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6民申149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广东科嘉霖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陈明开。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东，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恒，广东顺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广东宏兴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李智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广东科嘉霖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嘉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广东宏兴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606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再审的申请。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科嘉霖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审认定事实和法律运用不准确，请求撤销原一审判决，改判宏兴公司向科嘉霖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947717.6元，一审诉讼费6638.59元由被申请人宏兴公司承担。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涉案机器存在质量缺陷是确定存在的事实且因缺陷造成损害的应当由生产者(即被申请人)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一、暂且先不论涉案机器故障的原因是再审申请人员工高方权操作失误或者是其他原因,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事故发生时涉案机器的其中一个销钉断裂了,被申请人在庭审中也有承认该事实,即涉案机器是存在“缺陷”的或者说是疑似存在“缺陷”的,而正是该“缺陷”的存在才会导致该起事故的发生。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人身、缺陷产品以外的其他财产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的规定:“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可以得知涉案机器是否存在“缺陷”的举证责任应当是由涉案机器的生产者(即被申请人)来承担的,而不是如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定的“机器是否存在故障”以及“再审申请人员工受伤是否与涉案机器存在关联性”的举证责任都由再审申请人来承担,这种举证责任倒置的做法是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其次,本案其中一个争议焦点也在于:经有关部门检验合格(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产品是否就不存在缺陷。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对产品“缺陷”的界定为:“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依据该条,我国产品“缺陷”的判断标准为“不合理危险”标准和法定标准(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其中,依据《产品质量法》关于法定标准的表述,我们不能简单反面理解为“符合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即不构成产品缺陷”。国家标准、行业标准仅是作为一项强制标准,是保障他人人身、财产安全的最低标准,若产品达不到特定标准,当然属于缺陷产品:而若产品达到该标准,虽为合格产品,但并不能排除产品不存在缺陷,所以即使被申请人的同类机器出厂检验时是合格的,但也不能排除涉案机器是不存在缺陷的。二、根据被申请人提供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出具的《检验报告》,该报告是在2012年9月13日采取抽样方式抽取5台机器进行检验的。那这里就会存在几个问题:1、该报告是在2012年9月抽样检验后出具的,检验结论为:“本次”抽样检验合格,而再审申请人所购买的机器是在2017年生产的，那是否就可以拿一个2012年抽样检测报告来认定2017年生产的机器是质量合格的,这本身就是不合理的,2012年9月份的检验只是针对该批次生产的机器,而不能无限延展至其后生产的机器，尤其是将近五年后生产的机器。2、2012年9月的检验的方式是抽样检查,其抽样基数也只是5台机器,即使该5台机器都是符合国家标准、行业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是否就可以认定以后生产的机器都是质量合格的?如前一所述,即使每台机器都进行出厂检测是质量合格的,也仅仅是符合相关的国家标准或行业标准,但也不能因此就认为所有机器都是不存在“缺陷”的,况且2012年9月的检验仅是抽样检测,涉案机器既无生产年份的检测报告也无相应的出厂检测报告,所以不能排除其是“缺陷”产品。承接上一条的论点,既然不能简单的拿一份2012年抽样检测报告来认定2017年生产的机器是质量合格的,再审申请人也在一审时也提交了《鉴定申请书》,要求法院委托相关有资质的机构对涉案机器发生故障的原因进行检测。那为何一审法院要驳回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申请人认为既然涉案机器发生故障的原因将直接影响到本案的审理结果,双方也无法证实该故障发生的具体原因,那么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检测对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都是最为合理、公正的做法,故再审申请人也将会申请对涉案机器进行鉴定,以保证判决的合法、公正。被申请人宏兴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一、再审申请人的申请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情形。(一)再审申请人在申请书中并未明确指出原审判决存在有哪些可以提出再审申请的情形存在。(二)再审申请人在申请书中为支持其再审请求所援引的事实与法律有误,本案不适用《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六)项关于“缺陷产品”的规定,其再审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产品质量法》同时使用了“产品缺陷”和“产品瑕疵”的概念,其中第四十六条的规定,“本法所称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产品有保障人体健康和人身、财产安全的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是指不符合该标准。”本案案涉设备显然不属于该法所称的“缺陷产品”。1.再审申请人采购的案涉产品系“JD21-80型号的规格设备”,该规格产品已生产多年,技术成熟,其设计、工艺业已经过质监部门检测合格,符合相关标准(包括安全标准)。2.再审申请人在起诉状及鉴定报告中陈述的事故发生原因为“设备操纵器的凸轮固定销轴断裂且凸轮脱落,引起滑块发生连冲,导致涉事工人双手被压受伤”,即再审申请人主张发生的设备故障为“凸轮固定销轴断裂且凸轮脱落”,这显然属于产品质量瑕疵的问题,而非产品存在“不合理危险”的缺陷。在此,需要着重强调的是,再审申请人并非消费者,而是使用案涉设备进行生产的专业工厂,操作员为需要经过培训上岗的专业操作技术人员,对于案涉设备的危险性应当是具有相当程度的认知。(三)再审申请人作为原审判决的原告,主张要求被申请人对其员工的工伤事故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却既未举证证明被申请人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有明显过错,也未举证证明该过错与事故发生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理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再审申请人一再强调其员工是在正常操作冲床过程中双手被压伤,那么很明显的一点是,无论是设备上明确的警示,还是企业制度及设备使用说明书的要求,将双手伸入冲压危险区域都不可能被称为是“正常操作”,故在再审申请人为逃避责任,既不如实陈述事发经过,也不履行基本举证义务的情形下,其在再审申请书中提出无需就被申请人与损害事实之间的关联性承担举证责任的主张显属荒谬,其以此为理由申请再审显然不应被支持。二、再审申请人在未就原审判决提出上诉的情况下,既另案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起诉至法院(案号2018粤0606民初23231号),又在原审判决生效后提出再审申请,人民法院不应再审查其再审申请。《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当事人首先应当选择民事诉讼审级制度设计内的常规救济程序，通过民事一审、二审程序寻求权利的救济。而再审程序是针对生效判决可能出现的重要错误而赋予当事人的特别救济程序。如在穷尽了常规救济途径之后,当事人仍然认为生效裁判有错误的,其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本案再审申请人未在规定时限内提出上诉，而是选择就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另案起诉,人民法院不应再为其提供特殊的救济机制，否则将变相鼓励或放纵不守诚信的当事人滥用再审程序，从而使得特殊程序异化为普通程序。这不仅是对诉讼权利的滥用和对司法资源的浪费,也有违两审终审制的基本原则。三、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质量鉴定报告不属于新证据,且该鉴定报告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再审申请人所指称的设备出现故障致工伤事故发生是在2017年4月7日,原审案件立案是在2018年1月3日,案涉设备于2017年3月11日交付后一直由再审申请人使用和保管,但其为完成其举证责任而提交的单方委托的“质量鉴定报告”则是在2018年10月23日作出,该鉴定报告显然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一条规定的“新的证据”。(二)该质量鉴定报告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不能成为启动再审程序的新证据。1.该质量鉴定报告没有鉴定人签名,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七)款、《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三十七条、《司法鉴定文书规范》第七条第九款的规定,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2.该鉴定报告为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并参与作出,其委托事由为“查找涉事设备是否存在与本次事故相关的安全隐患”,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八条第三款“委托人不得要求或者暗示司法鉴定机构、司法鉴定人按其意图或者特定目的提供鉴定意见”的规定,该鉴定报告鉴定程序违法。3.再审申请人对于事故发生或设备故障的表述十分明确,其主张设备故障为“凸轮固定销轴断裂且凸轮脱落”,并因此导致其工人受伤,但该鉴定报告对该设备故障发生原因未作任何检验鉴定(不能证明所谓质量问题归责于被申请人),也未给出任何事故原因的结论意见(工伤事故是因可归责于被申请人的设备质量问题造成)。至于对设备存在安全隐患的可能性意见与再审申请人在原审中主张被申请人应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理由之间没有任何关联性。4.该鉴定报告明确承认现场鉴定期间未对案涉设备进行复原和运行试验,其意见不具有客观性,且从内容上看,该报告鉴定过程及鉴定结论存在诸多错漏,有失公允。4.1鉴定报告关于“设备滑块未涂有黑色与黄色相间隔的安全色条纹或涂成黄色,滑块与工作台之间的区域未设置任何安全防护装置，不满足国家标准要求”的结论没有事实根据。4.1.1被申请人提供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第7页中对该类JD2180型号压力机的安全标志与指示(安全色喷涂要求)的检测结果为合格,案涉设备亦属于此规格的产品。4.1.2鉴定报告援引了GB17120-2012第5.17.1条规定,而该标准第5.17.3提供了三种可选的保护装置分为双手操纵装置、光电保护装置与感应式安全装置。而案涉设备采用的是双手操纵装置,不存在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装置。4.1.3鉴定报告援引的GB/T15706.1-2007第3.25条对于防护装置的定义是,“机器的组成部分,用于提供保护的物理屏障。根据设计,防护装置可以称作外壳、护罩、盖、屏、门和封闭式装置。”根据鉴定报告的测量,控制装置与工作台板之间尚有200mm的高度差,实际产生了隔断、阻碍工作人员手在操纵时无意识的进入工作危险区的“屏”的作用,不存在没有设置任何安全防护装置。4.14鉴定报告确认“该设备通过专用手动工具(安全操作附件：为用户安全操作额外提供的手用操作工具……)作为辅助安全措施”(第3页第6点),即案涉设备已有防止员工操作设备时用手直接接触加工模具危险区域的措施。综合4.1.2、4.1.3、4.1.4的分析,案涉设备符合鉴定报告援引的GBT17120-2012第5.17.1条“应按锻压机械的结构特点和操作方式，在工作危险区至少选择和配置一种合适的安全防护装置”(第2页第3点)及其援引的GB27607-2011第5.2.7,3条“至少应采取一种以上的安全防护措施组合和辅助安全措施,如配置双手操纵装置……和安全操作附件等”的规定。鉴定报告相关结论错误。4.2鉴定报告对于案涉设备双手操纵装置安装距离及双手进入模具危险区时间的测算均存在错误,其依据上述测算结果推算得出的“设备的双手操纵装置与模具危险区域的距离不满足国家标准要求”的结论错误。4.2.1根据鉴定报告的描述(第1页第一条第3点)，涉案设备工作时,原告会在滑块及工作台板上加装上下模具,那么工作状态时的危险区域(造成挤压危险的区域)应为上下模之间的距离,而非滑块静止时到工作台板的距离。故,鉴定报告称“控制装置与模具危险区域之间的距离约300mm”(第2页第4点),辅之其提供的测量图片(第10页),可见其测量的是控制装置与工作台板的直线距离。而根据该测量图片(第10页)亦可知控制装置与工作台板之间尚有200mm的高度差(防止操纵时手无意识接触工作台板,属于GBT19876-2005第3.1.5条中所称的通向危险区的最短路径被机械障碍阻挡时的间接接近),加之加装上下模具的存在,必然改变模具危险区域的高度及相对距离,鉴定报告采取直线测量的方式显然不符合客观实际,按此计算的数据没有参考价值。4.2.2鉴定报告称“测得双手操纵按钮内缘之间的距离为200mm”(第2页第5点),辅之其提供的测量图片(第11页),可见其测量的实际是被申请人为双手操纵按钮加装的保护罩的外缘之间的距害,其得出的操作按钮距离不足安全距离的结论显属错误。而被申请人提供的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院出具的《检验报告》第5页中测得双手操纵按钮内缘之间的实际距离为300mm,符合规定。综合4.2.1、4.2.2的分析,参考鉴定报告所援引的GB/T19876-2012引言部分,“本标准描述的安全防护装置,其将风险减小到最低程度的效果,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该装置相关的部件相对于危险区的正确定位。确定这些部件位置时应考虑的一些因素包括:根据GB/T16856.1进行风险评估的必要性;及其实际使用经验;全系统停机性能;安全防护装置起动后保证机器达到安全状态所需要的时间,如停止机器;生物力学数据和人体测量学数据;人体部位从探测区向危险区运动的路径”的表述,及GB/T19671-2005第9.8条“为计算操纵控制器件和危险区之间所需的安全距离,应考虑手和手臂的速度；双手操纵装置的形状及布置;双手操纵装置的响应时间;随着双手操纵装置输出信号的中断,用来停止机器或消除危险所需的最长时间；机器的预定用途等”的规定,那么,在鉴定报告存在测量错误,且未进行复原、未能正确定位及进行运行试验的情形下,得出所谓“因此设备的双手操纵装置安装的距离远小于国家标准要求,操作者仍有足够的时间进入模具危险区域”的论证结论显属错误。4.3鉴定报告关于设备的双手操纵装置能使用一只手的手和肘进行操作,没有确实的根据。4.3.1鉴定报告提出的该类操作方式属于禁止的不当使用行为,即该行为应属于再审申请人对其员工培训时明令禁止的行为。4.3.2就鉴定报告援引的GB/T19671-2005第8.3条而言,该条只是给出的示例而非鉴定报告中所用的“规定”，且该8.3条提供的示例也非仅鉴定报告引用的“距离要求”一项,还包括设置挡板、架高区域、加用盖板等措施。其仅根据距离一项即得出“一只手的手和肘对双方操纵装置进行操作后,能把另一只手或双手伸入到模具危险区域,因此设备配置的双手操纵装置所应有的防护功能失效”的结论(第3页第5点),显然属于以偏概全。而被申请人已经按要求在设备的双手操纵装置上加装护罩,以起到隔挡和架高的作用,且双手操纵装置设计的双手同时操作控制器响应时间的误差值在0.1秒,以防止使用同臂手和肘造成不当使用,而控制装置离地约700mm的设置本身也给操作时同臂手和肘的使用造成障碍。需要注意的是,该标准第8.1条中同时明确注明“全面预防不当使用是不可能的”。4.4至于脚踏操纵装置及相应的光电保护装置的使用,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合同的约定,若其有使用,责任应由再审申请人自行承担。根据GB∕T15706.1-2007第3.18条的“保护措施指用于达到风险减小的措施。这些措施是由下列人员实施的:设计者、使用者。”故作为设备使用者的再审申请人对于风险隐患的控制同样存在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而不是转嫁给被申请人。根据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签署的《合同书》第十条的约定,“使用机器时,必须严格按说明书的要求。”而鉴定报告确认再审申请人已经签收的案涉设备的《使用说明书》第1页倒数第7行描述:“使用脚踏功能开关时,必须配备光电保护装置(用户自备),否则造成人身事故用户负责”(第3页第6点),即再审申请人明知被申请人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的设备无需安装光电保护装置,并已经被告知如需要使用脚踏开关时,再审申请人必须自行配备光电保护装置。5.鉴定意见并未指明工伤事故的发生应归责于被申请人,该报告不能证明再审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且根据分析,不难得出设备故障与工伤事故发生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员工的违规操作和再审申请人未严格按要求使用案涉设备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四、再审申请人所称的案涉设备故障问题即使存在,也与被申请人无关,与设备本身质量无关,相关责任应由再审申请人自行承担。1.案涉设备于2017年3月11日交付再审申请人时,业已经过出厂检验及再审申请人现场调试验收,设备交付符合合同约定,尤其是设备外观不存在任何问题,但根据被申请人在事故发生后的现场勘查,再审申请人所称的出现故障的固定销轴所在部位有拆改、焊接的迹象(见照片编号1-1圈注部位),上述拆改既非被申请人所为,也未在被申请人的指导下进行,由此造成的后果不应由被申请人承担。2.鉴定报告同样也指出案涉设备有被拆改过(报告第2页第4点由再审申请人把控制装置装回设备正面的安装孔处),再审申请人应对其擅自拆改设备的行为及后果负责。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再审申请人在原审诉讼中主张被申请人的机器存在故障而导致其员工在生产中受伤，导致其需向员工支付工伤赔偿，故其进而向被申请人追偿其支出的工伤赔偿费用。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再审申请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的机器存在故障，且机器的故障造成了员工的身体损害，两者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第一、再审申请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只能够证明其员工存在损害事实，再审申请人为其员工产生的工伤支付了工伤赔偿金1184647元。但再审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申请人的机器存在故障，事发后，安监部门没有对事故进行认定及定性，也没有相关机构认定被申请人的机器存在故障。而广东产品质量监督检验研究所对被申请人的同类机器出厂检验时，质量是合格的。第二、再审申请人称本次工伤事故发生的原因在于案涉机器的销钉在再审申请人员工高方权操作时，突然断裂而导致冲模区间的部件突然压下来，把高方权的手压伤。但再审申请人无证据证明该销钉是在事发时所断裂。也没有视频等相关证据反映事发的经过情况，不能确定该事故的发生是何种原因造成，不排除是员工操作失误或者是其他原因所致。第三、机器的正面贴有警示铭牌“严禁身体任何部位进入冲模区间”及图案，被申请人在移交机器时一并提供给再审申请人的使用说明书中也明确提及“禁止在压力运转过程中将手以及身体任何部位伸入滑块运行区间内，禁止在按下操纵按扭或踩下脚踏开关后，校正冲模中的毛坯位置。”再审申请人的员工在机器运作过程中将手伸入冲模区间，才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其过错是发生此次工伤事故的原因。第四、再审申请人提交的《质量鉴定报告》系一审判决后再审申请人单方委托作出，该报告无鉴定人员的签名，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的要求，且该报告也并未认定2017年4月7日当天事故发生的原因系机器故障所致。综上，再审申请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被申请人的机器存在故障，且机器的故障造成了员工的身体损害，故原审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广东科嘉霖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宋 川审 判 员  侯旭东审 判 员  杨卫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陈国卿书 记 员  杨美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