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民终12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沙太路88号301房。法定代表人：廖诚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琴，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祥冲，广东润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福田街道益田路3008号皇都广场B座2903。法定代表人：胡宗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东、郭陈碧，均为广东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广州星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2014年10月10日经核准注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体育西路191号B塔601至624房自编6063房。法定代表人：斯里华生（英文名：ARUNACHALAM，SHRINIVASAN）。原审第三人：斯里华生（英文名：ARUNACHALAM，SHRINIVASAN），男，1982年6月1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诉人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盖拉斯公司）因与原审第三人广州星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淮公司）、斯里华生联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改判盖拉斯公司立即返还给振华公司对原校区基础建设投入的投资款人民币1000万元；3.盖拉斯公司支付补偿给振华公司的租赁期内的费用人民币200万元；4.盖拉斯公司返还被其侵占的案涉学校所取得的租金收益、学生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合计人民币500万元（计算至2014年3月6日止）；5.盖拉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币1700万元标准，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还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至款项清偿之日止）；6.盖拉斯公司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振华公司基于履行《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和《委托书》的需要，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隽公司)解除案涉场地的《租赁合同书》，转由委托盖拉斯公司与翌隽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书》，承租案涉场地，承接原《租赁合同书》的剩余租期；各方明确待教育管理公司成立后重新签署租赁合同。盖拉斯公司据此开始拒绝履行《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阻挠教育管理公司成立，变相霸占案涉场地及设施，将属于三方的共同收益据为己有，给振华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一）自2012年开始，振华公司已经承租了案涉场地，进行了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用于开办学校，经营状况良好；盖拉斯公司在《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明确认可振华公司对原有校区基础设施建设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二）为了《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的有效履行，在教育管理公司尚未成立的情况下，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第三人星淮公司共同签署《委托书》，共同委托盖拉斯公司与翌隽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书》，承租案涉场地，承接了振华公司签订的原《租赁合同书》的剩余租期，且明确约定“教育管理公司成立后，以上各项合同由新的教育管理公司重新签署。”（三）盖拉斯公司拒绝履行《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阻挠新的教育管理公司成立，并据此变相霸占案涉场地，单方面收取共同的收益，给振华公司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二、在振华公司多次要求盖拉斯公司将案涉场地和设施返还给振华公司未果的情况下，在盖拉斯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拒绝将案涉场地和设施返还给振华公司的前提下，振华公司依法有权选择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而一审法院在认定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星淮公司签订的《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解除的同时，未能依法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判令盖拉斯公司返还上述款项，法律适用明显错误。（一）在起诉之前，振华公司多次要求盖拉斯公司将案涉场地和设施返还给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一直置若罔闻，以实际行动拒绝该请求。(二)一审诉讼过程中，在双方确认解除《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的背景下，盖拉斯公司仍拒绝将案涉场地和设施返还给振华公司。(三)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在盖拉斯公司与翌隽公司签署《租赁合同书》且对外出租的情况下，涉及到善意第三人(案外人出租方和众多承租方)，振华公司选择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万元合情合理，依法有据。三、在振华公司善意履行《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和《委托书》，提前解除租赁合同，由盖拉斯公司与翌隽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承接剩余租期的情况下，在盖拉斯公司恶意拒绝履行《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和《委托书》，变相独自取得案涉场地原来剩余租赁期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简单以“因合同己解除，未履行部分不再继续履行”为由，认定盖拉斯公司要求支付200万元租赁期补偿费的做法明显不当，法律适用错误。盖拉斯公司以自己名义在涉案场地兴办名为“广州南方国际学校”，并已开班招生，即使《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已解除，盖拉斯公司也无法将涉案场地返还给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实际占有和使用涉案场地事实。四、一审法院明确认定由于盖拉斯公司拒不提交账目等原始凭证，导致无法确定盖拉斯公司侵占学校期间的租金收益、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过错在于盖拉斯公司。恳请二审法院责令盖拉斯公司提供上述账目资料，同时判令其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支持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上诉人盖拉斯公司的上诉请求：1.维持原审判决第一、三项；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振华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诉讼费用由振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对该项租金收益的认定是根据合同约定计算，没有查明实际的收益，对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称“工程学院”)支付租金的实际金额没有查清，也没有依法调查取证。原审法院该项认定没有事实依据。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原审法院委托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的涉案租金进行专项审计，审计机构于2016年12月5日作出了中天粤审字[2016]6136号专项审计报告。根据该审计报告，“(一)租金收入：3、审计结果：(1)盖拉斯公司与涉案场地有关的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收入为2851200.00元，包括收取工程学院的租金2635200.00元，广州星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租金216000.00元”，即合伙存续期间，盖拉斯公司实际的租金收入为2851200元。虽然根据盖拉斯公司与工程学院签订《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工程学院应向盖拉斯公司支付的租金为2928000元，但工程学院未实际支付该租金给盖拉斯公司，盖拉斯公司实际收到工程学院的租金为2635200元。即使要分配合伙期间的租金收益，应从已取得的收益中进行分配，但原审法院未采纳审计机构的审计结果，又未查明盖拉斯公司实际从工程学院收取的租金，仅根据合同的约定，主观推断盖拉斯公司收取的租金收入，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盖拉斯公司与工程学院签订的《租赁合同书》系振华公司与工程学院签订的原租赁合同的延续，原租赁合同由工程学院已支付振华教育的60万元押金，属于振华公司在合伙期间取得的租金收益，依法应当纳入合伙期间租金收益中进行处理，但原审法院没有对此作出认定和处理。对于振华公司的上诉请求，盖拉斯公司于二审答辩称：一、《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明确约定了不可撤销的合作条款，该合作条款是合作的基本条件，但在履约过程中，振华公司没有履行协议主要义务，星淮公司没有履行出资义务并已注销，各方对涉案场地的使用实际上是合租使用，因此造成该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而解除。二、振华公司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其对原校区基础建设投入100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证据证明振华公司的实际投资。涉案场地出租方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公司向我方交付租赁场地时是按照场地现状交付的，场地上未附有设备、物品及其他财产。振华公司提交《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龙洞校区投资统计表》无法证明其在涉案场地的实际投资，该统计表为振华公司单方制作，无证据证明已将表中所列物品、设备移交给盖拉斯公司。三、振华公司请求盖拉斯公司支付200万元租赁期补偿费于法无据。四、盖拉斯公司于2013年6月28日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至《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于2014年3月6日解除期间（即三方合伙期间），未产生任何收益，处于亏损状态，振华公司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涉案学校所取得的租金收益、学生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共计500万元无依据。对于盖拉斯公司的上诉请求，振华公司答辩称：我方不同意盖拉斯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我方上诉意见相同。补充：1.一审法院根据振华公司申请对相关的租金收入进行司法评估，由于盖拉斯公司拒绝向一审法院和司法评估机构提交相关的资料，导致鉴定出来的租金收入远远低于盖拉斯公司收取的租金收益，振华公司也就此提出上诉。盖拉斯公司主张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实际收益，过错在于盖拉斯公司。2.振华公司收取的工程学院的60万元押金，是振华公司和盖拉斯公司签署《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之前所签署的租赁合同的押金，首先不是租金收益，依法不应当计入租金收益中，而且该款项是由工程学院支付给振华限公司的，与盖拉斯公司无关。原审第三人星淮公司、斯里华生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振华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的《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于2014年3月6日解除；2.盖拉斯公司返还对原校区基础建设投入的投资款1000万元；3.盖拉斯公司支付补偿振华公司的租赁期内的费用200万元；4.盖拉斯公司返还被其侵占的学校的收入的租金收益400万元、学生学费收益70万元及其他收益30万元（具体以审计结果为准）；5.盖拉斯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孳生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7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逾期贷款利率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6.由盖拉斯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18日，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及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一份《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该协议约定；三方在振华公司与广州市沙河镇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所租赁的办学场地内合作对该校区进行改建、装修、添置教学设备等。其中，盖拉斯公司与第三人星淮公司以一个教育机构为前提进行运作；三方同意在商定日期完成股份分配和财务责任后解决三方董事会成员的管理团队事宜并接受在天河××××号的租赁合同的约束；盖拉斯公司负责用原有的南湖国际学校品牌及前期的投入作为对新学校的投资，负责学校发展一期资金投入1000万元（其中600万元为补偿给振华公司的租赁期的费用，400万元为新增投入费用)对学校进行改建、装修、添置教学设备；盖拉斯公司及第三人星淮公司认可振华公司对原有校区基础建设已投资1000万元的事实；第三人星淮公司用原有的印度国际学校前期的投入作为对新学校的投资及负责学校发展一期资金投入约200万元对学校进行改建、装修、添置教学设备等。在收益分配方面约每个学年作一次财务结算：其利润部分除董事会决定留作项目发展基金，其余按股份比例予以分配。在违约条款中约定，董事会三方如违反上述条款者，视为违约，违约方负责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并承担因违约所带来的其它经济损失。该协议签订后，当日，三方共同签署一份《委托书》给盖拉斯公司，由盖拉斯公司代表三方与由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出租管理的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与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与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租赁协议等。2013年6月28日，盖拉斯公司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涉案办学场地的《租赁合同书》，与广东工程职业教育技术学院签订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合作办学协议》等；2013年8月27日，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共同向第三人星淮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第三人星淮公司在2013年11月18日之前履行投入200万元的义务，逾期将作为自动放弃三方合作。2013年10月29日，振华公司及第三人星淮公司共同委托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向盖拉斯公司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函》，2013年11月18日，盖拉斯公司拒绝参加股东会会议。2013年11月22日，振华公司、第三人星淮公司再次委托上述律师事务所向盖拉斯公司发出《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函（二）》，2013年12月9日盖拉斯公司仍然拒绝参加股东会会议。三方就合作学校的运作、经营等问题产生矛盾。2014年3月6日振华公司向盖拉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正式提出解除三方合作合同，要求盖拉斯公司将振华公司原投入至校区基础建设的投资款项1000万元及继续履行将原承诺补偿给振华公司租赁期内的费用200万页支付给振华公司，同时将从2013年6月18日-2014年3月6日止的校区收益按各方的投资比例返还收益款项给振华公司，经振华公司统计振华公司应分得收益款项约500万元。振华公司认为，在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及第三人签订《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及《委托书》后，先是第三人违约没有投入款项200万元入合作校区，后是盖拉斯公司没有履行三方协议及《委托书》之内容，拒绝支付投入款项入合作校区并独占合作学校校区乃学校管理权及收益叔，导致三方协议形同虚设，没有实现合同之目的及意义。振华公司在三方协议之前对涉案校区苦心经营的场所及财物无故被侵蚀、被霸占，严重损害了振华公司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6月18日，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三方合作在广州市天河区迎龙路1号（原广州市振华教育有限公司与广州市沙河镇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所租赁的办学场地内）（以下简称案涉场地），合作开发龙洞迎龙路1号校区；三方约定以下不可撤销合作条款：1、盖拉斯公司和第三人星淮公司将在案涉场地以一个教育机构为前提运作，2、三方同意在商定日期完成股份分配和财务责任后解决三方董事会成员的管理团队事宜，3、三方同意完成股份分配和财务责任后，接受在案涉场地租赁合同的约束，4、马慧琴负责案涉场地装修事宜，保证盖拉斯公司、第三人顺利进驻，5、马慧琴负责盖拉斯公司、振华公司所有许可证批准程序；合作内容第一期为对现有小区改造，2014年7月之前，南湖国际学校搬迁至案涉场地办学，第二期为对二期土地开发，以学校名义扩展校区，第三期为以学校名义申请该教育用地；合作方式为在盖拉斯公司为董事长的管理下采取股份制形式，共同经营以上合作内容；盖拉斯公司用原有南湖国际学校品牌及前期投入作为对新学校的投资，负责一期资金投入10000000元（其中6000000元为补偿给振华公司的租赁期费用，4000000元为新增投入费用），负责学校的资金筹措管理工作；盖拉斯公司和第三人认可振华公司对原有校区基础建设投资10000000元，振华公司负责延续与广东工程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工程学院”）收取租赁费用与校区管理事宜等；第三人用原有印度国际学校前期的投入作为对新学校的投资，负责一期资金投入2000000元等；协议自三方签字后实行，合作期限从2013年6月15日至2024年6月30日。2013年6月18日，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委托书》，约定：因前述协议中约定的教育管理公司未成立，故委托盖拉斯公司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同工程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同星淮公司签署租赁协议及以后的协议；管理龙洞校区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三方共同承担；此委托书待管理公司成立运作后由三方商议取消。2013年6月28日，振华公司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解除租赁合同》，提前结束对案涉场地的租赁。同日，盖拉斯公司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盖拉斯公司租赁案涉场地办学，租期16年，自2013年7月15日至2029年6月30日；第一期即2013年7月至2014年9月，每月租金363829元，第二期即2014年10月至2017年9月，每月租金为400212元；水电费盖拉斯公司按实际使用度数计付。盖拉斯公司与工程学院签订《合作办学协议》，约定：盖拉斯公司接受工程学院1500-2000个全日制学生（底数按1500人结算，超出部分按实际住宿人数结算）进驻盖拉斯公司开办的案涉场地办学；盖拉斯公司提供食堂供师生就餐，具体合作方式由双方另行商定；工程学院按2928元/学年/生分两次（2013年10月10日和2014年4月10日）支付管理费，盖拉斯公司提供教学、管理的场地及水电，工程学院支付水电费用，按期向盖拉斯公司交纳相关费用；工程学院2012年支付600000元押金将继续留作押金，不另外支付，该押金在最后一次租金中扣除；盖拉斯公司在2013年8月1日前按要求提供办学场地给工程学院，协议有效期自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2013年7月10日、7月29日，振华公司分别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盖拉斯公司支付的三方协议中约定的租赁期费用2000000元、2000000元，合计4000000元。2013年8月1日，盖拉斯公司与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约定盖拉斯公司将位于案涉场地内的行政楼租给第三人做办学场地使用，租期2013年8月1日至2024年6月30日，月租金27000元，租金、水电费按月缴纳，盖拉斯公司应在2013年8月1日按要求提供办学场地给第三人，第三人须在2013年8月1日前支付81000押金才可入场装修，押金在支付最后一次租金时扣除。2013年8月6日，广州南湖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两份收据，分别确认收到第三人龙洞校区壹号场地行政楼8月租金27000元、押金81000元。2013年9月30日，广州南湖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第三人龙洞校区壹号场地行政楼10月租金27000元。盖拉斯公司确认该租金为盖拉斯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的租金。2013年8月27日，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共同向第三人星淮公司发出《通知》，要求第三人履行投资2000000元的义务。2013年10月29日，振华公司委托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向盖拉斯公司邮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函》，要求盖拉斯公司参加2013年11月18日股东会会议，商议确定拟成立的教育管理公司名称、董事会成员名单、投资到位期限、制定公司章程等。2013年11月18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盖拉斯公司未到会参加，无法达成三方意见，该会议记录有振华公司和第三人星淮公司盖章以及双方与会人员盖章。2013年11月25日，振华公司委托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向盖拉斯公司邮寄《关于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函（二）》，函告因盖拉斯公司未参加2013年11月18日的股东会会议，故于2013年12月9日再次召开股东会商议前述事宜，若盖拉斯公司仍拒绝参加，构成实质违约，守约方将遵循法律途径解决纠纷。2013年12月9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盖拉斯公司仍未参加会议，该会议记录有振华公司和第三人星淮公司盖章以及双方与会人员签名。2014年1月10日、3月3日，第三人斯里华生账户分别两次向广州南湖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账户转账27000元，分别系1月和2月的租金，合计54000元，盖拉斯公司确认其为盖拉斯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中的租金。2014年3月5日，振华公司向盖拉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告知因盖拉斯公司未依约履行成立新管理公司的义务，两次拒绝参加股东会议，损害振华公司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三方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解除前述协议。该邮件于2014年3月6日被签收。2014年3月11日，第三人星淮公司向盖拉斯公司邮寄《解除合同通知书》，因盖拉斯公司未依约履行成立新管理公司的义务，两次拒绝参加股东会议，损害振华公司及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导致三方协议约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解除前述协议。2014年7月9日、9月25日，工程学院向盖拉斯公司账户分别转账717600元、12062.4元（备注为2013年12月至2014年4月水电费）。振华公司为证明其诉请主张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龙洞校区投资统计表，拟证明投资前的投资项目及投资总造价为23859270元，包括学校大门、道路、足球场、篮球场等大小项目，均是振华公司在三方合作前已经投入的设施设备；2、龙洞校区总收入说明，拟证明盖拉斯公司的收入款项为6738000元；3、《超市租赁合同书》，系振华公司与马兴森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约定振华公司将位于案涉场地学校内的原超市租给马兴森经营管理，租金每月2000元，租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4、《食堂承包合同》，系振华公司与马兴森于2012年9月1日签订，约定振华公司将位于案涉场地学校内的原第一食堂给马兴森经营管理，租金每月8000元，租期自2012年9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5、《食堂承包合同》，系振华公司与姚伟军于2011年8月1日签订，约定姚伟军承包学校第二食堂，承包期自2011年8月15日至2016年6月30日，租金从2011年9月开始，每月承包金为8000元；6、第一饭堂2014年2月消费总表，应付款项为8483.15元，证据3-6共同证明盖拉斯公司的收入，超市、饭堂都是对外发包，都有经营承包，这些都是固定收益；7、报警回执，证明三方协议签订后，盖拉斯公司不允许振华公司对场地进行经营管理、及有有其他严重违约行为，导致双方产生暴力冲突，振华公司向龙洞派出所报警。盖拉斯公司对前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说明，不能证明振华公司所投入的投资有23850000元，统计表中学校大门、道路、装修的投入的时间是2008年6月份，距离盖拉斯公司签订涉案场地租赁合同已经超过5年时间，按照正常会计规则，投资已经折旧完了，桌椅、柜子、电视机、打印机等动产大部分时间也是在2008年8月份，有一小部分是在2012年，盖拉斯公司在接收涉案场地并没有接收到上述物品或者设备及其他相关财产；对证据2、真实性不予确认；对证据3-5，均是振华公司与案外人所签订，而盖拉斯公司在进入场地的时候，这些食堂、超市已经终止了经营，所以不存在租金的收入情况；对证据7、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庭审中，盖拉斯公司对振华公司主张三方协议于2014年3月6日解除没有异议。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振华公司称其履行包括场地变更为盖拉斯公司继续签订租赁协议，召集召开股东会议等，盖拉斯公司称其续签新租赁合同，依约补偿4000000元款项给振华公司，后续资金没有支付，其依约与工程学院签订的《合作办学协议》有依约履行，但2014年4月工程学院就撤出案涉场地，合同提前终止，与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协议有部分履行，但第三人星淮公司在2014年已注销。双方确认未依三方协议约定成立新的教育机构，第三人星淮公司亦未依三方协议约定出资2000000元。在一审中，振华公司申请对盖拉斯公司侵占学校期间的租金收入收益、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主要指食堂、小卖部收益）进行审计，并以审计结果来确定其第四项诉讼请求的金额。针对审计事项，盖拉斯公司补充提交材料如下：1、龙洞校区租金收支表（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说明涉案场地没有租金收益；2、《租赁合同书》、《情况说明》、租金付款凭证，说明2013年7月2014年3月期间盖拉斯公司已按每月363829元的租金标准向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案涉场地租金；3、《广州市房租租赁合同》、《租赁补充合同》、记账凭证、付款通知单、租金、电费、水费、物业管理费发票，说明广州南湖国际学校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仍在广州天河校区办公，尚未搬至龙洞校区；4、《2013年-2014年8月龙洞校区装修合同清单》及18份装修合同。一审法院经摇珠选定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为本案的审计机构。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认为盖拉斯公司提供的资料不能证明其取得租金收益、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的完整性，故出具《补充资料函》，要求盖拉斯公司提供案涉期间账目，具体包括2013年7月到2014年12月盖拉斯公司主营业务收入、其他业务收入及营业外收入的总账及明细账及记录与案涉收益有关收入的记账凭证及原始凭证、2013年及2014年的年度会计报表及审计报告、涉及到租金收益的往来账总账及明细账以及记账凭证和原始凭证等。盖拉斯公司未再补充提交任何资料。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本案审计事项出具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5日的《专项审计报告》[中天粤审字（2016）6136号]，载明：由于盖拉斯公司未提供能够足够判断其涉案期间收入完整性的全部资料，导致审计范围受限制，无法确定盖拉斯公司侵占学校期间的租金收益、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主要指食堂、小卖部收益）的完整性；关于租金收入部分的审计判断及理由，（1）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均提供部分银行回单及收据等租金收入单据，能够判断直接租金收入的银行单据不完整，由于盖拉斯公司提供的《龙洞校区租金收支表（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中列明了收入金额，且该金额大于双方提供的租金收入单据中列明的该期间租金收入金额，是盖拉斯公司承认的收入，因此，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的租金收入金额按盖拉斯公司提供的租金收支表确认，即该期间租金收入为2851200元（包括收取工程学院租金2635200元，收取第三人星淮公司8个月租金216000元），（2）盖拉斯公司在2014年3月至12月租金收益为825600元，故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盖拉斯公司租金收入合计3676800元；关于租金支出部分的审计判断及理由，盖拉斯公司提供的《龙洞校区租金收支表（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中列明盖拉斯公司支付的租金（363829/月*8个月）2910632元，小于其提供的负有银行支付单据的租金支出（虽然2013年底支付的800000元未列明租金所述月份，但支付单据中均列明为租金而非押金）合计3120888元，由于实际付款有明确的银行回单作为证据，且银行回单中均列明支付龙洞校区租金，因此以银行回单中列明的租金支出的合计作为租金支出的计算依据，故盖拉斯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与涉案场地有关的租金支出合计为3120888元；收支相抵后，审计结果为盖拉斯公司在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租金收益为555912元。审计报告还载明：对于振华公司提出的食堂及小卖部收益，虽有振华公司与承包人签订的承包协议，协议期间也涵盖在纠纷期间内，但没有银行回单及盖拉斯公司书面确认收益等任何证据证明盖拉斯公司获取了来自食堂和小卖部的租金收入，因此不予确认。对前述审计报告，振华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审计结果不予确认，主要理由：审计时间应截至2014年3月6日而非2014年12月；在工程学院租金收益问题上，审计机构未按双方提交的合同进行客观审计，根据合同约定，工程学院租金应按2928/学年/生，乘以保底学生1500人计算得出；对审计报告中已经列明的收入和支出没有异议，但由于盖拉斯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资料，对收入进行隐瞒，导致审计结果失实。盖拉斯公司对该审计报告的意见是：对审计结果不予确认，审计期间应为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根据盖拉斯公司提供的《龙洞校区租金收支表》，该段期间的租金收益为-59432元。另查明，第三人星淮公司于2014年10月10日注销。本案鉴定费23000元，已由振华公司向广东中天粤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预缴。一审法院认为：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第三人星淮公司签订三方协议，明确约定三方合作开发校区办学，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第三人之间的联营合同关系依法成立、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三方协议签订之后，虽然未成立约定的教育管理机构，但三方又签订《委托书》对成立新的教育管理机构前三方合作方式进行明确，且盖拉斯公司也依《委托书》约定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工程学院、星淮公司分别签订了租赁合同，在案涉场地办学并收取租金，盖拉斯公司和第三人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未影响三方在案涉场地办学经营，盖拉斯公司辩称合作条件不具备、合同无法履行显然与事实不符。三方协议签订后，振华公司于2014年3月5日向盖拉斯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该通知于2014年3月6日被盖拉斯公司方签收，振华公司主张合同自签收之日起解除，盖拉斯公司对此无异议，三方协议自2014年3月6日起解除。关于振华公司主张返还投资款10000000元的问题。根据三方协议约定，振华公司的出资并非新的现金出资，而是签订三方协议前对原有校区已投入的基础设施，振华公司提供的《龙洞校区投资统计表》可以说明这一点，盖拉斯公司和第三人认可振华公司投资10000000元，实际上是认可振华公司已投入的基础设施的折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合同解除，双方应恢复到合同履行之前的状态，振华公司以原有校区及其上的基础设施出资，可以要求盖拉斯公司按交付使用时的状态将案涉场地和设施返还给振华公司，现振华公司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投资款10000000元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振华公司要求盖拉斯公司支付补偿租赁期内费用2000000元的问题。三方协议中约定，盖拉斯公司需支付振华公司6000000元租赁期补偿费，盖拉斯公司在三方协议解除前已支付4000000元，因合同现已解除，未履行的部分不再继续履行，故振华公司要求盖拉斯公司支付尚未支付的2000000元补偿费用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振华公司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侵占学校期间的租金收益、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主要指食堂、小卖部收益）的问题。第一，根据双方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在合伙经营期间，盖拉斯公司所获得的租金收入来自于其与星淮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租金，学费收益来自于其与工程学院签订《租赁合同书》中约定的管理费，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除前述收入之外，还有其他属于合伙经营期间存在的租金、学费收入，故对租金和学费收益的审查，以双方提交的前述证据为基础。在盖拉斯公司提交的《龙洞校区租金收支表（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及审计报告中，均将工程学院支付的款项作为租金收益的一部分处理，故对前述管理费将并入租金收益中进行审查，不再单列。第二，振华公司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签订的《食堂承包合同》、《超市租赁合同书》均系在三方协议之前签订的，盖拉斯公司并非合同主体，振华公司提交的第一食堂2014年2月消费总表上也无盖拉斯公司盖章确认，均无法证明在合伙存续期间盖拉斯公司有食堂和小卖部的收益，且该收益已经支付给了盖拉斯公司，故振华公司主张的其他收益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振华公司诉请的收益为合伙存续期间（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3月6日），而审计报告的结论是以2013年7月至2014年12月为审计期间，超过振华公司主张范围，故对最终审计结果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但对审计报告中的对案涉期间的审计及分析予以采纳。第四，关于合伙存续期间收取星淮公司的租金，根据查明的事实，星淮公司在2014年3月仍向盖拉斯公司支付了2月的租金，故合伙存续期间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直在履行，盖拉斯公司在《龙洞校区租金收支表（2013年7月至2014年2月）》中确认金额为27000元/月*8个月=216000元，金额高于提供的单据金额，审计报告采纳盖拉斯公司承认的收入并无不妥，对该部分收入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合伙存续期间收取工程学院的租金，盖拉斯公司在前述收支表中确认为2635200元，没有收款单据，审计报告采纳盖拉斯公司承认的收入，但根据盖拉斯公司与工程学院签订的《租赁合同书》，工程学院按2928元/学年/生，底数1500人支付管理费，合伙存续期间，工程学院一直在案涉场地办学，则应支付的租金金额至少应为2928元/12月*1500人*8个月=2928000元，盖拉斯公司未证明对合同进行过变更，故根据合同约定一审法院认定盖拉斯公司收取的工程学院租金至少为2928000元；合伙存续期间盖拉斯公司的租金支出，主要是为案涉场地向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租金，盖拉斯公司在前述收支表中确认为363829元/月*8个月=2910632元，符合与合同约定，有相关转账单据，一审法院对该金额予以采纳，综上，根据现有证据，合伙期间租金收益为216000元+2928000元-2910632元=233368元。三方协议未约定收益分配方式，故根据各方出资比例分配收益，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各实际出资10000000元、4000000元（2013年7月10日和2013年7月29日两笔款项），第三人星淮公司未出资，故振华公司可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收益为166691元，并有权要求盖拉斯公司支付相应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4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振华公司超出部分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的审计对象是合伙存续期间的收益，故鉴定费应由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各负担50%。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第三人广州星淮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于2014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收益166691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3800元，由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22580元，由被告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220元。公告费1000元，由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3000元，由原告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由被告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另查明，2013年5月7日，振华公司（乙方）与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租赁合同书》。双方在该合同中约定，由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位于广州天河区龙洞迎龙路龙山工业园一号春岗二路一号场地，包括房屋建筑面积约20360平方米，空地面积约16500平方米及2、6、7、8、9号宿舍，和一、二号教学楼加建建筑面积5208.55平方米租给振华公司作为办学场地使用。2013年6月28日，双方签订《解除租赁合同》，约定解除上述《租赁合同书》，双方一致同意从2013年7月14日前将上述承租场地归还广州翌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双方共同办理场地交接手续等。振华公司于二审庭询时述称，该公司对租赁场地进行基础设施建设，建设并改造了运动场地、消防、绿化和道路等。盖拉斯公司于二审庭询时述称：1.涉案场地能否返还涉及到业主广州市沙河兆联经济发展有限公司及其他承租方，客观上存在无法返还的可能性；2.工程学院在最后一次缴纳的租金中由工程学院缴纳押金60万元予以抵扣。本院认为，本案第三人斯里华生是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联营合同纠纷，应参照涉外商事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据最密切联系原则，联营事宜发生在内地。本院确认内地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一、关于振华公司主张的基础设施投资款返还及租赁期间内费用补偿的问题。振华公司租赁涉案场地的用途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为办学场地，涉案场地在振华公司经营时有工程学院在该处办学，盖拉斯公司与振华公司在联营合同中亦约定对振华公司进行补偿，由此可见，振华公司确已对场地进行基础设施建设。盖拉斯公司现为涉案场地的实际经营者及承租人，且不同意返还涉案场地。振华公司并非涉案场地的业主，仅为该场地原承租人，且已与业主解除租赁合同。由现承租人盖拉斯公司向振华公司返还涉案场地无合同依据。涉案场地依照原状返还振华公司已不具备客观可能性。在联营合同《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解除的情况下，振华公司对涉案场地的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应当获得合理的补偿。对于基础设施建设的补偿金额，盖拉斯公司与振华公司在《龙洞校区开发建设协议》第三条中约定，双方认可振华公司对原有校区基础建设投资1000万元人民币，由盖拉斯公司向振华公司支付600万元人民币补偿振华公司的租赁期费用。该约定是双方对合作事宜进行协商后自愿达成的，是双方在发生纠纷前的真实意思表示，能够客观反映振华公司投入基础设施建设的价值和盖拉斯公司予以补偿的真实意思。该款项600万元应视为盖拉斯公司补偿给振华公司基础设施投资和租期的对价，讼争双方未能就基础建设投资的现值达成一致意见，综合上述情况及考量基础设施的折旧，盖拉斯公司已支付其中的400万元，余款200万元应补偿给振华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振华公司可要求盖拉斯公司按交付使用时状态返还涉案场地和设施并无需支付余款200万元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联营期间租金收益、学生学费收益及其他收益的数额问题。振华公司主张该部分款项数额为500万元仅为其自行估算的数额，并未获得司法审计报告的支持。在联营期间，振华公司、盖拉斯公司对财务收支均负有管理责任。振华公司在未依照联营合同约定划分财务责任的情况下即丧失对相应财务数据资料的掌控，盖拉斯公司未提交符合审计需要的完整财务资料都是导致无法完整审计该部分收益的原因，双方均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有鉴于此，一审法院将食堂、小卖部的承包收益排除在联营收益之外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一审法院对其他部分收益数额采取的核算方法是客观合理的，本院予以认可。经核算，按照振华公司提交的《超市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2000元/月（每月10日前缴纳当月租金）、《食堂承包合同》两份（第一宿舍楼食堂每月10日前缴纳当月租金、学校第二饭堂每月21日收取）约定的租金8000元/月、8000元/月，按月（2013年7月-2014年3月）计算超市及第一宿舍楼食堂租金收入为90000元[（2000元+8000元）/月*9个月]、按月（2013年7月-2014年2月）计算学校第二饭堂租金收入为64000元（8000元/月*8个月）。联营期间收益为90000元+64000元+216000元+2928000元-2910632元=387368元。三方协议未约定收益分配方式，故根据各方出资比例分配收益，振华公司与盖拉斯公司各实际出资10000000元、4000000元（2013年7月10日和2013年7月29日两笔款项），第三人星淮公司未出资，故振华公司可要求盖拉斯公司返还收益为276691元。三、关于工程学院交付的60万元押金抵扣的问题。本案处理的前述收益发生时间为2013年6月18日至2014年3月6日。盖拉斯公司主张该60万元系用于抵扣工程学院最后一个月的租金，可见60万元并非本案处理的款项，也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该款项不做处理，讼争各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该款项争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部分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4）穗天法民二初字第21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基础设施投资补偿金2000000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四、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返还收益276691元及利息（自2014年3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五、驳回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如不在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123800元，由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780元，由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4020元。公告费1000元，由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23000元，由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由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本案二审受理费123800元，由广州市振华教育发展有限公司负担99790元，由盖拉斯电子（深圳）有限公司负担240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张明艳审判员 陈晓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