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1608号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戴锡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芳，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傅晓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嵘，女，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行政总监。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云文公司）与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笛女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杨红芳，被告笛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云文公司起诉称：2014年12月25日，云文公司与笛女公司签订《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云文公司就电视剧《姐妹姐妹》项目向笛女公司投资920万元，其中460万元为风险投资，460万元为固定收益投资，固定收益率为年15％。云文公司分别于2014年12月29日和2015年2月9日向笛女公司划付了两笔投资款（各460万元，合计920万元）。2015年7月15日，云文公司与笛女公司签订了《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合同约定：双方确认云文公司的投资款全部为固定收益投资，笛女公司按年15％向云文公司支付固定收益，固定投资回报时间可延至2016年8月25日。2017年7月20日，云文公司与笛女公司签订《电视剧〈突击再突击〉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笛女公司应于收到云文公司对《突击再突击》的第三笔投资款后3个工作日内，向云文公司支付《姐妹姐妹》项目剩余欠款4318300元（其中本金320万元，利息1118300元），如笛女公司未按期支付，剩余欠款按每日千分之五向云文公司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还清。2017年8月15日，云文公司向笛女公司划付了《突击再突击》项目第三笔投资款500万元，但是笛女公司未按约定将欠款4318300元支付云文公司。2018年8月10日，云文公司与笛女公司签订《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二）》，合同约定：双方确认云文公司剩余的固定收益投资本金为320万元，固定投资回报时间延至2018年8月14日，延期部分仍按年15％支付固定收益。还款期限届满后，经多次催告，笛女公司均以资金困难为由要求延期支付，至今未支付欠款。云文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令笛女公司支付本金320万元，支付利息（自2014年12月29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15％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1997998.63元），支付违约金（自2018年8月15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9％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241063.84元），支付律师费（基础代理费用6万元，风险代理费用为判决书支持金额的1.4％），诉讼费用由笛女公司承担。被告笛女公司答辩称：笛女公司认可尚未支付本金320万元。对于云文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按照《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第10.2条规定，利息按照365天计算，而云文公司是按照360天计算的，所以云文公司主张的利息有误。笛女公司同意按照365天的计算方式支付利息。违约金希望可以免除。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不认可。律师费过高，笛女公司不同意支付。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25日，笛女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合同约定：双方共同投资，联合摄制电视连续剧《姐妹姐妹》；双方同意按照以下比例出资：乙方出资比例为投资总额的20％，即人民币920万元，其中10％即460万元为风险投资，10％即460万元为固定投资回报，其余80％由甲方负责出资；本合同生效后于2014年12月31日前，乙方将其固定投资款46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在该剧开机后30日内，乙方将其风投部分投资款460万元汇入指定账户；双方确认乙方占投资总额的20％（其中10％为风险投资，10％为固定收益）即风投＋固定回报方式，风险投资部分，双方按照实际投资享有收益和承担风险；固定投资收益，甲方承诺按乙方固定投资款即460万元的总额15％标准支付给乙方固定投资收益，在乙方固定投资到账即日起，在一个自然年度（按照365天计算）届满后15日内，甲方将乙方固定投资本金（460万元）＋固定投资收益（69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双方同意，如有电视台回笼资金缓慢等原因，固定投资回报时间可以延续至21个月，延期部分仍按年化收益15％标准给予乙方固定回报收益；本合同之任何一方因违反合同之任何条款而导致他方遭受任何损失而引致之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合理的律师费用以及诉讼、仲裁费用）及责任，由违约方向守约方支付相当于投资额10％的违约金，如果违约金不足补偿守约方全部损失的，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全部损失。2014年12月29日，云文公司向笛女公司账户汇款460万元。2015年2月9日，云文公司向笛女公司账户汇款460万元。2015年7月15日，笛女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协议对原合同条款更改为：乙方出资比例为投资总额的20％，即人民币920万元，为固定投资回报；双方确认乙方占投资总额的20％（乙方投资全部为固定收益）；固定投资收益，甲方承诺按乙方固定投资款即920万元的总额15％标准支付给乙方固定投资收益，在乙方固定投资到账即日起，在一个自然年度（按照365天计算）届满后15日内，甲方将乙方固定投资本金（920万元）＋固定投资收益（138万元）支付至乙方指定账户；双方同意，如有电视台回笼资金缓慢等原因，固定投资回报时间可以延续至21个月（即不超过2016年8月25日），延期部分仍按年化收益15％标准给予乙方固定回报收益；甲方承诺乙方投资本金（920万元）以及固定投资收益部分（按甲方实际用款时间计算）不受甲方投资损益影响，如甲方在该剧发行过程中出现亏损，将不影响甲方向乙方的还款义务。2016年5月26日，笛女公司向云文公司汇款138万元。2016年9月14日，笛女公司向云文公司汇款852916.67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上述两笔汇款系笛女公司支付的投资收益。2017年1月22日，笛女公司向云文公司汇款100万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该笔汇款系笛女公司返还的投资本金。2017年7月20日，笛女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突击再突击〉联合投资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参与甲方电视剧《突击再突击》的投资；本合同生效后7日内，乙方将首笔投资款500万元划入合同约定的专用账户；2017年7月31日前，乙方向专用账户划付第二笔投资款500万元；该剧在央视播出后7日内，乙方向专用账户划付第三笔投资款500万元。同日，云文公司（作为甲方）与笛女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突击再突击〉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双方之间尚有欠款未结清：甲方于2014年投资乙方的电视剧《姐妹姐妹》项目，按合同约定乙方应返还甲方投资本金920万元以及按年15％计算的利息，截止2017年6月30日，乙方仍欠甲方9318300元未支付，其中投资本金820万元，利息1118300元；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对电视剧《突击再突击》的第二笔投资款500万元后3个工作日，向甲方归还《姐妹姐妹》项目的投资本金500万元；乙方应在收到甲方对《突击再突击》的第三笔投资款500万元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归还《姐妹姐妹》项目剩余欠款4318300元，其中投资本金320万元，利息1118300元；若乙方未按上述约定归还欠款，则甲乙双方同意，甲方尚未支付的《突击再突击》项目投资款与乙方对甲方的欠款相抵销，即该部分投资款甲方无须再支付，乙方对甲方的欠款余额相应减少；抵销后乙方对甲方的剩余欠款，乙方按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至全部还清之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15日，云文公司向笛女公司三次汇款，每笔500万元，支付了《突击再突击》项目的三笔投资款。2017年8月8日，笛女公司向云文公司汇款500万元，用于归还《姐妹姐妹》项目投资本金500万元。2018年8月10日，笛女公司（作为甲方）与云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二）》。协议约定：双方就投资回报时间的确定再次签订本协议，双方确认并同意，乙方剩余的固定投资本金为320万元，原定于不超过2016年8月25日的固定投资回报时间延期至2018年8月14日，延期部分（即乙方剩余的固定投资本金款320万元）仍然按照年化收益标准15％给予乙方固定回报收益。2019年1月23日，云文公司向笛女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就双方往来账项询证笛女公司意见，其中包括《姐妹姐妹》、《突击再突击》的投资款1820万元，投资收益5106133.33元。笛女公司在《企业询证函》下方“结论”处，写明“投资收益合计为5081753.4元，计算明细详见附件”，并在附件中载明《姐妹姐妹》的本金320万元，应付利息（截止2018年12月31日）1905041.1元。庭审中，笛女公司主张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应付利息为1982630.14元。云文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另，云文公司与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合同》，委托该事务所代理与笛女公司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对于律师服务费用，约定基础代理费用为6万元，于合同签订后十日内支付，风险代理费用按生效裁判文书支持金额的1.4％计算，于收到生效裁判文书后十日内支付。云文公司于2019年5月24日支付了律师费6万元。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二）》、《电视剧〈突击再突击〉联合投资合同》、《电视剧〈突击再突击〉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银行汇款凭证、企业询证函、法律服务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云文公司向笛女公司支付了投资款920万元，笛女公司承诺返还云文公司投资款并支付固定回报收益，笛女公司现已返还云文公司投资款600万元，尚欠投资款320万元未还。云文公司要求笛女公司返还投资款3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云文公司要求笛女公司按照年15％的比例支付利息（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符合双方在一系列协议中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云文公司所主张的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投资收益）数额，并无错误，笛女公司认为利息数额有误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双方当事人未在协议中对逾期付款的利息问题进行约定，云文公司要求笛女公司按照年15％的比例支付利息至实际归还投资款本金之日，该比例符合双方对投资期内收益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当事人在《电视剧〈突击再突击〉联合投资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笛女公司按照欠款金额的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还清之日，在《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补充协议（二）》中约定还款期限延期至2018年8月14日，因此，云文公司主张笛女公司支付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的违约金，符合双方约定；对于违约金计算的比例，云文公司自愿调整为按照年9％的比例计算，与利息之和不超过年24％的比例，本院予以支持。但是云文公司已经对欠付投资款本金主张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再对欠付本金和利息（收益）之和计算违约金，将导致违约金与利息之和过高，故本院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予以调整，仅对欠付本金计算违约金，对云文公司关于欠付利息计算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电视剧〈姐妹姐妹〉联合投资合同书》中约定违约方向守约方赔偿包括律师费在内的损失，笛女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期限返还投资款、支付收益，云文公司委托律师代理诉讼，支出的律师费属于合理损失，云文公司有权要求笛女公司承担。云文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中含有风险代理费用，并主张风险代理费用按照生效裁判支持的金额的1.4％计算，而云文公司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违约金数额随时间而变化，现在尚不能确定，因此本院仅就投资款本金的金额计算风险代理费用，判决笛女公司支付云文公司律师费104800元（基本代理费用6万元，风险代理费用44800元）。如云文公司后续发生其他律师费用，可以与笛女公司另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投资款320万元；二、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19年2月28日的利息1997998.63元，并支付原告自2019年3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计算）；三、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违约金（以3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9％的比例计算）；四、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律师费104800元（基本代理费用6万元，风险代理费用44800元）；五、驳回原告云文（北京）影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937元，由被告笛女影视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 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