的承建合同；二是伪造了与姚某购买变压器的购销合同；三是伪造了西湖生态猪合作社的成立的流程，账目，以及银行流水单子、打款、收款凭证等。如果其不伪造假合同、假材料，这个项目就领不到国家财政补助。其伪造材料是为了骗领国家财政补贴的诈骗行为。 上列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应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光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财政补贴，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诈骗罪，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光耀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张光耀以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光耀骗取国家财政补贴资金，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该证据能相互印证并已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张光耀的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诈骗犯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光耀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符合本案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光耀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光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人民币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缴纳。） 二、依法追缴被告人张光耀的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九十七万五千元，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红兵 人民陪审员  刘长兰 人民陪审员  刘亚娟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王佳佳 书 记 员  张 晗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