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56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修建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陵东街10号甲。法定代表人：王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桐，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辽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北陵大街45-9号。法定代表人：尹国辉，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晶玮，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昕桐，辽宁昊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全成，男，1959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亮，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上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修建公司（以下简称“房产修建公司”）、辽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以下简称“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刘全成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5民初9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公开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房产修建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刘全成一审中提交的“关于对刘全成专项审计报告确认说明”中已经载明“除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1382065.2元外，已全部结清。”该份证据与原告刘全成的诉请是相矛盾的，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欠付刘全成100万元工程款，上诉人已经将120万元工程款全部支付被上诉人刘全成，不存在欠付10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2、被上诉人刘全成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数额及是否欠付工程款等事宜不能以其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为准，该报告没有发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管理局辩称，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刘全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原判。1.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关于管理局欠刘全成工程款认定情况》均已出示了原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现上诉人提出证据为复印件为无稽之谈；《审计报告》是自发出之后生效，会计师事务所在其发出六年后提出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且其本身亦无权随意撤销《审计报告》。2.对于管理局所欠的1382065.2元工程款各方已经明确；3.因审计报告中有1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修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4.对于机关事务管理局提出的《认定情况》与审计报告相矛盾的问题，以及修建公司预借69万元的事宜，首先审计报告审计的是刘全成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情况，并非与《认定情况》一项项对应；其次对于修建公司预借的69万元事宜，一方面该69万元所涉及的车库并非是被上诉人所建设的车库，另一方面，该凭证系2002年形成，而管理局于2011年所出具的《认定情况》已经对相关工程进行了确认，故应以后者为准。上诉人管理局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主要上诉理由：一审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不应作为定案依据。一审中原告提交的管理局财务审计处加盖公章的“关于管理局前刘全成工程款认定情况”复印件一份，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该证据与专项审计报告的内容相矛盾，需重新鉴定或审计。被上诉人修建公司以借款方式向上诉人预借69万元，记载款项性质为院内车库工程款，该款项含在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刘全成1382065.20元内，上诉人认为应将69万元从上述数额中扣除。被上诉人房产修建公司辩称，同上诉意见。被上诉人刘全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一审原判。1.被上诉人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审计报告》及《关于管理局欠刘全成工程款认定情况》均已出示了原件，且上诉人对其真实性认可，现上诉人提出证据为复印件为无稽之谈；《审计报告》是自发出之后生效，会计师事务所在其发出六年后提出无效没有任何依据，且其本身亦无权随意撤销《审计报告》。2.对于管理局所欠的1382065.2元工程款各方已经明确；3.因审计报告中有1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给被上诉人，故修建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4.对于机关事务管理局提出的《认定情况》与审计报告相矛盾的问题，以及修建公司预借69万元的事宜，首先审计报告审计的是刘全成在承包经营期间的财务情况，并非与《认定情况》一项项对应；其次对于修建公司预借的69万元事宜，一方面该69万元所涉及的车库并非是被上诉人所建设的车库，另一方面，该凭证系2002年形成，而管理局于2011年所出具的《认定情况》已经对相关工程进行了确认，故应以后者为准。刘全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第一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共计2,310,065.2元；2、请求依法判令第二被告在第一被告1,382,065.2元人民币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利息222,809.00元（暂从2016年6月7日起至2018年6月6日，应以2,310,065.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6月7日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欠款之日止）；4、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刘全成是房产修建一分公司经理，是涉诉工程承包人。2000年5月和2003年5月，原告刘全成以房产修建一分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房产修建公司签订《承包协议》，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将省政府院内省长楼工程、锅炉房工程、车库和食堂工程、老干部活动中心、新卫生所工程、加油站、人防办工程、综合楼等多项工程发包给房产修建一分公司（原告为实际施工人）。原告依合同约定，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全部工程并已交付使用。2011年12月28日，被告管理局财务审计处出具“关于管理局欠刘全成工程款认定情况”内容为，局成立调查小组，对刘全成反映管理局欠房产修建公司工程款问题进行了调查核实，将认定情况通知如下：1、关于欠两户省级住宅维修工程款结论，经调查核实，工程立项、组织施工，造价审核和欠款等情况清楚，欠款308,888.22元属实；2、关于欠锅炉房改造工程款结论，经调查核实，此项目由管理局统一安排，综合处负责组织协调，工程造价审核结论清楚，欠款525,234元属实;3、关于欠统计局车库工程款结论，经调查核实，此项目由管理局统一安排，综合处负责组织协调施工，省发改委进行审核，并将资金拨到管理局，欠款547,943元属实。上述三项工程款，共欠修建公司第一分公司（刘全成承包）工程款1,382,065.20元。现对该三笔欠款数给予确认，属修建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债权。2012年2月，辽宁光明会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收支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其中附表2“修建一分公司现金流入统计表”,现金流入合计47,686,832.99元,其中含补记2000年5月15日一2005年12月31日工程款收入(管理局)1,200,000元。附表3“修建一分公司现金流出统计表”,现金流出合计45,439,974.47元，2000年5月份5日至2011年12月31日,附表4“修建公司一分公司截止2011年12月31日资产负债简表共计10项”，其中1、2011年12月31日剩余资金为2,246,858.52元;2、已确认应收款项-机关事务管理局1,382,065.20元。合计资产类金额5,463,194.82元,负债类金额5,778,851.84元。被告管理局主张审计报表记载资产类金额与负债金额相对比，原告尚欠费用315,657.02元。2018年11月2日，被告房产修建公司的会计刘荣敏到庭接受询问，刘荣敏表示对于审计报告中所记载刘全成外欠款是否已结清情况需要到房产修建公司进行核实。对于2002年1月28日，进账单中记载“辽宁省政兴机电设备成套公司向省政府管理局房修建公司付120万元”去向，表示该笔款只付给刘全成20万元，剩余100万元付给崇山西路的工程。2018年11月5日，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出具“关于对刘全成专项审计报告确认说明”一、对于审计报告附表4中，应收管理局工程款1,382,065.20元，经管理局房产修建公司及刘全成确认，到目前为止没收到此款。二、对专项审计报告附表4中，资产类金额、负债类金额其它项已经相互的抵顶，除机关事务管理局1,382,065.20元外,已全部结清。2016年6月，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000元,尚欠2,310,065.2元未付。后经原告多次索要未果,遂于2018年9月7日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房产修建公司签订的《承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关于原告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时间为2016年6月7日，而原告诉讼时间为2018年9月7日，未超过法律规定诉讼期间，受法律保护。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房产修建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问题。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对于尚欠1,382,065.20元工程款予以认可。对于未付工程款100万元不予认可，主张该笔工程款应包含在1,382,065.20元内，因审计报告附表2中，现金流入已含120万元，附表4中剩余现金2,246,858.52元，也包含工程款120万元，故尚欠工程款仅为1,382,065.20元。但结合2002年2月6日，被告房产修建公司的农业银行进帐单中记载,“辽宁省政兴机电设备成套公司向省政府管理局房修建公司付120万元，其中崇山站工程付100万元，刘全成车库付20万元”，及会计刘荣敏的到庭陈述。足以证明上述工程款原告仅收到20万元，并未实际收取12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另，根据2011年11月28日被告管理局出具的欠刘全成工程款认定情况中，已明确写明未付工程款1,382,065.20元的组成，其中并未包含100万元工程款，故被告房产修建公司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应付工程款2,310,065.2元，因其未能及时履行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对促成纠纷承担全部责任。故原告该项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时间从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省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从管理局财务处出具的欠刘全成工程款认定情况，可以证明被告管理局拖欠被告房产修建公司工程款，导致被告房产修建公司拖欠原告工程款。被告管理局作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1,382,065.2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一、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修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全成工程款2,310,065.2元；二、被告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修建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刘全成工程款2,310,065.2元的利息，（起止时间2016年6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时止，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被告辽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对未付工程款1,382,065.2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上诉人辽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供借款单一份，拟证明上诉状中所提138万元中已经履行了69万元，修建公司从管理局拿钱向刘全成给付了工程款。被上诉人刘全成提供警卫连车库工程款记账凭证，拟证明69万元并非向其支付，其所施工项目为统计局车库。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审计报告效力的问题，因刘全成提供原件，且该审计系管理局委托进行的，二上诉人主张审计公司已经将全部原件收回并作废缺乏事实依据，其主张不能否定审计报告的效力。关于认定情况、确认说明，因刘全成提供原件，管理局对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针对认定情况、确认说明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69万元车库工程款，管理局提供2002年9月11日借款单一份，显示用途为院内车库工程款69万元，刘全成提供2002年9月12日记账凭证及进账单，能够证明相应的69万元系警卫连工程，非刘全成施工，不能认定此69万元是支付给刘全成的工程款。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126元，由上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房产修建公司负担27063元、上诉人辽宁省人民政府机关事务管理局负担2706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冬审判员 王 纪审判员 孙菁蔓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宋妍竺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