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西路26号503。经营者：王军利。委托代理人：宁伟辉，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桂生，广东海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俊，男，1971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原审被告：周可秀，女，194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巢湖市无为县。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红鞍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迎宾大道清莲路1号金纳投资大厦二楼A209号房。法定代表人：周可秀。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下简称浩都皮革行）因与被上诉人谢俊、原审被告周可秀、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红鞍鞋业有限公司（下简称红鞍公司）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9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浩都皮革行上诉请求判令：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2、改判谢俊对(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确定的红鞍公司对浩都皮革行所负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谢俊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谢俊作为红鞍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明知红鞍公司存在未清偿债务仍无偿转让红鞍公司股权，表面上退出红鞍公司但又通过股权受让人周可秀继续控制红鞍公司，其主观目的在于逃避对红鞍公司履行到期债务进行安排，原审法院认为该转让行为属于正当的商业行为，认定事实错误。其一，红鞍公司欠浩都皮革行的债务业经(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确定，该案审理过程中，红鞍公司对该债务从未否认，谢俊作为红鞍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直接影响红鞍公司偿还债务的安排，但在该案开庭审理前无偿将其持有的红鞍公司的所有股权转让给周可秀，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周可秀，退出红鞍公司。其二，真如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谢俊的转让行为是正当的商业行为，则谢俊转让红鞍公司股权后理应不再与红鞍公司存在任何联系，但实际上，谢俊又通过受让人周可秀继续控制红鞍公司。周可秀受让股权时已达79岁高龄，根本无力经营红鞍公司，由此可以证实，谢俊转让红鞍公司股权、变更红鞍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目的是不正当的，不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其主观目的是为了将红鞍公司从其自身剥离，不对红鞍公司偿还债务进行安排，利用红鞍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以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债务的法律规定，逃避履行红鞍公司的债务；二、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证实红鞍公司不具有独立的财产及财产支配权，谢俊个人财产与红鞍公司财产相混同，无法区分彼此，致使红鞍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无法对外独立承担责任，谢俊应当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其一，谢俊注销红鞍公司用于支配其自身财产的基本账户后，没有证据证明红鞍公司对其财产仍具有独立的支配权，应当认定红鞍公司财产与谢俊个人财产发生混同。根据原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证实，红鞍公司在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设立的基本账户于2013年4月1日被谢俊注销，之后谢俊直至同年11月1日才在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为红鞍公司设立新的银行账户，期间长达6个月的时间红鞍公司没有自己的银行基本账户，该期间红鞍公司无法对自身的财产进行支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谢俊违法注销红鞍公司的基本账户后，其有责任证明注销账户后红鞍公司仍具有独立的财产及支配权，否则应当认定红鞍公司失去独立的财产权及支配权。原审庭审中，谢俊仅陈述该段期间内红鞍公司处于停业状态，红鞍公司经营模式由自行生产经营转为贸易经营后才为红鞍公司在广发银行设立新的账户，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陈述的真实性。且，即使红鞍公司在该段期间内处于停业状态，红鞍公司也拥有财产，谢俊也应当证明该段期间内红鞍公司的财产由红鞍公司支配。根据谢俊的陈述，红鞍公司转变经营模式前红鞍公司是自行生产，谢俊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红鞍公司转变经营模式后生产设备的去向。因此，应当认定红鞍公司自基本账户被注销后，不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及支配权，失去对外独立承担责任的法人人格。其二，谢俊对红鞍公司的财产可以随意支取，在红鞍公司财产不足以对外偿还债务时，又通过向红鞍公司账户注资的方式满足红鞍公司对外偿还债务的需要，导致双方财产上不分彼此，相互混同。根据红鞍公司在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及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设立的银行账户的交易流水可知，谢俊对于红鞍公司账户上的财产可通过取现的方式随意支取，在红鞍公司账户余额不足以对外偿还债务时，又将自己的个人财产通过现金存入或者邓玉霞、苏少连等人账户转账的方式支付至红鞍公司账户，再由红鞍公司对外偿还债务。谢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从红鞍公司账户提现的款项以及存入红鞍公司账户的款项统一归入红鞍公司财产进行经营运作。由此可以证实，红鞍公司对其自身财产不具有独立的财产权及支配权，红鞍公司与谢俊表面上相互独立，但实际上双方财产不分、共同使用，红鞍公司对外已不具有独立的法人人格。被上诉人谢俊、原审被告周可秀、原审第三人红鞍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浩都皮革行于2018年9月10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撤销（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追加谢俊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谢俊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2、维持（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第一项，追加周可秀（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周可秀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谢俊、周可秀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案判决及（2018）粤0114执127号案执行情况。浩都皮革行诉红鞍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红鞍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货款1953471元给浩都皮革行；二、红鞍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浩都皮革行支付上项货款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以上项未付货款为基数，从2017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款日止）；三、驳回都皮革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红鞍公司负担。上述判决生效后，因红鞍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浩都皮革行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审法院于2018年1月3日以（2018）粤0114执127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浩都皮革行向原审法院申请追加谢俊、周可秀为（2018）粤0114执127号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原审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8月20日作出（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追加周可秀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周可秀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周可秀在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向浩都皮革行清偿债务；二、驳回浩都皮革行要求追加谢俊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被执行人的申请。浩都皮革行不服该裁定，于2018年9月10日提起本案诉讼。二、红鞍公司登记设立及股权转让的情况。红鞍公司于2002年8月21日经广州市花都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50万元，由谢俊及案外人杨令英共同出资设立，原法定代表人为谢俊，原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根据广州市金埔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穗埔师验字（2002）第993号）】记载，谢俊以货币出资45万元，出资比例为90%，杨令英以货币出资5万元，出资比例为10%，2002年8月7日，谢俊、杨令英分别将各自认缴的注册资本实际缴存至红鞍公司于福建兴业银行广州分行天河北支行开立的账号为391040101400016503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原审法院在审理（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过程中，依法查询了红鞍公司上述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自2002年开户以来的流水明细。根据该账户的流水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02年8月7日分别有45万元和5万元进账，与上述《验资报告》所述内容一致。但2002年8月27、28日，该账户中的50万元存款分六笔被全部支取完毕，并于2002年10月14日结息销户。2017年11月10日，谢俊、杨令英分别与周可秀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将其二人对红鞍公司的原出资全部无偿转让给周可秀。2017年11月13日，红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变更登记为周可秀，企业类型变更登记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原审另查明：在（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审理过程中，周可秀向原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反映其为红鞍公司原股东谢俊的亲戚，因谢俊长期在国外打工，无法回国处理公司事务，委托其处理，变更其为红鞍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从未经营过公司。原审庭审中，谢俊承认其本人于2002年8月27、28日提取了红鞍公司上述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的50万元，但称该笔款项均用于公司经营使用，主要用于购买办公设备、机械、支付租金等，至于是转账还是取现、对方交易名称等均由于时间太长记不清楚。红鞍公司、谢俊称上述红鞍公司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属于临时账户，2002年8月21日公司成立后便已销户，公司于2002年10月15日在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重新开设了公司基本账户并开展经营，并提供了该基本账户2006年至2013年的交易明细佐证，同时，红鞍公司、谢俊又称因银行系统变化问题，银行无法提供该账户2002年10月15日至2005年的交易明细。该交易明细显示红鞍公司通过该基本账户发生大量资金结算，其中包括现金存取交易、与太原摩思特科贸有限公司、北京蓝威惠电子产品销售中心、广州恒宏皮具有限公司等交易对手的货款往来和代发工资等。2013年4月1日，红鞍公司的该基本账户销户。庭审中，红鞍公司、谢俊又称2013年4月1日红鞍公司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基本账户销户后至2013年11月1日期间，红鞍公司因基本没有经营，没有资金往来，直至2013年11月公司经营范围变更为贸易才重新在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开立新的基本账户。原审过程中，根据浩都皮革行的申请，原审法院依法调取了红鞍公司于广发银行广州花都支行开立的账号为12×××29的基本账户自开户之日即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14日止的交易历史，显示用途多为向邓玉霞、苏少连支付费用和代收社保。红鞍公司、谢俊称当时公司管理不善无法正常开展业务，因此并未产生货款往来，邓玉霞、苏少连为公司留守员工，支付给其二人的费用为工资。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谢俊是否存在抽逃红鞍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二、谢俊是否应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谢俊是否存在抽逃红鞍公司注册资本的行为的问题。股东应当按期足额交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公司成立后，股东不得抽逃出资。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谢俊、案外人杨令英是红鞍公司的发起人、原始股东，谢俊出资45万元，杨令英出资5万元，其二人均已将出资实际支付至红鞍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但是，在将注册资本支付至红鞍公司的注册资本（金）入资专用存款账户后，谢俊又在短时间内将50万元资金全部提取，谢俊解释为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但又未提供相应证据，虽然红鞍公司于2002年10月15日重新在交通银行广州机场路支行开设了基本账户，但红鞍公司、谢俊未提交该基本账户完整的交易明细，不能证实谢俊将50万元注册资本重新转入红鞍公司基本账户用于公司生产经营，谢俊的行为构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的“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直接损害了红鞍公司的财产利益，同时亦间接影响了红鞍公司的偿债能力。根据原审法院（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案民事判决书及（2018）粤0114执127号民事裁定书，浩都皮革行系红鞍公司合法债权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谢俊应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红鞍公司在（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书中对浩都皮革行的债务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抽逃出资的股东、出资人为被执行人，在抽逃出资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浩都皮革行请求追加谢俊作为（2018）粤0114执127号案的被执行人，于法有据，但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谢俊承担责任的方式应为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红鞍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关于谢俊是否应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将公司人格独立与公司人格否认共同构成我国体系严谨的公司法人制度。公司人格独立、股东承担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公司人格否认制度仅仅是公司法人制度的辅助制度，应当审慎适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浩都皮革行一方面主张谢俊与红鞍公司人格混同，另一方面主张谢俊与周可秀串通，恶意无偿转让红鞍公司股权损害债权人利益，并据此要求谢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此，原审法院评析如下：首先，本案事实尚不足以证明谢俊与红鞍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本案中，浩都皮革行主张谢俊将个人财产通过现金存入或他人账户转账等方式向红鞍公司的基本账户转款，并以此推断谢俊个人财产与红鞍公司财产混同，但本案证据并未显示向红鞍公司基本账户转入的款项来自于谢俊个人账户或其指定的他人，即便确实来自于谢俊，仅凭该行为亦尚不足以证明谢俊和红鞍公司构成财产混同。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适用公司人格否认制度，除须具备股东与公司人格混同这一条件外，还需证明股东存在滥用公司人格，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行为。而本案中，谢俊与周可秀之间无偿转让红鞍公司股权的行为并未违反公司法关于股权转让的有关规定，浩都皮革行亦未举证证明谢俊与周可秀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证据，因此，浩都皮革行主张谢俊对红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规定：“申请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理由成立的，判决变更、追加被申请人为被执行人并承担相应责任或者判决变更责任范围；（二）理由不成立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的规定，本案中，浩都皮革行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撤销原审法院（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第二项，其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至于浩都皮革行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因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且周可秀亦未对原审法院（2018）粤0114执异141号执行裁定提起诉讼，因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三十四条之规定，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判决如下：一、追加谢俊为（2018）粤0114执异141号案的被执行人，谢俊在抽逃出资50万元及利息范围内（利息的计算方式：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02年8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补充赔偿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债务完毕之日止）对（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广州市红鞍鞋业有限公司对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所负的债务中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谢俊负担。经二审审查，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浩都皮革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浩都皮革商行（王军利）结算单，以证明：红鞍公司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在正常经营，但其银行账户没有相关的业务往来款项，红鞍公司的财产并非由其自行控制；2、(2018)粤0114执127号执行裁定书，以证明：红鞍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谢俊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损害了浩都皮革商行的合法权益。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谢俊是否应对红鞍公司经（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判决确定应承担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申请执行人异议之诉，浩都皮革行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因是，原审法院在执行（2017）粤0114民初5307号生效民事判决过程中，未根据浩都皮革行的申请将谢俊追加为该执行案件的被执行人。而谢俊作为（2017）粤0114民初5307号民事诉讼的案外人及该案当事人红鞍公司的原股东，其是否能在执行程序中被追加为被执行人，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进行审查认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只有在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的股东存在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抽逃出资、未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未经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等行为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被追加为被执行人，而股东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不属于在执行程序中据以审查是否追加被执行人的事项范畴。因此，浩都皮革行以谢俊作为红鞍公司原股东滥用公司独立法人地位损害其合法权益为由，在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中诉请谢俊对红鞍公司经生效判决确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此予以驳回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浩都皮革行的上诉请求与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荔湾区浩都皮革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红玉审判员  韩志军审判员  郑怀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文杰唐颖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