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19151号原告：符艺耀，男，199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健，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桂玲，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符艺宝，男，198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被告：广东优翼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中379号大创工业园（部位：A座6楼自编6612A-2房）。法定代表人：符艺宝。第三人：洪小提，男，1985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雷州市。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渊智，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智龙，广东瑞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符艺耀与被告符艺宝、广东优翼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翼公司）及第三人洪小提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符艺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嘉健，被告符艺宝、优翼公司及第三人洪小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渊智、陈智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艺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符艺宝签订的《广东优翼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两被告向原告返还股权转让款35万元及利息（以35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符艺宝系优翼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2017年8月，符艺宝称优翼公司有项目做，需要资金，劝说原告入股公司。原告与符艺宝于2017年10月6日签订《广东优翼广告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符艺宝将其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转让总价款为35万元。原告已向符艺宝支付35万元转让款。原告多次催促符艺宝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符艺宝屡屡以各种理由推脱，且符艺宝也从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让原告参与过公司的管理、决策、股东会议或者分红，也未出具出资证明。原告偶然询问优翼公司的另外一位股东洪小提，得知其对符艺宝向原告出让股权完全不知情。此时原告才知道双方签订转让协议时，符艺宝谎称股东会已决议批准，以此欺骗原告，使得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因此支付35万元转让款。原告有权要求请求法院撤销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并要求符艺宝返还35万元，赔偿因此受到的损失，因符艺宝系优翼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对外的民事行为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另经查，符艺宝2017年8月之前持有同类业务公司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股权并担任执行董事，此后，符艺宝将股权转让给其配偶王灿。优翼公司前股东洪腾于2017年8月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洪小提，而转为持有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股权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与优翼公司在同一地址注册，经营范围相同，而符艺宝和优翼公司也从未向原告披露过该情况。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被告符艺宝、优翼公司共同辩称：1.优翼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起诉优翼公司要求退股本金涉嫌抽逃出资。2.原告已经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到了公司的经营管理当中，股权转让协议书不应当解除，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体现的是对外的公示效应。原告在2017年10月6日受让股权后，就逐步开始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作为公司的授权代表，参与了有关的招标活动，并签署了相关投标文件和协议。原告还以股东的身份参与了公司股东之间的微信群，在股东微信群上，原告参与了公司经营管理的讨论和决策，对公司的实际管理状态享有了充分的知情权。除此之外，公司还向原告出具了股东身份证明，在2018年4月份也向其出具了股东名册。3.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订立的，是合法有效的。对外转让股权，之前就算没有形成书面的股东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应当认定为无效。因为原告是股权的受让方，不是公司的其他股东，不存在优先购买权之说。而且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其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是受被告符艺宝的欺骗，所以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解除。4.被告符艺宝并不是不办理股权变更登记，而是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条件尚未成就，根据股东协议第2条约定“甲乙双方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均积极主动……手续”，该条款指的是2018年公司的年检，年检时一起变更股权登记，但还未到2018年公司年检，原告就起诉了。被告符艺宝也有与原告父亲符星球就股权登记变更的事情进行了协商，被告符艺宝也说了要到2018年公司年检时一起进行变更，因为原告起诉本案，所以公司到现在还没有办理2018年年检。第三人洪小提陈述称：洪小提对符艺宝转让10%的股权给原告是无异议的，对此也是知情的。且洪小提只是名义股东，其实际出资股东是洪小提的哥哥洪腾，其哥哥对转让股权的事情也是知情并同意的，洪腾也承认原告的股东身份，最后洪腾也表示不同意原告要求退股款。其他意见与两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被告优翼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为被告符艺宝。2017年8月16日，原股东为被告符艺宝及洪腾，变更为被告符艺宝及第三人洪小提，最新工商登记核准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该公司2017年度报告公示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3日，法定代表人为洪腾，股东为洪腾和王灿（符艺宝配偶）。公司经营范围与被告优翼公司一致。2017年10月6日，原告与被告符艺宝签订《优翼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1.被告符艺宝就其转让的股权作如下陈述：符艺宝转让给原告的股权均无任何权利设定或纠纷；符艺宝作为本协议的当事人所签订的一切协议及其他文件，都不存在导致本次股权转让无效的情形；符艺宝的本次股权转让行为己取得有关部门或机构的批准、授权或表决同意，该行为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不因本方内部行为导致本次股权转让的无效；签订本协议时，公司未以其公司资产或者信誉作出抵押、质押或担保；公司无不良债权或者由债务；签订本协议时，公司资产及负债己经全部提示，并保证如实入账记录，符艺宝保证上述陈述的真实性，否则原告有权解除本协议。2.被告符艺宝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10%的股权转让给原告，双方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均应积极、主动配合对方在下次工商变更手续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完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价款35万元。原告已向被告符艺宝支付35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方式如下：2017年5月19日，符艺宝向原告父亲符星球借款3万元，双方同意该3万元转为原告的股权转让款；2017年9月18日、9月26日，原告委托符星球向符艺宝支付1万元、12万元；2017年10月7日，原告向符艺宝支付7万元；2017年11月1日、11月3日，原告委托符展毓向符艺宝支付2万元。2017年10月18日，原告与被告优翼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载明原告入职被告优翼公司，岗位为销售部门业务跟单。2018年6月14日，被告优翼公司向原告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载明双方已办理完毕离职手续。诉讼中，原告提交其与第三人洪小提的电话录音，拟证实被告符艺宝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虚构经过股东会决议的事实欺骗原告，使得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签订协议。电话录音主要内容如下：“原告：符艺宝他除了我上次和你说过我入股的事以外，他之前其他时候有和你说过吗？”；“洪小提：你告诉我，我才知道你具体啥时候入股，我是一直不知道，但是这些东西的话我只是挂名而已，具体事项是洪腾和符艺宝去商量……你那个时候要来买股，我多少知道”；“原告：但是具体怎么入股，入股后的钱是不是用来公司运营，多少钱买，你知道吗”；“洪小提：你的股份是和符艺宝买的，我们是不知情的啊……”。原告还提交至2018年7月20日优翼公司最新一次股东会决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符艺宝签订合同之前，优翼公司未就股权转让做出过股东会决议。原告还提交优翼公司住所地现状照片、现状视频，证明至2018年7月12日原告发现优翼公司已关闭并被物业公司清场。诉讼中，被告符艺宝提交：1.股东身份证明，证明原告在入股后及公司已按规定向其出具了股东身份证明，承认其股东资格。2.2017年广东联通市场部平面涉及公司招标项目（重新招标）投标文件、企业画册平面设计合同、授权委托书、广东珠江啤酒股份有限公司2018夜场主题促销推广活动项目必选申请书、协议书，证明原告作为优翼公司的股东及授权代表对外签署相关业务文件，其已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行使其股东权利。3.2017年-2018年全省线下活动执及物料制作增补采购公开必选项（佛山）投标文件、合同协议书、符艺耀名片，证明原告作为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的授权代表对外签署相关业务文件，其已实际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其对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的存在是知情的。经质证，原告表示：对于证据1，被告从未向原告出示过该文件，亦未向股东出示该文件，上面也没有具体的信息，具体的股份持有额，不排除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且被告作为公司，其具体的股东应以股东名册为准，但至今未向原告出具股东名册。对于证据2，这些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参与公司的日常经营执行，因原告是公司的员工，经公司的授权而对外办公。对于证据3，符艺宝作为法定代表人和执行董事，安排员工参与了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原告也只能服从。符艺宝作为优翼公司、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实际上将两公司财产进行了实际的混同，原告无法对公司的运营决策进行决定，甚至优翼公司办公地址搬迁都不知道，股东权利也受到了影响。诉讼中，被告符艺宝还提交股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作为股东之一，其参与了全体股东之间对公司经营管理的讨论与决策；公司的其他股东均认可了原告的股东资格；原告对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是知情的；公司的出纳明细、财务报表等文件资料符艺宝均有向全体股东披露、公开；原告起诉前公司一直处于未盈利状态，原告对此是知情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如下：“原告：有问题就想办法解决，不要把皮球踢来踢去，这个月的这些费用全部由我来出没问题，如果你们觉得合理的话”；“王灿：我建议你们三个应该要开会商量，做计划”；“原告：人呢”；“洪腾：我在外面，我跟宝有电话沟通的”；“符艺宝：我还有一个建议先把公司地址迁往林坚公司附近这样可以减轻自己的经济压力”；“原告：把物业账号给我，我先给他打2万过去”；“王灿：先给经兆的”；“王灿：@原告你有时间也熟悉下我这边业务吧，我做到5月，把手上的项目完成，对公司对客户负责到最后，之后接的单，你都可以参与，有个缓冲期学习业务”；“原告：我尽力”；“王灿：@原告5月份珠啤对账，你先学着做，到时我来审核，你做一次就知道了”；“原告：星期天，两位法人带好这些材料过去办信用档案，优翼的是上午，经兆的是下午”；“符艺宝：账单财务都整理出来在共享盘了”；“王灿：这里有流水，每天都有，密码661288”；“符艺宝：包括所有的银行流水都可以打印出来”；“符艺宝：@洪腾@原告我已经草拟了所有公司股东、员工的提成方案了，什么时候能签名？你们两个商量安排人来管理公司吧，我个人没有能力管理公司，你们每个股东都是这样，公司的事就不是你们的事”。经质证，原告表示微信群中王灿和洪腾不是优翼公司的股东，而是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的股东。且微信聊天的内容也并没有优翼公司的财务报表或财务数据，只是日常的公司的交流情况，后还将原告踢出群。诉讼中，被告符艺宝还提交其与原告父亲符星球的电话录音，证明优翼公司已向原告出具股东名册，承认原告的股东资格；股东变更登记事宜需要在2018年8月份公司办理年检时才一并办理，原告及其父亲对此均是知晓且同意的。电话录音主要内容如下：“符艺宝：后来你叫我写公司股东名册我不是做了给阿耀吗？”；“符星球：意思是就股东名册就可以了，或者其他东西可以我不清楚这个事，起码办我们公司应做的事，把事办对了再等到8月份工商年检，这个是公司工商年检惯例，这个时候去哪里能变更，这样是有理由好讲，是不是”；“符艺宝：是啊，公司股东名册我也给了符艺耀，我不知道符艺耀究竟有没有寄回去给你”；“符星球：公司入股该是8月份到工商局变更，这个谁都不敢怪你”。经质证，原告表示符星球是原告的父亲，并不是原告的授权委托人，并不能代表原告发表有关的意见；从内容上看符艺宝就股权转让事宜一直未办理，导致原告的父亲符星球找符艺宝，但符艺宝仍敷衍应对。庭审后，被告符艺宝还提交优翼公司股东名册，载明优翼公司股东为符艺宝、洪小提、符艺耀，股权比例分别为50%、40%、10%。经质证，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不排除是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诉讼中，原告表示：因股权转让协议未经过股东会决议、公司的年报、财务状况、负债情况也没有向原告披露、未按照股权转让书第2点约定的时间即2018年6月之前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股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符艺宝签订的《优翼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原告主张解除上述协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具体分析如下：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上述规定属于法律的限制性规定，并不属于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被告符艺宝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虽未通知另一股东洪小提，未形成股东会决议，但双方签订的转让协议仍是有效的，且庭审中洪小提亦明确表示其与实际股东洪腾均同意原告受让股权，被告符艺宝向原告转让股权的行为已得到另一股东的追认，该转让行为合法有效。第二，从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知，被告符艺宝已告知迁移公司地址，有关公司的财务账目、银行流水、股东提成方案、员工提成方案等信息均是公开的，原告亦已实际接手公司业务，并以股东身份实际参与优翼公司经营，原告对广州经兆广告有限公司也是知悉的。既然原告已经以股东的身份参与经营，已实际履行了合同，则其无权要求解除合同。原告起诉后不清楚的账目部分，可通过股东知情权诉讼要求被告优翼公司披露。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法履行出资义务或者依法继受取得股权后，公司未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并办理公司登记机关登记，当事人请求公司履行上述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表示被告优翼公司出具的股东身份证明、股东名册系单方制作，且未向其出具，原告可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要求被告优翼公司履行该义务。第四，关于工商变更登记的问题，协议中约定“在下次工商变更手续时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及完整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被告优翼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其最后一次核准日期为2017年8月16日，2017年度报告公示日期为2018年6月7日。原告表示下次工商变更手续办理时间为2018年6月份，而被告符艺宝则表示应为2018年年检时即2018年8月份。根据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工商变更登记的时间与年检和年度报告公示的时间均无关，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但工商登记只是股权变更的公示方式，只影响股权变更的外部效力，是否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股权转让的效力不产生影响，如因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致使原告权利受到损失的，原告可依此追究被告符艺宝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符艺耀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740元，由原告符艺耀负担（原告已足额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心晶人民陪审员  古丽莹人民陪审员  黄穗萍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陈美丹书记员叶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