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冀0102民初5874号原告：河北某某航空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栾城区衡井路99号。法定代表人：李占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德雨、王旭昌，河北俱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某，男，197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录，河北友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北某某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南航空公司）与被告赵某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南航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德雨、王旭昌，被告赵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元南航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返还原告所支付的培训费39926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9月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在原告处服务期30年，原告向被告支付专项培训费399268元，但被告2018年5月申请仲裁要求解除劳动合同，不再与原告保持劳动关系，被告违反劳动合同约定，应返还培训费。双方协商不成，原告申请劳动仲裁，仲裁委审理认为被告涉嫌职务侵占不予审理，但被告职务侵占刑事案件栾城区公安局出具了最后的复议结果，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赵某辩称，原、被告于2016年7月26日建立劳动关系，因原告拖欠被告工资及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被告于2018年2月被迫离职。被告在原告工作期间，原告拖欠被告工资，未按规定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原告提出解除劳动合同，不属于违反服务期的约定，无须承担违约责任，无须退还培训费，故应驳回原告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赵某原系珠海瀚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瀚星航空公司）员工，2014年12月23日，被告赵某以瀚星航空公司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珠海市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5年4月3日作出珠金劳仲案字[2014]563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赵某支付瀚星航空公司违约金369968元。2016年6月8日，被告赵某应聘被告元南航空公司飞行员岗位，应聘登记表显示原告2012年开始在瀚星航空公司工作，原薪酬2万/月，正式上岗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初始工资标准1.2万/月，转正工资1.5万/月，试用期1-3个月。2016年9月7日，原、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6年7月26日起至2017年7月25日，见习期2016年7月26日至10月26日，工作岗位为通航部门飞行员，工作内容根据乙方工作能力由公司安排，工作时间采不定时工作制，劳动报酬约定“甲方依据职务和岗位等级标准支付乙方工资，乙方转正后月工资为15000元。（试用期为正式月工资的80%）甲方可依据乙方的工作表现或者工作能力调整但不得低于石家庄市的最低工资标准”，该合同第八条劳动合同约定载明“在乙方为甲方服务期间，甲方根据公司发展需要，为乙方提供岗位再培训，乙方应无条件按照甲方安排执行。（一）甲方为乙方（乙方原工作单位：珠海瀚星通用航空有限公司）支付专项培训费人民币369968元，即甲方为乙方原工作单位支付的培训费，支付方式为两个阶段，第一个阶段为甲方向乙方支付人民币180000元，由乙方向原单位支付转会培训费并由乙方协调与原单位的转档案、飞行资料等事项，乙方应在甲方支付第一笔转会培训费后30个工作日内将飞行档案以及飞行驾照等资料转移至甲方，否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退还费用并赔偿违约金并有权解除合同，第二个阶段为乙方在甲方工作满一年之后由甲方分期支付乙方剩余款项，支付方式均为转账。同时甲方为提高乙方的技术水平和工作能力，愿意投入一定数额的继续再教育费用给乙方（具体金额以甲方实际发生费用为准），乙方必须为甲方服务满30年整（至乙方70周岁止），服务期限与劳动合同期限并不冲突。（二）乙方为甲方服务满30年后，可继续为甲方服务，亦可提出转会或辞职。（三）如果乙方为甲方服务未满30年，并因个人原因（包括前15年内丧失飞行能力）提前提出转会或辞职，则须支付甲方等额转会费和继续再教育费及相应所产生的税费，另外支付包括甲方支付给培训机构的培训费，按服务年限折扣（30年平均计算）后，并在5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该赔偿款，方可离职，因乙方之外的原因导致劳动合同解除或终止的，则由乙方在甲方工作之后下一个工作单位单独或者与乙方共同承担甲方为乙方支付的专项培训费，即转会费（剩余服务年限计算）和继续再教育培训费。（四）如果因为甲方客观原因导致劳动合同解除或者终止后不续订的，且乙方为甲方服务未满30年，在不违反本条第三款的约定下按照劳动合同法规定执行，但乙方在服务期限内非因本协议约定的情形出现不得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入职后，因原告尚在筹建期，不具备接收飞行员的能力，被告未将档案关系转入原告处，亦未从事飞行员工作。被告工作期间，原告向被告支付工资至2017年9月，被告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工资分别为12000元、12015元、12556元、15000元、15000元、10645元、12857元、15000元、17400元、17400元、17400元、17400元、17500元、15100元，原告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期间，原告于2016年9月14日向被告支付转会费18万元，2016年9月19日，被告将该18万元向瀚星航空公司进行支付；2017年8月16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转会费189968元，但被告未将第二笔189968元转会费向瀚星航空公司支付。2018年3月15日，被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原告向其支付劳动报酬94900元、逾期支付劳动报酬赔偿金47450元、双倍工资差额105000元、节假日加班费65173元、逾期支付加班费赔偿金32586.5元、违反试用期规定的赔偿金38400元、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5000元、2018年度培训费5200元并缴纳社会保险，石家庄市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6月10日作出（2018）长劳裁字第10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7年2月劳动报酬差额2143元，驳回被告其他申诉请求。被告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本院。2018年3月27日，原告申请劳动仲裁要求被告返还专项培训费399268元，期间，被告向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控告原告职务侵占案，2018年6月10日，石家庄市长安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2018）长劳裁字第105号仲裁裁决书，以该案属于刑事案件非仲裁委受理范围为由驳回原告的申诉请求。2018年5月24日，石家庄市栾城区公安局作出栾公刑复字[2018]0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对该局栾公（经）不立字[2018]0016号不予立案通知书予以维持，该复议决定书载明“经审查认为原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不认为是犯罪”。关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告提交珠海市金湾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珠金劳仲案字［2014］563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主张被告隐瞒其在上一用人单位的实际报酬导致原告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与其签订劳动合同无效，该仲裁裁决书显示被告称其2013年10月前生活费2000元／月，2013年11月至2014年3月按3000元／月发放，2014年4月22日起按8000元／月发放工资，与被告在应聘登记表上填写的原薪酬2万／月不符，被告称除基本工资8000元外还有飞行补助每月60小时保底，每小时200元。关于被告为原告工作的截止时间，被告称原告自2017年10月起拖欠被告工资，但因转会费问题被告继续工作至2018年2月，并提交签到表及考勤记录，原告不予认可，称双方因合同无效及转会费问题于2017年9月中旬发生纠纷后被告不再上班，亦提交打卡记录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提交的签到表及考勤记录不予认可，称被告所称的考勤软件非原告使用，且该电子证据未经公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打卡记录亦不予认可，称该打卡记录与原告提交的工资表不一致，原告存在被告未辞职、双方未解除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将原被告在考勤记录中删除的情况。原、被告均申请证人出庭作证，被告申请证人宋某称被告2017年11月还参加了小鹰500飞机的学习，还去东北参加过培训，2018年2月在原告处工作时被警察带走了，当时被告还在上班；原告申请证人刘某、曹云杰作证称被告2017年9月中旬以后再未上班。原告对被告的证人证言以存在利害关系为由不予认可，被告对原告的证人证言亦不予认可。另，原告称被告自2017年9月中旬未上班，后人力部门电话通知其上班但原告一直未来，但未提交证据证明，亦未向被告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劳动合同、刑事复议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被告提交的瀚星航空公司文件、银行流水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应聘登记表中记录的其在上一家工作单位的原薪酬为2万元/月，与珠金劳仲案字[2014]563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载明的被告诉称的工资水平存在巨大差异，被告采用欺诈手段虚构重要事实使原告陷入错误认识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并为此支付高额的劳动报酬，双方劳动合同无效；被告称原单位发放的8000元/月是基本工资，另外还有飞行补助等福利报酬共计2万元/月。虽然8000元/月与2万元/月相差较大，但并未构成合同无效的主要条件，且被告具备飞行资格，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不具备实际操作能力，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称双方因合同无效及转会费问题于2017年9月中旬发生纠纷后被告不再上班；被告称原告自2017年10月起拖欠被告工资，但因转会费问题被告继续工作至2018年2月。原告提交的打卡记录亦非原始载体，被告提交的考勤记录相互矛盾且形式上存在瑕疵，均无法证明各自主张，但结合被告向原告支付转会费、被告未将第二笔189968元向原用人单位支付、被告证人陈述的被告于2018年2月在原告处工作时被警察带走询问及原告控告被告职务侵占的事实，同时原告未在上述期间与被告解除劳动关系，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上述期间内通知被告上班，故本院认定2017年10月原告因双方劳动合同效力、转会费问题发生纠纷停发被告工资，被告未为原告正常工作至2018年2月原告在被告处被警察带走询问之日止。原告未为被告正常工作应认定为非劳动者本人原因，被告应当按照最低工资标准的80%向原告支付该期间的生活费。另，原告提交的工资表显示2017年1、2月份向被告发放工资10645元、12857元，低于劳动合同载明的工资15000元/月，且劳动合同显示原告适用不定时工作制，故原告应向被告将差额部分予以补齐。加之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原告未为被告缴纳社会保险的事实，被告可以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但，鉴于被告工作期间原告尚在筹建期不具备接收飞行员的能力，被告未能将档案关系转入原告处，客观上原告无法为被告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双方约定的服务期为30年，被告仅为原告工作一年余，亦未从事飞行员的工作，同时，尽管原、被告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是专项培训费用及服务期，但该约定金额与珠金劳仲案字[2014]563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确定的被告赵某向其上一家工作单位瀚星航空公司支付的违约金金额一致，应视为原告为招录被告从事飞行员工作代被告向上一家工作单位瀚星航空公司负担的违约金，而被告亦未将第二笔款项189968元向瀚星航空公司支付，加之涉案航空系统飞行人员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纠纷的特殊性，从维护航空公司与飞行员之间和谐稳定的劳动关系出发，本院酌定被告按照原告向其支付的第二笔款项的1/2的比例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4984元。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赵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北某某航空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94984元。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赵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届满之日起7日内预交上诉费，按照不服判决的数额交纳，收款单位: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62×××47，开户行：河北银行华兴支行，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继丰人民陪审员  党红华人民陪审员  樊立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崔 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