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1民初517号原告：吴珍尼，女，1991年8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河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桐，女，195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天津河东区，系原告母亲。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口市徐福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681670512857U。法定代表人：宋作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女，该公司职工。原告吴珍尼诉被告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下称海基置业公司）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珍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桐，被告海基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珍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精装修房屋的义务；2、被告交付逾期交房违约金6808元（暂请求2015年12月20日至2016年3月30日止，共计100天，总房款280400元+装修款60000元共计340400元*万分之二=68.08元，100天*68.08元=6808元）；3、依法判令被告支付诉讼费；4、被告承担差旅费2000元。事实与理由:2013年7月6日，原告与被告的代理机构青岛辰星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购买被告开发的位于龙口市东海旅游度假区怡天海景城G25-3-304号房。辰星公司出示了五证和被告给的授权委托书，按照合同约定原告付清房款。合同第八条约定被告应于2014年6月30日前交房，但被告至今未交房，构成违约。被告海基置业公司辩称，1、从事实来讲，涉案项目属于龙口市市委市政府代管的开发项目，其开发主体辰星公司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苗黎明因涉嫌犯罪被判处刑事责任，被告方作为市委市政府指定的协助单位对其项目客户房屋交付等工作进行必要协助，而不是负有某项义务。被告方无任何义务向原告履行交付房屋（甚至是精装房），对于房屋的装修，被告方从未收取原告的装修款，也未向原告承诺过装修问题。根据民诉法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其缴纳装修款的单位或个人进行该项主张。房屋是否装修与被告方无任何关系；2、从本案法律关系上来说，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结合《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本案中，被告方与辰星公司签订合作开发书与上述判例中合作模式完全相同，所以本案中作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后辰星公司自身的销售行为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应由其独立承担。同时根据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6）沪0106刑初1121号刑事判决书，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中第十一页第一行至第五行明确认定了“辰星公司与被告方签订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以向被告方支付土地开发费的方式获得了涉案项目的开发销售权”，第十四页书证第二项也证明了双方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关系。综上可以看出，无论是民事审判还是刑事审判过程中，对于被告方与辰星公司的关系，各级法院均作出一致认定；3、从合同内容看，被告方与辰星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第二条、第五条已明确约定辰星公司独自取得商品房销售收益，并自行承担销售风险；4、从市场交易习惯以及相对性原则看，原告没有提供与被告公司有关的或经被告公司盖章确认的收款收据及商品房合同，这不符合房屋销售流程，被告方也并不是原告所持收据及合同的相对方，因此要求被告方承担房屋交付以及违约金责任于法无据；5、就举证责任看，在静安区法院的刑事判决书中，首先辰星公司被列为犯罪主体，其次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是苗黎明通过公开销售辰星公司的借款和以辰星公司开发的预售商品房为抵押的借款两种理财产品向社会吸收资金。所以社会中的盖有辰星公司印章的收款收据其真实有效性被告方以及市委市政府目前无法单独核实，原告既然主张自己向辰星公司支付相应房款，根据民诉法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结合辰星公司涉及刑事犯罪的情况，原告对于其所有的交款相关问题应负有举证责任；6、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不是本案的必要开支，也没有相关证据证实其必要性及真实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告提交的《商品房认购书》1份、《商品房预（销）售合同》1份及收款收据2张，被告辩称，对其真实性均不认可，认购书与销售合同上均未盖有被告公司印章，收据上亦无被告公司印章，不是被告出具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案外人青岛辰星置业有限公司（下称辰星公司）与原告签订并向原告出具的，被告虽以上述证据中均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或内容虚假，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2、关于原告提交的与辰星公司签订的装修事宜补充条款1份，被告辩称，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条款中载明的甲方为辰星公司，乙方为原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无权据此要求被告承担装修的责任。本院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辰星公司之间关于涉诉房屋装修的约定，被告虽以该证据中未加盖其公司印章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该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或内容虚假，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3、关于原告提交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怡天海景城EFGH解决方案函件复印件、说明复印件及不予受理告知书复印件，被告辩称，被告从未出具过该组文件，原告提交的均为复印件故不具有证明效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本院认为，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申请本院调取由被告和辰星公司保管的授权委托书原件，但庭审中被告明确告知其从未出具过授权委托书，故无法从被告处调取。辰星公司因其实际控制人苗黎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判刑，公司已停止经营，故目前亦无法从辰星公司调取。原告提交的该组证据均系复印件，且被告不予认可，故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另，原告申请本院从信访部门调取其提交的怡天海景城EFGH的解决方案及说明的函件原件，从原告提交的复印件内容看，均是辰星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对买受人作出的承诺，被告仅是负责监督执行，协助辰星公司推进工作，故即使上述函件是真实的，其内容亦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因此，上述函件原件并无调取的必要。4、关于原告提交的其通过企业信息公示系统、天眼查询的相关公司登记信息，被告辩称，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查询的方式及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实原告所称的授权委托书的真实存在。本院认为，原告通过网上查询信息的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5、关于原告提交的案外人与被告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3份（编号分别为201309040061、201410030032、201410270169），被告辩称，该证据为影印件，而不是原件，不足以证明原告的主张，且与本案无关，原告所称的李妍也不是被告公司职工。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影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亦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6、关于原告提交的照片3张、座谈会纪要，被告辩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照片无行程时间，也无法证实其拍摄地点及人物，且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座谈会纪要无被告公司盖章确认，仅有正禾公司印章，且为复印件，同时其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照片未显示形成时间及地点，无法核实拍摄时间、地点及照片内容，故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不予采信；座谈会纪要仅盖有正禾公司印章，而非被告公司印章，与本案无关，且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本院不予采信。7、关于原告提交的省信访局驻京办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记录，被告辩称，该名单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被告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8、关于原告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被告辩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聊天记录目前可造假性太高，其次聊天内容也不是原告陈述的意思。本院认为，聊天者的身份无法核实，无法单独作为定案依据。9、关于被告提交的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鲁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东海阳光海岸C29-1地块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东海黄金海岸花园怡天海景城G区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及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刑初1121号刑事判决书。原告诉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中两份判决书及《东海阳光海岸C29-1地块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东海黄金海岸花园怡天海景城G区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作为购买人没有必要知道被告与辰星公司的合作模式。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两份生效判决书，来源合法，形式有效，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两份合同书，原告虽不认可但无相反证据证明上述证据的来源不合法或内容虚假，故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吴珍尼与辰星公司签订《商品房认购书》，认购龙口东海黄金海岸怡天海景G25-3-304号房，认购书载明，出售方：辰星公司，认购方：吴珍尼。认购房屋总价为280400元。认购书尾部出售方一栏加盖辰星公司合同专用章。2013年7月6日，原告、辰星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约定房屋总价为280400元。合同首部载明：出卖人为海基置业公司，委托代理机构为辰星公司，买受人为吴珍尼。合同尾部出卖人一栏仅加盖辰星公司的公章。合同封面印制“龙口市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办公室监制”字样，被告陈述该合同系由房产管理办公室统一监制的空白格式文本，合同中虽然出卖人填写的是被告公司，但合同尾部出卖人一栏处仅加盖辰星公司的印章并没有被告的印章，即被告对该合同内容并未盖章确认，故该合同对被告无约束力。2013年7月13日，辰星公司与原告签订补充条款，就涉诉房产的装修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辰星公司）销售之该房屋为精装房；为合理规避税费，最大限度的保障乙方（原告）的房屋装修的质量品质，乙方同意将购房总款分为购房款和装修款两部分；其中的购房款部分写入甲乙双方最终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和《商品房预（销）售合同》中，装修款部分由甲方单独开具收据。2013年7月14日，原告缴纳房款280400元、装修款60000元，由辰星公司出具收款收据2张。庭审中，被告提交其与虹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东海阳光海岸C29-1地块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与辰星公司签订的《东海黄金海岸花园怡天海景城G区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及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鲁民一初字第21号虹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据此主张：根据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可以看出，被告公司与虹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C29-1地块的合作开发模式与其与辰星公司就怡天海景城G区的合作开发模式完全一致，而生效的（2014）鲁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认定，“海基公司与虹亚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合作开发合同书》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由此可认定被告公司与辰星公司就怡天海景城G区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实际亦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辰星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土地转让款后，即土地使用权转让之后辰星公司自身的销售行为产生的所有法律后果应由其独立承担。本院经核对被告与虹亚公司、辰星公司分别签订的两份合作开发合同书可以看出，两份合同书中除了所涉地块的位置、土地转让费的价格不同外，其他约定均一致。其中第二条“合作方式”约定，本项目性质为甲（被告）乙（辰星公司）双方合作开发。甲方提供土地和土地开发的相关手续、乙方负责该地块红线内的投资建设和商品房销售。该地块在商品房买受人取得房产证之前，土地使用权属和性质不变；“甲方责任和义务”约定，甲方提供规划用地115.08亩，并负责办理该地块内商品房开发建设和销售所需的土地使用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和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等手续，甲方承担因此产生的费用；“土地开发费的支付”约定，甲方提供规划用地115.08亩，乙方按单价每亩39.2875万元向甲方支付土地开发费计4521.20万元；本项目以甲方为开发主体，所有前期手续的办理、开发建设和商品房销售及有关对外合同的签订，均以甲方的名义进行。如因上述合同产生的纠纷均由乙方负责处理，并承担全部法律责任；甲乙双方各自承担其风险。土地开发收益归甲方享有，商品房销售收益归乙方所有；甲方允许乙方使用甲方的销售网络。甲方为乙方提供销售合同文本及相关的财务服务；本项目中乙方承建承销商品房售出后，甲方协助乙方办理竣工验收手续及房产总证，并按照乙方提供的名单开具不动产发票；在本项目建设和销售过程中，乙方享有独立的财务管理权。甲方根据文件要求为乙方设立预售房款的专用财务账户。乙方必须将预售款（或定金）缴入甲方为该项目设立的专用账户，否则，甲方不为买受人出具“烟台海基置业有限公司”的收据和发票，不为买受人办理房产证，由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被告提交的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刑初1121号刑事判决书载明：“被告单位辰星公司于2009年9月、2010年3月先后与海基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以向海基置业公司支付土地开发费的方式获得了东海黄金海岸怡天海景城E、F、G、H区和高尔夫佛光地块商品房项目的开发销售权。被告苗某某于2013年底在上海注册成立了朋尔资产为辰星公司开发的房产项目融资。以辰星公司、帝辉公司开发山东省龙口市的房产项目需要融资为由，通过公开销售匹配辰星公司债权的借款和辰星公司开发的预售商品房为抵押的借款两种理财产品，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大量吸收资金”。另，被告主张，通过龙口市政府的协调和推进，涉诉房屋所在的怡天海景城G区均已完工，现由第三方公司管理，被告提供协助工作，在确认房款已全部交付给辰星公司的情况下，市政府为了方便业主，要求被告协助业主办理相关交房手续，被告亦同意协助办理交房手续，但其他责任被告不承担。又查明，涉诉房屋所属项目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均办理在被告名下。本案的争执焦点有三，一是怡天海景城G区商品房开发建设项目的开发主体是谁。二是辰星公司的售房行为是否属于被告委托的代理行为。三是涉诉合同对被告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一、关于怡天海景城G区商品房开发建设项目的开发主体是谁。原告主张，该项目商品房开发建设和销售所需的五证均办理在被告名下，且所涉房产亦以被告名义销售，故被告为该项目的开发商，辰星公司系被告的委托销售机构。被告主张，其与辰星公司之间就该项目名为合作开发关系，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被告仅取得土地转让收益。虽然相关五证办在被告名下，但仅为实现其与辰星公司之间土地转让合同的目的。辰星公司独自取得商品房销售收益，并自行承担销售风险，故辰星公司为该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被告与辰星公司签订的《东海黄金海岸花园怡天海景城G区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明确约定，被告提供土地和土地开发的相关手续，辰星按单价每亩39.2875万元向被告公司支付土地开发费用并负责该地块红线内的投资建设和商品房销售；双方各自承担其风险；商品房销售收益归辰星公司享有，其他收益归被告公司享有。从上述约定的本质、各自的权利义务以及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的情况来看，被告公司负责提供土地和全部开发建设手续后，由辰星公司在地块上进行建设、施工并销售房产，被告并未参与项目建设后续各个环节的工作，并未就该合同承担履行风险，除获得39.2875万元/亩的固定收益外，被告再无其他收益来源。故被告与辰星公司所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书》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实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被告与虹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所作出的（2014）鲁民一初字第21号民事判决中，对被告与虹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除涉诉地块的位置、土地转让费价格不一致其他内容均一致的《东海阳光海岸C29-1地块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的性质亦作出同样认定。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2016）沪0106刑初1121号刑事判决书亦载明，“被告单位辰星公司于2009年9月、2010年3月先后与海基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合作开发合同书，以向海基置业公司支付土地开发费的方式获得了东海黄金海岸怡天海景城E、F、G、H区和高尔夫佛光地块商品房项目的开发销售权”。综上分析可认定，辰星公司系怡天海景城G区开发建设项目的实际开发主体。二、关于辰星公司的售房行为是否属于被告委托的代理行为。原告提交委托方为被告、受托方为辰星公司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怡天海景城EFGH的解决方案及说明的函件复印件，主张辰星公司系被告的委托代理销售机构。被告主张辰星公司是独立的开发、销售主体，并非其代理机构，虽然涉诉房产的五证以被告名义办理，但仅是为了履行土地转让合同的相关义务，并不能以此证明被告和辰星公司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原告主张辰星公司具有代理权，故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辰星公司系代理行为的依据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怡天海景城EFGH的解决方案及说明的函件复印件，在证据分析部分本院已论证上述证据无法证明原告的主张，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相反，从原告购买涉诉房屋的过程来看，首先，原告与辰星公司就涉诉房屋签订认购书，认购书中明确载明出售方为辰星公司，认购方为原告，并加盖辰星公司的印章，该认购书表达了原告与辰星公司之间就涉案房屋达成买卖的合意。在此基础上，原告又与辰星公司签订了商品房预售合同，该商品房预售合同为制式合同，虽然出卖人一栏填写的是海基置业公司，但签字盖章的只有原告和辰星公司。且在签订认购书同日原告与辰星公司所签订的补充条款中，明确记载甲方为辰星公司，乙方为原告，同时约定购房总款的构成为购房款和装修款两部分，其中购房款写入甲乙双方（即辰星公司和原告）签订的《商品房认购书》和《商品房预（销）售合同》。更为关键的是，原告将购房款及装修款均全部交付给辰星公司，并由辰星公司为其出具收据。综上可看出，涉诉房产的交易行为是直接发生在原告与辰星公司之间，辰星公司的销售行为并非基于被告对其的委托所产生的代理行为，而是辰星公司自身的民事行为。三、关于涉诉合同对被告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涉诉房屋的相关手续均办理在被告名下，故被告为涉诉房屋的出卖方，辰星公司作为其委托代理机构与原告签订的商品房预售合同，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直接对被告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主张，涉诉合同中虽然出卖人填写的是被告公司，但合同尾部出卖人一栏处仅加盖辰星公司的印章并没有被告的印章，被告对该合同内容并未盖章确认，故该合同对被告无约束力。被告之前就辰星公司与买受人签订的该项目其他房产的合同中存在盖章情形，但只有买受人的房款汇入被告的专用监管账户后，被告才在合同中加盖公章，以便对购房款及合同的履行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同时，作为履行与辰星公司合作开发合同中所约定的相关协助义务的依据。对加盖被告公司印章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被告作为合同的当事人均按合同中的约定履行相关义务。而本案中被告并未在原告与辰星公司签订的涉诉合同中盖章确认，购房款项亦未汇入被告监管账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被告并非涉诉合同的相对方，该合同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据此可知，只有当第三人清楚地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且第三人是在订立合同时就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才适用本条的规定。本案中在焦点问题二已认定辰星公司的售房行为不属于代理行为，故原告以该条规定主张涉诉合同对被告具有约束力，于法相悖，本院不予支持。另，涉案项目的相关手续虽然均办理在被告名下，但被告并非涉诉《商品房预（销）售合同》的相对方，其亦未收取原告的购房款，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事实和法律上的商品房买卖关系。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涉诉合同对被告不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原告基于其与辰星公司签订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及补充条款向被告主张交付精装修房屋及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差旅费，一并不予支持。关于庭审中被告表示涉诉房屋现由其和第三方公司代管，其愿意协助原告办理交付毛坯房的手续，系被告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亦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因涉诉房屋现未通过竣工验收，目前尚不具备法定的交付标准，故可待涉诉房屋通过竣工验收后，由被告协助办理交付涉诉毛坯房的相关手续。鉴于本案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吴珍尼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吴珍尼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邹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