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刑初3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女，197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崔某6妻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1，女，199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崔某6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2，男，2000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系被害人崔某6儿子。 诉讼代理人常少勇、程万瑞，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路兵兵，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河北省邯郸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2018年7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河北省邯郸市肥乡区看守所。 辩护人葛清立，河北紫微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以邯市检二部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路兵兵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崔某1、崔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洁、刘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常少勇、程万瑞，被告人路兵兵及其辩护人葛清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路兵兵家在本村北侧的临街门市与表姐夫崔某6家门市相邻。2014年7月，崔某6翻建门市房屋时，路兵兵的父亲路某2以新建房屋越界为由阻止施工，后经双方亲戚调解，路某2与崔某6达成协议，路某2同意崔某6继续施工至建成。2017年12月，路某2欲翻建门市房屋时，崔某6以拆房污染其门市为由进行阻挠，经双方亲戚再次调解，崔某6同意路某2施工。2018年7月，路家挖地基时，崔某6又以地基积雨水致其门市受潮为由再次阻止施工。路兵兵知情后对崔某6（时年47岁）怀某在心，意欲报复。同年7月26日9时许，路兵兵从肥乡区长安路一五金门市购买刀子一把，藏于裤兜内，并于10时许进入崔某6门市，掏出刀子朝崔某6的腹部、背部等处连捅数刀，将崔当场杀死。崔某6的儿子崔某2及正在门市调解两家纠纷的亲戚李某2、曹某将路兵兵制止，路兵兵的母亲李某3赶来夺下路手中的刀子。当日11时许，被告人路兵兵向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现场勘查笔录，物证，刑事科学技术鉴定，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路兵兵持刀行凶杀人，犯罪情节和后果均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崔某1、崔某2要求被告人路兵兵赔偿丧葬费32633元、死亡赔偿金280620元、处理死亡事项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0元，共计913253元。当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材料。 被告人路兵兵对指控犯罪事实不持异议。 其辩护人主要提出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路兵兵家与被害人崔某6家门市相邻，2014年崔某6家翻建门市房屋时与路兵兵家发生纠纷，经调解路兵兵家同意崔某6家施工至建成。2017年12月，路兵兵家门市欲拆房翻建时，崔某6以拆房污染为由阻止，经双方亲戚调解，崔某6同意路兵兵家施工。2018年7月，路兵兵家挖地基时，崔某6又以地基积水为由再次阻止施工，双方亲戚又进行调解。路兵兵知情后对崔某6（男，殁年47周岁）怀某在心，意欲报复。同年7月26日9时许，路兵兵从肥乡区一五金门市购买刀子一把，藏于裤兜内，并于10时许进入崔某6门市，掏出刀子朝崔某6的腹部、背部等处连捅数刀，将崔当场杀死。崔某6的儿子崔某2及正在门市调解两家纠纷的亲戚李某2、曹某将路兵兵制止，路兵兵的母亲李某3赶来夺下路手中的刀子。当日11时许，被告人路兵兵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路兵兵致死崔某6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3263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第195号现场勘查笔录及情况说明记载：现场位于河北省邯郸市崔某6家门市内。中心现场位于该门市一楼大厅内，大厅西南角楼梯东北侧地面上有一尸体（崔某6），呈仰卧状，头偏东北、脚偏西南。该尸体右腹部处有一创口，尸体下侧及东侧地面上发现一处擦蹭血迹（编为1号），该1号血迹东侧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血迹（编为2号），该2号血迹南侧方形承重柱北侧一面上发现一处血迹（编为3号），尸体东侧和右脚西南侧地面上分别发现右左脚灰色拖鞋各1只，该左脚拖鞋南侧发现一黑框眼镜，该眼镜镜片上有血迹，眼镜左腿上缠有黄色胶带。该尸体北侧方形承重柱的单人床北侧地面上发现一处滴血迹（编为4号）。崔某6家西邻路兵兵家门市地基四周已建起水泥砖混矮墙。 现场提取：血迹4处、黑框眼镜1副、灰色拖鞋1双。 2.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肥公物鉴（尸检）字（2018）5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记载：死者崔某6Ｔ恤衫左肩部、右前襟及牛仔裤左髂部各有一破口。左肩背部、右下腹、左髂部、左前臂内侧均有创，深达肌层或皮下或部分肠管外露等。解剖见右下腹创进入腹腔贯通小肠、肠系膜致腹膜后血肿，血肿下见下腔静脉部分断裂，左侧髂总动脉大部分横断，右侧髂总动脉血管壁划伤等。鉴定意见：死者崔某6系锐器损伤下腔静脉及左髂总动脉致大失血死亡。 尸检时提取尸体血等。 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情况说明记载：提取的作案工具单刃刀，经综合分析可以形成该尸检报告中的上述创。 邯郸市肥乡区中心医院院前急救转运记录表记载及医护人员魏育红、陈红涛证明：2018年7月26日上午，该院接到120急救电话，医护人员到西吕营现场见崔某6躺在地上，右腹部、肩背部等有疑似刀伤，经检查已死亡。 3.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提取笔录、证明、情况说明及调取的户籍证明等记载： （1）2018年7月26日，侦查人员提取证人李某2案发时所穿短裤1件；控制路兵兵后对其人身检查：上穿黑白相间Ｔ恤，下穿短裤，未穿鞋，未戴眼镜，同时发现其右手二拇指有一伤口，其称系捅被害人时某割伤。提取路兵兵血样1份及所穿衣服。 （2）2018年7月31日，侦查人员在肥乡区屯庄营乡××村分别分别提取李某1（崔某6妻子）、崔某2（崔某6儿子）、李某2（现场证人）血样各1份；户籍证明证实：崔某6、李某1与崔某2系父母-子关系。 （3）2018年7月26日，根据被告人路兵兵供述、李某3证言，侦查人员从李某3的女儿路某4处提取作案工具刀子1把。 4.邯郸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邯公物鉴（法物）字（2018）20532号鉴定书及情况说明记载：经ＤＮＡ鉴定，（1）送检的“眼镜”左镜片上血、“（证人李某2）短裤右裤腿处血”、“（路兵兵）上衣右胸处血”、“现场血1”、“现场血3”、“刀”刀刃处血与崔某6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9×1021。（2）送检的“现场血4”与路兵兵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7×1017。（3）送检的崔某6是崔某2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指数为3.62×107。 5.书证 （1）邯郸市肥乡区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肥政国用字第001056、001017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及转让审批卡等记载：崔某6门市和路某2门市相邻，位于西吕营××××309线南侧，面积均为140平米。 （2）证人路某2（被告人父亲）提交的协议书记载：2014年7月6日，路某2和崔某6签订协议，主要内容：从即日起崔某6盖房及将来路某2盖房，双方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扰对方。 （3）侦查人员调取的报警电话（152××××7671）机主信息及证人路某3提交的购机发票、通话详单等记载：机主为李某3，2018年7月26日10时31分29秒，主叫110报警电话，时长1分20秒。 6.视听资料 侦查机关调取天网工程309国道和肥乡区医院交叉口监控视频显示：2018年7月26日9时45分许，路兵兵（戴黑色眼镜、上穿黑白相间T恤、下穿短裤、脚穿拖鞋）出现在肥乡309国道和肥乡区中心医院交叉口，9时48分许离开。 经被告人路兵兵、证人李某3分别对该视频辨认确认上述内容。 7.证人崔某2（被害人儿子）证明，2018年7月26日10时多，其在门市一楼屋内听见门外有人吵吵，出门看见一楼梯东边路兵兵左手拿一把长刀（20多公分、银色刀刃），路兵兵母亲在夺这把刀，另一侧姥爷李某2正在拦路兵兵，路兵兵前面站着父亲崔某6，身上伤口流着血，已站不住了。其上前拦路兵兵并用拳打他两下，见父亲倒地上就赶紧照顾父亲并拨打120、110电话。其出门市见路兵兵在他家盖房处站着，后公安人员和急救人员到现场。 8.证人曹某（被害人姑父、被告人姨父）证明，路某2准备翻盖与崔某6家相邻的房屋时，崔某6家不同意。经其和李某2调解，路某2给崔某61.2万元，崔某6不再阻止路某2翻盖房屋。后路某2将旧房屋拆掉。2018年7月25日，路某2和李某3说崔某6又不让盖房，晚上其和李某2到崔某6门市调解，未说清。26日10时许，其和李某2刚到崔某6家门市一楼大厅调解此事，还没来得及说，路兵兵急匆匆拿着匕首到崔某6家，其和李某2拦路兵兵没拦住，这时崔某6从他家屋内来到大厅，路兵兵什么也不说就往崔某6身上捅，大厅地上都是血。路兵兵出门市后，其和李某2及崔某6儿子找车或打电话急救。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11月27日，侦查人员组织曹某对路兵兵进行了混合辨认，辨认准确。 9.证人李某2（被害人岳父、被告人舅舅）证明，几个月前，崔某6不让路某2翻盖门市，经其和曹某调解，路某2家给崔某6家1.2万元，崔某6不再阻止盖房。几个月后，路某2家挖地基积雨致崔某6房子受潮，崔某6着急又不让路某2盖房。2018年7月25日，路某2的妻子李某3等又让其和曹某调解，经联系崔某6约定第二天上午调解此事。第二天上午，其和曹某到崔某6家门市和崔某6调解此事，没说两分钟，路某2儿子拿刀冲进来，喊了一声。这时崔某6从里边往外走，路某2儿子拿刀就往崔某6身上捅。其和曹某、路某2夫妇及崔某2一起拦，从路某2儿子手里夺下刀，路某2的妻子李某3将刀（30公分、有刀把）拿走。这时崔某6躺地上，见脖子上有伤。路某2儿子从崔门市出去，站在路某2家桩基处，路某2和路某2妻子都在路兵兵跟前。后崔某2拨打120和110。派出所人员先到崔某6门市了解情况，后到路某2桩基处找到路兵兵，将路兵兵控制到警车上。 辨认笔录记载： 2018年7月31日，侦查人员组织李某2对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准确辨认出路兵兵就是持刀捅崔某6的路某2儿子。 10.证人路某2（被告人父亲）证明，2018年7月26日10时许，其和妻子李某3在门市地基上浇砖，儿子路兵兵过来。李某3问他咋来了。路兵兵说让人家屙头上了还不让他知道，就朝隔壁崔某6家门市走去。李某3边喊边追，但追不上路兵兵。其离得远，刚进去就听见里面一团乱叫，看见崔某6头朝北躺在地上，附近一滩血。崔某6的儿子正打路兵兵。其和李某3将路兵兵推出崔某6门市，见他身上有血，才知道他用刀捅了崔某6。李某3就拨打110报警，其让路兵兵在外面站着别动。110公安人员到后问路兵兵是他捅的人吗？路兵兵回答是，就将路兵兵带走。 2014年，因崔某6家盖的房子倾斜到其家桩基上，其不让崔某6家盖房。经村民调解，其和崔某6达成协议，以后各自盖房互不干涉，但双方也因此产生隔阂。2017年底，其准备拆房翻盖和崔某6家相邻门市房子，崔某6不让拆房翻盖。经曹某和李某2调解，其给崔某61.2万元，崔某6不再阻拦。案发前1-2天，其盖房打地基，崔某6又不阻止，就让曹某和李某2再次调解此事。 11.证人李某3（被告人母亲）的证言与路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并证，其到崔某6门市内从路兵兵手中夺过刀子，和路某2将路兵兵推出崔某6门市并拨打110电话报警，且让路兵兵别动等候公安处理。后其拿刀到女儿路某4开的饭店给她，她放进抽屉里。民警问其刀子去向后，路某4从抽屉里拿出刀子交给民警。当时现场还有李某2、曹某。 证人路某4（被告人姐姐）所证关于放置作案工具的情节与李某3所证相吻合。 12.证人李某4（曹某妻子）证明，以前因崔某6家不让路某2家盖房，经曹某和李某2调解崔某6不再阻拦，曹某说路某2家给崔某6家1.2万元。案发前一天，因此事再次让李某2和曹某调解。第二天，其听说出事了。 13.证人李某1（被害人妻子）证明，2014年，其家盖房时，路某2家多次阻止。经调解签定协议后，其家才将房子盖起来。其听管事说当时拿钱给了路某2。 14.证人崔某3、崔某4、崔某5（均为被害人亲属）、路某1（时任村支部书记）均证明：路某2提供的2014年协议书是真实的，崔某6家和路某2家矛盾经调解形成此协议。 15.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破案报告、情况说明及民警出具查获、抓获证明等证实：2018年7月26日11时许，侦查人员将在现场附近等候抓捕的被告人路兵兵控制并带回公安机关。 16.被告人路兵兵供述，2017年底其家翻盖与崔某6家相邻的门市房屋，崔某6阻止。经舅舅李某2和姨夫曹某调解后，其家把房屋拆了。2018年初其家盖房时，崔某6再次阻止，其父母一直忍让。7月25日晚上，其无法忍受崔某6不让盖房，就产生捅死崔某6的想法。第二天9时40分许，其步行到肥乡区医院与309国道交叉口往南路东一五金门市，花4元买了一把西瓜刀（塑料把、单刃、加刀刃长约30多公分）放在裤兜里。其坐公交车到吕营下车，步行到其家盖房地基处。母亲李某3问其怎么回来了。其说回来看看，问地基事情怎么处理的。李某3说李某2和曹某正调解。随后其进入崔某6门市，看见李某2和曹某在里边床上坐着，还有崔某6和他儿子崔某2。其上前骂了一句，走过床往门市里走，崔某6从门市里边往外走，其右手从裤兜里掏出刚买的刀朝崔某6肚子捅了4、5下。李某2和曹某就过来拦，崔某2边拦边打。在拦的过程中，其将右手的刀递到左手，先用左手朝崔某6右肩膀捅了一刀，又朝崔某6肚子捅了一刀，前一刀浅后一刀深。李某3从门市外进来拽住其左手将刀夺走，崔某6已头北脚南躺地上。后其被推出门市。捅崔某6时其右手二拇指头被刀刃割伤，手腕有伤，脚穿1双灰色拖鞋和戴的1副眼镜（黑框黑腿、其中折的一腿用胶带粘的）留在现场。后其坐在其家盖房地基处，曾想跑但天网这么厉害往哪跑，就等派出所处理。母亲李某3在边上哭着拨打电话并让其待着别动。其知道肯定有人报警。一会，派出所民警先进崔某6门市，后出来问谁干的，其从其家桩基处走过去说自己干的。随后民警将其带到派出所。 以前崔某6家盖房时，因他家盖房西墙不齐，其家也不让他家盖，经村里协调好后，两家从此不再说话。 路兵兵在看守所亲笔书写的过程与所供基本一致。 辨认笔录及情况说明记载： 2018年7月27日，侦查人员组织路兵兵分别对崔某6、崔某2、李某2、曹某照片进行了混合辨认，均辨认准确。 2018年8月8日，侦查人员组织路兵兵对提取的刀子进行了混合辨认，准确辨认出提取的刀子就是捅崔某6的刀。 2018年9月20日，侦查人员组织路兵兵对现场提取的拖鞋和眼镜进行了混合辨认，准确辨认出系其作案时遗留在现场的拖鞋和眼镜。 2018年12月7日，侦查人员组织路兵兵对作案现场及购买作案工具的地点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法庭审理中，被告人路兵兵对作案时所穿衣服、作案工具刀子及遗留在现场的眼镜、拖鞋等分别进行了辨认，均辨认准确。 17.邯郸市肥乡区公安局调取的户籍证明记载：路兵兵，男，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邯郸市。 18.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的户籍证明、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证明：李某1、崔某1、崔某2作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 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路兵兵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引发本案存在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家与被告人家门市相邻，因建房或翻建门市先后发生矛盾，均经村民或亲戚调解解决；案发前再因被告人家盖房挖地基发生矛盾，此情况本属相邻间常见矛盾，且正在通过正当渠道处理，系被告人不能正确对待和理解，而对被害人怀某在心引发本案，该矛盾与被告人持刀捅死被害人的行为之间不具有刑法意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故被害人对引发本案不存在过错。对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明知有人报案，而在现场附近等候抓捕，且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故对该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路兵兵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赔偿。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崔某1、崔某2的诉请，丧葬费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即65266元／年÷2＝32633元，予以支持；处理死亡事项人员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未提供证据，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和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不予支持，以上共计32633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路兵兵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路兵兵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崔某1、崔某2经济损失32633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郭双喜 审判员  史烈斌 审判员  刘 钊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 书记员  王 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四十八条死刑只适用于罪行极其严重的犯罪分子。对于应当判处死刑的犯罪分子，如果不是必须立即执行的，可以判处死刑同时宣告缓期二年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