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12581号原告：祝振德，男，1955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华，上海申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闸北支行，住所地上海市。主要负责人：王忠明，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镜羽，女。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法定代表人：郭绍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乔，湖南九天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传舵，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湖南平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金萍，女，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雄，广东强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祝振德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闸北支行(以下简称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被告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8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嗣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8年9月3日作出一审判决。被告祝振德不服提起上诉，上海金融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因第三人湖南藏典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典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4日注销，本院依法变更本案第三人为藏典公司的股东即丁传舵、何金萍。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且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丁传舵、何金萍同意，本院依法变更第三人丁传舵、第三人何金萍为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本院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荆华、被告农行闸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镜羽、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乔、被告丁传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毅、被告何金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建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在湘商收藏品交易客户端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返还原告茶叶申购款本金210,000元；3.判令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第2、3条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返还原告茶叶申购款本金144,381.47元；3.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藏典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重审中，原告再次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告在湘商收藏品交易客户端的开户和全部交易无效；2.判令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返还原告本金144,381.47元；3.判令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对藏典公司应对前述款项承担的连带责任承担赔偿责任。5.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系一家网络电子交易平台，采取会员制，通过会员单位招揽和维护客户。在资金进出方面，由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和被告农行闸北支行签订了“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由被告农行闸北支行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提供交易席位号，提供数据签到和管理，协助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统一收取、划拨和分配客户交易保证金。2016年1月起，由藏典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当时以为是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介绍，向原告推荐茶叶收藏品交易。2016年1月7日，藏典公司向原告索要身份证等信息为原告代开设了湘商收藏品交易客户端账号：XXXXXXXXXX。交易账号开通后，原告与被告农行闸北支行签订网上服务协议，实现交易资金的出入。原告在入金后，分批购买“云南曼班”等茶叶收藏品。持仓一年多时间，原告购买的茶叶收藏品就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6月，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突然出具公告，单方宣称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的产品要全部退市，强制让投资者进行提货或出金，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网络交易系统的多数收藏品产品无法进行正常买卖交易，且原告等投资者即便申请提货，也无法进行。经统计，自2016年1月至2017年6月，原告在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处已实际损失了144,381.47元。在此期间，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任何收藏品实物。被告农行闸北支行作为原告的开户银行，未能履行对原告资金安全负有保障的合同义务，反而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非法业务提供数据接口，提供“银商通”服务及交易席位，收取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维护费用，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共同分享客户投资茶叶收藏品而产生的损失，已然违法，具有严重过错，直至2017年国家整改要求才停止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银商通”合作，故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对原告的资金损失应依法承担连带责任。藏典公司作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会员单位，在为原告开户时未尽到合理的风险提示义务，反而夸大宣传，在原告交易时参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收取的手续费分成，原告的资金损失也由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另行分红给藏典公司。原告后查询了相关政策，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经营的茶叶收藏品买卖交易是不合法的。投资者申购茶叶收藏品的价格也是被操控的，投资者购入茶叶收藏品价格远远高于实物市场价值，交易市场根本无法保证价格机制来源的公开、公正和透明。原告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经营存在几大违规问题：一是交易违法违规，现货发售模式交易环节采用集中连续竞价、T+0交易；二是价格易操纵且波动大；三是藏品实物托管真实性存疑，价格脱离实际，实物交收比例不明。自2017年起，湖南省商务厅等省级部门已将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列入“黑名单”之中。综上，两被告及藏典公司恶意串通坑害客户利益的行为严重违法，其因非法交易从原告处赚取的款项应依法全部返还。藏典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注销，虽然该当事人不复存在，但是其债务应由股东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故涉讼。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辩称，1、原告与我行签订的《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中，所有我行应尽的义务我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我行仅为原告提供资金划转的服务，不向原告收取手续费等任何费用。我行依据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签订的《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向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收取一定的费用。原告称我行未能履行对原告资金安全的保障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所有的资金交易，均由其本人输入密码，我方接到指令后，按照指令行为，客户的出入金将在客户的银行卡及客户账号的封闭圈中流转，不会转移至别处。交易损益情况，由客户与交易场所的相关确认，银行无法掌握涉及客户隐私的数据，客户的交易风险由客户自行负担。2、我行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签订的《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明确指出我行提供的银商通服务是实现投资者资金在银行结算账户和市场专用结算账户之间划转的金融服务，我行作为结算银行无法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共享客户投资的收益及损失，原告所称我行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共享原告投资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辩称，原告诉请不能成立。1、原告自始至终没有向法庭提供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存在违法交易会员入市协议的相关内容，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作为政府批准的合法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平台，仅依照国家颁布的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特别规定第7、8、9条来履行交易平台的职能，平台职能就是为原告方提供交易系统、交易场所、交易账户、交易的服务，包括制定交易规则、提供结算等职能。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不存在交易关系，原告仅只是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与其他交易客户发生交易的一个客户。2、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制定的交易规则没有违反国家颁布的商品现货交易市场特别规定，也没有违反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任一强制性无效的条款，原告方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交易规则也仅是违反了国务院办公厅的两个文件的相关内容，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只有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无效的条款才属于合同无效。3、原告诉请的事实是不存在的。原告认为其购买的线上电子交易的商品价格是被操作的，不是事实，原告方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交易各方操纵价格的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购买的实物商品仓储、托管的真实性存疑。原告方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是属于省人民政府相关部门列为黑名单的事实不成立，原告也无证据证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属于政府列为黑名单的范畴。原告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与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藏典公司恶意串通的行为，不是事实。原告在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交易平台上购买他人的实物商品是真实存在的，原告将购买的商品多次卖出给他人，又多次通过交易系统买入他人挂牌的商品，是原审已经查明的客观事实，原告在高价买入低价卖出的过程中，存在亏损的客观事实，亏损的结果是市场的正常交易行为导致。原告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严重违法，但没有提出违反的具体法律规定，原告的交易损失不是和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发生交易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承担返还其交易本金的诉请不能成立。被告丁传舵辩称，原告陈述藏典公司代其开户、对其做夸大宣传、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共同操纵价格、对原告损失共享等等都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也没有相应的证据证明，故原告要求藏典公司承担责任，故而要求藏典公司的股东承担责任没有依据。藏典公司不管在先前及之后的行为中，没有违反法律，没有过错，藏典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中藏典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交易行为，原告损失与藏典公司无关，故藏典公司在注销过程中无需通知原告。藏典公司确实依法注销了，经过了清算。被告何金萍辩称，1、对原告提出本案合同关系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导致合同无效是不成立的，原告没有明确任何具体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本案中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是依法成立的，是依照国务院规定由河南省政府批准设立的。3、原告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藏典公司签订交易会员入市协议，只是一个开户的一般性事务服务，不涉及任何违法问题。4、原告以清算责任，要求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承担责任，不符合公司法规定，原告不是藏典公司的债权人，不存在通知问题。综上，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证据1、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官网下载界面、软件安装界面、交易软件登陆界面、交易软件登陆截图；证据2、对账单；证据3、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公司软件上与被告农行闸北支行签约流程、《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账户XXXXXXXXXX银行流水明细汇总表、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出具的银行流水；证据4、2017年6月5日《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关于藏品终止交易的通知》；证据5、湖南省商务厅《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提示的公告》、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提示的公告》、湖南省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对部分交易场所进行风险提示的公告》及邮币卡网页材料；证据6、《XXXXXXX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关于部分藏品终止挂牌交易的通知》、《XXXXXXX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关于部分藏品终止挂牌交易的通知》、《XXXXXXX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关于藏品提货及出金的重要通知》；证据7、《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清整联办[2017]31号文)；证据8、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官网的相关问答；证据9、工商档案的查询；证据10、湖南省商务厅关于公民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对原告证据3中《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认为缺少两个条款和尾部“甲方声明”；对原告证据1无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8、9、10不清楚；对其余证据无异议。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对原告证据1、3、4无异议；对原告证据2真实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风险提示名单不等于“黑名单”或行政处罚，邮币卡网页材料不认可；对原告证据6发布在其官网上的公告予以认可；对原告证据7真实性认可，但其法律效力比部门规章低，且不能证明系争交易存在该通知指向的违规特征；对原告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只属于行政机关内部对行业规范整改的要求的一个文件，既不属于法律，也不属于行政法规，且文件中只提到了部分交易场所，并不是指向湘商交易所特定主体；原告用此文件作为对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交易模式的定性及定案依据，是将行政机关内部的文件等同于人民法院审理案件的事实认定，是不恰当的；对原告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在2017年8月起诉，2017年10月藏典公司才注销，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向法院申请追加藏典公司作为第三人，是为了查明事实，并没有不妥之处；对原告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这份复函不能说明与本案的案件事实存在内在联系，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经营的交易模式有三种，原审中已经陈述，其有的交易模式存在需要规范整改的地方，这并不等同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就是违法交易场所，并不能说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所有交易模式都是违规违法的。被告丁传舵对原告证据1、4无异议；对原告证据2、3认为与己方无关；对原告证据5-7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对原告证据8、10的客观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证据9没有异议。被告何金萍对原告证据1-10同意被告丁传舵的质证意见；对原告证据9没有异议，藏典公司确实依法注销了。被告农行闸北支行提交了《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原告对被告农行闸北支行提供的《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因与原告提供的《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增加了第11条、第22条及尾部“甲方声明”，原告认为其提供的版本系官网上下载，应以其提供的版本为准。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对被告农行闸北支行提供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提交了：证据1、湖南省商务厅公函、湘发改备案(2014)61号通知和湖南省人民政府办公厅《会议纪要》；证据2、官网公示的《会员管理办法》、《收藏品交易规则》、《入市协议书》、《交收提货管理办法》、《结算管理办法》公证书；证据3、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与会员签订的《经纪会员合作协议》、原告与会员单位签订的《交易会员入市协议》；证据4、原告交易记录；证据5、案外人沈天锡、胡某某仓储及托管合同、藏品入库登记申请表、藏品入库审核单、入库章、挂牌代理协议、商品检验报告、收藏品委托入场协议、收藏品持有人承诺书及所涉商品入库、挂牌公告公证书；证据6、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签订的协议书、郑州郑大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资质文件、被告农行闸北支行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签订的资金托管结算划转有关的协议书；证据7、其他客户提货凭证、交易商(即原告交易对手)信息查询及部分交易记录公证书、申购中签记录；证据8、《一签通电子签名认证服务合同》、《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电子认证服务使用密码许可证》、北京安证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和北京世纪速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授权书。原告对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系争交易是合法现货交易；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公证时间在2017年12月，而系争交易发生在2016年，不能适用于本案系争交易；对证据3认为无原告签章、不认可，是由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工作人员取走原告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后代为开户的，也没有作风险说明；对证据4交易明细无异议，但因未经公证、对手编号亦有异议，原告并不知晓交易对手；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完整且与本案无关联性，原告系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发生交易关系；对证据6中的银行协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其余证据不认可；对证据7中的提货凭证是从2017年6月开始，无法证明提货真实性，交易商信息查询及部分相关交易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与原告发生交易的完整流程；对证据8不认可，北京安证通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获得授权销售电子签章系统的时间在原告开户时间之后。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对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未提交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和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各自提供的《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原告的版本遗漏两个条款及尾部“甲方声明”，其他条款均相同。因双方均系取自网络，从完整性来看，可采纳被告农行闸北支行提供的版本。2、原告证据7属行政管理部门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证据范围，不作认证。3、原告证据8属于监管部门网站的政策问答，不属于证据范围，不作认证。4、原告证据9，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对关联性有异议，鉴于原告的证明目的为证明藏典公司的注销情况，故本院予以采纳。5、对原告证据10，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仅能证明复函上所载明的内容。6、对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证据3，系开通和操作电子交易必备的文件，涉及电子签名认证技术。鉴于原告已进行电子交易操作，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亦提供电子签名认证技术提供方的证据(被告第八组证据)及原告交易明细(被告第四组证据)，各组证据相互关联印证，可予采纳。7、对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证据7中的案外人提货凭证，与本案交易缺乏直接关联性，不予采纳。当事人其他有争议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予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2014年6月，经湖南省商务厅批准及湖南省发改委备案，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设立大宗商品现货交易平台，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提供电子交易平台等服务。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官网公告《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规定：第二条交易中心(即被告湘商交易中心)采用商品发售的交易方式为收藏品交易提供交易、结算、交收(提供)和信息发布等市场管理服务。第三条本规则适用于在交易中心进行的收藏品交易相关活动。交易中心、交易会员、经纪会员、创始会员、服务中心、指定结算银行、指定交收仓库、指定质检机构及其工作人员在开展收藏品交易业务时应当遵守本规则；第四条在交易中心进行交易的收藏品包括但不限于经交易中心藏品挂牌审核委员会认可的，具有传统收藏价值的茶叶、玉石、酒、陶瓷等商品。第五条在交易中心进行交易的藏品中会有若干个交易品种，交易品种的全部为藏品目录。交易中心实行挂牌藏品准入制度，全部交易藏品必须按藏品目录指定的编号登记后方可交易。第八条交易会员可以委托创始会员或服务中心向交易中心提出挂牌申请。交易会员、经纪会员和创始会员或服务中心必须向交易中心提交《委托挂牌代理协议》、《挂牌申请书》、《挂牌上市可行性研究报告》、《持有人承诺书》等相关文件。第十四条交易中心收到新藏品挂牌申请后，于五个工作日内进行初步审核，审核合格后组织交易中心挂牌审核委员会复审，复审通过后交易中心将向挂牌申请人出具《挂牌申请回复函》。第十五条对于交易中心公告的公开征集挂牌藏品名单中的藏品，经交易中心挂牌审核委员会审核通过后，该藏品可直接进入挂牌托管流程，当托管市值达到交易规则要求即可挂牌上市交易。第十七条持有交易中心挂牌藏品的交易会员，在本中心发布托管公告后，可以在托管日前通过书面和交易系统向交易中心提出入场登记申请。入场登记申请须提交以下文件：《入场登记申请书》、《持有人承诺书》、《委托入场登记协议》、《质检报告》、持有人身份证明，如交易会员委托他人代为办理入库事项，还需递交《授权委托书》以及委托人与被委托人身份证明。申请必须经交易中心审核同意后方可进入托管流程。第十九条对符合托管入库要求之藏品，进入交易中心指定交收仓库；对不符合托管入库要求之藏品，由指定交收仓库退还挂牌申请人。退还过程中所出现藏品的损耗、损失由挂牌申请人自行承担。第二十条交易会员挂牌藏品入库后，指定交收仓库出具《存货凭证》，交易中心并于指定时间内将《存货凭证》转为交易会员的交易账户持仓。交易会员在支付完挂牌费后，交易中心将交易会员的持仓全部或部分解冻后方可上市交易。第二十一条交易会员交易账户生成挂牌藏品代码与实际持有数量后，其《存货凭证》持有人联中所主张的各种权益即转移到交易会员账户中，交易会员不得再凭《存货凭证》向指定交收仓库、交易中心主张任何权益。第二十三条托管流程完成后，交易中心将及时发布藏品托管入库公告。第二十七条(申购原则)进入交易中心藏品目录的新藏品，交易会员可通过交易系统进行申购；第三十一条申购新藏品须全额预缴申购款及申购手续费。申购抽签结束后，未中签申购款及相应申购手续费将退还至交易会员交易账户；第三十五条交易会员可以于申购日(T日)申购发行的新藏品，申购时间为T日的9：00至11：30和13：30至16：00；第三十七、三十九条抽签日为T+1日、挂牌交易日为T+2日。第四十四条(交易流程)交易申请应视为交易会员向交易中心提交的交易委托。一旦成交，申请人必须履行相应的义务，并按照本规则确定的方法与对方结算。第四十五条交易会员提交买入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内有足够的资金、提交卖出申请时应保证交易账户内有足够数量的可交易藏品。交易系统将根据申请在申请有效期内锁定相应的资金或数量，在应价合适时匹配成交。第五十一条卖方与买方价格达成一致，交易合同以电子交易合同形式签署。第五十五条买卖双方同意电子交易合同和提货细则的约定，卖方向买方转移所交易藏品的所有权，买方向卖方划转相应的资金。第五十八条交易会员通过其交易账户登陆交易系统进行交易，交易会员在其交易账户的所有交易行为均视为该交易会员的交易行为。交易会员必须对其交易账户发出的所有交易申请及交易结果承担法律责任。《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交收(提货)管理办法》规定：收藏品交易实行每日提货申请制度，藏品的存续期一般为一年期、两年期和三年期；提货方式分自提和委托仓库代为发货。《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交收登记结算管理办法(试行)》规定：实行日终资金结算和所持实物日终结算制度，交易会员只能开立一个交易账户(包含实物账户和资金账户)，用于记录实物和资金的变动情况。(二)2014年12月，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和被告农行闸北支行签订《银商通业务合作协议》，约定：“银商通”业务是指农业银行和大宗商品交易市场通过系统对接，建立投资者银行结算账户与市场专用结算账户的对应关系后，投资者通过银行柜台、电话银行、网上银行系统或市场提供的交易渠道发出资金划转指令，实现投资者资金在银行结算账户和市场专用结算账户之间划转的一项金融服务。第八条被告农行闸北支行提供“银商通”服务严格遵循《大宗商品电子交易规范》“3.5结算银行功能”的要求，仅负责协助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完成资金划拨和清算，对于投资者之间和投资者与大宗商品交易市场之间的任何纠纷不承担任何形式的责任。第十四条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内部设立的虚拟资金账户中的资金归投资者所有，除用于投资者的出入金交易和结算交易手续费、盈亏款项、违约金、货款交收、相关运输费用的收付外，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不得擅自挪用。若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擅自挪用或者违反有关规定划转客户资金造成客户损失的，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应当向投资者承担赔偿责任。(三)2016年7月，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与藏典公司等签订《经纪会员协议》，约定藏典公司成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公司的经纪会员，向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推荐交易品种和交易会员、为交易会员办理入市交易手续、为交易会员提供交易培训、信息服务等。(四)2016年1月13日，原告、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及藏典公司通过电子签章形式签订《交易会员入市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在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上注册为交易会员(交易商号XXXXXXXXXX)；藏典公司负责为原告提供开户指导及信息服务，并和原告发生商品电子交易和交收活动；原告已阅读理解风险提示书，了解收藏品交易可能存在的风险；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为原告提供交易系统和有关款项的结算服务；交易账号、交易时间和交易密码被视为收藏品电子交易合同的电子签名；三方确认《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是协议的组成部分；原告在注册页面点击确认按钮即视为原告签署本协议，等等。同时，原告还在该平台上与被告农行闸北支行通过电子签章形式签订《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为平台交易作结算关联。被告农行闸北支行向原告提供电子渠道，实现在其处开立投资者银行结算账户和在大宗商品交易市场开设的资金账户之间的资金划转。(五)2016年1月14日起至2017年6月，原告陆续入金共计417,500元、出金共计273,118.53元(差额144,381.47元)。原告在交易平台一级市场累计申购43,599手商品、中签206手(申购金额共计1,828.10元)；在交易平台二级市场累计购入茶叶等收藏品共计15,483手，总价款321,524.90元、交易平台手续费964.59元，累计卖出商品共计15,687手，总价款183,566.40元、交易平台手续费550.73元；现持有2手“云南曼班”茶叶。原告交易的商品包括“云南冰岛”、“云南懂过”、“云南曼班”、“云南亥公”、“云南东来”、“云南丙山”、“云南曼班”、“云南亥公”(以上均为普洱茶)等。原告所有交易对手均以交易商代码记录，均无实物交收。2016年1月，案外人胡某某向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提供仓储及托管合同、代理协议、商品检验报告及案外人的承诺等，向其申请“云南冰岛”普洱茶入库和挂牌交易，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核审接受后发布上网挂牌交易的公告。案外人胡某某“云南冰岛”普洱茶的《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藏品入库登记申请表》、《藏品入库审核单》、《收藏品(普洱茶)挂牌代理协议》、《云南冰岛挂牌申请表》、《收藏品委托入场协议》、《云南冰岛收藏品持有人承诺书》上载明的“云南冰岛”数量均为428,553包。7月，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接受案外人沈天锡申请，发布其提供的“云南懂过”入库和上网挂牌交易的公告。案外人沈天锡“云南懂过”《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藏品入库登记申请表》、《藏品入库审核单》、《云南懂过申请挂牌代理协议》上载明的“云南懂过”数量均为985,644包。庭审中，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确认：原告亏损累计142,848.80元；根据交易商代码查询，原告实际交易对手有沈天锡、胡某某等人、交易商品中有两人提供的上述公告商品“云南冰岛”、“云南懂过”普洱茶。(六)2017年5月19日，湖南省商务厅发布《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提示的公告》，将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列入风险企业提示名单中。湖南省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湖南省互联网金融风险专项整治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也发布同类风险提示公告。2017年5月、6月，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官网先后发布公告，应政策要求所有挂牌藏品均已下线，系统即将关闭，要求交易会员应尽快完成所有持仓藏品的提货申请，并将席位资金余额全部出金。本院向湖南省商务厅发函询问涉案交易行为是否属于风险提示范畴。湖南省商务厅回函答复，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茶叶等收藏品发售交易模式属于《关于对我省部分交易场所风险企业提示的公告》的风险提示范畴，是否涉嫌非法期货交易应由证监部门作认定。湖南省商务厅于2019年4月30日向原告出具《关于公民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复函》，载明：“一、我厅严格按照国家和省政府有关工作部署，会同其他有关部门，依法依规对我省商品类交易场所开展有关清理整顿工作，已对包括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在内的有关交易场所实施了停业整顿……二、……对湖南湘商商品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清理整顿的情况属于过程性信息，均不属于信息公开范围。……”审理中，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称，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确实被整顿，但鉴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有现货商品挂牌交易模式，现货商品连售交易模式，分散式柜台交易模式三种交易模式类型，本案属于现货商品挂牌交易模式，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被整顿是因为分散式柜台交易模式。(七)藏典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注销，藏典公司注销前的股东为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八)审理中，原告确认：1、不再主张本案交易属于期货交易或类期货交易，原告认可本案交易属于现货交易，但认为属于现货交易中的现货发售交易模式；2、原告诉请2为诉请1无效的后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的开户行为和交易行为是否有效。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的开户行为是否有效。原告称藏典公司的员工向原告宣传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交易平台，表示可以代原告开户，原告遂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提供给了藏典公司的员工，由藏典公司的员工代原告开户，故该代开户的行为属于无效。本院认为，第一，原告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开户行为系由藏典公司员工代其开户；第二，即便是他人代为开户，根据法律规定，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原告将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信息提供给他人，且知晓系用于在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开户，故原告属于委托他人代为开户，该开户行为的法律后果由原告承担；第三，原告在开户后，使用该交易账户进行了多次买卖交易操作。综上，原告在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的开户行为有效。其次，原告的交易行为是否有效。重审中，原告明确，其不再主张本案交易属于期货交易或类期货交易，原告认可本案交易属于现货交易，但认为属于现货交易中的现货发售交易模式，属于《关于做好清理整顿各类交易场所“回头看”前期阶段有关工作的通知》中提及违规交易中的“邮币卡类交易场所现货发售交易”，具体特征为：“部分文化艺术品类及商品类交易场所，以邮资票品、钱币、磁卡为交易对象，或以珠宝玉石、茶叶、老酒等为交易对象，进行‘现货发售’，即持有人向交易场所提交一定数量藏品托管后，拿出一定比例供客户申购，摇号中签确定申购结果后次日开始连续集中交易。……”具体违规问题为：“一是交易涉嫌违法违规。……二是价格易操纵且波动大。……三是藏品实物托管的真实性存疑。……”。对此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认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存在三种交易模式，一是分散式柜台交易，二是现货连售交易，三是现货挂牌交易，本案属于现货挂牌交易，该种交易模式没有违规行为；被告湘商交易中心确实受到清理整顿，主要是因为分散式柜台交易模式受到了清理整顿，而现货挂牌交易是合法合规的。本院认为：第一，本案《湘商收藏品交易中心交易规则(试行)》规定：“第二十条交易会员挂牌藏品入库后，指定交收仓库出具《存货凭证》，交易中心并于指定时间内将《存货凭证》转为交易会员的交易账户持仓。交易会员在支付完挂牌费后，交易中心将交易会员的持仓全部或部分解冻后方可上市交易。第二十一条交易会员交易账户生成挂牌藏品代码与实际持有数量后，其《存货凭证》持有人联中所主张的各种权益即转移到交易会员的交易账户中，交易会员不得再凭《存货凭证》向指定交收仓库、交易中心主张任何权益。第二十三条托管流程完成后，交易中心将及时发布藏品托管入库公告。”可见，本案交易规则中新的藏品托管后，被告湘商交易中心将发布藏品托管入库公告，交易中心将在指定时间内将《存货凭证》转为交易会员的交易账户持仓。从案外人胡某某申请“云南冰岛”挂牌材料和案外人沈天锡申请“云南懂过”挂牌材料来看，藏品持有人托管的数量和申请挂牌的数量是一致的，并非仅拿出托管数量的一定比例数量挂牌申购。故此，无论从交易规则来看，还是从实际操作来看，本案交易模式并不符合现货发售交易中持有人向交易场所提交一定数量藏品托管后拿出一定比例供客户申购的特征。第二，综合原告证据来看，亦未能证明本案交易标的价格属于受人操纵而引起较大波动。第三，本案交易标的系属现货交易，有实物可供提货。被告湘商交易中心亦明确投资者如果需要提货，现在仍然可以提货。综上，本院认为本案交易模式并非现货发售模式，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交易行为有效。原告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交易行为产生的后果即投资亏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此外，被告农行闸北支行与原告签订《银商通业务客户服务协议书》，向原告提供资金结算，根据原告的指令划转资金，并无过错和违约，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告要求被告农行闸北支行、被告湘商交易中心、被告丁传舵、被告何金萍承担责任依据不足，予以驳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原告祝振德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3,18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金融法院。审 判 长  钱佳妹审 判 员  刘 婷人民陪审员  许镜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蒋卫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