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7刑初52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建国，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现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1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从化区看守所。辩护人郭经纬，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何家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穗从检公诉刑诉[2018]4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建国犯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于2018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新纂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建国及其辩护人郭经纬、何家毅、被害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汪建国使用变造的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文件的手段骗得被害人栾某1的信任后，通过与被害人签订从化良口岭南孔某学院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财物人民币100万元，后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2017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汪建国实际持有的广州市白云区时代花园4栋802进行依法搜查，搜得公章30枚，其中“中国银行业务公章”、“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常州市药物研究所”均为伪造印章。公诉机关列举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涉案合同材料、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材料、指认材料、抓获经过、被告人的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据此认为，被告人汪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同时，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应当数罪并罚。提请本院判处。被告人汪建国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诈骗被害人的故意，从被害人处收到的100万元也是用于本案的工程，并不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安机关从其住处查获的30余枚印章是十几年前其在路边捡的，并不是其伪造的，故也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有成立本案岭南孔某学院项目的能力，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本案应属于民事纠纷，而非刑事案件，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印章是被告人汪建国伪造的，也没有证据证明汪建国有伪造印章的能力，持有不属于犯罪，故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汪建国在明知从化良口岭南孔某学院项目完全不具备施工条件及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的情况下，使用变造的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文件的手段骗得被害人栾某1的信任后，通过与栾某1的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从化良口岭南孔某学院工程合同的方式，骗取被害单位100万元“诚意金”，并将该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后在无法履行合同，被害公司多次追讨的情况下，拒不返还上述款项。2017年10月11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时代花园抓获被告人汪建国，并将涉案的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号（尾数2342）内的125.98元赃款予以冻结。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书证（1）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提供的《关于穗来信[2015]3985号信访事项的回复》复印件及情况说明，证实：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未收到过穗函[2015]3985号文，也未发出《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而是于2015年12月24日向被告人汪建国发出《关于穗来信[2015]3985号信访事项的回复》。经与被告人使用的材料《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进行对比，存在标题区别，宣传部材料的标题使用的是“穗来信”、“信访事项”，被告人使用的是“穗函”、“事项”，说明其对标题进行了变造。（1）广州市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复函、从化区良口镇人民政府提供的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广州从化正君庄园”项目的相关材料、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提供的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投资“岭南孔某学院”立项相关材料及证人龙某1提供的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公文、报建立项资料，证实：（1）良口镇曾在2016年3月向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提交相关建设项目调整土规的申请（包括“岭南孔某学院”项目和“大自然庄园养生基地”项目），因“岭南孔某学院”项目和“大自然庄园养生基地”项目不符合广州市城市总体规划（大部分在禁建区范围内），未纳入本轮土地利用总体规划调整完善方案落实。从化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未受理过“岭南孔某学院”项目和“大自然庄园养生基地”项目用地报批方面的相关申请。（2）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拟在良口镇少沙村少冲岭水库景区内投资30亿元人民币开发“广州从化正君大自然度假庄园”，包括岭南孔某学院、广州正君花卉果园。（3）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就岭南孔某学院项目申报备案，该局于2015年9月15日准予备案。（1）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提供的相关材料、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总部人力资源部提供的相关材料，证实：（1）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未参与投资“中华孔某研究中心”、“岭南孔某学院”项目，不认识“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法人汪建国，股东名册及员工中无“刘某”这个人；该公司于2015年底与新港隋土工程有限公司协商合作，应对方公司要求出具过迅付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深圳莲花北支行开立的尾号为5411专立账户存款余额的《资信证明书》，后双方公司未实际开展合作。（2）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有限公司没有“金某2”这个人。（1）广东社会组织管理局出具的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政部出具的证明材料、香港警务处提供的相关材料、证人卢某提供的“中華孔某研究中心”资料，证实：（1）“中华孔某研究中心”、“岭南孔某学院”未在广东省社会组织管理局登记，无相关登记或备案资料。（2）中华孔某研究中心、中華孔某研究中心、岭南孔某学院均未在民政部做社会团体登记。（3）香港公司注册处无“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注册记录，但显示有一间“中华孔某文化研究会有限公司”的公司，于2011年9月15日在香港成立，于2017年5月5日解散，该公司董事为张某2宝。（4）汪建国曾委托百利来会计师行在香港注册“中華孔某研究中心”。（1）岑某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提供的相关材料，证实：（1）岑村村委只成立了岑村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没有与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签订任何征地协议书，也不认识汪建国。（2）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未查到广州市天河区岑村实业总公司的登记材料。（1）广州市白云区腾飞电脑平面设计服务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服务部从2015年1月1日至今没有做过关于“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或者“岭南孔某学院”的相关平面设计图、建筑规划图、道路设计图、工程项目施工图等相关图纸的设计、修改工作，也没有对同一客户收取过将近10万元人民币的图纸设计、修改费用等，也未有叫汪建国、张某1、金某1的客户在该处做过关于“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或者“岭南孔某学院”的相关图纸设计和修改事宜。（1）被害人栾某1提供的被告人汪建国在签合同时所使用的“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的复印件以及赠与合同、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转账人民币100万元到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支票复印件、标记有“履约保证金”的平安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授权委托书，证实：（1）被害人栾某1公司与汪建国于2016年12月15日签订了《赠与合同》、《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二份协议，在签订上述协议过程中，汪建国提供了经过变造的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公文给栾某1。（2）合作协议书第五页第七条第5项约定，“乙方同意向甲方赠与人民币贰百万元（以赠与合同为准）”，该条第1项约定，“该协议签订生效七天内发包人（甲方）向承包人（乙方）指定对公账户11×××02平安银行白洲支行支付贰仟万元作工程备料金”。（3）栾某1的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国平安银行账户（账号：62×××49）于2016年12月26日转账100万元款项至收款人为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户（账号：36×××42）上。（4）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委托栾某1处理被汪建国诈骗一案的相关事宜。上述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100万元支票、标记有“履约保证金”的平安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经汪建国签认，其指出：该合作协议书是其与栾某1签订的，“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是其签订协议时提供给栾某1的，栾某1已将100万元“赠与款”转账至其指定账户。上述“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材料经证人李某华、潘某1签认，分别指出汪建国在与栾某1、潘某1签订协议过程中，出示过该两份材料。上述“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材料、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赠与合同经证人张某1、金某1签认，均指出该两份协议是汪建国与栾某1签订的，其他材料是汪建国出示给栾某1的报建手续。（1）被害人栾某1提供的与张某1、金某1、汪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被害人栾某1支付了人民币100万元给汪建国后，通过上述方式多次与张某1、金某1、汪建国联系要求退款，后期该三人不接被害人电话，汪建国也未退款。（1）涉案账号（汪某英62×××42，张某1622631151015、62×××44、6228480086875421074，广州市广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44058701040004990，王某162×××32，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36×××42，甘某明6212263602046010021）流水清单、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材料、汪某英6228480086712871077、汪建国6228480081213573819、汪某英62×××42流水清单，证实：涉案银行账号存取款情况、栾某1支付人民币100万元的转入情况及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上述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号36×××42流水清单、汪某英62×××42银行流水清单经被告人汪建国签认，其指出：（1）栾某1转账100万元至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后，其将其中40万元转给王某1，将16500元转给江某梅，均用于还借款。（2）汪某英尾号4242的银行卡，一直由汪建国使用。上述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号36×××42流水清单、张某1工商银行账号62×××44流水清单经证人张某1签认，其指出栾某1转账100万元至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工商银行账号后，有49.5万元转账至其工商银行账号，其中26.85万元是按照汪建国要求转账给刘某兵，用于还车辆抵押款，另外的6.15万元是转账至汪某英账号，此外，汪建国还借给其16万元。（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0月20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汪建国存放私人物品的广州市白云区时代花园4栋802房、汪建国的住处广州市白云区时代花园12栋905房、汪建国儿子的住处时代花园8栋408房进行搜查，其中：（1）在802房搜查出“中国银行业务公章”、“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常州市药物研究所”等公章（31枚）以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信证明书（复印件）、中华孔子研究中心与广州市天河区岑村实业总公司签订的《广州“岭南孔某学院”征地协议书（复印件）》等合同、协议一批。（2）在905房某个人使用的保险柜搜查出中华孔某研究中心与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与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共建岭南孔某学院合作协议书》、与广西海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总承包合同书》、承包人为贵州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岭南孔某学院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空白合同）、其他书面材料一批以及盖有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公章的《关于穗来信[2015]3985号信访事项的回复》、《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与上述公文内容相同的无标题公文。（3）在408房未搜出涉案证据。被告人汪建国拒绝在802房、905房的搜查笔录上签名。11.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10月11日10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时代花园抓获被告人汪建国。12.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汪建国的基本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金某1的证言：我于2008年左右在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退休，退休前职务是副局长，汪建国于2015年聘我到中华孔某研究中心做顾问的。我之前在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既不担任组织领导，也不担任建筑领导，也没有独立主持过大的工程建筑方面的事情，我现在没有任何有效的资质证书。汪建国自称中华孔某研究中心在香港注册，但是我没有见过任何香港注册的资料，该中心在中国内地是没有登记备案的。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有4个人，包括汪建国、张某1、潘部长以及我。该中心从2015年至2017年6月份都没有任何的办公地址，平时大家都是电话联系聚会的，我没有见过中心有任何的资产，也没有看到过中心出版的任何著作，汪建国也没有组织任何的宣讲活动。在2016年的夏天，汪建国带我去从化良口，并指着一片荒地说准备在此建“岭南孔某学院”，但是那片荒地至今也没有任何施工的痕迹，也没有见过任何的建设许可证，他告诉我们说那块地是正君公司提供过来的。那次去良口镇的时候没有正君公司的相关人员在场，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见过正君公司的人员。我跟汪建国说过，要建设“岭南孔某学院”必须要有土地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证、建设许可证这些手续，但是汪建国跟我说这些证件正君公司都办下来了，我没有看他拿出过这些证件。汪建国没有找到资金的支持，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没有钱，汪建国本人也没有钱，我们这些人也没有钱，汪建国也没有找到投资人提供资金出来。汪建国在2016年12月份的时候与栾某1签订过一份关于“岭南孔某学院”的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当时该协议书还是我起草的。一开始汪建国决定将“岭南孔某学院”的全部工程都交给栾某1来建设，而且还提供资金给栾某1来保障施工的进度。我起草的合同标价是6.8亿元人民币，这些合同签订之后由甲方（即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或者说是汪建国本人）来筹集资金，然后按照合同总价的5%作为入场费、10%工程材料款支付给施工方（即栾某1），即签订合同之后汪建国要支付将近1亿元预付款给栾某1的，后来汪建国将协议改为“在协议签订生效的7天内支付20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给栾某1”，最后这个钱是无法支付的。因为我知道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没有钱，汪建国本人也没有钱，他也没有找过其他公司来投资，只是算忽悠栾某1捐赠200万元给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才弄出来这样的协议，我也知道这个协议是根本无法实施的。听说栾某1有支付了100万元给汪建国，因为汪建国答应让栾某1建设“岭南孔某学院”，而且还承诺在签订协议的7天之内支付2000万元的预付款给栾某1，所以栾某1才会先支付100万元给汪建国，而且还是以赠与合同形式支付的。签订协议书之后，栾某1有找我们追要2000万元的预付款。2.证人潘某2的证言：我之前是广州市委宣传部工作，已经退休十几年了。汪建国要我当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荣誉主席，他知道我是广州市委宣传部长（退休），想拉拉关系。我认识他之后没有见过汪建国跟省委、市委的领导讲课，也没有省委、市委的相关部门邀请汪建国讲课，我更没有推荐他给省委、市委、或推荐给市委宣传部等部门讲课。我只见过栾某1两次面，第二次见面是汪建国请我吃饭的时候，汪建国跟我说栾某1赠与了100万给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我说为什么栾俊龙会赠与这100万元给中华孔某研究中心，有没有其他条件的，汪建国就说这是栾某1免费赠与给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没有其他条件的。后来栾某1打电话给我说，汪建国不接他的电话，之前叫其捐赠200万，捐赠后就给工程给栾某1做，但是现在没有给。我就跟栾某1说我都不清楚这个事，我没有参与这个事。我还把栾某1跟我说的话转述给汪建国，汪建国就说他已经退了100万，剩下的100万他会陆续退还给栾某1。我还同汪建国说：“你跟栾某1签订的合同说7天之内支付2000万给栾俊龙，你要有2000万还需要别人捐赠200万给你吗，你都没有2000万，怎么可能在7天之后支付2000万给栾俊龙。”2014年的时候，汪建国跟我说他要在天河科韵北路岑村建孔某学院，2015年他又跟我说要在从化良口有一块地建设一个“岭南孔某学院”，他说有一个老板免费赠与他73亩地建设岭南孔某学院，他还带我去那个从化良口那个地点看过。2016年的时候，他又说写了一份报告给市委书记，想将这个岭南孔子学院的建设地点转到广州天河科韵北路岑村，他还说任书记已经批示了，他没有给过任书记的批示文件给我看，只是跟我口头说过。3.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是2003年认识汪建国的，到了2014年（具体时间不记得），汪建国就开始说要筹备建设“孔某学院”的计划，听汪建国所说，其在香港注册了一个企业，名字叫“中华孔某研究中心”，当时汪建国让我做这个研究中心的办公室主任。到了2015年（具体时间不清楚），汪建国说他认识一个开发商，对方在从化良口那边买了土地，对方愿意捐赠73亩土地来兴建“岭南孔某学院”，具体报建手续由开发商去办理。一直到了2016年，当时汪建国见栾某1对孔某文化比较感兴趣，就告知了对方我们正准备兴建岭南孔某学院的事情，因为岭南孔某学院的基建工程项目需要找人来建设，汪建国提出让栾某1以“捐赠”的名义支付200万元给该项目，这样汪建国就将岭南孔某学院兴建的总承包权交给栾某1。在2016年12月15日，汪建国和我、金某1、李某（金某1的妻子）与栾某1一同在广州市白云区万达广场吃饭,在吃饭过程中双方就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和“赠与合同”。我听汪建国说，栾某1转账了100万元至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汪某英，汪建国的姐姐），另外转账了100万元至汪建国的个人银行卡（具体哪张银行卡我不清楚），后来栾某1说经营比较困难，又退回个人银行卡的100万元给栾某1。而由我经手的只有栾某1转账至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100万元，因为汪建国不会操作银行卡，所以我帮汪建国将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上收取的100万元中的50万元转入汪某英的银行账户（工商银行），另外的49.5万元转入我的广洁公司账户上（账户尾数：4990),然后我再将49.5万元转入我个人农业银行（尾数5012的账号），其中33万元转入了我的工商银行卡（尾数7444),然后我根据汪建国的指示，转账了两笔共计26.85万元至刘某兵（我不认识这个人）的工商银行卡上面，另外转账了1笔6.15万元至汪某英的工商银行账户（尾数4242)。另外有16万元转入了我华夏银行卡（尾数1323)上面。转入我华夏银行卡的那笔16万元，我用于缴纳广州市广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增值税，这笔钱是我向汪建国借的，后来我有陆续还给汪建国5-6万元。我记得其中转账给刘文兵的26.5万元，据说是汪建国的丰田牌车子（型号汉兰达）是抵押在刘文兵那里，然后汪建国叫我将钱转入刘文兵的账户上。汪建国说岭南孔某学院是有相关报建手续的，他曾经出示过一份发改委的备案证以及市委宣传部的批复给我看。报建具体手续是汪建国负责处理，据我了解，这些报建手续如：发改委的备案证是开发商那边申请的，广州市委宣传部的回复文件是汪建国本人负责的，但上述手续是汪建国自己联系的。我们跟栾某1签订合同的时候这个项目有立项资料、广州市委宣传部的批复，还有合作方广州正君公司的土地租赁资料，其它的包括用地指标、建设许可等政府文件就没有。汪建国没有给过用地指标、建设许可等政府文件给我们看，他说手续都是完备的。经我确认，（公安人员）出示的《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一页、《中共广州市市委宣传部回复》一页，汪建国曾将这两份资料给我看过，另外汪建国还将一份与开发商签订的合同等资料给我看。《赠与合同》一页，《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一份共十页以上资料就是汪建国和我、金某1等人与栾某1在白云区万达广场吃饭时，由汪建国与栾某1签订的合同或协议，当时双方在合同上签字，分别盖上各自的公章。他拿过一份“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的文件回来给我看（我没有看过原件，我只看过扫描件，就是现在提供给公安机关这一份)，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原件应该在汪建国那里。后来栾某1问我什么时候支付20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我就问汪建国，汪建国说他还没有筹到2000万，等他筹到钱就通知我，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筹到。汪建国说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是从化良口孔某学院建设工程的项目配套公司，所有资金都要进这个账户，但该公司账户没有筹集到一分钱，除了栾某1转账过来100万，一直都是没有其它交易发生。汪建国没有能力支付这2000万元，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筹集到一分钱打到八佾公司的账户里。汪建国没钱，平时都叫我借一些钱给他，我也没什么钱，金某1也没什么钱。建设从化孔某学院都是汪建国负责去融资，因为我们没有取得从化孔某学院的用地指标、建设许可等政府批文，所以所有公司都不投资给我们，到现在为止没有融资投资款。现在岭南孔某学院的项目还未落实，所以至今没有给予栾某1工程建设承包权。汪建国无法将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的承包权交给栾某1之后，栾某1有找过汪建国和我以及金某1关于退款的事情。栾某1经常给电话我们三人，给电话的频率很频繁，由于汪建国一直没有资金，所以我只能将情况告知栾某1，暂时因为资金问题至今没有归还款项给栾某1。4.证人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汪建国之前跟我签订了两个工程合同，一共收取了我、张某2成100万元保证金之后，一直没有将工程给我们做，后来我了解之后发现这些工程都是虚构的，他一共诈骗了我和张某2成100万元。2015年年初的时候，汪建国说介绍一个填海工程给我和张某2成做。当时汪建国说这个工程的标的是7.2个亿，珠海日鼎船务有限公司在收到我们的50万元保证金后，在一个星期之后就会支付约576万元工程预付款给我们施工，我们在签订《东莞长安新区惰土及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之后，2015年2月4日给了他50万保证金。后来没有收到576万预付款，一直拖着不给。到了2015年年底，我和张某2成、徐某星根据汪建国给的地址就去了东莞长安那个工程建设的地方看，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我们认为汪建国是骗我们，就跟他说取消合同，不断地催他还钱。到了2016年4月21日，汪建国就还了10万元给张某2成，钱是转账到徐某星的账户上面，第二天张某2成跟徐某星就去银行取钱了。2016年12月27日一个汪某英的账户转账了40万元给我，由汪某英账户（62×××42）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账户（62×××32）。跟着汪建国打电话跟说我退还给我40万元工程保证金。我不清楚这40万元汪建国是如何得来的。2015年年底的时候，汪建国说给一宗位于广州从化良口“孔某学院”的修路工程给我做。当时他说他在从化良口要建设一个岭南孔某学院，其中有一段公路工程要找人承包，只要交50万元保证金就可以取得这个工程的承包权，然后汪建国跟我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他说这50万元不能以保证金名义交给中华孔某研究中心，要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并说支付50万元保证金之后一个星期，我就会收到975万元预付款。然后我跟汪建国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将50万元保证金转账给汪建国，后来工程一直没有开始，我也没有收到预付款。我有到过从化良口的“孔某学院”施工现场看过，根本没有任何施工工地的迹象。汪建国没有提供修路的相关审批、报建、征地等相关文件给我们，他就给了一个从化的关于孔某学院立项审批手续给我们看，之后我就知道汪建国是骗我的。后来我就一直催他退款，到了2016年1月17日，汪建国就退了50万元给我。证人王某1对被告人汪建国进行了照片指认。（1）证人李某的证言：我丈夫金某1近三年跟一个叫汪建国的人一起搞“孔某学院”的事情。在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金某1带着我去吃饭，当时在场有我本人、金某1、汪建国、张某1、栾某1五个人在场。他们几个就是在谈“孔某学院”的事情，当时他们签订了一些合同，但是具体合同内容我不清楚，好像是关于栾某1捐赠一百万元给“孔某学院”的事，他们如何操作捐赠的事情我也完全不清楚。6.证人李某华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6年3月底左右，我认识了汪建国和张某1，汪建国说他是宣传孔某思想的，现正在准备建设“岭南孔某学院”，要找建设承包商。我就将汪建国要找承包方这件事告诉了栾某1。之后栾某1约汪建国出来面谈，见面当天汪建国还约了潘某2、金某1、张某1、李某（金某1的老婆），吃饭时汪建国介绍说潘某2是“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理事长，金某1是中国第四建设工程局副局长、“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理事长，张某1是“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主任，汪建国自我介绍说他是“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主席。后来听栾某1说他跟汪建国签了合同，后来栾某1说他被汪建国骗了，我还陪他到从化区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报案。我见过你们出示的一份“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这两份材料。第二次吃饭的时候，汪建国就将这两份东西拿出来给我们看，当时在场的有汪建国、张某1、金某1、李某四人加上我。证人李某华对被告人汪建国及证人张某1、金某1、李某进行了照片指认。7.证人龙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我现在经营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法人和股东。在2013年的时候，我当时想在从化找个地方修建养老、旅游等项目。当时我就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位叫黄某1的男子，他刚好在从化区良口小沙村水库租用了3900多亩土地。我当时提出的条件就是出资3800万元给黄某1，让其转让该3900多亩土地给我使用。但是黄某1至今还是没有处理好土地转至我名下，所以我的资金至今也没有再支付给黄某1，这个事情就一直停滞着。要收购这块共达3900多亩的土地后，2015年的时候，潘某1介绍一名叫汪建国的男子认识，汪建国自称是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主席兼法人，说正在找地方建设岭南孔某学院，潘某1和我的广州正君公司作为一方，汪建国作为合作方，我们一起合作建设岭南孔某学院，并让我方主要负责出位于风景区的土地，及土地出让金、办理立项。汪建国是以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名义与我所在的广州正君发展有限公司(广东正君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签订的协议。我方在办理立项、岭南孔某学院设计图、效果图的时候，汪建国说先支付200万给我们启动，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支付给我们，之后整天说支付钱给我们办其它事情，直到现在也没有支付一分钱给我们去办理这个项目。根据合同，岭南孔子学院这个项目的所有用地指标、建设许可审批等各个政府审批的各个方面都是由汪建国去负责的，汪建国负责的用地指标一直没有批复下来，建设许可证等东西也从来没有提交过来给我们，按照合同约定他需要做的事情，一件也没有做到。汪建国说岭南孔子学院项目是得到广州市委宣传部和政府的大力支持才能建成的。就是因为汪建国拿了一份广州市委宣传部的文件给我们，我们才认为这个项目是得到广州市委宣传部的大力支持，所以才相信汪建国的。在2015年10月份之后，汪建国失联了。我没有听说过汪建国的任何消息。至于在我处修建孔某学院的工程，一定是需要我公司授权才可以的，而汪建国从来都没有和我协商过关于工程发包的事情。而修建孔某学院一事，完全没有到工程发包的阶段，工程至今都没有开始实施，还有很多手续都是没有办理的，只是办理了在“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一个立项的手续。汪建国失联后，实质上我公司和汪建国修建孔某学院一事就终止了。证人龙某1对被告人汪建国进行了照片指认。8.证人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5年4月份左右，汪建国自称是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主席兼法人，我听说他准备建设一间孔某学院但是没有找到建设的地方，我就想着我作为中间人，跟汪建国、龙某1一起合作来建设孔某学院。后来龙某1同意将他从化良口那块地中的73亩转让给汪建国建设岭南孔某学院，汪建国主要负责用地指标的审批，建设许可证等一系列的审批等手续。在商谈过程中，汪建国提供了中华孔某研究中心的相关资料，还有一份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出具给汪建国的文件，时间是2015年12月24日。按照合同汪建国是负责去找领导特批用地指标，找领导批各种建设许可等，但是他一直也没有拿到这些批示文件给我们，也没有出过一分钱。之后汪建国还叫我帮他设计岭南孔某学院的效果图、施工图等，从化良口岭南孔某学院的设计、效果图等是我去找设计公司设计的，设计费用为100万左右，我先支付了70万给设计院，还差设计院30元左右。孔某学院还没有开建，还有很多手续都是没有办理的，只办理了立项、设计规划图，还有汪建国给的这份“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批文。证人潘某1对被告人汪建国进行了照片指认。（1）证人黄某1的证言：之前我租了从化区良口少沙村水库的土地，大约有3900多亩土地，大约租了十几年，后来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龙某1。当时龙某1向我提出收购我的位于从化区良口小沙村水库的3900多亩土地，他提议成立“广州正君投资开发公司”，公司的法人是龙某1，股东就是我，我占85%的股份，龙某1占15%的股份，等龙某1将余款支付给我之后，我就将这块土地的承包权转让给龙某1。我司成立至今没有经营过任何业务，是空壳公司，一直没有开过股东会，我作为大股东（占85%的股份）从来没有同意过公司的任何决议，龙某1也没有跟我说过关于公司经营的事情，我司没有召开股东会商议建设“岭南孔某学院”这件事情，我也没有授权给龙某1做这件事情。10.证人卢某的证言：2009年12月，我所在的百利来会计师行受汪建国的委托，到香港注册了“中華孔某研究中心”，其主要经营业务是弘扬和传承中华文化，组织开展孔某文化，学术活动交流及研究。该中心没有实质经营地址，没有在中国大陆申请工商登记或在社会组织管理局申请备案，不可以在中国大陆开展经营和发包工程，我们公司是有明确告知汪建国上述内容的。“中華孔某研究中心”每年缴纳的手续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缴纳给香港税务局的年审费，一部分是缴纳给我司的手续费，加起来平均每年大约3000元左右。我司有帮汪建国的“中華孔某研究中心”刻制公章，是在香港帮其刻制的，香港的法律规定，刻制公章可以不用备案，客户可以根据个人喜好随便刻制。11.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已经与汪建国分居，对于汪建国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在我女儿去美国读书后，汪建国每个月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1000美元给女儿，2015年学费20多万元是汪建国分多次支付的。2016年开始，汪建国就没怎么支付学费，只给了女儿10多万元。12.证人段某的证言：三年前我和汪建国发展成为男女朋友关系，现在我们一起住在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时代花园12栋905房。该房子是汪建国租住的，家里还有3个保险柜，其中有2个是放在客厅里面的,大的保险柜是汪建国本人使用的，小的保险柜是放置我个人物品的；另外一间房子还有1个小的保险柜，这个小的保险柜也是汪建国本人使用的。保险柜里面都是汪建国自己的东西，除了他自己没有人动过他的保险柜。13.证人敖某和的证言：早在2012年11月份的时候，甘某明用他在广州市白云区新市镇紫园街46号903房向我所在的银弘典当行抵押借款30万元，后来到了2015年11月份的时候甘某明又跟我们说续期，并且将借款提高到了50万元，我公司借款给他之后，一直都有催他还款，最近在2017年9月份才收到一部分还款本金和利息的。还款是被告人汪建国操作，先后还了268000元、30000元、9000元、307000元。听说汪建国是甘某明的女婿，平时还款的基本都是由汪建国来负责。之前甘某明和汪建国他们说是用于经营生意，但是具体他们怎么使用我就不清楚了。三、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栾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汪建国说介绍一个位于广州市从化区良口的孔某学院工程给我做。之后汪建国提出要交200万的诚意金，他收到诚意金后的一个星期内会打款2000万到我公司作为工程预付款。我听到之后就提出担心钱款的风险，汪建国叫我说不要担心。跟着他就请了一名广州市前任宣传部长潘某2过来，吃饭跟我说潘某2是孔某学院的理事会名誉主席，还请了一名自称中国建筑第四工程局前任局长叫金某1的人，汪建国说金某1是他的老总。汪建国对我说为了表示诚意，他让我先拿出100万诚意金，剩下的100万诚意金他先帮我垫付，等之后收到2000万的工程预付款之后再将100万诚意金还给他。汪建国还提供广州市委宣传部的有关岭南孔子学院的“关于穂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广东省企业投资项目备案证”、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给我。我就是看到汪建国等人提供了这些文件、政府批复等，所以我就相信他们了。2016年12月15日我们约定在广州万达广场江山酒店签订合同，同时由我的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出一张100万的支票给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后来汪建国的办公室主任张某1(又名张某2文）跟我说银行退票了。2016年12月26日，由我司开户行深圳平安银行白石洲支行直接转账了100万元到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到了2017年1月9日汪建国他们的公司还没有将预付款打给我，我就以我们公司的名义给他们发函，要求他们按照合同支付工程预付款，但是一直没有回复。2017年1月23日晚上我约汪建国在万达的酒店见面，他就说理事会金总要把其他的公路合同签完了一起付款，我第二天打电话给他，他拒接。一直到了春节之后，汪建国打了电话给我说他去美国了，后我又让潘某2部长约他出来而谈，他不肯。一直到了2017年4月14日，汪建国的办公室主任张某1发了一个信息给我，说会将钱转账到我的公司账号里面，但至今都没有转。现在除了潘某2会接我的电话，张某1、金某1直接将我的电话拉黑，汪建国电话怎么打也不接，我让潘某2约他见面也不见。我司当时与汪建国商谈的时候，汪建国跟我说如果我想取得从化良口孔某学院的建设承包权，就必须要交一笔保证金，但是交保证金不合规，因此要变换一种方式，汪建国就叫我签一份“赠与合同”作为支付保证金的方式，因此我司就与汪建国签订了一份“赠与合同”。签订“赠与合同”的时候，合同上面写着是赠与人民币200万元，然后他跟我说因为跟我比较投缘，也为了打消我的顾虑，由他出面找别的公司垫付100万元，我只需一支付100万元就可以取得从化良口“孔某学院”的工程建设承包权。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取得我的信任，打消我的顾虑，都是为了诈骗我公司的钱。被害人栾某1对被告人汪建国及证人张某1、金某1、李某进行了照片指认。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汪建国的供述：2010年我在香港注册成立了“中华孔某研究中心”，年底就在广东省民间组织管理局申请备案，2014我就开始筹备要建设孔某学院。我和潘某1、龙某1达成合作协议在建设孔某学院，由他们两人无偿给予73亩土地给我建设“孔某学院”，他们两人占“孔某学院”20%的股份，我占80%的股份，项目的立项工作、规划报批等手续由他们操作，我负责建设资金的筹备，国家政策的支持，包括“广州市市委宣传部”的支持。签订相关协议书之后，我找了香港一家在国内的上市公司“迅息有限公司”，当时他们公司答应投资18亿元人民币来建设从化良口的孔某学院，但是没有签订相关合作协议。然后通过朋友的介绍认识了一名叫栾某1的男子，他知道我在筹备建设从化良口孔某学院，他想跟我们合作，想拿到这个工程的建设承包权，后来我们就达成了两个协议，一个是达成了捐赠协议（我和栾某1签订一份赠与合同），一个是达成了合作协议（签订了一份《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2016年12月15日，我们在广州市白云万达广场“江山酒店”吃饭时签订《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和《赠与合同》，当时有我、张某1、金某1、李某、栾某1共五人在场。栾某1要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赠予金之后才可以取得从化良口孔某学院的工程承包权，签订合同之后栾某1就将100万赠予款转账到我指定的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账户（账号尾数2342）上面，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我的姐姐汪某英，而实际控制人是我，汪某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4242)一直只是我本人使用。这100万元中的50万转账到我使用的汪某英的工商银行卡（卡号尾数4242），我收到这50万之后，当天我就将汪锦英的工商银行卡转账了40万给王某1（卡号尾数1832)，剩下的10万中有一部分是取现用于平时的消费、用于孔某学院设计费用等，2016年12月28日我转账了16500元给江某梅，用于还给她债务，之前我借了她50万，这16500元是每月应还的利息，这50万我借来用于平时的开销。还有2016年12月27日在我授权的情况下叫张某1将45万转账到张某1的广州市广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2016年12月28日转账了4.5万元到张某1的广州市广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然后我授权张某1将栾某1转账给我的100万元中的26.85万元转账给刘某兵，之前我用我的丰田霸道小汽车作为抵押，向刘某兵借款20万，大约借了几个月时间了，然后我叫张某1连本带利将26.85万元还给刘某兵。差不多到了春节了，张某1问我借10万元给广州市广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交税。还有2016年12月27日转账了6.15万元到我使用的汪某英工商银行卡里，剩下的钱应该都转到我使用的汪某英的工商银行卡里面，都用于日常开支。我到现在为止没有退还100万元给栾某1。按照规划，从化良口孔某学院总投资18亿，资金由我去自筹，其中香港“迅息有限公司”投资6.8亿，“广东恒源集团有限公司”投资2亿元，剩下的9.2亿由我本人向海内外募捐。我跟“迅息有限公司”的老总有口头协议，但是现在名字和电话暂时提供不了，跟“广东恒源集团有限公司”的有关协议，暂时也不能提供。18亿元一分钱也没有到账。跟栾俊龙签订合同的时候，我只办理了立项、广州市市委宣传部的批复，没有取得用地指标，还有做了图纸设计、效果图设计，但还没有达到施工的条件。根据我们签订的合同内容，栾某1支付100万元给我之后，七天就会收到2000万元的建设启动资金，栾某1没有收到这2000万。这笔钱是由“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支付给我，我再支付给栾某1，由于在签订合同的时候我还没有拿到用地指标，因此“迅付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没有支付钱给我，所以我也没有能力支付2000万给栾某1。这份“关于穗函【2015】3985号事项的回复”是我打报告给广州市委书记任学锋，市委书记批示给广州市市委宣传部，宣传部答复我会大力宣传。此外，公诉机关还列举了下列证据拟证实被告人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1.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公（司）鉴（文检）字[2018]00075号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印文为“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印章的盖印印迹分别与送来由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部、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提供的相应印文样本印迹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的。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材料、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的材料、常州市药物研究所副总经理朱某的证言、中国移动广东公司出具的说明、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1）从被告人处搜缴的中国银行公章，非中国银行公章，相关的“业务公章⑸”已于2008年11月4日销毁。（2）从被告人处搜缴的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财务公章，与该医院的财务公章类似，但该医院并未丢失、更换该公章。（3）常州市药物研究所有限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从未丢失过，也不认识汪建国。（4）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自2011年9月完成中国移动境内子公司股权调整工作，公司公章由原椭圆、蓝色、带英文的外资企业专用公章更换为圆形、红色、带五角星的内资公章。原公章因后续还有大量文件资料需要补盖，所以向公安局申请了不销毁自行封存，现公章封存在该公司的档案中心，新公章一直由综合部保管和使用，并未发生外借和丢失。（5）广州市番禺区化龙农业发展总公司公章自公司成立以来，一直没有遗失及变更过，一直使用铜制公章。该公司与汪建国及其中华孔某研究中心从来没有业务往来，也不认识汪建国本人。3.证人甘某的证言：广州市白云区水边街时代花园4栋802房这套房子是挂在我的名下的，这套房子的实际持有人是汪建国。我2012年底跟汪建国分手之后，我就没有在802房那里居住了，之后汪建国把这套房子的门锁都换掉，我没有钥匙。我不清楚这套房子是谁居住，也不清楚这套房子汪建国是否有出租给别人，但是这套房子是汪建国挂在我的名下，因此如果他要出租给别人应该要找我签订租约，但是我没有签订过任何租约。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被告人汪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本案应当认定为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汪建国在明知岭南孔某学院项目仅在广州市从化区发展和改革局备案，尚未取得用地指标、未获得建设许可审批，完全不具备施工条件，以及其与广州正君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关于合作开发岭南孔某学院项目完全搁浅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为目的，使用变造的中共广州市委宣传部办公室文件的手段骗取被害人栾某1的信任，使被害人陷入错误认识，认为岭南孔某学院项目已具备施工条件。后被告人通过与被害人所在公司签订《岭南孔某学院工程项目施工总承包合作协议书》的方式，以“收到100万诚意金后，会在一个星期内转款2000万工程预付款”给被害单位为诱饵，骗得被害单位将100万元款项转至汪建国指定的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后被告人将上述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并未按照协议约定支付2000万元的工程预付款，在被害人多次要求返还100万元“诚意金”的情况下，其多次推诿、拒不返还。综上，被告人汪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不具备履行合同的实际能力的情况下，以签订、履行合同为幌子，骗得被害单位的财物后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拒不返还，且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不仅侵害了被害单位的财产所有权，更扰乱了市场经济秩序，依法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对被告人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汪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辩护意见。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是指没有制作权限的人，擅自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的印章的行为。所谓“伪造”，是指无制作权的人，冒用名义，非法制作上述单位的印章的行为。经查，虽然本案有鉴定文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等单位出具的相关材料、情况说明，能够证实从被告人汪建国的住处查获的“中国银行业务公章”等五枚印章均系伪造，但被告人汪建国一直辩称上述印章均是其在路边拾得的，并非其伪造，因此，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该五枚印章是被告人所伪造或者伙同他人伪造，故公诉机关对该罪的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汪建国及其辩护人提出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建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对其适用“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犯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印章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退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建国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并处罚金50000元，该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缴纳，由本院上缴国库。二、将扣押的赃款人民币125.98元发还给被害单位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该赃款冻结于中国工商银行账号36×××42，用户名：广州八佾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由广州市公安局从化区分局执行。三、责令被告人汪建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被害单位深圳超强艺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退赔经济损失人民币999874.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静敏审 判 员  李寒冰人民陪审员  苏彦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邓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