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8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头街大罗塘格田大街1号之2东。负责人：施伟杰。上诉人（2784号原告）：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沙湾镇福涌福龙公路沙湾珠宝产业园10号。法定代表人：周启端。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剑，广东金本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秋丽，女，1995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东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建华，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子玲，广东普翼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以下简称三十一分公司）、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启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秋丽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初2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决三十一分公司无需向张秋丽支付工资7500元；3.判决三十一分公司无需向张秋丽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388.39元；4.判决三十一分公司无需向张秋丽支付鉴定费3600元；5.启艺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由张秋丽负担指模鉴定费1500元。张秋丽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查明或认定的事实如下：双方有争议的事项为第七至十一项，其他事项双方无争议。一、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张秋丽于2016年6月13日入职三十一分公司，工作至2017年9月23日。二、劳动者的工作岗位：跟单员。三、申请劳动仲裁时间：张秋丽于2017年10月23日申请劳动仲裁。四、仲裁请求：1、确认张秋丽与三十一分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9月24日解除；2、三十一分公司支付张秋丽2017年8月1日至8月31日工资6500元、2017年9月1日至9月23日工资2000元，合计8500元；3、三十一分公司支付张秋丽2016年7月13日至2017年6月1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51500元；4、三十一分公司与启艺公司对上述第2、3项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五、仲裁结果：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4月24日作出穗番劳人仲案字〔2017〕第4277号非终局《仲裁裁决书》，裁决：1、三十一分公司向张秋丽支付工资75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388.39元；2、启艺公司对上述裁决事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驳回张秋丽的其它仲裁请求。鉴定费3600元由三十一分公司承担，启艺公司对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张秋丽未对该裁决提起诉讼。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不服该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六、诉讼请求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三十一分公司无须向张秋丽支付工资7500元、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388.39元，合计34888.39元；2、三十一分公司无须向张秋丽支付鉴定费3600元；3、启艺公司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张秋丽承担。七、工资情况张秋丽2016年10月至2017年6月期间工资数额如下：4030元、3994元、4000元、3415元、3100元、3221元、2883元、4029元、2933元。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确认尚未向张秋丽支付2017年8月工资5500元、9月工资2000元，合计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规定，三十一分公司应向张秋丽支付上述工资7500元。三十一分公司请求不予支付上述工资，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八、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情况三十一分公司主张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并提供了落款签名为“张秋丽”、落款日期为2016年6月13日的《劳动合同》。此外，三十一分公司提供了职位登记表、入职须知、外贸部岗位责任合同书，主张双方签署的上述文件具有劳动合同的要素，亦可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其中，1、职位登记表，显示登记内容为张秋丽的个人身份信息、教育经历、工作经历、家庭成员等，公司填写处记载了部门、职务、试用期限等；2、入职须知，其上记载了考勤制度、请假制度、离职程序；3、外贸部岗位责任合同书，其上记载了张秋丽的工作职责。张秋丽对上述《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主张入职后三十一分公司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确认职位登记表、入职须知、外贸部岗位责任合同书的真实性，但认为上述资料不具备劳动合同的要素，故不能视为双方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一审另查明，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审理穗番劳人仲案字〔2017〕第4277号仲裁案件中，张秋丽对上述《劳动合同》不予确认并申请对其上“张秋丽”的签名字样是否为其本人所签申请司法鉴定。经广州市番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委托，中国广州分析测试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1月30日出具了中广测[2018]文鉴字第0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送检的《劳动合同》上的“张秋丽”签名不是张秋丽本人所写。张秋丽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600元。诉讼中，两公司表示对上述鉴定结果有异议，并申请对该《劳动合同》上的“张秋丽”是否为张秋丽本人签名重新进行鉴定以及对该《劳动合同》上的指印是否为张秋丽本人指印进行鉴定。因三十一分公司提出重新对签名进行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申请重新鉴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准许。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准许对《劳动合同》上的指印是否为张秋丽本人指印进行鉴定并摇珠选定广东衡正司法鉴定所对上述鉴定事项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10月8日回函【粤衡正痕鉴（2018）8号】回复意见：“就现有委托资料分析，检材原件指印模糊不清，不能确定检验所需的特征，不具备鉴定条件，故只能做退案处理。”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根据前述中广测[2018]文鉴字第00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粤衡正痕（2018）8号回函，三十一分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不能证明为张秋丽所签或按捺指印。其次，三十一分公司与张秋丽所签的职位登记表、入职须知、外贸部岗位责任合同书，缺乏劳动合同期限、劳动报酬等条款，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的必备条款，三十一分公司主张的上述资料视为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缺乏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三十一分公司与张秋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九、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因三十一分公司未与张秋丽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向张秋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根据前述查明的张秋丽的工资，劳动仲裁裁决三十一分公司向张秋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388.39元合理，三十一分公司请求不予支付上述款项，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鉴定费因鉴定机构鉴定劳动合同中“张秋丽”签名并非张秋丽本人所写，故因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3600元依法应由三十一分公司承担，关于三十一分公司无须向张秋丽支付上述鉴定费36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十一、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三十一分公司是启艺公司的分公司，不具备独立法人资格，故启艺公司应对三十一分公司上述应承担的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裁判理由与结果一审法院认为，张秋丽与三十一分公司依法建立了劳动关系，双方的劳动权益均受法律保护。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秋丽支付工资7500元；二、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秋丽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7388.39元；三、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张秋丽支付鉴定费3600元；四、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所确定的裁判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公证书节选；2、报警回执及接受材料清单；3、社会保险申报个人明细及缴费专用回单。用以证实其不存在与对方不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主观故意、目的和动机，且至少从2017年3月起不应再计算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张秋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虽提出上诉，但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既未有新的事实与理由，也未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佐证自己的主张，故本院认可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的分析认定，即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原审判决，合法合理，且理由阐述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三十一分公司、启艺公司二审中提出的指模鉴定费的负担问题，因鉴定机构以三十一分公司提供的检材原件指印模糊不清，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予以退案，并不能归责于张秋丽。故，如存在指模鉴定费用，应由三十一公司自行负担。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第三十一分公司、广州市启艺金银珠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