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4刑终163号抗诉机关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潘少凯，男，199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文艺工作者，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市南乐县，住河南省南乐县。2018年11月20日因涉嫌交通肇事罪被黎城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治市看守所。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潘少凯犯交通肇事罪一案，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晋0426刑初6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服，提起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西省长治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武朝霞、高凌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潘少凯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8日16时30分许，被告人潘少凯驾驶×××小型客车在黎城县上遥镇西柏峪村戏院内倒车时，将蹲在地上玩耍的被害人张某1碰撞、碾压，造成张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碾压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潘少凯主动向黎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案，后又积极开车抢救被害人，经黎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潘少凯负该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某1不负责任。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潘少凯向被害人的近亲属预付赔偿款3万元，2018年10月17日被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张某刚、程某就本起事故纠纷向本院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经过审理已作出了民事判决，判决生效后被害人张某1的近亲属张某刚、程某已领到了判决确定的赔偿款。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受案登记表，可以证明案件的来源；2、户籍证明，可以证明被告人潘少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前科劣迹调查表，可以证明被告人潘少凯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4、到案经过，可以证明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潘少凯被黎城县公安局传唤到案；5、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和车辆放行通知单，可以证明案发后黎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扣押了被告人潘少凯驾驶的车辆，后予以放行；6、机动车行驶证、驾驶证、车辆登记信息，可以证明被告人潘少凯具有驾驶资格，以及所驾驶车辆的登记信息情况；7、死亡通知书及注销证明，可以证明被害人张某1系因车祸死亡；8、血液乙醇含量检验报告，可以证明经黎城县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被告人潘少凯血液中未检出含有乙醇；9、现场检测报告书，可以证明黎城县公安局工作人员对潘少凯进行了尿检，检测结果“甲基苯丙胺”呈“阴性”，不属于毒驾；10、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可以证明经黎城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因交通事故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11、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证明经鉴定，被告人潘少凯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安全技术状况均能符合“GB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标准要求，属合格；12、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可以证明案发后的事故现场情况；1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证明被告人潘少凯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张某1不负责任；14、行车记录仪视频，可以证明事故现场环境为开放式的公共广场（村戏院），以及被害人被撞时的位置情况；15、程某（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发给亲属的视频，可以证明案发前被害人张某1在戏院玩耍时的情况；16、证人李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8月18日下午，其在本县上遥镇西柏峪村戏院内南面坐着，一会有个唱戏的人开的白色车往戏台西面倒车时将蹲在地上玩的小姑娘给压着了，院子里的人都喊开车的人，开车的人往前开了一下，又把那个女孩给压了一下，随后他们剧团的人都过去救那个女孩，之后都去了县城医院；17、证人程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系被害人张某1的母亲。2018年8月18日其和丈夫张某刚带着张某1驾车从河××县戏曲文艺演出，当天下午到了西柏峪村剧院，其和张某刚从车上往下卸生活用品，张某浩在车上睡觉，张佳辉在舞台上玩耍，张某1蹲在舞台前面院子中间地上玩石子，突然听见有人喊叫，其扭头看见潘少凯驾驶×××小轿车停在剧院中间，张某1倒在×××小轿车后面，其跑过去抱起张某1看见她鼻子、嘴里一直出血，其就让潘少凯开车拉其到了医院。其没有看见张某1发生事故的经过；18、证人张某2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担任西柏峪村妇联主任，2018年8月18日下午四点半，其到大队的戏院准备做饭时听见外面的人说戏院内一辆小车倒车时压了一个小孩，到了村委办公室和靳某商量了一下将院子中央的血迹清理了一下；19、证人常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8月18日下午，其坐在西柏峪村戏院内看热闹，当时看见一个小女孩蹲在院子中央玩土，过了一会儿看到一辆小车往前走时后轮压过了那个小女孩的头部，司机停下车赶紧到车后抱小女孩，小孩嘴里往出冒泡，后来司机拉上小孩就走了；20、证人靳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担任上遥镇西柏峪村会计。2018年8月18日下午，其在村委办公室办公时听人说戏院内一辆小车倒车时撞伤了一个小孩，伤者已经送到了医院，其随后到了戏院看见院子中央地面上留有一大一小两滩血，周围站着剧团的四五个人，其问了一下事故的基本情况，因为晚上还要在院子里唱戏，其和村委妇联主任张某2就将地面上的血迹清理了一下，其没有看见事故发生的过程，平时戏院没有人管理，保洁员平时打扫一下卫生，戏院属于村里的公共活动场所，外人可以随意进出；21、证人葛某的证言，可以证明其和潘少凯系夫妻关系。2018年8月18日下午其和女儿潘某、潘依然乘坐潘少凯车辆带着两个孩子从邯郸到西柏峪村演出，在路上孩子吐在了车上，潘少凯想去洗车，倒车时就把一个孩子给压了，之后开车将孩子送到了医院进行抢救；22、证人潘某的证言，可以证明2018年8月18日其乘坐爸爸潘少凯驾驶的×××小车从河北邯郸到河北××县唱戏，中午一点左右到了村委大灶吃了饭，其在戏台上看远处的山，张某1蹲在爸爸车后的地上用木棍画玉米，她的爸爸在旁边观看，她妈妈在她家车后面玩手机，她家的车和其家的车并排停着，这时其妈妈让爸爸把行李搬到住的地方，让其看着在车上睡觉的潘依然，因为东西太多不好拿，爸爸准备开车去送，其跟随妈妈步行往大门外走，走到大门口其扭头看见爸爸刚倒了一点车时，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叫就回到剧院了，看见爸爸的车停在院子中间，张某1的妈妈在其家车后抱着张某1，张某1的脸上都是血，爸爸从车上下来让她们坐上车就开车去了医院抢救；23、被告人潘少凯的供述和辩解，可以证明2018年8月18日，其驾驶×××小型轿车从邯郸到黎城县西柏峪村剧院演出，下午4点多其从剧院里面驾驶车辆准备出去洗车，倒转车刚往前走就听见院子里有人喊叫，其下车后看见张某1的母亲在其车后抱着张某1，张某1的鼻子和嘴往外流血，张某1的妈妈一直哭，她爸爸吓着坐在地上，其知道撞到张某1了就开车拉上他们去了医院，其倒车时没注意到张某1蹲在院子里玩。原判认为，被告人潘少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了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的交通事故，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确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依法处以刑罚。在侦查、起诉和审判期间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属于坦白，可从轻处罚。案发后积极抢救被害人，且被害人的近亲属关于民事诉讼损失已得到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了维护正常的交通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潘少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判后，原公诉机关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起抗诉，其主要抗诉理由为潘少凯属自动投案，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原判仅认定潘少凯属于坦白，确有错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相同，所依证据均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潘少凯违反道路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关于抗诉机关所提潘少凯属自动投案，原判对此未予认定确有错误的抗诉理由，经查，潘少凯在案发后主动报警、积极救治伤者，后又返回事故现场配合调查，原判虽认定上述事实，但未认定为自动投案，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潘少凯自动投案，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可从轻处罚，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黎城县人民法院（2019）晋0426刑初6号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人潘少凯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19年9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广文审判员 赵明亮审判员 洪 恩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泽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