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豫0303民初4446号原告：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经三路北46号。法定代表人：顾春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瀍河区启明北路。法定代表人：曹相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世，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春亭，河南凯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华润公司）与被告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中迈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河南华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龙、刘军，被告洛阳中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生世、杜春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华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350万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年4.75%的标准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诉讼请求之经济补偿金的利息（自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20日暂计人民币590649.31元，之后的利息按上述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共计人民币30万元整；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差旅费、保全费及其他合理费用；5、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6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下称“原合同”）。《房屋租赁合同》最初签约乙方“天津家世界连锁超市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下称“天津华润公司”），在洛阳设立了“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房屋租赁合同》最初签约甲方“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东方油泵油嘴厂”，后改制为“洛阳一拖润达工贸有限公司”，再后来被吸收合并更名为“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被告承继原合同甲方的全部权利义务继续履行原合同。2010年4月26日，被告与原告、天津华润公司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下称“补充协议”），被告承诺在2014年12月31日前，对天津华润公司、原告营业场所暂停营业和搬迁造成的损失，向原告一次性支付经济补偿金共计人民币350万元整。补充协议签订后，被告未能在2014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350万元，违背诚实信用原则。2016年4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联系函》告知，被告吸收合并“洛阳一拖润达工贸有限公司”，新扩建工程尚未完工，同时承认其尚欠原告经济补偿金350万元的事实。因被告未能在原合同约定时间交付新的租赁房屋，原告丧失了商业机会，被告构成根本违约。原告在2016年5月27日向被告发送《知会函》通知被告《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签）解除，催促被告尽快支付经济补偿金350万元及相应利息，支付合同解约赔偿人民币1000万元。被告在收到函告后，仍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洛阳中迈公司辩称，应依法驳回河南华润公司的诉讼请求。一、河南华润公司主张350万元经济补偿金及利息没有合同依据。2010年4月26日《的补充协议》约定支付350万元经济补偿金，但没有约定迟延支付的违约责任。2016年4月12日洛阳中迈公司《联系函》只是承诺350万元在房屋租金或其他费用中冲抵，没有承诺现金支付，更没有承诺支付利息。本案不是借款，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没有依据。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12.8条载明“本合同及其附件取代双方以前与本合同事项有关的全部口头和书面协议、谅解、信函”，故《的补充协议》已经被《租赁合同》取代，只有《租赁合同》才能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但《租赁合同》目前尚未生效，双方也没有实际发生租赁关系。因此，河南华润公司无论是依据《的补充协议》还是依据《租赁合同》主张350万元经济补偿金，均没有合同依据。二、河南华润公司不是债权人，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补充协议》约定一拖润达公司向河南华润公司洛阳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因此合同的权利主体是洛阳分公司而不是河南华润公司。而洛阳分公司从未向一拖润达公司主张过权利，也未向中迈置业主张过权利，即使依照民法总则的规定，也超过了3年的诉讼时效。同时河南华润公司没有提交洛阳分公司注销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其有权代表洛阳分公司向洛阳中迈公司主张权利。三、河南华润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及其他费用，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河南华润公司聘请律师是自己扩大经济损失，应当自己承担责任。另外，河南华润公司本次起诉洛阳中迈公司两个案件，律师费30万元系同一张发票，一张30万元发票在两个案件中主张律师费60万元有失诚信。差旅费是河南华润公司交易过程中应当付出的成本，不应由洛阳中迈公司承担。根据当事人陈述和提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0年4月26日，洛阳一拖润达工贸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一拖润达公司）、天津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天津华润公司）、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丙方，以下简称河南华润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补充协议开篇列明了“鉴于”条款：“1、2005年6月11日，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东方油泵油嘴厂（以下简称一拖油嘴厂）与天津家世界连锁超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家世界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附件，天津家世界公司租赁一拖油嘴厂投资开发的洛阳市西工区王城路35号新建商业建筑（东方家居中心）二三层及地下一层部分、首层部分经营超市、大卖场；2、…；3、…；4、…；5、…；6、2009年4月8日，甲方一拖润达公司与丙方河南华润公司签订了《的补充协议3》。以上1至6项合称“房屋租赁合同”。7.甲方一拖润达公司于2009年12月25日向乙方天津华润公司发出《关于变更房屋租赁合同的协商函》，拟对东方家居中心（含乙方租赁房屋）进行整体改扩建。基于以上情况，甲、乙、丙三方本着平等协商、诚实信用原则，达成本补充协议。”《的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乙方和丙方原则同意配合甲方对东方家居中心（含乙方租赁房屋）改扩建工程的实施，并在甲方实施上述改扩建工程期间暂停营业并暂时搬迁出租赁房屋。搬迁期自2010年4月26日至6月9日。”第二条约定：“考虑到乙方和丙方暂停营业及搬迁必然产生经济损失，甲方同意在乙方和丙方暂停营业及搬迁期间免除乙方及丙方房屋租金和任何费用，同时甲方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向丙方洛阳分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350万元。”第三条约定：“甲、乙、丙三方商定，自甲方完成东方家居中心（含乙方租赁房屋）改扩建工程后，三方应就改扩建后房屋的租赁细节进行协商，如截至2014年12月31日甲方未完成前述改扩建工程或者三方就改扩建后房屋租赁细节问题未能协商一致，则自2015年1月1日起甲、乙、丙三方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自动终止，各方就房屋租赁合同的终止互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第四条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房屋租赁合同的有效补充，本补充协议未尽事项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内容执行；与房屋租赁合同不一致之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房屋租赁合同与本补充协议未尽事项，双方可协商另行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4月26日，一拖润达公司（甲方）与河南华润公司（乙方）签订《房屋预租协议书》，载明：甲方有权开发位于洛阳市××与××交叉口的物业项目，甲方持有《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签订本协议时该物业正在建设中，甲方拟将该物业部分出租给乙方开办购物中心，为确保该物业竣工后甲方出租、乙方承租，双方达成本协议且同时签署了本协议附件3《租赁合同》对双方租赁事项作了详细约定。《房屋预租协议书》主要约定：一、甲方根据乙方开办购物中心的实际需要定制该物业的规划设计方案，以本协议附件1的相关图纸、附件2《华润万家项目建设标准及投资界面划分》为准；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甲方交付租赁物业，且在交付租赁物业前该物业应整体竣工，甲方必须保证租赁物业及设施设备符合本协议附件1、2及双方确认的施工图纸的要求；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会同乙方按照约定标准分项进行验收，双方应签署书面交接记录；甲方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向乙方提供该租赁物业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竣工登记备案证明》等法律证书及各项竣工验收合格证明，2014年4月30日前提供该租赁物业的《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电梯检测合格证》，2014年12月31日前取得该租赁物业的《房屋所有权证》；二、本协议附件3《租赁合同》的生效条件是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在下列两种条件中较早成立的条件成立时生效：1.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将租赁物业交付给乙方，实际交付日以双方签署移交证书确认的时间为准；2.甲方将《租赁合同》办妥房屋租赁登记备案；三、违约责任，甲方迟延交付租赁物业超过90日的，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租赁合同》，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甲方超过90日不能取得本协议约定的任何证件或验收合格证明，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租赁合同》，甲方应一次性向乙方支付违约金500万元；如甲方按本协议约定进行租赁物业建设并将租赁物业交付乙方时，乙方无正当理由拒绝承租该物业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及《租赁合同》，乙方应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四、协议书第五条约定，本协议书附件为本协议书不可分割的一部分，附件3《租赁合同》未约定的违约责任，以本协议书为准；《租赁合同》及本协议书对同一事项均有规定的，可以合并使用，两者有冲突的，租赁物业交付前的违约责任以本协议书为准，租赁物业交付后的违约责任以《租赁合同》为准；五、协议书第九条约定，洛阳中迈公司作为甲方的相关联公司同意并确认甲乙双方签署的本协议书和《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条款内容，并承诺对甲方履行甲乙双方签署的本协议书和《租赁合同》中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洛阳中迈公司在《房屋预租协议书》第九条内容上加盖了印章。2010年4月26日，一拖润达公司（甲方）与河南华润公司（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该《租赁合同》系《房屋预租协议书》之附件3。《租赁合同》主要约定：一、租赁物业为洛阳市××与××交叉口东南角南100米东侧建筑物中地上一层部分、地下一层部分、地下二层部分，计租面积14971.8平方米，租赁期限自购物中心开业日起18个租约年，租赁物移交日应为2013年12月31日前；租金标准为地下一层部分、地下二层部分每日每平方米0.9元，地上一层部分每日每平方米0.9元；二、合同第10.1条约定，甲方迟延交付租赁物超过90日，若乙方选择解除合同，甲方应一次性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三、合同第7.2.17条约定，甲方保证按乙方提供的设计条件完成实施性方案设计，由双方对实施性方案设计成果“附件1”进行确认并签字盖章。甲方根据乙方确认的实施性方案，按乙方提供的详细施工图设计要求及设计条件完成施工图设计，设计成果经乙方确认后作为施工依据；四、合同第8.1条约定，甲方应在本合同签订后60日内为本合同项下租赁物业的租赁关系向相关政府部门进行登记备案，确定租赁物业的房屋租赁证；五、合同第12.6条约定，对本合同的修改和变更应通过甲乙双方正式授权代表签署中文书面合同方可进行；六、合同第12.11条约定，本合同生效条件是经双方签字盖章且在下列两种条件中较早成立的条件成立时生效：1.甲方在2013年12月31日将租赁物业交付给乙方，实际交付日以双方签署移交证书确认的时间为准；2.甲方将《租赁合同》办妥房屋租赁登记备案；七、合同第12.12条约定，洛阳中迈公司作为甲方的相关联公司同意并确认甲乙双方签署《租赁合同》中约定的全部条款内容，并承诺对甲方履行甲乙双方签署的《租赁合同》中甲方的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洛阳中迈公司在《租赁合同》第12.12条内容上加盖了印章。2014年1月16日，洛阳中迈公司向河南华润公司发送《函告》一份，载明：一拖润达公司与贵公司签订的《房屋预租协议书》，由于受丽春路与芳林路市政建设，以及九都路拆迁改造等影响，无法按期交付租赁物业；目前我公司正在抓紧建设，拟于2014年7月31日前交付租赁物业。2014年11月19日，洛阳中迈公司与河南华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补充协议（一），载明“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预租协议书》《租赁合同》，因开发商拆迁、洛阳市政府对项目所临九都路扩宽改造等原因造成物业无法按原交付时间交付。2010年9月洛阳中迈公司吸收合并了一拖润达公司，一拖润达公司原有债权债务均由洛阳中迈公司继承，为此达成补充协议”，约定：《房屋预租协议书》《租赁合同》应由一拖润达公司承担的权利义务均由洛阳中迈公司承担，租赁物业交付时间为2015年2月28日，房屋租赁合同与本协议未尽事项，双方可另行协商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4月12日，洛阳中迈公司向河南华润公司发送《联系函》一份，载明：2010年4月26日一拖润达公司与贵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补充协议，鉴于一拖润达公司已被我公司吸收合并，补充协议中所述改扩建工程还未完工等，我公司针对补充协议第二条未按约定执行致函贵公司，补充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经济补偿金350万元我公司拟在改扩建工程完成并交付贵公司后在房屋租金或其他费用中予以冲账，我公司承诺加快工程建设进度，尽早交付贵公司运营。2016年5月27日，河南华润公司向洛阳中迈公司发送《知会函》一份，载明：贵公司应于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350万元作为我公司停止营业及搬迁的损失，但至今未付；2015年2月28日应向我公司交付承租物业，但至今未交付，现贵公司来函仍无法确认物业交付的准确时间且继续拖延支付350万元补偿金，我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公司解除《房屋租赁合同》（2010年签），要求贵公司立即向我公司支付350万元补偿金及利息，并支付我公司解约赔偿1000万元。另，河南华润公司提交专项委托代理协议及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开具的30万元律师费增值税发票，主张律师费30万元。本院认为，一拖润达公司、天津华润公司、河南华润公司2010年4月26日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的补充协议》针对的“房屋租赁合同”是2005年6月11日《房屋租赁合同》及其一系列补充协议，签订缘由是出租人一拖润达公司拟对原租赁房屋所在的东方家居中心进行整体改扩建，约定的内容是天津华润公司、河南华润公司在改扩建期间暂停超市、大卖场营业并搬出租赁房屋，一拖润达公司补偿河南华润公司洛阳分公司暂停营业及搬迁损失350万元，2014年12月31日前支付。虽然《房屋预租协议书》《租赁合同》与《的补充协议》签订在同一天，但《房屋预租协议书》《租赁合同》系双方对将来东方家居中心改扩建后新的租赁房屋和租赁事宜的约定。洛阳中迈公司辩解《的补充协议》已经被《租赁合同》所取代的意见不成立。洛阳中迈公司吸收合并一拖润达公司，承继了一拖润达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但既未能够交付新的租赁房屋，也未按《的补充协议》的约定支付原租赁房屋上超市暂停营业及搬迁损失补偿金350万元。2016年4月12日，洛阳中迈公司提出350万元补偿金拟在改扩建工程完成后在房屋租金或其他费用中予以冲账，但河南华润公司不同意。综上，洛阳中迈公司应付支付河南华润公司补偿金350万元。洛阳中迈公司未按期支付补偿金，河南华润公司主张自2015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洛阳中迈公司辩解350万元补偿金及利息没有依据、河南华润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成立。河南华润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非直接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暂停营业及搬迁损失补偿金3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3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自2015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河南华润万家生活超市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925元，由洛阳中迈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东晓审 判 员  陶 源人民陪审员  连春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史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