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3589号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岗厦社区福华路355号岗厦皇庭大厦7B。法定代表人：倪荣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春林，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明银，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普惠平安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法定代表人：单立军。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与被告普惠平安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惠平安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普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柴明银，被告普惠平安公司法定代表人单立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普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含有“普惠平安”字样的企业名称；2.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就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48000元。事实和理由：中国平安保险（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集团公司）于1988年成立，至今已发展成为融保险、银行（含担保）、投资三大主营业务为一体，涵盖金融业各个领域的国内金融牌照最齐全、业务范围最广泛、控股关系最紧密的金融服务集团之一。原告成立于2005年9月，是平安集团旗下普惠金融业务集群的主要运营主体，专注于满足小微型企业和个人的消费金融需求，是中国普惠金融行业的领军企业，旗下多款产品在相关公众中拥有较高的声誉。原告拥有国际化的管理团队、丰富的贷款产品及先进的互联网创新技术。截至目前，原告整个普惠金融业务集群拥有服务团队超过4万人，超过400家网点分布于全国200余个城市，拥有客户超过1000万，贷款余额超过1500亿元。平安集团公司于2010年6月21日在第36类金融服务上注册取得了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于2017年5月14日在第9类计算机程序上注册取得了第16097607号“平安”商标（以下简称涉案商标）。2018年5月2日，原告经平安集团公司授权使用第6974784号、第16097607号商标，并取得上述商标打击侵权的特别授权，虽然《授权委托书》上未写明商标许可使用期限，但该期限应分别自涉案商标核准注册之日至商标有效期截止之日。被告成立于2017年6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零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等。原告认为，虽然未发现被告使用“普惠平安”字号开展过经营，但被告工商登记注册的零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业务属于第16097607号商标核准使用的商品类别，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及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属于第6974784号商标核定使用的金融及金融管理服务，被告未经许可在其注册的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近似的字号“普惠平安”，极易导致社会公众误认为其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被告的上述行为主观上具有攀附涉案商标知名度的故意，客观上扰乱了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普惠平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于2016年经工商部门进行审查，并于2017年6月20日被核准成立，成立时并不知晓原告的涉案商标，被告的企业名称合法有效，不构成不正当竞争。2、被告的字号“普惠平安”与原告的涉案商标不构成相同或近似。被告成立后并没有开展实际经营，不会给公众造成混淆，也未给原告商标的商誉造成影响。3、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均没有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成立于2005年9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投资咨询、财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企业管理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市场营销策划、企业形象策划；技术咨询；受托对信贷逾期户及信用卡透支户进行提醒、通知服务。被告成立于2017年6月20日，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服务；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知识流程外包服务；技术推广；零售珠宝首饰、电子产品、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服装、机械设备、汽车;代售火车票；经济贸易咨询；基础软件服务；应用软件服务（不含医用软件）；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市场调查；航空机票销售代理。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2010年6月21日，平安集团公司取得第6974784号“平安”文字商标，核定使用服务为第36类：保险；保险经纪；保险咨询；金融服务；担保；金融管理等，有效期自2010年6月21日至2020年6月20日。2017年5月14日，平安集团公司取得第16097607号“平安”文字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9类：计算机硬件；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等，有效期自2017年5月14日至2027年5月13日。2016年1月27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出具商评字[2016]第0000008841号《关于第9587089号“平安PINGAN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载明：申请人平安集团公司的第6974784号“平安”商标、第6974816号“PINGAN”商标经多年的使用和广泛宣传，在争议商标2011年6月13日申请注册之前，已在保险、银行、资本投资服务上享有较高的知名度，可以认定其属于在中国为相关公众广为知晓并享有较高声誉的驰名商标。2018年5月2日，平安集团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一、商标使用授权：平安普惠公司经我司许可使用包括第6974784号、第16097607号在内的注册商标，获得上述商标非独家的、不可转让的使用权；二、侵权打击授权：平安普惠公司经我司特别授权，在全球范围内打击任何侵犯我公司企业名称、注册商标及其他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具体授权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侵权打击为目的使用我公司的企业名称、注册商标等知识产权；就侵权行为向有管辖权的法院提起及参与诉讼；代为执行、获取侵权相关法律权益，如收取相关违约金、补偿金、赔偿金等。授权期限至相关侵权打击案件终结为止，可以转授权。原告为证明平安集团公司获得了相关奖项，故涉案商标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平安集团公司获得“2015年度深圳市长质量奖”、“2016年度亚洲最受尊敬企业”、“2016CCTV中国十佳上市公司”、“2016年度及2017年度《财富》世界500强”、“2017年度全球最具价值品牌500强”、“2016年及2017年全球上市公司2000强”、“2018最具价值中国品牌100强”第八等荣誉。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另查一，2019年4月1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出具《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准予核准被告企业名称变更为润涛翰哲金融服务外包（北京）有限公司。被告称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通州分局已经核准其变更企业名称，但目前企业名称尚未变更。另查二，原告为本案支出律师费48000元。另查三，本院于2019年3月5日依法向被告公告送达了起诉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原告支付了公告费。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商标注册证、授权委托书、工商登记信息打印件、裁定书、网页打印件、发票、合同，被告提交的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平安集团公司作为第6974784号、第16097607号注册商标的所有人，通过签订《授权委托书》的方式授权平安普惠公司使用上述商标，并对侵犯其企业名称等行为提起诉讼，故平安普惠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2017年修订的《反不正当竞争法》自2018年1月1日施行，本案原告主张被告在其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与原告注册商标近似的字号，构成不正当竞争，鉴于被告2017年6月20日成立后，其企业名称未发生变更，涉案行为持续至今，故本案应适用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的《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2018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审理注册商标与企业名称之间的纠纷，应当遵循诚实信用、保护在先合法权益的原则。本案中，虽然被告企业名称中的字号“普惠平安”与原告经平安集团公司授权使用的第6974784号、第16097607号“平安”商标标识构成近似，上述商标注册在先，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注册在第9类计算机软件等商品上的第16097607号商标在2017年6月20日前已经与原告或平安集团公司形成了稳定的联系并为相关公众所知悉，或者被告2017年6月成立时将“普惠平安”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具有攀附该商标商誉的意图，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已将“普惠平安”字号使用在对外经营活动中。依据现有证据，被告仅对包括字号在内的企业名称进行注册的行为本身难以起到标示商品或服务来源从而使相关公众区分不同商品或服务提供者的作用，亦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以及不同经营者之间具有关联关系产生混淆误认。综上，被告将“普惠平安”作为企业字号进行登记注册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原告就此要求被告停止使用企业字号并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1月1日施行）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80元及公告费260元，由原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高 翡审 判 员  刘世红人民陪审员  刘先文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齐 琛书 记 员  赵鑫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