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0民初5918号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菜艺街51号。负责人：王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姜彦，女，汉族，1964年6月28日出生，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告：孙作发，男，汉族，1963年5月9日出生，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鸡东县。被告: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三路600号科技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张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环，该公司员工。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以下简称香坊支行)与被告姜彦、孙作发、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坊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被告姜彦、孙作发、科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香坊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姜彦、孙作发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截至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金额为19139.99元，罚息236060元，复利2342.89元，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4.785%乘以150%的罚息利率给付至实际偿还日止的利息和复利）。2、诉讼费用由姜彦、孙作发承担。3、科力公司对上述第1、2项的借款本金、利息、诉讼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6年3月3日，姜彦与香坊支行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姜彦向香坊支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借款借据所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对到期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借款合同由姜彦与丈夫孙作发共同签字。同日，科力公司与香坊支行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科力公司为被告姜彦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6年3月4日，香坊支行向姜彦放款200万元，并按照姜彦的支付委托书将此借款支付给黑龙江神农农业生产资料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用于购买化肥。借款到期后，姜彦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催收后拒不还款。故香坊支行诉至法院。姜彦答辩称:不同意香坊支行的诉讼请求。理由是2016年2月末，在鸡东县向阳镇××化肥商店里与香坊支行签订合同时，有香坊支行的人，神农公司负责姜彦所在区域的经理王大盛，科力公司的人在场。当时约定香坊支行给贷款，贷款用于我在神农公司进化肥，当时合同上没写贷款的具体款项和日期，贷款没有通知姜彦。200万元贷款办下来姜彦也不知道，神农公司也没有给姜彦一粒化肥，我没有收到钱，也没有收到化肥，我不同意还款。孙作发答辩称：当时我和姜彦是夫妻关系，姜彦是法定代表人。合同要求家属签字，所以我就签字了，我不同意香坊支行的诉讼请求。科力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香坊支行诉讼请求。本案中香坊支行采取欺诈手段让姜彦在空白的合同及票据上签章，放贷后既不履行《商业银行法》及贷款规则规定的法定监管义务又不履行银监会规定的相关职责，受托支付之后放任第三方将贷款挪用，依据《合同法》，一方采取欺诈手段让合同另一方在违背自己真实意见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合同，法庭应予撤销。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其中：香坊支行举示七组证据，姜彦、孙作发没有举示证据，科力公司举示二组证据。由于姜彦、孙作发和科力公司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一、姜彦、孙作发和香坊支行对科力公司举示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科力公司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二、三真实性无异议，虽然姜彦、孙作发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有异议，科力公司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四、五、六、七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姜彦、孙作发和科力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庭审调查，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6月8日，香坊支行与科力公司、案外人神农公司签订了《农资贷款担保业务（“1”+N）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由神农公司推荐下属经销商及关联企业作为贷款客户，经过科力公司、香坊支行联合调查后，对于符合贷款及担保条件的客户，由香坊支行作为贷款行，科力公司作为担保方，神农公司作为反担保方，为其提供农资贷款担保业务；2015年度神农公司下属经销商通过科力公司担保在香坊支行进行的“1”+N贷款总额不高于5亿元；神农公司向科力公司质押其持有的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5%的股权作为反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协议签订后，神农公司利用其对其下属经销商的行业主导地位，告知经销商向香坊支行贷款由其偿还、由科力公司担保、无风险等虚假承诺，同时神农公司要求与经销商签订虚假的化肥采购合同，并据此向香坊支行办理购买化肥贷款。另外，神农公司还要求经销商将贷款款项以委托支付的形式支付给神农公司使用。神农公司诱导姜彦等93个下属经销商向香坊支行办理了贷款4亿元，均转入神农公司在香坊支行开设的账户内。科力公司向香坊支行交纳了6000万元保证金。2016年2月10日，姜彦以鸡东县丰嘉种子化肥商店名义与神农公司签订《化肥采购合同》一份，神农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60天内向姜彦提供680万元的化肥，但是神农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向姜彦交付化肥的义务。2016年3月3日，香坊支行与姜彦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姜彦向香坊支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3日至2017年3月2日，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借款借据所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还款方式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违约责任：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如借款人未按期足额付息，贷款人有权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贷款的担保人为科力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姜彦及其配偶孙作发在该借款合同上共同签字。2016年3月3日，香坊支行与科力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科力公司为姜彦贷款2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等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如主合同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2016年3月3日，科力公司向香坊支行出具《放款通知书》一份，2016年3月4日，姜彦向香坊支行出具《提款申请书》及《支付委托书》各一份，约定支付对象为神农公司。2016年3月4日，香坊支行向姜彦账户转款200万元，香坊支行于当日依据支付委托书直接将200万元划至神农公司账户。贷款何时发放，姜彦并不知情，同时姜彦也没有向香坊支行支付过利息。神农公司以姜彦名义向香坊支行支付利息至2016年7月21日，后香坊支行用科力公司保证金冲抵借款利息40673.67元。截至2018年10月15日，香坊支行账户上体现姜彦欠贷款本金200万元、利息19139.99元、罚息236060元及复利2342.89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2015年6月8日，案外人神农公司与香坊支行、科力公司之间签订了《农资贷款担保（“1”+N）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神农公司推荐下属经销商及关联企业作为贷款客户;2015年度神农公司下属经销商通过科力公司担保在香坊支行进行的“1”+N贷款总额不高于5亿元。2016年2月10日，神农公司与姜彦签订《化肥采购合同》，神农公司承诺在合同签订60天内向姜彦提供680万元的化肥，但是神农公司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姜彦交付化肥。神农公司采用“1”+N合作模式和虚构购销化肥事实，诱使90多户经销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要求经销商姜彦指定将贷款转入神农公司账号。姜彦出于对神农公司和科力公司的信任，于2016年3月3日，与香坊支行签订了《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一份，姜彦向香坊支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购买化肥，由科力公司担保。神农公司收到200万元贷款后，向香坊支行支付过部分利息。由此可见，200万元借款的支配及实际使用人均系神农公司。神农公司收到以93经销商名义贷款4亿元后,在半年内大额转出,贷款去向不明；同时，神农公司人去楼空，神农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飞下落不明。姜彦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购买化肥，并不是将贷款无偿的给神农公司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规定，姜彦、孙作发抗辩签订《借款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及《借款合同》无效的主张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关于科力公司责任问题。香坊支行与科力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等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如主合同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保证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有效。基于本案具体情况，科力公司应当负主要清偿责任。因此香坊支行主张科力公司承担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对于香坊支行主张的罚息问题。罚息是指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时，银行要求借款人承担的违约责任，罚息成立的前提是借款合同有效。由于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且香坊支行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香坊支行主张罚息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姜彦、孙作发责任问题。2016年3月3日，香坊支行与姜彦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时，孙作发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姜彦、孙作发共同在《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上签字，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虽然借款合同无效，但是对于神农公司取得贷款200万元，致使香坊支行造成经济损失，姜彦、孙作发也存在一定的责任。姜彦、孙作发为了得到化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尽到合同审查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于次要责任。按照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公平原则，姜彦、孙作发应向香坊支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在主要责任人科力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应付的责任时，补充责任人对不足部分进行补充清偿。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返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9139.99元及自2018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合同约定计算的利息损失（不含罚息、复利）；二、姜彦、孙作发对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409元(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已预交），由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彦国人民陪审员  郑 丽人民陪审员  潘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徐培宇书记员姚冬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