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刑初65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林进昌，男，1982年1月9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茂港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梁日发，广东海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越检刑诉[2018]5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进昌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进昌及其辩护人梁日发，被害人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张某（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开始被告人林进昌经营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93号南粤食品批发市场312号档口。2008年10月至2009年初被告人林进昌采取先履行少额合同为诱饵，取得了被害人徐某的信任，后谎称厦门某酒店需要购买大批量燕窝，诱骗取被害人徐某先后多次大量送货（燕窝等）到被告人林进昌经营的上述档口并拖延支付货款。后被害人徐某多次向被告人林进昌追讨，其以银行卡折断或不在广州等理由拒不支付上述货款，并于2009年4月中断与被害人徐某联系，且在没有到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93号南粤食品批发市场管理处办理退租手续的情况下，指使员工林某江关闭上述312号档口并逃匿。2009年9月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林进昌办理网上追逃。2017年12月17日被告人林进昌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被告人林进昌自2008年10月至案发诈骗得被害人徐某的货款共计人民币1249450.00元。公诉机关随案提交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进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构成合同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林进昌辩称他与被害人徐某之间只是经济纠纷，故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另外他只欠徐某25万元货款。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进昌犯合同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罪名不成立，本案属于经济纠纷中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另外根据本案的证据，被告人林进昌拖欠被害人的货款应该是255450元，而不是1249450元。被害人徐某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被告人林进昌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请求法院责令被告人向被害人退赔1249450元。经审理查明，2007年始，被告人林进昌在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93号南粤食品批发市场312号档口经营燕窝。2008年10月至2009年初，被告人林进昌采取先履行少额购买合同为诱饵，骗取同样经营燕窝的被害人徐某的信任，诱骗被害人徐某先后多次大量送货（燕窝等）到被告人林进昌经营的上述档口并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货款。2009年4月，被告人林进昌中断与被害人徐某的联系并逃匿外地，且被告人林进昌在逃匿外地后还指使员工林某1关闭上述312号档口并继续逃匿。被害人徐某发现被骗即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7年12月17日将被告人林进昌抓获归案。经司法审计，自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间，徐某应收林进昌货款合计人民币1632，590.00元（其中送货单有“林进昌”字样签收的货物价值人民币255，450.00元，无收货人签收的货物价值人民币1377，140.00元），减已收回货款合计人民币383，050.00元，徐某未收回货款人民币1249，540.00元。即徐某被被告人林进昌骗去人民币1249，54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林某1的证言：2008年前，我有时帮林进昌在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93号南粤食品批发市场312档看档口，这个档口主要是卖燕窝，2008年初，我就专职帮林进昌看档口，到2009年初，林进昌已经将档口里的燕窝卖完了，就让我用报纸将档口的冰箱包住，以防止有人来时看到冰箱里没有燕窝，而且当时也是怕徐某来时看到档口里没有燕窝了。2009年4月底，林进昌打电话给我，说他欠了徐某110万元左右的燕窝款，而且他没有钱还，档口也无法开下去了，让我关档回家。徐某经常送燕窝给林进昌卖，林进昌将徐某的燕窝全卖了，没有给钱徐某。徐某送货给林进昌时，林进昌在时就由林进昌接货，林进昌不在时就由其接货，但其接货均是没有签名。2.证人邓某的证言及辨认照片笔录：2008年10月26日，我的老板徐某要我送货到一德路291-295号南粤副食品批发市场，到了后林进昌的表弟来接我，我把货给他要他签收，可是他表弟不肯，我打电话告诉徐某，徐某后来就叫我将货给林进昌表弟，以后每次林进昌表弟收货都没有在送货单签名。送的货都是燕窝多，我送货给林进昌有时送几斤，有时送十几斤，最多时送四十多斤。我送货时在林进昌档口没有见过林进昌，我没有找林进昌补签送货单，我不记得送过多少次货给林进昌。2008年10月26日，就是当时由于用袋子没有办法将燕窝装下，所以当时用了两个纸箱子装的，当时我送燕窝时是要将送货单和箱子对一次才能送货的，而且到了后还要和林某1对一次纸箱子里的燕窝，所以对这个单子记得特别清。当时我去到林进昌不在，是林某1出来取的货，我还记得当时我送到后，林某1收了货，先搬一箱进去，还让我帮他看另外一箱，我当时帮他看住另外一箱。这个单子我现在可以确认，这批燕窝是两张单的，也比较特别，当时这批燕窝共331600元。2008年12月25日也是由于要送的燕窝太多，用的箱子装的，所以记得很清，这批货共102200元。还有几次是2009年过完年送的，有些燕窝很特殊，有些是三角盏，很少有的，所以我能记得很清楚。我后来知道林进昌跑了，没有给钱徐某。3.被害人徐某的陈述：我是2007年初认识林进昌的，当时他在广州市越秀区海中宝1010档帮他叔叔林兆锦看档口，2007年底林进昌自己到一德路293号312档独立经营，这时候开始，林进昌就打电话给我要燕窝。由于我以前没有送过燕窝给他，也不太相信他。开始时每次送燕窝都是在他的档口等他交易，如果他将燕窝卖给客户了，我就在他在档口等着他收了客户的钱了，马上收到钱再回去，后来多次送燕窝给他卖，他卖了之后都给钱我，我就相信他了。到了2008年中旬，林进昌开始向我大批量的要货，开始向我要二十斤，甚至更多，这时候林进昌一般会给全部的燕窝款，有时也会先给一半的燕窝款，但是会在二三天后马上给齐货款。2008年10月份，林进昌对我说他当时有个厦门的酒店客，要大批量的燕窝，于是2008年10月10日，我亲自送了255450元的燕窝和高丽参给他，当时林进昌在档口，他验收了燕窝，可是当时并没有给钱给我，过了两天我去找他，他就在我的笔记本里签名确认，我平时都是在笔记本里列好送货的数目，再让他在笔记本上签名确认，这张单林进昌有签名确认了。过了几天，林进昌打电话给我，对我说这个厦门的酒店采购已经认可了我的燕窝，想采购我们的燕窝，可是要厦门酒店的老板看了才能定下来，认为这些燕窝还是不够的，让我继续备多点燕窝给这个厦门酒店老板看，于是2008年10月16日、19日、26日都以同样的理由让我备燕窝，当时我就相信了，所以一次性备多点燕窝。由2008年10月16日至26日，我又送了776350元的燕窝送到林进昌的一德路293号312档，这些燕窝是分多次送的，有些是我送的，有些是我的员工邓某送的。后来我问林进昌，林进昌说这些燕窝已经卖给厦门的老板了，并以各种理由推托给钱。2008年10月26日之后，林进昌还有向我拿燕窝，有些有付款，有些未付款。林进昌共收了我1249540元的燕窝没有付款，我当时将这些货列了在笔记本里，有一张林进昌有签名，另外两张没有签名。4.送货单证实，被害人徐某2008年至2009年2月18日共22次分别给被告人林进昌送货价值706350元、287740元等金额不等的燕窝，收货单位为林进昌、南粤312档，送货单位及经手人有邓某、徐某。5、送货单统计表证实，被害人徐某送货给被告人林进昌的情况，且被告人林进昌在其中1张10月10日的送货单上（金额为255450元）签名确认。6.被告人林进昌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7.市场场地管理租赁合同、协议书、证明，广州市南粤副食品批发市场首层310号档位的租户为钟凛源，于2007年8月开始租用该档至2009年5月退出。8.广东大同司法会计鉴定所出具的大同检字【2018】0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①经检验徐某提供的销售清单、送货单。在2008年10月至2009年2月期间，徐某应收林进昌货款合计人民币1632，590.00元（其中送货单有“林进昌”字样签收的货物价值人民币255，450.00元，无收货人签收的货物价值人民币1377，140.00元），减已收回货款合计人民币383，050.00元，徐某未收回货款人民币1249，540.00元。②经检验林进昌中国建设银行（卡号43×××62、62×××49）账户，在2008年9月1日至2009年1月5日期间，收徐某款项合计人民币0元，支某款项合计人民币545，000.00元。9.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提供的被告人林进昌的个人账户信息和个人活期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林进昌账户向被害人徐某账户转账等情况。10.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人民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徐某于2009年4月30日报案的经过。11.中山市公安局石岐分局烟墩派出所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2月17日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林进昌在中山市石岐区孙文某抓获归案。12.证人林某2的证言：其是一德路333号1010档的租户，实际经营者是我叔叔林兆锦，我只是帮他打工，林进昌是我堂弟。林进昌是2006年到一德路333号1010档帮我叔的忙，2007年7、8月因不愉快的事情离开了，在南粤副食品批发市场312号档开了一家档口，是以他姐夫钟凛源的名义租的，还有一名林某1是他的表弟。我是在事情发生后在老家听他林进昌家里人说他拿了人家燕窝等货没有给钱，据说现在他已经逃跑了。13.被告人林进昌的供述：2004年至2008年期间我一直在广州一德路293号南粤副食品批发市场312号档口做卖药材之类的生意，期间我一直与一名叫徐某的女子有生意上的来往，2004年至2008年期间我陆陆续续在她那里进货燕窝，期间都有部分货款交付给她，但后面因为我经营不善，四年间我就欠了她60多万元的货款。因为我欠下的款项比较多，我在没有跟她沟通好还款事宜的情况下就关闭了店铺去广西务工。2007年尾，我开始大量地向徐某要货，每次都是有客户要货，我现在没有能力履行还款，我当时将我后来向徐某拿的燕窝都低价卖了，没有将钱给徐某。我印象中还欠她应该是67万多元，一次是20多万元，一次是30多万，总共67万元左右。这些燕窝不是一次性送过来的，是每次送一些，累积下来的。我在2009年初就没有在一德路293号南粤副食品批发市场312档经营了，我离开时没有到管理处办理离场手续，也没有告知徐某我没有开这个档口，也没有和徐某结账就停止经营了。广州市越秀区一德路293号南粤食品批发市场312档是以我姐夫钟凛源的名字租赁的，实际由我经营。档口当时有一个员工叫林某1，他只负责收燕窝不负责签名。关于被告人林进昌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于经济纠纷而不构成合同诈骗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林进昌在短时间内，大量向被害人拿货，且事后指使他人关闭档口逃离广州并藏匿，其诈骗被害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明显，因此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故被告人林进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林进昌所提其还欠被害人徐某多少货款(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害人徐某指证被告人林进昌欠其1249540元，并提供了相关送货单加以证实，且被告人林进昌在公安机关时曾称是欠徐某货款67万多元，后其又称还了部分，还欠徐某货款25万多元，而根据证人邓某（被害人徐某的员工）、林某1（被告人林进昌的员工及亲属）的证言，被害人徐某送货给被告人林进昌时，是存在没有在送货单上签名的事实，且林某1还证实被告人林进昌曾告知其还欠徐某ll0多万元的燕窝款的事实，故综合现有证据可认定被告人林进昌诈骗徐某1249540元的事实，故被告人林进昌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林进昌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进昌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林进昌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7日起至2025年12月1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林进昌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退赔违法所得1249540元给被害人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梁国强人民陪审员  龚 萍人民陪审员  杨 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朱超龄法庭记录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