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3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占杰，男，汉族，1977年7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工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市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劳动路东街18号。法定代表人：程方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轩，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领，河南奕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开元区太行路48号。法定代表人：郭跃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青，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红，河南昭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市市政管理处。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劳动路北段9号。法定代表人：王泗顺，该处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迪，该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静，该处工作人员。再审申请人王占杰、开封市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州二建）、开封市市政管理处（以下简称市政管理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2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8）豫民申359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占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国，再审申请人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方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轩、王天领，被申请人林州二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茂青、张庆红，被申请人市政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凯迪、刘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占杰申请再审称，二审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博达公司与林州二建于2013年11月16日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是伪造的。林州二建的中标价是4485088.69元，其以180万元的价格转包给博达公司，林州二建从中获利268万余元，与事实不符。在一审时，林州二建和博达公司承认，所给的工程款是400余万元，也能说明博达公司与林州二建的合同是伪造的。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的管理人员身兼二职，恶意串通损害王占杰的利益。林州二建的项目经理是杨卫东，但其从未参与工程管理和施工，而是由博达公司的王洪涛冒名顶替，代杨卫东伪造了一系列签名，王占杰有理由相信2013年11月16日的合同也是为损害王占杰利益而伪造的。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王占杰追要115万元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并由博达公司、林州二建、市政管理处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博达公司申请再审并对王占杰的再审申请辩称，1、二审仅凭王占杰提交的黄汴河清淤报验表及检验申请批复单即认定王占杰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黄汴河清淤报验表及检验申请批复单是其提交市政管理处进行竣工验收的必备材料。王占杰与市政管理处杨瑞霞书记是亲戚关系，有在该处拿到该两份表、单的可能，同时二审法院要求市政管理处提交案涉工程验收资料，市政管理处未提交。二审无视在该表、单上签字也是一直在工地的邓云航等人的证言，单凭谁持有该表、单，谁就成为实际施工人的简单逻辑得出王占杰是实际施工人错误。其在一、二审中提交了施工日志、部分人员工资表、挖掘机收款收据等书面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系其公司施工，王占杰未提交任何与案涉工程相关费用支出的凭证。二审应当全面核查王占杰为此工程所产生的费用、施工方式、范围等，王占杰对此无法自圆其说，不应武断推定王占杰是实际施工人。2、二审就本案举证责任采取了倒置的方式，违反了民事诉讼举证规则。王占杰为本案原告，应就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而二审认为博达公司“把工程转给王占杰，必然商定了工程价款，对工程价款也负有举证义务”，把王占杰的举证责任免除错误。3、二审判令博达公司支付王占杰697296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对王占杰施工的工程量认定错误，进而导致认定工程款数额错误。二审按博达公司与林州二建签订的合同标的额及工程东西段占工程总量的比例，确定应付王占杰的工程款与二审查明双方均进行了部分施工的事实不符，自相矛盾。博达公司为劳务公司，不存在让其他人挂靠经营问题，二审酌定5%的管理费与法律规定相悖。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占杰的诉讼请求，并由王占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王占杰对博达公司的再审申请答辩意见同其申请理由。林州二建辩称，本案争议的是王占杰与博达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州二建不是争议合同当事人，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之间的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王占杰没有关系，不存在与博达公司恶意串通的事实，双方已经按照合同履行了各自的义务，其不欠博达公司工程款。请求驳回对林州二建的诉讼请求。市政管理处辩称，其作为工程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及王占杰没有合同关系，其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根据林州二建的答辩意见，林州二建已经结清了与博达公司的工程款，因此，市政管理处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王占杰于2015年2月5日向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达公司与林州二建共同偿还王占杰工程款11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时止的利息；2、市政管理处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王占杰履行清偿义务；3、本案诉讼费用由博达公司、林州二建、市政管理处负担。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11月,市政管理处（发包人）将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发包给林州二建（××），具体工程内容为开封市黄汴河截污工程（渠道清淤部分）,合同价款4485088.69元，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部分载明项目经理为杨卫东。2013年11月16日,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合同，将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图纸中的全部劳务、机械等工程量以180万元的价款承包给博达公司。合同涉及的工程南北段从东京大道到滨河××（西郊商场)桥，东西段从滨河××（西郊商场)桥到皮革厂桥。工程全长7600米左右。东西段从滨河××（西郊商场)桥→五一路桥→大南门桥→小南门桥→皮革厂桥。河道清淤工程总量表显示：清淤工程总量为105931.15立方米，其中南北段为59580.646立方米，东西段为46350.504立方米。以上事实由市政管理处与林州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开封市黄汴河截污工程施工设计图予以证实。双方均认可该工程的监理方为河南省育兴建设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方安排现场监理人员为该公司职员邓云航。2013年11月王占杰与其父亲王好学到滨河路桥清淤指挥部，找到博达公司职员王洪涛,请求承包滨河路桥到皮革××段的清淤工程。商谈中王洪涛一直以杨卫东身份进行洽谈。对于施工方案和工程价款，双方最终未签订书面合同。诉讼中王占杰称当时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为120万元。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方亮称,没有口头约定，只是听王洪涛说王占杰与王洪涛、李振（博达公司职员）、李庆乐（博达公司职员）在一块说的清淤的活从西郊商场到皮革厂桥一共56万元，包括清淤部分、清运部分；但王占杰干了几天，监理说不合格，之后让王占杰他们停下来了，随后由博达公司组织上机械开始清淤。庭审中王占杰及博达公司均认可博达公司已向王占杰支付工程款51000元。王占杰申请证人李某、王某1、丁某、汪某出庭为其作证，证明清淤工程系其施工并进行清运污泥。博达公司申请证人王某2、刘某、宋某、雷某出庭为其作证，证明清淤工程系其组织机械施工并进行清运污泥。博达公司提交了署名林州二建的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文件资料（施工资料）。资料显示清淤工程施工后先由博达公司聘请的技术人员刘建科测量，再由监理人员邓云航测量。每段工程施工完成后，由林州二建向监理公司提出清淤报验申请表，申请表中项目经理签字处系王洪涛顶替杨卫东签名，加盖林州二建印章，审查意见栏监理工程师处系邓云航签字并加盖监理公司印章；之后监理公司出具检验申请批复单，批复单中监理工程师处系邓云航签字并加盖监理公司印章，项目负责人系刘建科（博达公司聘请人员）签字或王洪涛顶替杨卫东签名加盖林州二建印章。资料中施工日志记载，清淤工程施工日期从2013年11月30日至2014年1月17日。其中本案所涉滨河××（西郊商场)桥至皮革××段自2013年12月15日开始施工，2013年12月15日至22日，2014年1月1日至2日均有王占杰泥浆泵作业施工的记录。2013年12月17日施工日志中记录“下午监理业主来检查，滨河路至五一路段泥浆泵清淤不彻底，清淤返工整改”的内容。施工日志记录人均为博达公司聘用人员李振。工程资料显示，清淤工程未有林州二建人员参与施工。以上事实有工程签证单、工程竣工报验申请表和批复单以及王占杰、程方亮当庭陈述、邓云航询问笔录予以证实。现场监理人员邓云航到庭接受询问时称其一直在现场监理，其证实博达公司当庭提交的开封市黄汴河截污工程施工设计图（复印件）真实。王占杰提交的清淤报验申请表和检验申请批复单上，监理工程师签字处邓云航的名字、落款时间以及审查意见均系其本人所写。邓云航同时证实从滨河路桥往东大概300、400米是王占杰带领10人左右施工，施工约一星期。开始先用泥浆泵试试，经验收均不合格，最后全部返工，是博达公司调来挖掘机重新清淤。清淤工程主要靠机械施工，现场需要3、4台挖掘机都是博达公司组织的，只需要司机和操作人员，不需要太多人工。后来王占杰带了4、5个人一直在工地，王占杰的工作是博达公司安排的，干的都是辅助工作，一直干到2014年春节前工程结束。施工过程中博达公司的人加上王占杰的人总共20多人，没有王占杰所说30、40个人那么多。林州二建应派出的现场技术负责人即项目经理叫杨卫东，但杨卫东从未到过施工现场。参加各种会议以及杨卫东签字都是由博达公司职员王洪涛替名行使的。王占杰一直认为王洪涛就是杨卫东，直到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才查明，施工现场的杨卫东是王洪涛冒名顶替。庭后，王占杰父子也指认了一直冒充杨卫东的人是王洪涛。王洪涛本人接受询问认可其顶替杨卫东的事实。黄汴河清淤报验申请表、检验申请批复单上杨卫东的签字均系王洪涛代签。2014年1月14日，博达公司聘请的技术人员刘建科向王占杰出具证明，记载：黄汴河清淤工程滨河路桥到皮革××段，由王占杰施工，2014年1月14日验收合格。验收人：刘建科。2015年3月15日刘建科又向博达公司出具证明，上面记载：当时王占杰领了3个工人，带了两台泥浆泵在滨河路桥至五一××段清淤，干了大概300米，由于达不到技术要求就不再干了，剩余工程是程方亮组织人员和机械干完的。2014年11月25日，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向王占杰出具回复函，记载“…10月28日，市政管理处再次召集双方进行协商，杨卫东同意支付你们工程款33万元，你们只认可原信访数额56万元减少至54万元，双方分歧较大。近日，你们到省信访局上访后，要求杨卫东支付工程款又增加至115万元，双方分歧进一步扩大…请通过法律途径解决”。2015年6月，市政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2月，王好学反映项目负责人杨卫东在黄汴河清淤工程中拖欠工程款，希望市政管理处协助解决…王好学自称杨卫东以56万元将西郊商场以东河道清淤分包给王占杰…市政管理处先后七八次召集杨卫东、王占杰协商解决，每次协商王好学均参与并坚持56万元不容商议，对杨卫东提出的解决方案加以否定，一味要求杨卫东支付剩余51万元工程款，如不同意支付便是无协商诚意，并以此为由中途退场…2014年10月23日王好学就此纠纷又到市信访局上访，2014年10月28日市政管理处再次召集协商，杨卫东同意支付王占杰工程款33万元，但王好学只认可56万元减少2万元到54万元，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协议…11月11日王好学到省信访部门上访，于11月12日到市信访局上访，并要求杨卫东支付工程款从54万元涨至120万元，理由是施工中另外清除了六座桥下污泥”。经询问市政管理处相关工作人员，其证实工程完工后，王占杰与其父亲王好学因讼争工程工程款问题多次到市政管理处、市城管局、省信访窗口上访，市政管理处工作人员多次召集双方协调工程款问题。在协调的过程中双方谈到过5万、10万、30万、50万。博达公司每次派出王洪涛（以杨卫东名义）参与调解，王洪涛均称无论给王占杰多少钱都得向程方亮汇报后再定。双方一直未达成一致意见。2014年10月份，省信访窗口发来信访函要求对此事作为信访问题处理。当月28日市政管理处工作人员再次召集双方协调工程款问题，协调过程既没有录音，也未制作笔录。后来市政管理处向上级主管单位开封市城市管理局汇报了当时召集双方协调的情况。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本案王占杰与博达公司之间系因开封市黄汴河清淤工程施工中因工程款及实际施工方产生的纠纷，合同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应当采用书面形式，本案双方在进行清淤施工过程中对工程价款、施工方案及施工分项均未进行书面合同约定，是形成本次纠纷的主要原因，对此纠纷双方均有过错，均有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在滨河路桥到皮革××段的清淤工程中，双方均进行了部分施工作业和清运污泥工作，对造成具体工程价款难以确定的责任，双方应各自承担。本案王占杰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工程价款为120万元的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王占杰在工程结束后至起诉前的信访过程、请求市政管理处协调过程的相关事实及市政管理处、开封市城市管理局出具的文字说明，对王占杰要求支付工程款56万元，博达公司同意支付工程款33万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本案林州二建将所中标的清淤工程以全部机械和劳务分包的形式转包给博达公司，其中标合同中约定的应派出项目经理杨卫东从未到过现场，所有工作及签字全由博达公司王洪涛顶替签名，对此林州二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市政管理处将市政工程发包给林州二建，施工中未对项目经理杨卫东真实身份进行核对和确认，疏于管理,即使在后来的检查和验收时也未进行纠正，对此市政管理处亦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王占杰的工程价款在56万元至33万元之间确定为宜，认定王占杰工程价款为451000元。结合各自过错，以博达公司承担151000元（扣除已支付的51000元应再支付10万元），林州二建承担20万元，市政管理处承担10万元为宜。关于利息，由于双方一直因工程款数额产生争议，结合各自过错，对王占杰要求支付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8日作出（2015）顺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一、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王占杰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二、林州二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王占杰支付工程款20万元；三、市政管理处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日内向王占杰支付工程款10万元；四、驳回王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王占杰、博达公司、林州二建、市政管理处各负担5037.5元。王占杰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付工程款115万元。博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占杰的诉讼请求。林州二建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市政管理处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王占杰一审时提交的黄汴河清淤报验表及检验申请批复单[原件见（2015）顺民初字第178号卷宗正卷1-2第1、2、4、6、7、9、10、11页]显示，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从滨河××（西郊商场)桥→五一路桥→大南门桥→小南门桥→皮革厂桥已完成工作，先后于2013年12月19日、2014年1月4日、2014年1月14日通过林州二建和监理方验收。市政管理处欠林州二建工程款123.9万元，林州二建欠博达公司工程款53万元。另查明，博达公司属于二级劳务承包企业。市政管理处与林州二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二审时博达公司称该标的额不含税）、博达公司向王占杰付款金额、开封市黄汴河截污工程施工设计图及河道清淤工程总量105931.15立方米（其中南北段为59580.646立方米，东西段为46350.504立方米）等事实与一审认定相同。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王占杰虽未与博达公司签订书面施工合同，但其提交的黄汴河清淤报验表及检验申请批复单，能够证明其为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清淤工程实际施工人，存在施工合同关系，王占杰应得到相应的工程价款。关于工程价款的数额，王占杰主张其与博达公司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20万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博达公司又不予认可，王占杰该主张不能成立。博达公司将工程转给王占杰施工，必然商定了工程价款，对工程价款也负有举证义务。鉴于博达公司亦未举证，该院参照博达公司与林州二建之间合同标的额180万元及清淤工程总量与王占杰所提交的验收单相对应的清淤工程量，扣除博达公司必要的管理费用后，确定王占杰应得到的工程款。具体计算办法是：开封市黄汴河整治工程（二期）第一标段东西段清淤工程量为46350.504立方米，占第一标段全段清淤总工程量105931.15立方米的比例为43.76％，工程价款应为787680元（180万元×43.76％）。关于管理费用，博达公司虽然提供了资质证书，但未提供管理费取费标准，该院酌定按照5％的比例提取管理费用，博达公司应提取的管理费用为39384元。扣除已付工程款51000元，博达公司还应支付王占杰工程款697296元（787680-39384-51000）。王占杰超出697296元的请求，该院予以驳回。博达公司关于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市政管理处、林州二建分别作为合同的发包人和××（××）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王占杰承担责任。故林州二建关于其不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市政管理处的上诉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6）豫02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二、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占杰支付工程款697296元；三、林州二建对前述判决第二项给付义务在欠付博达公司工程款53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四、市政管理处对前述判决第二项给付义务在欠付林州二建工程款范围内承担53万元的责任；五、驳回王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博达公司和林州二建的上诉请求。履行前述判决第三、四项义务时，林州二建与市政管理处责任总和不超过53万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5150元，博达公司负担10773元，王占杰负担4377元。林州二建、市政管理处交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予以退还。本院再审认定，1、（2015）顺民初字第178号证据卷第1-11页的黄汴河清淤报验表及检验申请批复单等原件被标注为“原1-①”字样，但根据该一审2015年4月23日庭审笔录记载，王占杰提供了上述申请表及批复单4份，并未载明是原件还是复印件（178号一审卷100页）；博达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博达公司代表林州二建所制作；林州二建的质证意见是，对报验申请表有异议，是复印件，王占杰应提供原件进行核对（178号一审卷101页）。二审认定该几份表格的原件是王占杰提供与庭审笔录记载不符，对该事实予以纠正。2、林州市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19日变更名称为林州二建集团建设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二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案涉几份合同的效力问题。市政管理处通过招投标程序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林州二建，不违背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承包合同为有效合同。对于林州二建与博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范围是总承包合同图纸中的全部劳务、机械等工程量，博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程方亮也自认带机械进场作业，且总承包合同约定林州二建的现场项目经理为杨卫东，但事实上杨卫东从未到工地，是博达公司的王洪涛冒用杨卫东名义行使项目经理的职责。故该劳务承包合同工程范围与总承包合同相同，博达公司还负责机械设备、现场管理等，不符合劳务合同的法律特征，是名为劳务分包合同实为案涉工程的转包，违反法律规定，该劳务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王占杰与博达公司之间虽无书面合同，但博达公司认可王占杰前期参与了部分工程的施工，基于上述无效合同，博达公司与王占杰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亦为无效合同关系。关于王占杰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及其身份问题，二审仅凭王占杰提供了黄汴河清淤报验表及检验申请批复单，认定其为案涉工程东西段清淤工程实际施工人。首先，二审认定上述几份表、单的原件系王占杰提供与庭审记载不符，该事实不能认定。其次，即使王占杰持有该表、单原件，该表、单上是博达公司的王洪涛代替杨卫东签的字，另外有监理人员邓云航签字，该二人均不认可王占杰是案涉工程东西段的实际施工人。此外，该表、单为验收工程时制作，应交发包方，制作有多份不具有唯一性，不能得出谁持有谁就是实际施工人的必然结论。故二审以此认为王占杰是实际施工人不妥。综合比较王占杰、博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王占杰据以主张自己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东西段的证据主要是证人证言，且对于工程技术要求的陈述模糊不清；博达公司所举证据除证人证言外还有施工日志、为施工该工程支出款项的证据等，其中关键证人监理人员邓云航出庭接受询问，其作为与双方均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且全程参与工程施工，证言较为客观真实，证明力较高。邓云航证实王占杰前期用泥浆泵施工约400米，不合格返工，其余由博达公司组织机械进行施工。故王占杰主张其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证据优势，博达公司的证据有明显优势，对王占杰主张其为实际施工人不予支持。根据邓云航出庭证言，王占杰虽然后期未予以独立施工，但仍有工人在案涉工地，在博达公司指示下做辅助工作，也与王占杰主张其参与了运送淤泥等辅助工作相印证。故王占杰对于博达公司提供了一定的劳务，其主张款项的性质应为工程劳务款项。王占杰提供了相关劳务，但由于王占杰与博达公司无书面合同，且案涉工程管理不规范，对于王占杰提供劳务的方式、数量等均无相应记载和确切证据，对该事实无法查清双方均有一定责任。一审依据工程结束后，在政府部门参与协调下，王占杰最初的主张，及博达公司王洪涛冒用杨卫东名义参与协调时对应付王占杰工程款认可的数额，酌定为415000元有一定依据，并无明显不妥，对该数额本院予以认定，博达公司已经支付51000元，下欠364000元未付。与王占杰有直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博达公司，虽然该合同关系为无效合同关系，但由于王占杰实际付出了劳务，且整体工程最终验收合格，王占杰主张劳务款项应得到支持，该款项应由接受其劳务的博达公司负担。王占杰不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的由发包人和××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令该款项由市政管理处、林州二建按份承担无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综上，王占杰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博达公司的部分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豫02民终2448号民事判决及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5）顺民初字第1278号民事判决；二、开封市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王占杰劳务款项364000元；三、驳回王占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0150元，由王占杰负担14000元，开封市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1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0元，王占杰负担10000元，开封市博达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1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燕萍审判员  李 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