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桂民初8号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金湖路52-1号东方曼哈顿大厦。 负责人：李守靖，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卫，男，该行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楼晓立，男，该行员工。 被告：赖加种，男，195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泉源，福建安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向民，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宏，福建闽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江南区星光大道223号。 法定代表人：吴江资，该公司董事长。 原告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以下简称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被告赖加种、林向民、第三人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宝昌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于2018年8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上官卫，被告赖加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泉源，被告林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志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荣宝昌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在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判项债务[即荣宝昌公司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08243167.68元及利息1991906.26元（该项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8243167.68元贷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水平上加收50%分段计付]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判令被告赖加种、林向民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3年8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荣宝昌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789513040009的《固定资产暨项目融资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约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荣宝昌公司提供房地产企业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25年7月20日止。上述合同签订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于2013年8月16日、2013年9月6日、2013年10月9日分三次向荣宝昌公司发放了贷款合计人民币2.4亿。2016年5月31日，为确保《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能够顺利归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和荣宝昌公司分别与赖加种、林向民签订了《财务监管协议》，协议约定：荣宝昌公司同意以荣宝华商城中心商场项目、荣宝华农贸市场项目全部销售收入、租金收入和不低于总收入现金流80%的收入用于归还荣宝昌公司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的贷款。赖加种、林向民负责：1.监督荣宝昌公司将前述所列收入按时足额转入监管账户中；2.保证荣宝昌公司按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若荣宝昌公司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导致上述任何一笔资金未转入监管账户的，则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约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起（如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合同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 2015年10月20日之前，荣宝昌公司名下的租金收入尚能按期打入监管账户偿还贷款，2015年10月20日之后，荣宝昌公司出现了租金收入不入监管账户的情形，导致荣宝昌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的贷款不能正常还本付息，上述事实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另据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实地走访荣宝华商城中心项目、荣宝华农贸市场项目发现两项目的场地均已全部对外出租，如荣宝华商城中心项目一楼大堂，第六、七、八、九层由南宁精通商务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承租，租期自2010年12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每月租金30余万；地下负一层则由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南宁第四分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华联南宁第四分公司）承租，至今租户仍正常使用租赁物。2017年5月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广西高院提出诉讼，案经广西高院审理后作出（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一、荣宝昌公司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08243167.68元及利息1991906.26元（该项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8243167.68元贷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水平上加收50%分段计付；二、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吴江资对荣宝昌公司的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其他诉请。上述判决于2017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但荣宝昌公司未按生效判决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合法权益，恳请判如所请。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及裁判文书生效证明，拟证明截止2017年5月1日，荣宝昌公司累计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贷款本金1497.32万元，违反了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2.2016年5月31日，荣宝昌公司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赖加种、林向民签订的《财务监管协议》，拟证明荣宝昌公司承诺将荣宝华商城中心商城项目、荣宝华农贸市场项目全部销售收入、租金收入和不低于总收入现金流80%的收入用于归还贷款，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的前述行为进行监督，保证其按照协议约定事项履行相应合同义务，若荣宝昌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则其对荣宝昌公司的贷款承担连带责任。3.《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荣宝昌公司未按《财务监管协议》约定，将租金存入监管账户用于归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贷款。4.广西高院拍卖公告，拟证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拍卖抵押物时，对抵押物的租赁情况进行了核实，荣宝华商城中心商城负一层的承租人为北京华联综合超市股份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期限至2028年6月30日，租金按月收取。5.评估拍卖协议书，拟证明荣宝昌公司承诺负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 赖加种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赖加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证据2《财务监管协议》的内容没有异议，但落款时间有异议，认为落款时间应是2015年5月31日，不是2016年5月31日。对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证据5评估拍卖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广西高院拍卖公告认为如果拍卖公告在网上挂有，认可其真实性。 赖加种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一、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赖加种签订的《财务监管协议》是2015年5月31日，当日签订了一式多份协议，但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未让赖加种详细阅读协议内容，因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当时未盖章所以没有将协议交给赖加种，该行本次诉讼提交的监管协议的落款时间是2016年5月31日，此时赖加种在荣宝昌公司的股权已经转让给了林向民，赖加种的监管义务已经结束。二、赖加种签名的《财务监管协议》只是对借款人荣宝昌公司资金回笼进行监管，不是保证合同，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以该协议要求赖加种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财务监管协议》中暗含的保证条款，加重了赖加种的义务，属无效条款。三、本案借款荣宝昌公司提供了自有的房产（商场）作抵押，本案应对抵押物拍卖并优先偿还后，不足部分由保证人吴江资承担，与作为资金监管人的赖加种无关。四、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已撤回对赖加种的起诉，现又起诉赖加种，本案案件受理费应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负担。 赖加种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31日的《财务监管协议》。拟证明与赖加种签订《财务监管协议》的时间是2015年5月31日，不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本案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的《财务监管协议》。主张赖加种已经于2014年8月1日退出荣宝昌公司的管理，公司已由林向民实际控制，赖加种的监管权力和义务已经结束；2.荣宝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荣宝昌公司的唯一股东是境外荣宝华控股私营公司（以下简称荣宝华控股公司），赖加种不是荣宝昌公司的股东，2016年9月27日起，赖加种已经不是荣宝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初105号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887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2014年8月1日，赖加种将荣宝华控股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林向民后，荣宝昌公司已由林向明控制，赖加种仅是因股权转让款未得到全部支付，暂时保留荣宝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4.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撤回对赖加种、林向明的起诉。 林向民对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因为该证据证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本案违背“一事不再理”的民事原则，应当裁定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林向民的起诉。对证据2《财务监管协议》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与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所出示的协议不同，且就协议内容而言，该协议不能等同于债务担保。对证据3《房屋租赁合同》由于没有原件，不予质证。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赖加种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财务监管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其能证明赖加种负有监管义务，该协议第七条明确约定监管期限至贷款本息还清时止，赖加种作为荣宝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已对合同内容及应承担的责任后果予以了充分了解。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提交的《财务监管协议》的落款时间是一个笔误，实际落款时间应该是2016年5月31日。对证据2荣宝昌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5民初105号判决书、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闽民终887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对证据4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没有异议。赖加种、林向民作为荣宝昌公司的保证人，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有权决定起诉借款人或者保证人，不存在重复起诉的问题。 林向民对赖加种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 林向民辩称，1.《财务监管协议》的落款时间有涂改,而且协议没有开立专设账户，不具有监管条件,该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2.《财务监管协议》是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供的格式合同，因合同中没有明显的提示义务，林向民不应承担担保责任。3.荣宝昌公司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承担的借款本金有误。4.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起诉林向民，属重复起诉滥用诉权，依法应予驳回，案件受理费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负担。 林向民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还款还息明细表》；2.《银行内部使用对账单》；3.《中国光大银行对公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已自认截止2017年8月14日，荣宝昌公司的欠款本金为204824730.34元。 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林向民提交的证据认为，林向民主张的欠款数额已在另案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无关。 赖加种对林向民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但认为与赖加种没有关联。 荣宝昌公司庭后提交书面意见称，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广西高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截止2017年8月14日，荣宝昌公司的欠款本金为204824730.34元，该案判决认定为208243167.68元，多判了3418437.34元,希望本案依法纠正。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8月1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荣宝昌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一、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向荣宝昌公司提供房地产企业经营性物业抵押贷款，贷款金额为人民币2.4亿元，贷款期限自2013年8月2日起至2025年7月20日止。二、合同第六章第十三条约定，荣宝昌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资金来源于但不限于：1.荣宝昌公司荣宝华商城中心商场租金收入；2.荣宝昌公司及其子公司房地产销售收入；3.荣宝昌公司及其子公司其他收入。三、第七章第二十三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贷款由荣宝昌公司提供荣宝华商城中心商场地下一层商场、一层至四层商场作为抵押担保。同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荣宝昌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789513DY0001的《抵押合同》约定，荣宝昌公司以其位于南宁市江南区某商场中心地下一层、一层至四层商场（产权证号为：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为上述2.4亿元贷款债务提供抵押担保。2013年8月7日，荣宝昌公司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南宁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取得了抵押房产的他项权利证书。2013年8月16日、9月6日、10月9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分别向荣宝昌公司发放7000万元、1亿元和7000万元贷款，共计2.4亿元贷款。 2016年5月31日，荣宝昌公司（甲方）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乙方）、赖加种、林向民（丙方）分别签订了《财务监管协议》，协议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项下贷款能够顺利归还，保障乙方贷款资金安全，甲乙丙三方经协商同意由乙方为该财务监管银行，在贷款期内实施财务监管，甲方自愿接受乙方的监管和管理。丙方作为甲方公司股东，负责监督甲方与该项目有关的资金转入监管账户。监管协议第三条监管内容第二款约定，甲方同意以荣宝华商城中心商场项目、荣宝华农贸市场项目全部销售收入、租金收入和不低于总收入现金流80%的收入用于归还甲方向乙方申请的贷款；第三款约定，丙方在此不可撤销地承诺：⑴监督甲方将前述所列收入按时、足额转入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甲方在乙方开立的账户；⑵保证甲方按本协议约定的事项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若甲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内容导致上述任何一笔资金未转入监管账户的，则丙方对甲方在乙方处的前述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限自《借款合同》约定的履行债务期限届满之日（如因法律规定或约定的事件发生而导致合同提前到期，则为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监管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约定：⑴丙方享有监督甲方将资金收入按时、足额转入监管账户的权利；⑵丙方负有监督甲方将资金收入按时、足额转入监管账户的义务；⑶丙方监督、协助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⑷丙方在甲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下，对甲方在乙方处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丙各持一份等内容。 2017年5月5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认为荣宝昌公司未按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偿还贷款，以及荣宝昌公司、赖加种、林向明未按《财务监管协议》的约定，收取荣宝华商城中心项目、荣宝华农贸市场项目租金未转入监管账户偿还贷款为由，向本院起诉荣宝昌公司、吴江资、赖加种、林向明。2017年9月13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撤回对赖加种、林向明的起诉。本院于2017年10月23日作出（2017）桂民初2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准许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申请。2017年10月25日，本院作出（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一、荣宝昌公司应向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08243167.68元及利息1991906.26元（该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之后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8243167.68元贷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水平上加收50%分段计付；二、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上述第一项债权范围内，对荣宝昌公司位于南宁市江南区的某中心商场地下一层、一层、二层、三层、四层商场（房产证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邕房权证字第××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吴江资对荣宝昌公司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吴江资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荣宝昌公司追偿；四、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158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106583元（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已预交），由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负担6583元，由荣宝昌公司、吴江资共同负担110万元。该判决于2017年12月11日发生法律效力后，荣宝昌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13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荣宝昌公司的再审申请。 另查明，本案中，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交的《财务监管协议》的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31日，赖加种、林向民对该协议的内容及签名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荣宝华控股公司为荣宝昌公司的独资股东，赖加种、林向民各持有荣宝华控股公司50%股权，签订涉案《财务监管协议》时赖加种是荣宝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27日变更为吴江资。 2019年3月5日，经本院走访荣宝昌公司名下位于南宁市江南区商场（约45000平方米），均属正常经营状态。2019年4月15日，本院根据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申请，依法向北京华联南宁第四分公司调取了该公司与荣宝昌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即北京华联南宁第四分公司承租荣宝昌公司名下位于南宁市江南区商场的《房屋租赁合同》，以及北京华联南宁第四分公司从2016年5月11日起至2019年3月12日支付给荣宝昌公司共计9666258.35元租金凭证。本院依法通知荣宝昌公司、赖加种、林向民进行质证，荣宝昌公司、赖加种、林向民拒不到庭质证。 2018年4月28日，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荣宝昌公司签订一份《评估拍卖协议书》，即就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案进入强制执行程序后，对该案抵押物协商评估拍卖。其中，协议第七条约定“本案诉讼费，在结案前根据实际剩余债务金额进行调整后，由荣宝昌公司负担”。至今荣宝昌公司、吴江资未按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债务履行还款义务，该案的抵押物也没有处置。 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二、赖加种、林向民是否应对荣宝昌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一、关于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财务监管协议》约定，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违约未将租金转入监管账户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连带共同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的规定，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在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案中虽然撤回对赖加种、林向民的起诉，但赖加种、林向民作为连带责任的保证人在其担保的债务未清偿之前，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依法有权要求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未清偿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光大银行南宁分行提起本案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林向民抗辩称本案属重复诉讼，应驳回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对其起诉的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二、关于赖加种、林向民是否应对荣宝昌公司的借款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荣宝华控股公司是荣宝昌公司的独资股东，而赖加种、林向民是各持有荣宝华控股公司50%股权的股东，签订本案《财务监管协议》时赖加种是荣宝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根据荣宝华控股公司和荣宝昌公司的股东构成，荣宝昌公司的经营活动实际上是由赖加种、林向民二人控制，且本案中赖加种、林向民对案涉《财务监管协议》的内容及其签名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根据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案查明的事实以及本院向北京华联南宁第四分公司调取的证据表明，荣宝昌公司从2017年起逾期偿还案涉《借款合同》的贷款，但荣宝昌公司收取某中心商场负一层以及第一至第四层商场租金后，未按《财务监管协议》的约定将租金用于偿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的贷款，已明显构成违约。根据《财务监管协议》第三条第三款第二项“若荣宝昌公司违反监管协议约定导致任何一笔租金未转入监管账户的，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的前述《借款合同》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以及协议第五条第三款第四项“赖加种、林向民在荣宝昌公司出现违反本协议约定的情形下，对荣宝昌公司在光大银行南宁分行处的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约定。赖加种、林向民作为荣宝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在明知上述协议内容而未按协议约定履行监管义务，依法应对荣宝昌公司所欠本案《借款合同》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鉴于荣宝昌公司、吴江资未按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履行债务，该案的抵押物至今也没有处置，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赖加种、林向民对荣宝昌公司在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判项的借款本息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赖加种、林向民认为《财务监管协议》中暗含保证条款，且不让赖加种详细阅读加重其义务此条款无效，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光大银行南宁分行与荣宝昌公司签订的《评估拍卖协议书》约定，本案诉讼费由荣宝昌公司承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 关于荣宝昌公司认为其欠案涉《借款合同》贷款本金有误的问题。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荣宝昌公司偿还贷款本息的事实，已经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1383号民事裁定所确认，林向民、荣宝昌公司提出该主张，不属本案的审理范围。 综上所述，光大银行南宁分行诉请赖加种、林向民对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赖加种、林向民主张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赖加种、林向民应对第三人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尚未清偿本院（2017）桂民初24号民事判决第一判项的贷款本息债务[即：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应向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偿还贷款本金208243167.68元及利息1991906.26元（该利息计算至2017年8月14日），以及之后的逾期利息从2017年8月1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208243167.68元贷款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水平上加收50%分段计付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赖加种、林向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追偿。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92975.37元（中国光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宁分行已预交），由南宁荣宝昌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审判长  孙宝林 审判员  韦荣龙 审判员  张国华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莫世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