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民终9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永忠，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嘉仪，女，1993年8月2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嘉丽，女，1995年12月28日出生。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正意，女，1936年5月5日出生。上述四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骆美平，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个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卫昌，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余荣富，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仁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责人：卓某应，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宗，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杨，广东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因与被上诉人余荣富、广东仁乐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乐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余荣富、仁乐公司、保险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发时，黄某英正在人行横道上推车横过马路，属于行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余荣富于距离案发地点150米处已发现黄某英，应当停车让行。余荣富并未按规定停车让行导致本次事故的发生，应当承担全部事故责任。本案应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予以定责，余荣富驾驶的是货车，黄某英驾驶的是电动车，涉案两车辆在重量、体积、速度、冲撞危险性大小及危险回避能力上存在重大差异，应结合前述各项因素对事故结果的可能产生的影响对案涉事故予以定责，以最大限度地实现公平。一审判决并未考虑相关因素直接认定双方同等责任不当。二、一审判决对部分赔偿项目损失数额认定错误。1.黄某英的误工费。误工费属于对受害人因事故导致误工的损失补偿，而死亡赔偿金是对因事故身亡的补偿，两者性质不同。黄某英的误工费1075.86元(1950元/月÷21.75天×12天=1075.86元)，一审判决以“已计付死亡赔偿金”为由不再确认该项损失属于适用法律错误。2.异地就医交通费。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已提供受害人病历资料，异地就医交通费的计算标准为30元/天，并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故该交通费为360元(30元/天×12天)。3.异地就医住宿费。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已向一审法院提供转院医嘱和住宿票据，其方主张该住宿费1000元符合法律规定。4.林嘉丽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林嘉丽作为受害人的女儿，因处理案涉事故及丧葬事宜误工41天，并已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方主张林嘉丽的误工费1747.13元(3800元/月÷21.75天×10天)符合法律规定。5.营养费应按5000元×伤残赔偿指数确定，本案受害人已死亡，其营养费应按全额计算。三、一审判决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当予以调整。二审法庭调查时补充以下意见：事故中，黄某英驾驶车辆并无操作不当，其驾驶的车辆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并不起决定作用。余荣富辩称，黄某英驾驶车辆横穿马路，不是推行过马路，余荣富无法判断黄某英是正常停车还是继续向前驾驶，导致余荣富避让不及引发事故。余荣富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对部分赔偿项目进行改判。仁乐公司辩称，一、鹤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无法确认本事故当事人的责任，请求法院依法定责。二、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诉求赔偿金额和计算方式，以及提交证据的“三性”、均由法院依法核实确认。三、仁乐公司在本事故中不存在过错，对涉案货车已尽相关管理义务，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生效期间，事故造成的损失由保险公司负担。保险公司辩称，一、本案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并没有证据证明黄某英是在人行横道上下车推行车辆过马路，相反，从交警部门核实的情况来看，黄某英是驾驶车辆过马路，且没有证据显示佩戴安全头盔。本案事故在无法查清事实，无法确定责任的情况下，应该按照两辆机动车相碰撞，各负50%的责任，予以确定事故责任。二、黄某英所驾驶的是二轮轻便摩托车，属于机动车的范围，交警部门认定其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也未证实其佩戴安全头盔，黄某英是由于颅脑损伤导致死亡，根据相关法律的规定，可以减轻侵权人10%的赔偿责任。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及根据综合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优先向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赔偿以下各项费用：1.医疗费100142.99元；2.自费药品费5400元；3.黄某英误工费1075.86元；4.交通费3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6.异地就医住宿费1000元；7.营养费5000元；8.死亡赔偿金8195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37747.50元；10.林嘉丽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1747.13元；11.丧葬费46784.5元；12.精神抚慰金80000元（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优先赔付），以上1至12项合计1099783元；二、仁乐公司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三、余荣富对本案的全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四、本案诉讼费用由仁乐公司、余荣富、保险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5日18时09分许，余荣富驾驶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沿325国道从广州往湛江方向行驶，行至G325国道82KM+500M（鹤山市址山镇霞山油站）路段时，货车右前与黄某英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左侧发生碰撞，造成黄某英受伤及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其中黄某英于2018年7月6日因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7月23日，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440************173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结果为：“此交通事故基本事实无法查清、成因无法判定，无法确定当事人责任”。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支付了黄某英的医疗费10000元、余荣富支付了黄某英的住院费5000元及丧葬费20000元，合共35000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对此均予以确认。另查明：余荣富驾驶的事故车辆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法定车主为仁乐公司，双方是雇佣关系，该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黄某英，女，1968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42X。林永忠是黄某英的丈夫，林嘉仪、林嘉丽是其女儿，唐正意是黄某英的母亲，均是黄某英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余荣富驾驶的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与黄某英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致黄某英送院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无法查清事故成因。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提供了路捷电动车行出具的《收据》，认为黄某英驾驶的事故车辆为电动车，但经交警部门认定：黄某英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肇事时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故应认定黄某英驾驶的事故车辆为机动车。结合当前的证据，二车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难以认定，考虑到是两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依照公平原则，应由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的驾驶员余荣富与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的驾驶员黄某英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即由余荣富承担50%的责任，由黄某英承担50%的责任。一审法院核定原告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90142.99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提交了鹤山市址山卫生院出具的1张收费票据及江门市**医院出具的4张收费票据，金额合共100142.99元，有病历、诊断证明书、转诊告知单（上转）及医疗发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扣减保险公司已支付的10000元，故医疗费应为90142.99元（100142.99元-10000元）。2、自费药品费5400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提交了国药控股国大药房江门连锁有限公司出具的2张发票，金额合共5400元（600元+4800元）。根据江门市**医院出具的《处方笺》及《临时医嘱单》，其中2018年6月26日、同年6月29日的医嘱分别载：“（自备）20%白蛋白针（进口）（自费）50mlIV.（泵入）tid”、“（自备）20%白蛋白针（进口）（自费）50mlIV.（泵入）bid”，证明上述发票的自费药品均为医嘱要求自备，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3、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请求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标准过高，不予全部支持。黄某英在江门市**医院住院11天（从2018年6月25日至2018年7月6日），应按每人每天100元标准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100元（11天×100元/天）。4、丧葬费46784.5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请求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全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3569元/年计算，得出46784.5元（93569元/年÷12个月×6个月），一审法院予以确认。5、死亡赔偿金857247.5元。黄某英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是农业户口，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请求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并提供人员参保历史查询、银行流水清单及房产证予以佐证，其中房产证的权属人为林永忠，与黄某英为夫妻关系，两人是居住在该房产处，对此一审法院予以采信。事故发生前，黄某英已在城镇工作满一年，故可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死亡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得出819500元（40975元/年×20年），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扶养人生活费37747.5元。被扶养人为黄某英的母亲唐正意，被扶养人生活费可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30198元/年计算。根据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唐正意，1936年5月5日出生，82岁，扶养人数为4人，扶养年限为5年，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7747.5元（30198元/年×5年÷4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将被扶养人生活费纳入死亡赔偿金，合共857247.5元（819500元+37747.5元）。6、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1000元。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请求处理事故人员（林嘉丽）的误工费1747.13元、住宿费1000元、交通费360元，合共3107.13元，标准过高，不予全部支持。考虑到丧葬费已经计付，其家属在本地生活，处理死者黄某英的丧葬事宜必然会产生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等费用，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为宜。其余过高部分不予支持。7、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标准过高，不予全部支持。结合本次交通事故的过错情况及黄某英死亡的结果，事故责任由双方各承担50%，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20000元。对于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请求的黄某英的误工费1075.86元。黄某英住院11天经救治无效死亡，死亡赔偿金应依法计付，故误工费的请求不再支持。对于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请求的营养费5000元，没有医嘱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90142.99元、自费药品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共96642.99元。由于保险公司已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10000元，交强险的医疗费限额使用完毕，金额仍为96642.99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57247.5元、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住宿费、交通费共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共925032元，该数额已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故保险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内赔付原告110000元，余下815032元（925032元-110000元）。依照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第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余荣富驾驶的事故车辆粤J*****号轻型厢式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故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付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1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扣减交强险应赔偿部分，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余下损失911674.99元（96642.99元+815032元），根据责任划分，由余荣富承担本次事故同等责任，即应承担455837.50元（911674.99元×50%）的损失，扣减余荣富已垫付的25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范围内赔付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430837.50元（455837.50元-25000元）。因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故余荣富、仁乐公司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110000元给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二、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430837.50元给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三、驳回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4576.1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已预交），由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负担7438元,由保险公司负担7138.1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多预交的受理费7138.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保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7138.1元。二审中，余荣富、仁乐公司、保险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庭调查后，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提交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用以证明：林嘉丽的用工单位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全荣五金加工组的企业登记信息。余荣富、保险公司均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仁乐公司没有发表意见。经审查，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二审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于本案起诉之前已存在，在一审举证期限内未予提供，又不属于“一审庭审结束后新发现的证据；未获准许，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应当准许并依当事人申请调取的证据”的二审程序新的证据范畴，故上述举证行为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四条关于“当事人应当在举证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交证据材料”的规定。况且，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在二审提供的证据未足以证明其主张，并不能对本案的处理产生实质影响，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对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的上诉请求进行审查，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查。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双方事故责任如何认定？2.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上诉所主张的损失应如何认定？3.余荣富、仁乐公司、保险公司如何承担本案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鹤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经过现场勘查和调查取证后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余荣富驾驶货车与黄某英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所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无法确定余荣富、黄某英的行为在此事故中所起的作用及过错严重程度，无法确定当事人责任。因此，交警部门没有对本案事故责任予以确认，本院根据“优者危险负担”原则，结合事发时，事发双方的车辆性能、危害回避能力的大小、造成损害后果的原因等具体情况，综合判定双方的责任大小。本案中，余荣富所驾驶机动车属于轻型厢式货车，黄某英所驾驶机动车属于轻便二轮摩托车，两者相比，余荣富所驾驶轻型厢式货车的危险掌控和风险负担的能力明显大于黄某英所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第四十七条“机动车行经人行横道时，应当减速行驶；遇行人正在通过人行横道，应当停车让行。机动车行经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时，遇行人横过道路，应当避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结合事发现场照片和余荣富在公安部门的询问笔录可知，事发地点在人行横道上且属于交叉路口，该交叉路口未设置交通信号灯，余荣富在距离该交叉路口150米远时已发现黄某英驾驶车辆横过马路，余荣富经减速后避让不及与黄某英所驾驶车辆发生碰撞引发本案事故，双方对本案事故发生均存在过错。余荣富驾驶车辆行经未设置信号灯的交叉路口时，未有效减速避让，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60%责任）；黄某英未取得摩托车驾驶证驾驶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上路，未推行车辆通过人行横道，存在次要过错，应承担次要责任（40%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余荣富和黄某英承担本案事故同等责任，略为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未举证证明事发时黄某英是在人行横道下车推行车辆过马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上诉主张黄某英对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应由余荣富承担全部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主张适用“优者危险负担”原则对本案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余荣富、仁乐公司、保险公司对一审法院核对的以下损失项目未提起上诉：医疗费90142.99元（已扣减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自付药品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100元/天×11天）、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57247.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7747.5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提供的证据及诉请、余荣富、仁乐公司、保险公司的答辩意见和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本院对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的上诉主张的损失项目参照《广东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试行）》，认定如下：1.黄某英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黄某英因本案交通事故住院11天经救治无效死亡，黄某英住院治疗期间不能正常务工，必然造成损失，侵权人依法应赔偿黄某英自侵权之日至死亡之日的误工费，该部分财产损失属于黄某英死亡前已发生。死亡赔偿金是针对受害人黄某英死亡后，所造成黄某英家属实际收入减少的财产补偿。因此，两者的赔偿性质不同，一审法院认定黄某英的死亡赔偿金已计付而不支持误工费请求，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未提交黄某英的用人单位出具的因误工实际收入减少的证明，故其主张误工费1075.86元（1950元/月÷21.75天×12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黄某英生前属于城镇居民，可参照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0975元/年（一般地区）÷365天×11天计得误工损失1234.83元。鉴于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上诉主张黄某英误工费1075.86元系对自有合法权利的自主处分，故本院对该部分误工费1075.86元予以支持。2.就医交通费、异地就医住宿费、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的规定，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未能提供正式票据予以证明就医交通费、异地就医住宿费的实际发生费用。黄某英死亡后，其家属负责处理丧葬事宜，其中黄某英女儿林嘉丽提交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全荣五金加工组出具的《证明》，主张因处理丧葬事宜误工实际减少的收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的规定，江门市新会区司前全荣五金加工组出具的《证明》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另外，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上诉主张的就医交通费360元、异地就医住宿费1000元以及林嘉丽因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为1747.13元，合共3107.13元，标准过高。基于本案事发地为鹤山市，黄某英依医嘱转院至江门市**医院救治，黄某英异地住院救治期间，由其家属陪护。黄某英死亡后，其家属负责处理丧葬事宜。黄某英家属处理上述事项确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和损失，一审法院对上述三项赔偿内容酌情支持1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3.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未举证证明医嘱加强营养，故其方主张营养费5000元，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结合本案事故发生的责任、原因、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支持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上诉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过低，应予调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属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的有：医疗费90142.99元（已扣减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自费药品费5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元，合共96642.99元。属于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的有：丧葬费46784.5元、死亡赔偿金857247.5元、黄某英的误工费1075.86元、就医交通费、异地就医住宿费、林嘉丽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共计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共926107.86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余荣富驾驶的涉案货车在保险公司处购买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保险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偿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120000元（包括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和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剩余912750.85元（96642.99元＋926107.86元-110000），结合前述关于事故责任的认定，由余荣富承担本次事故60%的责任，即应承担547650.51元（912750.85元×60%）的损失，扣减余荣富已垫付的25000元，保险公司还应在商业三者险100万余范围内赔付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522650.51元（547650.51元-25000元）。因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故余荣富、仁乐公司不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的上诉请求有理部分，应予支持，无理部分，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关于事故责任和部分项目损失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第四十七、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鹤山市人民法院（2018）粤0784民初2972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万元范围内赔付522650.51元给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四、驳回林永忠、林嘉仪、林嘉丽、唐正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698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已预交14576.1元），由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负担6243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8455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多预交的受理费8333.1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84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389.45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已预交9253.89元），由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负担7846.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负担1542.49元。林永忠、林嘉丽、林嘉仪、唐正意多预交的受理费1406.93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门市开平支公司应向本院补缴案件受理费1542.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立辉审 判 员 陈雪娟审 判 员 梁智坚二〇一九年五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迪楠书 记 员 李艳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