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233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金匀，男，1970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文盲，无业，户籍地广东省陆丰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卢若飞，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茂松，广东文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9]1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匀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建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匀及其辩护人卢若飞、余茂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06年8月初，被告人陈金匀与陈某、姜某（后二人均另案处理）及他人合伙在佛山市顺德区朝光路伯父饭店旁一间士多店开设赌场，并雇请人员看场。同年8月13日21时许，陈某在上址赌博时，因不付赌资与两名参赌四川籍男子发生争执，双方不服气均扬言要找人来打架。后被告人陈金匀、姜某应陈某的要求，纠集十余人携带砍刀、鱼叉、水管等器械来到上述士多店对面马路边等候。20分钟后，有二十多名男子携带砍刀、水管等工具分乘十余辆摩托车来到现场，与被告人陈金匀、陈某等一方人员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陈金匀伙同姜某等人，分别持砍刀等工具追打对方人员，将在现场观看斗殴的被害人刘某1砍伤。斗殴结束后，同在现场观看斗殴的被害人刘某2被发现倒在另一条马路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右腋下损伤造成右肺动脉及右肺下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身体多处创口，符合利器作用所形成，多处皮下出血及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造成多处创口，长度累计超过15CM，左足第1、2跖骨骨折，并造成多处肌腱断裂，构成轻伤。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的供述及指认材料；被害人的报案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户籍材料；痕迹鉴定书；法医学鉴定书；通话记录；相关刑事判决书等。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陈金匀无视国家法律，因赌博纠纷，结伙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金匀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金匀辩解称自己当时在现场参与了打架，但没有动手致伤二被害人，也没有打电话纠集他人来打架，认为自己的行为构成犯罪，但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陈金匀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因被告人陈金匀没有直接致伤死者（被害人刘某2），不应转化为故意杀人罪；2.被告人陈金匀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被告人陈金匀没有致伤被害人刘某2，不应对被害人刘某2的死亡负责任；4.被告人陈金匀认罪态度较好；5.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过重。经审理查明，2006年8月初，被告人陈金匀与陈某、姜某（后二人均另案处理）及他人合伙在佛山市顺德区朝光路伯父饭店旁一间士多店开设赌场。同年8月13日21时许，陈某在上址赌博时，因不付赌资与两名参赌四川籍男子发生争执，双方不服气均扬言要找人来打架。后陈某等人纠集十余人携带砍刀、鱼叉、水管等器械来到上述士多店对面马路边等候。20分钟后，有二十多名男子携带砍刀、水管等工具分乘十余辆摩托车来到现场，与被告人陈金匀、陈某等一方人员发生斗殴。期间，被告人陈金匀伙同姜某等人，分别持砍刀等工具追打对方人员，将在现场观看斗殴的被害人刘某1砍伤。斗殴结束后，同在现场观看斗殴的被害人刘某2被发现倒在另一条马路上，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2系右腋下损伤造成右肺动脉及右肺下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刘某1身体多处创口，符合利器作用所形成，多处皮下出血及擦伤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造成多处创口，长度累计超过15CM，左足第1、2跖骨骨折，并造成多处肌腱断裂，构成轻伤。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陈金匀的供述及指认材料：2006年8月初，我与陈某（四哥）、姜某（大军）等人在顺德区高黎的士多店的赌场内，以“六六宝”的形式进行赌博。期间，陈某与对方一名男子发生争吵。对方扬言要报复。后姜某等人致电纠集20余人携带刀具、鱼叉等来到现场。我与陈某等人准备刀、叉等工具在现场。后对方20多人冲过来，我持三角叉伙同姜某、陈某等人与对方人员斗殴。打斗持续数分钟后双方各自散开。后我从同伙人员处得知对方人员因斗殴受伤被送院抢救，不知道有否死亡后果。我即潜逃至家乡躲藏。被告人陈金匀对作案现场进行了指认。2.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13日21时许，我与刘某2来到顺德区高黎找工人开工，经过案发路段时，发现有人打架，便前往观看。当我与刘某2前往现场时发现有人往外跑，还有人持刀追砍，我与刘某2也往外跑。我跑至不远处被人持刀砍伤，倒在地上。一名姓冷的老乡前来为我包扎伤口，至于刘某2当时遇上什么情况，我不清楚。当我被送上救护车后，发现另一处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刘某2，已经死亡。我与刘某2不认识持刀砍他们的人。被害人刘某1对被害人刘某2、证人冷某的辨认。3.同案人陈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2006年8月3日，我与姜某（大军）、陈金匀（陈仔）等合股在伯父饭店旁的士多店里开赌场。同年8月13日19时许，我与朋友在上址赌博时，与参赌的四川人发生争吵，并发生推扯。后上述四川人驾车离开。同日22时许，我在现场对面马路发现很多摩托车赶至，车上人员分别持砍刀、铁管等与我一方的人员斗殴。被告人陈金匀及他人均持鱼叉及用钢管驳接的刀具与对方人员斗殴。期间，我乘坐他人车辆先行离开现场。途中，我接通知知道现场有人被砍伤了。我方的人员是姜某等人纠集来的。我看见姜某及他人与对方人员一直追打追砍至附近的淇新压铸厂对面的士多店门口，甚至更远的地方。同案人陈某对被告人陈金匀（陈仔、汕头仔）的辨认。同案人陈某对涉案刀具、作案现场的指认。4.同案人姜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我与陈某（四哥）、被告人陈金匀（汕头仔）等人合伙开了一间地下赌场，2006年8月13日18时许，我们在案发现场赌博，期间，陈某与参赌的四川人发生争吵推打。后四川人不服气，致电纠集他人前来报复，陈某也纠集一帮汕头人过来帮忙。双方人员分别持铁管、刀、叉等工具斗殴。过程中，我持一把不锈钢砍刀参与斗殴。后我逃离现场途中，接同伙人员通知对方其中一人被打死。同案人姜某对被告人陈金匀（陈仔、汕头仔）的辨认。同案人姜某对涉案刀具、作案现场的指认。5.证人冷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06年8月13日20时许，我在伯父饭店旁的士多店看见陈某与陈金匀（潮州老板）等人与四川人“李某”在赌博。期间，“李某”与陈某发生争吵。陈某不服气，要求姜某与陈金匀致电纠集他人前来，我先行离开现场。同日21时30分许，我返回现场时，听到有人叫喊救命，并看见被告人陈金匀持械伙同姜某等人追砍对方人员，其中陈金匀持刀向趴在地上的一名男青年手脚部位砍去。后陈某等人坐车逃离现场。我上前察看时发现被砍趴在地的是被害人刘某1。我上前帮助刘某1包扎伤口。接报赶至的公安人员及救护员将刘某1送院治疗途中，我途经荣安路9号巷口时，见有一名男子躺在地上，医生下车查看时发现该名男子已经死亡，死者是刘某2。证人冷某对被告人陈金匀（潮州老板）及同案人陈某、姜某的辨认。6.证人段某1的证言：案发当晚21时10分许，被害人刘某2称工地人少，和弟弟刘某1外出寻找工人。同日23时许，我接证人冷某的电话通知，得知刘某2被打死。并对刘某2的尸体进行辨认。7.证人刘某3的证言：案发致父亲刘某1受伤，叔叔刘某2死亡。我不在现场，不清楚案发经过，也不知因何原因致案发。8.证人段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后，我接证人冷某的电话通知，得知被害人被打，于是与证人段某1赶至现场。我在现场看见有很多警察在场处置，我赶至兴华中队时才得知刘某2因本案死亡。证人段某2对被害人刘某2的辨认。9.证人莫某的证言：案发当时，听到在顺德区容桂街道华安北路9号巷口外面有人追逐并喊站住。我出门看见两名男子持类似钢管的工具追打一名受伤的男子，从对面十字路口经过我店面往高黎市场方向跑去。期间，一辆摩托车经过，受伤男子被摩托车撞倒倒地，后面两名男子追至，持凶器朝受伤男子身上各捅二下并后乘坐摩托车逃离现场。后治安员赶至证实该男子死亡。10.证人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指认材料：2006年7月底，陈某要求在我士多店内开设赌场。同年8月13日21时许，陈某在店内聚赌时，被告人陈金匀（汕头仔）、四川仔等在现场看场。后来我听到争吵声，是陈某与两名四川人在争吵。其中一个四川人经辨认是证人冷某带来的。双方均不服气，扬言要找人来打架。十五分钟后，陈某与陈金匀等人纠集20余人持刀棍在现场等候。我将店门关上，期间听到双方人员打斗。被告人陈金匀等人均参与打斗。事后我看见一名四川人被陈某一方的人员砍伤躺在距士多店200米远的地方。听说还有一名四川人被砍死在隔壁巷子。证人梁某分别对被告人陈金匀（潮州老板）及同案人陈某、姜某的辨认。证人梁某对作案工具的指认。11.证人严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案发当时，我在案发现场朝光路的士多店外乘凉，有六名男子在店内赌博，陈某也在场。当晚21时30分许，我听到店内有吵架的声音，店内的人很快走出店门，出来的人基本上都在拿移动电话打电话，听到陈某说有两个人是来拆场搞事的。由于陈某已经有十余人在对面的路边帮他看场。过了一会，有二十多个男子分别乘坐十几辆摩托车停在对面马路上，陈某的人就拿长叉与对方打斗。我见状即关闭店铺，直至外面人员散去。证人严某对被告人陈金匀及同案人陈某的辨认。12.证人王某的证言：案发当时，有十几辆摩托车开来伯父饭店对面的路段，车上的人带有鱼叉、砍刀等工具。与刚从伯父饭店旁士多店出来的人发生打斗，很快打完就走了。不久就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一名围观的男子上前救助该受伤男子，后接报的警察和救护车也来了。双方打斗的是什么人，我并不清楚。在我返回宿舍途中听到有另一名男子被当场砍死。13.证人左某证言：案发当时，我在现场附近的厂区值班，看见现场有很多人，部分人员是骑着摩托车的，应该是在打架。几分钟后，骑摩托车的人散去，我发现一名男子坐倒在地上。很快公安人员及救护车到场。1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对案发现场的勘查确认，在现场查获多处血迹、铁杈、自制刀具、开山刀、水管，并在开山刀上提取指印。15.痕迹鉴定书，证明：经鉴定，现场开山刀上指印，与同案人姜某的右手食指指纹相同一。16.法医学鉴定书，证明：案发现场的血迹基因与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血样基因相一致。现场工具上的血迹基因与被害人刘某2、刘某1的基本不一致。17.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2系右腋下损伤造成右肺动脉及右肺下叶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8.法医学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刘某1的伤情构成轻伤，是否构成重伤，建议伤愈稳定后复查。19.相关电话通话记录，证明：证实同案人陈某、姜某的通话记录。20.相关书证，证明：核实二被害人的基本情况。21.抓获经过，证明：2018年9月6日2时许，公安人员根据线索在广东省陆丰市甲西山村委会甲西二村大港10巷12号抓获被告人陈金匀。22.户籍证明，证明：核实被告人的基本情况。23.相关刑事判决书，证明：同案人陈某、姜某因本案以故意杀人罪被另案处罚。以上证据经法庭查证属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匀无视国家法律，因赌博纠纷，结伙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金匀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金匀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陈金匀提出没有打电话纠集他人来打架的辩解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金匀纠集他人来帮忙打架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采纳被告人陈金匀的该辩解意见。对于被告人陈金匀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陈金匀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金匀结伙持械积极参加聚众斗殴，斗殴过程中致一人死亡，一人轻伤，被告人陈金匀聚众斗殴，对结果持积极态度，应对聚众斗殴过程中产生的后果（一死一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人陈金匀的行为已转化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陈金匀及其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金匀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3、5点辩护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陈金匀的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陈金匀的罪责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陈金匀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金匀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8年9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伟民人民陪审员  黄燕芳人民陪审员  杨智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滢芬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一）多次聚众斗殴的；（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四）持械聚众斗殴的。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