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3刑初157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迅，男，197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群众，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均）。因本案于2017年8月15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8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6日被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8月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李国财、常嘉，是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城郊街西和村一队14号。诉讼代表人杜科宇，男，1976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辩护人郭沣锋，是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公刑诉[2018]13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迅犯行贿罪、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8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迅及其辩护人李国财、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的辩护人郭沣锋到庭参加了诉讼。并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行贿罪（一）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另案处理）经合谋后，在广州市从化市医疗信息化电子病历项目推进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共同向时任从化市信息中心主任、从化市科技和信息化局局长的卢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10万元及港币10万元。（二）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杜迅在挂靠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赛公司）承接广州市劳教应急指挥平某（一期）建设项目（一标段），及挂靠金鹏电子信息机器有限公司承接广州市强制戒毒、劳教场所安防系统建设项目（岑村劳教所）工程建设项目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时任广州市劳教局办公室副主任曾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50万元。（三）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另案处理）经合谋，共同挂靠杰赛公司参与广州超级计算中心计算机系统散热系统集成项目。1.2010年至2013年，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共同请托当时主管上述项目的广州市科信局副局长、巡视员王某2（另案处理）予以关照，并承诺事后给予好处费。2017年3月17日，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共同以银行转账至指定账户的方式向王某2贿送人民币150万元。2.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请托当时负责上述项目招标方案制作的广州市机关信息网络中心副主任郑宁（另案处理）予以关照，2014年年中，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共同向郑某贿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1年至2016年，被告人杜迅与王某1经合谋后，共同以广东华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承接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招标的2011年东莞IDC机房一期扩容工程母线采购项目、2012年东莞樟木头IDC第一期机房基础网络及UPS新建工程配套母线设备采购项目，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共同向时任东莞分公司电信客响建设中心技术主管叶某（另案处理）贿送现金人民币30万元。三、单位行贿罪2010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在向从化市科技和信息化局申请科技补助经费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时任该司股东的被告人杜迅以锦绣公司名义，向时任从化市科技和信息化局局长卢某贿送现金人民币31万元。综上，被告人杜迅单独或共同向多人行贿，数额共计240万元人民币，10万元港币；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数额计30万元人民币。被告单位锦绣公司、被告人杜迅单位行贿数额计31万元人民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迅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分别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行贿罪、对非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杜迅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杜迅一人犯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杜迅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杜迅承认控罪。辩护人辩护意见：1.被告人杜迅给予卢某、曾某、王某2、郑某、叶某等人贿赂款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护人认为杜迅的行为符合单位犯罪的构成要件，应当认定为单位行贿罪；2.锦路公司和恒联公司给付卢某人民币10万元和港币10万元的行为，由于该项目未启动，没有获得不正当利益，不应认定为行贿；即使认定亦应认定是单位犯罪；3.锦路公司给付卢某、曾某、王某2、郑某、叶某等人贿赂款的行为属于被索贿；4.被告人杜迅系初犯、偶犯，且具有自首情节。综上，恳请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认定杜迅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据其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承认控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被告单位向卢某贿送31万属于卢某索贿行为，卢某知道申请科技补助之后提出好处费，杜迅不是被告单位的主管人员，是申请科技补助时才出面沟通申请，补助经费是由被告单位收取并支付给卢某31万，被告单位是初犯、偶犯，属于被动地位，望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提供了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项目操作流程图、公司证照及股东说明、账目情况说明、银行凭证、发票、笔录等材料证明是单位犯罪；并且提供了举报假冒注册商标复函等材料证实举报的事实经查证属实。经审理查明：一、单位行贿罪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自2004年3月2日登记成立。杜迅为该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一）2009年至2011年，被告人杜迅为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能承接广州市从化市医疗信息化电子病历项目，与**龙（另案处理）共同请托负责该项目的时任从化市信息化办公室主任、从化市科技和信息化局局长卢某（另案处理），希望在卢某的帮助下承接该项目。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多次共同贿送给卢某共计人民币10万元、港币10万元。（二）2010年至2012年，被告人杜迅为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能承接广州市劳教应急指挥平台（一期）建设项目和广州市强制戒毒、劳教场所安防系统建设项目（岑村劳教所）工程建设项目，分别挂靠广州杰赛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赛公司）和挂靠金鹏电子信息机器有限公司，请托时任广州市劳教局办公室副主任曾某（另案处理），并在曾某的帮助下顺利中标该项目。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杜迅为感谢曾某在该项目中的帮助，贿送给曾某人民币50万元。（三）2010年至2017年，被告人杜迅为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能承接广州超级计算中心计算机系统散热系统集成项目，与**龙、王某1（均另案处理）共同请托分管该项目的时任广州市科技和信息化局副局长、巡视员王某2（另案处理），并在王某2的帮助下顺利中标该项目。2017年3月，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为感谢王某2在该项目中的帮助，共同贿送给王某2人民币150万元。（四）2012年至2013年，被告人杜迅为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能承接广州超级计算中心计算机系统散热系统集成项目，与**龙、王某1（均另案处理）共同请托负责该项目招投标工作的时任广州市信息安全测评中心副主任郑宁（另案处理），并在郑某的帮助下顺利中标该项目。2014年年中，被告人杜迅与王某3、王某1为感谢郑某在该项目中的帮助，共同贿送给郑某共计人民币30万元。（五）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登记成立，被告人杜迅在该公司为隐名股东，由其弟弟代持股10%。2010年至2013年，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绣公司）在向从化市科技和信息化局申请科技补助经费过程中，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由时任该司股东的被告人杜迅以锦绣公司名义，向时任从化市科技和信息化局局长卢某贿送现金人民币31万元。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杜迅及王某1为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及广东澎湃科技有限公司能承接2011年东莞IDC机房一期扩容工程母线采购项目、2012年东莞樟木头IDC第一期机房基础网络及UPS新建工程配套母线设备采购项目，以广东华电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名义参与投标承接，共同请托负责该项目的时任东莞分公司电信客响建设中心技术主管叶某（另案处理），并在叶某的帮助下顺利中标该项目。期间，被告人杜迅与王某1为感谢叶某在该项目中的帮助，共同贿送给叶某（另案处理）现金人民币30万元。综上，被告人杜迅单独或共同贿送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271万元，港币10万元；贿送非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共计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1、胡某1、陈某、尹某1、杜某、鲜某、黄某1、同案人王某3、王某1、受贿人郑某、曾某、王某2、卢某、叶某的证言，被告人杜迅的供述，辨认笔录，工商登记资料及说明，合同，项目材料，转账记录，发票，干部履历表，任职材料，汇率证明，会议纪要，工作方案，劳动合同，员工岗位工资变动审批表，企业员工履历表，支付申请书，情况说明，被告人举报假冒注册商标证据，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定性问题。经查，辩护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涉案工程项目是由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或由多个公司联合挂靠、组成其他公司订立合同、由公司收取合同款项、开具发票、行贿款项由公司款项支取（部分款项以公司名义借款），故其提出本案各宗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杜迅作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关于索贿的问题。综合被告人的供述和受贿人的证言，不能证明存在索贿的事实，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广州市锦路电气设备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且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非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数额较大，被告人杜迅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和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杜迅是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依法应当分别对其适用“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和“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杜迅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鉴于被告人杜迅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迅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亦可以从轻处罚。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广州市锦绣园艺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十万元（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杜迅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四十万元；犯对非国家工作人员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志文人民陪审员  陈良甫人民陪审员  梁焕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李永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