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和天下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某1。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博德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陈玄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智峰，广东广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和天下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天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博德晟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德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和天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货款27539.50元；二、和天下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70322元；三、驳回和天下公司的反诉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23.27元，财产保全费998.61元，合计2121.88元，由和天下公司负担。一审案件反诉费560.05元，由和天下公司负担。和天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和天下公司无需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70322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博德晟公司向和天下公司支付违约金5万元，并赔偿和天下公司经济损失2804.3元;3.判令博德晟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31日，双方重新签订的《合作合同》不具有法律效力”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天下公司与博德晟公司虽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博德晟公司向和天下公司供应“A”、“B”陶瓷产品，双方年度合作保底任务100万元，合作时间2017年11月24日至2018年12月31日。但是2018年3月31日，双方重新签订《合作合同》，约定博德晟公司向和天下公司供应“A”、“B”、“C”陶瓷产品，增加了“C”陶瓷产品，合作时间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新《合作合同》签订后，博德晟公司已经按新《合作合同》的约定分别于2018年4月11日、5月6日、5月27日、5月31日、6月l4日向和天下公司供应“C”陶瓷产品，可见，双方对2018年3月31日重新签订的《合作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了，双方是认可的，并达成了意思表示一致。且，新《合作合同》签订的日期即2018年3月31日与第一次采购C陶瓷的时间即2018年4月11日相吻合。博德晟公司虽否认新《合作合同》的“乙方签章”一栏加盖的印章为博德晟公司的真正公章，但博德晟公司承认代表人处的“胡某”签名确实是其业务员的真实签名。“乙方签章”处博德晟公司的印章也是博德晟公司一方提供的，是博德晟公司一方先盖章后，其业务员“胡某”再拿到和天下公司盖章的。和天下公司对博德晟公司一方的签字和盖章已经产生了合同信赖，并且双方也已经实际履行了该新的《合作合同》。新的《合作合同》“甲方签章”一栏虽加盖的是和天下公司的“采购章”，但不影响合同对双方的约束效力。博德晟公司在合同的履行中是确认的。理据如下：一是双方对新的《合作合同》实际履行了；二是双方在对陶瓷产品货款的对账过程之中及最后确认的对账表中，和天下公司落款盖章的也是“采购章”，且该对账表，和天下公司也作为证据向一审法院提交。从而证实了博德晟公司对“采购章”是无异议的。综上所述，2018年3月31日重新签订的《合作合同》对和天下公司和博德晟公司双方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故，2018年3月31日，双方重新签订了《合作合同》，应视为双方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自动废除，应以新签订的《合作合同》为准。合同周期一年还未到期，博德晟公司过早主张和天下公司未能完成约定的保底任务的事实不存在，属于武断，从而导致双方合同履行中断，双方还可以继续履行合同。退一步讲，即使不继续履行合同，导致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于博德晟公司，应由博德晟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故和天下公司不应支付赞助产品货款。二、博德晟公司供货给和天下公司的合作价不是最低价，违反合同约定，根据合同约定双方协定的年度销量任务作废，且博德晟公司还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博德晟公司供应产品的合作价格需为最低价。博德晟公司供应的产品在门店销售过程中，不得低于和天下公司的销售价格，其中包括和天下公司展厅的升级产品，博德晟公司如违约，应向和天下公司支付2000元违约金，并赔偿经济损失和消除对和天下公司的不良影响。博德晟公司违约，和天下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双方协定的年度销量任务指标额作废。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及举证证明规则，和天下公司只要有证据证明博德晟公司供应给和天下公司的陶瓷产品的价格不是最低价即完成了举证责任。从双方合同履行的情况看，博德晟公司提供给和天下公司陶瓷单价中C2S8000G(800×800)的陶瓷单价为43.85元。而博德晟公司供应给其他客户的瓷砖C2S8000G(800×800)价格为27.8元，相差l6.05元，从而证明了博德晟公司给和天下公司的供货合作价格不是最低价格，给和天下公司造成了差价损失及运费损失2804.3元，该损失均应由博德晟公司承担。博德晟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按照合同对等原则，博德晟公司的违约金支付标准应调整为5万元。博德晟公司辩称：关于为何博德晟公司向和天下公司提供“C”陶瓷品牌的瓷砖的问题。“C”为广东A陶瓷有限公司旗下的陶瓷品牌，同时博德晟公司享有“C”、“A”陶瓷的销售权。基于“A”和“C”的产品是同一个生产基地生产，产品的质量、规格、花色均一致，在销售过程中如果某种“A”品牌的产品出现缺货情形时，会选择使用同样的花色、规格的“C”品牌的产品进行代替。因此出现本案中博德晟公司向和天下公司提供“C”品牌瓷砖的情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确定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和天下公司应否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以及和天下公司诉请博德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关于和天下公司应否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的问题。本案涉及两份《合作合同》，赞助产品货款应否支付，何种情况下支付均应依照合同的约定来确定，而双方对于两份合同的效力存在争议，故在认定和天下公司应否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之前应先审查案涉两份合同的效力问题。经审查，两份合同的签订时间有先后之分，博德晟公司主张双方的合同权利义务应遵循在前的即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而和天下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由于双方于在后的时间即2018年3月31日重新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双方的权利义务应遵循该在后合同的约定，时间在前的合同应作废处理。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某1，2018年3月31日的《合作合同》落款处，和天下公司的公章为该公司采购章，该做法与在先的2017年11月24日《合作合同》的签订方式不一致，可见，该合同从形式上看存有瑕疵及不合常理之处。其次，根据博德晟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内容可知，若2018年3月31日《合作合同》属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后达成的协议，在上述合同期间，博德晟公司人员在微信聊天中提到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约定的“年底前和天下公司要完成100万元销售任务，否则需支付70322元赞助产品货款”的内容时，和天下公司并未提出异议，而是做出向账务部反馈的答复并不符合常理，再结合博德晟公司对于2018年3月31日《合作合同》的由来以及该公司员工缘何在落款处签名做出的合理解释可知，双方对于2018年3月31日《合作合同》确未达成一致的意思表示，双方实际上仍然按照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和天下公司上诉认为，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对博德晟公司供应的陶瓷品牌做出了补充，新增了“C”陶瓷，事实上，博德晟公司也供应了该品牌的陶瓷，说明双方实际上已按照2018年3月31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对此，博德晟公司在二审期间作出了合理的解释，该解释符合一般的交易常理，在和天下公司并未提供其他反驳证据的情况下，仅凭供应的部分陶瓷品牌不一致即否定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的效力并不成立。综合上述，赞助产品货款应否支付，何种情况下支付应依照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的约定。而根据该《合作合同》约定，在和天下公司未完成100万元销售任务的情况下，和天下公司应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因和天下公司确认博德晟公司供应了70322元的赞助产品，且并无证据显示和天下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已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和天下公司应按照2017年11月24日签订的《合作合同》的约定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70322元。和天下公司诉请博德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应否予以支持的问题。和天下公司上诉认为，博德晟公司供应给和天下公司的陶瓷单价存在高于博德晟公司供应给其他客户的瓷砖单价的事实，博德晟公司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支付违约金及赔偿和天下公司经济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和天下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从和天下公司就此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形式上无法确定微信聊天记录的相关人员属博德晟公司员工，内容上亦无法得出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及的销售产品与博德晟公司供应给和天下公司的陶瓷产品一致，且销售单价为27.8元/箱的结论，故和天下公司的举证并不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和天下公司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博德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其诉请博德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并无理据。一审法院结合现有证据，判令和天下公司向博德晟公司支付赞助产品货款，同时不予支持和天下公司诉请博德晟公司支付违约金及赔偿经济损失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和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62.52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和天下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