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闽0211行赔初3号 原告章志文，女，汉族，1963年11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郭建，男，汉族，1977年9月25日出生，住湖北省浠水县。 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梧村街道办事处，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厦禾路1036号梧村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2030041526427。 法定代表人袁伟，主任。 委托代理人余跃宏，该街道办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庄良佳，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章志文、郭建诉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梧村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梧村街道办）行政赔偿一案，两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延长立案审查期限60日。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月18日向被告梧村街道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章志文、郭建、被告梧村街道办委托代理人余跃宏、庄良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梧村街道办于2018年10月25日对申请人章志文、郭建作出（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载明：章志文、郭建以梧村街道办和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违法为由向其提出赔偿申请，请求：1、支付私人物品赔偿金77023元；2、支付青苗费350000元。经审查查明，其未对厦门市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东侧地块搭建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行为，也未与其他行政机关实施联合拆除行动。其不是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东侧地块搭建建筑物拆除执法机构，不存在侵犯两赔偿请求人合法权益，不是该拆除行为的赔偿义务机关，两赔偿请求人向其申请赔偿主体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七条之规定，决定如下：对章志文、郭建不予赔偿。 原告章志文、郭建诉称，其自2010年1月1日起向案外人洪爱珍、洪顺良姐弟俩租赁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旁7亩林地进行耕种，租赁期限15年。2012年8月9日，原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现名称变更为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思明城管局）对原告作出厦思城执限拆〔2013〕0007号处理决定，并于2013年8月9日告知原告，并让原告签收。2015年1月27日早上7时，被告梧村街道办会同思明城管局趁原告不在家时对案涉建筑物进行拆除，将两原告的一小部分私人生活物品搬至浦南新村127号101室扣押，直至2017年9月26日才归还给原告。被告拆除时将两原告大部分的私人生活物品、所种植物砸乱毁损，并将两原告非法驱离。被告梧村街道办在协同思明城管局拆除过程中的上述破坏行为，给两原告造成巨大损失。 两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通过EMS邮政速递向被告梧村街道办寄送《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原告不服该不予赔偿决定，主要理由如下：一、被告梧村街道办相关工作人员吕新彦从违建认定到拆除均参与处理，且拆除时搬离的原告部分私人生活物品也一直扣押在被告下属的溪东居民委员会，故被告一直参与侵犯两原告的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据以执行的厦思城执限拆〔2013〕0007号《拆除决定书》是错误的，且执法内容并不包括被损坏的原告私人物品和种植物。三、被告将原告驱逐出案涉地块，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等相关法律法规。四、被告选择性执法，将两被告驱离租赁场地拒不赔偿，却对出租人洪某1、洪某2进行补偿，违反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以及合理行政原则。五、直到2017年9月26日，被告将扣押物品返还原告之后，原告才知晓自身损失。被告梧村街道办在2015年2月15日的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中答复，依照《国家建设征用土地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有青苗的，用地单位应当酌情付给青苗补偿费，但被告一直不予赔偿。原告章志文作为失业人员、弱势群体，通过自己的劳动自谋生路，但被告不仅未保护其合法权益，还给两原告带来严重的经济损失。综上，两原告请求：一、撤销被告梧村街道办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的（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二、判令被告梧村街道办赔偿两原告424023元[其中私人物品赔偿金74023元（详见行政赔偿起诉状中的《处理大厝山“两违”丢失损坏物品登记表》），附着物及青苗赔偿金35万（7亩×5万元/亩=35万元）]；三、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两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不予赔偿决定书》[（2018）行赔字第001号]，拟证明被告不予赔偿不合理不合法；2.《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2003C03政府储备用地的批复》（厦府〔2003〕地223号），拟证明被告及相关部门在实施案涉拆除前要对原告方进行补偿安置；3.《信访事项受理告知单》（厦信告知访字〔2016〕711号），拟证明原告一直向相关部门信访并主张权利；4.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拟证明梧村街道办在该答复意见书中载明有青苗的，用地单位应当酌情付给青苗补偿费；5.证明、委托书；6.土地租赁合同，证据5-6拟共同证明两原告有交租赁土地的租金，在案涉地块上耕种合理合法；7.《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我市征地补偿标准的通知》（厦府[2016]398号），拟证明要求被告赔偿原告青苗补偿款的计算依据；8.厦门市居民就业失业登记证，拟证明原告章志文因失业到大厝山租地种植；9.说明，拟证明土地交租依据；10.现场勘验笔录；11.《拆除决定书》（厦思城执限拆〔2013〕0007号），证据10-11拟共同证明思明城管局和被告可以强制拆除或者执法的范围，该范围没有包括原告的室内物品；12.《处理大厝山“两违”丢失损坏物品登记表》（3张），拟证明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原告方丢失损坏的物品清单，且该登记表经过被告方工作人员的确认；13.物品清单，拟证明原告于2017年9月26日领取扣押在溪东居民委员会的物品，至此时才知道其全部的物品损失；14.视频光盘（3张），拟证明被告有参与损坏原告的私人物品；15.发票联（6张）、其他购物票据（4张）；16.报价单（2张），证据15-16拟共同证明物品损失的价格依据。 被告梧村街道办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错误。原告章志文因在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东侧地块后搭建违章建筑而被思明城管局拆除，行政当事方是原告与思明城管局。被告梧村街道办不是拆除案涉违章建筑的执法机构，也未参与共同执法，原告主张的物品也非被告梧村街道办扣押，梧村街道办不是法定赔偿义务机关，对原告不负有任何赔偿义务，对原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正确。二、原告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不具备法定的起诉要件，应不予受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城管执法部门强拆行为违法或被有权机关确认为违法而直接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依法应裁定不予受理。三、原告赔偿请求已超过《国家赔偿法》规定的两年时效。案涉违章建筑于2015年1月27日被思明城管局强制拆除，原告在拆除当日就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损害，但原告直至2018年1月18日才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已超过两年的法定申请赔偿时效。四、原告对案涉行政行为和侵权赔偿问题，已以原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为被告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诉讼，应于驳回。五、案涉建筑物属于违章建筑，有关执法部门拆除原告违章建筑依据充分、程序合法，不会对原告权利产生实际影响，原告诉求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程序上存在诸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全部驳回。 被告为支持其行政行为，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拆除决定书》（厦思城执限拆〔2013〕0007号）；2.《行政强制执行催告书》（厦思城执催字[2013]0653号）；3.《强制拆除通知书》，证据1-3拟共同证明案涉违章建筑物的执法主体是思明城管局，与被告无关，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主体错误；4.行政赔偿申请书、EMS邮单（1033895243224），拟证明原告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提出赔偿请求，已超过两年时效；5.《不予赔偿决定书》[（2018）行赔字第001号]，拟证明被告梧村街道办回复原告提出的赔偿请求；6.行政裁定书[（2018）闽0211行初159号]，拟证明原告曾起诉被告要求被告作出行政赔偿决定，双方已就此事协商解决，原告撤回该次起诉；7.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8）闽0211行赔初10号]，拟证明案涉地块执行单位系思明城管局而非梧村街道办；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已对该行政执法行为的合法性进行了全面审查，认定思明城管局的执法正当、程序合法，并据此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原告再次起诉被告属于重复诉讼。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两原告向本院提交《证据调取申请》，申请向梧村街道办调取对吕某2、洪某1和洪某2搬（拆）迁赔（补）偿的相关决定书或赔（补）偿协议、各项明细及赔（补）偿金额。本院认为，两原告申请调取的证据，与案涉《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的合法性无直接关联性，故对于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向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市分公司调取编号为10333895243224的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 经质证，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对原告私人合法财物造成损坏无关；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本案庭审时该行政赔偿判决书尚在二审审理中，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被告对两原告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2、9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6、7、12、13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4、10、11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8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工作人员没有承诺给予赔偿，也无权决定是否赔偿；对证据15、16的表面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提供该证据材料的原件，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证，不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对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材料和被告提供的全部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或表面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材料载体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8年1月18日，两原告作为申请人向被告梧村街道办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请求被告梧村街道办支付两原告私人物品赔偿金77023元以及青苗费350000元，合计427023元。被告梧村街道办于2018年1月19日收到该邮件，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决定对章志文、郭建不予赔偿，同时载明“如对本决定有异议，可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被告于2018年10月26日将该决定送达两原告。 另查明，2018年8月1日，原告章志文、郭建不服思明城管局于2018年2月23日作出的厦思城执赔字（2018）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2018）闽0211行赔初10号]，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闽0211行赔初10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章志文、郭建的全部赔偿请求。章志文、郭建不服该行政赔偿判决，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4月23日作出（2019）闽02行赔终1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根据前述生效行政赔偿判决，思明城管局先后对原告章志文作出厦思城执限拆〔2013〕0007号《拆除决定书》、〔2015〕004号《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拆除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27日对章志文案涉址于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的四处单层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并委托思明区公证处对该违法建筑物内的物品进行财产清点证据保全公证，并于当日制作形成《物品清单》（序号A1-A17）。2017年9月22日，郭建在案涉《物品清单》上确认将于2017年9月26日将物品清单上所有物品取走。2017年9月26日，郭建在案涉《物品清单》上确认物品已全部取回。 再查明，2015年3月16日，两原告对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对其个人物品造成丢失、损坏的情况进行清点登记，并邀请梧村街道办所属的溪东社区相关工作人员到场，随后形成《处理大厝山“两违”丢失损坏物品登记表》（该登记表中序号1-43的物品名称及数量（备注栏）与两原告在起诉状中所列的《处理大厝山“两违”丢失损坏物品登记表》载明的物品名称及数量基本一致）。 以上事实有业经质证的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及本院庭审笔录、调取的EMS邮件全程跟踪查询单、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2行赔终1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等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原告章志文、郭建系不服被告梧村街道办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的（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与原告不服思明城管局作出的厦思城执赔字（2018）1号《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而提起的行政赔偿诉讼案[（2018）闽0211行赔初10号]的被诉主体及被诉行政行为不同，故原告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案涉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主体适格，不属于重复起诉，亦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被告在本案中提出的应不予受理或驳回原告起诉的相关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强制拆除厦门市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东侧地块后案涉建筑物的实施主体问题。首先，根据《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五条第（二）项等规定，原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为集中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的执法机关，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有关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新建建筑物、构筑物、设施之行为进行查处的法定职权。在（2018）闽0211行赔初10号案和（2019）闽02行赔终12号案中，本院及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业均已查明思明城管局先后就案涉建设作出《拆除决定书》、《行政强制拆除公告》、《强制拆除通知书》，并于2015年1月27日对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东侧地块后的四处单层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其次，本案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梧村街道办组织实施或直接参加对案涉建筑物的强制拆除。《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在调查取证、文书送达、行政强制执行时，镇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和有关单位应当予以协助。”梧村街道办作为案发地的基层行政机关，根据前述规定到场履行协助义务，即到现场劝导安抚相关人员及群众，符合前述法规之规定，但不等同于其系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因此，强制拆除厦门市东浦路大厝山洞渣处理场东侧地块后四处单层建筑物的实施主体系原厦门市思明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而非被告梧村街道办。 鉴于被告梧村街道办并非案涉强制拆除行为的实施主体，故即便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存在违法情形，被告亦非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对于章志文、郭建提出的赔偿申请，被告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七条之规定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的程序方面。《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本案中，两原告作为申请人于2018年1月18日向被告邮寄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并于2018年1月19日寄达被告处，但被告直于2018年10月25日才对两原告提出的赔偿申请作出（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历时已达九个余月，明显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处理期限。鉴于被告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亦无不当，故该超期问题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应确认被告超期作出案涉不予赔偿决定程序轻微违法，但不予撤销案涉不予赔偿决定。此外，关于起诉期限告知方面，被告在案涉不予赔偿决定中载明：“如对本决定有异议，可在向赔偿义务机关递交赔偿申请后的两个月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在庭审过程中确认案涉决定书中告知的起诉期限有错误，应为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三个月内有权提起诉讼。鉴于两原告在本案中已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且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亦已更正该起诉期限，故该起诉期限告知问题对原告的诉讼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本院对此告知瑕疵予以指正，被告应在今后的工作中加以改进。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政府梧村街道办于2018年10月25日对原告章志文、郭建作出的（2018）行赔字第001号《不予赔偿决定书》程序违法。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丁耀霜 人民陪审员  徐 健 人民陪审员  卢团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法官助理李夏菲 代书 记员  孙晓梅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 …… 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决定，应当充分听取赔偿请求人的意见，并可以与赔偿请求人就赔偿方式、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依照本法第四章的规定进行协商。 赔偿义务机关决定赔偿的，应当制作赔偿决定书，并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送达赔偿请求人。 赔偿义务机关决定不予赔偿的，应当自作出决定之日起十日内书面通知赔偿请求人，并说明不予赔偿的理由。 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