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61号 原告：福建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东水路83号。 法定代表人：张新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电力工业电力设备及线路器材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住所地福州市东水路83—1号。 法定代表人：姚杨，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城，福建合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省水科院）与被告电力工业电力设备及线路器材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以下简称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2016）闽0102民初7939号民事判决书。省水科院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可能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以（2017）闽01民终53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省水科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被告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元、张忠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水科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立即支付截止2017年7月31日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欠款920126元；2.判令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78916.81元；3.判令电力设备检测中心赔偿自2018年6月12日至本案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判决书确定的欠款为基数，按年利率4.9%计算）；4.案件受理费由电力设备检测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2008年10月31日，省水科院、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同时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及《合作协议》两份合同，其中《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省水科院将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东水路83—1号的综合楼1层及3层至6层（建筑面积800平方米）和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出租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作为办公、科研、试验、仓库使用，租期从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0年2月28日租金共233000元，2010年3月1日起租金为每年320000元，合同生效后每月15日前按月支付；水电等费用由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承担等。《合作协议》中约定：省水科院位于本市鼓楼区，房屋面积共约800平方米，提供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作为办公使用，共同合作参与科研试验工作；省水科院位于本市鼓楼区西侧架空层，面积约100平方米，提供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作为仓库使用；合作期限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装修期4—6层为2个月，底层为2个月）；约定用途为省水科院提供场所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作为办公、科研试验、仓库使用；约定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合作期间支付省水科院科研试验合作费总金额3380000元，其中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为200000元（2008年11月、12月为4—6层装修期），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为300000元（2010年1月、2月为综合楼1层和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装修期），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每年32万元，总额为2880000元；付款方式为协议生效后，每月15日前按月支付，其中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每月支付16670元，2010年3月至2019年12月每月支付26670元；另外，合同还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及违约事项作了安排，包含省水科院可以终止协议，收回场所使用权的各项情形，其中约定了“逾期经甲方（即省水科院）书面催交后，两个月内乙方（即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无故仍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乙方支付的各项费用（含合作费）”。上述合同签订后，省水科院将合同约定的综合楼房屋交付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但未依约将合同约定的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交付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经双方协商均同意每年扣减1200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实际向省水科院付款的情况：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支付了2000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支付了240540元，欠付47460元（应付28800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2月31日支付了308000元；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支付了308000元；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支付了308000元；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支付了231000元，欠付77000元（应付308000元，只付到当年9月30日）。自2014年10月1日起，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未再向省水科院付款。省水科院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6月12日向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发出《催缴通知》。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6月20日向省水科院复函，其复函认为，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费用是包括省水科院10名职工的工资和创收费用，2014年5月至9月，相关人员相继回到省水科院或与省水科院解除了聘用关系，因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也应相应扣减，其相关费用也应进行核对等。省水科院认为，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拒绝付款的理由是没有合同根据的，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并达到了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于是在2016年10月向鼓楼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及判令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拖欠款项（当时诉称为租金）与赔偿违约损失。嗣后，鼓楼法院作出一审判决，省水科院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12月7日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2017年8月初，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向省水科院交还了《合作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房屋。本案原审中，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以省水科院开具房屋租金与科研试验合作费两种发票为由，认为科研试验合作费就是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借用省水科院十名在编员工的工资，因该十名人员已回到省水科院或与省水科院解除了聘用关系，因此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费用也应相应扣减。省水科院认为，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拒付拖欠款项的理由是不能成立的。其一，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的主张没有合同依据。其二，《合作协议》虽将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应支付给省水科院的款项称为科研试验合作费，但合同内容只有：省水科院将合同项下房屋提供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134个月，由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对价3380000元（科研试验合作费）。除此之外，合同没有关于人事合作的约定。其三，省水科院、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之间没有人员借用的手续。实际情况是该十名人员（含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法人代表姚杨）长期拿着省水科院（财政核发人员经费和公用经费的事业单位）单位的工资，人却在私营性质的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工作，后经省水科院上级管理部门责成改正，这才有了后来这十人或回省水科院上班或与省水科院解除人事关系的事。姑且不论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所谓人员借用之说能否成立，归根结底，此事与本案讼争的合同纠纷并无法律上的关联，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拒付拖欠款项于法无据。 电力设备检测中心辩称，一、《合作协议》约定的科研试验合作费包括房屋租金及借用十名员工的工资两项费用。二、省水科院诉请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欠款金额与事实不符。关于拖欠所谓2010年度的欠款47460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省水科院应于2010年1月10前将综合楼1层和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交付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2010年1月、2月为免租金装修期，但综合楼1层于2010年7月15日才交付，6号楼西侧架空层迄今为止未交付使用。因此，综合楼1层和6号楼西侧架空层的装修期之前每月应付科研试验合作费为16670元，装修期满之后每月应付26670元，扣除未交付房产期间的租金，2010年度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应付款项最多为240540元。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已按200540元/年标准支付，省水科院此前从未提出异议，省水科院这一诉请与事实不符，也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关于拖欠所谓2014年度的欠款77000元。2014年3月10日之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向省水科院借用的十名员工中的五名员工回省水科院处工作，不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工作，由省水科院直接向五名员工支付工资。省水科院于2014年8月18日与另外五名员工解除聘用合同，省水科院此后未向该五名员工支付过工资。因此，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已无需支付科研试验合作费中的工资部分，双方进行结算，2014年度扣除相应的工资部分后应付科研试验合作费231000元，先由省水科院开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依据票面金额支付了231000元，至此2014年度的科研试验合作费结清。三、省水科院违约在先，合作期间将五名员工调回省水科院工作，与另五名员工解除聘用合同，双方关于科研试验合作的工资部分终止合作，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已无需支付这部分费用；双方就科研试验合作费的项目和金额存在重大争议，且科学试验合作费的支付方式是先开发票后付款，省水科院并未先开具发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并非无故拖欠科研试验合作费，依法无需承担利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08年10月31日，省水科院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省水科院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提供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办公使用（面积约800平方米），共同合作参与科研试验工作，将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面积约100平方米）提供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作为仓库使用；合作期限从2008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底层、4层至6层装修期为2个月；2008年1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科研试验合作费为200000元，2010年1月1日至2010年12月31日科研试验合作费为300000元，2011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科研试验合作费为每年320000元；每月15日前按月支付合作费，2009年1月至2010年2月每月支付16670元，2010年3月至2019年12月每月支付26670元；使用场地所产生的水、电和其他费用由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省水科院应在2008年11月1日前将综合楼4层至6层交付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2010年1月10日前将1层和6号楼西侧架空层交付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逾期支付费用经省水科院书面催交后，两个月内仍未交纳应当由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的各项费用，省水科院可以终止协议，收回场地使用权。同日，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省水科院将位于福州市鼓楼区西侧架空层出租给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作为办公、科研、试验、仓库使用；租期自2008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08年11月1日至2010年2月28日租金为233000元，2010年3月1日起租金为每年320000元，合同生效后每月15日前按月支付；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使用场地产生的水电费由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省水科院将综合楼1层及3至6层交付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未交付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2010年5月17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确认省水科院将6号楼西侧架空层开间出租给福州金星达纸业有限公司，房租每月1000元，由省水科院收取，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应交费用中扣除这部分租金。合同履行过程中，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向省水科院支付了2008年至2009年的费用200000元，省水科院开具了项目名称为房租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30000元，同时还开具了项目名称为科研合作费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170000元；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了2010年的费用240540元，省水科院开具了项目名称为房租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40000元，同时还开具了项目名称为科研咨询费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00540元；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了2011年的费用308000元，省水科院开具了项目名称为房租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33000元，同时还开具了项目名称为科研试验协作费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275000元；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了2012年的费用308000元，2013年的费用308000元，2014年的费用231000元，省水科院开具了项目名称为科研试验合作费的发票，发票金额合计847000元；之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未支付款项。省水科院分别于2015年12月30日、2016年1月14日、2016年6月12日向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发出《催缴通知》，要求支付自2014年7月起拖欠的合作费等。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分别于2016年1月18日、2016年6月20日复函，提出《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包括省水科院10名职工的工资和创收费用，2014年5月至9月相关人员已经相继回到了省水科院或者与省水科院解除聘用关系，《合作协议》约定的费用应当相应扣减，《催缴通知》中提及的费用情况不实，需要重新核对等。2017年8月初，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向省水科院交还了案涉房屋。 另查，合同履行期间，省水科院有10名职工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工作，2014年3月，其中5名职工调回省水科院工作，2014年9月，另外5名职工与省水科院解除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省水科院主张《合作协议》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款项为租金，本院不予认可。首先，省水科院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除了签订《合作协议》外，还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省水科院根据《合作协议》主张诉请，并且省水科院向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发出的《催缴通知》当中也载明“根据你方（即电力设备检测中心）与我院（即省水科院）签订的《合作协议》”，因此，省水科院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实际履行的是《合作协议》。《合作协议》与《房屋租赁合同》关于出租房屋、租赁时间、租金等条款一致，如果《合作协议》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即可，无需签订《合作协议》。其次，从《合作协议》的条款内容来看，《合作协议》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合作协议》第一条协议内容部分载明“甲方（即省水科院）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房屋面积共约800平方米，提供给乙方（即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办公使用。共同合作参与科研试验工作”。若《合作协议》的性质为房屋租赁合同，合同中就不会有“共同合作参与科研试验工作”的表述。最后，从双方当事人的履行行为来看，《合作协议》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合同履行过程中，省水科院有10名职工在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工作，并且省水科院开具的发票中，将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的费用区分为房租和科研合作费两类。因此，《合作协议》不是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的款项包含租金和科研合作费两类费用。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实际履行行为，省水科院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的合作表现为省水科院的10名职工参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的工作。2014年3月，其中5名职工调回省水科院工作，2014年9月，另外5名职工与省水科院解除劳动关系。《合作协议》约定的科研试验合作费应当做相应扣减。省水科院要求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截止2017年7月31日的《合作协议》项下的欠款920126元，本院不予支持。省水科院主张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欠付2010年度科研试验合作费47460元，但是省水科院发出的多封《催缴通知》中均未提及2010年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欠付科研试验合作费的情况，结合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关于综合楼1层迟延交付的陈述，本院对该部分欠款不予支持。鉴于《合作协议》未区分房租与科研合作费，未约定房租的计算方式，本院酌情根据2010年5月17日省水科院与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签订的《协议书》确认的租金标准，每100平方米每月1000元计算租金。自2014年10月1日起，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未支付房屋租金，截止2017年7月31日，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累计拖欠34个月租金。综合楼1层及3层至6层面积约800米，每月租金8000元。电力设备检测中心累积拖欠租金272000元。省水科院、电力设备检测中心均有违约行为，难以确定各自的违约责任大小和因此遭受的损失大小，省水科院主张电力设备检测中心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电力工业电力设备及线路器材质量检验测试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支付拖欠的房屋租金272000元； 二、驳回福建省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巧 审 判 员  沈 谞 人民陪审员  吴师辉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畅佳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 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 （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 （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 （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 （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 （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 （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 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