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6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负责人：石合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美，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乃佳，男，汉族，1965年4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刘宏盛，男，汉族，1989年10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张志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芬，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乃佳以及原审被告刘宏盛、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峰，被上诉人刘乃佳，原审被告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刘乃佳支付赔偿款42013.4元(利息自2019年1月l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争议金额26363.2元；2.判令刘乃佳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刘乃佳提供的由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系单方委托评估鉴定，鉴定结论不能客观反映涉案粤E*****号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刘乃佳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涉案粤E*****号车辆所有人冯某以及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协商确定由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单方委托鉴定的《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告知和送达给冯某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亦没有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和鉴定人执照来证明鉴定结论符合鉴定资质。《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和《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中载明：“事故部位属隐损待查”，证明了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仅对涉案车辆进行了表面勘察和定损评估，对隐损部位还需继续查勘和定损，而对隐损部位的定损需要将车辆进行拆检，显然，在粤E*****号车辆所有人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不在场和没有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可能贸然由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车辆进行拆检，因此，《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的鉴定结论不能实际反映粤E*****号车辆的所有修复和更换项目。本案中，刘乃佳也仅提供了《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和《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没有附粤E*****号车辆的拆检照片，而没有相关损失照片，此鉴定结论中的修理项目和换件项目就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依据有众多瑕疵的鉴定结论来认定粤E*****号车辆的损失实属不客观、不公正。《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和《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中载明：“该鉴定书配件价格，由020******18电话提供，并经我司综合评估计算后构成”，经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拨打上述电话询问，该电话是一家配件厂的员工的电话，来电人向其说明需要的配件，其会告知来电人配件价格。对于粤E*****车辆实际的维修和更换配件价格不能按照电话沟通就予以确定，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的评估计算方式缺乏依据。因此，刘乃佳提供的鉴定结论不能反映涉案粤E*****号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和《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中载明：“如有开具《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情况，请您的车辆到维修厂后，在维修前，通知责任方的承保公司到维修厂核实”，本案中，刘乃佳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到维修厂核实，即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到了维修厂，但是并不认可《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书》的鉴定结论，所以也不能依据此鉴定结论进行维修。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的鉴定报告、定损报告、维修清单、维修费发票能形成完整证据链充分证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粤E*****号车辆实际损失。涉案粤E*****号车辆在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处购买了车辆损失险，在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涉案粤E*****号车辆以及刘乃佳驾驶的粤E*****号车辆进行了查勘和定损，其中粤E*****号车定损金额是58872.4元，粤E*****号车定损金额是7598元，两台车辆的所有人均认可了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定损金额，并对车辆进行了维修，由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回收了旧件。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定损报告是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完全的拆检和查勘定损后作出的，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和合理性，不然，刘乃佳也不会同意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对粤E*****号车辆作出的定损金额。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在此案中提交了广州市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粤E*****号车辆作出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结论书》，此份评估报告附上了广州市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二手车鉴定评估机构核准证书、鉴定人汪某和马某的全国汽车维修专项技能认证考试合格证书，证明该公司具备车辆损失评估资格、鉴定人具备有汽车估损师高级职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虽然鉴定结论是在事故发生三个月后作出，但在此期间亦是对涉案车辆进行查勘定损和价格评估期间，法律没有规定评估机构必须在多少日之内作出评估结论，且作为保险合同关系的相对方粤E*****号车辆车主冯某也没有对评估期限提出过异议。粤E*****号车辆所有人是在2016年3月2日评估结论作出后，于2016年3月31日对车辆进行维修和费用结算。即使法院认为此鉴定结论与刘乃佳的鉴定结论相差较大，也不能因为维修和评估时间较长，就否定了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作出的定损报告以及评估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涉案车辆已实际维修完毕，维修费用是58822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供了广东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维修清单和维修费发票，以此证实涉案车辆的维修费用。刘乃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宏盛未作陈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乃佳、刘宏盛、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连带赔偿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42013.4元[2000元+（59162元-2000元）×70%]及逾期给付利息（从立案之日起按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2.判令刘乃佳、刘宏盛、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31日16时16分，刘乃佳驾驶粤E*****小型普通客车行驶至佛山市禅城区******时，与甘承方驾驶的粤E*****奥迪牌Q5小型越野客车发生碰撞，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乃佳负主要责任（70%），甘承方负次要责任（30%）。事故发生后，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粤E*****号奥迪牌Q5小型越野客车进行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于2016年1月5日出具评估书，确定案涉粤E*****号奥迪牌Q5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失为24628元。其中修理项目13项，工时费6650元；换件项目11项，材料费17978元。刘乃佳支付了评估费1308元。案涉车辆粤E*****号奥迪牌Q5小型越野客车车主冯某于2016年1月8日将车辆送往广东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进行维修，产生维修费58872元；支付拖车费290元。冯某委托广州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对车辆损失进行评估，该司于2016年3月2日出具报告书，确定车辆损失为58875元。其中修理项目8项，价格为17550元；更换零配件23项，价格为41325元。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陈述于2016年3月31日结算提车。广东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开具发票一张，金额30000元；于2016年4月5日开具发票一张，金额28872元。冯某于2016年5月7日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出具机动车辆保险权益转让书，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索赔。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6年5月10日通过招商银行账户在限额为309060元的车辆损失险范围内向冯某赔付59162元（其中维修费58872元、拖车费290元）。另查明，粤E*****小型普通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刘宏盛，该车在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于2016年4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内向刘乃佳支付赔偿款2000元。2018年5月10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向刘乃佳邮寄告知代位行使赔偿权利的催告函，向刘乃佳索赔59162元。索赔无果遂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本案各方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起诉是否主体适格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刘乃佳、刘宏盛、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三、案涉车辆损失数额的确定。法院就上述争议焦点及判断理由分析评述如下：一、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起诉是否主体适格及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因第三者对保险标的损害而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自向被保险人赔偿赔偿金之日起，在赔偿金额范围内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者请求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已于2016年5月10日依照合同向被保险人冯某赔偿59162元。因此，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其代位求偿权的诉讼时效应从2016年5月10日起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第一百八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本案的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5月10日计算三年。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于2019年1月14日提起本案民事诉讼，显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刘乃佳关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体不适格及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于法不合，法院不予采纳。二、刘乃佳、刘宏盛、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1.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刘乃佳对事故损失承担70%的责任，各方对该责任划分无异议，法院予以采纳。2.刘宏盛作为肇事车辆粤E*****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无需承担责任。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责任保险的保险人在被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之前向被保险人赔偿保险金，第三者依照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行使保险金请求权时，保险人以其已向被保险人赔偿为由拒绝赔偿保险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人向第三者赔偿后，请求被保险人返还相应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在未查清刘乃佳、刘宏盛有否向案外人冯某作出赔偿的情况下，便将交强险财产限额内的2000元给付刘乃佳。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诉请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2000元，有法律依据，法院予以支持。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赔付后，可另向刘乃佳主张返还。三、关于案涉车辆损失数额的确定。事故发生后，事故双方当事人委托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案涉车辆粤E*****号奥迪牌Q5小型越野客车进行车物损失价格评估，于2016年1月5日出具评估书，确定案涉粤E*****号奥迪牌Q5小型越野客车的损失为24628元。该价格评估是在事故发生后即进行勘察作出，相对客观合理，事故双方也未对该价格评估结论提出异议，因此，采信该价格评估结论相对公平合理。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提交的广州市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在事故发生三个月后、车辆维修完毕单方委托所做评估，且与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差距非常大，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未能说明迟延维修、评估、超出部分维修费的合理性，刘乃佳、刘宏盛、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也不予认可，故法院对该评估报告不予采信。案涉车辆的损失计为26226元（24628元+290元+1308元）。综上所述，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项目赔偿限额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超出的部分按责任划分后计为15650.2元[（26226元-2000元）×70%-1308元]由刘乃佳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至于利息，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付相应赔款，实际上是代替刘乃佳支付，该部分款项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诉请，法院予以支持。刘乃佳的损失可另寻途径主张，本案不予处理。为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如下缺席判决：一、刘乃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15650.2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项目范围内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000元；三、驳回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若刘乃佳、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刘乃佳负担404元，天安财保佛山支公司负担21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保险人代位求偿权纠纷。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与刘乃佳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就粤E*****号车辆的事故损失，刘乃佳仍须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支付的赔偿金数额认定问题。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以其就粤E*****号车辆的事故损失已向车辆被保险人冯某进行赔付为由，主张代位行使冯某对刘乃佳请求赔偿的权利。刘乃佳驾驶的牌号为粤E*****的车辆与甘承方驾驶的牌号为粤E*****号的车辆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佛山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乃佳对事故负主要责任（70%）、甘承方负次要责任（30%），故对于号牌为粤E*****的车辆事故损失，刘乃佳依法须按其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经审查，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举示的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乃该司单方制作，保险结算单则由广东甲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此两份证据不能反映刘乃佳有参与相应定损及车辆维修费用的商定过程。而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所举示的广州市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是在事故发生三个月后、车辆修复完毕单方委托所做评估，且与事故发生后即进行勘察由佛山市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评估结论差距较大，不能作为认定案涉车辆的损失数额的直接依据。与此同时，刘乃佳举示的《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中载明“事故部位属隐损待查”，因此，刘乃佳提供的鉴定结论亦不能完全反映涉案粤E*****号车辆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实际损失。目前案涉车辆已修复完毕，重新鉴定的条件已不具备，该情况的形成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迟延履行维修、评估义务存在关联，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后果。由此，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基于公平原则，刘乃佳仅须承担粤E*****车辆维修费用中的合理费用额部分。经比对，《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认定的部分待修理项目，广州市丙旧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反映实际维修过程中已作维修或换件处理，而《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载明的部分实际作修理及更换处理的项目虽与《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所载相一致，但实际产生的修理费用明显高于《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所作认定。由于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并未举示充分、有效的证据对《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所作认定予以推翻，故该鉴定结论书认定的维修项目及金额应作为核定诉争车辆相应项目的合理维修费用之参考依据。另，对于《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中有记载，而未列入《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的部分维修项目，刘乃佳对认定为隐损持有异议，但结合评估表所载“隐损待查”的内容，相应维修项目乃在该鉴定结论书出具后核定，以及刘乃佳就其所提相应异议未加以举证证明等，可予认定刘乃佳的异议主张不能成立。因此，综合考量《佛山市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价格评估表》认定的维修费用、《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损失价格评估结论明细表》反映的隐损项目实际维修费用、诉争车辆的实际维修情况，以及刘乃佳对案涉事故所负责任等案件实情，本院酌定刘乃佳仍须向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赔付23500元。由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十八条第一款仅规定保险公司可在赔偿范围内行使追偿权，故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主张的赔偿款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平安财保广东分公司的部分上诉有理，对其合理主张部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部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三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4民初13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被上诉人刘乃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支付赔偿款23500元；四、驳回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被上诉人刘乃佳负担237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18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9元，由被上诉人刘乃佳负担137元，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负担32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 海审 判 员  霍 娟审 判 员  刘全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 伟书 记 员  李筱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