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刑终544号原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志杰，男，1969年8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饶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辩护人余诺，广东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平，女，1985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北省广水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丽，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其丽，女，199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重庆市大足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30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维，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湖南省衡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4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禅城区看守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审理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谢志杰、程平、何丽、张维、蒋其丽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605刑初68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谢志杰、程平、何丽、蒋其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4年1月24日，佛山市南海A假日酒店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卡拉OK歌舞厅；2011年5月6日，佛山市南海区B假日酒店成立，经营范围包括旅馆业、桑拿，并紧邻A假日酒店。A假日酒店和B假日酒店的投资人均为程海龙（已判刑）。A假日酒店和B假日酒店以普通经营为名而实施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如下：A酒店和B酒店的实际股东有程海龙等四人，其中程海龙系法定代表人，负责全面管理A酒店和B酒店，A酒店以经营A酒店国际KTV为主，B酒店以经营旅业为主。被告人谢志杰系B酒店的总经理，负责B酒店的全面工作，兼任A酒店的副总经理。A酒店内设推广部、营销部、DJ部等多个部门均为提供卖淫服务做出相对应的工作，并签约大量卖淫女为推广员负责卖淫，签约推广经理和推广助理管理卖淫女。A酒店通过招募推广员的方式控制了约160名女性从事有偿陪侍和有偿提供性服务，其中推广员的招募、分配、管理等均由推广部负责。A酒店国际KTV规定，被聘用的推广员每月需缴纳培训费320元，同时按照推广员的身高、体重、长相等不同，推广员的陪侍价格分为三等：500元、600元、800元，对应的有偿性服务价格为1500元、1800元、2200元，过夜的价格为1800元、2200元、3000元，其中，陪侍价格为800元的推广员由**锋（已判刑）特批。每日19时40分许，推广员在A酒店二楼2A房内向收银员购买手牌，手牌有蓝色和红色，红色表示只提供有偿陪侍，蓝色表示提供有偿性服务，推广员根据其陪侍价格以100元、120元、160元购买手牌。接着，由推广部经理给推广员开例会。客人选中推广员陪侍或提供性服务后，推广经理按照推广员的手牌等级不同进行提成。A酒店还规定了对推广员的惩罚制度，例如请假、开会迟到、拒绝提供服务、客人投诉等均予以罚款，并由收银员收取罚款入账。按照规定，推广员提供性服务时应当在A酒店五楼客房和B酒店客房进行。被告人程平以及黄希等人（均已判刑）系A酒店的推广部经理，负责管理推广员的日常行为、并给推广员开例会以及做出相应的惩罚等工作。被告人何丽以及谢芳兰等人（均已判刑）系推广经理，直接负责管理卖淫女，并从卖淫收入中获得提成。被告人张维、蒋其丽以及彭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均为推广助理，负责协助推广经理开展工作并按照约定提成或者获取小费收入。2018年10月23日12时许，民警在广州市从化区********抓获被告人谢志杰。次日17时许，民警在南海区**********抓获被告人张维。同年11月1日12时许，民警在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抓获被告人程平。次日12时许，民警在南海区**************抓获被告人何丽。同月30日凌晨1时许，民警在桂城************抓获被告人蒋其丽。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谢志杰、程平、何丽、张维、蒋其丽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谢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罪行处罚；程平、何丽、张维、蒋其丽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减轻处罚。谢志杰、程平、何丽、张维、蒋其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谢志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程平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三、被告人何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四、被告人张维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五、被告人蒋其丽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谢志杰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B酒店是A酒店夜总会卖淫的主要发生场所有误。A酒店夜总会内部设有住房部，随时可提供给嫖客开房，是卖淫的主要发生场所。B酒店虽紧邻A酒店夜总会，但不是连体经营，不共同管理，是独立运作的酒店。有少数嫖客从A酒店夜总会到B酒店开房住店，但这是客人自主决定的，没有规定或要求A酒店夜总会的嫖客一定要到B酒店开房住店。2.其不应认定主犯。谢志杰是B酒店的总经理，负责管理接待B酒店客人开房住店工作，对A酒店夜总会的卖淫活动没有干涉能力，不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从中获利，不应认定主犯。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谢志杰的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定罪不当，应认定谢志杰协助组织卖淫罪。B酒店仅相当于A酒店的一个辅助性部门，仅有住房一个功能，只起到容留卖淫的作用，对于前期的招募、组织、管理均无权管理，对组织卖淫实际起辅助性作用。谢志杰职位虽高，但在A酒店夜总会仅是挂职，没有实际参与卖淫活动的决策管理，A酒店夜总会也没有谢志杰的下属，员工不需要听他指挥，对他负责。2.谢志杰仅是被动配合老板程海龙的要求，并无主动性行为，应认定为从犯。3.请求对谢志杰适用缓刑。原审被告人程平上诉提出：其虽然是A酒店夜总会的推广部经理，但只负责后勤管理，没有业务提成，没有业绩指标，不介绍推广员卖淫，是协助“妈咪”的管理，应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何丽上诉提出：其涉案时间短，且是单亲家庭，母亲体弱多病，女儿仅有2岁多，请求从轻处罚或改判缓刑。原审被告人蒋其丽上诉提出：其是陈某的助理，主要协助日常订房和招呼客人，帮助客人下单酒水和通知买单，没有协助推广过坐台女，没有获取酒水以外的提成，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谢志杰、程平、何丽、蒋其丽、原审被告人张维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同案人**锋系A酒店的总经理，负责A酒店的全面工作，因犯组织卖淫罪于2016年9月30日被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本院于2016年11月28日经第二审程序维持上述判决。该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2015）佛南法刑初字第4258号刑事判决书、（2016）粤06刑终1142号刑事裁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关于上诉人谢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1.上诉人谢志杰犯罪行为的定性。现有来自A酒店的股东、管理层、推广部经理、推广经理、助理等不同岗位和身份的多名同案人的供述，证实上诉人谢志杰担任B酒店的总经理，负责B酒店的全面工作，同时兼任A酒店的副总经理，参加A酒店中层以上管理人员会议，在A酒店总经理**锋有事的时候代**锋管理A酒店，在B酒店酒店为A酒店的卖淫女和客人进行性交易提供开房住宿便利。上诉人谢志杰作为B酒店的总经理和A酒店的副总经理，参与了A酒店卖淫活动的整体运作和管理，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2.B酒店是否A酒店夜总会卖淫的主要发生场所。上诉人谢志杰在侦查阶段供述2015年4月以后，A酒店的客人多了，有偿性服务就转移到B酒店，程海龙叫其提供便利给那些开房的客人与小姐。证人李某、王某（均是B酒店酒店的员工）的证言证实A酒店的小姐和客人经常到B酒店开房进行性交易。上诉人何丽、张维、蒋其丽等人供述A酒店的小姐和客人可以去A酒店的5楼开房，也可以去附近的B假日酒店开房。同案人谭超杰、黄希等人供述以前A酒店是有客房的，但后来公司规定房间停用，程海龙给中层开会的时候要求客人和小姐开房的话就去B酒店。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B酒店是A酒店的卖淫女进行性交易的主要场所之一。3.谢志杰是否应认定从犯。如前所述，上诉人谢志杰参与了A酒店卖淫活动的整体运作和管理，但与同案人**锋相比，**锋全面管理A酒店组织卖淫工作，而谢志杰的主要职责是在B酒店为A酒店的性交易提供开房住宿便利，二者的职责和分工不同，谢志杰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认定从犯，量刑应和**锋有所区分。综上，对上诉人谢志杰及其辩护人提出其应认定从犯的意见予以采纳，其他上诉及辩护意见理据不足，均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平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平担任A酒店的推广部经理，其在侦查阶段供述自己负责管理推广员，每天晚上对推广员开会，提出注意事项以及违反规定罚款等事项。在A酒店的组织架构中，其位于推广经理的上一管理层级，在组织卖淫犯罪中所起作用更大，故其提出的上诉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何丽提出的上诉意见。经查，上诉人何丽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4年3月入职A酒店国际，工作职位是推广经理，一直工作到2015年10月。原审被告人张维是何丽的推广助理，供述自己于2014年6月入职A酒店国际，工作至2015年4月，何丽是其小组的推广经理。故其提出涉案时间短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谢志杰、程平、何丽、蒋其丽、原审被告人张维组织多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谢志杰、程平、何丽、张维、蒋其丽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减轻处罚。上诉人谢志杰及其辩护人据其是从犯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程平、何丽、蒋其丽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归案后的表现，对其所作的量刑适当，故对其提出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上诉人谢志杰是主犯不当，导致量刑偏重，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686号刑事判决中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谢志杰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至第五项。二、撤销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刑初686号刑事判决中对上诉人谢志杰的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谢志杰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2022年10月22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0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毅军审判员  李寿桥审判员  李莎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张绍辉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