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528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石夏路（夏茅商业广场）A座五楼。法定代表人：陈辉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辉成，男，196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兵香，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照雄，男，196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武，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寿秋，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英德市。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负责人：刘照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进武，广东海际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公司）、陈辉成因与被上诉人刘照雄、原审被告华寿秋及原审第三人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公司、陈辉成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涉案经营场所承租人是宝丰公司，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刘照雄与宝丰公司；3.在刘照雄赔偿宝丰公司、陈辉成涉案场地装修款项及因经营棋牌、桌球购买专用设备设施损失的前提下，宝丰公司将其占有使用的涉案经营场所交还给刘照雄；4.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刘照雄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为刘照雄和陈辉成是错误的，属于事实认定不清。涉案租赁合同相对方为刘照雄与宝丰公司。1.华寿秋与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书》直接约束刘照雄与宝丰公司，从签订《租赁合同书》的过程来看，华寿秋是受宝丰公司四名发起人共同委托与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拟成立的宝丰公司提供经营场所，是登记成立宝丰公司程序上的需要，四名发起人的委托视为宝丰公司的委托，刘照雄对华寿秋是受委托与其签订租赁合同是明知的。2.刘照雄（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与陈辉成签订的《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直接约束刘照雄与宝丰公司。夏茅商业广场是刘照雄出资建设的，出租权属于刘照雄个人，由于该商业广场范围土地属于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故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与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辉成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该行为代表宝丰公司，故《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依法应直接约束刘照雄与宝丰公司。3.履约保证金以及自起租日起半个月的租金是四名发起人共同当场集资缴纳的，应视同宝丰公司缴纳的。一审法院以“合同签订后实际由陈辉成向刘照雄支付涉案场地的租金”来认定陈辉成是《租赁合同书》以及《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从而认定陈辉成是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错误的，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陈辉成是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负责宝丰公司日常经营管理，刘照雄每月向宝丰公司催缴水电费及租金，无论是通过宝丰公司的账户还是陈辉成的账户转账给刘照雄，都是代表宝丰公司缴纳的费用。因为刘照雄没有起诉宝丰公司，一审法院也没有依法审查当事人的地位，导致宝丰公司没有办法在本案中提起反诉，只能另案起诉主张要求刘照雄赔偿损失，该案已经由一审法院立案，该案现已中止审理，等待本案处理结果。刘照雄在一审审理中并没有否定宝丰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方，一审法院却强行确认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租赁合同关系相对一方，显属错误。（二）一审法院把陈辉成代表公司法人的行为混淆成了陈辉成的个人行为，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在刘照雄没有因其违约违法行为给宝丰公司造成的损失给予经济赔偿的前提下，一审法院判令宝丰公司向刘照雄交还涉案物业，对宝丰公司严重不公平，二审应依法纠正。刘照雄二审答辩称，对于宝丰公司、陈辉成的上诉意见不予认可。1.刘照雄同意一审判决认定的合同相对方，宝丰公司、陈辉成故意混淆了承租方与场地使用人的概念，双方实际于2015年9月15日就签订了书面的租赁合同，当时是以华寿秋作为承租方、刘照雄作为出租方，租赁关系是2015年9月15日开始，而宝丰公司是2016年1月7日才成立，华寿秋不再作为承租方，由陈辉成作为承租方于2015年12月15日与刘照雄又签署了房屋租赁合同，陈辉成要拿场地去给预成立的公司做工商登记，所以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就应陈辉成的要求给预成立的公司拿营业执照，并在合同上盖章，刘照雄已经在一审的时候出具了说明，实际场地出租人是刘照雄，盖的章只是用于领取营业执照所用，所以2015年12月15日确定了陈辉成作为承租人，无偿提供场地使用证明也可以证明陈辉成是承租人，宝丰公司是实际使用人，宝丰公司代理人说刘照雄同意宝丰公司作为承租人完全是编造出来的，混淆法庭审理。根据合同相对性，陈辉成作为承租人与刘照雄直接签订了租赁合同，陈辉成也在工商部门出具了给宝丰公司使用的证明，陈辉成是承租人的角色。2.至于陈辉成和宝丰公司使用了刘照雄所出租的场地，本应按照诚实信用原则按时缴纳租金或者场地使用费，但是因陈辉成和宝丰公司自身经营困难的原因无法按时缴交租金或者场地使用费，又为自己不能按时缴纳租金编造了其他理由，利用诉讼方式想把关系搞乱，通过反诉达到其无理要求。通过公司章程，陈辉成在宝丰公司出资时间延续到2057年，宝丰公司和陈辉成利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特点，达到既不缴租金又不承担相应责任的非法目的，刘照雄之所以没有起诉租金占用费是想协商解决，谁知道宝丰公司、陈辉成根本不领情，反而通过诉讼歪曲事实。本案的起因就是宝丰公司经营不善，承租人不交租金，宝丰公司、陈辉成想利用合法的手段达到非法的目的。3.刘照雄和宝丰公司从来没有口头和书面协议，现在宝丰公司要做合同相对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华寿秋二审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二审述称，合同是成立的，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只是让承租人陈辉成去给其场地使用者办理工商登记，实际的合同承租人是陈辉成，出租人是刘照雄。刘照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照雄与华寿秋双方的《租赁合同书》；2.判令华寿秋及宝丰公司立即将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路A座五楼交还给刘照雄使用；3.华寿秋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华寿秋及宝丰公司立即将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路A座五楼交还给刘照雄使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15日，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傅日洪共同签署了《股东合作协议》，约定：四人合作设立一间经营桌球、棋牌的有限责任公司，由华寿秋任法定代表人，由华寿秋代表四人与出租方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2015年9月15日，华寿秋作为承租方（乙方），刘照雄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署了《租赁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自有产业，位于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路（夏茅商业广场）A座五楼（以下简称涉案场地），合计面积1888平方米租赁给乙方作棋牌、桌球、儿童乐园经营使用，租期共10年，即从2015年12月15日起至2025年12月14日止。履约保证金为141600元，租金按每月每平方25元，合计47200元，公共分摊、电梯及设备维护、管理费、卫生费、场内路灯分摊费用以租金楼面面积每平方4.5元计算，合计每月8496元，两项合计乙方每月须缴租金为55696元，租金每三年一次递增合计总金额的15%。上述合同签订当日，刘照雄向华寿秋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金141600元及12月15日至30日半个月租金。2015年12月11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华寿秋、陈辉成等投资人出具《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同意预先核准由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林祥锋、傅子豪等五人出资设立的企业名称为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2015年12月14日，广州市白云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向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出具《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核准该公司登记设立，股东或发起人包括华寿秋、陈辉成等5人，法定代表人为陈辉成。2018年4月4日，宝丰公司办理股东变更登记，股东由华寿秋、陈辉成、吴福才、林祥锋、傅子豪等五人变更为陈辉成、马翠玲两人。2015年12月15日，陈辉成作为承租人（乙方）与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方（甲方），双方签署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涉案场地出租给乙方作商业用途使用，租赁期限自2015年12月15日至2025年12月14日，月租金为47200元等等。上述合同已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白云区分局办理了租赁合同备案。同日，陈辉成签署《无偿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声明将涉案场地交付无偿提供给宝丰公司作商业用途使用。刘照雄现已将其中850平方米场地收回，剩余部分场地现仍由宝丰公司实际占用。2015年9月15日以后，华寿秋并未向刘照雄支付过租金。陈辉成提交银行业务凭证一张，显示，2016年3月7日，其通过其个人账户将涉案场地租金支付至刘照雄的个人账户，陈辉成并陈述：2015年9月15日以后，涉案场地的租金部分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部分是宝丰公司的股东的账户支付，还有时是其以现金的方式直接交到管理处。本案审理过程中，刘照雄与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均确认涉案场地所在的建筑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一审法院发函至广州市白云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查询涉案场地所在建筑的规划报建及产权情况，该局以穗云国规函〔2018〕3955号《关于查询函的复函》称暂未查到涉案场地所在建筑的相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信息，也未查无相关房屋产权信息。另刘照雄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的承租方不是华寿秋，而是宝丰公司或者陈辉成，其亦要求法院认定的合同相对方向其交回场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租赁合同的出租方和承租方分别是谁？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场地的实际出租方为刘照雄，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场地租金的实际收取方为刘照雄，故一审法院确认场地出租方为刘照雄。关于场地承租方是谁的问题。华寿秋与刘照雄于2015年9月15日签订了《租赁合同书》，该合同约定承租方为华寿秋；但2015年12月15日，陈辉成作为承租人，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方，双方就同一场地签署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鉴于该合同签订时间在后，该合同约定承租人为陈辉成，且合同签订后实际由陈辉成向刘照雄支付涉案场地的租金，同时华寿秋亦确认2015年9月15日以后其未向出租方支付过租金，故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场地的实际承租人应为陈辉成。至于刘照雄与陈辉成租赁合同履行期间，陈辉成将涉案场地交由宝丰公司使用，并不影响租赁合同相对方的认定；宝丰公司发起股东之间约定由华寿秋代表四人与出租方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的内容约定也不具有对外的约束力。据此，案涉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应为刘照雄和陈辉成。涉案场地所在的建筑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刘照雄与陈辉成之间的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当事人互负返还义务，故陈辉成应当将涉案场地交还给刘照雄，由于刘照雄在庭审中已明确其要求法院认定的合同承租方向其交还涉案场地，另刘照雄现已实际收回850平方米的场地，剩余场地现由宝丰公司占用，因此宝丰公司应当协助陈辉成将剩余场地全部交还给刘照雄。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协助陈辉成将其现仍占用的广州市白云区白云湖街夏茅村**路A座五楼交还给刘照雄使用。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辉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宝丰公司、陈辉成向本院提交了：1.微信支付部分租金凭证，拟证明股东马翠玲用其个人微信给夏茅商业广场、雄（指刘照雄）、夏茅肥仔支付过涉案经营场所租金，虽然以马翠玲个人名义，但是作为宝丰公司向刘照雄支付租金的。无论是从陈辉成的个人账户，还是从宝丰公司的股东账户支付租金，都是作为宝丰公司向刘照雄支付租金；2.民事起诉状；3.民事裁定书，证据2-3拟证明宝丰公司起诉其直接利害关系人刘照雄，要求其赔偿损失及退回所收取的保证金、押金等，一审法院以（2019）粤0111民初8560号案立案，鉴于本案件与（2019）粤0111民初8560号案属于同一租赁合同纠纷引起的，且主审法官是同一人，一审法院认识到其确认租赁合同关系相对方为刘照雄与陈辉成是错误的，认为（2019）粤0111民初8560号案的审理必须以本案件审理结果为依据，因此，中止了（2019）粤0111民初8560号案的诉讼。证据1是在一审庭审之前形成的证据，证据2、3是一审判决之后形成的。刘照雄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于这些微信转账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有异议，这些证据不能证实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宝丰公司，作为转账一方并没有声明其是受何人委托向刘照雄转账，也只能证明作为实际场地使用人的宝丰公司向刘照雄支付了场地使用费，所以此证据不能证明租赁合同的相对方是宝丰公司。刘照雄向本院提交了：1.宝丰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拟证明宝丰公司现有的股东陈辉成和马翠玲出资以及出资的时间，宝丰公司主动来要求作为合同相对方是为了利用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义务来逃避缴交场地占用费的非法目的。该组证据中《无偿提供场地使用证明》清楚显示是由陈辉成将承租来的场地无偿交给宝丰公司使用；2.宝丰公司2017年11月21日的请示报告，拟证明涉案场地是陈辉成把场地交给宝丰公司，宝丰公司经营不善导致其无法缴交租金和场地使用费。宝丰公司、陈辉成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该章程不是宝丰公司成立时制定的公司章程，而是因公司股东及股份的变动而对原公司章程所作的修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2015年12月15日申请成立宝丰公司时，已确定陈辉成是拟成立的宝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在宝丰公司正式于2016年1月7日登记成立前，作为拟成立的宝丰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工商登记部门工作人员的要求填写了一份《无偿提供场地使用证明》，完全是出于工商登记的需要。如果是陈辉成个人承租的涉案经营场所，依照常理，陈辉成是不可能无偿提供给宝丰公司使用的，这印证了陈辉成是代表宝丰公司与刘照雄签订的租赁合同；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了委托华寿秋与刘照雄签订《租赁合同书》的吴福才、陈辉成、华寿秋、傅子豪是宝丰公司的发起人，在成立宝丰公司后，《租赁合同书》应该直接约束刘照雄与宝丰公司；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证明是宝丰公司向刘照雄承租涉案经营场地的，如果是陈辉成或华寿秋个人承租的话，就应该由陈辉成或华寿秋个人向刘照雄出具《请示报告》。经审理查明，宝丰公司核准登记设立的时间为2016年1月7日，除此之外，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刘照雄、陈辉成、宝丰公司均确认华寿秋并非涉案租赁合同相对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场地的承租人是宝丰公司还是陈辉成。涉案场地先由刘照雄与华寿秋签订《租赁合同书》，后由陈辉成、夏茅村第三经济合作社签订了《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来看，各方当事人对涉案场地的出租方为刘照雄以及华寿秋并非涉案场地的承租人并无异议，争议在于涉案场地的承租人是宝丰公司还是陈辉成。陈辉成签订《广州市租赁合同》时，宝丰公司并未成立，宝丰公司成立后，陈辉成系宝丰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陈辉成主张其在签订《广州市租赁合同》时是宝丰公司的发起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关于“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的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规定“发起人未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合同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依照该规定，合同相对人享有请求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选择权，合同相对人一经选定该发起人或者公司承担合同责任后，不得再行变更。陈辉成是以自己的名义签订涉案《广州市租赁合同》的，宝丰公司成立后，并无将该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宝丰公司，虽然宝丰公司主张该公司已实际享有合同权利、履行义务并愿意成为合同主体，但是合同相对人刘照雄根据合同相对性请求陈辉成承担合同责任符合前述法律规定。陈辉成、宝丰公司以陈辉成订立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设立公司为由，主张刘照雄无权要求陈辉成承担合同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场地所在建筑物并无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认刘照雄、陈辉成之间就涉案场地所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并判令实际使用人宝丰公司协助陈辉成将该公司占用的租赁物交还给刘照雄，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陈辉成在本案中并无提出反诉，其有无因无效合同造成损失以及损失如何负担等，可另循合法途径解决，陈辉成、宝丰公司以刘照雄尚未赔偿损失为由，拒绝交还场地，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宝丰公司、陈辉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宝丰娱乐发展有限公司、陈辉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