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405刑初9号 公诉机关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中川，男，1964年8月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住枣庄市市中区，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原党组成员、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原党委书记、主任。2018年9月6日因涉嫌职务违法犯罪被枣庄市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1月21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2日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11月29日因涉嫌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被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枣庄市公安局台儿庄分局执行逮捕。 辩护人，陈玉、张新，山东玉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以枣台检刑诉（2018）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中川犯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庄市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中川及其辩护人陈玉、张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台儿庄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北庄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后采取虚假发票平账的手段侵吞公款10.3万元。 2015年7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党委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及形成的便利条件，索取、非法收受他人现金共计295万元，并为他人谋取利益。其中： 1、2015年7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党委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贾某某现金15万元，并帮助贾某某贾某某承建山亭区熊耳山景区停车场及商铺。 2、2018年3月，被告人孙中川与孙某某1（另案处理）利用孙中川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马某某现金100万元，并帮助马某某在山亭区冯卯镇万庄村采沙。 3、2018年3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的职务便利，索取孙某某2现金100万元，并帮助孙某某2在山亭区辛庄支流水泉尚岩村段采沙。 4、2018年8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党委书记、主任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枣庄市庄里水库建设管理处许某某为王某某承揽庄里水库绿化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并索取王某某现金80万元。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党委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挪用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公款20万元用于向孙某某2退还其索取孙某某2的财物。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中川的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的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孙中川承认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和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对指控贪污辩解，系本人为公垫支10万元，后用发票冲账将10万元归还本人。 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对指控贪污罪，因有被告人为公垫支10万元情节，故不应认定犯罪；对指控收受贾某某的贿赂，一是枣庄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没有编制批准文件，二是指控收受贾某某15万元应扣除为公支出3万元；指控收受马某某、王某某、孙某某2的贿赂，请托事项不在被告人的职权范围或没有利用职务便利，故不应认定为犯罪。对指控挪用公款罪，认为不属进行非法活动，且使用时间短，故指控不能成立。另外提出被告人退回部分赃款，自愿认罪，家庭困难，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贪污罪 2012年5月至2013年8月间，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北庄镇党委书记的职务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后，虚开发票报销冲账，侵吞公款10.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张某1、曹某证实孙中川从北庄镇财政所借支公款和用工程发票报销冲抵借款的事实； （2）证人王某1、田某1证实案涉三张工程发票系北庄镇副镇长相启夺从党政办开具证明后持收款人身份证在税务局开出； （3）证人王某2、董某、孙某1证实案涉工程发票虽然记载他们为收款方，但对所列工程均不知情，亦未收到发票所列工程款； （4）证人刘某1证实相启夺根据孙中川的安排找其签字报销工程发票，其对所列工程并不知情； （5）账户明细、购房合同、记账凭证、工程发票等书证证实孙中川借支公款使用及报销冲账情况， （6）被告人孙中川归案后供述了借支公款归个人使用，后安排相启夺虚开发票报销冲账，侵吞公款10.3万元的事实，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二）受贿罪 1、2015年7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党委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在熊耳山停车场及商铺建设过程中，收受贾某某现金15万元，为贾某某谋取利益。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中川供述和贾某某、王某某4、田某某、李某1等人证实孙中川收受15万元贿赂的主要事实；证人任某、张某2、王某3、冯某、杨某、商某、赵某均、岳某、李某2、贾某、田某1、吕某等人证言证实涉案家电、家具、邮册、酒水、迁坟补偿款等开支情况印证了孙中川受贿款的使用去向；建设合作协议、银行卡交易明细、财务记账凭证及相关发票等书证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2、2018年3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的职务便利，收受马某某现金100万元，帮助马某某在山亭区冯卯镇万庄村采沙。后经马某某索要，被告人孙中川等人退给马某某90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中川供述，马某某、孙某某1、李某1、许某某、褚谋谋、田某、闫某某，倪某、孙某2、刘某4证言，庄里水库商请函、沙子购销合同、借条、车辆登记信息、李某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解协议、欠条及山亭区公安分局关于孙某某1涉嫌诈骗犯罪的案件材料等书证证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3、2018年3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的职务便利，索取孙某某2现金100万元，并为孙某某2在山亭区辛庄支流水泉尚岩村段采沙提供帮助。后经孙某某2索要，孙中川退给孙某某299.67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中川供述，孙某某2、李某1证言证实孙中川索取孙某某2100万元贿赂的事实；证人戴某、尹某、陈某、郗某、刘某2、苗某、马某、徐某等人证言分别证实孙中川以河道治理的名义为孙某某2采沙提供帮助以及采沙工程实施的相关情况；证人孙某2、宋某、张某3、许某、刘某3、刘某4的证言证实部分赃款的使用和退还情况；银行交易明细反映资金流转情况；水泉镇防讯指挥部下达的停工整改通知、水泉镇河长制办公室下发的关于做好“清河行动”的通知，证实水泉镇整顿和制止非法采沙的情况；手机微信记录、短信记录、通话记录等在卷佐证，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4、2018年8月，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枣庄市庄里水库建设管理处主任许某某为王某某承揽庄里水库绿化工程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王某某现金80万元。 上述事实，有王某某、许某某等人证言证实孙中川为王某某承揽工程向许某某请托的事实，王某某证实孙中川为此向其索取现金80万元；证人王某4证言和工程设计报告，证实庄里水库绿化工程规划情况；证人朱某、李某1、孙某3证言和王某某公司的记账支出凭证、李某1的银行交易记录等证实案涉钱款流转情况，被告人孙中川供述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 （三）挪用公款罪 2018年8月28日，被告人孙中川利用担任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党委书记、主任的职务便利，挪用枣庄市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公款20万元用于向孙某某2退还其索取的贿赂款。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孙中川的供述，证人贾某、刘某5、田某2、李某1证言，记账凭证及李某1银行卡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 另有被告人户籍证明、干部档案材料、任职文件、机构编制文件等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的个人基本情况和工作单位性质及任职情况；枣庄市纪委监委出具办案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和被告人归案及供述情况；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案发后从马某某处扣押案款90万元，从孙某某2处扣押案款99.67万元，从李某1处扣押斯柯达汽车一辆。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核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孙中川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公款10.3万元，数额较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及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现金295万元，数额巨大；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20万元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其行为分别构成贪污罪、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和辩护人对指控贪污犯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中川挪用公款用于个人消费，后用虚假发票报销冲账，其主要事实情节均有证据证实，且与被告人归案后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的当庭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予以驳回，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中川先后任枣庄市山亭区北庄镇党委书记、抱犊崮国家森林公园管委会主任、党组书记、山亭区人民政府党组成员，有干部任免审批表、任免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机构编制文件、山亭区人民政府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和党组工作规则等书证，充分证实被告人孙中川具有国家工作人员的身份及对公共事务的管理职权，符合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犯罪主体特征。被告人及辩护人对有关单位性质和被告人身份问题的辩解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孙中川收受贾某某15万元受贿款中有3万元为公支出，应予扣减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受贿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收受他人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受贿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酌情考虑”。因此对受贿数额不予扣减，辩护人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中川担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其当然对区政府所属的部门和乡镇具有隶属和制约关系。辩护人以不属被告人孙中川具体分管为由否定被告人的职务便利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中川身为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向有隶属和制约关系的乡镇和区直部门有关人员提出请托，应当认定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辩护人认为指控孙中川收受马某某、孙某某2贿赂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当，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认为收受王某某财物不构成受贿罪的意见，综合评议认为，被告人孙中川系山亭区政府党组成员，许某某系庄里水库建设管理处主任，庄里水库位于山亭区境内，二者产生工作联系并因此形成了职权上的便利条件，被告人孙中川利用这一条件为王某某请托，且为其在经济活动中谋取竞争优势，属于谋取不正当利益，虽然该项目尚未实施，请托目的没有实现，但并不影响被告人受贿犯罪的成立。因此辩护人意见不当，不予采纳。被告人孙中川在孙某某2追索贿赂款的情况下，为掩饰犯罪防止罪行暴露而挪用公款退还孙某某2，属于挪用公款进行非法活动。辩护人认为不属于进行非法活动，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护意见不当，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中川在受贿犯罪中具有索取孙某某2和王某某财物的情节，应从重处罚；收受贿赂有部分为公支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退回部分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如实供述受贿和挪用公款犯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中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7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189.67万元予以追缴，对其余非法所得135.63万元继续追缴，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张健民 审 判 员  石祥平 人民陪审员  薛 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马玉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