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468号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苏兆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圣根，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舫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辛、李仕华，均为该公司员工。被告：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营业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执行事务合伙人：东方前海特殊机会（深圳）投资基金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委派代表：侯囡囡）。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冲，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工业公司）诉被告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控公司）、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东润某某企业）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郑越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荔湾工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开玫、胡圣根，被告金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乔辛、李仕华，被告东润某某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一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荔湾工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所签《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表中编号XX91号债权的转让行为无效；2、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由金控公司、东润某某企业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8月荔湾工业公司陆续收到以江展丰为原告，荔湾工业公司等单位为被告的借款合同纠纷案件，江展丰要求荔湾工业公司等单位偿还借款本金1342万余元，利息2829万余元。该系列案件案由最终定为债权转让纠纷，并于2018年11月19日开庭完毕。根据江展丰提供的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所签《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金控公司将一系列不良资产打包卖给东润某某企业，但《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未见具体出让标的款项，《标的资产明细》也未见买卖双方进行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应该认定合同不成立。另外，根据法释（2001）12号文，金控公司、东润某某企业不属于有金融牌照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以，江展丰提供的金控公司和东润某某企业在羊城晚报发布的《债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务人不产生已通知的法律效力。另外，江展丰除提供金控股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所签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拍卖成交确认书》之外，没有提供其他债权合法转让的证据材料。根据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财政部第3号文及《企业国有资产法》第47条的规定，对重大资产转让应该履行严格的资产评估程序。但涉及资产第一次转让的相关评估、公开招标、拍卖、根据有关规定应当向行政主管部门办理相关报批或备案、登记手续而未办理等文件江展丰都没有提供，因此，无法证实该次债权转让的真实性、合法性。由于涉及荔湾工业公司的系列借款及担保本金达13428108.2元，加上江展丰所算的利息、逾期利息三者合计4000多万元，荔湾工业公司作为国企（由原广州市荔湾区经济贸易局投资并100%持股，属机关法人出资，现属国有独资公司广州市荔源国有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下属企业）在江展丰起诉之前从未收到过任何催收函，银行和金控公司都没有追过，更没有向荔湾工业公司提起诉讼。从江展丰提供的相关证据来看，金控公司应该是将如此大额优良资产进行了贱卖，金控公司清不清楚该笔资产的现状，有没有独立的评估机构对该笔资产进行科学合法的评估？在没有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工业总公司对金控公司转让资产的合法性、公证性不予确认。综上，为防止国有资产的损失，特依据法发（2009）19号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资产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的相关规定，提起债权转让无效之诉。金控公司答辩称：一、金控公司对荔湾工业公司的债权依法具有可转让性。根据广州市政府党组会议决议，金控公司于2009年12月17日与广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银行”）签订《资产置换协议》，金控公司以现金置换方式取得广州银行同等账面价值的剥离资产，其中包含对荔湾工业公司的案涉债权。该债权所涉的《借款合同》及上述《资产置换协议》均未对债权转让作出限制性约定，且案涉债权的转让合同并无损害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因此该对荔湾工业公司的债权依法具有可转让性。二、案涉债权受让人东润某某企业依法具有适格性。案涉债权的受让人东润某某企业并非《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六条规定的限制受让的主体，且东润某某企业系经营范围投资管理的企业，具有良好的财务状况、支付履约能力和商业信用，因此案涉债权的受让人东润某某企业具有依法具有适格性。三、案涉债权转让程序具有公正性与合法性。1、案涉债权转让已完成内部决策程序审议。关于本案债权的转让，金控公司已分别于2016年4月8日、2016年4月29日经过集团公司总经理办公会议和董事会会议审议，决议通过。此外，该债权转让已经广州市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复授权。但是，上述所涉批复和决议文件，均是涉密文件，系免于公开的文件，且该等文件与债权受让人江展丰向荔湾工业总公司追索债权之案件无关联性，因此无需向荔湾工业公司公开，但不能因此否认案涉债权转让已完成内部决策程序审议，符合《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三条关于国有资产转让的程序。2、案涉债权转让中已依法进行评估并完成备案登记。案涉债权的转让已依据《企业国有资产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经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进行评估，并出具粤正诚咨报字第201604001号《价值分析汇总报告》，同时该评估项目已于2016年9月20日进行备案。因此，案涉债权转让不存在荔湾工业公司诉称的未经评估报批、不真实的情形。3、案涉债权系经公开竞价拍卖进行交易，且在债权转让后已通知债务人荔湾工业公司。4、本案转让至东润某某企业的债权系经广州产权交易所公开交易的，系在依法设立的产权交易场所进行的，符合《企业国有资产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在债权转让后，金控公司和债权受让人东润某某企业已联合以公告方式告知荔湾工业公司，对此，金控公司认为已依法履行了通知债务人的义务，具体理由如下：《合同法》第八十条，未对非金融机构转让债权能够采用公告的方式作出禁止性规定，为了降低不良资产处置的成本，减少债权人因债务人恶意躲避债务而产生的损失，金控公司认为本案债权转让的通知应当有效。综上所述，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对案涉债权所签订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不存在《合同法》关于认定债权转让合同无效的情形，应系合法有效的，为保障金控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维护案涉债权相关权利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荔湾工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东润某某企业答辩称：一、荔湾区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件。第一，如依据荔湾工业公司诉称，涉案合同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的内容，该会议纪要第二条其七款的明确内容：“（七）在不良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中，国有企业债务人不能提供相应担保或者优先购买权人放弃优先购买权的。”本案中，荔湾工业公司没有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所以荔湾法院不应受理本案。第二，依据会议纪要第五条内容可见，荔湾工业公司应当在另案借款合同纠纷案件中提出本案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作为抗辩的前提下，才可以在同一法院提起合同无效之诉，且两个案件应当合并审理，但借款合同纠纷案件已出具一审判决，判决结果确认了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效力以及转让行为的有效性，所以，荔湾工业公司已丧失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的前提。二、荔湾工业公司主体不适格。第一，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合同相对性原则的内容，荔湾工业公司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其仅作为涉案转让合同中部分债权项目的债务人，其无权就转让合同的效力提起诉讼。第二，依据会议纪要第五条以及第七条第二款的规定，荔湾工业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债务人提出涉案债权转让合同无效之诉的前提已丧失，且涉案债权装让合同属于“资产包”形式的债权转让，仅有“受让人”有权提起合同无效之诉。因此，荔湾工业公司不具有适格的原告资格。三、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第一，涉案债权转让合同中涉及由荔湾工业公司作为保证人的借款合同纠纷九个案件案件（（2018）粤0103民初3864、5161、5479、5159、5160、5477、5478、5480和5815号）已由荔湾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上述判决内容已确认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合法以及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因此，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已有判决书进行确认。第二，答辩人与金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并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并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任何禁止性规定，且双方已实际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第三，如果要依据会议纪要内容，涉案债权转让合同同样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答辩人与金控公司签订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所涉及的债权资产包落入《纪要》规定的适用范围，但如前述第三点所述，金控公司在将债权转让合同所涉的债权资产包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拍卖之前，已经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前述债权资产包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同时，其也已向相关主管部门就其出售前述债权资产包的事宜进行报备，并得到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故前述债权转让合同，已履行相关法律程序，属合法有效。四、荔湾工业公司起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无法支持其诉请。第一，债权资产包的转让价格在《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中有明确约定。合同第三条“转让价款及其支付”的第3.1款对债权资产包的交易价款进行了明确的约定。荔湾工业公司声称债权转让合同缺乏合同标的款项的约定，与事实不符；第二，债权转让通知是否送达荔湾工业公司，并不影响《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规定，债权转让通知的目的在于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的事实情况，使债权转让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但是，债权转让通知并不影响债权转让合同本身的效力。债权转让合同经双方签订即可生效。其次，金控公司已分别于2014年7月25日和2016年7月12日向荔湾工业公司寄送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书，通知其债权转让事宜，并催促其尽快还款。同时，前述函件均经公证。荔湾工业公司应当知悉债权转让的情况；第三，金控公司在将债权转让合同所涉的债权资产包委托广州产权交易所拍卖之前，已经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前述债权资产包进行评估，并出具评估报告。同时，金控公司也已向相关主管部门就其出售前述债权资产包的事宜进行报备，并得到相关主管部门的批准。故此，金控公司经已履行出售债权资产包的全部法律程序，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法》相关规定的现象，其与答辩人签订的《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合法有效；第四，荔湾工业公司是否收到针对其债务进行催收的函件，以及广州银行和金控公司是否对其提起诉讼，均不影响《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的效力。荔湾工业公司提出的该项理由与本案争议焦点无关。且广州银行和金控公司也一直对荔湾工业公司发送债务催收函进行债务催收，荔湾工业公司提出其从未收到债权人对其债务进行催收的函件，也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债权转让合同属于金控公司与答辩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已履行相关的法律程序，且未违反任何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合法有效。荔湾工业公司提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此，荔湾工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15日，广州市荔湾实业开发公司（以下简称荔湾实业公司）与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签订一份《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穗合银西村贷字第XX号]，约定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向荔湾实业公司发放短期流动资金贷款人民币80万元整；借款用途为购地砖；借款利率（月利率）为7.92‰，借款期限自1997年12月19日至1998年12月19日止；逾期贷款、挪用贷款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计收罚息；借款人未按时还款付息（包括罚息），出借人对借款人所欠利息收取复息；等等。同日，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与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三方签订了一?份《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7）穗合银西村保字第x号]，约定荔湾工业公司愿意作为上述荔湾实业公司的贷款保证人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上述《人民币借款合同》、《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签订后，广州城市合作银行村支行依约向荔湾实业公司划转了贷款80万元。针对上述贷款，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后相继更名为“广州市商业银行西村支行”、“广州银行西村支行”）分别于1999年1月29日、2000年1月12日向荔湾实业公司及荔湾工业公司发出《催款通知书》，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均已收悉并在催收回执上盖章对拖欠的8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予以确认。此后，荔湾实业公司清偿了本金60万元及部分借款利息，针对拖欠的剩余贷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广州市商业银行西村支行又分别于2002年8月20日、2003年2月20日、2005年3月15日、2006年11月14日、2008年10月20日、2010年3月11日、2012年1月3日、2013年8月1日向荔湾实业公司及荔湾工业公司发出《催收函》，荔湾实业公司及荔湾工业公司亦均在催收回执上加盖公章并对该20万元本金余额及相应利息予以确认。其中，2005年3月15日发出的催收函载明荔湾实业公司拖欠借款本金为20万元，截至2004年12月20日的欠息为158238.22元，其余催收函均只载明拖欠本金，并无载明欠息金额。此后荔湾实业公司无再还款，荔湾工业公司亦未履行担保责任。广州城市合作银行于1998年七月更名为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亦相应更名为广州市商业银行西村支行，广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又于2009年9月更名为广州银行，广州市商业银行西村支行亦相应更名为广州银行西村支行，案涉债权亦由广州银行承受。广州银行于2009年12月17日与广州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资产置换协议》，广州银行将包括案涉上述原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对荔湾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在内的债权以资产置换的形式转让给了广州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国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更名为“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金控公司、广州银行于2014年11月22日在南方日报中刊登《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包括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涉案债权已由金控公司受让，并向各债务人进行债务催收。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签订《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同编号：（2016）广金控清字XX号】，约定金控公司将包括案涉上述原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对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在内的债权转让给嘉兴东润某某企业，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穗合银西村贷字第XX号]、《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7）穗合银西村保字第x号]相对应债权在债权表中原序号为1191号。金控公司及东润某某企业并于2017年4月28日在羊城晚报中刊登《债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通知包括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涉案债权已由嘉兴东润某某企业受让，并向各债务人进行债务催收。广州金融控股公司与嘉兴东润某某企业于2017年8月9日签订《债权资产转让确认书》，确认嘉兴东润某某企业已通过公开竞价的方式取得上述债权资产包。嘉兴东润某某企业受让案涉债权后，又于2017年11月6日与江展丰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包括案涉原广州城市合作银行西村支行对荔湾实业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在内的共45项债权项目的债权转让给江展丰，双方并于2017年12月13日在羊城晚报中刊登《嘉兴东润熙越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资产转让通知暨与江展丰债权催收联合公告》，通知包括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在内的债务人，涉案债权已由江展丰受让，并向各债务人进行债务催收。江展丰就案涉《人民币借款合同》[合同编号：（97）穗合银西村贷字第XX号]、《人民币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97）穗合银西村保字第x号]相对应债权以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3民初5479号，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了江展丰的诉讼请求，判后荔湾实业公司、荔湾工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该案目前尚在二审阶段。另查明：2009年12月17日，金控公司与广州银行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约定：鉴于广州市政府党组会议决议，按照广州市政府、广东银监局研究同意的广州银行重组方案，金控公司以现金置换方式取得广州银行同等账面价值的剥离资产，其中包含对荔湾工业公司的案涉债权，并约定了剥离资产置换价款金额为170亿元，剥离资产以该协议附件一所列清单为准。2014年11月4日，广州银行与金控公司签订的《确认书》中，确认双方于2009年12月17日签署的《资产置换协议》及有关协议，广州银行于2014年2月13日将相关剥离资产移交给乙方，金控公司作为上述剥离资产新的所有权人，享有广州银行就上述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债权）享有的全部权利以及附属权益（包括但不限于担保权益及其他权益）；金控公司受让的上述剥离资产的具体明细，以2014年2月13日广州银行移交金控公司的《广州银行剥离2001年前历史债权包》为准；广州银行已收到金控公司支付的对价价款。2014年2月13日广州银行移交金控公司的《广州银行剥离2001年前历史债权包》中，案涉债权序号为1191。2015年9月2日，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对金控公司对案涉债权包的处置工作请示作出《广州市国资委关于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70亿剥离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相关问题的批复》，批复：同意金控公司采取自行清收、委托清收、债务重组、公开转让等方式对170亿剥离不良资产实行分类处置；金控公司应参照《金融不良资产评估指导意见（试行）》（中评协【2005】37号）对原属广州银行的170亿元剥离金融不良资产进行评估并以评估机构出具的、经备案的资产价值评估报告或资产价值分析报告的结果作为参考依据确定资产处置价格；等等。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是在广东省财政厅备案的资产评估机构。在金控公司将案涉债权转让给东润某某企业之前，金控公司于2016年3月委托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金控公司拟处置的所持有广州银行剥离不良资产包金额5688438871.14元的债权资产进行债权价值分析，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7日作出粤正诚咨报字第201604001号《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拟处置所持有的广州银行剥离不良资产包价值分析汇总报告书》，对涉及的不良资产包在基准日2016年3月31日的可回收价值进行了分析，形成了价值分析表。随后，金控公司于2016年11月将案涉债权包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竞价拍卖进行交易，东润某某企业通过拍卖竞价最终竞价成功，并已全额支付了价款。本院认为：本案荔湾工业公司的诉请是要求确认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所签《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表中编号XX91号债权的转让行为无效，故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所签《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中关于债权表中编号XX91号债权的转让行为的效力问题。荔湾工业公司认为金控公司将一系列不良资产打包卖给东润某某企业，但《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未见具体出让标的款项，《标的资产明细》也未见买卖双方进行确认，根据《合同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的规定，应该认定该合同不成立，以及根据法释（2001）12号文，金控公司、东润某某企业不属于持有金融经营牌照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以，金控公司和东润某某企业在羊城晚报发布的《债权资产转让暨催收公告》对债务人不产生已通知的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转让合同是否成立、转让合同有无通知荔湾工业公司、该转让行为对荔湾工业公司有无发生法律效力，与本案唯一争议焦点无涉，故本院对此不予分析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第十二条“关于《纪要》的适用范围”规定：在《纪要》中，国有银行包括国有独资商业银行、国有控股商业银行以及国有政策性银行……国有企业债务人包括国有独资和国有控股的企业法人……不良债权转让包括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政策性和商业性不良债权的转让。政策性不良债权是指1999年至2000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国家统一安排下通过再贷款或者财政担保的商业票据形式支付收购成本从中国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以及国家开发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商业性不良债权是指2004年至2005年上述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政府主管部门主导下从交通银行、中国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和中国工商银行收购的不良债权。”可见《纪要》是对特定范围内的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确立了特殊的处置规则，对金融不良债权的转让时间及转让主体均有明确限定，应当严格按照其适用范围的规定适用。本案中，金融债权的转让最初发生在2009年，从广州银行转让给金控公司，可见债权最初的转让时间以及转让主体，均与《纪要》第十二条的规定不符，故本案不应适用《纪要》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金控公司提供的广州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广州市国资委关于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170亿剥离不良资产处置工作相关问题的批复》可证明案涉债权的处置是经过广州市国资部门审批备案的。金控公司在国资部门审批备案后，委托在广东省财政厅备案的具备资产评估资质的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对拟处置的广州银行剥离不良资产包金额5688438871.14元的债权资产进行债权价值分析，广东正诚资产评估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作出粤正诚咨报字第201604001号《广州金融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拟处置所持有的广州银行剥离不良资产包价值分析汇总报告书》，金控公司在此基础上于2016年11月将案涉债权包在广州产权交易所挂牌公开竞价拍卖进行交易，并最终由东润某某企业拍卖竞价成功，整个债权包的处置工作合法有序，并无不当，金控公司已全额收取了价款，并向东润某某企业移交了相关债权，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所签《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并已全部履行完毕。目前荔湾工业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金控公司与东润某某企业于2016年12月14日所签《债权资产包转让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故对荔湾工业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广州市荔湾区工业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越海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任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