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锦市双台子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1102民初16号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大街33号。负责人：张小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达，辽宁中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连金州重型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龙湾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治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非、于荣，该公司职员。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盘锦市人保）与被告大连金州重型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重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16年12月11日作出（2016）辽11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盘锦市人保不服该判决，向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辽11民终3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辽1102民初1083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重新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审理。原告盘锦市人保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达、被告大连金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亚非、于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盘锦市人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理赔款4,281,797.57元；2、被告支付公估费用117,167.40元；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9日，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华锦公司）与被告就改造氨合成塔1105-D压力外壳制造及服务等事宜签署承揽定作合同，在合同中被告明确保证氨合成塔1105-D压力外壳为采用最适用的原材料、采用先进的、成熟的工艺制成，保证设备的质量、规格和性能符合相关技术及要求。明确约定，凡属设备制造质量及运输产生的质量问题，均由乙方负责改进，直到问题消除，达到技术附件所规定的要求及设计制造图纸和规范的规定，费用由乙方负担、同时，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引发的一切争议，双方应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协商后仍不能达成协议的，则应向合同签订地盘锦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3年7月22日，被告制成的氨合成塔1105-D压力外壳到达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正式投产运行。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于2015年3月31日祥原告投保《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2015年5月29日1105-D氨合成塔可燃气故障报警，由于设备处于运行过程中，为了防止爆炸事故发生，紧急对设备进行降压、降温停机处理。由于事故造成氨合成塔外壳及内件触媒损失，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提出保险理赔，在双方同意的情况下，委托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查勘、检验、核损以及对事故原因进行分析。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在接受委托后到现场进行查勘、检验，并根据兰州石油化工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2日出具的《氨合成塔检验发现问题及检验意见》，氨合成塔压力外壳主要受损形式表现为“焊接缺陷”的检验结果，最终综合认定本例事故为设备制造缺陷，1105-D氨合成塔触媒损失及触媒装卸费用理赔金额为2，550，516.30元，1105-D氨合成塔压力外壳理赔金额为1，731，281.27元，共计4，281，797.57元。原告根据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责任公司的公估结论向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进行了理赔，并取得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向第三者追偿的“权益转让书”。综合以上事实，原告认为，1105-D氨合成塔外壳及内件触媒损失是由于被告大连金重公司在制造过程中的焊缝缺陷导致的，依据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被告大连金重公司应当对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的，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之规定，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281，797.57元及事故处理过程中发生的公估费用117，167.40元，共计4，398，964.97元。被告大连金重公司辩称，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盘锦市人保）诉大连金州重型机器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金重）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我公司针对发回重审案件的答辩意见如下：一、关于返修协议的意见。我公司于2015年8月5日与案外人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华锦）签订了《关于氨合成塔1105－D合成塔设备返修协议》（以下简称返修协议），在该协议中明确3点，具体如下：1、该设备已经过了保修期，从2013年5月交付直至2015年5月27日，已经使用了整两年，设备均没有出现任何质量问题，而阿克苏华锦在一审中已经出庭自认，设备存在严重的使用不当情况，由于操作时的7次瞬间停车而造成了氢脆现象的发生，该情况完全会导致设备的疲劳、劳损，为本次事故的发生的直接原因；2、该协议中已经说明，我公司为了帮助阿克苏华锦尽快恢复生产，避免阿克苏华锦有扩大的损失，故“均同意暂时搁置争议”；3、大连金重与阿克苏华锦在达成返修协议的时候，已经在第二条5款中明确约定，“双方就彼此之间扩大部分的责任和损失均互不追究”，所以，对于阿克苏华锦公司对盘锦公司出具的《权益转让书（非车险）》为无效转让。二、关于兰石公司、专家会议纪要、北京君恒公司的证明力问题：1、关于兰石公司做出的《氨合成塔检验发现问题及检验意见》，首先，兰石公司全称：机械工业兰州石油化工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其主体身份是有限公司。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根据解释，兰石公司出具该证据应该由法人或制作材料人的签字或盖章，而且还需要单位印章，故该证据完全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的要求，无法成为认定事实的证据；其次，兰石公司并非鉴定机构，无法做出鉴定结论，而且最高法和司法部联合发文规范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不得私自接收当事人提交而未经人民法院确认的鉴定材料”，更何况，在这份证人证言中，题目已经表明这份证言仅是意见，并非结论；再次，兰石公司的这份证据的最终意见并没有确认开裂原因，而是要求再进行讨论而予以确定；最后，委托兰石公司的程序也严重违法，该委托是由阿克苏华锦、保险公司双方委托，并没有与大连金重予以沟通确认，并没有得到大连金重的认可，所以，该委托程序并不合法、合规。2、关于《会议纪要》的意见。首先，该份证据完全符合证人证言的定义，而且该证据仅仅是个人观点，签字的四个人并非司法鉴定人，缺乏权威性，据此该份证据的证明效力完全不足以采信；其次，该四个人签订的真实性无法确定，无法确定签字的四个人就是其本人，也没有相关的身份信息予以佐证，更何况，签字的四人均无法认定为鉴定人，根本不具备签字定性的效力；再次，该证据的内容显示，四位证人均是从阿克苏华锦公司的人员介绍情况，根据该情况提出想法，由此可见，四位证人均是从“传来证据”得到的结论；再其次，该份会议纪要从内容上看对大连金重公司制造工艺过程、缺陷产生原因、修复方案进行讲解。对于关键的缺陷产生原因如果认为是我公司，但却没有我公司签字确认，仅是内部份资料，根本不具有证明力；最后，该份证据共分为两页，一页是内容，一页是签字页，而四位证人均没有在会议纪要正文处签字，该份证据是否是后期合成的，根本无法排除后期形成等合理性怀疑。3、关于北京君恒公司保险公估的意见，（1）委托保险公估机构的程序不合法，该《保险公估机构聘请合同》中并没有我公司的签字确认；（2）根据《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第七条：保险公估机构应当采取下列组织形式：（一）有限责任公司；（二）股份有限公司；（三）合伙企业。据此，该保险机构也是公司形式，那么出具的《公估报告》也应当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五条“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3）根据《保险公估机构管理规定》第三条“保险公估机构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中国保监会有关规定，遵循独立、客观、公平、公正的原则。”但北京君恒公估公司在作出公估报告前完全没有向我公司询问具体情况，仅是听取片面之词，做出了有违公正的报告。（4）根据北京君恒公司的公估依据，是建立在兰石公司会议纪要的基础上而公估的，而北京君恒公司却是依据毫无证明力的证据而进行公估，故不足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特种设备（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为公文证据。我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特种设备（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副本）》用以证明了我公司制造的设备经过大连市锅炉压力容器检验研究所出具的《特种设备（锅炉压力容器）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副本）》，该证据是权威机关出具的权威的、唯一的认证，而且该证据涉及到每道焊缝均符合质量要求且有锅检所的人员予以盖章并加盖公章确认（锅检所监检人员，检验人员：周传平、审核：王建运、批准：张转连）。四、阿克苏华锦公司对操作不当问题已经予以自认。关于一审法庭总结的第二方面的焦点问题，一审开庭的时侯，阿克苏公司已经委托其工作人员在庭上自认在操作该设备期间共发生了7次瞬间停车，而且每次瞬间停车均会导致温度、压力的瞬间变化，直接造成设备外壳出现氢脆的现象，而且多次瞬间急停车会造成设备疲劳、劳损，即本次泄露的原因完全是使用单位阿克苏公司单方操作不当所致，是本次泄露的直接原因，与被告无关。五、关于本案代位求偿权的前提。本案的法律关系是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其依据正如原告诉状中采用的《保险法》第六十条：“因第三者对保险…”，那么原告就应该承担保险标的物的损坏是否是第三者造成的举证责任，现我公司已经针对设备是否合格完成了举证责任，而原告却没有证据证明设备损坏是我司造成的，恰恰我公司有证据证明设备的损坏是由阿克苏公司操作不当造成的。六、关于兰石公司，中国一重职工的证据，我公司与兰石公司、中国一重为竞争关系，在这里的证据中完全无法排除竞争对手之间是否有干扰法庭查清事实的嫌疑。综上所述，保险人代位求偿权最起码应该具备“保险事故是由第三者的行为所致”，而且在庭审中，实际使用单位阿克苏公司已经自认设备使用中存在违规操作，该现象造成直接导致设备发生氢脆现象，造成设备疲劳，而且该现象也是导致设备发生损坏并泄漏的直接原因，盘锦市人保无法排除合理怀疑，而且提交的证据均无任何证明力。而大连金重递交的公文证据即能反映出设备没有制造缺陷，也能反映出设备为合格产品的事实。而盘锦市人保出具的证据链均无法抗衡被告加工制造的设备完全符合质量要求的这一客观的即成事实，更何况，盘锦市人保所提交的证据中均为证人证言。据此代理人认为原告起诉于法无据，而且根据《民事诉讼法》中证明力大小的规定，我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要大于原告提交的证据，故请法庭驳回原告的请求。庭审中，原告提交保险合同、保险单、出险单、机械工业兰州石油化工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氨合成塔发现问题及建议意见、会议纪要、保险公估机构聘请合同、公估报告、被告出具的修复方案、承揽定作合同、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及付款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及公估费发票、权益转让书及原告申请的北京君恒公司公估师证人盛某均的证人证言（以上均为原审提供的证据）、北京君恒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公估报告及报告附件的情况说明》以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向法庭提交承揽合同、出厂质量证明文件、返修协议及被告申请的证人阿克苏华锦公司副总经理刘某证人证言以支持其答辩理由（以上均为原审提供的证据），以上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及本院审查，连同当事人陈述在卷为凭。依据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12月9日，阿克苏华锦公司与被告大连金重公司签订《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氨合成塔1105-D压力外壳》承揽定作合同，双方对设备名称、供货范围、合同价款、付款方式和付款进度、交货期限、地点、运输、包装标准及要求、设备制造、检验、验收标准、权利义务、违约索赔、不可抗力、合同争议和解决等问题进行了约定。被告大连金重公司于2013年5月将该设备发货并交付阿克苏华锦公司，安装后投入使用。阿克苏华锦公司在使用过程中于2015年5月27日6时40分发现筒体焊缝泄露并通知了被告公司。2015年6月18日，被告向阿克苏公司提供了《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增产50%改造项目氨合成塔内件拆装方案》，2015年7月15日，被告公司向阿克苏公司提供了《新疆阿克苏华锦化肥有限公司氨合成塔压力外壳裂纹修复方案》，该方案包含了适用范围、设备简介、缺陷检测、修复方案等内容提出了相应的建议。2015年8月5日，阿克苏华锦公司（甲方）与被告大连金重公司（乙方）签订了《关于氨合成塔1105-D合成塔设备返修协议》，其中设备返修的协议内容如下：甲方在使用过程中于2015年5月27日6时40分发现筒体焊缝泄露并通知了乙方，为尽早帮助甲方恢复生产，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原则，均同意暂时搁置争议，达成如下一致条款：“1、人工费、材料费、机具费、外埠作业费全部由乙方承担；2、触媒采购及装卸费用、大型吊车费（先期合成塔内件吊出费用为80万元，二期合成塔壳体及内件吊装费用320万元）及第三方检测费用由金重承担，从原制造合同质保金及到货款中扣除，原合同质保金及到货款金额790万元（含其他设备质保金及到货款），甲方先垫付（上述费用如果超出790万元，双方协商解决）。现场对合成塔进行修复，全部修复工作由金重承担，修复时间预计80天。4、由甲方先行垫付的费用可由甲方在全部费用合同项下支付乙方的质保金及到货款（共790万元）中予以抵扣，不足部分由甲方先行垫付，垫付费用按上述原则确定。5、除上述列明费用外，如果发生其他费用，按原承揽定作合同执行，甲、乙双方就彼此之间扩大部分的责任和损失均互不追究。6、乙方负责返修焊缝的质量满足相关标准规定，返修合格后，返修资料交由甲方签字确认，乙方应保证本次返修的材料符合图纸要求，若不符合图纸要求，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对不符合要求处进行重新修理。7、本次返修完成后，对返修部分的质保期为一年。8、本协议如发生争议，由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协商不成，按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甲、乙双方均在该返修协议上签字盖章，此时涉案设备已过质保期（质保期12个月）。之后被告已经履行完返修协议中的全部内容，但是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双方未确定责任主体以及该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另查明，2015年3月31日阿克苏华锦公司与原告签订《财产一切险》,保险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2015年5月29日新合成塔可燃气故障报警，阿克苏华锦公司采取相应措施后向保险公司报险，保险公司工作人员出险后发现在焊缝有裂纹。2015年6月29日至2015年7月1日，阿克苏华锦公司单方委托了机械工业兰州石油化工设备检测所有限公司，对其合成氨装置氨合成塔（1105-D）进行了检验，包括内外部宏观检测、壁厚检测、硬度检测、超声检测、磁粉检测、金相检验，2015年7月2日兰州石化检测公司作出“氨合成塔检验发现问题及检验意见”初步检验结果为：对检出的缺陷必须经维修，复检合格后，方可按设计条件投入运行；检验建议为：对氨合成塔检验发现的问题，建议组织召开专家会，以便于讨论氨合成塔的开裂原因及下一步维修方案。该检测意见无该公司盖章，也无检测人员等签字。2015年7月11日，北方华锦化学工业集团有限公司组织召开“关于新疆化肥1105-D氨合成塔修复问题的专家会议”会议邀请中国科学院金属研究所盖秀颖、大连理工大学由宏新、中国一重赵军、唐计龙到会，会议议定事项为：裂纹初步判定为延迟裂纹，与硬度高有关。以上行为均为华锦公司单方行为，并未告知被告大连金重公司。之后，阿克苏华锦公司、原告公司与北京君恒公司共同签订保险公估机构聘请合同，三方约定由北京君恒公司对2015年5月29日阿克苏华锦公司氨合成塔1105-D壳体泄露受损的保险案件中涉及的保险标的进行现场查勘，并对损因鉴定、损失鉴定、估损、理算等内容进行公估，北京君恒公司于2015年12月13日作出公估结论及建议：本事故为焊缝硬度过高，属制造缺陷造成，属于机损险“制造缺陷”之保险责任。1105-D氨合成塔触媒损失及触媒装卸费用理赔金额为2,550,516.30元、1105-D氨合成塔压力外壳理赔金额为1,731,281.27元，共计4,281,797.57元。另，两份公估报告依据被保险人提供的《机器损坏险保险单》、《索赔申请报告》、《新疆化肥1105-D氨合成塔修复问题专家会议纪要》、《进口材料购置发票》、《内件吊装施工合同》、《检测施工服务合同》、《检验建造服务合同》、《氨合成塔压力外壳吊装协议》、《会议纪要》、《财产一切险保险单》、《索赔申请报告》、《触媒买卖合同》、《催化剂装卸施工合同》、《氨合成塔1105-D压力外壳承揽定作合同》等有关资料作出，原告支付公估费用117,167.40元。阿克苏华锦公司与原告公司的委托行为未经过被告公司确认，被告也未提供任何材料。原告对阿克苏华锦公司进行理赔4,281,797.57元后，并取得阿克苏华锦公司出具的向第三者追偿的“权益转让书”，现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款4,281,797.57元、公估费用117,167.40元，共计4,398,964.97元。再查明，在原审过程中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设备使用人阿克苏华锦公司对该设备DCS数据记录仪中的记录及装置操作原则手册、使用人阿克苏华锦公司出庭作证，本院向该公司下发了通知书，要求其提供相应证据、相关技术人员携带有效身份证件到本院出庭接受询问。庭审中，阿克苏华锦公司副总经理刘某代表公司出庭接受询问，并携带了操作手册，其当庭陈述“对氨合成塔泄露原因、焊接泄露点的泄漏原因均未经过相关部门鉴定，该公司对事故未做任何定性，为了维修单方委托机械工业兰州石油化工设备检验所有限公司检测泄漏点及泄露程度，氨合成塔的材质是P22，该材质耐高温高压、韧性好，整套设备需要三天开车三天停车，开车的三天是需要逐渐升温、逐渐提升压力、然后保温保压，达到开车标准，瞬间暂停对温度和压力有直接影响，会产生氢脆现象，伤害设备；但是2014年至2015年期间，该公司存在紧急开、停车的情况7次。”北京君恒公司也派其工作人员盛某均接受询问，其当庭陈述“该公司作出的两个报告依据的是机械工业兰州石油化工设备检验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会议纪要，但是并未对专家会议纪要中的专家身份进行核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提出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以及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阿克苏华锦公司与盘锦市人保签订的保险合同，该合同关系成立，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的保险事故，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之日起，在保险赔偿金范围内代为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原告作为追偿人首先要明确保险标的的损害事故是由第三者造成的，通过庭审调查可知，保险标的物已经超过质保期，被告大连金重公司虽与阿克苏华锦集团达成了《关于氨合成塔1105-D合成塔设备返修协议》，但是该返修协议的前提是双方“暂时搁置争议”，即双方并未对该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且阿克苏华锦集团工作人员也在原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在日常操作中存在违法操作流程的情况，原告以阿克苏华锦公司单方委托的、兰州石化检测公司作出的“氨合成塔检验发现问题及检验意见”以及北京君恒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专家会议纪要”为依据，认定被告大连金重公司承揽定做的氨合成塔存在质量缺陷而造成保险事故，给付阿克苏华锦公司赔偿款4,281,797.57元、北京君恒公司支付公估费用117,167.40元，共计4,398,964.97元，因原告所做出的赔偿的依据均是在被告大连金重未参与的情况下做出的相关材料而定，以上证据不能确定氨合成塔焊缝泄露原因为大连金重公司制造存在质量问题，故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990.00元，由原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盘锦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盖士贤审 判 员  金 钊人民陪审员  任冬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赵东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