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中段818号。负责人:李海洪,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该支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原名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住所地河南省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东段37-2号。负责人：芮洪广，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良，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俨祯，河南博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郭号召，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被告：郭伟娜，女，1982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被告：马群增，男，1964年9月17日出生，住河南省舞阳县。一审被告：赵耀珍，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被告：赵海涛，男，1977年10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被告：赵俊莲，女，1962年11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一审被告：李素贞，女，1978年8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被告：韩国营，男，1968年8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一审被告：赵海茵，女，1976年4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漯河市源汇区。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以下简称建行黄河路支行）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郾城支行），一审被告郭号召、郭伟娜、马群增、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以下简称郭号召等九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豫11民初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建行黄河路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王文超，被上诉人农行郾城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有良、冯俨祯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郭号召等九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黄河路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农行郾城支行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补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本案所涉虚假询证函是农行郾城支行出具，河南汇通集团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通公司）用于虚假增资，其目的包含了骗取更多的银行贷款，汇通公司与农行郾城支行合谋虚假增资，农行郾城支行积极配合，导致汇通公司虚假增资成功。建行黄河路支行在向汇通公司借款时见到了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进账单、现金缴款单后才支付借款，使用了该虚假资金证明，建行黄河路支行的贷款损失与农行郾城支行的虚假资金证明存在因果关系，有在原二审中提交的建行黄河路支行汇通公司信贷档案资料为证。一审判决认定涉案虚假询证函是由汇通公司、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串通农行郾城支行工作人员出具，建行黄河路支行在（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判决无法执行后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提供了虚假现金缴款单等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资产承担债务，但该规定指的是真实有效的资产，公司注册资本金就属于公司财产的一部分。注册资金是企业用来经营使用的，作为企业全部资产的一部分，可能变大也可能变小。本案中，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过错明显，导致了汇通公司虚假增资12000万元，该部分虚假增资既不可能变大也不可能变小，农行郾城支行的行为致使建行黄河路支行的权利得不到实现，应当予以赔偿。即使经过了企业年检的程序，涉案12000万元的虚假出资的数据仍然显示，农行郾城支行的责任不能免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如何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通知》（法【2002】21号）（以下简称最高人民法院21号通知）的规定，农行郾城支行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判决其不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根据银监会2004年《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和建行《对公信贷业务操作手册》的规定，信贷业务分为贷前、贷中、贷后三个阶段。建行黄河路支行在贷前调查评级和贷中授信阶段直接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提供的询证函、虚假进账单对汇通公司做出了符合贷款资格的评级和授信。因此，根据以上事实，农行郾城支行提供虚假验资证明已为生效刑事判决确认，建行黄河路支行为汇通公司授信、发放贷款时，汇通公司提供了注册资金为2亿元的营业执照、公司章程以及增加注册资本金的虚假进账单、询证函，应当认定建行黄河路支行在为汇通公司发放贷款时使用了该资金证明，与因此所遭受到的损失之间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21号通知的规定，农行郾城支行应当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农行郾城支行答辩称：一、建行黄河路支行在给汇通公司贷款时并未使用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资金证明。首先，在原二审庭审中，建行黄河路支行当庭表示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资金证明“不是为了贷款直接使用的”，“贷款用的就是营业执照、公司章程和相关财务表”。该次庭审后，建行黄河路支行提交的授信额度档案中包含了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的验资报告，以及附后的现金缴款单，经核对，该档案不是原始档案，而是经人为篡改以应对诉讼。其次，在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103民初字第1258号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中载明，建行黄河路支行承认“没有见到虚假的验资单”，自然也不存在使用虚假资金证明的问题。第三，最高人民法院第21号通知明确把金融机构的责任限定为补充性侵权赔偿责任，其前提是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即损失与金融机构的证明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对金融机构的证明的使用应当具有主动性和目的性。本案中，建行黄河路支行在原审中多次称看了汇通公司的营业执照就是使用了资金证明，把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与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混为一谈。二、《贷款通则》《商业银行授信工作尽职指引》等文件从未要求商业银行根据企业的注册资本或者验资报告发放贷款，建行黄河路支行称根据汇通公司注册资本决定放贷违反法律常识。《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也明确了验资报告具有较强的时效性，不应被视为是对被审验单位日后清偿能力作出的保证，也不应视为对被审验单位持续经营能力及其经营效率、效果作出的保证。由此可见，只要建行黄河路支行依法依规对汇通公司进行全面审查，而不把注册资本作为放贷依据，就不可能发生所谓的损失。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于2005年1月25日所做的审计报告，已经被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认定为虚假。该报告是汇通公司骗取银行贷款的依据，系汇通公司变更登记后才重新委托，经过全面审查后作出的独立审计报告，与农行郾城支行的资金证明没有关系。三、建行黄河路支行最晚应当在2011年5月就知道也应当知道郭号召虚报注册资本犯罪事实，但是其到2016年4月才起诉农行郾城支行，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行黄河路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被告郭号召等九人未作答辩。建行黄河路支行一审诉讼请求：判决农行郾城支行、郭号召等九人赔偿其损失63053252.5元及利息，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11月16日，建行黄河路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建漯黄1230（2005）03号《借款合同》一份，汇通公司向建行借款1000万元；2006年5月24日建行黄河路支行与汇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建漯黄固资（2006）001号《借款合同》一份，汇通公司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5000万元。仁和线材公司对上述两笔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上述借款合同到期后，因汇通公司未依约还款，建行黄河路支行于2009年3月1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其借款本息，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本息计款63053252.5元，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建行黄河路支行依法申请强制执行，2011年1月6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漯法执字第52-4号《执行裁定书》，认定因被执行人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该公司的财产暂时不能处置，被执行人仁和线材公司进入破产程序，裁定中止一审法院（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的执行。汇通公司由郭号召等九人共同出资组建，原注册资本人民币2000万元。2002年8月26日经过漯河市东方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增资3000万元，增资款存在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铁东开发区支行（原中国银行漯河分行铁东支行交通路中段分理处，以下简称中行开发支行）。2003年3月31日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汇通公司又增资到8000万元，增资款存在中行开发支行。2004年8月19日止经过新华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到13000万元。2004年12月7日经过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出具询证函，汇通公司又增资到2亿元。2006年10月8日，郭号召、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分别将自己持有的1400万股（1400万元）、2000万股（20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100万股（100万元）的股份转让给孙红伟。2015年5月13日，中国农业银行漯河分行市区营业网点管理进行调整，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划归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郾城支行管理。根据2017年11月7日本院作出的（2017）豫民再300号民事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汇通公司在2006年拟上市前将部分股份的股权转由孙红伟代持，公司上市失败后，相关股份又转回原股东持有。股东郭号召、郭伟娜、赵耀珍、赵海涛、赵俊莲、马群增、李素贞、韩国营、赵海茵在汇通公司的股份比例分别为65%、22%、10%、0.5%、0.5%、0.5%、0.5%、0.5%、0.5%，赵耀珍、马群增、赵海茵、韩国营、赵海涛、赵俊莲在公安机关作证时均证实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有名无实，从未交过股金，也未开过股东大会，不知道公司注册资本和增资的具体数额。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汴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及本院（2011）豫法刑三终字第00078号刑事裁定认定，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汇通公司利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银行进账单和失实的银行询证函获取内容虚假的验资报告，分四次将汇通公司注册资本从2000万元增加至2亿元，其中：1、2002年8月30日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2.2003年3月28日在河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再次增加注册资本3000万元；3.2004年9月2日再次增加注册资本5000万元；4.2004年12月6日再次增加注册资本7000万元。孙战功（原农行黄河路支行职员）明知汇通公司无真实增资，在汇通公司后两次虚假增资12000万元时，利用其银行工作人员身份予以协助。汇通公司使用虚假的现金缴款单、进账单、验资报告，欺骗公司登记主管部门，虚报注册资本，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郭号召系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孙建宏（原汇通公司副总经理、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员，负责该所对外业务联系，验资报告上签名的两名会计师邓桂真、富辉只负责文案和签字盖章）、李素贞系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孙战功明知汇通公司并无实际增资，仍与之串通提供方便，帮助汇通公司虚假增资成功，其行为均已构成虚报注册资本罪。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遂判决郭号召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孙建宏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李素贞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孙战功犯虚报注册资本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本院二审裁定维持了上述判决。另查明，汇通公司2002年8月30日的3000万元增资由东方会计师事务所审验，2002年8月26日，中行开发支行在东方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上加盖业务公章，其工作人员杨桂英在经办人员处签字。东方会计师事务所于2002年8月26日出具漯东验字（2002)196号验资报告。汇通公司2003年3月28日的3000万元增资由新华会计师事务所审验，2003年3月31日，中行开发支行在新华会计师事务所的询证函上加盖业务专用章，该行工作人员杨桂英在经办人处签字，同日，该所作出漯新验字（2003)第32号验资报告。杨桂英证言证明2002、2003年其经手办理过汇通公司两笔各3000万的增资手续，没有增资款入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生效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汇通公司分别于2005年11月16日和2006年5月24日向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1000万元和5000万元，该两笔借款均由仁和线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后因汇通公司未依约还款，建行黄河路支行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09年6月1日作出（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判决汇通公司偿还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本息计款63053252.5元，并由仁和线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生效后，建行黄河路支行申请强制执行，因汇通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涉嫌刑事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财产暂时不能处置，被一审法院裁定中止执行。后建行黄河路支行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时提供了虚假的现金缴款单，汇通公司的股东郭号召等九人未真实出资，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郭号召等九人和农行郾城支行承担民事责任。关于郭号召等九人应否对案涉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及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21号通知中规定：“一、出资人未出资或者未足额出资，但金融机构为企业提供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相关当事人使用该报告或者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的，应当由该企业承担民事责任。对于该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由出资人在出资不实或者虚假资金额范围内承担责任。二、对前项所述情况，企业、出资人的财产依法被强制执行后仍不能清偿债务的，由金融机构在验资不实部分或虚假资金证明金额范围内，根据过错大小承担责任，此种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本案中，郭号召等九人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在汇通公司从2002年8月至2004年12月的四次增资中均为虚假出资，故案涉汇通公司的债务不能清偿时，郭号召等九人作为汇通公司的股东应当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农行郾城支行应否对案涉汇通公司借款债务承担民事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1号通知规定，金融机构因为企业出具不实、虚假的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而承担民事责任的条件是相关当事人“使用”该验资报告或者资金证明与该企业进行经济往来而受到损失，该通知中对资金证明的“使用”应有主动性和目的性，即向交易对方当事人明示的主动行为。本案中，农行郾城支行的虚假银行询证函系汇通公司、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串通农行郾城支行的工作人员出具的，建行黄河路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借款时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的前述虚假资金证明，且建行黄河路支行在本案起诉状中亦认可其是在（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后“经查得知”农行郾城支行在汇通公司增加注册资本金时提供了虚假的现金缴款单，而非见到该资金证明才同意借款，故建行黄河路支行的贷款损失和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导致汇通公司最后两次虚假增资成功，其注册资本增至2亿元，对此，农行郾城支行存在过错，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而非以注册资本对外承担责任。公司法人登记的注册资本反映的是登记当时企业的资产情况，不能视为其后续经营中偿债能力的保证。《财政部关于明确注册会计师验资报告作用的通知》（财协字【1999】102号）明确规定：“注册会计师出具的验资报告，是说明验资报告日这一时点注册会计师验证的被验资单位实收资本（股本）及相关资产、负债的数额，具有很强的时效性。”验资报告所依据的银行出具的资金证明同样具有很强的时效性，对企业验资后的财产状况不具有持久的证明效力，因为，企业经过一定时间的经营，其财产状况会发生一定甚至巨大的变化。我国规定企业的年检制度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注册资本与实收资本是否一致。设立该项制度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企业继续经营的法定资格，维护债权人的利益。相关当事人在与企业发生经济往来时，是基于对年检后具有法定经营资格的企业的信赖，而不是基于对成立时的企业的信任。因此，公司应当以全部财产而不是注册资本对外承担债务，金融机构放贷时应当依据放贷时对企业的全部财产状况进行审计所作出的审计报告，及相关的经营管理指标等作出决定，不应当依据营业执照中载明的注册资本金额就发放贷款。企业登记或变更登记时的注册资本及金融机构出具的资金证明均具有很强的时效性，不是其后企业偿债能力的保证。本案中，建行黄河路支行在汇通公司虚假增资后的近一年和一年半之后向汇通公司出借案涉款项，此时汇通集团公司的资产情况已经随着经营发生了变化，且汇通公司已经通过该年度的企业年检，故建行黄河路支行向汇通公司出借资金与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关于农行郾城支行应当对其债权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郭号召等九人对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确定的汇通公司的义务即汇通公司偿还建行黄河路支行借款本息，在各自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建行黄河路支行对农行郾城支行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066元，由郭号召等九人负担。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最高人民法院21号通知一、二两条规定明确了金融机构为企业出具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等民事责任承担的问题。根据该通知的规定，首先，相关当事人对金融机构出具的不实或者虚假验资报告资金证明的“使用”应当具有目的性和行为的主动性，即交易对方采取主动的明示行为并发生经济往来，使得交易对方因此遭受经济损失。其次，金融机构具有过错，交易对方所受到的损失与金融机构出具的不实或者虚假证明有因果关系。第三，在确定承担赔偿责任主体的顺位时，金融机构应在虚假资金出资人之后，该民事责任不属于担保责任，而是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汇通公司依据农行郾城支行提供的虚假现金缴款单等资料，完成了企业虚假资本注册。建行黄河路支行上诉称，其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汇通公司信贷档案资料能够证明其在给汇通公司发放贷款中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但就该信贷档案的材料来看，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部分现金缴款单作为漯河汇审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的附件被一并收录，该部分资料及其后部分资料均存在档案中的页码被修改的现象，无法证明建行黄河路支行取得农行郾城支行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的时间是在为汇通公司授信或者放贷之前，也无法证明该部分资金证明是以主动明示的方式由汇通公司向建行黄河路支行提供。故建行黄河路支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在向汇通公司发放贷款时使用了农行郾城支行的前述虚假资金证明。且建行黄河路支行在一审中也认可是在（2009）漯民二初字第3号民事判决无法执行后才知道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故建行黄河路支行上诉又称在贷款时使用了该资金证明缺乏事实依据。二、公司的注册资本来源于公司股东的出资，是公司设立或者增加注册资本时的财产状况，是公司一时的财产状况，具有较强的时效性。在公司设立并开展持续营情况下，公司的财产通常随着经营业绩发生变化。《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在市场交易中以其全部财产作为债务履行担保获取交易对方的信任并发生交易，而不是以其一时的注册资本金数额作为交易的信用基础。本案中，农行郾城支行出具虚假资金证明，汇通公司使用该虚假证明完成虚假增资。汇通公司作为持续经营多年的企业，在完成虚假增资一年多以后，其财产状况已经随着经营发生变化，对贷款债务的偿还能力已不体现在注册资本，而是汇通公司自设立以来经营积累的全部财产。在建行黄河路支行提交的汇通公司信贷档案中存档的《中国建设银行公司类客户额度授信申报书》显示，建行黄河路支行在给汇通公司增加贷款授信过程中着重考察了汇通公司的经营范围、业务前景、资产负债及担保、公司治理以及担保等状况，并未明确考察其注册资本状况。同时，建行黄河路支行在二审中提交的中国人民银行《贷款通则》第六章、建行《信贷业务手册》第二章信贷业务基本操作流程相关规定，也未明确要求将企业的注册资本作为授信、发放贷款的依据。因此，建行黄河路支行主张其以汇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依据对汇通公司授信并发放贷款不符合客观事实，其向汇通公司发放本案所涉贷款与农行郾城支行所出具的虚假资金证明之间不具有现实的因果关系。综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066元，由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漯河黄河路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史昶伟审判员  魏一凡审判员  李智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支尚斌书记员支尚斌（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