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止华，女，1962年4月28日出生，汉族，新沂市车行天下汽车出租有限公司职工，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启春，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民，江苏金汉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卫，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新沂市高流供电所职工，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程目利，男，198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娟，女，199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上诉人徐止华因与被上诉人王卫、程目利、邓娟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8）苏0381民初8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止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满启春、吴忠民、被上诉人王卫、程目利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传唤，被上诉人邓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止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徐州市金佳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新沂分公司（以下简称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的负责人葛兴明书写的证明，该证明载明涉案房屋包括钥匙已经交付给上诉人，也说明施工合同是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和新沂超熠公司签订的合同，并未和王卫签订过合同也没有签订过抵债协议，房屋并未抵给王卫。该证明既有公司盖章又有葛兴明的签名，形式上和内容上均具有客观真实性，因此被上诉人王卫提供的协议系虚假的，涉案两房屋已经实际交付上诉人，上诉人的权利在先。2、王卫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自认抵债时知晓涉案房屋已经出售给上诉人的事实，因此即使按照王卫说法，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与其商谈抵债事宜时，上诉人已经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上诉人的权利设置在先，三被上诉人债权即使存在也系后来产生，显然，王卫庭审中陈述与其提供的抵债手续相互矛盾，且该手续没有经办人签字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上诉人王卫辩称：被上诉人是于2009年1月20日拿到的房子，当时系金佳房地产公司欠被上诉人的农民工工资和工程款，抵了四套房子给被上诉人，而上诉人系于2009年9月23日拿到的房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程目利辩称：涉案房屋是当时被上诉人拿钱补发工资抵过来的，上诉人没有权利起诉被上诉人。被上诉人邓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徐止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卫、程目利、邓娟归还新沂市高流镇振兴小区第10幢4单元401室、402室，并恢复原样；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王卫系高流镇振兴小区的承建商之一，2009年1月20日，因无力支付王卫的工程款，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以振兴小区六号楼103、104室以及十号楼401、402室抵偿欠款，并向王卫出具书面手续。2009年9月23日，徐止华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处，以331326元的价格购买了上述401、402室，并已付清房款，因该小区尚未竣工验收，徐止华未实际接收及占有涉案房屋。因承建振兴小区，王卫欠程德银施工队工资170000余元，并于2010年以涉案401、402房屋向程德银抵偿该笔工资。2013年7月，程德银将401、402房屋交给程目利，由程目利出资补发工人工资，并对该两套房屋装修、入住。2017年下半年，徐止华发现程目利已入住401、402房屋，双方发生纠纷。一审法院认为：王卫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处以房抵债取得涉案房屋后，亦以房抵债将该房屋交付给程目利，程目利有权对涉案房屋占有、使用。徐止华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后，涉案房屋未实际交付亦未进行产权登记，其可要求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继续履行交付义务或者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徐止华未实际取得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权，而程目利对该房屋系有权占有，其要求王卫、程目利腾让房屋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徐止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徐止华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新沂市超熠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王卫并非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非该公司股东，因此王卫认为其是超熠公司施工队说法不能成立。2、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证明两份，由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2018年7月16日的证明反映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以前并没有向王卫出具过证明将涉案两套房屋抵押给王卫和史建金，没有给任何人出具过两套房屋的买卖合同协议。2018年8月16日的证明反映徐止华已经一次性付款购买涉案房屋两套，并将房屋钥匙在购买房屋后一周左右交给徐止华。被上诉人王卫质证称，对于证据1真实性认可，被上诉人以前是超熠公司下属的工程队，超熠公司聘请曹玉华的在振兴小区做经理，2015年6月份超熠公司法人系刘玉泉总经理，2015年11月3日超熠公司授权被上诉人和陈德义作为代理人执行超熠公司在高流地区对其他人享有的债权。对于证据2、3不予认可，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于2012年9月10日已经被吊销并且注销，所有的印鉴都已经作废了。葛兴明在2013年已经被收监，现在是保外就医。程目利质证称，同王卫意见。被上诉人王卫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3日授权委托书，证明被上诉人实际上是超熠公司的施工队，超熠公司在2015年委托王卫和陈德义对超熠公司在高流地区享有的债权进行执行，证明王卫和超熠公司之间是有实际联系的。2、2009年9月8日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盖章确认的葛兴明签字的证明复印件一份，原件在新沂市，证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葛兴明借徐止华的现金使用，后将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抵押给徐止华，涉案房屋并非徐止华陈述的用现金借款。上诉人质证称，证据1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委托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只是陈德义和王卫受超熠公司委托在案件执行中作为代理人，证明不了王卫要证明的是超熠公司的挂靠施工队的事实，如果王卫要证明挂靠关系应当向法庭提交挂靠协议、挂靠施工工程的相关结算资料。对于证据2，证明涉及的借款25万元与本案没有关系，是其他的借贷关系，对证明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对一审法院查明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焦点为上诉人徐止华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程目利、邓娟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就返还原物纠纷而言，诉请人应举证证明其对涉案标的物具有所有权以及被诉者是妨害了标的物占有的非法侵占人。本案中，徐止华以其系涉案房屋合法权利人为由，诉请王卫、程目利、邓娟归还涉案房屋，徐止华诉请的权利基础在于其2009年9月23日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所签订的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第八条均明确约定出卖人应当在2009年10月20日前将该商品房取得商品住宅交付使用批准文件，并将符合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虽然徐止华与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但因出卖方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之前或之后未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向徐止华履行实物交付义务，也即徐止华仅享有基于合同要求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履行合同交付义务的权利，徐止华尚未取得对涉案房屋的实际控制和管理，徐止华尚不是涉案房屋的合法占有人。一审法院据此并结合王卫所提供的抵偿协议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认定王卫、程目利、邓娟对涉案房屋的占有系合法占有，从而驳回徐止华的诉讼请求，与案件事实相符。上诉人徐止华以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葛兴明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16日出具的并加盖有“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印章的两份证明主张三被上诉人王卫、程目利、邓娟对涉案房屋系非法占有，但上诉人也表示目前金佳公司新沂分公司已经处于吊销状态，且该证明的出具人并未能够到庭接受质询，对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认可。故，徐止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徐止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0元，由徐止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慧娟审 判 员 陈 禹审 判 员 赵东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伟书 记 员 杨荔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