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京0108民初35314号原告：张天莹，男，1976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钟蕾，女，197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军，北京市坤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加富，男，1974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杨嵘，女，1979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北京市中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天莹、钟蕾与被告孟加富、杨嵘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天莹、钟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德军，被告孟加富及其与杨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志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天莹、钟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孟加富、杨嵘向张天莹、钟蕾支付违约金104万元；2、请求判令孟加富、杨嵘向张天莹、钟蕾赔偿经济损失80万元；3、请求判令孟加富、杨嵘向张天莹、钟蕾支付公证费3000元；4、请求判令孟加富、杨嵘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第1条第3款约定的提供办理艺中宝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手续，至少包括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修正案、2015年6月27日前原股东用非货币出资的个税完税证明、本次股权转让的个税完税证明。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20日，张天莹、钟蕾与孟加富、杨嵘就北京艺中宝电子系统集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中宝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孟加富将其持有的艺中宝公司74%的股份转让给张天莹，将其持有的艺中宝公司1%的股权转让给钟蕾；杨嵘将其持有的艺中宝公司25%的股权转让给张天莹。张天莹、钟蕾、孟加富同意并确认孟加富所持艺中宝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390万元；张天莹、杨嵘同意并确认杨嵘所持艺中宝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130万元。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采取分期付款的方式，分两期三次完成支付。孟加富、杨嵘应在张天莹、钟蕾支付第一期第一次股权转让款当日为张天莹、钟蕾提供办理艺中宝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所需全部手续。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均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非违约方的经济损失。2016年4月21日，张天莹向杨嵘支付第一期第一次股权转让款200万元。至此，张天莹、钟蕾已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此后，张天莹、钟蕾多次发函，督促孟加富、杨嵘履行提供变更股权登记的工商局的全部手续。孟加富、杨嵘不仅不提供，反而向股权转让的中间介绍人常勇鹏提出变更股权转让协议，张天莹、钟蕾对此不予同意。孟加富、杨嵘辩称：不同意张天莹、钟蕾的诉讼请求。张天莹、钟蕾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孟加富、杨嵘没有任何违约行为，而是张天莹、钟蕾先违约，且张天莹、钟蕾故意拖延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转让款共计520万元，分两期三笔支付。第一期两笔，即合同签订当日支付200万元，向艺中宝公司指定的债权人支付200万元；第二期一笔，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成后2日内支付。孟加富、杨嵘于2016年4月21日、25日、26日，将除了发票专用章、财务专用章之外的物品全部交给张天莹、钟蕾。但是张天莹、钟蕾始终没有支付第一期第二笔款项，即向艺中宝公司指定的债权人支付200万元。张天莹、钟蕾也没有通知孟加富、杨嵘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需要孟加富、杨嵘提供除了合同约定的应当交付的材料外，其他所需的材料。在2016年6月24日，孟加富、杨嵘委托律师向张天莹、钟蕾致函称：二人已经违约，提醒其不要减资，应当履行向债权人支付200万元的义务，在接到函的2日内共同去工商局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是二人未予答复。孟加富、杨嵘此前已向张天莹、钟蕾发函表示可以提供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材料，但张天莹、钟蕾未告知除了此前提供的材料外，是否还需要提供其他材料。故孟加富、杨嵘不存在违约，是张天莹、钟蕾违约在先，且张天莹、钟蕾故意拖延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常勇鹏是张天莹、钟蕾的代理人，在双方交接材料时，常勇鹏代张天莹、钟蕾签字。孟加富、杨嵘就张天莹、钟蕾邮寄的函件已经回复。孟加富、杨嵘一直要求张天莹、钟蕾履行合同义务，即向债权人支付200万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2012年6月8日，艺中宝公司形成一份公司章程，载明：公司注册资本5005万元，孟加富货币出资1153.75万元，其中实缴925万元，待缴228.75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6月27日），实物出资125万元，知识产权出资2475万元，共计持有3753.75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75%。杨嵘出资351.25万元，其中实缴275万元，待缴76.25万元（出资时间：2012年6月27日），实物出资75万元，知识产权出资825万元，共计持有1251.25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25%。2016年4月20日，张天莹（受让方、甲方）、钟蕾（受让方、乙方）与孟加富（出让方、丙方）、杨嵘（出让方、丁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鉴于：1、本协议签署时，丙方、丁方为艺中宝公司（目标公司）的股东，丙方持有目标公司75%的股权、丁方持有目标公司25%的股权。2、丙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74%的股权转让给甲方、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1%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丁方同意将其持有的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条件与价款受让该股权。各方经友好协商，现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转让价款及支付：1、甲、乙、丙三方同意并确认丙方所持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390万元。2、甲、丁双方同意并确认丁方所持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的转让价款为130万元。3、本次股权转让价款的支付采取分期付款方式：第一期：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1468000元、乙方向丙方支付股权转让款32000元。甲方向丁方支付股权转让款50万元。甲方、乙方支付该笔股权转让款当日，丙方、丁方应向甲方、乙方提供办理目标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所需全部手续。甲方、乙方应向本协议附件1中目标公司的指定债权人支付目标公司所欠之债务（债务总金额为200万元），甲方、乙方全额支付前述债务的行为，视为甲方、乙方已向丙方、丁方支付相应的股权转让款。第二期：目标公司完成股权变更工商登记及目标公司的分公司的负责人变更工商登记之日起2个工作日内，甲方分别支付丙方、丁方剩余股权转让款90万元及30万元。……二、丙方、丁方的保证和承诺：……5、本协议签订日之前，目标公司已发生的债务（此等债务不包括附件1中应由甲方、乙方支付的指定债权人共计200万元的债务）、因正在进行的诉讼、仲裁或员工劳动争议案件相关事宜导致的责任和/或赔偿等均由丙方、丁方承担。……三、本协议各方的责任、义务：1、自甲方、乙方完成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支付义务当日开始，丙方、丁方向甲方、乙方移交目标公司现有的所有相关印章、资质、账目、合同资料等。其中附件2中记载的目标公司现有的所有相关印章、资质应当于当天交接完成。……3、本协议的各方应承担各自在本协议和所有相关文件以及有关交割的编制、谈判、签署和履行过程中的开销和费用（包括法律费用）。甲方、乙方负担因本次股权转让产生的全部税费（包括法律规定应当由丙方、丁方支付的因股权转让产生的全部税费）。……四、违约责任：……4、丙方、丁方应当遵守本协议，如违反本协议“三、本协议各方的责任、义务的情形”，丙方、丁方应当向甲方、乙方支付各自全部股权价款20%的违约金。……六、其他：1、本协议自丙方、丁方收到本协议约定的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00万元之日起生效，并取代各方之前关于本次收购的任何口头、书面约定、邮件往来等。……该协议尾部“甲方”处有“张天莹”签名字样，“乙方”处有“钟蕾”签名字样，“丁方”处有“杨嵘”签名字样，“丙方”处有“孟加富”签名字样，“目标公司”处“艺中宝公司”字样的印章、“法定代表人”处有“孟加富”签名字样。该协议尾部载明：附件：附件1：截止2014年4月20日，目标公司的债权债务清单；附件2：截止2014年4月20日，目标公司持有的印章、资质；截止2014年4月20日，目标公司员工清单及员工安置方案。对此，张天莹、钟蕾称签订上述协议时，协议载明的3个附件，只有附件名称，没有附件内容，附件2的内容是2016年4月21日至26日形成的，附件1、附件3至今没有见过。2016年4月21日，张天莹向杨嵘支付200万元。对此，孟加富、杨嵘称钟蕾、张天莹已经支付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第一期第一笔200万元。诉讼中，张天莹、钟蕾提交一张《艺中宝公司转让协议书附件2移交清单3》，该清单载明：移交项目：1.李开宁建安B本原件1份、2.李开宁注册证原件1份、3.张鹏冲注册证原件1份、4.张鹏冲建安B本原件1份、5.郑述兵资格证原件1份、6.郑述兵建安B本原件1份（备注：带印章）、7.郑述兵注册证原件1份、8.郑述兵继续教育证书2013年原件1份、9.李乐安防宣贯培训合格证书原件1份。2016年9月19日，张天莹向孟加富、杨嵘邮寄一份《通知函》，督促孟加富、杨嵘提供股权变更所需全部手续，该通知函附有一份《个人股权转让提交资料清单》。2016年11月10日，张天莹、钟蕾向孟加富、杨嵘邮寄一份《督促履约函》，督促张天莹、钟蕾尽快提供股权变更全部手续。2016年12月14日，孟加富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北京通建泰利特智能系统工程技术有限公司75000元（办理艺中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保证15个工作日后提供正式发票，同时提供办理艺中宝公司工商变更登记所需要的全部资料”。对此，钟蕾、张天莹称孟加富保证2016年12月29日前提供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全部资料，但至今没有提供。孟加富不认可钟蕾、张天莹的上述主张。2017年3月20日至6月27日，张天莹、钟蕾多次向孟加富、杨嵘邮寄《督促履约函》，督促张天莹、钟蕾尽快提供股权变更全部手续。诉讼中，孟加富、杨嵘提交了一份《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关于艺中宝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之律师函》、《关于贵司通知函的回函》、《关于督促履约函回函》。对此，钟蕾、张天莹称没有收到上述三份函件。诉讼中，钟蕾、张天莹称在2017年7月1日左右才知晓办理涉案股权变更登记需要提供本案第四项诉讼请求所述的材料。因孟加富、杨嵘没有提供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A表B表、个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完税证明、涉案股权转让个人完税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包含修改章程的决议）、章程修正案及修改后用于备案的公司章程、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涉案股权转让在工商局办理变更单登记时所需的转让协议，没有提供《艺中宝公司转让协议书附件2移交清单3》中除郑述兵以外其他人员的印章，存在违约行为，故要求孟加富、杨嵘支付违约金，即520万元的20%等于104万元。对此，孟加富、杨嵘称已经交给张天莹、钟蕾涉案股权转让在工商局办理变更时所需的转让协议、个人所得税基础信息表A表B表、涉案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包含修改章程决议）。涉案股权转让个人完税证明因低于注册资本转让无需提供。个人非货币性资产完税证明是根据上一月情况填写，并非提前提供。内资企业变更登记审核表是涉案股权转让、受让双方到工商局办理变更登记时领取并填写，并非孟加富、杨嵘提供。章程修正案及修改后用于备案的公司章程是钟蕾、张天莹应做的，与孟加富、杨嵘无关。移交清单3中除郑述兵以外其他人员的印章，孟加富、杨嵘无须提供，郑述兵继续为艺中宝公司服务，所以提供了印章，其他人员不再为艺中宝公司服务。诉讼中，张天莹、钟蕾称主张的经济损失80万元为酌定金额，即其将涉案股权对外转让的既得利益损失。对此，张天莹、钟蕾提交了一份《合作协议》、工商银行回单，用于证明如果孟加富、杨嵘履约，张天莹、钟蕾可以获得可得利益1280万元。另查，2015年3月30日，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发布《关于个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有关个人所得税政策的通知》，载明：个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属于个人转让非货币资产和投资同时发生。对个人转让非货币性资产的所得，应按照“财产转让所得”项目，依法计算缴纳个人所得税。个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应按评估后的公允价值确认非货币性资产转让收入。非货币性资产转让收入减除该资产原值及合理税费后的余额为应纳所得额。个人以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应于非货币性资产转让、取得被投资企业股权时，确认非货币性资产转让收入的实现。本通知所称非货币性资产，是指现金、银行存款等货币性资产以外的资产，包括股权、不动产、技术发明成果以及其他形式的非货币性资产。对于2015年4月1日前发生的个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尚未进行税收处理且自发生上述应税行为之日起期限未超过5年的，可在剩余的期限内分期缴纳其应纳税款。再查，《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第三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股权转让是指个人将股权转让给其他个人或法人的行为，包括以下情形：（一）出售股权；……。第四条规定：个人转让股权，以股权转让收入减除股权原值和合理费用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按“财产转让所得”缴纳个人所得税。合理费用是指股权转让时按照规定支付的有关税费。第五条规定：个人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以股权转让方为纳税人，以受让方为扣缴义务人。以上事实，有钟蕾、张天莹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国工商银行凭证、《艺中宝公司转让协议书附件2移交清单3》、《通知函》、《督促履约函》、《收据》、《合作协议》、工商银行回单，孟加富、杨嵘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关于艺中宝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之律师函》、《关于贵司通知函的回函》、《关于督促履约函回函》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张天莹、钟蕾与孟加富、杨嵘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本案中，依据协议约定，在张天莹、钟蕾向孟加富、杨嵘支付第一期200万元股权转让款当日，孟加富、杨嵘应向张天莹、钟蕾提供办理艺中宝公司股权变更工商登记所需全部手续。因协议对于该手续没有做出约定，故双方对此产生分歧。虽然孟加富、杨嵘称已经向张天莹、钟蕾提供了涉案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但在张天莹、钟蕾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孟加富、杨嵘并未对此予以举证证明，故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钟蕾、张天莹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予以支持。章程修正案应系受让涉案股权一方即钟蕾、张天莹作出，并非孟加富、杨嵘应提交的材料，故钟蕾、张天莹的该部分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钟蕾、张天莹诉请的两份完税证明，一方面，依据艺中宝公司的出资方式以及《关于个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有关个人所得税政策的通知》、《股权转让所得个人所得税管理办法（试行）》的相关规定，孟加富、杨嵘对钟蕾、张天莹主张的两份完税证明的解释说明，可以确认两份完税证明应系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时所需的材料。另一方面，孟加富、杨嵘虽称股权转让个人完税证明因低于注册资本转让无需提供、个人非货币性资产投资完税证明并非提前提供，但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钟蕾、张天莹要求提供2015年6月27日前孟加富、杨嵘用非货币出资的个税完税证明、本次股权转让的个税完税证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钟蕾、张天莹主张孟加富、杨嵘没有提供《艺中宝公司转让协议书附件2移交清单3》中除郑述兵以外其他人员的印章，存在违约行为。一方面，涉案协议约定孟加富、杨嵘移交的是艺中宝公司的现有的相关印章，钟蕾、张天莹并未举证证明艺中宝公司现持有未移交的其他印章。另一方面，钟蕾、张天莹在接受该清单列明的物品时并未对印章不全的问题提出异议，而是确认接受。故钟蕾、张天莹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其据此主张违约金10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钟蕾、张天莹主张的经济损失80万元系其将涉案股权对外转让的可得利益损失，不属于孟加富、杨嵘签订涉案协议时预见到或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于钟蕾、张天莹要求孟加富、杨嵘支付公证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费用不属于因本案产生的必要性支出，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孟加富、杨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向原告钟蕾、张天莹提供涉案股权转让的股东会决议、2015年6月27日前孟加富、杨嵘用非货币出资的个税完税证明、涉案股权转让的个税完税证明；二、驳回原告钟蕾、张天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387元，原告钟蕾、张天莹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21352元；由被告孟加富、杨嵘共同负担3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王 焱人民陪审员  王叔洁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崔鑫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