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华市婺城区春苗艺术教育培训部，住所地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北街472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盛建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兮，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丹，女，汉族，1996年8月28日出生，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力，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炳聪，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市婺城区春苗艺术教育培训部（以下简称春苗艺术培训）、姜丹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702民初158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春苗艺术培训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第二、三项，并依法改判：1、姜丹在金华晚报上发文道歉；2、姜丹赔偿我方直接经济损失71552元，包括公证保全费1600元，律师费15000元，学生退费54952元；3、姜丹赔偿我方品牌声誉损失10万元（至今损失仍在继续产生）；4、姜丹将其收取的2018年秋季学费62700元归还给我方；5、本案诉讼费566元由姜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对以下事实未查清：1、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一段，姜丹称其发帖的原因系我方对其威胁污蔑，这是不属实的，姜丹这样说是为其发帖诽谤我方的错误行为找理由。2、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一段第六行，姜丹称其所带班级并未出现退费情况，事实是发帖后已经出现退费情况，有家长签字的退费申请表和退费截屏为证。3、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第四行，姜丹称其已于8月份上交了学费。事实是我方在2018年6月2日员工会议上明确宣布新校长赵某即日起全权负责管理工作，且赵某在一审作证时说明，其在员工会议上明确通知学费上交到新的POS机或我方法定代表人的二维码。在这样的情况下，姜丹还将学费交到原负责人丰萍的POS机里，这是姜丹对抗我方变更负责人决议的行为，是为了原负责人的利益故意损害我方利益，其行为直接导致我方至今未收到完整的2018年秋季学费。原负责人丰萍已辞职并开了“心吾艺术”培训公司，姜丹也在其培训公司任教，两人的关系不言而喻。4、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二段第八行，姜丹说我方之前有拖欠其他老师报酬，并非属实，且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我方拖欠姜丹报酬。5、一审判决第四页第五段，姜丹称不知晓退费有无实际到位。实际上家长在退费申请表上签字后我方就退还了学费（有退费微信记录为证）。6、一审判决第五页第四段第七行，姜丹称其未违反我方教学秩序，事实是姜丹为了到其他培训机构教学，在未向我方请假的情况下，就在我方的班级群里谎称单位学习，临时通知不去上课，导致家长们意见很大，对我方的教学管理秩序不满，有的家长就直言要退费不学了。7、一审判决第五页第四段第八行，我方认为姜丹是为发泄个人私愤才发帖，姜丹不认同我方观点。事实是姜丹就是故意发泄私愤而发帖，在我方一审提交的录音中姜丹称“发这个帖子的目的，完全是我自己内心对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式不满，和对还没有和春苗结算清楚，就已经把我删掉。”8、一审判决第八页第一段关于课时费问题，我方并未拖欠姜丹工资，姜丹在我方任教数年，非常清楚每月结算和发放工资的时间程序，一审中，我方也说明了每月24日为教务处结算课时日，次月10日前发放工资。姜丹于11月12日起就不来上课，也没有来做交接班工作。我方于11月24日课时结算后，提前于11月27日支付了姜丹课时费共390元，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二、一审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判决第四页第六段，学生费用均已实际退回，有退费证明，且均在姜丹发帖后产生的退费，一审判决对证明力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将已收取的“学生退费申请表”退还我方，故我方二审重新提交。2、一审判决第六页第二段，一审对姜丹发帖行为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不予确认是错误的。“浙中在线亲子论坛”网友基本为学生家长，是我方主要的生源地，姜丹发帖当天有2万多的点击量，截至上诉之日有5万多的点击量，至今还在扩散，姜丹以醒目的标题“春苗舞蹈教育中心充满各种谎言”吸引公众眼球，本身就是故意污蔑、诽谤我方的行为，故意影响我方的社会形象和声誉，直接导致不明真相的家长对我方的不信任，给我方造成了巨大的经济和声誉影响。3、一审判决第九页，一审既然判定姜丹的错误行为将导致我方的声誉和公众信赖度的降低，也将直接对我方的经济利益产生巨大影响，包括学生退费、招生等，故一审判决姜丹赔偿1000元过低，都不够支付公证保全费1600元。综上，我方无任何过错，而姜丹一错再错，两次损害我方利益，一审判决姜丹应承担的责任过轻，显失公平公正。 姜丹辩称，一、一审查明事实清楚，至于春苗艺术培训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没有查清退费事宜，姜丹已在一审中阐述清楚，即春苗艺术培训主张的退费与本案无关。春苗艺术培训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来证实其所主张的退费与姜丹有任何的关联性。二、关于拖欠姜丹工资的问题，实际上一审已查明，拖欠的工资是事后补发，之前确实有拖欠的情况。三、一审认定事实客观准确。帖子确实有一定点击量，但姜丹陈述的内容是客观的。春苗艺术培训客观上存在说谎行为，已查明的事实包括春苗艺术培训的代理人及其证人所陈述的内容可以证实。我方认为仅仅一个标题并没有超过客观陈述的范围，也没有任何不当或者侮辱性的言语，网友看到标题只会去进一步看帖子的内容，而不会导致广大网友对春苗艺术培训的客观评价降低，事实上春苗艺术培训一直以来存在教育质量问题以及管理问题，这一点在姜丹发帖之前，金华电视台“小马开讲”栏目就已经进行了充分报道，那个报道中说到，很多家长反映春苗艺术培训存在管理混乱、教育质量不佳的问题，很多家长要求退费，姜丹在一审庭后也提交了该视频给一审法官作为参考。我方认为，姜丹的发贴行为并未侵害春苗艺术培训的名誉权，也没有给春苗艺术培训造成任何的损害，因此春苗艺术培训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姜丹侵害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权的判决也是错误的。 姜丹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春苗艺术培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春苗艺术培训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本人陈述基本客观，但又认为标题陈述超出客观范围，这是错误的。本人认为，春苗艺术培训在相关微信群内散布“姜丹存在个人问题，事实存在，证据足够，并且称姜丹严重违反教学秩序”，加上之前春苗艺术培训及其工作人员多次在学生家长中散布本人已经怀孕需要安胎（当时本人未婚）不宜上课等虚假信息，而后春苗艺术培训三名负责人（陈燕、盛建荣、赵某）来到本人单位，当着本人单位领导的面，诽谤本人违反教学秩序，私自收费以及声称其未欠本人课时费，并称因本人不负责任而导致学生退费。这些言论均系故意歪曲事实之言，当然是谎话，这些谎话给本人造成了名誉损失及巨大的心理压力，本人在标题中说其是谎话连篇系客观陈述。二、一审认定本人侵犯名誉权系错误认定，文章标题不论是否存在不当，不会造成社会大众对春苗艺术培训的评价降低。帖子通篇内容均系对客观事实的陈述，帖子内容没有捏造事实，也无过激、恶意贬低、侮辱性用词，发帖目的是为了澄清、维护自身名誉，一审法院认可本人帖子内容属实，因而本人不存在侵犯他人名誉的主观故意，发布陈述事实的帖子也不是损害春苗艺术培训名誉的行为。春苗艺术培训称其因名誉受损而导致学生退费不是事实，学生退费系春苗艺术培训管理混乱所致，与本人发帖行为没有因果关系（此事相关电视台已有报道）。因此，一审认定本人侵犯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春苗艺术培训辩称，关于是否拖欠工资，在一审我方提供的录音中，姜丹自认其是兼职的，其工资是次月发放，不存在拖欠工资的事实。关于发帖的点击量，该帖子的标题就是对春苗艺术培训的攻击，因为姜丹作为老师，针对春苗艺术培训的发言，在家长心中是很有力量的。而春苗艺术培训作为一个单位，无法作出发贴的行为。关于2018年秋季学费应汇入现任负责人赵某的账户，我们曾有会议，姜丹是知情的。我方认为，姜丹是故意把2018年秋季的学费80000多元汇入和信分校前任负责人处。我方认为姜丹的行为是一系列的，与其一审的陈述不符。一审对交接会议根本没有提及过，所以一审判决不公。 2018年11月23日，春苗艺术培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姜丹在“浙中在线亲子大本营”网发文向春苗艺术培训赔礼道歉，并在金华晚报上发文道歉；2.姜丹赔偿春苗艺术培训直接经济损失46234元，包括律师费15000元、学生退费31234元；3.姜丹赔偿春苗艺术培训品牌声誉损失1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姜丹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苗艺术培训系一家民办非企业单位，业务范围为中小学舞蹈、音乐培训。姜丹系一名舞蹈教师，自2015年上半年始在春苗艺术培训处兼职从事舞蹈教育工作，于2018年11月12日从春苗艺术培训处离职。2018年11月21日凌晨，姜丹用网名“碎碎念”在浙中在线亲子大本营论坛发帖，标题为“春苗舞蹈教育中心充满各种谎言”，正文内容为“我原先是春苗舞蹈教育中心的外聘教师。在本次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在传我怀孕，需要安胎，不宜上课等谣言（由于婚期将近，近期都比较忙，但没有影响到课程和课堂效率）。11月12日春苗负责人和校长老公（俩个大男人）来我正式单位给我发这个他们所谓的正式通知，当时我都懵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她们和我说这事很严重了，大概意思不拿出钱就起诉我，而且说已经这么严重了我的课也不适合继续上了，他们要求我把班给其他老师。面谈时我们双方都有录音。遇到这样的事情，第一时间给我未婚夫打电话，他帮我咨询了律师，所以有了底气在群里发了这一段维护自己利益的文字。接着春苗舞蹈教育中心的陈校长马上发出声明说我私自散播谣言，不负责任，没有师德等等。我实在越想越气，又私发给陈老师这两段文字。关于私发陈老师一直没有给我任何回复。当天晚上已被移除所有关于春苗舞蹈教育中心的微信群。之后又陆续的听到各种指责我的话语，把所有问题都指向我。再到现在，想把课时费结算清楚，结果就出现已被删除。我已经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老师了，每个从春苗离职的老师，都没有一个好的评价。我也不是第一个离职之后要不到课时费的老师了。真的是心寒，好聚好散不好嘛？非要弄成这样！”贴后附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屏。2018年11月21日，春苗艺术培训法定代表人向金华市正信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该公证处对姜丹上述发帖内容及相关评论、回复内容进行了证据保全，并出具了（2018）浙金正证民字第5191号公证书。在该公证书中显示，截至2018年11月21日下午2：35，该帖阅读量为25421人次，回复为76人次。2018年11月22日，春苗艺术培训为本案与浙江十全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并于次日支付了律师代理费15000元。另查，姜丹发布涉案网贴时，春苗艺术培训并未结清姜丹的课时费。春苗艺术培训于2018年11月27日向姜丹支付了课时费39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规定，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网络用户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姜丹用网名“碎碎念”在浙中在线亲子大本营论坛发布涉案网贴，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姜丹也认可其涉案发帖行为，原审法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姜丹所发布涉案网贴是否包含诽谤、诋毁春苗艺术培训的内容，其行为是否侵害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权。从姜丹所发布网贴内容来看，其主要陈述了与春苗艺术培训之间矛盾的由来、事件的部分经过。经核实，春苗艺术培训方工作人员确实曾向姜丹发送相关通知；姜丹在春苗艺术培训的相关微信群中发送了若干文字后，被移出微信群；姜丹曾与春苗艺术培训方工作人员进行微信交流；姜丹发帖时，春苗艺术培训并未结清其课时费；等等。姜丹所发网帖内容基本属实，但其网贴使用标题“春苗舞蹈教育中心充满各种谎言”已超出客观陈述范围，属言辞不当，存在侮辱、诋毁春苗艺术培训的故意，并将导致春苗艺术培训的社会评价及公众对春苗艺术培训的信赖程度降低的损害后果。姜丹涉案发帖行为主观上具有过错，构成对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权的损害，其应当在合理范围内参照实施侵权的具体方式承担向春苗艺术培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依据春苗艺术培训所提交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其所主张的学生退费损失已实际产生并完全因姜丹发帖行为所导致，故原审法院对其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因姜丹发帖内容基本属实，但部分言辞确有不当，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姜丹赔偿春苗艺术培训声誉损失1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合理开支包括被侵权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春苗艺术培训为本案维权实际支出了律师费，综合考虑事件起因、姜丹过错程度等因素，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姜丹承担春苗艺术培训律师费5000元。综上，对春苗艺术培训诉讼请求中合法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春苗艺术培训诉讼请求中于法无据部分，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姜丹所提抗辩意见中合理合法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姜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以在浙中在线亲子大本营论坛发帖方式向春苗艺术培训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原审法院审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如姜丹未按期履行，原审法院将在本地发行的相关报刊上公告判决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姜丹承担；二、姜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损失1000元、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春苗艺术培训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66元（减半收取，春苗艺术培训已预交），由春苗艺术培训负担500元，由姜丹负担66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春苗艺术培训向本院提供了：1、浙江省金华市正信公证处鉴证咨询服务公证费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证明目的：因姜丹给春苗艺术培训造成的直接损失之一。 2、一审退回的11份学生退费申请表和后续产生损失的18份退费申请表，证明目的：因姜丹给春苗艺术培训造成的直接损失之一。 3、姜丹在心吾艺术任教师照片打印件两张，证明目的：姜丹为了原负责人的利益损害春苗艺术培训的利益。 4、春苗艺术培训退费微信截图打印件一组及转账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目的：春苗艺术培训退费情况真实存在。 姜丹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由于春苗艺术培训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无论证据1发票产生于何时，都不应得到支持。而且春苗艺术培训的代理人说是因为当时没有及时开具发票，所以一审没有提出该诉讼请求。我方认为即便没有发票，春苗艺术培训若想得到支持，也应当在一审中提交相应的缴费依据。对证据2的三性有异议，首先学生退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次这29份退费申请，大部分说的是协商退费，没有讲明退费的具体原因。有一部分退费的原因是学生不想学，或者是因为更换老师的原因而产生的退费。这更加说明春苗艺术培训管理混乱以及教育质量不佳，与本案姜丹的发贴行为没有任何的关联性。对证据3、4，由于春苗艺术培训没有提交相应的原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即便姜丹有出现在心吾艺术，也不能说明姜丹有损害春苗艺术培训的行为，与本案也是没有关联性的。 二审中，春苗艺术培训申请证人周某、赵某出庭作证。证明目的：2018年6月2日姜丹参加过学校前后任负责人交接工作会议，对交接工作十分清楚，其明知6月2日以后所有工作交给新校长赵某负责，学费上交学校新的账号，姜丹还于8月将收取的学费刷到前任负责人丰萍的POS机，其行为故意损害了春苗艺术培训的利益的事实。 针对证人周某、赵某的证言，春苗艺术培训质证认为，对周某和赵某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 针对证人周某、赵某的证言，姜丹质证认为，1、周某和赵某均系春苗艺术培训的员工，赵某还是和信分校的校长兼股东，与春苗艺术培训存在利害关系，应当无证明效力。2、通过刚才对两个证人的询问，证人周某讲到，丰萍与赵某是做了交接的，但是没有明确指明今后的收款账号需要变更。因为在这个重要的问题上，两个证人的证言是完全相矛盾的。3、两个证人所说明的内容，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 针对春苗艺术培训提供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1的证明目的超出了春苗艺术培训一审诉请范围，且姜丹也明确表示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故本院对证据1不予认定。仅凭证据2、4，无法认定学生退费与姜丹发帖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证据2、4本院不予认定。证据3无法达到春苗艺术培训的证明目的。 针对证人周某、赵某的证言，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名誉权纠纷，审理的是姜丹发帖行为是否侵害春苗艺术培训的名誉权，双方因学费事宜产生的矛盾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该证人证言的证明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姜丹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是否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是否有违法行为、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以及行为人主观上是否有过错来认定。从姜丹所发布网帖内容来看，其主要陈述了与春苗艺术培训之间矛盾的由来、事件的部分经过，姜丹发帖内容基本属实，但其网帖使用标题“春苗舞蹈教育中心充满各种谎言”已超出客观陈述范围，属言辞不当，存在侮辱、诋毁春苗艺术培训的主观过错，并将导致春苗艺术培训的社会评价及公众对春苗艺术培训的信赖程度降低的损害后果，故应认定姜丹发帖行为构成对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权的损害，一审判决姜丹在合理范围内参照实施侵权的具体方式承担向春苗艺术培训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赔偿损失的内容，依据春苗艺术培训提交的证据，无法认定其所主张的学生退费系因姜丹发帖行为所导致，故对其主张的学生退费损失难以支持；因姜丹发帖内容基本属实，但部分言辞确有不当，故原审法院酌情确定由姜丹赔偿春苗艺术培训名誉损失1000元、律师费5000元并无不当。春苗艺术培训部分上诉请求超出一审诉请范围，对超出一审诉请范围的上诉请求，姜丹明确表示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审理，春苗艺术培训可另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主张均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32元，由金华市婺城区春苗艺术教育培训部负担1000元，由姜丹负担132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高 耘 审 判 员  楼 晋 审 判 员  胡 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代书记员  谭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