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川0802民初5349号 原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三堆镇人民政府办公楼。 负责人：李映文，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勇，广元市利州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告：鲜义顺，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 负责人：胡锦义，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太君，阆中市沙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厂，住所地阆中市七里经济开发区北路1号。 法定代表人：蒲兴国。 被告：刘际双，男，195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阆中市财神楼街8号3幢3楼2号㎡土地使用权、1294㎡楼房一座、367㎡修理房、水泥厂投资、机器设备、库存物资和办公用品，在征得有关部门同意后，议价120万元出让变卖给合伙购买人陈正猛、鲜义顺、王云等人。 2002年8月22日，阆中市沙溪办事处北岩寺居委会向广元市三堆镇人民政府发函，该函件载明：“……贵方七年未交土地租金，我方也就连续七年无法给居民兑现生活费，致使居民连续4年联名上访上诉……获知三堆水泥厂现已公告破产并已进入司法程序。作为债权单位，我们北岩寺居委会现致函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法院，广元市三堆镇人政府，要求：1.将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土地租用金列入破产清算资产负债，并判令三堆水泥厂支付1997年—2003年共七年土地租金合计126000元；2.支付各类树木青苗及地上所有附作物(含450立方米标准蓄水池口)计款28000元；3.因原粉磨站现已停止修建，故而三堆水泥厂均未与国土、城建办理任何手续，也未取得其相关的法律凭证，根据国土资源部[2003]49号通知第二条第二款规定：非法圈占集体土地，（主 要是单位和个人擅自与乡、村、组签订‘征地’占地协议而圈占土地的），要立案查处，强制收回。因此，要求法院判令三堆水泥厂拆除阆中水泥粉磨站所建废弃厂房的钢筋水泥浇铸设施，将所租土地予以复耕，并终止原所签订的土地租用合同”。 2003年8月13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原广元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03）广中民破字第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还债，进入破产程序。 2003年12月22日，阆中市建设工程招投标造价管理站向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阆建价[2003]第（118）号“关于广元三堆水泥厂在建工程已完部份造价核实的情况说明”的文件，该文件对鲜义顺诉广元三堆水泥厂、陈正猛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纠纷一案，就在建工程的已完部份工程造价进行了核实，造价核实结果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已完工工程总造价1014079.19元。 2004年2月10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2003）阆民字第1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鲜义顺与被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陈正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而中止审理。 2005年4月1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社区与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厰签订《购买水泥厂协议书》，该协议约定：1、将辖区锯山垭下停建、荒废已久的原水泥厂作价出售给阆苑醋厂，由其在此投资兴建酿造食用醋、食用酱油生产经营企业，企业名称为四川省阆苑醋业有限公司。2、购买标的物是原水泥厂的全部废弃资产（包括全部建筑占地、荒空场地和废弃资产）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残存建筑物的资产所有权，占地总面积为8000平方米，即原水泥厂围墙内的土地面积和地上建筑物。3、成交价额为：水泥厂土地和地上建筑残值合计22万元，付款方式为为分期付款。4、双方还约定原水泥厂租地、建厂、停建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经济合同纠纷、土地权属争议和所形成的行政、经济、民事、法律责任一律与阆苑醋厂无关。 2005年11月17日，阆中市人民政府发布阆府发〔2005〕56号“关于调整城市社区居委会建制的通知”文件，该文件表明原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街社区居委会撤销后并入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 2010年8月1日，被告刘际双与案外人阆中市晨宇再生回收公司第四十七分店签订《场地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刘际双将其拥有土地使用权的位于阆中市神门关柯家沟原水泥厂的场地租给回收公司用于废旧回收经营使用，面积约6亩，具体位置为柯家沟原水泥厂背靠龙珠山庄闲置的该宗土地，租赁期限为2010年8月1日至2013年8月1日，每年租金为4万元。 2012年12月8日，阆中市统一征地办公室与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村八组签订《统征土地协议书》，该协议约定：将集体所有土地全部征收为国家所有，包括承包土地、自留地、林坡地、未利用地、宅基地及基础配套设施建设用地等。 2013年10月20日，鲜义顺与陈正猛达成调解协议，该协议约定：陈正猛将其在阆中市粉磨站中应享有之股份及权益（含原阆中市水利水电建设公司的股份和权益）转让给鲜义顺以抵偿应付鲜义顺修建该粉磨站时陈正猛应承担的债务（含原阆中市水利水电建设公司的债务）。 2015年5月18日，原告鲜义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兴强与被告阆苑醋厂蒲兴国通话，通话过程中，蒲兴国陈述其已将柯家沟水泥厂在2006年卖给了刘际双。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体资格是否适格；二、被告方转让行为是否有效；三、案涉财产是否应当返还；四、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是否属于破产财产；五、本案诉讼时效期间是否届满。 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由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及陈正猛三方股东共同投资建设，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负责具体修建。该事实有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阆中市保宁镇滕王阁村六社签订的《租用土地协议书》，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陈正猛三方签订的《出资协议书》，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与鲜义顺签订的《内部承包水泥厂土建施工协议》予以证实。其次，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的财产，现属于原告三堆水泥厂清算组及原告鲜义顺所有。理由如下：在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进入破产清算后，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将其在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的投资出让变卖给陈正猛、鲜义顺，该行为得到民事裁定书的确认。其后，陈正猛将其在阆中市粉磨站的股权转让给鲜义顺。该事实有阆中市水电建设公司与合伙购买人陈正猛、鲜义顺签订的《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部份资产议价出让变卖合同》，陈正猛与鲜义顺达成的调解协议予以证实。原告鲜义顺通过股权受让，先后从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及陈正猛处继受该粉磨站股权。原告三堆水泥厂清算组及原告鲜义顺现系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仅有的合法股东，案涉财产属于二原告共有。最后，二原告作为本案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所有权人，在其物权受到侵害时有权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对于被告阆苑醋厂认为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沙溪居委会与被告阆苑醋厂的转让行为是否有效的问题。2005年4月11日，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社区与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厰签订《购买水泥厂协议书》，将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残存建筑物的资产所有权出售给阆苑醋厂。地上建筑物的所有权属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与陈正猛、鲜义顺。阆中市人民政府沙溪街道办事处北岩寺社区并非地上建筑物所有权人，其擅自将地上建筑物等所有权出售给阆苑醋厂，该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其后，该行为也未得到所有权人及使用权人的追认，或取得所有权及使用权，故该买卖合同应属无效。阆苑醋厂因合同无效未能合法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建筑物的资产所有权，则其将案涉水泥厂出售给刘际双的行为，亦因无权处分而无效。综上，对于原告要求确认第一被告向第二被告以及第二被告向第三被告出售位于阆中市柯家沟的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的行为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三、对于案涉财产是否应当返还的问题。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被告阆苑醋厂、刘际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应返还的财产以阆建价[2003]第（118）号“关于广元三堆水泥厂在建工程已完部份造价核实的情况说明”文件确认的为准，具体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工程总造价1014079.19元。 四、关于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是否属于破产财产的问题。原告三堆水泥厂清算组系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所有权人之一，该财产属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所有。破产申请受理时，该财产已属于广元市三堆水泥厂所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破产申请受理时属于债务人的全部财产，以及破产申请受理后至破产程序终结前债务人取得的财产，为债务人财产”之规定，对于原告要求确认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属于破产财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破产财产具体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工程总造价1014079.19元。 五、关于本案诉讼时效。被告阆苑醋厂认为三堆水泥厂和阆中市水利电力建设公司已分别于2002年、1999年被宣告破产，本案诉讼时效已过。本院认为，2004年2月10日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阆民字第12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原告鲜义顺与被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陈正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因三堆水泥厂已进入破产还债程序而中止审理。本案被告沙溪居委会向被告阆苑醋厂出售案涉土地及地上建筑的时间为2005年4月11日，因破产程序尚未终结，本案诉讼时效中止的原因尚未消除，诉讼时效还不能继续计算。故对被告认为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向被告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厂、被告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厂向被告刘际双出售位于阆中市柯家沟的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的行为无效； 二、被告刘际双在本判决生效二十日内将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财产返还原告广元市三堆水泥厂破产清算组、鲜义顺，应返还财产具体为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 三、确认三堆水泥厂阆中粉磨站中单层建筑的厂房建筑面积1267㎡、多层建筑面积495㎡（水泥磨机房）、水泥筒仓两座（连体）属于破产财产。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阆中市沙溪街道办事处神门关社区居委会、四川省阆中市阆苑醋厂、刘际双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宋卫权 人民陪审员  王荣霞 人民陪审员  蒲顺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冯冬冬 书 记 员  严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