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浙0781民初6983号 原告：凌秀英，女，1959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县。 原告：袁润根，男，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分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飞，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周顺林,男,1970年3月15日出生,汉族，现在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告:吴芹,女,196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兰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婉贞，浙江大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兰溪支公司），住所地兰溪市兰江街道兰荫路8号1-2楼。 负责人：胡建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钰华，浙江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凌秀英、袁润根与被告周顺林、被告吴芹、被告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初始以袁春华为原告于2017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待定）并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受理立案。本案诉讼过程中，袁春华因救治无效死亡，上列二原告以袁春华妻子和儿子的身份于2018年4月15日向本院提出变更本案原告及诉讼请求的申请。因被告周顺林处于刑事侦查当中被羁押，本案依法中止审理。周顺林被判处刑罚后，本案于2018年12月11日在浙江省乔司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国飞、被告周顺林、被告吴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婉贞、被告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钰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讼请求（变更后）：1、要求被告周顺林、吴芹赔偿原告方由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65999.80元（详见赔偿清单），由被告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在其承保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限额内向原告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周顺林、吴芹按责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15日21时17分许，被告周顺林驾驶被告吴芹所有的投保于被告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的浙Ｇ×××××号小型轿车沿人民南路由南向北行驶，当车辆途径兰溪市云山街道人民南路6号处时，与袁春华骑行的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袁春华受伤及车辆受损。袁春华受伤后经治疗，共花医疗费241494.08元，被告周顺林已付110000元。袁春华受伤经治疗于2018年3月3日死亡。该事故经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周顺林负事故主要责，袁春华负事故次要责任。被告吴芹所有的浙Ｇ×××××号小型轿车在被告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投保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12.2万元、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保险期限自2017年9月13日零时起至2018年9月12日24时止。原告方认为，由于被告周顺林的行为致使原告亲属袁春华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由此造成原告方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各被告应按法律规定予以赔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周顺林于庭审中辩称：出了这个事，我也尽力抢救了，我钱都是借来的，杭州的费用我又借了6万元钱。我也想把他治好，但是我没能力。我交警队交了11万元，去杭州车费又付了1800元。我愿意在我的经济能力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周顺林针对被告吴芹代理人“在交警队的笔录是否属实”、“笔录上说下午向吴芹借车的，具体是几点”等询问，答述称：笔录属实。我电话联系好，下午一、二点到吴芹家拿车钥匙。我开车先回家，吃晚饭的时候自己开到饭店。借的时候就说吃饭方便点，没有说是什么时候还。到百姓人家吃饭是我和儿子去的，吴芹和三个朋友一起来的，就我，我儿子，吴芹和她三个朋友一起吃饭的，酒是饭店里的。 被告吴芹的代理人于庭审中辩称：刚才周顺林的陈述，说借车时间是1点到2点，借车以后是直接从吴芹家开到自己家。我们认为周顺林陈述不属实。吴芹在交付车辆时是不存在过错的，根据交警车辆行踪路线，车辆是吴芹在吃晚饭以后借给周顺林儿子周琦聪的。吴芹本人还补充述称：下午是我自己用的，晚上我们一起到新百姓人家吃饭的，一共8个人在806房间。吃得差不多了，三个人先出来，当时在停车场，我问周顺林儿子会不会开车。我是把车钥匙交给周顺林儿子的，让他去送客人。 被告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于庭审中辩称：浙Ｇ×××××号小型轿车在我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为10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出险时在投保期限内，被保险人为吴芹。因周顺林无证、酒后驾驶逃逸，保险公司依据交强险条例22条第1款之规定，不承担赔付责任，只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垫付责任，商业险不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15日晚上，被告周顺林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兰溪市云山街道人民南路由南向北行驶，21时17分许，途径人民南路62号处时，与袁春华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袁春华受伤及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涉案浙Ｇ×××××号小型轿车系吴芹所有，事故时该车系属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期间，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100万元已投保不计免赔险。事故后交警部门对涉案浙Ｇ×××××号小型轿车提交车辆技术检验，检验结论为制动系、转向系、灯光系均符合安全性能要求。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7年11月29日对涉案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顺林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袁春华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的事实认定部分包括有：“2、事故发生时，袁春华驾驶的无号牌人力客运三轮车由南向北掉头”；“5、事故发生后周顺林弃车逃离现场，于次日到兰溪市投案自首”；“6、周顺林在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情况下且饮酒后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且发生事故后逃逸”；“7、袁春华驾驶加装动力装置的人力三轮车上道路行驶，未注意观察道路上其他车辆动态，未确保安全行驶”。该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前，周顺林于2017年10月16日投案时接受交警询问中答述的大意为：其本人的机动车驾驶证是2015年因酒驾被吊销；事故车辆浙Ｇ×××××号小型轿车是事故该日下午向吴芹所借；事故该日其与儿子、还有其二个朋友在百姓人家吃的晚饭，期间其喝了两瓶多啤酒，晚饭后由儿子驾车一同回茆竹园家中，而后自己一个人驾车去往兰溪市区溪西办事，途中发生事故后，先后向儿子、向车主打电话要求找人顶替，次日早上知道事情严重已经顶替不了，就自己投案了。该次询问中，周顺林就“你昨天晚上驾驶车辆从家里出来你儿子是否知道”之问，答称“知道的”；就“你儿子是否知道你驾驶证被吊销和昨晚饮酒的情况”之问答称“我驾驶证被吊销我儿子是不知道的，昨晚我喝过酒我儿子是知道的，他是跟我一起吃晚饭的”；就“吴芹将车借给你是否知道你驾驶证被吊销的情况”之问答称“不知道的，她一直以为我是有驾驶证的，我是昨天事故发生后才告诉她我的驾驶证已经被吊销了”。该交通事故认定书作出之前交警部门还对周顺林的儿子周琦聪、被告吴芹进行了调查询问。周琦聪于2017年10月27日接受交警询问中，就“你父亲是驾驶何种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之问答称“我父亲是驾驶一辆红色的马自达，将一辆黄包车撞去的，我父亲驾驶的车辆的具体牌照我不知道，是他借来的”；就事情经过述称“2015年10月15日晚上，我和我父亲周顺林还有我父亲的几个朋友一起在百姓人家吃晚饭的，期间我父亲喝了两瓶啤酒，吃完饭后就由我驾驶车辆带着我父亲一起回茆竹园的家中去了，到了之后我父亲说他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我就跟他说喝了酒了不要去开车了，他说没喝多少酒，没关系的，说完就开车走了，……”；就“你是否知道你父亲有无机动车驾驶证”之问答称“我一开始是不知道的，是他撞去之后打电话跟我说才知道没驾驶证的”。吴芹于2017年10月30日接受交警询问，其中就事情经过叙述称“2017年10月15日下午，我朋友周顺林打我电话问我车借用一下，我就把车借给他了。到了当天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我接到周顺林的电话说他在人民路把我车撞去了，他自己驾驶证已经被吊销了，让我过去帮他处理一下，我接到电话后就马上赶到人民路去了，到了现场之后我看到有一个小姑娘在跟交警说车是她开的，交警则说监控都有的，伤者也看到过驾驶员的，让那个小姑娘不要乱顶替，因为交警已经知道不是小姑娘开车的。我想着周顺林是没证的，要是被交警查到要处理的，加上当时以为伤者不严重的，所以我就问我的朋友能不能让她老公过来顶替处理下……”；就“你把车子借给周顺林之前是否知道周顺林有无驾驶证”之问答称“我车子借给他之前是一直以为他有驾驶证的，我以前还用他的证扣分过的”；接着就“你是何时知道周顺林没有机动车驾驶证的”之问答称“我是事故发生当天晚上接到周顺林电话才知道的”。袁春华死亡后，经兰溪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对之作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为“死者袁春华系因特重度颅脑损伤、脑功能及多脏器功能衰竭而死亡”，相应的检验鉴定意见书中分析论证部分记述有“……出院后袁春华于2018年3月3日死亡”、“综上分析认为，被检验人袁春华系交通事故致特重度颅脑外伤、……、损伤等”。为此，兰溪市公安交警部门于2018年4月2日重新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先前认定书中事实部分的“4、事故造成袁春华受伤及两车受损”更改为“4、事故造成袁春华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3月3日死亡及两车受损”，其余的事实认定和事故责任划分与先前的认定书相同。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材料有：（1）兰公交认字（2017）第0098号和兰公交认字（2017）第0098C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第0098号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3）兰公司鉴（尸）字〔2018〕21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5）浙Ｇ×××××号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6）兰溪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对周顺林、周琦聪、吴芹分别所作的询问笔录。诉讼各方对于（1）—（5）组证据材料均无异议。对于证据（6），被告吴芹一方质证称，在交警队所作笔录的内容上有不属实之处，是为了不把周琦聪卷入事故当中，事先统一了口径，做了虚假的陈述；吴芹是在周顺林承诺自己会承担赔偿的情况下，配合做了虚假笔录。被告吴芹一方为证明车辆是晚饭后出借给周琦聪而不是下午出借给周顺林的事实主张，提出证据材料——浙Ｇ×××××号车2017年10月15日行踪记录（加盖有“兰溪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的印章）2页，意欲通过证明下午是自己用车来否定出借给周顺林。原告对之质证称，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时间只有1点41分，最后是5点16分，中断期间这辆车没有使用过，也不能证明是谁在驾驶。本院认为，该证据材料显示涉案机动车2017年10月15日9时16分23秒至21时47分32秒被治安卡口摄像头摄入19次的位点情况，但并不能显示驾驶者，而13时41分50秒至17时16分35秒之间没有摄入记录，13时40分13秒、40秒、50秒的三次被摄入与周顺林的庭审陈述借车时间未显示出时间上的矛盾，17时16分35秒的一次被摄入与周顺林的陈述也不矛盾，因此，被告吴芹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当天下午是吴芹自己在使用。实际上，即使该证据可以证明涉案车辆下午时段由吴芹自己使用，也不能当然推定晚上是出借给周琦聪的。被告吴芹为证明其车辆是晚上出借给周琦聪的事实主张，另还提出了因本案交通事故冒名顶替驾驶人之事而派生出的治安案件中的有关询问笔录，包括有吴芹本人于2018年5月14日、周琦聪于2018年4月20日在派出所的受询笔录各一份以及其他有关人员的笔录。这些笔录类证据材料中：周琦聪和其他人的笔录上均未涉及借车事实环节；吴芹的笔录中，与借车环节具有一定关联的陈述有三处，吴芹答述的意思是，吃完晚饭后其把车钥匙交给周琦聪让送客人，其中较为详细的是回答“当时是否知道周顺林没有驾驶证的”之问所称，称“我不知道的，当天我是把车钥匙给周顺林的儿子周琦聪的，不是给周顺林的。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让周顺林开了。当时我把车钥匙给周顺林儿子的时候，我还向周琦聪确认过周琦聪是否有驾驶证的，周琦聪说他自己有驾驶证的。我是事故后第二天才得知周顺林是没有驾驶证的”。本院认为，2018年5月14日吴芹的笔录中，吴芹所述事关借车的情节，从现有其他全部笔录类证据材料中未能发现可以与之印证的内容，而2017年10月间周顺林、周琦聪、吴芹三人各自接受交警询问的笔录中，三者所述是一致的，被告吴芹提出的另一组证据虽然真实性不具争议但其本身不能证明涉案车辆当天下午是吴芹自己使用，从而车辆行踪记录的证据也不能对笔录中所述情节起到旁证作用，并且，2018年5月14日时，吴芹已因本案被起诉，内心已经知道交通事故民事赔偿中出借车辆者需承担责任的情形。因此，本院认为先前笔录的可信性一般要高于后来的笔录，故对于上述第（6）组证据即2017年10月间周顺林、周琦聪、吴芹所作的笔录予以采信，对于吴芹于2018年5月14日所作笔录难以采信。 另查明：本案交通事故当事人袁春华受伤后，共发生医院抢救治疗费用241494.08元（含2017年12月19日转院的救护车费1600元），住院天数为72天，其中兰溪市中医院47天，杭州武警医院25天。治疗期间周顺林通过交警部门陆续垫付了医疗费用合计11万元，另支付了袁春华转院的车费1800元。发生的医疗费用中由兰溪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了94781元，目前尚欠兰溪市中医院8396.21元。袁春华住院期间，凌秀英发生住宿费7700元。袁春华治疗至2018年1月18日时以植物人状态出院，由宁波畅宏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提供车辆护送至原籍家中，原告方为此支出车费和护理费计5000元。袁春华于家中死亡后，周顺林因本案交通事故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逮捕，后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相关刑事判决书中审理查明部分记叙“被告人原先持有C1D的机动车驾驶证，因酒后驾车于2015年4月9日被吊销驾驶证。2017年10月15日晚上，被告人周顺林酒后无证驾驶从吴芹处借来的车牌号为浙Ｇ×××××号小型轿车……”。袁春华的出生日期为1952年8月23日，死亡时有近亲属妻子凌秀英、儿子袁润根、女儿袁桂兰。本案诉讼过程中袁桂兰经由本案原告代理人向本院提出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6日的承诺书，其中表明“袁春华死亡后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凌秀英、袁润根、袁桂兰三人。我袁桂兰自愿承诺不参加诉讼，袁春华因道路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损失赔偿款全部归凌秀英、袁润根所有”。证明本节事实的证据材料有原告方提出的：住院收费票据7张（其中3张为复印件而加盖有兰溪市道路交通事故救助基金管理中心印章）和门诊收费票据1张、出院记录等病历资料若干、宁波畅宏医疗救援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兰溪市龙居宾馆开具的住宿费增值税普通发票9张、分宜县洋江镇纽村村民委员会出具并经当地派出所盖章核实的证明1分、袁桂兰署名的承诺书1页，以及本院（2018）浙0781刑初284号判决书、当事人不争的陈述。被告方对原告提出的证据材料的证据三性和证明力均未有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之近亲属袁春华系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致伤救治无效而死亡的事实为各方不争，各方对公安交警部门就交通事故主次责任的认定也不争，由此袁春华的近亲属有权请求事故责任人周顺林和机动车保险人给予赔偿。袁春华之女表明其赔偿请求权归凌秀英和袁润根所有，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的主要争议点是被告吴芹出借车辆的事实情况及其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就此本院认为，尽管庭审中周顺林对于吴芹述称的事实情节未予逐一反驳有些含糊其辞，但主张自己下午所借是明确的，根据相关证据综合分析，应认定为涉案机动车是事故该日的下午吴芹出借给周顺林。机动车出借人依法应当对借用人是否具有驾驶资格、身体状态是否适宜于驾驶进行必要的审查，疏于审查的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有关证据材料，吴芹在事故当天下午出借车辆时虽不知道周顺林被吊销驾驶证一节，但也没有主动审查，可认为存在疏忽。双方借用车辆时未约定借用期间，可采信的笔录中也未显示晚饭一同用餐时周顺林已经将车钥匙交还吴芹的情节，故离开饭店时由周顺林儿子驾驶涉案车辆在观念上仍应当认为是周顺林借用期间。晚饭时周顺林喝过酒吴芹应当是知道的，于此情形下吴芹作为车辆出借人，于理应当对借用人周顺林作出警告，再谨慎一点还应对驾驶人周琦聪作出不能让其父亲开车的警告，但相关笔录中并没有此一情节。因此，吴芹对于周顺林无证、酒后驾车，虽然不构成知道也难以认定应当知道，但在二个环节上均构成疏忽是可以认定的。据此情节，本院酌定吴芹在周顺林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范围内对原告方承担10%的赔偿责任。对于保险公司商业险拒赔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理由成立，可予支持。对于本案计赔项目和数额，住院伙食补助费一项因袁春华住院期间不能进食故不予支持，交通费原告请求2万元本院认为过高酌减为1万元，丧葬费超过标准部分不予支持，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酌情按3人7天计赔，住宿费、护理费属于合理可如数计入，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符合事实和计算标准，应如数支持。为此，确定本案计入赔偿的项目和基数为：（1）医疗费241494.08元；（2）死亡赔偿金630690元；（3）丧葬费30549.50元；（4）交通费10000元（含专车护送费5000元）；（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418.99元；（6）住宿费7700元；（7）护理费21000元；合计943852.57元。该计赔数额中，依法应首先由平安财险兰溪支公司在交强险中赔偿120000元。其余823852.57元因袁春华负有事故次要责任可以减轻对方的赔偿责任，本院确定按80%的比例计赔应赔偿659082.06元，其中由吴芹赔偿10%应赔偿额为65908.21元，由周顺林赔偿593173.85元。因被告周顺林已经支付111800元，并因兰溪市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医疗费94781元将成为被追偿对象，故被告周顺林尚应给付原告凌秀英、袁润根的赔偿款数额为386592.8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溪支公司应在交强险项下赔偿原告凌秀英、袁润根因亲属交通事故致死的损失1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二、被告周顺林应赔偿原告凌秀英、袁润根因亲属交通事故致死的损失593173.85元，扣除本人已付的111800元和救助基金垫付的94781元，余款386592.8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三、被告吴芹应赔偿原告凌秀英、袁润根因亲属交通事故致死的损失65908.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 四、驳回原告凌秀英、袁润根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115元（已减半），财产保全申请费2020元，合计4135元（原告已经预交3920），由原告负担435元，由被告周顺林负担3300元，由被告吴芹负担4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姚旭宗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代书记员 徐昭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