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华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81民初162号 原告：罗延树，男，196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告：罗琪，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原告：罗紫菡，女，1994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原告：罗科翰，男，200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小彗，四川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唐孝康，男，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武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男，住重庆市忠县，系中国法制四川编辑部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重庆劳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住所地：四川省武胜县沿口镇弘武大道180号。 负责人：向庆华，该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光烈，男，系该行退休人员。 原告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与被告唐孝康、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以下简称建行武胜支行）物权确认纠纷案，武胜县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后，以该院不便行使管辖权为由报请广安中院指定管辖，2018年12月7日，广安中院指定我院受理。我院受理后于2019年3月19日、5月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次开庭，原告罗延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光华、段小慧，被告唐孝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灵、徐建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邵利辉与被告唐孝康、建行武胜支行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2.判令位于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所有；3.二被告为原告办理房屋权属及土地使用权转移手续。事实及理由：1995年被告唐孝康与原告罗延树签订《股份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罗延树、唐孝康共同出资，以唐孝康的名义与建行武胜支行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自建行武胜支行交换而来的上东街48号房地产归罗延树、唐孝康所有。二人陆续出售了上东街48号房屋。因周大培等购房户未能取得房屋权属证书，购房户向人民法院起诉，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要求唐孝康为周大培等购房户办理一切转让手续，因唐孝康无钱支付过户及变更土地性质等费用，一直未履行判决。经购房户申请执行，将案涉房屋及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因无人竞买导致流拍，武胜县人民法院向武胜县国土局发出协助通知，武胜县国土局将唐孝康购买的建行武胜支行上东街48号土地使用权转让给61户，但一直未能办理房产证，最终在武胜县政府和武胜县人民法院的主持下，罗延树的配偶邵利辉与唐孝康以及建行武胜支行达成和解协议：唐孝康将建行武胜支行位于上东街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地（面积812.58㎡）的土地使用权作价800000元转让给邵利辉，邵利辉向建行武胜支行支付唐孝康欠付的340000元，61户购房户过户的税费、土地出让金由唐孝康、邵利辉承担。后邵利辉将800000元全部用于了唐孝康偿还建行武胜支行的借款以及过户的费用，实际上履行了该协议，建行武胜支行才拿出土地证配合61位购房户办理产权证。邵利辉完全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后实际占有上述房屋和土地至今，并办理了房屋产权证及土地证，被告唐孝康在长达十多年时间后才向相关部门主张权利导致邵利辉已经取得的证书因办证程序不合法被撤销。因邵利辉的合法权益受侵害，四原告作为其继承人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唐孝康辩称，原告主张的并不属实，唐孝康不是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四原告诉讼请求。唐孝康个人出资购买了案涉不动产，邵利辉系受唐孝康委托出租房屋，邵利辉、罗延树伪造相关合同骗取国家登记证书，已被相关部门撤销。武胜县公安局的讯问笔录，不是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受到胁迫、威胁的情况，为了取保候审而签的字，2000年12月15日的《协议》和2000年12月1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也不是个人真实意思，是罗延树等人让其在空白纸张上签的字。 被告建行武胜支行辩称，我行与唐孝康签订《不动产交换协议》后，实际履行了协议；案涉不动产实际上由建行交给了唐孝康，唐孝康也进行了开发，并将部分房屋出售给了案外人，案涉不动产与我行没有关系，只是撤销原产权的行政判决生效后，武胜县国土部门将证书恢复到原始状态，因此仍在我行名下，但是我行愿意配合解决此事；在武胜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本意是为了配合办证的执行行为，我行并没有将案涉不动产转让给邵利辉的主观意思表示，在整个过程中我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费用。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武胜县公安局出具的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的证明，因武胜县公安局作为户籍管理部门，其依职权作出的证明应当予以采信；被告唐孝康否认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但在庭审中却认可武胜县人民法院处理（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案件的“邵丽霏”与“邵利辉”均是罗延树的妻子，因此该证明的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2.被告唐孝康对2000年12月15日其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书》以及2000年12月18日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在武胜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武胜县公安局办理唐孝康偷税一案对唐孝康所做的讯问笔录，武胜县人民法院2000年11月27日、2000年11月30日座谈笔录、武胜县公安局释放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提出异议，主张部分“唐孝康”的签名不是其本人书写，且即使是其本人的签名也是在受胁迫、欺诈的情况下书写的，并提交了武胜县人民检察院武检民（行）执监【2015】51162200003号通知书，拟证明武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本院审查认为，武胜县人民检察院作出的通知书系其向武胜县人民法院就（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判决提起再审建议，不能证明武胜县人民法院在执行唐孝康案涉房屋一案过程中存在违法行为，更不证明唐孝康是在受胁迫、受欺诈的情况下在武胜公安局和武胜县人民法院的笔录上签名，其关于受胁迫受欺诈一事，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至于唐孝康主张部分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本院已向其释明可申请笔迹鉴定，而被告唐孝康拒绝申请鉴定，因此其关于“唐孝康”签名非本人所签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由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均予以确认。 3.被告唐孝康对武胜县公安局的提取笔录、股份合作协议复印件、交换协议的补充协议复印件以及建行关于交换协议的说明复印件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武胜县公安局的提取笔录详细记录了提取股份合作协议、补充协议、说明等复印件的经过，并载明的原件出处，被提取证据的持有人在提取笔录上签字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4.被告唐孝康对四原告提交的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加盖由广安市公安局印章，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5.四原告提交的2000年9月20日工作研究记录，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在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 6.四原告提交的武胜地方税务局稽查局税务稽查报告、抵押担保申请及纳税抵押担保申请书、门市拍卖的成交合同、刑事案件呈批表、唐孝康要求会见的申请，有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7.原、被告双方均向本院提交了部分税务发票复印件，对加盖有四川省武胜县地方税务局印章的部分以及虽无原件核对，但双方提交的相同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四原告拟证明邵利辉、罗延树按协议支付800,000元不动产买卖款项的证明目的，也达不到被告唐孝康拟证明的所有税、费均是其个人缴纳的证明目的。 8.四原告提交的2018年9月6日原告代理人向李坤军所做的调查笔录，因被调查人未到庭接受质询，该份调查笔录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在本案中不作为定案依据。 9.四原告提交的武胜县税务局执行报告，因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10.唐孝康提交的1995年12月20日、1996年1月29日、1996年1月30日的电汇凭证3份，付款人显示为北城唐老鸭老火锅城，收款人为唐孝康，无法达到唐孝康主张的其个人出资建房的事实。 双方对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土地及地面建筑是否是被告唐孝康、原告罗延树及邵利辉合伙购买、开发的事实存在争议。被告唐孝康主张其个人出资，原告罗延树未出资，原告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系受其雇请代为销售房屋，主要依据《房地产交换协议》以及邵利辉在1999年8月16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的陈述以及武胜县人民法院（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1998）法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原告罗延树主张其系合伙人，提交了1995年12月18日唐孝康与罗延树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以及武胜县公安局于1999年9月19日、2000年9月4日对唐孝康的讯问笔录及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同志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2000年9月15日对邵利辉的讯问笔录、2000年9月13日对罗延树的讯问笔录。本院审查认为，生效的（1998）法民初字第87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1998）法民初字第124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唐孝康个人出资的事实，主要依据唐孝康与邵利辉在两案审理过程中的关于邵利辉受唐孝康雇请的陈述，但随后二人在武胜县公安局接受讯问时均改变了陈述，清楚的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合伙购买武胜县上东街48号土地并开发的事实，且对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的不同陈述作出了相应的解释，即为了规避原告罗延树在职公务员的风险。与此同时，管理人员李泽联、胡林，建行武胜支行工作人员聂光烈在武胜县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时，均陈述到案涉不动产系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购买并开发的事实。广安市公安局对罗延树给予行政处分一事的调查结论中再次确认了罗延树在职期间与唐孝康合伙投资建房的事实。被告唐孝康主张其与罗延树签订的《股份合作协议》并未履行，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且与涉案当事人在武胜县公安局的陈述相矛盾。综上，本院确认唐孝康与罗延树合伙购买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土地及地上建筑，并进行开发的事实。 综合双方陈述、无异议的证据及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1995年12月17日，建行武胜支行与被告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约定唐孝康投资1350000元在城南开发区地产交换,办理产权转移手续及产权证书涉及的一切税费由唐孝康承担。1995年12月18日，唐孝康与罗延树签订《股份合作协议》，约定：1.唐孝康与建行武胜支行交换全部房屋产权归罗延树、唐孝康二人共同享有；2.第一次支付给建行武胜支行换房资金600000元，唐孝康300000元，罗延树300000元；第二次支付给建行武胜支行换房资金400000元，唐孝康200000元，罗延树200000元，新、扩、改建工程投入资金由罗延树、唐孝康各投入建设资金总额的二分之一；3.房屋销售过程中二人互通商量严格做到账物相符；4.利益、亏空分担原则：二人投资对等、风险共担、利益、亏空分配对等。协议签订后，未办理产权证转移手续，唐孝康、罗延树即在上东街48号部分土地上修建了住房并对外销售，尚余原建行武胜支行办公楼（563.19㎡）及部分空地（812.58㎡）未出售。后因办证发生纠纷，周大培等41户购房户起诉至武胜县人民法院，要求唐孝康、邵利辉、胡林以及建行武胜支行办理产权证。经武胜县人民法院作出（1998）法民初874号判决书以及（1998）法民初1241号民事调解书，要求唐孝康将产权过户至购房户名下，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过户手续。但因唐孝康方尚欠建行武胜支行部分款项未结清，且无力支付税费等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12月4日，武胜县人民法院向武胜县国土局发出（1999）法执字第110-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县国土局向61户购房者（已经起诉的41户加上其他购房户20户）办理上东街48号房屋的所有权转让手续。同日，武胜县国土局提交将建行原沿口国用（96）0697号划拨土地变更登记到唐平等62户购房者（将邵利辉直接加入呈报范围，由61户变更为62户）名下的申请。在审查过程中，2000年12月15日，邵利辉、唐孝康达成了《协议》“经唐孝康申请委托广安市通保拍卖行武胜办事处，对原武胜建设银行办公楼（建筑面积约600㎡）和待开发空地（占地面积约800㎡）标的价八十万进行公开拍卖，鉴于公告截止12月13日最后期限无人参与竞买，为了尽快了结各项税费上缴入库，唐孝康与邵利辉特达成如下协议：1、原建行办公楼及待开发空地以标的价800000元卖给邵丽霏，所有权同时转让给邵丽霏个人所有；2、产权办理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由唐孝康、邵丽霏二人分摊负责；3、原唐孝康、邵丽霏共同开发的商住楼61户办理一切费用由二人分摊负责；4、邵丽霏对个人产权进行改、建所发生的一切费用由其自行负担”，同时二人将该协议提交给武胜县人民法院。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执行局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利辉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建行武胜支行将沿口镇上东街48号门市、办公用房（600㎡左右）空地800㎡左右以800000元卖给邵丽霏所有;2.邵丽霏在2000年12月20日支付建行房价款100000元，2001年3月30日支付240000元；3.建行转给邵丽霏的房屋、土地在未付清建行340000元前由法院予以查封；4.邵丽霏现给建行武胜支行出具340000元欠条一份；5.办理房屋土地产权转移及61户购房户的产权证等规费由唐孝康、邵丽霏负担，建行武胜支行协助办理，但不承担任何费用。2000年12月28日，武胜县国土局批准同意建行武胜支行将其位于上东街48号1963㎡的国有土地使用权依法转让给唐平等62户作为门市、住宅用地。2000年12月29日，武胜县政府、武胜县国土局向“邵利辉”颁发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12.58㎡、用途为门市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2001年1月15日，武胜县政府、武胜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就沿口镇上东街1幢1-5号（563.19㎡）颁发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补缴土地出让金，改变原土地规划使用条件，2011年4月，武胜县国土局向邵利辉颁发了新的土地使用权证，即武胜国用（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唐孝康分别于2015年、2017年向武胜县人民法院、前锋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述法院分别作出了（2015）武胜行初字第27号和（2017）川1603行初5号判决，以办证程序不合法，撤销了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2011）第380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时确认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颁证行为无效。2018年6月，武胜县国土局将沿口镇上东街48号恢复登记至建行武胜支行名下，并办理川（2018）武胜县不动产权第××号不动产登记证书，权利性质登记为划拨。 另查明：1.武胜县公安局户籍信息显示邵利辉曾用名邵莉辉，武胜县公安局同时证明邵利辉与邵丽霏系同一人。邵利辉与罗延树于1981年9月8日登记结婚，2017年8月23日邵利辉死亡，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系邵利辉、罗延树所生子女。罗延树1988年8月29日开始在武胜县公安局工作。 2.唐孝康因涉嫌偷税罪，于2000年8月21日至2000年9月20日被羁押在武胜县看守所。 3.1996年-1997年，邵利辉、唐孝康、胡林作为甲方代表分别与购房户签订了多份集资建房协议，且作为经办人向购房户收受了购房款。 4.1999年，武胜县人民法院办理原告何卫东等起诉被告唐孝康、邵利辉、胡林等集资建房纠纷一案，唐孝康及邵利辉均认可，唐孝康个人投资建行上东街48号房地产开发，邵利辉是接受唐孝康雇请出售房屋。武胜县公安机关办理唐孝康涉嫌偷税案中，唐孝康于1999年9月19日、2000年9月4日在接受讯问时陈述到,其与罗延树合伙向建行武胜支行购买房地产并进行开发,对外以唐孝康名义签订协议，双方投资各半，风险共担，罗延树负责开发期间工程质量，在武胜县人民法院关于个人承建的陈述是罗延树为了规避在职干警的风险两人协商做的虚假陈述。截止2000年9月4日，双方各投资500,000元，尚欠建行350,000元，目前其已经收回投资款500,000元。2000年9月13日，罗延树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各投资500,000元向建行购买了不动产进行开发并对外销售，合伙期间罗延树的妻子邵利辉负责管账，各收回投资款500,000元，但是因为唐孝康私自提走了准备交税的200,000元，导致拖欠地税局税款。1999年8月16日，邵利辉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到其受唐孝康委托销售房屋。2000年6月20日，邵利辉在武胜县人民法院1999年法执字第110号案件中同样陈述到其受唐孝康委托销售房屋。但在2000年9月15日，邵利辉在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陈述到，罗延树与唐孝康各投资500,000元向建行购买了不动产进行开发并对外销售。 5.2013年3月20日，广安市公安局作出了关于对罗延树的行政记过处分的决定，内容载明，罗延树在武胜县公安局工作期间与唐孝康合伙修建房屋进行买卖，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务员法》等相关规定，损害了公安机关形象，故给予行政记过处分。 6.2000年12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签订后，邵利辉向建行武胜支行支付了340,000元，向国土局缴纳了62户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向武胜县人民法院支付案件受理费16,970元、执行费200元、税款84,372.18元。邵利辉、罗延树实际占用案涉不动产至今。 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被告唐孝康与邵利辉于2000年12月15日签订的《协议》，被告唐孝康与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于2000年12月18日在武胜县人民法院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的性质及效力；2.四原告要求确认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归原告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认为： （一）1995年12月17日被告建行武胜支行与被告唐孝康签订《房地产交换协议》，实际是被告唐孝康与原告罗延树合伙以1350000元向被告建行武胜支行购买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房地产的不动产买卖协议，因二人差建行武胜支行部分款项未结清，未能办理过户手续。2000年12月15日被告唐孝康与邵利辉达成的《协议》，明确了因唐孝康无法履行税费等缴纳义务，将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8号除对外已经销售部分外的剩余不动产以800000元出卖给邵利辉，该协议应当属于二人间的不动产买卖协议。2000年12月18日，被告唐孝康与邵利辉以及建行武胜支行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了《协议》的内容，同时约定了邵利辉应先向建行支付房屋余款340000元。该《执行和解协议》名为“执行和解协议”，但实际上参与协议的并非原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而是被执行人为了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的义务，在武胜县人民法院组织下，建行武胜支行、唐孝康、邵利辉三方就争议的不动产处分达成的民事协议。而结合2000年12月15日《协议》中载明的案涉不动产以800000元公开拍卖无人竞买的内容以及2000年12月18日《执行和解协议》笔录中唐孝康关于“房产、土地折抵给邵丽霏后，办房的证件由邵丽霏负责，税收我们共同承担，房屋折抵给他后，我们还要算账的”的陈述，可知邵利辉当时是以普通买受人身份签订的《协议》及《执行和解协议》，而并未涉及合伙事务的结算。由此应当认定2000年12月18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仍属于三方达成不动产买卖协议，而非执行和解协议和合伙结算协议。其次，上述两份买卖协议签订时，案涉土地虽为划拨土地，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转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武胜县国土局2000年12月28日做出了武国土发第（2000）210号文件《关于依法转让中国建设银行武胜支行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批准同意建行武胜支行向含邵利辉在内的62户购房户转让该房地产，转让划拨地房地产的协议经有关部门批准同意，且邵利辉依法缴纳了土地出让金127538.65元。虽然行政部门依据该文件颁发的房权证2001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以及武沿国用（2000）字第3527号土地使用权证书被撤销，但撤销的理由系程序违法，武胜县国土局2000年12月28日同意转让的批准文件至今有效，因此2000年12月15日，唐孝康与邵利辉签订的《协议》，2000年12月18日的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 （二）2000年12月18日唐孝康、邵利辉、建行武胜支行通过《执行和解协议》确认上东街48号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以800000元转让给邵利辉，四原告作为邵利辉的继承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了支付800000元款项的义务，其要求确认上东街48号武胜县㎡）的房屋所有权、武胜县沿口镇上东街4／2／2-9号土地（812.58㎡）的土地使用权归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邵利辉与被告唐孝康、被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武胜支行于2000年12月18日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有效； 二、驳回原告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0,006元，由原告罗延树、罗琪、罗紫菡、罗科翰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贺 毳 审 判 员  李学科 审 判 员  张 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王思懿 书 记 员  王俊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