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藏01刑初16号公诉机关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扎西次仁，男，1984年1月23日出生于西藏自治区左贡县，藏族，文盲，打工，捕前住拉萨市娘热乡吉苏村一组619号。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8日投案并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辩护人罗桑群培。辩护人央金。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扎西次仁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向我院提起公诉，我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旦增欧珠、普布仓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扎西次仁及其辩护人罗桑群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被告人扎西次仁因被害人扎某在帮其购买房子时多报价十余万一事在电话中发生争吵，双方约定在拉萨市人民医院附近商谈此事。2018年10月16日21时许，被告人扎西次仁驾驶电动车赶往约定地点，途中在本市娘热路警务站附近的“王梅日用百货店”内购买水果刀一把和劳保手套一副。22时许被告人扎西次仁在“明珠加油站”内进入被害人扎某停放的丰田霸道车，在车内双方发生争执并引发打斗。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扎西次仁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被害人扎某胸部刺击一刀便下车逃离现场。被害人扎某在下车追赶过程中倒地被路人送至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10月18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扎西次仁回到家中得知被害人扎某死亡，后于当日凌晨3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经鉴定，死者扎某系单刃类锐气刺击导致心脏破裂死亡。公诉机关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当庭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等视听资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扎西次仁用随身携带的水果刀捅伤被害人扎某，导致扎某心脏破裂死亡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三十四款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被告人扎西次仁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扎西次仁当庭认罪，未提出辩解。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扎西次仁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2、被告人扎西次仁与被害人扎某无历史性矛盾，二人关系较好，且合伙经商；3、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过错；4、因未能找到车辆，造成被害人没能及时救治；5、被害人曾犯敲诈勒索罪，造成被告人心生畏惧；6、被告人扎西次仁系自首，事后其亲属积极向被害人亲属进行经济赔偿，并获得被害人亲属的谅解。综上请求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扎西次仁与被害人扎某系老乡，二人合伙经商。被告人扎西次仁欲购房而委托被害人扎某寻找房源，后因多报房价一事二人产生隔阂。2018年10月16日，二人就此事约定在拉萨市人民医院附近面谈，被告人扎西次仁骑乘黑色电动车到拉萨市人民医院东侧明珠加油站附近等候，期间从本市娘热路警务站附近的“王梅日用百货店”购买暗红色木质刀柄单刃匕首一把和劳保手套一副。当日22时28分许，被害人扎某驾驶×××白色丰田越野车来到明珠加油站，被告人扎西次仁上车后将车开到林聚路北段路马路沿上停车，在车内二人发生争吵进而引发打斗，被告人扎西次仁从外衣内兜拿出单刃匕首朝被害人扎某胸部捅刺一刀，后下车朝林聚路方向逃逸，被害人扎某下车朝拉萨市人民医院方向走去，后摔倒在马路边上被路人发现送往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6日23时14分死亡。另查明，2018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扎西次仁到本市娘热乡吉苏警务室投案自首。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人员基础信息，证明被告人扎西次仁出生于1984年1月23日，已达刑事责任年龄。2.报警记录，证明2018年10月16日22时39分，拉萨市公安局警令部指挥处110接警科接到洛某报警来电称有人在市医院公交站晕倒。接警后派市医院警务站，22时44分通知吉日派出所，23时18分，吉日派出所来电称人经抢救无效死亡，凌晨0时41分移交重案大队。死者系扎某，男，藏族，昌都左贡县人。3.拉萨市人民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证明患者（被害人扎某）入院时神志不清、意识丧失、面色苍白、皮肤湿冷，无自主呼吸、颈动脉搏动及心尖搏动消失，双侧瞳孔散大、对光反射消失，心前区见约5cm左右创口，创缘齐，贯通致胸腔。2018年10月16日22时36分，推入拉萨市人民医院抢救室，经抢救无效于2018年10月16日23时14分死亡。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现场照片，证明2018年10月16日23时15分至17日凌晨1时30分对作案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拉萨市北京××路北段三岔口，东西走向的北京××路北段相连，南北走向的林聚路北段向南与江苏路相连，向北与江苏东路相连，三岔口西北角为公安厅刑侦总队物证鉴定中心大楼，西南角为拉萨市圣康医药有限责任公司，东侧为明珠加油站后院，其北侧为明珠加油站。中心现场位于××路肩停放一辆车牌为×××白色普拉多越野车内，车辆车头朝南，驾驶室一侧前轮紧挨路肩停放，该轮胎侧面可见擦划印痕，车尾处人行道上可见“林聚路北段”路牌，车辆东侧人行道上可见四根并排南北走向的钢管。首先对车辆周围地面进行勘查，车辆驾驶室一侧前门东侧由方砖铺设北路段中央的成趟滴落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分别提取了5处棉签血样），该滴落状疑似血迹由驾驶室一侧前门至林聚路北段路中央的滴落转疑似血迹长11m，宽度不一，对成趟疑似血迹进行搜索勘查，在成趟疑似血迹内发现成趟花纹种类为点状花纹的沾有疑似血迹的鞋印（已拍照固定，无检验鉴定价值）。对车体进行勘查，车辆发动机呈点火状，前大灯呈打开状，车门呈关闭状，未锁闭，车窗玻璃呈关闭状，对车门表面进行痕迹处理，未发现可疑指印，打开车门对车内进行勘查，首先对副驾驶车门内侧车门把手用棉签提取擦拭拭子，对驾驶室内进行搜索勘查，车辆档杆至P档，手刹呈拉起状，驾驶内铺有脚垫，首先对脚垫上进行搜索勘查，脚垫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驾驶座位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方向盘上靠近座位一侧发现一片羽毛（已拍照固定），对方向盘表面用棉签提取擦拭拭子，对驾驶室及中控台仪表台表面进行搜索勘查，首先对中控台上档杆及手刹把手用棉签提取擦拭拭子，中控台台面上可见一部8848手机，点烟器上插有一个白色充电器，仪表台光驱光碟出仓按钮上方2.5cm处出现一滴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提取），其余地方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打开中控处扶手箱，扶手箱内可见一串珠子，一个眼镜盒，一个指甲剪套装盒及卫生纸等物品，未见可疑痕迹物证。对副驾驶内进行勘查，副驾驶内铺有脚垫，首先对脚垫上进行搜索勘查，在脚垫上发现一个两头为黄色瓶体为金色的保温杯（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在副驾驶座位上发现一瓶透明液体容量为555ml的怡宝矿泉水（已拍照固定并实物提取），瓶盖呈打开盖紧，副驾驶内储物箱呈关闭状，打开储物箱，箱内可见两个卡包，未见可疑，对副驾驶仪表台进行勘查，仪表台上可见一个红色编织袋及一个打了结的空塑料袋，置物袋内为一杆秤。对前挡风玻璃表面进行搜索勘查，在副驾驶内前挡风玻璃内侧发现大小约为16cm×2cm范围内的弧形甩溅状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提取），甩溅状疑似血迹拖尾痕方向为由驾驶室内至副驾驶室。在中控台上方前挡风玻璃内侧发现一滴疑似血迹（已拍照固定并用棉签提取）。对车后排座内进行搜索勘查，车后排座驾驶室一侧脚垫上可见一个打结的黄色塑料袋，一个康师傅麻辣牛肉面方便面纸箱及一瓶未开封的容量为555ml的怡宝矿泉水瓶，纸箱内可见打结的黄色塑料袋，打开塑料袋，袋内为6.8斤虫草，车后排座副驾驶一侧座位上可见一个黑色手提包，手提包拉链呈打开状，包内可见面值五十、一百的人民币43.554万元，座位上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打开后座进行勘查，后备箱内盖有一间黑色羽绒服，羽绒服下方为一个塑料收纳箱一个棕色黑白相间的行李箱，收纳箱内装有冰雪，冰雪中装有四个酸奶塑料桶壶，经搜索勘查后背箱内未发现可疑痕迹物证。对现场外围进行搜索勘查，在沿人行道往南距离越野车车头17.1m处为进出加油站后院的大门，大门口可见加装在四根钢管上方的钢板，在钢板下方可见一把暗红色木质刀柄单刃匕首（已拍照并实物提取），匕首刀刃上可见“STAINLESSSTEEL”字样，匕首全长31.5cm,刃长20cm，刀刃上可见长11.5cm擦蹭印痕，刀尖处可见擦蹭状疑似血迹。5.提取物证笔录和扣押物品清单，证明2018年10月18日，在次某的见证下侦查机关提取并扣押了停留在明珠加油站西南方向的爱源牌黑色电动车一辆，被告人扎西次仁曾驾驶该电动车到案发现场；同日，在仁增旺姆的见证下侦查机关从四某（被告人妻子）的住××区内提取并扣押了被告人扎西次仁作案时所穿的胸口处带红绿色条纹的黑色毛衣一件、带有白色耐克标志的黑色鞋一双、深蓝色牛仔裤一条及灰黑相间带蓝色条纹的袜子一双。6.物证单刃匕首一把、保温杯、被害人扎某及被告人扎西次仁衣物，证明作案工具一把暗红色木质刀柄单刃匕首，匕首刀刃上可见“STAINLESSSTEEL”字样，匕首全长31.5cm,刃长20cm；两头黄色瓶体为金色的保温杯及被害人、被告人案发时所穿的衣服、鞋子。7.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尸）字【2018】274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2018年10月17日，对死者扎某，身份证号玛542128198007025012进行尸体检验。检验中见死者有两处损伤，其中一处为死者左额部的表皮损伤，由于该损伤程度轻微、损伤仅限于表皮层，解剖中该损伤下方软组织、骨质未见异常情况，不属于致死性损伤，另一处为胸部剑突左侧纵行3.7cm的开放性外伤。经检验，该胸部开放性外伤造成死者左侧第七、八、九肋软骨贯穿伤、左胸腔积血、心包破裂、心包积血、心脏破裂。死者胸部所受的外伤为“创缘齐整、创壁光滑、创角锐利、创底无组织间桥、创口对合完整无组织缺损”的锐气伤特点。损伤表现为创角上锐、下钝，分析致死机制为锐气刺创；损伤创口3.7cm，创道路长达11.7cm，分析致死机制为锐气刺创；损伤创道方向为由起始部朝向左、上、后方贯通向胸腔内，分析该损伤由本人不易形成，由他人形成。综上，死者扎某系单刃类锐器刺击导致心脏破裂死亡；8.拉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拉）公（刑）鉴（物）字【2018】313号法医学物证鉴定书，证明送检现场提取的现场成趟疑似血迹(1)(01号检材)、现场成趟疑似血迹（2）（02号检材）、现场成趟疑似血迹（3）（03号检材）、现场成趟疑似血迹（4）（04号检材）、现场成趟疑似血迹（5）（05号检材）、副驾驶脚垫上保温水杯（10号检材）、单刃匕首刀刃处提取的生物学物质（11a号检材）、死者扎某左手拭子（13号检材）、中控台光盘出入仓开关上方疑似血迹（15号检材）、中控台上方玻璃上疑似血迹（16号检材）、副驾驶前挡风玻璃上疑似血迹（17号检材）、副驾驶前挡风玻璃上疑似血迹（18号检材）上提取的生物学物质STR分型与死者扎某血样（12号检材）STR分型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82×1023。死者扎某血样（12号检材）、郎某血样（20号检材）是送检旦增嘎旦血样（21号检材）所属男性个体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66×1017。9.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重案大队出具的三份视听、视频资料、电子数据复制件制作情况说明表，证明2018年10月16日22时10分至16日22时50分将明珠加油站内监控视频1、3、8、11号探头视频拷贝至光盘，录像记录扎西次仁约见被害人过程；2018年10月16日22时8分至17日凌晨0时59分将圣安大酒店门外监控视频通道3号探头视频拷贝至光盘，录像记录扎西次仁逃跑过程；2018年10月16日22时4分至17日凌晨0时53分将在建林聚小区门内监控视频1号探头视频拷贝至光盘，录像记录扎西次仁逃跑过程；另明珠加油站监控视频与北京时间无误差，圣安大酒店监控视频较北京时间快1分钟，在建林聚小区监控视频较北京时间快4分钟。10.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10月16日22时35分，扎西次仁给向某所发的微信语音：“我有可能把扎某杀了，出大事了，要给旺青15万元，罗追10万元，青贡布8万元，这些钱可以从扎某处拿”，该段语音刻录在光盘。11.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0月18日凌晨3时许，扎西次仁来到本市娘热乡吉苏警务室投案，后送至娘热乡派出所，凌晨3时10分许，由娘热乡派出所送至拉萨市公安局刑警支队。12.人身检查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8日凌晨4时10分至凌晨4时45分，在土多的见证下，侦查人员协同法医郁婕对被告人扎西次仁进行了人身检查，扎西次仁双手腕、双手背、右手掌检见点片状皮肤擦、挫伤，其他未见异常；对扎西次仁正侧面照片、指纹、血液、DNA进行了采集并录入系统；扎西次仁上身着棕色立领唐装式棉袄，下身穿黑色休闲裤，脚穿类灰黑色FASHION休闲鞋；无随身携带物品。13.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五项体检登记表及入所体检表，证明被告人扎西次仁身体无明显异常。14.领条，证明四某从刑警支队重案大队领取一辆爱源牌黑色电动车和一把电动车钥匙。15.赔偿协议书及谅解书，证明被害人扎某与被告人扎西次仁平日关系较好，不存在历史性矛盾。被害人亲属郎某与被告人亲属四某达成赔偿协议并已向被害人家属赔偿50万元，被害人家属对被告人扎西次仁的行为予以谅解，并希望从轻处罚。16.证人旦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6日18时50分许，旦某在小嘎玛贡桑附近茶馆喝酒，大概22时许离开茶馆走路回家。22时15分许，在经过北京××路门口时听到叫声，声音比较大，旦某看到北京××路旁边停着一辆白色车，从车辆副驾驶处一男子向林聚路方向跑去，另一男子从驾驶座下车走向拉萨市人民医院方向，行至工商局对面公交站时倒在马路边上，旁边有三四人围观，男子脸朝地，旦某说我们翻一下，看这个人怎么了，翻过来看到该男子身上都是血，很多过路人说赶紧送医院，大概15分钟后一辆驾驶蓝色电动车的藏族男子把我们送至拉萨市人民医院急诊室，医生抢救半个小时后受伤男子抢救无效死亡了。旦某无法辨认跑向林聚路的男子及送医院的男子，送医院的男子身高175cm，体型中等，穿黑色衣服和黑色裤子。17.证人边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时16日22时许，边某在公安厅刑侦总队加油站斜对面准备打车回家，边某听到一声喊叫后朝出声方向看去，看到加油站丁字路口一辆白色越野车，越野车附近有人朝林聚路方向跑去，一男子从车另一边朝边某过来，手捂着腹部嘴里说帮忙送医院，距边某一米时倒在地上，边某将该男子扶起来准备送医院时又倒地。后边某和另一路人将该男子的身体翻过来，找了一辆电动三轮车，将受伤男子送到拉萨市人民医院救治，后警察就来了。电动三轮司机到医院后不见了，当时天黑，边某无法辨认受伤男子。往林聚路跑的男子身高大概170cm，体型中等，上身好像穿了一件深色外套，裤子好像是蓝色牛仔裤，受伤男子身高170cm左右，全身好像穿的是黑色衣服，体型较胖。18.证人洛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0月16日22时30分许，洛某路过明珠加油站时看到路边有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公交站旁有一藏族男子倒在地上，地上还有血迹，周围有群众围观，洛某看到一男子受伤倒地，手捂住胸口，洛某和过路群众将该男子扶到一辆电动三轮车后送至拉萨市人民医院。过了10多分钟，医生说该男子抢救无效死亡，洛某便拨打110报警，后警察来了。受伤男子穿黑色上衣和黑色裤子，体型偏胖，洛某不能辨认受伤男子。19.证人扎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5日，扎某1与扎某一起到了那曲。16日早上，二人在嘉里县措德乡看虫草，16时左右，驾车回拉萨，途中扎某与扎西次仁、多谋多次通电话，多谋给扎某说拉萨有房子卖，扎某说要，后给扎西次仁问要不要买房子并叫扎西次仁去看看房子，之后扎某和多谋就以75万元的价格谈好，扎西次仁觉得房价贵了，房子只值60万元，扎西次仁怀疑扎某伙同多谋骗他15万元。22时左右，到达拉萨扎某家门口，扎某让扎某1下车在扎某家等他，然后驾驶扎某1的车说要去见个人。扎某1认为扎某是去见扎西次仁了，因为途中听到是扎西次仁给扎某打电话在五岔路口邮电大楼见面。扎某1与扎某、多谋都是老乡，且从小认识，与扎西次仁也是老乡，认识大概有三四年，四个人都相互认识，都做虫草生意，平常扎某1没见他们带刀。另扎某1的车子是一辆白色老款丰田霸道，车牌为×××，回拉萨时车副驾驶后座有干虫草六斤左右及现金四十多万元，后干虫草6.8斤和现金43.554万元都退还给了扎某的妻子朗秋卓玛。扎某1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男子系被害人扎某，5号男子系被告人扎西次仁。20.证人多谋的证言，证明多谋与扎某系亲戚，经扎某认识了扎西次仁，听说扎某和扎西次仁是朋友且合伙经商。2018年10月，扎西次仁准备从扎某和多谋处购买房子，房主向多谋报价60.2万元，后多谋和扎某向扎西次仁报价75万元。案发当天，扎某给多谋打电话说扎西次仁准备购买这套房子，18时左右，又打电话说扎西次仁觉得报价高而不买了，21时许，扎某又给多谋打电话说扎西次仁要面谈房子的事，要多谋等电话，若过来见扎西次仁就说差价是多谋赚取。21.证人向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扎西次仁系向某姐夫。向某认识扎某，扎某与扎西次仁是老乡，有生意往来，关系比较好。2018年10月16日22时35分许，扎西次仁给向某发送了内容是“向某，我可能把扎某杀了，出大事了，要给旺青15万元，洛追10万元，青贡布8万元，这些钱可以从扎某处拿”的微信语音。扎西次仁说话很紧张，后向某给扎西次仁打了两次电话都无法接通，便给四某打电话告知扎西次仁和扎某打架的事。后四某给向某打电话说她给扎某打了两次电话都没人接听。10月17日12时许，四某打电话告知扎某死亡，后向某让四某赶紧找到扎西次仁并去自首。接着向某给旦增小江打电话让他赶紧找姐夫扎西次仁。10月18日凌晨3时许，四某告知向某扎西次仁已投案。向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向其发送微信语音的扎西次仁，8号男子系被害人扎某。22.证人丁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扎西次仁是丁某的弟弟。丁某认识扎某，扎西次仁与扎某是朋友，二人合伙经商，平常关系很好。2018年10月16日23时19分许，向某给丁某打电话问是否知道扎西次仁打架捅人的事，丁某说不知道，向某说扎西次仁给其发微信语音说与扎某打架并用刀捅了对方。丁某给扎西次仁打电话，但一直无法接通。后给四某打电话问扎西次仁的情况，四某说扎西次仁晚上去见扎某和多谋了至今未归。次日，丁某去送小孩上学，在学校附近的茶馆那些老乡在传扎某死了。后与四某一起去了刑警队，在刑警队门口遇到死者亲戚，他们说扎西次仁杀了扎某。丁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被告人扎西次仁，3号男子系被害人扎某。23.证人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明四某系扎西次仁妻子。扎西次仁与扎某是朋友，平时合伙做虫草和贝母生意。扎西次仁欲给四某弟弟向某购房而委托扎某找房源，后扎某找到房要卖给扎西次仁，当时扎某说不要好处费只需给多谋1万元，此后扎西次仁从房东处得知扎某和多谋的报价与房东报价相差十几万元。2018年10月16日20时许，扎西次仁对四某说要去见扎某和多谋问问。22时30分许，四某与扎西次仁电话联系，扎西次仁说他在嘎玛贡桑附近等扎某和多谋，23时许，向某给四某打电话说扎西次仁跟人打架。扎西次仁出去时穿一件手臂处有黑色和深灰色相间，前后都是深灰色，左胸有白色商标的羽绒服，下身是黑色休闲裤，鞋子是白底黑色鞋身白色耐克标志的运动鞋，离家时扎西次仁拿着电动车钥匙，黑色电动车也不见了，应该是扎西次仁骑走了。扎西次仁平常没有带刀的习惯。四某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被害人扎某，5号男子系其丈夫扎西次仁。四某对案发附近停留的黑色电动车进行了指认。四某指认出明珠加油站3号视频中进入加油站的①号人物，11号视频中在加油站行走的①号人物，1号视频中在加油站手持电话的①号人物，8号视频中在加油站丰田霸道旁边的①号人物，圣安大酒店视频通道三出现在酒店门口附近的①号人物，出现在酒店通道三对面在建林聚小区门口攀爬工地大门的②号人物，出现在在建林距小区大门内的①号人物，均为扎西次仁。24.证人邓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明扎西次仁系邓某的姐夫。扎西次仁与扎某是朋友关系，有时合伙经商。2018年10月16日下午，邓某下班回到姐姐四某家，19点左右，扎西次仁回到家给邓某说四某去接小孩了。扎西次仁穿着深灰色羽绒服，黑色裤子在玩手机。2018年10月17日13时许，四某给邓某打电话说扎西次仁昨晚没回来，电话一直打不通，听说昨晚和扎某在一起。当日17时许，邓某给四某打电话询问是否找到扎西次仁，四某哭着告诉邓某扎某被杀了，扎西次仁也找不到，扎某的妻子怀疑是扎西次仁杀了扎某。后娘热乡派出所民警到四某家里询问扎西次仁的情况，当时四某跟民警说扎西次仁昨晚出去后就没回家，弟弟向某从阿里打电话跟她说姐夫扎西次仁昨晚打架并捅了对方一刀。另扎西次仁平时没有带刀习惯。邓某从分别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系扎西次仁，7号男子系被害人扎某。邓某指认出明珠加油站3号视频中进入加油站的②号人物，11号视频中在加油站行走的②号人物，1号视频中在加油站手持电话的①号人物，8号视频中在加油站丰田霸道旁边的①号人物，圣安大酒店视频通道三出现在酒店门口附近的①号人物，出现在酒店通道三对面在建林聚小区门口攀爬工地大门的①号人物，出现在在建林聚小区大门内的①号人物，均为扎西次仁。25.证人郎某的证言，证明郎某系被害人扎某妻子，二人共同生活24年并育有三个儿女。2018年10月16日晚上，郎某知道扎某被扎西次仁杀害。因扎西次仁与扎某两家关系不错，也是老乡。案发后郎某谅解扎西次仁的行为并出具谅解书。扎西次仁妻子四某说之前扎某从扎西次仁处借的30万元不用还，2018年11月10日，四某给了郎某20万元赔偿金。26.证人王某的证言及指认照片，证明王某在本市娘热乡经营“王梅日用百货店”。2018年10月16日21时30分许，年龄35岁左右，身高170cm左右，体型中等的藏族男子来到店内购买了水果刀一把和手套一副，该男子穿了一件黑色棉衣类型的衣服。王某对从其商店内销售给一藏族男子的一把刀具和一副劳保手套进行了指认。27.证人央某的证言，证明央某是林聚路段的环卫工人。2018年10月17日6点开始上班，当天在清扫时发现明珠加油站门口路上有一滩血迹，手托垃圾车晚上停放在路边马路沿上，央金在垃圾车内没发现白色手套和黑色与深色相间带帽的羽绒服。28.被告人扎西次仁的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证明我与扎某平常合伙经商，关系还好。2018年9月左右，我委托扎某找个公寓房，扎某从多谋处找到了一处房源，扎某说不要好处费，只需给多谋1万元，当时他俩给我报价75万元，可我从房东处得知报价是60.2万元，他俩骗我欲从中赚取14.8万元差价。2018年10月16日15时许，我给扎某打电话说你和多谋骗我，准备从中赚十几万差价，房子我不买了，扎某说好便挂了电话。过了半小时左右，扎某给我打电话说你怎么说话的，我和你必须面谈，今晚0时在拉萨市人民医院见面，我说把多谋也带上。下午与妻子四某聊天时告知了扎某和多谋骗我并约我见面的事情。大概21时许，我骑电动车去约定地点，若发生打斗怕吃亏便从娘热乡警务站旁的商店内购买一把水果刀用于防身，想到打斗中刀子容易滑落便买了一副手套，并将刀子和手套放在电动车篮子里。大概22时许，我将电动车停在市人民医院东侧的加油站附近，将水果刀藏于上衣左侧内兜里，期间接到四某电话我说在嘎玛贡桑附近，还没见到扎某他们。后扎某来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市人民医院，他说回家送虫草后过来找我。过了十几分钟后，扎某来电说他在市人民医院问我在哪，我说在加油站附近，这时我看到扎某驾驶一辆白色丰田霸道往加油站驶去，我便过了马路向加油站走去，可能是扎某看到我了，他开车绕道从加油站东侧驶入加油站，后我在加油站内上了扎某车的副驾驶位置，车内只有我俩。我上车后扎某就边开车边打我，他将车开出加油站后停在加油站左侧路边，停车后扎某用手抓住我的头发打我，我求他说我们找多谋一起谈谈，他就放开抓我头发的手，然后冲我喊并用拳头打我的脸和身体，我特别生气就用右手拿出刀子，但扎某不在乎，觉得我没胆动刀还一个劲的冲我喊，看到他的反应我更加气愤就用右手持刀捅了扎某，刀子捅进他的身体，大概捅在扎某的腹部以上胸部以下的位置，后扎某立马抓我的手和刀，我挣脱了他的手把刀子拔了出来并下车，扎某也从驾驶座下车，我下车后把刀仍在车旁向南跑去。跑到一家酒店门口时我看到酒店对面有一工地，我就过马路爬工地大门进入，后我给向某发了一条内容为出大事了，我可能把扎某杀了，要给旺青15万元，罗追10万，青贡布8万元，这些钱可从扎某处拿的微信，发完微信将手机关机，期间手机也丢了。我走出工地将所穿的羽绒服和带血的手套仍到马路沿的垃圾车内，搭乘出租车到军区总医院门口，向娘热乡山顶爬去，18日凌晨2时许，我回家问扎某的情况，家人说扎某死了并劝我去自首。我在家换衣服后去娘热乡吉苏村警务室自首，后被送到娘热乡派出所后又送到刑警支队。作案时扎某上身穿着深色长款外套，我穿一件带帽的羽绒服，该羽绒服袖子是黑色与深灰相间，内穿褐色胸前有红色横向条纹的毛衣，下身穿了深色牛仔裤，一双白底黑身标有白色耐克标志的运动鞋，手戴一副白色手套。被告人扎西次仁从10张不同男性的正面免冠照片中辨认出6号男子系在明珠加油站被其持刀伤害的扎某；从10张不同刀子中辨认出7号刀系刺击被害人扎某使用的作案工具。被告人扎西次仁对作案时所穿的胸口处带红绿色条纹的黑色毛衣、带有白色耐克标志的黑色鞋、深蓝色牛仔裤及灰黑相间带蓝色条纹的袜子进行了指认；对案发现场、与被害人见面并上被害人车辆的位置、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车内乘坐位置、越野车停车位置、赶往案发现场时驾驶的爱源牌黑色电动车、停放电动车的位置、案发后逃跑躲藏的工地及购买作案工具的“王梅日用百货店”进行了指认。被告人扎西次仁指认明珠加油站3号视频中进入加油站的②号人物，11号视频中在加油站行走的①号人物，1号视频中在加油站手持电话的①号人物，8号视频中在加油站丰田霸道旁边的①号人物，圣安大酒店视频通道三出现在酒店门口附近的①号人物，出现在酒店通道三对面在建林聚小区门口攀爬工地大门的②号人物，出现在在建林聚小区大门内1号视频的①号人物，均为扎西次仁本人，同时指认出明珠加油站8号视频中的②号车与11号视频中的③号车是被害人扎某驾驶的丰田霸道车。侦查机关对扎西次仁指认的监控视频进行截图后对截图内出现的人物、车辆进行了编号。本院认为，被告人扎西次仁与被害人因多报房价一事产生隔阂，后被告人未采取正当途径解决，而是持刀故意捅刺被害人身体，造成被害人死亡的危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案发后被告人扎西次仁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在案件起因上被害人存在过错及因未找到车辆，没能及时救治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双方的纠纷并不导致本案的直接发生，亦无证据证明被害人存在过错；案发后，被害人被路人送至临近医院抢救且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系锐气刺击心脏破裂死亡，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有过敲诈勒索的前科使被告人心生畏惧的辩护意见，无相应证据支持，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扎西次仁主观恶性不深，系初犯、偶犯，有悔罪表现，被告人扎西次仁与被害人平常关系较好，合伙经商，案发后被告人亲属积极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的辩护意见，与证据证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为维护国家法制，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结合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扎西次仁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30年4月17日止）。二、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单刃匕首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次仁德吉审判员 巴桑元旦审判员 平措多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拉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