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28090号原告：曹文魏，男，195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上海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浦东强生公交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伟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卞显翠，上海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文魏与被告上海浦东强生公交有限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4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于2019年6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文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被告上海浦东强生公交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文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于1992年12月1日至1995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1992年11月，被告公司的前身上海申华客运有限公司招聘驾驶员，原告当时在粮食局下属的工厂工作，申华客运公司到厂里调人。原告在1992年12月到申华客运公司实际上班试用，正式手续是在1993年3月办理。1992年12月至1993年3月期间原告在申华客运公司担任公交驾驶员，工作性质和之后签订承包合同后是一样的，该期间申华客运公司按照人民币800元/月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工资。1993年3月，原告与申华客运公司签订了定线班车承包合同，此后就按照承包合同上约定的标准获取报酬。原告为正式员工，所以要上缴10%的管理费。1995年8月1日原告变更为公交调度管理人员，不再担任公交车驾驶员，同时公司按每月1,300元的标准发放原告工资，并从1996年开始为原告缴纳社保。现原告已从被告公司退休，但发现被告未为原告缴纳1992年12月至1995年7月的社会保险费，故提出起诉。另外，原告分别于2018年6月5日、9月30日、12月6日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请求事项并未超过一年时效。现原告不服仲裁结果，故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上海浦东强生公交有限公司辩称，1992年12月至1995年7月期间原、被告签订有承包合同，由原告承包被告的公交线路，并每月向被告支付5,910元的承包费，因此该段期间双方为承包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此外，原告于2018年6月5日及12月6日提起的均非确认劳动关系的仲裁，因此被告认为其请求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综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993年3月15日，原告曹文魏向上海申华客运公司缴纳信用金1,000元。1993年8月18日，原告与上海申华客运公司签订《上海申华客运公司定线班车承包合同》一份，载明“一、甲方(即上海申华客运公司)将牌号为M3125象牌车一辆交乙方(即原告)承包经营。承包期为1993年8月1日起至1995年7月31日止，为期贰年，乙方交纳甲方保证金人民币计伍仟元整，以示信用。二、营运路线定为川沙至金陵西路。三、承包金每月为人民币伍仟至陆仟肆佰元。现暂定为伍仟玖佰贰拾元/月。随经营状况的变化，甲方可在上述范围内按公开、合理、公平的原则作调整。车辆在行驶10万公里以内每满1万公里时每月指标可减少100元。四、承包者必须在当月的25日前，交清当月的承包金额。五、公司所得税、折旧费由甲方负担以外，其余各种营运成本费用以及个调税等均由乙方负责。六、乙方采用现金方式向甲方购买车票，甲方按售给乙方车票总额的22%作为乙方应承担的养路费、车客保险费、营业税、场租费、管理费等费用，其余28%作为乙方交纳给甲方的承包金，交足承包金后的余额由甲方扣除应扣款后全部支付给乙方作为报酬和福利性开支。如营业收入的28%不足交纳承包金，乙方必须用现金补偿交足……”。1995年3月31日，原告与上海申华客运公司签订《解除合同协议书》，载明“甲(即上海申华客运公司)乙(即原告)双方于1993年8月18日订立川沙-金陵西路班线1034号承包合同，现乙方提出解除，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如下：一、川沙-金陵西路班线1034号承包合同自协议之日起解除。二、乙方应将承包车辆象牌上海01-M3125(现沪AUXXXX)号于协议之日交甲方验收。三、乙方应交纳甲方新旧车辆调节费5,250元……”。1995年8月10日，原告与上海申华客运公司签订了期限为1995年8月10日至1997年8月9日的劳动合同，该份劳动合同到期后，双方续签了期限为1997年8月10日至1999年8月9日的劳动合同。2019年1月1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立案受理了原告的仲裁申请，原告仲裁请求：确认1992年11月1日至1995年7月31日期间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上述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仲裁裁决，对原告的请求未予支持。原告对此不服，遂提起本诉讼。另查明，2004年1月20日，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被告企业名称由上海申华客运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上海浦东强生公交有限公司。审理中，原告表示，公交公司属于特殊行业，必须是单位正式员工才有资格内部承包公交线路，原告当时是从粮食局调到申华公司，属于事业单位调动，由于1992年时还不太规范，所以以承包合同代替了劳动合同，原告目前的人事关系还在被告公司处，1993年3月原告与公司签订了一份承包合同，后来由于车辆号牌变更在1993年8月又签了一份承包合同，由于同时存在两份承包合同，所以在1995年3月补签了一份解除合同协议书，作废了1993年3月签订的第一份承包合同，1993年3月签订的承包合同现已无法提供，1995年4月至7月期间，原告实际仍从事公交班线司机的工作；由于公交行业比较特殊，当时必须要求内部人员提供担保，由于是孙某某招聘原告进入公司，因此孙某某在承包合同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原告此后也曾作为管理人员为公司招聘过其他司机，也为那些司机作为担保人签过名。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上海申华客运公司待聘人员登记表，证明1993年3月8日被告正式录取了原告，被告时任常务副总孙某某在“初步印象”一栏中书写了“同意接收”并签字，在“是否录取”一栏的“批准人”处签字；二、孙某某的工作证及会员证，证明孙某某为时任被告公司员工，申华实业股份有限公司客运分公司即被告公司的前身；三、原告申请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证明原告自1992年12月开始经孙某某经办录用进入被告公司，成为被告的员工。证人孙某某出庭作证称，其于1989年至1996年在上海申华客运公司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企业开发和人事管理，申华客运公司在1992年12月已经招录原告到公司工作，只是当时人事关系还未转移，1993年3月正式填写了登记表并录用原告，待聘人员登记表上证人的名字均为证人本人所签，在1992年12月至签订承包合同前，公司以现金形式向原告发放工资，标准大概是800元/月，签订承包合同后就按照工作量提成拿钱，由于公交行业具有特殊性，只有公司的正式员工才能签承包合同。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登记表只能证明原告承包了被告公司车辆才填写登记表，不代表与被告是聘用关系；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孙某某为被告公司时任经理，但仅凭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关于证人证言，证人受个人主观影响较大，其只是说录用就代表可以签订承包合同，对承包关系和劳动关系的概念存在混淆，不应采信。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1992年12月1日至1995年7月31日期间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据此提供了待聘人员登记表并申请被告公司时任经理孙某某出庭作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待聘人员登记表及证人孙某某的身份均无异议。而根据该待聘人员登记表以及证人孙某某的庭审陈述，可相互印证原告当时确系经相应的聘用手续进入被告公司。虽然原、被告后曾签订有定线班车承包合同，但一方面被告对于在双方签订承包合同的情况下为何还存在原告的待聘人员登记表这一招录员工的手续并无作出合理的解释和说明，另一方面被告对于与原告签订自1995年8月10日起的劳动合同时原告系如何从“承包人员”身份转为正式员工身份也未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且未提供当时“初始”招录原告成为正式员工的相应入职手续或材料来证明原告系自1995年8月10日起才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而且鉴于被告所从事的公共交通行业的特殊性以及历史情况，原告所称的一般只能由与公交公司建立劳动关系的人员方能承包具体公交线路的主张，与被告时任经理孙某某的证词内容亦能相印证，本院可予采信。据此，原告所提供的其待聘人员登记表以及孙某某证言，与原、被告所签订的定线班车承包合同之间并不存在矛盾，被告仅以原、被告之间签订承包合同而否认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而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原告所称的其于1992年12月1日开始即在被告处担任公交车驾驶员，并有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予以佐证，因被告作为原告的用人单位，其确认保存着原告的人事档案，在被告并无相反证据证明原告入职起始时间的情况下，本院采纳原告的上述主张，确认原告1992年12月1日至1995年7月31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此外，因确认劳动关系属于确认之诉，被告提出的本案已经超过仲裁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曹文魏与被告上海浦东强生公交有限公司于1992年12月1日至1995年7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小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