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593号原告：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科韵路12号之一整栋。法定代表人:林卫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旺，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乔慧，广东世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蓝玉四街9号一号厂房五楼502房。法定代表人：李春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映旺、余乔慧，被告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将托管账户（全称：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账号：82×××16，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中的托管资金1692.9万元支付给原告，并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付逾期违约金至全部支付之日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转让款564.3万元，并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自2018年11月23日起计付逾期违约金至全部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2日，原、被告签订《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与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关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其持有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10.45%股权，对价2821.5万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股权转让款分三笔支付：第一笔为股权转让对价的20%(即564.3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支付；第二笔为股权转让对价的60%(即1692.9万元)，于尽职调查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交原、被告双方实施共管，于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后5日内被告解除共管；第三笔为股权转让对价的20%(即564.3万元)，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后30日内支付。《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被告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应当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已严格按照《股权转让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于2018年10月23日完成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符合第二笔、第三笔股权转款的支付条件。但被告仅支付了第一笔股权转让款，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仍未解除第二笔股权转让款的共管，也未支付第三笔股权转让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具体事实理由如下：一、案涉目标股权不符合收购条件，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在原告履行完毕排除、化解目标股权重大法律风险的义务之前，被告有权拒绝或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了股权收购交易的各项权利义务。2018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被告委托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对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进行法律尽职调查，进而发现在股权转让合同签署之日至被告履行该股权转让合同过程中，原告及确认方林楚群向被告披露、提供的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的信息和资料与后期被告委托第三方进行法律尽职调查所获得的真实事实严重不符。目标股权存在重大法律风险和瑕疵，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项“如被告发现目标公司、标的股权存在与原告及林楚群披露、承诺、提供的信息和资料不相符的情况，或者存在对本合同项下交易有任何实质影响的任何事实，包括（但不限于）目标公司未披露之对外担保、诉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被告有权解除合同”的明确约定，被告有权终止收购，解除股权转让合同。但被告基于解决问题，促成股权交易的初衷，仍然与目标公司对接方林楚群多次沟通，并列出问题清单。林楚群、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楚旭及目标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出具《承诺函》，2018年12月26日再次与被告签署《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履约协议书》；就被告后期发现的目标公司、目标股权未披露或与真实事实不符的严重瑕疵两次做出承诺，明确解决期限及解决方式，但前述承诺至原告起诉之日均未兑现。至今目标公司、目标股权仍然存在诸多与林楚群及原告承诺、披露和提供的信息严重不符的情况，且该诸多情况构成对被告继续履行本合同项下股权交易产生严重影响的实质性事实。在原告、林楚群及目标公司未采取有效行为消除前述存在严重影响的实质性事实，并履行其对被告的多项承诺义务之前，被告有理由认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的根本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林楚群及目标公司负有先行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及承诺约定义务的责任，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安抗辩权，迟延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并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终止股权收购。原告、林楚群及目标公司存在的股权转让合同第三条第2项的具体事实阐述如下：1、原告、林楚群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后未如实披露或提供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的相关事实。（1）目标公司大股东林楚群名义持股54.0775%均为代隐名股东持有，与原告、林楚群披露信息不符。经过被告委托金杜律所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后得知，目标公司股东林楚群所持有的目标公司54.0775%的股份中：47.0775%均为实际代其兄林楚旭持股；5%为在实际控制人林楚旭的安排下，为目标公司董事林俊文所代持；2%为在实际控制人林楚旭的安排下，为目标公司“副董事长”唐朝晖所代持，但截至2018年4月16日，各方未签订任何书面的股权代持协议或其他证明前述代持安排的书面文件。本次案涉股权转让中，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仅由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与名义大股东林楚群签署，隐名股东林楚旭（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林俊文、唐朝晖并未签署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且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任何文件或声明，在甲方及林楚群无法证明其获得真实股东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其无权转让他人股权，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不确定，严重影响被告根本合同目的的实现。（2）倪秀华对目标公司实际出资，为目标公司实际股东，与原告、林楚群披露信息不符。原告、林楚群及目标公司其他在册股东与倪秀华于2017年签订了《关于对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投资协议》，约定投资方倪秀华投资完成后，目标公司注册资本增加68.3972万元，即注册资本由原1299.5451万元增至1367.9423万元；投资方倪秀华总出资额1500万元（其中包括货币资金500万元以及投资方控股并持有的深圳中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1000万元）高于目标公司新增注册资本的1431.6028万元全部计入目标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倪秀华已于2017年8月9日前将投资款500万元分三期汇入目标公司账户。截至2018年4月12日，深圳中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已经成为目标公司全资子公司。但截至2018年4月26日，就用于该次出资的股权，甲方、林楚群及目标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资产评估报告，入资股权是否价值1000万元无法判定。倪秀华经过实际投资，成为目标公司实际股东，享有股东权益。本次案涉股权转让中，目标公司股东会决议仅由工商登记在册的股东与名义大股东林楚群签署，倪秀华并未签署同意本次股权转让且放弃优先购买权的任何文件或声明，在甲方及林楚群无法证明其获得真实股东授权或同意的情况下，其无权转让他人股权，股权转让合同效力不确定，严重影响被告根本合同目的的实现。此外，倪秀华作价入股的深圳中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股权是否价值1000万，未取得相应评估报告，直接影响本次股权交易被告对原告股权价值的评估估值，以及被告股权转让价款的实际金额。（3）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对目标公司实际增资150万，增持1%股权，与原告、林楚群披露信息不符。经过被告委托金杜律所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后得知：目标公司曾与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起草过《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约定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目标公司150万元人民币和价值等同于13万人民币的社会资源；获得1%的目标公司股权。该协议未实际签署。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于2017年10月16日向目标公司账户合计缴入150万元人民币的投资款。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经过实际增资，所持股权比例增加1%，总共持有2.33%股权。由于未签订任何形式的增资协议，就该笔资金性质，是属于增资款还是其他资金款项，甲方、林楚群及目标公司未能做出合理披露或说明，也未能就该笔资金做出合理安排。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增资的1%股权必然稀释其他方股东股权，致使目标公司股权结构比例与本次股权交易之前不符，对本次股权交易的股权结构真实性产生重大影响，被告继续收购目标股权存在实质性的影响事实，被告有权终止收购。（4）2015年目标公司向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低价转让股权，2016年、2017年目标公司两次股权转让无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证明，与原告、林楚群披露信息不符。2015年10月，目标公司将其70%和30%股权分别以1元不合理的显著低价转让给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价款于2017年5月26日由广东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入林楚群个人账户；就该次低价转让股权的行为，目标公司及原告、林楚群未能对其合理性做出合理解释，且该次股权转让价款由收购方转账给林楚群个人账户，被告无法确定该次股权转让的转让价款是否已经完成支付。2016年1月、2017年7月目标公司两次股权转让至今未能向被告提供股权转让价款支付凭证；目标公司历史上股权转让存在严重瑕疵，原告继受得来的案涉股权比例及股权价值存在不确定性，致使被告拟收购的目标股权存在重大瑕疵和法律风险。2、目标公司存在的对被告股权转让合同项下交易产生重大实质性影响的重大经营风险事实。（1）目标公司未取得主营业务教育培训所需的办学许可证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目标公司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仍未取得办学许可证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有可能导致政府监管部门对目标公司做出停业整顿处罚或追究目标公司其他行政处罚责任，目标公司正常经营存在重大经营风险。（2）目标公司存在多起逾期支付合同价款问题。被告委托金杜律所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后得知，目标公司多份教学场地租赁合同存在逾期付款情形，有可能导致违约，对目标公司的正常经营产生重大经营风险。3、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仍存在的与原告、林楚群承诺不符的事实。被告经过法律尽职调查后，于2018年8月24日向林楚群及目标公司发送《需要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在权益交割前完成的工作事项》，明确就法律尽职调查所查出的问题向原告、林楚群及目标公司提出8项改善及解决工作要求，同时给出完成前述工作的最后期限。原告、林楚群及目标公司收到前述要求后，称相关工作一直在进行中，争取尽快解决。（1）对倪秀华出资问题的承诺。至2018年12月13日，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存在重大瑕疵的相关问题仍然没有解决。目标公司及林楚群、实际控制人林楚旭代表全部股东向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倪秀华的出资由原股东负责筹集500万元人民币汇入目标公司账户，由目标公司退还倪秀华；同时由原股东偿还深圳中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的人民币1000万元；并同时承诺股权转让实际完成及股权权益实际交割不以工商变更登记日为准。目标公司及林楚群、实际控制人林楚旭做出的上述承诺，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仍未兑现。（2）对本次股权转让税务问题的承诺。2018年12月26日，目标公司、林楚群、林楚旭与被告签署《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履约协议书》，承诺本次股权转让交易的相关税费由原股东按照股权转让价款自行承担并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2019年1月31日之前，由林楚群、林楚旭向被告提供本次股权转让交易全额股权转让价款完税凭证。但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原告仍未履行完税义务，林楚群也未按照承诺时间向被告提交原告完税凭证，被告有理由停止支付股权转让价款。（3）对林楚群代持股份的承诺。2018年12月26日，目标公司、林楚群、林楚旭与被告签署《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履约协议书》，承诺2018年12月31日之前，由股东林楚群、林楚旭补充对于目标公司股权代持的书面协议。但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前述承诺未兑现。（4）对目标公司办学许可证及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的承诺。2018年12月26日，目标公司、林楚群、林楚旭与被告签署《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履约协议书》，承诺目标公司2018年12月31日之前启动申请商业特许经营备案，完成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同时需要对盈利性民办培训机构经审批并办理办学许可证。但至原告提起诉讼之日止，前述承诺未兑现。二、在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存在与原告、林楚群披露或承诺事项不符；或存在对被告履行股权收购产生实质性影响的事实的前提下，被告对是否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及是否继续进行股权收购具有选择权。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被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时间节点的前提是目标股权符合收购条件，目标股权是干净、清洁的。在被告通过法律尽职调查知悉目标公司及目标股权存在诸多与披露、承诺事实不符的情况，且对被告收购实质上存在重大法律风险，以至于股权转让合同效力待定的情况下，被告有权终止收购，停止支付股权转让价款。从合同全面履行原则及公平原则的角度，被告停止支付共管账户中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的行为未违反合同约定。被告此时对是否继续进行股权收购及是否继续支付股权转让价款具有选择权。也就是说，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是具有合同约定的前提条件的，前提条件生效，被告才有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义务。但是反过来，被告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价款进入银行共管账户及办理工商登记变更的行为，不能当然推定目标股权符合收购条件，以及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的前提条件生效的事实。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在被告进行完毕法律尽职调查，目标公司和目标股权符合收购要求后，才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进银行三方共管账户，而不是约定某个时间节点直接向原告支付，这也说明和体现了被告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之初对股权收购风险防范的考虑。因此，不能说被告支付股权转让价款进入银行共管账户就是被告自认目标股权符合收购条件以及付款条件成就。至于股权工商登记变更，仅是名义上的登记变更，并不能当然发生股权实质权利变更完成及股权权益实际交割完成的法律后果。在目标公司存在多名隐名股东，且隐名股东未出具书面法律文件之前，原告及林楚群根本无法代表公司全体股东意志，本次股权转让行为是否有效存在严重不确定性。此外，股权转让方原告始终未履行法定的纳税义务，按规定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欠缺必要环节，无法整体完成。因此股权工商登记变更应当是全部股权交易完成后的合同附随义务，即使工商登记变更手续完成，也不能反推本次股权收购交易全部完成、以及被告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条件成就的事实。三、林楚群及目标公司作为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方，林楚旭、倪秀华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股东，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增资人，与本案事实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应当作为第三人被追加进入诉讼程序。股权转让合同由被告（受让方）、原告（转让方）、林楚群（确认方）、目标公司（确认方）四方当事人共同签署，林楚群及目标公司必须作为诉讼当事人一方参加诉讼，否则将影响法院查明事实。此外，倪秀华、林楚旭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股东，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增资人，特别是林楚旭作为目标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应当列为诉讼第三人，否则本案结果有可能侵害第三方利益。四、股权收购实质完成前，目标公司的债务应由原告及林楚群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自股权转让价款中扣除。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二）项“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债务由原告及林楚群按照持股比例承担，被告有权自股权转让对价中直接扣除相应债务金额”的约定，目标公司股权权益实际交割完成前债务均由原股东承担，目前法律尽职调查查明的债务有：1、子公司出资未实缴。目标公司共有6家子公司，除其中深圳中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出资实缴完毕外，其他5家子公司出资均未实缴，构成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前的债务，合计：1225万元，应由原告按照股份比例承担或自股权交易价款中扣除：广州市小初高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51%510万湖北新达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40%240万湖南新视野教育有限公司30%120万广州掌上单词教育发展有限公司100%100万浙江新视野网络科技有限公司51%255万2、合同逾期付款。目标公司广州分公司与广州市黄埔区岭南教育培训中心签订《冬令营场地租赁合同》，目标公司逾期付款136368元。目标公司与惠州市青少年活动中心签署《关于场地使用与项目开发及运作的合同》，目标公司逾期付款248400元。以上共计384768元，构成目标公司股权交割前的债务，应由原告按照股份比例承担或自股权交易价款中扣除。五、综述。被告自签署股权转让合同，开始进行本次股权交易之始，始终按照约定谨慎履行合同义务。被告初衷本意是尽力维护交易顺利进行，转折点出现在被告委托金杜律所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并搜集到诸多原告及林楚群隐瞒、未如实披露与本次股权交易有重大实质性影响的事实的证据之后。本次股权交易总金额高达1个多亿，面对如此高额的股权交易，被告控制、规避交易风险是正常、合情理的。在发现目标股权重大瑕疵之后，被告多次与目标公司沟通，是因为原告及其他股东不直接与被告对接，目标公司内部决议、统一股东的工作始终由林楚群负责，因为其为名义上大股东，拥有一半以上控股股权，且本次股权交易后，林楚群仍为名义上大股东，仍占54.0775%的股权；但林楚群及目标公司并未消除被告发现的诸多重大瑕疵，也未能给予被告合理的解决方案。在被告面临目标股权存在严重瑕疵，自身权益面临重大风险的情况下，依然本着努力履行合同，促成合作的初心，诚实履约，给予目标公司及其股东多次机会，能够弥补、消除目标股权的重大风险。所以才有目标公司和林楚群及实际控制人林楚旭的两次书面承诺文件。但遗憾的是，至原告起诉之日，两次书面承诺文件均未能兑现。面对原告高额的起诉请求，被告请求法院判定股权收购交易终止，因为被告至今不可能再继续收购存在这么多严重问题的股权。请法院能够查明全案事实，从公平原则出发，考虑股权本身的状况和原告出让股权之初隐瞒、未如实披露相关重大信息的事实，考虑被告在交易中不存在恶意和过错的主观意志，能够从本质上公平裁决，维护被告方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4月2日，原告（乙方，即转让方）、被告（甲方，即受让方）和确认方林楚群、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转让其持有项目公司的10.45%股权，对价2821.5万元（2.7亿×乙方持股比例）。合同第三条尽职调查约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后20个工作日内，甲方有权自行或委托专业机构对项目公司及标的股权进行尽职调查，调查内容包括（但不限于）资产、负债、税务、重大合同、经营情况、诉讼、仲裁等事项。对此，乙方、项目公司应予以充分配合和协助，并保证提供的资料完整、真实、合法、有效。2、在尽职调查过程中，如甲方发现项目公司、标的股权存在与乙方及确认方披露、承诺、提供的信息和资料不相符的情况，或者对本合同项下的交易有任何实质影响的任何事实，包括（但不限于）项目公司未披露之对外担保、诉讼、不实资产、重大经营风险等，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四条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条件约定：1、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20%，即564.3万元。2、甲方尽职调查完成且不存在本合同第三.2条约定情形的，甲方于尽职调查完成后1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60%，即1692.9万元，由甲乙双方实施共管。乙方应于共管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办理将标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与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相关的审批、变更、登记手续或其他必要的法律手续均由乙方负责办理，甲方给予必要的配合。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后5日内，甲方解除共管。3、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后30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股权转让对价的剩余20%即564.3万元。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第3款约定：本合同生效后，甲方应按约定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应当按应付金额的万分之二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45天的，乙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且乙方可要求甲方支付到期应付未付股权转让对价的20%作为违约金；若乙方选择继续履行合同的，则乙方可要求甲方继续支付逾期违约金直至付清之日止。2018年4月28日，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出具了一份《公司声明》，内容包括：1.关于文件；2.关于公司；3.关于公司业务；4.关于公司的主要资产；5.关于公司重大债权债务、对外担保及正在履行的重大合同；6.关于知识产权；7.关于税务；8.关于保险；9.关于劳动人事；10.关于诉讼、仲裁及行政处罚。2018年5月3日，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了564.3万元。2018年5月17日，被告委托的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出具了《关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该报告对目标公司的如下问题作出了具体的描述并提出了建议和意见：1.关于目标公司历史上发生的股权转让行为转让价款支付的问题；2.关于目标公司2015年10月股权低价转让的问题；3.关于目标公司股东存在股权代持问题；4.关于倪秀华对目标公司增资的问题；5.关于万众益资产对目标公司增资的问题；6.关于目标公司历次增资股东所签订的增资协议存在对新投资者进入的限制条款问题；7.关于目标公司部分股权转让、增资未履行合法决策程序的问题；8.关于目标公司未提供第一次实缴注册资本的《验资报告》问题；9.关于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可能存在同业竞争问题；10.关于目标公司增资入股湖南新视野未签订增资协议问题；11.关于目标公司部分子公司未实缴注册资本问题；12.关于目标公司目前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问题；13.关于减轻小学生课外负担专项整治行动对目标公司主管业务的影响问题；14.关于目标公司目前未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的问题；15.关于目标公司微校区拟采用的经营模式可能存在的风险问题；16.关于目标公司逾期支付部分合同价款的问题；17.关于目标公司违反广州办公与教学场地租赁合同约定的问题；18.关于目标公司房屋租赁登记备案内容与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不一致的问题；19.关于目标公司泡单词微信小程序开发项目没有签订合同的问题；20.关于目标公司时代合作项目没有签订合同的问题；21.关于目标公司图书出版项目没有签订合同的问题；22.关于目标公司未向我们提供租赁物业的消防验收文件问题；23.关于目标公司的教材著作权归属问题；24.关于目标公司正在经营使用的计算机软件著作权存在转出情形问题；25.关于目标公司加盟协议中知识产权授权约定不明问题；26.关于目标公司核心管理人员未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的问题；27.关于目标公司现任教师中存在无教师资格从事教学工作的问题；28.关于目标公司存在为部分非公司员工挂靠代缴社保情形的问题；29.关于目标公司存在为部分非公司员工代缴住房公积金情形的问题。2018年9月5日，被告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专项资金托管业务账户（账号：82×××16，开户行: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转账支付了1692.9万元。2018年10月22日，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全体股东作出了《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经公司股东讨论研究并决定，一致同意股东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10.45%的股权以人民币2821.5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广东小初高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11.5425%的股权以人民币3116.475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广州市方圆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4.75%的股权以人民币1282.57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广州中若投资有限公司将所持公司2.85%的股权以人民币769.5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广东欧晟影视有限公司5%的股权以人民币13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1.33%的股权以人民币359.1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林楚群将所持公司5%的股权以人民币13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同意股东陈煜瀚将所持公司5%的股权以人民币1350万元转让给受让方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公司注册资本1299.5451万元人民币。）转让后股东结构为：林楚群，出资额702.7615万元，出资比例为54.0775%；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出资额596.7836万元，出资比例为45.9225%。同日，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对公司章程进行了修改，股东由8个修改为2个，即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和林楚群，公司全体股东认缴的注册资本总额为1299.5451万元，各股东认缴的出资情况为：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96.7836万元，出资比例45.9225%，出资方式为现金；林楚群认缴出资额为702.7615万元，出资比例为54.0775%。2018年10月23日，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完成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公司股东变更为林楚群和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出资比例分别为54.0775%和45.9225%。2018年12月13日，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内容如下：关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贵司股权转让事宜，现就股权实际完成及权益实际交割之前特致函承诺如下：一、根据倪秀华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林楚群及原股东陈煜瀚、广东欧晟影视有限公司、广州中若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方圆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小初高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昊嘉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共同签署的《投资协议》约定的内容，现股东林楚群及实际控制人林楚旭共同承诺：1、负责原所有股东将现金500万元汇入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由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倪秀华全额退还；2、负责原所有股东偿还深圳中胤文化传播有限公司100%的股权作价的1000万元。二、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实际完成及权益实际交割之前（不以工商变更登记日为准），所有发生的一切债务与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无关，由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林楚群及原股东陈煜瀚、广东欧晟影视有限公司、广州中若投资有限公司、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方圆金控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东小初高教育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厦门昊嘉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林楚旭解决及承担一切相应责任。该《承诺函》的落款处除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盖章外，还有法定代表人林楚群、实际控制人林楚旭的签名。2018年12月26日，被告（甲方）与林楚旭（实际控制人）（乙方）、林楚群（股东）（丙方）、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了一份《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履约协议书》，协议约定，关于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受让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事宜，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林楚旭、股东林楚群在股权受让实际完成及权益实际交割之前现就有关事项特达成如下协议，主要内容包括：一、由乙方、丙方共同对股权转让作出以下承诺事项条款：（一）自本承诺函签字盖章之日起的三十个工作日内，出具对关于目标公司历史上发生股权转让行为转让价款支付的问题的书面声明与承诺；（二）关于本次股权转让的纳税；（三）目标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认定；（四）对目标公司持股的同业公司注销；（五）关于对目标公司两家参股公司的要求；（六）关于目标公司品牌加盟尚未办理商业特许经营备案；（七）关于目标公司目前尚未取得办学许可证的问题；（八）关于目标公司的知识产权的归属问题；（九）目标公司存在现任教师无教师资格而从事教学工作的情形；（十）关于目标公司核心管理人员均未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的问题；（十一）关于目标公司财务尽调需要提供的财务资料的问题。二、2019年度的业绩承诺条款及股权回购条款。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条件是否已经成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及确认方林楚群、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目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作为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和受让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原、被告及确认方林楚群、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日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被告于2018年5月3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原告转账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股权转让对价的20%款项即564.3万元。说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履行了第一期的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原告主张被告支付第二、三期款项的条件已经成就。被告则抗辩称目标公司存在《股权转让合同》第三.2条约定的情形，案涉股权不符合转让条件，存在重大法律风险。本院认为，根据被告委托的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的《关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被告应当知道目标公司在29个方面存在问题，这些问题已包含了被告在答辩中提出的目标公司的问题。在此情况下，被告仍于2018年10月22日参与了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的股东会议并形成了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目标公司于2018年10月23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已成为目标公司的股东，出资比例为45.9225%。此后，被告也于2018年9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专项资金托管业务账号转账支付了1692.9万元。被告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说明被告对目标公司存在的上述问题放弃了提出异议的权利并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及配合原告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将案涉股权转让给了被告并已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即已完成了合同约定的转让股权义务，故被告应当按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对价。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股权转让对价支付条件的约定，被告第一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应为合同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4月24日前，支付的款项应为564.3万元，被告已支付了该笔款项；被告第二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应为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2018年10月23日）后5日内即2018年10月28日前，被告应解除共管，支付的款项应为1692.9万元；被告第三期款项的支付时间应为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完成之日后30日内即2018年11月22日前，支付的款项应为564.3万元。由于被告没有按上述时间支付第二期和第三期所应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款，原告请求被告支付上述款项，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原告请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标准为每日万分之二，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计算方式为：1692.9万元对价款的违约金从2018年10月29日开始计算，564.3万元对价款的违约金从2018年11月23日开始计算，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针对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提出的诸多有关目标公司存在的问题，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之法律尽职调查报告》中均有列明，并作出了具体的描述并提出了建议和意见，但没有证据显示被告就尽职调查报告中提及的问题与原告进行过沟通或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被告仍配合原告就股权转让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并办理了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并于2018年9月5日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专项资金托管业务账户转账支付了1692.9万元。被告的上述一系列行为表明其对尽职调查报告所提及的问题已放弃了提出异议的权利。其次，关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林楚群、实际控制人林楚旭于2018年12月13日向被告出具了一份《承诺函》及被告与林楚旭、林楚群、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签订的《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履约协议书》的问题。该承诺函及协议书均是在股权转让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后形成的，且出具承诺函和签署协议书的当事人中均没有原告，因此，承诺函和协议书与本案股权转让没有关联，对原告也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以此抗辩称其是否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及是否继续进行股权收购具有选择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实际股东（隐名股东）的问题。本院认为，工商登记备案具有公示效力，本案的股权转让经过股东会决议后已经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程序合法，原告已履行了股权转让的义务，被告也已经取得了股东资格。至于是否存在实际股东问题，是实际股东与名义股东（显名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合同关系问题，与作为第三人的被告没有关系，被告在股权转让变更登记之前是清楚知道目标公司的代持股情况，也没有影响被告最终取得股东资格。又次，从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本案中，原告转让股权的合同义务已经全部履行，并已将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而被告的第一期股权转让对价款已支付，第二期股权转让对价也已经支付到共管账户，也就是说，股权转让合同的主要权利义务已履行完毕。原告作为守约方，其要求被告继续履行剩余的付款义务，是其合法权利，也有利于双方纠纷的彻底解决。被告拒不履行股权对价的付款义务，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最后，关于追加当事人的问题。被告主张应追加林楚群、林楚旭、倪秀华、深圳新思维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广东万众益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中，股权已经转让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原、被告双方的纠纷只是被告是否应当支付股权转让对价款，该纠纷与上述自然人及公司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无须追加为第三人。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692.9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1692.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9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564.3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以564.3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23日开始，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09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两项共计161099元，由被告广州合生星景商务有限公司负担。（原告广州元辉投资有限公司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林少畅人民陪审员  区思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