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吉刑终89号 原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袭勇力（曾用名袭建伟），男，1970年6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十堰市，汉族，专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2009年8月13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2013年8月7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5年2月3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于2015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文实，吉林鑫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洋，男，1992年6月1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南部县，住成都市成华区。2016年12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委托辩护人张树波、胡家玮，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兴民，男，1961年6月10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长春市宽城区，住长春市宽城区。1996年7月23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2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于2011年9月26日刑满释放；2012年2月13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于2015年9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晓明，吉林大华明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李雷，男，1969年1月8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佳涛，男，1980年4月19日出生于辽宁省锦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住长春市宽城区。2012年7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17日，因吸食毒品，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2012年10月12日，因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4年12月29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于2016年12月2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三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雪峰，男，1978年8月14日出生于吉林省辉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住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2017年3月6日，因吸食毒品，被行政拘留十四日，同年3月20日被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于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被逮捕。2019年4月19日，因原判刑期届满，本院对其取保候审。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系被害人张某1的丈夫和儿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靖宇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白山市靖宇县西四道街。 负责人王某3，该公司负责人。 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洋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袭勇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被告人王兴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李雷、杨雪峰、李佳涛犯非法持有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2月24日作出（2018）吉01刑初字9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黄洋、袭勇力、王兴民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军、陈洪东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袭勇力及其辩护人李文石，上诉人黄洋及其辩护人张树波、胡家玮，上诉人王兴民及其辩护人刘晓明，原审被告人李雷、李佳涛、杨雪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 （一）贩卖、运输毒品，非法持有毒品事实 2017年10月，被告人袭勇力在成都市先后两次向被告人黄洋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指使被告人王兴民乘坐火车将毒品运输回长春市。袭勇力与被告人李雷、李佳涛、杨雪峰等人联系后，指使王兴民在长春市宽城区南广场中国建设银行附近等地将毒品交给李雷等人，李雷等人通过微信转账等方式向袭勇力支付毒资。具体事实如下： 1.2017年10月10日，袭勇力在成都市向黄洋购买甲基苯丙胺300克后，指使王兴民乘火车将毒品运输回长春市。10月12日王兴民到达长春市，当日王兴民将甲基苯丙胺200克交给李佳涛，李佳涛通过微信转账先后向袭勇力支付毒资2.6万元；将甲基苯丙胺35克交给李雷，李雷通过微信转账向袭勇力支付毒资0.805万元。 2.2017年10月16日，袭勇力在成都市向黄洋购买甲基苯丙胺1000克后，指使王兴民乘坐火车将毒品运输回长春市。10月18日王兴民到达长春市，当日王兴民将甲基苯丙胺70克交给李雷，李雷通过微信转账先后向袭勇力支付毒资1.28万元。10月19日，王兴民将甲基苯丙胺50克交给杨雪峰，杨雪峰已于10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袭勇力支付毒资0.9万元；同日，王兴民将甲基苯丙胺100克交给李佳涛，李佳涛通过微信转账向袭勇力支付毒资2万元；同日，王兴民在长春市南广场建设银行附近向李雷交付毒品41.76克，李雷通过微信转账向袭勇力支付毒资0.69万元。 2017年10月19日19时许，在长春市南广场建设银行附近，公安人员将交付毒品后的王兴民、李雷当场抓获，从李雷的挎包内查获甲基苯丙胺41.76克，从长春市宽城区银座王兴民住处查获甲基苯丙胺584.39克（甲基苯丙胺含量70.96%）。10月20日，公安人员在长春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将杨雪峰抓获，从杨雪峰驾驶车辆内查获甲基苯丙胺15.24克；同日，公安人员在长春市宽城区将李佳涛抓获，从楼道内的电表箱中查获甲基苯丙胺14.16克；同日，公安人员在成都市将袭勇力、黄洋抓获，现场查获甲基苯丙胺147.28克（甲基苯丙胺含量2.64%）。 综上，袭勇力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447.28克，黄洋贩卖甲基苯丙胺1447.28克，王兴民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300克，李雷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1.76克，李佳涛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4.16克，杨雪峰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5.24克。 上述事实，有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收缴物品清单、指认毒品照片及毒品移交清单等材料，理化检验鉴定意见及物证检验报告，辨认笔录、侦查实验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交通肇事部分事实 2017年8月27日3时10分许，被告人袭勇力驾驶吉E00655号小型越野轿车沿108国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陕西省西安市鄂邑区南北七号路十字路口处时，与由南向北骑行人力三轮车的被害人张某1（殁年62岁）相撞，致张某1重型颅脑损伤当场死亡。后袭勇力驾车逃离现场。经交通警察部门认定，袭勇力负事故全部责任，张某1无责任。 上述事实，有立案决定书、张某1身份的确定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提取笔录及照片、交通管理支队痕迹检验表、肇事车辆、驾驶人信息、太平洋保险公司保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证人王某1、张某2、刘某、严某证言及被告人袭勇力供述。 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洋贩卖毒品，被告人袭勇力贩卖、运输毒品、交通肇事，被告人王兴民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李雷、杨雪峰、李佳涛非法持有毒品的事实，有庭审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成立，指控涉案毒品数量以审理查明的为准。袭勇力在成都市向黄洋购买甲基苯丙胺，指使王兴民乘坐火车将毒品运输回长春市贩卖，袭勇力与李雷等人联系后，由王兴民按袭勇力的要求交给李雷等人，公安人员从李雷、李佳涛、杨雪峰处均查获数量较大的甲基苯丙胺；另袭勇力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为逃避法律责任逃离现场，袭勇力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黄洋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王兴民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李雷、李佳涛、杨雪峰的行为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应对袭勇力数罪并罚。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袭勇力、王兴民均系主犯，王兴民是受袭勇力指使，作用相对小于袭勇力，量刑时予以考虑；袭勇力、李佳涛系累犯、毒品再犯，王兴民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袭勇力、李雷、李佳涛、杨雪峰能够如实交代主要犯罪事实，量刑时予以考虑。被告人袭勇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依照2018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张某1的丧葬费应为30725.5元，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应予保护；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492960元，被害人张某1系农业户口，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张某1殁年62岁，应按18年计算死亡赔偿金，即死亡赔偿金应为12950×18=2331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合计263825.5元。肇事车辆在太平洋保险靖宇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太平洋保险靖宇支公司应首先在其承保的交强险分项赔偿限额内，直接向原告人给付保险金；原告人经济损失中超过交强险各分项限额的部分，则由袭勇力承担赔偿责任。交强险中死亡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263825.5元，可自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付110000元；前项余额153825.5元，由袭勇力向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七款、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对被告人袭勇力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黄洋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兴民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雷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李佳涛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被告人杨雪峰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扣押在案的属于赃款、违法所得、犯罪工具、违禁品的，依法没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靖宇支公司在所承保的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支付保险赔偿金人民币1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被告人袭勇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153825.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袭勇力提出，在其住处查货的147.28克毒品中，有25克是自己用来吸食的，其余不是上诉人的；第一笔黄洋贩卖给上诉人300克冰毒是黄洋给的辅料；第二笔400多克冰毒加上辅料，不到800克，原判认定1000克错误，且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考虑其以贩养吸情节，给予从轻处罚，原判量刑过重。 上诉人黄洋提出，只贩卖给袭勇力冰毒辅料，不是冰毒，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过重。 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袭勇力的上线系黄洋，及认定黄洋与袭勇力合作贩卖毒品错误，本案毒品上线来源不清；黄洋与袭勇力资金往来没有查实，不能认定是毒品交易资金；黄洋贩卖给袭勇力300克冰毒应系假冰毒，原判认定错误；另外申请法庭调取黄洋所外辨认后形成笔录的同步录像、所外提审后返所时间、调取黄洋所外提审辨认情况书证、调查黄洋被所外提审派出所的情况是否与黄洋辩称一致，证实黄洋在该次所外提审时遭到刑讯逼供。 上诉人王兴民提出，上诉人受袭勇力指使，属于从犯，且第一笔300克冰毒是假毒品不应计入到贩卖数量中，第二笔运输的数量不是1000克，原判认定错误；归案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黄洋、袭勇力住处，应构成立功；在上诉人住处查获毒品尚未流入社会，均应从轻处罚。 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笔冰毒数量错误；王兴民在犯罪过程中听从于袭勇力，属从犯；如实供述袭勇力、黄洋住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应构成立功。申请法庭对公安机关在王兴民家中查获毒品重新进行含量鉴定。 检察机关提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应予维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袭勇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黄洋犯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兴民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佳涛、杨雪峰、李雷犯非法持有毒品罪的事实清楚，有查获的物证甲基苯丙胺，毒品鉴定报告，微信、银行转账记录，证人证言，被告人袭勇力、王兴民、李佳涛、杨雪峰、李雷亦多次供认；原判认定袭勇力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白山市靖宇支公司向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民事赔偿数额正确。以上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 但原判认定黄洋第二笔向袭勇力、王兴民贩毒克数错误，因袭勇力、王兴民对袭向黄购毒克数供述反复变化，尚未形成稳定一致的供述内容，故应以袭勇力、王兴民向李佳涛、杨雪峰、李雷贩卖的数量和公安机关在王兴民处查获的数量认定。 综上，袭勇力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293.43克，黄洋贩卖甲基苯丙胺1293.43克，王兴民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1146.15克，李雷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41.76克，李佳涛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4.16克，杨雪峰非法持有甲基苯丙胺15.24克。 对于上诉人袭勇力、王兴民提出“黄洋贩卖给袭勇力第一笔毒品300克是辅料，不是冰毒”的上诉理由及上诉人黄洋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洋贩卖给袭勇力300克冰毒应系假冰毒，原判认定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黄洋向袭勇力贩卖300克毒品，袭勇力指使王兴民运回长春后向李佳涛、李雷等人进行贩卖，上述事实有袭勇力、王兴民、李佳涛、李雷在公安阶段多次稳定一致的供述及微信转账等证据印证，且关于毒品真假问题上述几人均未在稳定一致的供述中提及，从几人的供述内容分析能够印证毒品系真毒品。如李佳涛、李雷在第一次向袭勇力购买的是假毒品后，为何时隔几日再次向袭勇力购毒呢，不符合常理，又无相关证据支持上述被告人的翻供。故袭勇力、王兴民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黄洋的辩护人提出此点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袭勇力、王兴民提出“原判认定黄洋贩卖给袭勇力第二笔毒品的数量错误”的上诉理由及王兴民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第二笔毒品的数量错误”的辩护意见。经查，袭勇力在黄洋处购得毒品，指使王兴民将毒品运回长春市向李佳涛、杨雪峰、李雷等人进行贩卖。袭勇力、王兴民二人在供述中对袭在黄洋处购毒数量均有不同的内容，二人的供述内容不吻合，且尚未有其他证据印证二人的供述内容，故原判认定该笔的数量不准确，应以此次袭勇力向李佳涛、李雷、杨雪峰贩卖毒品数量和公安机关在王兴民处查货毒品的数量认定为准，故对此笔贩毒克数应调整为846.15克。故袭勇力、王兴民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王兴民的辩护人提出此点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 对于上诉人袭勇力提出“在其住处查货147.28克冰毒，不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黄洋、袭勇力在成都市共同居住在成华区，且袭勇力多次供认公安机关在该住处查货的147.28克冰毒系黄洋向其贩卖，袭勇力应对该毒品承担法律责任，原判认定准确。故袭勇力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洋提出“其只贩卖给袭勇力冰毒辅料，不是冰毒，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系袭勇力上线，本案毒品上线来源不清，黄洋与袭勇力资金往来没有查实，不能认定是毒品交易资金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兴民供称，袭勇力所贩卖毒品均来源于黄洋；袭勇力供称，其所贩卖的毒品均向黄洋购买，二人供述内容均对袭勇力毒品来源一致指向黄洋，并有袭勇力于2017年10月8日至20日向黄洋银行卡多次转款90200元的事实印证。综合在案袭勇力、王兴民供述、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袭勇力的上线系黄洋，银行转账为毒资。黄洋虽提出向袭勇力贩卖毒品辅料的辩解内容未得到袭勇力供述证实，且其无法对袭勇力短时间内向其转款给出合理解释，辩解内容于法无据，与理不符。原判认定黄洋向袭勇力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黄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黄洋的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黄洋与袭勇力为合作贩毒关系错误，且申请法庭调取黄洋所外辨认后形成笔录的同步录像、所外提审后返所时间、调取黄洋所外提审辨认情况书证、调查黄洋被所外提审派出所的情况是否与黄洋辩称一致，证实黄洋在该次所外提审时遭到刑讯逼供”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中引用了黄洋在提出所外归来后的供述内容，该供述内容为黄洋与袭勇力系合作关系，但原判综合全案证据认定黄洋系袭勇力上线，并非合作关系，该辩护意见提出没有相应的依据，本院不予评价。另，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尚未充分说明黄洋为何提出所外，故黄洋在提出所外回所后的该供述内容，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洋的辩护人提出的此点辩护意见不予评价，提出的上述申请，因该供述存疑，现予排除，不用再对上述申请予以调取。 对于上诉人王兴民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归案后如实供述黄洋、袭勇力住处，应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王兴民归案后，向公安机关交代其向黄洋、袭勇力取毒品的住处，该供述内容属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一部分，不属于揭发检举行为，不构成立功。故此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王兴民的辩护人提出“应对公安机关在王兴民家中查获毒品重新进行含量鉴定”的申请。经查，辩护人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尚未提出关于该鉴定相关程序和事实的违法事项，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法定条件，故此申请法庭予以驳回。 检察机关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意见，应予支持。 本院认为，上诉人袭勇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交通肇事逃逸的行为分别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交通肇事罪；上诉人黄洋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王兴民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贩卖、运输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李雷、杨雪峰、李佳涛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的行为均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袭勇力短时间内购得大量毒品后，指使王兴民运回长春市进行贩卖，袭勇力、王兴民二人构成共同犯罪，袭勇力起主要作用，且该行为亦不属以贩养吸，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予以严惩。王兴民积极、主动参与袭勇力贩卖、运输毒品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但作用、地位略低于袭勇力，可酌情予以考虑，但其又系累犯，多次犯罪不知悔改，又积极、主动参与犯罪，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已综合考量二人的犯罪事实、情节，量刑适当。故王兴民及其辩护人提出“王兴民系从犯，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及袭勇力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考虑其以贩养吸情节，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重”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黄洋贩卖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原判量刑适当。故黄洋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李雷、李佳涛、杨雪峰非法持有毒品数量较大，且李佳涛又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依法严惩。原判对袭勇力交通肇事的犯罪行为，判处其民事赔偿数额正确。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对于认定克数错误问题，本院予以纠正，但不影响各上诉人的量刑。审判程序合法。对检察机关提出“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检察建议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被告人袭勇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数罪并罚，决定对被告人袭勇力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刑事裁定。 审 判 长 连柏健 审 判 员 何 川 审 判 员 张学远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高 健 书 记 员 陈佳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