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内0783民初1469号原告：冯某1，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告：曹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被告：李某1，住扎兰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扎兰屯市中央中路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李某2，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第三人：宋某，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第三人：冯某3，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宋某、冯某3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内蒙古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某4，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第三人：冯某4，住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原告冯某1与被告李某1、曹某、李某2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月7日立案后,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5）扎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原告冯某1不服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年11月9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呼民终字第00691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5）扎民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重审。2016年3月2日，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内078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原告冯某1不服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2月21日，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7民终1147号民事裁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2016）内0783民初597号民事判决；二、发回内蒙古自治区扎兰屯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受理后，在审理过程中，第三人宋某、冯某3、李某4、冯某4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某2，被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被告曹某、李某2，第三人宋某、冯某3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第三人李某4，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冯某4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冯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李某2与李某1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转入承包地协议》无效，曹某于2010年5月15日伪造冯某1《转入耕地协议》无效，曹某于2011年4月9日伪造村委会同意冯某112亩耕地转让给曹某名下的证明无效；2、判令曹某、李某1返还征收耕地补偿款661670元、直补款1000元，给付利息99400.50元，合计761567.5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聋哑人，2003年与哥哥冯庆国在扎兰屯市河西办事处回民村共同生活，在回民村共有28.4亩承包地。2003年6月冯庆国去世，为解决冯某1的生活、养老问题，冯庆国的儿子冯宝辉等家人与冯某1姐夫李某4达成协议，冯某1以后的生活由李某4照顾，同时冯庆国、冯某1的承包地由李某4耕种。2011年因城市建设，这28.4亩耕地被全部征用，冯某1领取补偿款时发现54万元补偿款已被回民村会计曹某私自领取。冯某1认为曹某领取补偿款侵犯了冯某1作为残疾人的合法权利，要求曹某、李某1返还征收耕地补偿款。李某1辩称：一、本案的发生完全是原告方见利忘义，见土地得到补偿，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在收取土地转让款后又违约要求李某1返还征地补偿款，这是极其错误的。原告诉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曹某没有利用职务便利私自领取征地补偿款的行为。曹某领取的征地补偿款一部分是其自己土地的补偿款，另一部分是代李某1领取的。领取后曹某将其中54万元转交给了李某1。二、《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2010年4月28日，原告冯某1的外甥李某2与李某1签订"转让承包地协议书"约定将原来署名冯庆国（实际承包人为李某2、李某4）的承包地，一次性转让给李某1。相关土地原来署名冯庆国，冯庆国去世后，其儿子冯宝辉在2003年把相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转让给李某2、李某4父子。李某2做为实际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代冯某1签订转让承包协议。2010年4月28日的转让承包协议已写明"转让时间从2010年开始一次性转让给李某1，乙方（即李某1）终身负责耕种"虽然语言不太规范，但足以表明从2010年开始，相关土地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李某1的意思表示。在土地权利转让后，李某1耕种2年后，相关土地被征用产生的补偿款，不应归原告所有。三、2010年5月15日的转让耕地协议，是为便于相关事务的办理而形成，其内容与李某2、李某4认可的转让协议内容意思相同，曹某是代李某1办理相关事务。2011年4月9日河西办事处回民村委会，出具的同意冯某1耕地转让的证明是真实的，不是曹某伪造的，有村委会和办事处的公章为证。这份证明上写转让给曹某名下同样是为了便于相关事务的办理，因为李某1不在回民村居住生活，办理事务不便，所以由曹某代为办理。四、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中，李某2、李某1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上述法定无效情形。原告要求确认无效，无法律依据。原告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并收取了转让款后，又要求返还李某1耕种期间的耕地补偿款，违反了《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原告主张李某2、李某1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无效，无论从法理上还是道德上都是完全错误的。另外，关于转让承包地的实际受让人李某1是城市人口的问题，国家并没有禁止非农业人口成为土地经营权流转受让方，而且《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引导农村产权流转交易市场健康发展的意见》中明确写明："除农户宅基地使用权、农民住房财产权、农户持有的集体资产股权之外，流转交易的受让方原则上，没有资格限制"。所以李某1是城市人口不影响转让承包地协议的效力。五、原告主张返还的28.4亩和增加诉讼请求后的39.7亩土地补偿款，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如果没有转让土地，原告也只能从村委会分配到登记的14亩土地的补偿款。转让土地时原告方也只有转让14亩土地的权利，超出14亩的部分，原告方无权处理、无权出让。2010年李某1付出合理价款受让了这14亩土地，受让后实际耕种并进行了大量投资，现土地被征用，原告不应再享有取得相关土地补偿款的权利。六、补偿协议显示，本案的土地补偿款中地上附着物补偿及青苗补偿、果树、树地补偿都是因李某1实际投资而产生的收益，相关补偿依法应归实际投入人所有。原告未进行任何出资，无权要求上述补偿。另外，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6条规定土地补偿费依法应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所以如果当时未转让，土地补偿费的直接权利人也不是原告。原告个人不是合法的权利主体。原告对该补偿诉讼主体不适格。七、关于类似《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十八条中"发包方将农村土地发包给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应当事先经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的相关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本案不是发包方直接发包给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人员，而是从村委会发包给本村村民后，本村村民又进行了土地流转。故关于发包方直接将土地发包给村外人员的相关强制性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关于本案涉及到土地流转是否备案的问题，村委会、办事处已盖章，对相应的转让行为进行了认可。而且备案问题是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效力，不影响双方意思表示的真实性。根据相应规定受让方没有资格限制，所以本案不存在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的问题。本案发生时土地流转符合原告的利益，一次性转让比其出租至2027年产生的利益更大。八、原告要求的返还补偿款和两年的粮食直补以及银行利息，都是没有事实依据更无法律依据的。争议土地原属冯庆国家庭承包户，冯某1原系冯庆国承包户家庭成员，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也应属冯庆国家庭成员所共有。在冯庆国去世后，冯庆国之子冯宝辉与李某4签订了土地转让合同。从该合同的内容约定以及之后李某4父子经营该土地的履行行为可以看出原告冯某1作为聋哑残疾人，并不具备农业经营能力，依靠他人扶养，其民事处理行为亦需他人代为行使。据此应认定原告冯某1认可该争议土地转让给李某4及李某2父子经营的事实状态，李某4父子作为该土地实际承包人有权流转该土地。被告李某2于2010年4月28日与李某1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虽在程序上存在诸如未报请村委会备案等方面瑕疵，但其仅为违反管理性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无效，且该协议已经得到实际的履行，应尊重其效力。被告李某1依据签订于2010年4月28日的《转让承包协议书》，支付相应价款并实际经营管理该土地，应取得该土地相关权利。该争议土地被征收时，原告冯某1及李某4已经失去该土地的承包权，对该土地不再存在任何利害关系。同时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签订协议的时间是2011年，对这个情况各方都是知道的。原告是在2015年提起的诉讼，主张权利的时间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曹某答辩意见同李某1一致李某2未发表答辩意见。第三人宋某、冯某3陈述：就本案争议的土地，其中19.85亩属于冯庆国、宋某、冯某3使用，有合法的使用证，所以冯庆国、宋某、冯某3要求19.85亩土地的补偿款是349360元。第三人李某4陈述意见与原告冯某1一致。第三人冯某4未作陈述。冯某1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转让承包协议书，证明李某2不是转让耕地的承包人，无权转让他人承包地，该份协议无效。李某1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是基于李某2出示了其有权利处置土地的证明才与之签订协议。曹某质证，该协议的签订是在李某2多次找其帮助转让土地，李某2认可其舅舅（冯某1）由他扶养并有权处置土地的情形下才联系李某1与李某2签订协议的。李某2质证，其没有转让土地，只是承包给李某1耕种。李某4质证，转让违法。宋某、冯某3质证，不清楚，不知道此事，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认证为，对转让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2010年5月15日转让耕地协议，证明协议上没有冯某1本人的签字和摁手印，该协议是曹某伪造的，合同没有成立和生效，曹某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曹某、李某1均认可该协议并不真实存在，仅为领取该争议地块粮食直补而制作。李某2、李某4也认为系伪造。宋某、冯某3质证，不清楚，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认证为，2010年5月15日的转让耕地协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3、2013年4月25日，扎兰屯市检察院对曹某的调查笔录，证明2003年到2012年8月间，曹某担任河西办事处回民村会计。回民村账上的耕地比实际耕地少很多，虽然原告承包合同上的土地是14亩，但实际上是39.61亩。曹某称被承包的土地只有两块是曹某自己的，面积是36.4亩。领取的76.01亩耕地补偿款中有39.61亩是原告的，被告应返还原告39.61亩土地补偿款。李某1质证，该证据对民事案件的审理证明效力低。笔录中没有明确的体现原告所说的39.61亩的材料。原告主张的39.61亩的土地与实际不符，转让合同上是14亩，原告应当得到14亩的补偿。李某1合法取得了土地承包权，所以李某1得到补偿款是合法的。曹某、李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李某4质证，从调查笔录可以看出曹某已经承认他土地的具体亩数。宋某、冯某3质证，不清楚，对其不产生效力。本院认证为，该份调查笔录系检察机关依职权依法作出，客观真实，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4、2013年4月27日，扎兰屯市检察院对曹某的调查笔录，证明协议标注时间为2010年5月15日的"转让耕地协议"上冯某1的三个字不是冯某1本人签署。曹某证实李某1和李某2签订协议时，是按二十亩给的钱，实际不是20亩。土地台账和征地丈量的标准不一致，征地丈量的多。李某1质证，当时转让的14亩土地，每亩按照2500元转让的，李某1所得的补偿款中有14亩与本案有关，其他补偿款与原告无关，并且原告诉求的亩数都是根据笔录推算出来的。综合每次笔录的内容原告所说的内容都是不一致的，无法证明原告所说自己的土地是39.61亩，原告的土地实际就是14亩。曹某、李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李某4质证无异议。宋某、冯某3质证，土地一共是40亩，四块地六口人所有，其中登记的土地是14亩，其余的是开荒地，没有登记。本院认证为，该份调查笔录系检察机关依职权依法作出，客观真实，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5、2013年4月12日，扎兰屯市检察院对付振文的调查笔录，证明曹某是本案争议耕地征收的负责包片工作人员，一开始不清楚曹某买冯庆国土地的事情，后来冯某1的亲属找到村里要求调解的时候才知道，转让协议可能是曹某自己盖的公章，岭北二队2004年台账在曹某手里，2002年的台账上显示曹某只有36.4亩耕地。曹某质证，公章都是村长自己管理，其只保管财会章。李某1认可曹某的质证意见。李某2、李某4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某、冯某3质证，不知情。本院认证为，该份调查笔录系检察机关依职权依法作出，客观真实，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6、2013年4月15日，扎兰屯市检察院对李某2的调查笔录，证明涉案土地是委托李某2的父母即李某4、冯某4管理的，转让时李某2的父母不清楚转让的事情。李某1质证，李某2与本案原告是利害关系人，虽然李某2是被告，但李某2与原告的利益是统一的。李某4对于土地由他人耕种一定是知情的，说不知情与事实不符。曹某、李某2、李某4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某、冯某3质证，不知情。院认证为，该份调查笔录系检察机关依职权依法作出，客观真实，对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7、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领款单、征收土地丈量表各三份。证明曹某和其妻子、儿子名下共征收耕地面积50729平方米，计76.09亩，包含了原告的土地，曹某应当返还661500元补偿款。李某1质证，原告的方法是倒推李某1所得的补偿款，不等于就是原告转让李某1土地的补偿款，原告转让给李某1的土地仅是14亩。曹某、李某2、李某4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某、冯某3质证，不知情。本院认证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李某1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转让承包协议，证明根据协议相关土地的全部权利转让给李某1，转让的土地是14亩。冯某1质证，对真实性认可，但该协议系无效合同，协议上承包经营权人不是李某2，在李某2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也未经过权利人追认，协议是无效的。曹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李某2质证，我只是让其耕种，不是转让土地。宋某、冯某3质证，首先不知情，其次转让的土地有属于我方的份额，在我方不知情的情况下转让无效。本院认证为，对转让承包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2、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使用证，证明李某1通过合法的协议取得了土地的相关权益，并且原告方向李某1交付了权利凭证。冯某1质证，李某2不是承包权人，李某1见到经营权证时就应该知道了。经营权证上虽然是14亩，但实际征收的土地亩数多，该证和协议不能证明我方诉求的实际征收土地亩数。曹某、李某2、李某4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某、冯某3质证，证件上的承包人是冯庆国，冯庆国是冯某3的父亲，在土地承包使用证上表明是归6口人使用，冯某3、宋某是其中的承包人。虽然表明的是14亩，但其实土地一共是40亩，其余的土地没有在土地使用证上表明。本院认证为，客观真实，对真实性予以认定；3、冯宝辉（冯庆国儿子）与李某4签订的转让合同，证明土地已经转让给李某2、李某4父子，李某2有权处理该土地。冯某1质证，真实性认可，但冯宝辉无权处理冯庆国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曹某、李某2、李某4未发表质证意见。宋某、冯某3质证，首先不知情，其次冯宝辉无权对冯某3、宋某、冯庆国的土地进行处分。本院认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4、2011年4月9日村委会证明，证明曹某是受李某1的委托处理相关土地的事情。村委会知道李某2与李某1签订土地转让承包的事情。冯某1质证，该证明没有法律效力，根据法律规定，单位出具的证明应该由单位的负责人签字，内容中看，是冯某1和曹某转让土地的事情，跟李某2的事情无关系。曹某未发表质证意见。李某2、宋某、冯某3质证不清楚。李某4质证，其上村委会问过，答复是村委会根本没有出具过这份证明，因此这份证明是伪造的。本院认证为，该份证据与转让承包协议相互矛盾，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冯某1系扎兰屯市河西办事处回民村村民，为聋哑残疾人，2003年以前一直与其哥哥冯庆国共同生活居住。冯庆国去世后，冯庆国之子冯宝辉与冯某1的姐夫李某4于2003年6月28日签订《转让合同》，该合同记载：原有冯庆国土地使用权证及合同现有（应为"由"字）冯庆国大妹夫（李某4）承包所有权，李某4之子李某2有权代替父亲（李某4）承包土地，承包土地者有权抚养冯某1终老，无权拒绝。如冯庆国弟弟冯某1伤亡或死亡，土地承包权由李某4、李某2所有。冯庆国之妻（宋某）、长子冯宝辉、女儿冯宝霞无权要回，特此为证。该合同签订后，李某4经营管理冯庆国名下的承包地。2010年李某4夫妇外出，将该土地交付李某2经营管理，经曹某介绍，李某2于2010年4月28日与李某1签订《转让承包地协议书》，双方约定争议土地一次性转让给李某1经营管理，转让时间从2010年开始，一次性转让给李某1终身耕种，转让价格为35000元。事后，李某2依照该协议将该土地使用证、承包经营权证交付李某1，李某1给付李某235000元。后李某1经营该争议土地，2011年，因扎兰屯市城市建设需要，河西办事处回民村部分土地被征收，涉案争议土地在被征收之列。被告曹某将自家被征收土地与本案争议土地一并领取征地补偿款，并将其中540000元给付李某1。李某4知晓后多次代冯某1索要补偿款及多次向有关机关反映问题，并于2015年1月向本院提起诉讼。另查明，因李某1不是回民村村民，其领取该争议土地的各项补助均以曹某名义进行，且李某1在回民村只承包了涉案的争议土地。又查明，冯庆国承包经营权证所记载的6口人，分别是赫淑珍、冯庆国、冯宝辉、宋某、冯某3、冯某1，其中赫淑珍、冯庆国已去世。本院认为，首先冯庆国之子冯宝辉与冯某1的姐夫李某4于2003年6月28日签订的《转让合同》系附条件附期限合同，即李某4、李某2扶养冯某1至终老，到冯某1过世时，土地承包经营权才可以转让给李某4、李某2，现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李某4、李某2并未实际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次争议土地系登记在冯庆国名下的家庭承包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6口人分别是赫淑珍、冯庆国、冯宝辉、宋某、冯某3、冯某1，现赫淑珍、冯庆国已去世，该争议土地应由冯宝辉、宋某、冯某3、冯某1，继续耕种经营或享受土地权益，但冯宝辉与李某4在签订《转让合同》时未得到宋某、冯某3授权，事后也未得到宋某、冯某3的追认，冯宝辉转让土地的行为，侵害了宋某、冯某3的合法权益。第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李某4、李某2及李某1均不是扎兰屯市河西办事处回民村村民，其承包回民村的农民集体土地有严格的法律限制。结合以上三点，李某2因并未实际取得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转让土地的行为损害他人利益，并且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李某2与李某1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书》无效，基于此《转让承包地协议书》而产生的2010年5月15日的转让耕地协议、2011年4月9日的河西办事处回民村证明也应属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双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涉案土地被扎兰屯市人民政府征收，并已投入到河西新区的建设使用中，现无法通过鉴定等其他手段来确定涉案土地的实际征收面积及当时的土地状态，但通过各方当事人提交的相关证据，能够证实李某1得到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为540000元。李某1在2010年承包涉案土地后，第一年种植黄豆、第二年种植玉米，并在涉案土地中种植了部分树木，其连续二年的种植使涉案土地未被撂荒，其又在土地上投入资金种植树木，使土地在被征收时收益有所增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考虑李某1连续二年种植土地未使土地撂荒、并投入资金种植树木等因素，本院酌定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李某1分得140000元。剩余土地征收补偿款400000元，李某1应返还给冯某1、宋某、冯某3，因冯宝辉并不是本案当事人，其是否有权利分配该笔补偿款及冯某1、宋某、冯某3之间的征地补偿款的分配额度，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无法作出处理，可一并另案诉讼予以解决。李某2收取李某1的35000元土地转让费，因协议无效也应返还李某1。李某1抗辩本案原告的诉讼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经查，争议土地征收补偿款的领取是2011年7月份，扎兰屯市检察院对涉案当事人做调查笔录的时间是2013年4月份，本院的立案时间为2015年1月份，能够证明李某4代冯某1在2013年4月份就曾向检察机关进行过举报，并一直主张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并未超出法定期限，对李某1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主张要求李某1与曹某共同返还征地补偿款，经庭审调查，曹某系李某1与李某2转让土地承包的介绍人，又代李某1领取粮食直补与征地补偿款，后又把相关款项全部给付李某1，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未能证明曹某在本案中获利，原告要求曹某共同承担返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2与被告李某1于2010年4月28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地协议书》无效；二、被告李某1返还原告冯某1、第三人宋某、冯某3，土地征收补偿款4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付清；三、驳回原告冯某1对被告曹某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冯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16元，由原告冯某1负担3805元（已交纳），被告李某2负担3806元，被告李某1负担380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江峰审 判 员  于国民人民陪审员  王德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 涵附：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第五十二条一款（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双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