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5226号原告：钱剑，男，1978年12月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芳，女，1963年3月25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江苏江成（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江阴市富明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街道山观许姚工业园东兴路13号。法定代表人：施政。原告钱剑诉被告周芳、第三人江阴市富明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明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钱剑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忠，被告周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韩胜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富明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钱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存放在富明公司的4台设备（型号为HBM-5T卧式镗铣加工中心、TKA6920数控落地镗铣床、HTM-30GR*621K加工中心、GRU32*60定梁系列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的所有权为钱剑所有，并停止对该财产的执行；2、诉讼费由周芳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2日，钱剑收到江阴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281执异19号执行裁定书。钱剑认为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理由如下：一、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错误。1、钱剑与第三人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不存在无法确认的情况。钱剑提交的异议申请附带的证据既包含钱剑与施政、富明公司的债权转让协议，也包含施政出具的向钱忠兴、钱叶、钱英借款的借条多张，借条载明的时间、金额等内容，与债权转让协议以及借款协议载明的内容是一致的，都明确了施政、富明公司向他们借款的事实。富明公司、施政的签字和盖章都是真实意思表示，都是客观事实的呈现。富明公司向其他人的借款，都是施政出具个人借条的形式，在江阴市人民法院也已经起诉了多笔，江阴市人民法院也进行了确认形成了生效判决，而钱剑、钱忠兴、钱英、钱叶等人出借给富明公司和施政的借款，也是同样的形式，不存在无法确认的情况。因此，江阴市人民法院在钱剑与富明公司的债权债务认定方面没有按照同样的证据规则予以确认。2、钱剑与富明公司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完全是双方自愿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债权债务进行处置清偿的合法方式，不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对于富明公司和施政向钱忠兴、钱剑、钱叶、钱英的借款，由于借款实际时间较长，钱忠兴、钱剑、钱叶、钱英已经向施政和富明公司多次提出要求归还借款，2017年他们已经初步达成让富明公司的设备或资产抵偿的意向，由于富明公司的设备抵押给他人，无法立即办理抵债交接手续，在此基础上，才形成了钱剑与富明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富明公司的以物抵债行为完全是为了清偿钱剑、钱忠兴、钱英、钱叶等多人借款的清偿行为，钱剑等债权人在与富明公司、施政商谈时，富明公司和施政并没有告知有人起诉并在执行的情况，至少对钱剑来说，完全是不知情的，是无辜的。钱剑与富明公司的以物抵债洽谈完全是合法的自愿处置债权债务的行为，不存在任何的恶意串通。为明确设备的公允价值，双方特意委托中介机构进行评估，以评估值作为抵偿的基准价，更加体现了公平合理。3、钱剑与富明公司签订的设备租赁合同，就是富明公司与钱剑以物抵债设备的交付手续，合同生效之日起，就是设备的交付完成。根据物权法的规定，交付的方式有多种方式，占有改定就是一种交付方式，钱剑与富明公司签订了设备租赁合同生效之日起，就是交付的完成，所有权就归属了钱剑。原裁定书认为富明公司不可能履行设备租赁合同，完全是主观臆断。作为钱剑，在富明公司正常生产的情况下，在取得所有权的情况下，出租设备完全符合钱剑与富明公司双方的利益。4、双方在洽谈以物抵债时，由于在抵债设备上本身存在着抵押借款，考虑抵债设备的价值，钱剑还借给富明公司116万元，用于归还抵押的借款以及其他的债务，如果钱剑与富明公司串通转移资产，钱剑根本没必要再借给富明公司借款，双方在办理以物抵债过程中，除了法律手续外，富明公司还向钱剑开具了相应发票。富明公司在履行以物抵债过程中，同时向钱剑筹措资金，也归还了他人的部分债务，不存在损害其他债务，逃避执行的行为。5、对于周芳来说，除了富明公司、施政承担债务外，还可以向江阴市丰成色织有限公司主张，即使富明公司用自有资产清偿部分债务，也是合法行为，不能由于申请执行人是起诉债务，就要优先受偿，反而影响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因此，钱剑与富明公司的以物抵债行为不是相互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行为。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动产物权转让时，双方又约定由出让人继续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该约定生效时发生效力。在钱剑与富明公司签订以物抵债的同时，又签订设备租赁合同，就是约定了设备的归属为钱剑所有，同时富明公司依据设备租赁合同占有设备，但不影响设备的产权归属。原审裁定在认定时，依据设备在富明公司的生产车间就认定设备归属富明公司，而无视钱剑与富明公司之间的以物抵债协议及设备租赁合同对设备产权归属发生变更的结果，这是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钱剑的执行异议既有事实基础，也有法律依据，原审裁定在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上都有错误，为维护钱剑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周芳辩称：请求驳回钱剑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案号为（2018）苏0281执3567号的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2018）苏0281民初173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于2018年3月16日生效，还有很多其他案件在2018年5月20日前已经结案并且生效。施政、富明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单独与钱剑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及办理动产抵押登记的行为，侵犯了周芳等其他生效裁判债权人的利益，是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违法行为，钱剑的债权远低于设备价值，情节严重。2、钱剑、钱忠兴、钱叶、钱英均是施政的亲戚，事实上不存在如此高额的债权债务，钱剑应当提供转账等借款交付凭证，动产抵押合同及以物抵债协议如果没有真实的债权债务基础是不能成立的。3、4台抵债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并未转移，富明公司一直未交付设备。2018年5月，富明公司已基本瘫痪停止经营，不存在租赁设备并继续经营2年的可能性。4、退一步讲，即使钱剑的债权真实存在，且不存在恶意串通低价交易的情况，转让设备所得款项也应由所有债权人按比例分配。5、富明公司所谓的抵债设备价值1500余万元，远超抵债金额380万元，属于明显的低价交易，钱剑涉嫌与富明公司串通并从中获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钱剑于2012年8月21日向施政转账100万元、于2012年9月26日转账8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向施政转账35万元。2016年3月2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英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正，全年利息伍万肆仟元”。2016年9月26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忠兴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元正，借期壹年，年利息壹拾肆万柒佰陆佰元正”。2016年12月6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两张，其中一张载明：“今借到钱忠兴人民币壹拾叁万元正，借期壹年，年利息壹万伍仟陆佰元正”；另一张载明：“今借到钱英人民币壹拾壹万元正，借期壹年，年利息壹万叁仟贰佰元正”。2017年3月2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叶人民币叁拾贰万元正，全年利息叁万捌仟肆佰元正”。2017年4月12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叶人民币壹拾贰万元正，全年利息壹万肆仟肆佰元正”。2017年7月17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忠兴人民币伍拾肆万元正，全年利息陆万肆仟捌佰元正”。2017年8月20日，借款人施政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钱剑人民币捌拾玖万元正，全年利息壹拾万零陆仟捌佰元正”。2018年5月17日，转让人钱忠兴、钱英、钱叶，受让人钱剑，债务人施政、富明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一、钱忠兴、钱英、钱叶、钱剑都有借款给施政及其企业富明公司，每次借款均由施政向他们出具借条，最后出具上述8份借条。二、上述借款合计本金379万元，利息结算按照年息12%计算至2017年12月底，利息合计372000元。不管出具的单笔借条是否到期，各方均确认，自2018年1月1日起对上述未归还的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直至付清本息为止。截止协议签订日，本协议所列借款本金和利息，债务人均未支付。三、现钱忠兴、钱叶、钱英将上述借款的所有权利转让给钱剑，由钱剑向施政、富明公司主张借款的债权人权利。本协议签署后，施政及富明公司将借款本息直接归还给钱剑。同日，钱剑与施政、富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约定：一、施政、富明公司共同向钱剑借到本金379万元，计算至2017年底的利息372000元，自2018年1月1日起对上述未归还的本金按照年息6%计算利息，本借款协议确定的借款期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直至付清本息为止。二、以上借款已经由施政出具了借条，由于借款主要用于富明公司，因此，施政、富明公司均确认，作为借款人与出借人签订本借款协议，共同归还上述借款本息。三、本协议签订后，施政出具借条载明的借款期限被本协议所代替，钱剑可随时向施政、富明公司催要借款，施政、富明公司也可随时直接向钱剑归还借款本息，如施政、富明公司不能履行还款义务，钱剑有权通过法律途径向施政、富明公司主张权利，施政、富明公司同时应承担钱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同日，钱剑向施政、富明公司发催款函，载明：根据钱剑与施政及富明公司2018年5月17日签订的借款协议，截止2017年底，富明公司尚结欠钱剑本息4162000元，请施政、富明公司在2018年5月19日前归还该笔资金及相应利息。2018年5月18日，富明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为：富明公司向钱剑、钱英、钱叶、钱忠兴借款共计43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几方协商，公司股东会经讨论一致同意，以公司部分设备抵偿部分债务，出借人以钱剑为代表，与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富明公司股东杨爱芝、施军明、施政签字。2018年5月20日，钱剑与施政、富明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约定富明公司将其自有的设备4套抵偿所欠钱剑的债权，具体抵债的设备为HRM-5T卧式镗铣加工中心、TKA9620/80*40数控落地镗床、HTM-30GR*621K加工中心、GRU32*60定梁系列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上述4套设备共折价380万元，抵偿结欠钱剑的债务。富明公司还结欠钱剑借款466050元。富明公司最迟必须在2018年5月31日之前将本协议第二条约定的抵债财产以及相关的产权证书（包含但不限于发票及有关的维修、保养手册等）交付钱剑。抵债财产的交付方式为：仍存放于富明公司所在地现有生产车间，由钱剑指派专人保管。富明公司如需继续使用，可向钱剑租赁，双方可另行签订租赁协议。如富明公司不需要使用，钱剑必须在两个月内将抵债设备搬离富明公司车间。同日，钱剑与富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约定富明公司向钱剑租赁机器设备4台，设备名称为HRM-5T卧式镗铣加工中心、TKA9620/80*40数控落地镗床、HTM-30GR*621K加工中心、GRU32*60定梁系列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租赁期限暂定3年，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止。租金为每年70万元，每年支付一次，先付后用，应于每年6月30日前支付完毕。2018年6月1日，施政、富明公司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钱剑人民币肆拾陆万元正（代交税金），借期伍天”。同日钱剑现金取款460123.13元。2018年6月4日至5日期间，富明公司向钱剑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共计380万元，货物名称为涉案的4台机器设备。2018年6月5日，南京长城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委托人为富明公司，评估对象为富明公司的机器设备，具体包括HBM-5T卧式镗铣加工中心1台、TKA9620/80*40数控落地镗床1台、HTM-30GR*621K加工中心1台、GRU32*60定梁系列龙门五面体加工中心1台，评估基准日为2018年5月24日，评估方法为重置成本法，评估结论为富明公司价值咨询涉及的机器设备评估值为3796400元。同日，钱剑与富明公司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订的以物抵债协议，富明公司抵偿的设备中有部分设备存在抵押情况，双方约定，待抵押的债权消灭之日起，协议中的抵押设备的抵偿债务才生效，钱剑才拥有抵偿设备的所有权，一并拥有其他相应权利。2018年6月6日，借款人施政、富明公司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钱剑人民币柒拾万元正，此款用于归还江苏易天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设备抵押货款”。同日，钱剑向徐小欢账户中转账70万元，抵押人富明公司与抵押权人江苏易天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至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注销动产抵押登记。2018年6月7日，钱剑向富明公司发关于立即支付租金的函，载明：根据钱剑与富明公司签署的设备租赁合同，富明公司应当于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租金70万元，根据富明公司的现状，请富明公司立即准备资金，在接函后5天内先支付租金30万元，否则，钱剑将有权解除设备租赁合同，并将设备搬离。另查明：周芳与施政、富明公司、江阴市丰成色织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苏0281民初1738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根据周芳的申请，本院于2018年6月6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8）苏0281执3567号。执行中，本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裁定，查封富明公司厂房内所有的机器设备和原辅材料，查封物品清单包括涉案四台争议的机器设备。钱剑对上述执行行为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出具（2019）苏0281执异19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钱剑的异议请求。又查明，2017年下半年起，本院陆续出现以富明公司、施政为被告的案件，至2018年5月，富明公司涉案标的已达到524余万元。审理中，钱剑陈述：钱忠兴是父亲，钱英、钱叶是钱忠兴的女儿，钱剑是钱忠兴的儿子。钱剑的母亲和施政的父亲是亲戚关系。借款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中的借款都是真实发生的，钱剑于2012年8月21日向施政转账100万元、于2012年9月26日转账80万元、于2012年4月12日向施政转账35万元，该215万元包括了钱剑与钱忠兴的共同出借款项。至于钱英和钱叶的借款，是发生在施政的父亲经营公司期间，施政的父亲在2010年去世，后留给施政接手，施政接手后按照原来的借款记录没有归还，每年出具相应的借条，可能存在把利息也转为本金的情况。因借款时间较长，两人都是拿现金交付的，且都是每年累计出来的，所以没有具体的银行记录。案涉的8份借条是对以前的债务的结算，实际交付的时候有借有还，应该在施政父亲生前就已经发生了，即2010年以前就发生了。之后每一年对以前的债务本息进行结算，有借有还，结算后以借条换借条。借款是单笔结算，借款时间也不相同，相互独立办手续。施政是由于企业经营需要向出借人借款，并非个人使用，后来与富明公司签订协议时就明确了借款的用途，富明公司应当承担责任。在签订借款协议时双方已经达成了以设备抵债的方案，所以当天就向富明公司、施政发了借款函。富明公司的停产是由于周芳的查封所造成的，并不是本身经营所造成的。钱剑与富明公司达成的以物抵债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考虑到第三人生产经营的需要，双方签订设备租赁合同，是对以物抵债设备的占有改定，是合法的交易方式。设备租赁合同签订后富明公司未支付过租金，现在设备仍然在富明公司原来的位置。以上事实，有借条、转账记录、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催款函、股东会决议、以物抵债协议、设备租赁合同、以物抵债协议之补充协议、动产抵押登记注销书、关于立即支付租金的函、资产评估咨询报告、增值税专用发票、执行裁定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执行异议之诉的关键是审查提起执行异议的案外人是否享有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利。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即为4台涉案机器设备的权属问题，故对异议人主张的实体权利及其权利基础应当依法进行严格审查认定，案外人应当就其对4台涉案机器设备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根据钱剑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就涉案4台机器设备享有实体权益并足以排除法院的强制执行。理由如下：一、根据钱剑举证的以物抵债协议，其所主张的对涉案4台机器设备享有所有权的权利基础为以物抵债的转让行为，而该转让行为成立之前提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的真实存在，钱剑应对此充分举证证明。钱剑虽提供了施政签字的8张借条及施政签字、富明公司盖章的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但对上述借款款项的交付未提供相应的依据。钱剑在庭审中陈述8张借条的借款真实形成时间在2010年之前，有借有还，借条是对之前留存下来的债务的结算，但其又提供了2012年向施政的转账记录，以证明钱忠兴、钱剑借款215万元给施政。因钱剑在庭审中的陈述与其对应的举证存有矛盾，本院对借款的真实性存有合理怀疑。二、审查以物抵债行为是否成立还应当重点审查以物抵债行为是否合法有效。在富明公司与钱剑达成以物抵债协议时，富明公司已是债务累累。即使8张借条中的借款真实存在，但该8张借条均为施政个人出具，钱剑未举证证明8张借条所涉款项系用于富明公司的生产经营，而富明公司直接在借款协议中认可其为债务人，将涉案4台机器设备用于抵偿施政与钱剑之间的债权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富明公司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为了达成以物抵债的效果，钱剑在明知富明公司已无还款能力的情况下，依然愿意借款给富明公司用于解决涉案4台机器设备的抵押，愿意将涉案4台机器设备租赁给富明公司以收取租金，明显不符合常理。钱剑与施政、富明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的真实目的是为了完成涉案4台机器设备的物权转移，但该一系列协议的签订足以使人产生三方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执行的合理怀疑。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故钱剑与施政、富明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借款协议、以物抵债协议、设备租赁合同、以物抵债协议之补充协议等一系列合同均应认定为无效，钱剑不能以此取得涉案4台机器设备的所有权。综上，在钱剑未能充分举证其对涉案4台机器设备存在真实、合法的实体权利且足以阻却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本院对钱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钱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200元（钱剑已预交），由钱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根据上诉请求，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的标准预交第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诸国新人民陪审员  胡翰刚人民陪审员  袁春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华吉红书 记 员  胡冰琰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二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