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5999号 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澉浦镇六里集镇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52893994R。 法定代表人：周建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李雪玲，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住所地：平湖市广陈镇前港集镇前港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2768698637Q。 法定代表人：王四海，该公司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群、崔振文，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娜美公司”）与被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以下简称“华亿服装厂”）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王东月独任审判，被告在答辩期内提起反诉，本院决定予以合并审理，于2018年12月27日第一次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原告申请评估，本院准予后，委托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进行了价格评估，后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夏琰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次庭审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群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将本案案由变更为加工合同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本诉部分。 原告娜美公司起诉称：2018年8月25日，原、被告订立88YB047等款服装的加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被告为原告来料加工（即由原告提供除线以外的原辅材料）88YB047款服装1450件，加工费58元/件，2018年9月25日交货；被告为原告来料加工18MB854款服装3300件（后该款服装经双方协商一致，不再由被告加工）。合同还就报酬结算方式和期限及争议引起的诉讼的管辖法院等事项作了约定（见合同第16条、第24条）。合同订立后，原告自2018年8月27日至9月14日，根据被告的生产进度陆续向被告交付了88YB047款服装的原辅材料。2018年9月25日，原、被告双方约定的交货期限届到，但被告突然要求原告提前支付加工费，因未获原告同意而拒绝向原告交货。在原告反复催促被告交货无果的情况下，2018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再次催促被告在收到函件的次日交货，后被告未按期交货并委托律师于10月17日复函给原告，再次重申了要求原告先付款其方才交付服装的主张，成就了原告解除双方达成的加工合同的条件。被告为原告加工的88YB047款服装，原告出售给买家的单价为669元。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被告应赔偿不能交付服装给原告造成的损失885950元〔1450件×（669元－58元）〕。故原告诉请判令：1、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8月25日订立的服装加工合同；2、被告承担原告损失88595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被告答辩称：原告陈述的事实与理由有几项不符。第一，18MB854款服装3300件系原告未及时供应面辅料导致被告无法进行加工。第二，原告陈述称，原告自2018年8月27日至9月14日，根据被告的生产进度陆续向被告交付了88YB047款服装的原辅料，实际上只有原告提供了面辅料被告才能去进行加工，并不是根据被告的生产进度。第三，原告称被告要求原告提前支付加工费，因未获原告同意而拒绝向原告交货，被告认为这并非提前支付，本案比较复杂，要结合整个案件反诉之后考虑。第四，原告提出的被告的复函成就了解除合同的条件，被告发的律师函是为了解决问题，系善意的要约。第五，原告主张的88YB047款服装，原告出售给买家的单价为669元，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669元与本案无关。综上所述，造成本次诉讼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本案原告违约在先，主要有二方面，一是面辅料供应不及时，对其中重要的配料毛领还没有供应到位，毛领价格大概100到200元不等的市场价值。二是18MB854款原告一直不供应面辅料，原告违约在先，导致本案被告认为原告没有履行合同的能力，故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在主要的加工完成后提出先验收再发货的要求。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举证如下： 1、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含附加合同及质量要求与验收标准）一份，证明2018年8月25日，原、被告双方订立服装加工合同一份，双方对服装加工数量、加工费、交货时间、报酬结算方式与期限等事项作了约定； 2、原辅材料交付凭证六份，证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陆续向被告交付了生产服装所需要的原辅材料； 3、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2日，原告委托律师致函被告通知其在收到函件的次日交付全部服装； 4、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催告律师函一份，证明2018年10月17日，被告委托律师复函给原告，坚持要求原告付款后才能交货，拒绝按双方订立的加工合同关于报酬支付方式与期限的约定履行义务； 5、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与涉案服装的买家约定的该款服装的成交价为669元/件。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 被告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就其关联性，将结合反诉部分予以综合阐述。对证据5的真实性不予确认。 反诉部分。 反诉原告华亿服装厂反诉称：2018年8月25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订立了《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一份，该合同对委托加工的产品、检验、原料提取、报酬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均作了约定。同时签订的《外发加工质量要求及质量验收标准》对款号88YB047和款号18MB854的加工件数、工价、车位人数、交货期等作了约定，同时签订的《附加合同》对相关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前述合同订立后，反诉原告即安排组织人力物力筹备履行合同，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反诉被告发生了以下违约行为，并给反诉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主要如下：一、反诉被告就款号88YB047违约表现为：（一）反诉原告累计为反诉被告加工1450件（其中9月29日已送货24件），反诉被告应支付全部服装加工费84100元，但未支付；（二）反诉被告供应面辅料不及时，造成反诉原告人工窝工损失96000元，物流车运费损失1800元（均暂计，下同）；（三）反诉被告单方面解除合同，应当赔偿反诉原告的仓库租金损失3450元，仓库保管人员工资损失3750元。二、就款号18MB854的服装，因反诉被告供应该款服装的面辅料不及时，最后造成挤压人工，无法加工该款服装，反诉被告构成违约，应当赔偿反诉原告损失33600元。反诉原告认为，目前所有的加工成品服装均属反诉被告所有，反诉被告企图以律师函的形式，转移货物所有权，以达到变相将货品卖予反诉原告的不当目的。反诉被告根本没有履行合同的诚意，其不仅拖欠反诉原告的加工费不付，还造成了反诉原告的其他实际损失，反诉被告必须赔偿。反诉原告认为，合同任何一方应当诚信履行合同。反诉原告一方作为合同承揽方，主要是劳动密集型加工企业，本身就处于弱势和不利地位。反诉原告发律师函是基于合同履行的基本事实发出的继续履行合同的诚意，期待双方根据实际情况真诚协商谋求妥协方法，其主旨是诚意商量并听取反诉被告的新的合适建议，反诉原告的律师函内容就是反诉原告的诚意证明。但是反诉被告不予理睬，并且直接起诉，可见其名为主张权利，实则想掩盖其违约之责任，故请求法院判令：1、反诉原告依据2018年8月25日为反诉被告加工定作的服装归反诉被告所有；2、合同继续履行；3、反诉被告就款号88YB047的服装支付反诉原告服装加工费84100元，赔偿反诉原告各项经济损失105000元；就款号18MB854的服装赔偿反诉原告加工费损失33000元；4、就前述支付额，自2018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判决生效之日止；5、本案反诉的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 反诉被告答辩称：对反诉原告请求的第一项，反诉被告认为该项应针对本诉提出，本诉也没有提出来服装归谁，其反诉请求是无的放矢的。对其第二项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反诉被告是不同意的。第三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及到的加工费及损失的主张，加工费分二部分，88YB047款1450件加工费，计算的数字反诉被告无异议，但其主张的加工费无事实依据的，因为反诉原告未履行交付相应服装的义务，未成就要求加工费的客观条件。对其主张的赔偿各项经济损失105000元也无事实依据，反诉被告未见到能够成立的事实依据。而18MB854款的服装加工费无从谈起，这个服装反诉原告没有加工，何谈加工费。至于反诉原告的利息损失更无从谈起。故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为支持其反诉请求，向本院举证如下： 1、《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附加合同》、《外发加工质量要求及质量验收标准》各一份，证明本案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 2、面料发货单六份，证明反诉被告在面辅料发货问题上，时间跨度大、次数多，使反诉原告对其履约能力产生了怀疑，并造成反诉原告窝工损失； 3、销货清单二份，证明本案反诉原告已向反诉被告交付成品24件； 4、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函一份，证明当时双方已产生矛盾，反诉被告在该函中已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 5、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催告律师函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复函想与反诉被告解决善后问题，降低双方损失； 6、诉调方案一份，证明反诉原告并非恶意想占有涉案服装，希望尽快销售服装变现减损。 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对证据1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反诉被告认可本案案由为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对证据2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约定面辅料由反诉原告来提，该证据无法证明反诉被告面辅料交付迟延。对证据4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反诉被告并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当时发函表达了我方要求履行合同的意愿。对证据5的待证事实不予认可，反诉被告认为该函证明了反诉原告的违约行为。 反诉被告未提供证据。 本院认证认为：对反诉原告提供的证据1、2、3、4、5、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就其关联性，本院将综合案情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8年8月25日，原、被告签订《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委托被告加工服装产品。原告提供被告原辅材料（除线外），每批提供的材料数量按生产定额通知单为准。被告承担按期到原告提取原料及送交成品运输的任务及费用。按合同交期，分批如期交货。被告将加工衣服提交原告后，把质量监督验收合格的产品每批生产单号的数量，由原告方质检负责人签字入库后，凭进仓单开3%的增值税发票（具体根据公司需要）一个月后80%，剩5%-10%作为质量保准金在第二年的三月后付清（质量特别好的工厂可全部结清）。如被告在生产过程中出现加价，不配合送货，不按原告要求生产，要求带款提货等状况造成延误交期或影响销售。原告将以市场销售价将此衣服卖给被告。如果出现对方客户索赔现象的，加工厂必须承担索赔的法律责任及经济损失。被告加工衣服不符合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或被告延期开工不符合生产进度要求或不按期交货，即视为被告违约解除合同，原告有权直接收回加工原材料，辅料，半成品，并追究其违约责任。该合同后附《外发加工质量要求及质量验收标准》及《附加合同》各一份，约定由被告加工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1450件，工价为58元，款号为18MB854的服装3300件，工价为50元。二款服装车位人数40人，交货期均为2018年9月25日，价格含税、含包装。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同年，被告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8月28日、8月30日、9月6日、9月8日、9月14日至原告处提案涉加工服装的面辅料，并由原告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面辅料发货单。 因被告未按约向原告交货，原告委托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2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一份，该律师函载明：一、娜美公司提供给律师的证据显示，你方承接加工的88YB047款1450件服装已生产完毕，且已过了娜美公司要求的交货时间，为此娜美公司多次催讨你方尽快交付服装，但你方以双方约定的加工费过低为借口，以拖延交货相要挟，企图逼迫娜美公司调高加工费。对你方的无理要求，娜美公司当然不可能答应（娜美公司答应你方的要求，就违反了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还会让其他加工企业争相效仿。换成你方是娜美公司，也不会答应）。二、鉴于上述情形，为了避免纠纷，娜美公司委托顾问律师致本函给你方，郑重提请你方在收到本函后的次日将你方已生产好的上述服装交付娜美公司。否则，娜美公司将随即向法院对你方提起诉讼，要求你方按娜美公司对88YB047款服装的销售价格赔偿损失。收到上述律师函后，被告委托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于同年10月17日向原告发送催告律师函一份，载明：据委托人提供给律师的证据显示，因贵司今年面辅料不及时提供（主要原因），造成工厂损失，造成无法按期交货，实际责任在贵方。贵方律师函不顾事实，委托人其实根本没有加价。贵司的律师函的发出，表明贵司没有诚信，在推托责任，双方发生争议是显然的。贵司当前的行为显然致使平湖市华亿服装厂处于结算不安全境地。平湖市华亿服装厂认为，贵公司当前的履行状态，使其面临极度的结算不安全处境。不仅如此，平湖市华亿服装厂所有的员工的工资已经发生拖欠，企业必须按时发放。如果贵司仍和以前一样发生拖欠款项，或故意不及时验货，造成压款压价，拖延付款，则平湖市华亿服装厂可能因此关门倒闭，给双方造成损失。故此，平湖市华亿服装厂为避免自身风险再次发生，特授权本律师，通知贵公司：（1）在收到本函后2天内上门验货；（2）对于发现的确实存在的产品质量问题，平湖市华亿服装厂当场返修，合格后款清当场发货；（3）对于没有质量问题的贵司当场付清货款后立即发货（物流费用平湖市华亿服装厂承担）。如果贵公司同意，双方可商量相关细节事项。如果在收到本函后贵司1周内不来现场验货，平湖市华亿服装厂有权对外处置货物，以便发放工资等。 另查明，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已有24件作为样衣，由被告交付给原告，被告陈述称，该款未交付服装仍在其保管中，未销售。款号为18MB854的服装被告未加工。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提出了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价格的评估申请，本院委托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该款服装价格（包含成本价、市场价，成本价至少考虑主辅料价格和合理损耗，另加工费按固定价58元/件计算，市场价以2018年10月17日为准）进行了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9年4月9日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一份，经测算，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在评估基准日即2018年10月17日的评估价格为：原辅料成本（毛领除外）117.5元/件，加工费58元/件，利润175元/件，建议零售价350元/件，挂牌指导价1167元/件。原告为此支付评估费7442元。原告于2018年10月30日诉至本院，本院于同年11月3日将应诉材料送达给被告。 本院认为，原、被告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合同当事人均应按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就双方争议焦点，本院作如下分析： 一、原、被告间的加工合同是否应继续履行。原告认为其向被告发函要求其交货后，被告复函重申了要求原告先付款后交货的主张，成就了原告解除合同的条件。而被告主张原告无履约能力，故其在加工完成后以律师函的形式向原告提出了原告先付款后发货的要求，且原告亦未提供相应的毛领。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外发加工质量要求及质量验收标准》及《附加合同》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遵守诚实信用的原则，按约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被告将加工衣服提交原告后，把质量监督验收合格的产品每批生产单号的数量，由原告方质检负责人签字入库后，凭进仓单开3%的增值税发票（具体根据公司需要）一个月后80%，剩5%-10%作为质量保准金在第二年的三月后付清（质量特别好的工厂可全部结清）。原告在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中亦对被告交付货物进行了催告。而被告在复函中要求原告上门验货并对无质量问题的服装当场付清货款后发货的主张是对加工合同中履行方式作出的变更，系新的要约。本院认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被告在向原告发出新要约后原告未作出承诺，双方仍应按原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未依约向原告发货，是引起本次纠纷的责任者，原告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对被告认为原告未向其提供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的毛领导致其无法交货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其在向原告的复函中表明涉案服装已可以交货，且据原告陈述，毛领无需被告加工，故对被告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以原告面辅料发货次数过多且不及时为由主张原告无履约能力的抗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其一，原、被告在双方未约定面辅料的交付时间，被告主张原告逾期交付面辅材料并无证据；其二、被告亦无证据表明原告存在发货不及时的事实；其三、本案中至原告发律师函催告交货时，被告服装已加工完成，因此，即使如被告所述存在上述情形，也并未影响被告交货的时间，对被告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庭审中，原告称其向被告发出的律师函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本院按被告收到本院应诉材料之日即2018年11月3日作为解除通知到达之日。据此，本院认为，原告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起算日期自通知到达被告时即2018年11月3日开始生效，故原、被告签订的《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外发加工质量要求及质量验收标准》及《附加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被告主张合同继续履行，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的归属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已在《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加工合同》第十九条中约定，被告在生产过程中要求带款提货造成延误交期或影响销售的，原告将以市场销售价将此衣服卖给被告。现被告提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应当认定无效，本院认为，被告在向原告送达的律师函中，已作出了若原告未来验货，被告有权对外处置货物，以便发放工资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系其对该条款的认可。庭审中，原告亦明确了该款服装应按合同约定由被告自行处理。因此，尚余的未交付的服装由被告自行处置，并由被告赔偿原告由此带来的损失。 三、原、被告损失的计算。原、被告在案涉合同中已约定对未交付的服装按市场销售价处理，原告主张按669元计算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市场价，但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且被告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结合杭州众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所作的评估报告，对该款服装的市场销售价本院以评估报告中的建议零售价350元为参照，原告的损失应为建议零售价减去其本应支付给被告的加工费，故经本院核算，原告的损失为416392元〔1426件×（350元﹣58元）〕，对原告诉请主张的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原告为此支出的评估费用7442元，本院酌定由原告负担3549元，被告负担3893元。对被告反诉主张的支付款号为88YB047的服装加工费84100元的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未交付的1426件服装由其自行处理，无需再交付给原告，故对该1426件服装的加工费不予支持。对被告已交付的该款24件服装，原告应依约向被告支付相应的加工费1392元（24件×58元/件），被告反诉主张的其他各项经济损失105000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反诉主张的款号为18MB854的服装加工费损失33000元，被告自认该款服装未加工，其主张未加工该款服装的原因系原告未提供面辅料造成，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亦无证据证明其损失的依据，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反诉主张的上述损失产生的利息，本院认为，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交付全部货物，系本案纠纷的责任者，对其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诉部分，被告应赔偿原告损失416392元并负担评估费3893元。反诉部分，原告应支付被告加工费1392元，为简便计算，本院将反诉部分原告应支付的加工费直接抵扣本诉部分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及应支付的评估费，相抵后，直接由被告支付原告损失418893元（416392元+3893元—1392元）。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被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之间签订的加工合同于2018年11月3日解除； 二、被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赔偿原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损失418893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和被告（反诉原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633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1330元，由原告海盐娜美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973元，被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负担5357元；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320元，由反诉原告平湖市华亿服装厂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MACROBUTTONNoMacro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此页无正文） 审判员  李夏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高凯茜 书记员步军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