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洪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281刑初55号 公诉机关洪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军皓，曾用名程军江，男，1968年6月29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人，高中文化，武汉新阅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新洲区，家住武汉市洪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7月18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飞，湖南启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某甲，男，1959年1月1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人，大学本科文化，原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现洪江市卫生健康局）医政医管股股长，户籍所在地怀化市洪江区，家住洪江市黔城。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6月8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健，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伍某甲，男，1955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怀化市洪江区人，大专文化，洪江区教师进修学校退休教师，户籍所在地怀化市洪江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6月8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斌刚，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马建凌，湖南诚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甲，男，1982年4月9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桃源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湖南大湘人力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教育事业部总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家住长沙市岳麓区。因涉嫌犯诈骗罪，2018年6月8日被洪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洪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征，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赖莎玲，湖南如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洪检公诉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军皓犯诈骗罪，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于2019年3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3月22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军皓及其辩护人吴晓飞、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健、被告人伍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斌刚、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征均到庭参加诉讼。原人民陪审员张帆因工作原因无法继续参加本案审理，本院决定于2019年6月5日变更人民陪审员尤世美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6月1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卫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军皓、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健、被告人伍某甲、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征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5年上半年，涉案人李某乙与王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决定采取以侵入计算机系统的方式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来赚钱。2015年7月，王某甲联系了程军皓，李某乙联系了张某甲等人先后加入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办理过程中，由李某乙总指挥并负责找网络工程师（电脑黑客）侵入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王某甲负责获取卫生系统密钥并联系收集需要办证的医生信息（接单）；程军皓负责接单并提供办证时的电脑设备和场地；张某甲、徐某甲等人则负责接单、统计接受的单子（操盘）；李某乙联系的电脑黑客谷某甲（另案处理）则负责以计算机黑客技术侵入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以便添加和篡改系统信息。当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被改动显示出办证人执业医师资格信息后，李某乙收取程军皓、徐某甲等接单人每单2.5万元的办证费并支付电脑黑客谷某甲每单0.5万元的报酬。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程军皓邀伙被告人李某甲商量为他人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事，程军皓向李某甲承诺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的医生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每人收费3万元，办证人的医师资格证办好后发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注册成功的截图给李某甲，李某甲和办证人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到注册信息确认无误后再付款。但向李某甲隐瞒了通过侵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添加、篡改系统信息进行办证的情况。因李某甲此前就知道被告人伍某甲联系有需要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医生信息，于是就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可升级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告诉了伍某甲，并与伍某甲约定每办理一个执业医师资格证收费4万元，伍某甲又联系时任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医管股股长的被告人曹某甲，告知可以办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升级执业医师资格证，且与曹某甲先后联系了洪江市医疗卫生系统的执业助理医师黄某1、朱某、向某甲、蒋某甲、蒋某乙等人，告诉他们可以通过找上面的关系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但要收取6万元一个的办证费用。因黄某1、向某甲等人先后参加全国医师资格证统一考试均没有考试合格，一直没有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均同意通过曹某甲找上面的关系，花钱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以获得医师职称的晋升。联系过程中，李某甲、伍某甲、曹某甲均承诺医师资格证如没有办好将全额退款。 2016年年初，曹某甲收集好黄某1、朱某、向某甲等人信息资料后交给伍某甲，伍某甲通过其QQ邮箱发送给李某甲，李某甲再用QQ邮箱发送给程军皓。程军皓又将办证人信息发给同伙李某乙，李某乙等人通过电脑黑客技术将黄某1、向某甲、朱某、蒋某甲、蒋某乙的资格信息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系统予以非法修改，将执业助理医师修改为执业医师，非法修改成功后，程军皓将修改后能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系统查询成功的情况告诉李某甲，李某甲告诉伍某甲，伍某甲告诉曹某甲。查询成功后，曹某甲收取黄某1、向某甲、朱某每人6万元，收取蒋某甲5.5万元，收取蒋某乙0.6万元（另外4.9万元蒋某乙直接转账给伍某甲），共计24.1万元办证款，然后，曹某甲转给伍某甲共计20万元办证款，伍某甲按之前的约定，留下4.9万元，将上述五人的办证款共20万元转给了李某甲，李某甲除留下5万元外，将之前约定应当转给程军皓的15万元办证款用于抵扣二人间的欠款。 2016年春节后，因办理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黄某1、向某甲等人需要由省卫计委颁发的医师资格证书在卫计部门进行执业注册登记，李某甲因无法联系程军皓，在伍某甲的催促下，遂找他人伪造了黄某1、向某甲等5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并交给伍某甲，伍某甲交给了曹某甲，曹某甲则交给办证的黄某1、向某甲等人，随后黄某1、向某甲等5人均在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理了执业注册手续。 到案后，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已退缴涉案款5万元，被告人伍某甲已退缴涉案款4.9万元，被告人曹某甲已退缴涉案款4.1万元。 对于上述指控事实，洪江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被告人程军皓、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涉案人李某乙、谷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2、证人黄某1、向某甲、朱某、蒋某甲、蒋某乙的陈述；3、证人向某2、彭某、鲁某等人的证言；4、公安机关搜查笔录及扣押被告人手机、笔记本等物品、文件清单等物证；5、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说明、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职务任命文件、QQ邮箱接收资料及发送邮件情况明细表、银行交易流水清单、河南省西华县公安局对涉案人李某乙、谷某甲立案及采取刑事强制措施材料等书证；6、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鉴定意见书。 该院认为，被告人程军皓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隐瞒事实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违反国家规定，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程军皓的刑事责任，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求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的刑事责任。 在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提出被告人程军皓、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犯罪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在庭审中仍能如实供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某甲、李某甲、伍某甲已退缴了涉案赃款，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军皓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公诉意见。 被告人程军皓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家庭条件不好，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吴晓飞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并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程军皓在涉案中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程军皓在此次诈骗案中未实际获利十五万元，共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3、被告人程军皓当庭自愿认罪，并愿意退缴赃款十五万元，具有依法从轻处罚和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程军皓系初犯，酌情可从轻处罚；5、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程军皓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 被告人曹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具有自首情节、已全部退赃、系初犯、从犯，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丁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曹某甲具有以下从轻情节：1、自首情节；2、坦白情节；3、被告人曹某甲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曹某甲主观罪恶性不深，其并不知晓所办证件系假证，其认为通过内网系统查询已通过电子认证就没有问题，而且其一直也将办证事宜作为一个局领导交办的工作来实施，所以有同股室工作人员向某2的参与，主观上不是刻意想破坏医疗行政主管部门正常的管理秩序；5、被告人曹某甲系初犯、偶犯，在此之前从未受过刑事处罚，酌情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伍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本意是帮助他人解决执业医师资格问题、主观恶性不深，其家庭条件不好，且积极退赃，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杨斌刚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伍某甲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行为主观恶性小，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2、本案涉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行为中，被告人伍某甲只是中间联络人，犯罪地位低，所起作用小，依法应比照本案其他人员处刑要轻；3、被告人伍某甲认罪态度好，可认定为坦白，且已全部退赃，有从轻量刑情节；4、被告人伍某甲家庭情况特殊，其本人年事已高，二婚妻子身患癌症，二婚育有一子尚未成年无人照料，另有90余岁老父亲。综述，建议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罚，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 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称其主观恶性不深，请求法院从轻处罚。辩护人李征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李某甲在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并认罪悔罪，同时已经将违法所得退赔，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2、李某甲在本案仅为居间介绍人，其无任何犯罪前科，因此对其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 经本院审理查明： 2015年上半年，涉案人李某乙与王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商量后决定采取以侵入计算机系统的方式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来赚钱。2015年7月，王某甲联系了程军皓，李某乙联系了张某甲等人先后加入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办理过程中，由李某乙总指挥并负责找网络工程师（电脑黑客）侵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王某甲负责获取卫生系统密钥并联系收集需要办证的医生信息（接单）；程军皓负责接单并提供办证时的电脑设备和场地；张某甲、徐某甲等人则负责接单、统计接受的单子（操盘）；李某乙联系的电脑黑客谷某甲（另案处理）则负责以计算机黑客技术侵入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后添加和篡改系统信息。当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被改动显示出办证人执业医师资格信息后，李某乙收取程军皓、徐某甲等接单人每单2.5万元的办证费并支付电脑黑客谷某甲每单0.5万元的报酬。 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程军皓邀伙被告人李某甲商量为他人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事，程军皓向李某甲承诺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的医生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每人收费3万元，办证人的医师资格证办好后发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注册成功的截图给李某甲，李某甲和办证人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查询到注册信息确认无误后再付款。但程军皓向李某甲隐瞒了系通过侵入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添加、篡改系统信息进行办证的情况。因李某甲此前就知道被告人伍某甲联系需要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医生信息，于是就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可升级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情况告诉了伍某甲，并与伍某甲约定每办理一个执业医师资格证收费4万元，伍某甲又联系时任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简称洪江市卫计局）医政医管股股长的被告人曹某甲，告知可以办理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升级执业医师资格证，且与曹某甲先后联系了洪江市医疗卫生系统的执业助理医师黄某1、朱某、向某甲、蒋某甲、蒋某乙等人，告诉他们可以通过找上面的关系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但要收取6万元一个的办证费用。因黄某1、向某甲等人先后参加全国医师资格证统一考试均没有考试合格，一直没有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均同意通过曹某甲找上面的关系，花钱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以获得医师职称的晋升。联系过程中，李某甲、伍某甲、曹某甲均承诺医师资格证如没有办好将全额退款。 2016年年初，曹某甲收集好黄某1、朱某、向某甲等人信息资料后交给伍某甲，伍某甲通过其QQ邮箱发送给李某甲，李某甲再用QQ邮箱发送给程军皓。程军皓又将办证人信息发给同伙李某乙，李某乙等人通过电脑黑客技术将黄某1、向某甲、朱某、蒋某甲、蒋某乙的资格信息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系统予以非法修改，将执业助理医师修改为执业医师，非法修改成功后，程军皓将修改后能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系统查询成功的情况告诉李某甲，李某甲告诉伍某甲，伍某甲告诉曹某甲。查询成功后，曹某甲收取黄某1、向某甲、朱某每人6万元，收取蒋某甲5.5万元，收取蒋某乙0.6万元（另外4.9万元蒋某乙直接转账给伍某甲），共计24.1万元办证款，然后，曹某甲转给伍某甲共计20万元办证款，伍某甲按之前的约定，留下4.9万元，将上述五人的办证款共20万元转给了李某甲，李某甲除约定留下的5万元外，另将之前约定应当转给程军皓的15万元办证款用于抵扣李某甲与程军皓二人间的欠款。 2016年春节后，因办理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黄某1、向某甲等人需要有省卫计委颁发的医师资格证书在卫计部门进行执业注册登记，李某甲因无法联系程军皓，遂在伍某甲、曹某甲不知情的情况下找他人伪造了黄某1、向某甲、朱某、蒋某甲、蒋某乙等5人的执业医师资格证书并交给伍某甲，伍某甲交给了曹某甲，曹某甲则交给办证的黄某1、向某甲等人，随后黄某1、向某甲等人均在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办理了执业注册手续。 被告人程军皓于2018年6月4日因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民警在武汉市洪山区保利心语三期20栋一单元804室抓获，2018年6月5日被刑事拘留，羁押于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7月12日被释放。因其被洪江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在上网追逃，2018年7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羁押在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7月17日被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2月27日，被告人曹某甲被洪江市纪委带至洪江市黔城镇人民政府纪委谈话室谈话，2018年6月7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怀化市中医院住院部将住院的被告人曹某甲抓获；2018年6月7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将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国土公寓楼下院子内下棋的被告人伍某甲抓获；2018年6月7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长沙县泉塘街道板仓路新长海广场3栋A座202-1湖南大湘机电有限公司内将正在该公司谈业务的被告人李某甲抓获。到案后，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李某甲于2018年8月27日向洪江市公安局退缴涉案款5万元，被告人伍某甲于2019年3月4日向洪江市公安局退缴涉案款4.9万元，被告人曹某甲于2019年1月22日向洪江市纪委退缴涉案款4.1万元。被告人程军皓当庭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通过其家属于2019年5月17日向本院退缴涉案款15万元。 另查明，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于2019年5月27日书面建议公诉机关补充对被告人程军皓在安徽省合肥市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行为的起诉，公诉机关在七日内未回复意见。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且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一、物证 （1）扣押笔录及扣押文件清单 第一份：证明2018年5月4日，被告人曹某甲主动交出由其本人保管材料：1、洪江市卫生系统护理人员名单；2、退还14名参加护士资格考试人员1万元费用收据；3、汤某甲的医师执业证书；4、张某乙的护士执业证书；5、杨某甲的乡村医师执业证书；6、蒋某乙出具的收据；7、杨某甲的身份证复印件；8、杨某甲和段某甲的彩色寸照；9、段某甲的医师资格证书；10、曹某甲个人所有的练习本一本（上面写有初00-4班，曹某乙字样）；11、杨某甲的户口本一本；12、伍某甲出具的收到蒋某甲、朱某、向某甲和黄某1等四人民币贰拾万元的收条；13、曹某甲本人所有的考核记实手册（黑色，内容有执业医师预交10万，执业药师预交3万、执业护士预交6.6万元，执业护士预交13万元等信息）；14、曹某甲个人转账给廖某甲、伍某甲凭证等资料共计3张；15、廖某甲出具的收据3张；16、曹某甲借给吴某甲5万元现金的借条一张；17、曹某甲本人出具的收据以及黎平县正洋医院出具的收据；18、杨某甲的身份户口簿复印件以及段某甲的《医师执业、变更执业、多机构备案申请表》。 第二份：证明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伍某甲的物品为：1、黑色华为手机一台，白色苹果手机一台；2、快递资料袋一个，包括伍某甲给李某甲转账凭证及说明、伍某甲手写目录、伍某甲退曹某甲办护士证凭证款等物品。 第三份：证明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1、李某甲的黑色华为手机一台、白色小米手机一台；2、红色封面河南省信阳卫生学校毕业证四本；3、田某甲河南省中等职业教育学历认证报告一份，编号00×××66。 第四份：证明2018年6月4日，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程军皓随身携带的四部手机，身份证一张、银行卡十三张、笔记本电脑二台，现金3700元。 （2）搜查笔录：证明2018年6月7日15时许，公安机关依法对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国土公寓的伍某甲住所进行搜查，搜查过程中，在客厅茶几上发现黑色华为手机一部，金色苹果手机一部，考核纪实手册一本，黑色笔记本一个，便签一个，在伍某甲的卧室一柜子内发现一批毕业生信息、毕业证、单据、票据等物品，民警依法对上述物品予以提取，作证据使用。 二、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程军皓、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的基本信息，四被告人案发时均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2）到案经过 第一份：归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明被告人程军皓于2018年6月4日因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被安徽省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警二队在武汉市洪山区保利心语三期抓获归案。2018年7月12日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释放。因其被洪江市公安局以涉嫌诈骗罪在上网追逃，2018年7月12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民警将其羁押在合肥市看守所，2018年7月17日办理出所手续，被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带离合肥市看守所的情况。 第二份：证明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根据摸排调查得知涉嫌“3.21”诈骗案的被告人曹某甲正在怀化市中医院住院。洪江市公安局民警遂立即赶往怀化市中医院住院部，将正在住院部住院的被告人曹某甲抓获的情况。 第三份：证明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根据摸排调查得知涉嫌“3.21”诈骗案的被告人伍某甲正在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国土公寓自己家中。洪江市公安局民警遂立即赶往怀化市鹤城区湖天开发区国土公寓，将正在公寓楼下院子内下棋的被告人伍某甲抓获的情况。 第四份：证明2018年6月7日，公安机关在长沙县泉塘街道板仓路新长海广场3栋A座202-1湖南大湘机电有限公司内将正在该公司谈业务的被告人李某甲抓获的情况。 （3）问题线索移送函：证明2018年3月21日，洪江市监察委在查办相关案件时，发现伍某甲存在涉嫌违法问题，将有关线索移交给洪江市公安局的情况。 （4）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文件：证明洪卫计发［2016］43号文件，2016年5月10日曹某甲任局医政医管股股长（兼任医改办主任）的情况。 （5）关于朱某等7名认定类医师“医师资格信息”的核实情况：证明2009年湖南省认定类医师数据从湖南省老人老办法认定医师资格系统导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时，朱某等7人就是执业医师。7人中，有朱某、黄某1、向某甲3人分别于2018年2月、2017年12月进行过医师资格信息修改，但未修改医师级别。 （6）法定代表人为程军皓的法人信息：证明公民身份号码4201××××××××，机构代码为56×××24，机构名称为武汉新阅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7）收条 第一份：证明2016年3月9日，伍某甲收到蒋某甲、朱某、向某甲和黄某1四人人民币20万元（含上次9万元在内）； 第二份：证明2017年9月19日，蒋某乙收到蒋某乙执业医师资格证一份（省卫生厅认定的执业医师资格证）。 （8）医师资格认定申请审核表：证明向某甲、蒋某甲、朱某、黄某1四人于1999年的申请级别为执业助理医师，申请类别为临床。该四人具有执业助理医师资格。 （9）医师执业注册申请审批表、医师资格证书及相关资料 第一份：证明姓名为向某甲，类别为临床，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9×××01，发证日期为1999年5月1日；向某甲于2015年9月7日被洪江市托口中心卫生院聘用，在内科从事临床工作。 第二份：证明姓名为黄某1，类别为临床，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9×××33，发证日期为1999年5月1日；洪江市黔城中心卫生院黄某1于2015年3月1日至2015年8月31日在洪江市人民医院放射科进修学习半年，进修考核考试成绩合格。 第三份：证明姓名为朱某，类别为临床，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9×××62；朱某于2015年9月30日被洪江市妇幼保健院聘用，在妇产科从事临床工作。 上述向某甲、黄某1、朱某三人向洪江市卫计局申请注册为执业医师，被告人曹某甲作为执业机构上级主管部门负责人签字审批。 第四份医师资格证书：证明姓名为蒋某乙，类别为临床，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9×××03，发证日期为1999年5月1日。 第五份医师资格证书：证明姓名为蒋某甲，类别为临床，医师资格证书编码：19×××08，发证日期为1999年5月1日。 （10）QQ接收资料或发送邮件情况明细表及主页信息 第一份：证明伍某甲的QQ16×××94，于2015年3月5日19时39分，转发报考执业医师相关材料给QQ79×××38；于2015年3月16日21时22分，转发报考执业医师相关材料给QQ32×××96；于2015年9月1日10时6分接受黄某1通过16×××68发过来的身份证信息；于2015年9月1日16时39分接受朱某通过16×××68发过来的信息；于2015年9月7日13时49分接受向某甲通过16×××68发过来的信息；于2015年9月2日14时5分，转发朱某的信息给李某甲的QQ32×××96；于2015年9月7日15时39分，转发向某甲的信息给李某甲的QQ32×××96。 第二份：证明曹某甲的QQ26×××42与伍某甲的166×××＠ｑｑ.ｃｏｍ在2016年10月26日、2017年7月31日等有邮件通信。 第三份：证明李某甲的QQ名称为“及时雨”的33×××73号码与2015年12月2日通过QQ邮箱发送给程军皓20人医师名单的邮件内容，其中20人医师名单内包括黄某1、蒋某甲、向某甲、朱某相关信息。该邮箱发送信息及内容均由李某甲辨认后签字确认。 第四份：证明程军皓笔记本电脑安装的QQ软件及登陆界面账号信息，其QQ号为16×××85，姓名为程军皓、公司为湖北新阅历。QQ邮箱于2015年12月2日收到李某甲的33×××73号码通过QQ邮箱发送给程军皓20人医师名单的邮件。 （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 第一份：证明企业名称为湖南省文卓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曾用名称：湖南和湘人力资源有限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为田蕴，性别女，证件号12×××47。变更前的法人代表是李某甲。 第二份：证明企业名称为湖南湘通教育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成立日期2016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是肖某甲，注册资本1000万元，李某甲是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100万元，持股比例10%。 第三份：证明企业名称为湖南省军创教育培训有限公司，2017年6月27日成立，李某甲作为股东之一，认缴出资额254万元，持股比例50%。 （12）银行交易流水 第一份：证明户名为向某甲的92×××11卡向户名为曹某甲的92×××11卡于2016年2月5日通过ATM转账40000元，于2016年3月9日通过ATM转账20000元。 第二份：证明户名为曹某甲的62×××07卡向户名为伍某甲的62×××07卡，于2016年2月7日转账存入90000元；于2016年3月9日，转账存入80000元。户名为曹某甲的43×××19向户名为伍某甲的62×××07卡，于2016年3月9日转账存入30000元。 第三份：证明户名为黄某1的60×××73账号向户名为曹某甲的60×××84的账号，于2016年2月6日，转账存入30000元；2016年3月8日，黄某1向户名为曹某甲的62×××39的账号存入30000元。 第四份：证明户名为朱某的60×××39账号向户名为曹某甲的60×××84的账号，于2016年3月8日转账存入30000元。 第五份：证明2017年9月22日，户名为蒋某乙的60×××63账户向户名为曹某甲的60×××84的账号转账存入6000元。 第六份：证明2017年9月22日，户名为蒋某乙的45×××20中国银行账户向户名为伍某甲的工商银行19×××92的账号转账存入49000元。 第七份：证明2016年2月6日，户名为匡某甲（蒋某甲丈夫）的62×××28工商银行账户向户名为曹某甲的工商银行62×××68的账号转账存入55000元。 第八份：证明李某甲在2015年7月至8月通过建行卡号为62×××46账号给程军皓先后转账5笔共计24万元；通过建行卡号为62×××87账号给程军皓转账4万元。李某甲在2015年8月4日用工商银行卡号为95×××13账号给程军皓卡号为62×××58的卡转账10.4万元。2016年7月1日，程军皓通过62×××67的卡给李某甲转账退回2万元。 （13）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取款业务回单：证明2016年2月7日，付款方户名为曹某甲的62×××70卡号向收款方户名为伍某甲的62×××07卡号，转账9000元。 （14）西华县公安局立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材料一套：证明西华县公安局于2017年9月7日以诈骗罪对被告人程军皓立案侦查，程军皓因涉嫌诈骗罪于2018年5月16日被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16日被取保候审。 （15）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案卷一册：证明2018年6月4日，被告人程军皓因涉嫌非法入侵计算机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被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提请批准逮捕。合肥市庐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作出不批捕程军皓的决定。同年7月12日释放，2018年7月16日合肥市公安局庐阳分局将程军皓涉嫌诈骗罪、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相关案件材料移送洪江市公安局管辖。 （16）洪江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曹某甲到案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月1日，根据群众反映洪江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医政医管股股长曹某甲有关问题的线索，洪江市纪委监委对有关问题进行初核。2018年2月27日，洪江市纪委监委四名办案人员将曹某甲从其办公室带至洪江市黔城镇纪委谈话室进行谈话。在此之前，曹某甲未到洪江市纪委监委说明其涉嫌违法犯罪的问题的情况。 三、鉴定意见 怀公物鉴（文检）字［2018］319号：证明吴某乙、易某甲送给怀化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对蒋某乙、朱某、汤某乙、段某甲、向某甲、蒋某甲、黄某1的《医师资格证书》共七本原件（编号为:05×××01-05×××07）进行鉴定，样本为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提供的“湖南省卫生厅”钢印印文样本一份，原件（编号为05×××08）。检材1-7上“湖南省卫生厅”的印文与样本印文均不是出自同一枚钢印的情况。 四、辨认笔录及照片二套 第一套：证明2018年7月30日，伍某甲对程军皓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经其辨认后准确辨认出程军皓就是2015年下半年李某甲陪同下来到洪江市黔城镇相思湖酒店里与伍某甲、曹某甲见面的所谓“省里来的领导”的男子的情况。 第二套：证明2018年7月30日，曹某甲对程军皓的照片进行了混杂辨认，经其辨认后因只见过一、二次面，当时没有过多交流，且时间间隔的太久，已无法准确辨认2015年下半年李某甲陪同下来到洪江市黔城镇相思湖酒店里与伍某甲、曹某甲见面的所谓“省里来的领导”的男子的情况。 五、证人证言 （1）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8月下旬，曹某甲向黄某1父亲黄某2称其可以办医师资格证，并问黄某2有没有人愿意办理医师资格证。黄某2把曹某甲所讲的情况告诉了还是执业助理医师的黄某1，并讲办理的价钱是6万到6.5万。黄某1因曾经于2007年参加统一的执业医师资格考试但没有考过，也想通过这样的方式取得执业医师资格证。2016年初的一天，曹某甲告知黄某1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黄某1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三万元钱转给了曹某甲，并向曹某甲提供了体检报告和申请表，2016年5、6月份时，曹某甲电话告知黄某1医师资格证件已经办好，黄某1通过卫计委的官网查到了其医师资格证信息，按之前和曹某甲的约定，在系统查的到后付钱，然后黄某1就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又给曹某甲转账3万元。曹某甲给黄某1办理医师资格证和注册执业医师证约定收6.5万，但是黄某1总共只给了6万元，由于两人之前是同事，曹某甲后来也没问黄某1要剩下的5000元的情况。 （2）证人向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的一天，向某甲在跟洪江市卫计局医政医管股股长曹某甲聊天时，告诉其想获取执业医师资格的想法，并称花点钱也愿意。不久后，曹某甲和向某甲一起参加在长沙召开的全省卫生工作培训会议时，曹某甲让向某甲写了未被评定为执业医师的情况说明，并称其会把情况说明带给领导。当时，曹某甲还带向某甲去了趟湖南省卫生厅，但是曹某甲让向某甲在外面等，其进去和湖南省卫生厅领导说明情况。2016年初的一天，曹某甲当面告知向某甲事已办好，并把执业医师资格证交给了向某甲，向某甲在中国卫生信息网查到了自己的名字和执业医师注册信息，在确认证是真的后，就拿到洪江市卫生局业务股办理了执业医师注册手续。之后，向某甲和曹某甲商量了给钱的事，最后向某甲通过转账方式给了曹某甲6万元。向某甲的医师资格证的内容有其姓名、出生年月日、民族、公民身份信息、文化程度、签发日期、签发人姓名、专业是临床医疗、湖南省卫生厅的钢印、还有怀化卫计委的公章等。向某甲知道获取医师资格证的正常途径是，1999年以前可以通过认定的方式得到医师资格证，1999年以后是通过国家组织的国家医师资格考试获得。其在2006年、2007年、2008年参加过三次全国医师资格证统一考试但没有考试通过。向某甲认为其通过曹某甲花6万元钱办理医师资格证的原因是，当时原卫生局的工作人员故意刁难其，致使其没有被认定为执业医师，后来是想找曹某甲去疏通关系，看能否办好。其不清楚2016年拿到的医师资格证，签发日期却是1999年，办证的时候没有填写类似办理执业助理医师一样的申请表，也不清楚原湖南省卫生厅的公章2014年合并为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后就作废了的情况。 （3）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洪江市卫计局医政医管股股长曹某甲打电话给朱某，称可以帮忙办一下医师资格证，如果办成了就要6万元钱，办不成就不要钱。于是，朱某答应了。2016年2月份（过年之前），曹某甲就打电话告诉朱某可以在网上查询医师资格证，朱某就用其老公杨某乙的农业银行卡给曹某甲转了3万元钱。过了一个多月，曹某甲又电话告知朱某的证来了，要其把剩下的3万元付完，朱某就通过中国银行的银行账户转了3万元给曹某甲的中国银行账户。朱某称其相信曹某甲是因为蒋某甲、黄某1、向某甲都交了钱了，听说以前有人办成功过医师资格证，没有问题，且曹某甲称其是找湖南省卫生厅的人办理医师资格证，办不好医师资格证不要钱的情况。 (4)证人蒋某甲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蒋某甲从朱某那里得知可以通过洪江市卫生局的领导曹某甲买到医师资格证，只有职业助理医师证的蒋某甲于是就电话询问了曹某甲关于办理医师执业资格证的情况，在确定可以办理时，蒋某甲将自己的助理医师资格证交给了曹某甲。2016年3、4月，曹某甲电话告知蒋某甲医师执业资格证已经办好，办理费用为6万元。于是，蒋某甲让其丈夫匡某甲将6万元分两次转给曹某甲发过来的银行卡账户(一次4万元，一次2万元)，不久后，曹某甲将一本注册执业医师证给了蒋某甲的情况。 （5）证人蒋某乙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的时候，蒋某乙在洪江市医疗圈子得知洪江市卫生局医政医管股的曹某甲能买到医师资格证，蒋某乙也想从曹某甲处办一个。之后，蒋某乙就电话联系了曹某甲，并商量好了办证的价格是7万元。2017年9、10月时，曹某甲就要蒋某乙支付办证的7万元，经过协商，蒋某乙最后同意支付5.5万元，当时是通过中国银行ATM机转账支付的，第一次转了6000元，第二次转了49000元的情况。 （6）证人鲁某的证言：证明1998年执业医师法出台后，对该法颁布之前参加工作符合条件的医师进行了认定（老人老办法）办理了医师资格证，2004年后省厅就发文决定不再继续对98执业医师法颁布前参加工作的医务人员进行医师资格认定了。这批认定的医师资格证都是手写填入的，难免因书写方面的原因出现错误字、证件号码不正确等问题，因此省卫生厅对医师资格证书写错误的证件陆续进行了勘误、补录并录入到“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这项工作一直延续到2013年，期间医师资格认定、勘误、补录都是有省卫生厅人事处负责审核。2013年下半年原湖南省卫生厅下发了一个湘卫人发2013年17号文件《湖南省卫生厅关于调整认定类医师资格证书管理有关事项办理权限及程序的通知》，对全省医师资格证的勘误、补录审核权限进行了调整，将审核权下放到地市级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由他们负责审核后，以正式公文的形式交湖南省卫计委医政医管处，由该处负责在“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里进行勘误、补录。原湖南省卫生厅在2014年经改革后，成立了新的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新公章及钢印都用“湖南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字样，原湖南省卫生厅的钢印和公章停止使用，并交省政府办公厅保密处封存。2004年前原湖南省卫生厅对医师资格审核有专人负责的，医师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具体由医政医管处安排的人员负责的情况。 （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彭某借调在湖南省卫计委医政医管处工作，负责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和医师注册联网管理系统的操作，其中包括医师资格信息勘误和医师执业注册工作。其是2017年3月20日开始负责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医师注册联网管理系统两系统的操作。“老人老办法”认定类医师资格证的信息勘误程序是指，勘误是对医师资格证上的信息（如公民身份信息、学历、姓名等）进行勘误纠正，2013年前由省卫生厅人事处负责证件勘误纠正，最后由医政处负责将勘误、纠正过来的信息在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里进行修改。2013年后的勘误工作审核权限由湖南省卫生厅下放给地州的卫生局了，由地州卫生局负责审核，然后以公文形式提交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人事处备案），医政医管处按照公文材料将勘误、纠正后的信息录入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医师资格证件纠正、勘误的地方由地州卫生局加盖“地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公章。补录就是那些已经被认定为执业医师信息缺失，通过审核程序后，重新补录到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2013年前，由湖南省卫生厅人事处负责审核，再提交给医政医管处录入，2013年后，由地州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负责审核，再提交省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医政医管处（人事处备案），由医政处负责补录至全国医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通过全国统一考试合格人员的医师资格证书，由国家统一核发名单，再由省级卫计委（省卫生厅）医政医管处制证。彭某没有查到“向某甲”、“黄某1”、“朱某”、“蒋某乙”、“蒋某甲”等人的医师资格信息勘误、补录申报记录的情况。 （8）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罗某在洪江市卫生局医政医管股工作，医政医管股主要负责在洪江市I级机构及以下执业医师资格的审批和注册；洪江市范围内执业护士注册、洪江市范围内乡村医师注册。执业医师注册的条件首先是通过考试或者认定取得医师资格证书，还要有执业地点，取得聘用证明、身体健康以及执业机构的执业许可证复印件等。由申请人填写申请表并提供相关资料及照片等一并交到医政医管股，由负责注册的工作人员对资料进行实质审查，主要审查聘用证明的真伪和到医师执业注册系统上查询医师资格证书的相关信息，确认都没有问题后交股长审批，股长审批后由局领导签字，然后由罗某在网上为申请人进行注册并制证。医师只有在取得医师资格证书并且在县级卫生机构注册领取医师执业证书后才能在规定的范围内执业。朱某、黄某1、蒋某甲、向某甲四人的执业医师注册是经过股长曹某甲审和局长审批后罗某按正常程序为他们办理的注册。因为能在系统内查询到相关信息，注册要求提交时系统通过了注册，其便没有多想的情况。 （9）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唐某是通过认定获得医师资格证，先填写医师资格认定审核表向所在单位申请，再由洪江市卫生局、怀化市卫生局、再报到省卫生厅一层层审核把关，再对外公示通过认定。医师资格证除了通过认定的方式还可以通过国家组织的国家医师资格考试获得医师资格证。唐某是在1996被认定为中医医师的，符合条件补办1999年医师资格证。其医师资格证是2006年申报补办，2007年7月份才拿到手，随后到洪江市卫生局办理了执业医师注册的情况。 （10）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向某2陪曹某甲到相思湖大酒店和伍某甲还有长沙来的几个人见过面，具体他们谈论的内容向某2不清楚，只看到他们几个人在使用笔记本电脑。向某2帮曹某甲打电话催促办证人交资料给曹某甲。曾陪曹某甲给办证人退钱。曹某甲给向某甲、黄某1、朱某、蒋某甲四个人办了证，大概是五万至6万块一个人的情况。 六、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程军皓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在2015年7月结识了李某乙一伙人，相约一起收费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团伙中有李某乙、张某甲、王某甲、高某甲等十余人，其中李某乙负责办理医师资格信息网上注册，程军皓负责提供办证人的身份信息，且程军皓提供了电脑设备供李某乙使用并联系场地。程军皓知道李某甲手上有需要办医师执业资格证的人，邀约李某甲联系收集需要办证的医生信息，并向李某甲承诺如果没办成全额退款。2015年11月份，李某甲提供了5、6个办证人的身份信息，程军皓把信息提交给李某乙去办理假医师资格证，李某乙办理好医师资格证信息网上注册后发截图给程军皓，程军皓将截图发给李某甲，办证人到医师资格证信息网查询到自己的医师资格证信息后付给李某甲办证的钱。当时李某甲给程军皓交办证人的钱每个在5万到6.5万之间，程军皓自己留了5万元其他转给了李某乙。之后这批医师资格证信息丢失，程军皓又将5万元钱退给李某甲，李某乙没有把之前的收到的钱退还给程军皓。2016年2月份左右，李某甲给程军皓提供了5个办证人信息，程军皓把5个人的信息提供给李某乙，然后李某乙就办好了这5个人的医师资格证，程军皓没收李某甲的钱也没给李某乙钱，李某乙抵了3万一个人共15万的欠款，程军皓也就抵了李某甲3万一个人共15万的欠款。但程军皓没有提供执业医师资格证证件本子给李某甲的情况。 （2）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其在2013年担任医政医管股股长后不久得知伍某甲可以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等相关证件，后其与伍某甲取得联系，并沟通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事宜，伍某甲承诺没有办理成功不收钱。2015年6、7月的一天，伍某甲带了三个自称从长沙来的领导将曹某甲和向某2叫到黔城相思湖大酒店房间，协商确定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收6万块钱一个人，曹某甲将九个需要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人员的信息资料给了伍某甲。后伍某甲告知九个人中只有向某甲、黄某1、蒋某甲、朱某四个人可以办理认证，并在办理好之后通知了曹某甲。曹某甲通知洪江市卫计局网上操作的人员到网上查询，发现这四个人的执业医师资格认证在网上能够查询到。之后蒋某乙也提出想要办理医师执业资格证，曹某甲便把蒋某乙的资料发给了伍某甲，但因为蒋某乙的资料出了些问题，之后蒋某乙自己联系了伍某甲，并也办理好了认证。以上五人查询成功后，伍某甲分两三次送来了执业医师资格证证件本子，曹某甲收取黄某1、向某甲、朱某每人6万元，收取蒋某甲5.5万元，蒋某乙0.6万元（另外4.9万元蒋某乙直接转账给伍某甲），共计24.1万元办证款。然后，经曹某甲审核签字，由股室里的专门人员给五个人进行执业医师注册，注册成功后，曹某甲在建设银行给伍某甲打了11万元，之前有9万块钱作为定金由伍某甲拿着，当时伍某甲在场并且写了一张收到二十万的收条，曹某甲自己留了4.1万元做风险金的情况。 （3）被告人伍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伍某甲因为工作认识李某甲十多年了，以为李某甲可以通过私人关系办理医师资格证等证件，但是他是如何办理的伍某甲不清楚。2014年下半年，伍某甲与曹某甲联系沟通洪江市的一些医师需要认定执业医师资格的事宜，之后伍某甲和曹某甲、李某甲几人在曹某甲办公室、洪江市相思湖大酒店商量过收取办证费用为六万元一人，伍某甲、曹某甲分别从收取的办证费用中提取一万元作为办证的辛苦费和开支，给李某甲四万元一人，并约定如果没办好退全款。后曹某甲通过QQ邮箱将办证人的资料发给伍某甲，伍某甲通过QQ和微信传给李某甲。李某甲告知伍某甲这批办证人中只有四位符合认定条件，后将向某甲、黄某1、蒋某甲、朱某四人的认定资料给了伍某甲，伍某甲告知曹某甲之后曹某甲在网上查询成功。之后伍某甲又办理了蒋某乙的执业医师资格认定。伍某甲一共从曹某甲处收到二十万元，并开具收条，另外蒋某乙给伍某甲转账4.9万元，一共是24.9万元。伍某甲给了李某甲4万元每人，一共是20万元的情况。 （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伍某甲和李某甲是在长沙医药中专上班的时候认识的，当时李某甲是学校的招生办主任，伍某甲是老师。2014年，李某甲通过介绍认识了搞教育培训行业的同行程军皓。2015年的一天，程军皓告知李某甲有可以办理不用参加考试的执业医师资格证，找关系就可以做评审认定，并称认识一些卫生厅的领导可以试试看，办不好就不收钱。李某甲便告诉了伍某甲。2016年春节之前，李某甲、伍某甲和程军皓三人到黔城曹某甲的办公室和洪江市相思湖大酒店商量办证的收取费，按每个人收取6万元，李某甲从每个人中收取4万元，伍某甲、曹某甲各从每个人中收取1万元作为自己办证的辛苦费和开支。之后，伍某甲就给了李某甲几个人的资料，李某甲后来办成了一共大约是四、五个左右，这几人都是办理的是评审认定执业医师资格证，李某甲找程军皓办理的。后李某甲另找他人办理了五个假的医师执业资格证给了伍某甲。李某甲一共收了20万元的办证款，因之前的款项纠纷，其没有将这笔钱转给程军皓的情况。 （5）同案人李某乙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5年上半年，其与王某甲商量违规违法利用密钥将个人信息录入到卫生部门内部系统里，共同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来赚钱，并通过王某甲认识了程军皓，逐步形成了非法办证的组织，核心成员的分工为：李某乙负责联系计算机黑客谷某甲以及管理资金的银行卡和收单子，王某甲负责联系卫生局使用的密钥，谷某甲负责提供技术支持，徐某甲是后期的总操盘手（负责安排各个环节的分工，统计分配录入医师的名单），程军皓负责提供上单的场所以及联系需要办理资格证的人员。之后，以对外每个证收取3万元的价格收集办证医师信息，分批统一录入卫生部门内部系统。具体的操作过程为：先通过花钱取得一地卫生局登录内部系统的密钥，将该密钥插入电脑后再登录进入卫生部门内部系统，由谷某甲远程控制该电脑，找到执业医师联网管理系统中内部隐藏的录入功能，首先试单看能否成功录入数据，一旦试单成功后就交给李某乙等人进行批量数据录入，之后，谷某甲会负责将电脑上的痕迹擦除。数据录入修改成功后，在全国执业医师联网管理系统能显示办证医师的相关资质信息，将该信息拍照截图后发给需要办证医师，收取全部办证费用。李某乙记得在2016年1月（春节前）时候，程军皓通过王某甲交给其做了湖南人的一批单子，有5个医师资格证，王某甲当时没有给李某乙钱，程军皓也没有给王某甲钱，听王某甲说是用来给程军皓抵账所以没收钱。是李某乙亲自操作的，由于湖南的医师注册的助理医师资格证和医师资格证信息不相符，点击重新注册就可以注册出执业证信息，显示医师执业，即只要有密钥，不需要通过技术手段就可以办理助理升执业的修改的情况。 （6）同案人谷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谷某甲系从事软件工作的人员，在2014年下半年的时候，谷某甲通过一个QQ技术交流群上李某乙发出的一个注册管理查询信息系统提权（提升操作权限）要求，在互联网上结识了李某乙（但从未见过面），李某乙要做的是医生类的注册管理查询信息系统提权，谷某甲通过远程反编译修改了里面的部分代码进行了提权操作，提权后就交给李某乙操作，具体李某乙在系统内进行何种操作其不清楚，但每次李某乙都给其支付了11、12万元的报酬，共支付了有5、6次，大概得了80多万元的情况。 （7）同案人王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上半年的时候，李某乙找到王某甲说他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他需要人有人来接单子，要跟王某甲合作，利用这个技术来赚愿意花钱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的人的钱，王某甲后来知道李某乙是雇了一个黑客，再通过人拿到了卫生厅的密钥，掌握了能够将任意一个人的名单录进卫生部门系统里面的技术。李某乙找了张某甲加入，王某甲因知道程军皓手里有想花钱办医师资格证的人，所以又叫了程军皓加入，介绍给李某乙负责接单。后来还有徐某甲、老杜、闫某甲、高某甲、吴某丙、张某丙等人的加入。按李某乙的要求，每接一个单办好一个人证要交给李某乙4万元，后来由于上线的名单不稳定，都掉了下来，所以李某乙将办证交给他的钱降到了3万元一个。在这个组织里，李某乙是一把手，管钱，管技术，管名额的分配，徐某甲、老杜、闫某甲、高某甲、吴某丙、张某丙、程军皓主要负责对外宣称可以收钱办理医师资格证，并先收办证人5000到10000的定金，将钱和办证人的名单报给李某乙，由李某乙负责与电脑黑客联系，将花钱搞到的卫生厅的密钥添加客户的信息，指挥黑客利用技术手段侵入卫生部门系统，将这些名单偷偷录入卫生部门系统里面，李某乙负责通过技术手段将名单上传到卫生部门系统里后，李某乙会将客户名单已经录入在卫生部门系统上的网页发送给接单的人，接单的人再发给客户，然后客户再把余下的尾款交上来。王某甲也负责接单并协助李某乙进行电脑操作的情况。 （8）同案人张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3月份的时候，李某乙找到张某甲说他可以办理医师资格证，要张某甲帮他寻找需要做医师资格证的客源。2015年5月份，李某乙表示其找黑客研发侵入卫生局网络录入名单及卫生局相关领导疏通关系，全国各地的卫生局系统都能查询到录进去的医师资格证名单。程军皓前期投入5万元和李某乙在河南南阳通过技术手段将医师资格证的名单录入卫生部的相关网站并能查询到信息。李某乙是组织者，负责总体策划和协调；王某甲是李某乙的助理，负责在网络上单子拿提成；徐某甲是总操盘手，负责整理业务单子、收取办证费；王某乙（外号闫某甲）负责密匙；谷某甲负责技术。张某甲找到周某甲前后做了10多个单子，李某乙给张某甲返1000元-3000元不等的钱。2015年5月底6月初的时候，徐某甲在张某甲的介绍下来到河南南阳和李某乙一起做医师资格证的事情，徐某甲将8个人的钱交给张某甲，张某甲替李某乙代收款的情况。 （9）同案人徐某甲的供述和辩解：供述2015年7、8月份，徐某甲在李某乙的要求下将两个需要办证医生的信息给了他，之后这两个医生确实能在卫生局的内网上查询到信息，徐某甲分得了1万元，将9万元给了李某乙。2015年8月份，徐某甲来到河南南阳见到了李某乙、张某甲、程军皓等人，李某乙负责整个团队的运作兼录入系统；王某甲是李某乙的助手，负责录入技术；老杜收集医生单子兼录入系统；王某乙（外号闫某甲）负责密匙；徐某甲、张某甲、程军皓等负责寻找需要做医师资格证的医生，还有一个负责录入技术的电脑黑客谷某甲。徐某甲共办理了44个医师资格证，5000元一个的提成，办证的钱都是交给了李某乙的情况。 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 1、关于公诉人提出认定被告人程军皓为从犯的公诉意见；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的被告人程军皓在涉案中起帮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程军皓在此次诈骗案中未实际获利十五万元，共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程军皓在加入李某乙团伙后，提供5万元作为启动资金，积极主动联系李某甲、高某甲等人“接单”获取办证人信息，多次“上单”将办证人信息提供给李某乙、王某甲利用密钥入侵全国执业医师资格系统，对办证人的信息在该系统中进行修改，并提供电脑给李某乙使用，在团伙转移地点时积极联系“上单”场地（即办公室），以上情况在被告人程军皓及同案人李某乙、王某甲、高某甲、张某甲、徐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中均有供述，相互印证。程军皓虽不担任组织、指挥、策划的职能，但其在加入后积极参与、多次实施，对犯罪结果有决定性的推动作用，实施犯罪行为的积极性较高，应当认定为主犯。 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程军皓系从犯的公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军皓在此次诈骗案中虽未收到李某甲的直接钱款，但是抵销了二人之间的欠款，应视为实际获利十五万元，不存在未实际获利十五万元，共同犯罪中情节较轻的情况。 综上所述，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健提出的被告人曹某甲具有自首情节；其主观恶性不深，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曹某甲在2018年2月27日系被洪江市纪委在已经初步掌握其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从曹某甲的办公室带至黔城镇纪委谈话室谈话，在此前曹某甲未有到洪江市纪委监委说明问题的情况，故被告人曹某甲并非主动到案。其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中如实交代了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针对的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只能认定为坦白。在2018年6月7日，洪江市公安局民警在已经掌握犯罪事实的情况下，将正在怀化市中医院住院部住院的被告人曹某甲抓获归案，到案后被告人曹某甲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以上有被告人曹某甲的供述、到案经过、洪江市纪委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明，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故被告人曹某甲虽没有自首情节，但在到案后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曹某甲所在的洪江市卫计局医政医管股担负执行、监督管理国家卫生计生专业技术人员准入资格标准及执业规则、执业许可制度的职责，而曹某甲身为该股股长无视其职责及各项管理制度，企图用走关系、花钱的方式将未通过全国统一执业医师考试的多名助理医师办理执业医师资格证件，并实施了联络买家办证、收集办证资料、收费、审批通过伪造执业医师资格证注册等行为，导致五名助理医师未通过执业医师考试却违法违规被认定、注册为执业医师结果的发生，极大增加了人民群众就医风险，破坏了国家对执业医师注册管理制度的严肃性，损坏了案发地区卫生及计生管理部门的声誉。被告人曹某甲主观恶性大，不宜从轻处罚。 综上所述，辩护人丁健提出的以上辩护意见，其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程军皓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且数额巨大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非法买卖国家机关证件，其行为均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破坏了社会管理秩序，均构成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军皓犯诈骗罪，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在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程军皓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在共同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犯罪中，被告人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均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程军皓、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程军皓、曹某甲、伍某甲、李某甲已退缴了涉案赃款，具有悔罪表现，酌情可从轻处罚。 公诉机关对本院补充起诉建议未回复意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本院依法对现有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定罪处罚。 被告人程军皓及其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的被告人程军皓当庭自愿认罪，并退缴赃款15万元，具有依法、酌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理由均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的被告人程军皓在涉案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程军皓未实际获利十五万元，共同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程军皓判处缓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其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程军皓及其辩护人吴晓飞提出的被告人程军皓家庭情况不好，系初犯，酌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健提出的被告人曹某甲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已全部退赃，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其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健提出的被告人曹某甲应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主观罪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其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曹某甲及其辩护人丁健提出的被告人曹某甲系初犯、偶犯，酌情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伍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斌刚提出的被告人伍某甲全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人伍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斌刚提出的被告人伍某甲主观故意恶性小，社会危险性相对较小；被告人伍某甲只是中间联络人，犯罪地位低，所起作用小，依法应比照本案其他人员处刑要轻；请求判处一年有期徒刑，并处相应罚金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其理由均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伍某甲及其辩护人杨斌刚提出的被告人伍某甲家庭情况特殊，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李征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到案后积极配合调查，认罪悔罪；退赔违法所得，认罪态度好，依法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其理由成立，本院均予以采纳。但被告人李某甲及其辩护人李征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在本案仅为居间介绍人，主观恶性不深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其理由不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辩护人李征提出的被告人李某甲无任何犯罪前科，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程军皓因涉嫌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从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的时间，因公诉机关对该事实未追加起诉，本案不予核减刑期。但从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7日被羁押的时间，系因本案被上网追逃而关押的时间，应折抵刑期6日。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程军皓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告人程军皓应折抵刑期6日。即被告人程军皓的刑期从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 二、被告人曹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曹某甲的刑期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20年6月7日止）。 被告人伍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伍某甲的刑期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 被告人李某甲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李某甲的刑期从2018年6月8日起至2019年12月7日止）。 被告人程军皓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曹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1万元，被告人伍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9万元，被告人李某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5万元，应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段承信 人民陪审员  易立顺 人民陪审员  尤世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杨曼雨 代理书记员  黄芷铃 附：本判决书引用的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伪造、变造居民身份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证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三条审判期间，人民法院发现新的事实，可能影响定罪的，可以建议人民检察院补充或者变更起诉；人民检察院不同意或者在七日内未回复意见的，人民法院应当就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依照本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