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13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洪柏，男，1983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297。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孝祥，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欣，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红梅，女，197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祈福新邨康怡居三街3号4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27。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婉雯，女，197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61。上诉人朱洪柏因与被上诉人李红梅、王婉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洪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洪柏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用由李红梅、王婉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签订时间和过程。2017年4月，郑伟强与朱洪柏商议并签订涉案《装修工程合同》，装修房屋坐落于台山市*****************。但为了保障工时，故签订合同时将日期补签至2017年2月12日，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是2017年2月14日，竣工日期是2017年8月31日，而朱洪柏的实际装修时间从2017年6月份开始。合同签订后，王婉雯以现金的形式向朱洪柏支付3万元定金，因朱洪柏在公安机关接受询问时情况比较混乱，且距离定金交付已有一定时间，导致朱洪柏记忆混乱而记错。二、朱洪柏已实际完成对涉案房屋的装修工作。朱洪柏于2017年6月开始装修，将室内翻修未完工部分做完，在装修工程中王婉雯已入住涉案别墅。在室内装修(包括执补漏返工的)已达38万元后，王婉雯要求增加其他工程项目，包括两个鱼池(由司徒润想装修)，玻璃房、二三楼的雨棚、亭(由欧世勇装修)，花园等，所以重新签定一份53万元的合同。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如下意见：朱洪柏与李红梅、王婉雯之间存在一系列纠纷，法院应调取相关案件综合认定。李红梅辩称，一、一审法院发现朱洪柏提交的《装修工程合同》及预算表等证据存在多处疑点。经一审法院调取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确认朱洪柏前后陈述不一致，且朱洪柏无法提供装修事实存在的直接证据，如装修材料来源、数量及装修工人情况等。现朱洪柏上诉称其记忆混乱、一时出错，只是想掩盖其一审中虚构合同。二、朱洪柏并无新的证据证明装修工程的存在，仅申请两个装修人员来作证，如没有与实际装修相关的物证，证人证言的真实性缺乏说服力。王婉雯辩称，没有答辩意见。朱洪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婉雯、李红梅支付朱洪柏装修工程款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8年11月2日为21750元，2017年11月3日后的利息也按此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由王婉雯、李红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坐落于台山市*****************，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红梅名下。2017年2月12日，朱洪柏以台山市台城否极装饰工程部的名义与王婉雯签订《装修工程合同》，合同约定朱洪柏对案涉房屋以包工包料进行装修，工程预算造价为53万元，合同期限从2017年2月14日至同年8月31日。工程款由王婉雯先预付3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付清余款50万元。在庭审中，朱洪柏出具台山市台城否极装饰工程部的《证明》，证明朱洪柏与该公司只是挂靠关系，朱洪柏以该公司名义对外签署的合同，实际上均为朱洪柏与合同相对方，与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另查明，朱洪柏、王婉雯与李红梅曾因案涉房屋发生多起纠纷，有公安机关介入调查和李红梅、王婉雯以各自权益受损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相关诉讼。其中朱洪柏于2017年11月5日在台山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做的询问笔录摘录：“......2017年4月，郑伟强（朱洪柏称郑伟强与王婉雯是夫妻关系)找到我，让我帮忙装修他位于台山碧桂园碧海云天18街91号别墅，......我前后共花了大约38万元，郑伟强只通过微信转了约3万元装修款给我”。朱洪柏在询问笔录也陈述案涉房屋业主李红梅尚欠其38万元装修款。另，李红梅与朱洪柏排除妨害纠纷（2017）粤0781民初3009号案中，于2017年12月18日第一次开庭，开庭笔录记载朱洪柏陈述其与王婉雯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案涉装修合同。同年4月11日的第二次开庭，李红梅申请证人黄广珍、何计长出庭作证，两证人的证言均陈述在2017年2月16日由朱桂材雇请在案涉房屋做泥水工装修工程，工程包括一楼花园的大理石，二、三楼的楼梯、卫生间、阳台和厨房等，至同年3月20日完工，工人还有谢泽文、何伯全、黄喜东等6人，并表示只见过叶影庭，不认识朱洪柏。朱洪柏确认不认识两证人，并陈述其在装修案涉房屋前确实有他人装修过，还打电话与前期装修过的何协想，问其为何不全做好，留下隐患工程，并表示案涉房屋接手装修时，卫生间、阳台有积水、墙角爆裂、地砖有裂，全部改造过，并从2017年6月开始装修至同年10月27日完工。再是王婉雯与李红梅、叶影庭合伙协议纠纷（2017）粤0781民初3497号案中，于2018年7月9日的开庭，王婉雯当庭陈述案涉房屋的装修全部由其出资，其陈述部分内容摘录：“从2017年2月14日开始装修至同年8月完工，先是水电工进场，后到承包商朱桂材承做，因为房屋所有卫生间、阳台和花园装修导致全部积水，王婉雯就将其解雇了，朱桂材走后，何协想来做木工，但是何协想本身是一个水泥工，对木工一点都不熟悉，所以将其解雇，2017年4月找了朱洪柏来装修，将不合格装修的重装”。另该案庭审中，李红梅提交《石材订货购买合同》《欠条》《承诺书》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资金由其支付，并委托郑伟强购买施工的石材和支付材料款。王婉雯对李红梅的证据质证意见认为，订购的石材是其支付的，装修工人因做工不合格已被其辞退并已支付欠工人工资，证明案涉房屋是其委托装修。而本案的庭审理中，朱洪柏与王婉雯在庭上陈述案涉房屋《装修工程合同》的签订和开工时间均在2017年4月中旬，合同定金3万元是2017年4月交，由王婉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朱洪柏。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朱洪柏与王婉雯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约定的装修项目及工程欠款是否真实存在。首先，案涉《装修工程合同》的订立时间和过程存在疑点。朱洪柏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自称是王婉雯的丈夫郑伟强于2017年4月找其商谈案涉房屋装修事宜，而在一审法院（2017）粤0781民初3009号案中，朱洪柏当庭陈述案涉房屋是从2017年6月开始装修至2017年10月27日完工，但本案朱洪柏起诉称在2017年2月12日接受王婉雯的委托并签订《装修工程合同》，至2018年9月底装修完工，而在庭审时又变更为《装修工程合同》实际是在2017年4月中旬签署和开工。朱洪柏陈述的合同签订时间、开工及完工时间，均存在前后说法不一致的情况，故其提交的《装修工程合同》及预算表等证据存在诸多疑点。其次，案涉《装修工程合同》是否实际履行存在疑点。第一、朱洪柏在本案诉称案涉装修工程造价共53万元，但在公安派出所的询问笔录称案涉房屋前后共用大约38万元，并陈述案涉房屋业主李红梅欠其38万元装修款未支付。另朱洪柏还称合同约定的定金3万元，是王婉雯的丈夫郑伟强通过微信转帐支付，但在本案庭审中，朱洪柏和王婉雯均陈述合同定金是王婉雯现金交付的。对于装修工程款的数额及定金交付，朱洪柏的陈述前后说法也不相一致；第二、如果按朱洪柏、王婉雯在本案的庭审陈述，朱洪柏是在2017年4月接手案涉房屋重装不合格的部分，但其提供的装修报价表却是一整套房屋装修造价，朱洪柏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第三、朱洪柏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装修材料的来源、数量及装修工人参与装修的事实存在，即装修所需的支出是否已实际用在案涉房屋。因此，案涉《装修工程合同》是否已实际履行和履行的程度存疑。再次，朱洪柏自称有长期装修经验，但就房屋装修未弄清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的情况下就与王婉雯签订装修合同，有违其职业常理，且按装修行业规则，装修房屋一般应按装修工程进度支付工程款，但朱洪柏却在案涉装修合同标的高达53万元的情况下，与王婉雯约定完工后收工程款，这有违该行业的一般性常理。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以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的规定，本案朱洪柏与王婉雯签订的《装修工程合同》在订立过程、内容及履行上均存有诸多疑点和矛盾之处，该《装修工程合同》是否真实履行不能认定。因此，朱洪柏要求判令李红梅、王婉雯支付装修工程款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且存在不诚信和虚构事实之嫌，难以采信，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朱洪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09元（已由朱洪柏预交），由朱洪柏负担。二审中，李红梅、王婉雯未提交新的证据。朱洪柏在二审法庭调查前提交以下证据：一审法院（2019）粤07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8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民事起诉状、收据、装修合同；二审法庭调查后，朱洪柏补充提交以下证据：涉案91号别墅装修效果图、装修照片、送货单、一审法院（2019）粤0781民初1619号案民事起诉状及应诉材料、装修合同、收据，共同用以证明：朱洪柏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情况。李红梅对上述证据认为，一审法院（2019）粤07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78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书、（2019）粤0781民初1619号传票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属于朱洪柏与他人的纠纷，与本案争议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李红梅对其他证据没有发表质证意见。王婉雯对上述证据均没有意见，予以确认，装修效果图及现场照片均为案涉房屋，送货单上的材料用于案涉房屋装修，欧世勇参与案涉房屋装修。二审法庭调查中，朱洪柏申请证人朱桂材出庭作证。证人朱桂才陈述：其不认识李红梅和叶影庭，郑伟强向其付款，其向郑伟强的案涉房屋供应石材，包含人工费合计约10多万元，至今仍拖欠19000元，其负责案涉房屋的石材、瓷砖、卫生间防水。朱洪柏、王婉雯对证人朱桂材的证言均没有意见。李红梅对证人朱桂材的证言没有发表质证意见。另外，朱洪柏申请本院向台山市台城南门派出所调取台山碧桂园碧海云天保安陈健杨、莫金花的笔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四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包括：（一）证据由国家有关部门保存，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无权查阅调取的；（二）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的；（三）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其他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和第九十五条“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的规定，第一、朱洪柏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未书面申请一审法院调取证据；第二，朱洪柏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台山市台城南门派出所是否对台山碧桂园碧海云天保安陈健杨、莫金花制作笔录以及笔录内容与本案装饰装修纠纷处理是否存在直接关联。因此，朱洪柏关于调查收集前述证据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准许。对朱洪柏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是否采纳及证明力如何等问题，本院将结合本案争议焦点的解决之需置后评述。一审查明的除李红梅与朱洪柏排除妨害纠纷（2017）粤0781民初3009号案第二次开庭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外，其余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一审法院审理王婉雯与李红梅、叶影庭合伙协议纠纷（2018）粤0781民初2231号案中，李红梅、叶影庭陈述，由王婉雯、郑伟强负责案涉房屋的有关装修事宜。再查明，1.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0781民初883号民事判决，该案确认朱洪柏将案涉房屋的装修工程发包赖雄宇，判决朱洪柏向赖雄宇支付工程余款33800元。2.司徒润想于2019年3月15日起诉朱洪柏支付案涉房屋的工程余款及利息，一审法院于同月25日作出（2019）粤0781民初981号民事调解，朱洪柏向司徒润想支付工程款758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朱洪柏依据其和王婉雯签订的涉案《装修工程合同》主张李红梅、王婉雯支付工程余款50万元及利息。李红梅否认朱洪柏对案涉房屋进行施工，涉案《装修工程合同》并未实际履行。王婉雯确认朱洪柏对案涉房屋进行施工，尚欠朱洪柏工程款50万元。从附案证据及各方诉讼陈述可知，案涉房屋的登记权利人为李红梅，李红梅在另案诉讼中陈述由王婉雯、案外人郑伟强负责案涉房屋的有关装修事宜，虽然李红梅与王婉雯、郑伟强未签订书面委托代理合同，但是通过李红梅的前述自认，王婉雯、郑伟强享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代理权限，进而，王婉雯、郑伟强可对外委托他人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王婉雯代理的法律后果及于被代理人李红梅。王婉雯确认朱洪柏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朱洪柏为证明其实际参与案涉房屋的施工亦提供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审理的（2019）粤0781民初883号案亦确认朱洪柏将案涉房屋的部分装修工程发包赖雄宇。反观，李红梅未能提供反驳证据证明朱洪柏所主张的施工内容另由他人完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李红梅未提供反驳证据予以支持其辩解，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台山市台城否极装饰工程部出具的《证明》，朱洪柏与该工程部是挂靠关系。因此，朱洪柏是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并完成案涉房屋的相关建设工程。承前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王婉雯系李红梅的代理人，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的发包人王婉雯确认朱洪柏所承包工程已竣工，朱洪柏可依据合同约定请求李红梅支付工程价款，王婉雯作为李红梅的代理人无须承担付款义务。涉案《装修工程合同》约定，工程预算造价为53万元，王婉雯预付工程款3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后15天内付清余款50万元。本院认为，第一，关于工程预付款3万元的问题。虽然朱洪柏关于工程预付款3万元的支付主体、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但是王婉雯确认已向朱洪柏支付工程预付款3万元，结合案外人郑伟强亦享有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的代理权限，朱洪柏亦自认已收取工程预付款3万元，故本院认定朱洪柏已收取案涉房屋的工程预付款3万元。第二，关于工程余款的问题。朱洪柏于2017年11月5日在台山市公安局南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为案涉房屋装修前后共花费大约38万元，已收取3万元装修款，余款尚未结清。朱洪柏于2017年12月18日在一审法院审理李红梅与朱洪柏排除妨害纠纷（2017）粤0781民初3009号案的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案涉房屋的全屋装修款53万元，其已收取3万元，已完成装修，剩余50万元装修款尚未结清。朱洪柏在本案一、二审诉讼活动中均主张工程于2018年9月完工。朱洪柏所陈述的合同签订时间、开工及完工时间、工程造价等内容均存在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况且，李红梅于2017年11月6日已向一审法院提起与朱洪柏排除妨害纠纷的（2017）粤0781民初3009号案件，在双方已发生纠纷并由李红梅诉求朱洪柏搬离案涉房屋的情况下，朱洪柏在本案仍主张其施工至2018年9月完工，与常理不符。虽然王婉雯确认朱洪柏施工至2018年9月完工，尚欠工程余款50万元，但是结合前述分析，本院对朱洪柏主张工程余款50万元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朱洪柏是案涉房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朱洪柏、王婉雯均陈述在朱洪柏进场施工前，部分工程由他人施工完成，朱洪柏并未对其进场前和离场后的工程状况进行证据固定，故本案不具备对朱洪柏所施工的工程范围、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的条件。但是朱洪柏所垫付工程款已物化为案涉房屋的组成部分，朱洪柏于双方发生纠纷前在公安机关所述其为案涉房屋前后花费约38万元，李红梅对此未能提供反驳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故朱洪柏为案涉房屋施工已付出38万元，扣减已收取工程预付款3万元，李红梅应向朱洪柏支付工程余款35万元，本院对朱洪柏主张工程余款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第三，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朱洪柏未举证证明具体交付时间，故其主张从2017年9月31日起算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李红梅应从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立案起，以3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向朱洪柏履行付息义务。综上所述，朱洪柏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和工程余款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台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1民初3807号民事判决；二、李红梅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洪柏支付工程余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朱洪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509元（已由朱洪柏预交），由朱洪柏负担1484元，由李红梅负担3025元。朱洪柏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3025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李红梅应向一审法院补缴案件受理费3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018元（已由朱洪柏预交），由朱洪柏负担2969元，由李红梅负担6049元。朱洪柏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6049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李红梅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60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