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4民初36204号原告：广州衍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海乐路12号2406房。法定代表人：魏东辉，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佳，广东瀛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司麦尔日化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杭集工业园兴隆路28号。法定代表人：祁春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倩，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扬州朗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扬州市邗江区甘泉街道双山村时巷组63号。法定代表人：薛元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翠菁，系该司职员。原告广州衍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扬州司麦尔日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司麦尔公司）、扬州朗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阁公司）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陈婉佳，被告司麦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向阳、范晓倩，被告朗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薛元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翠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立即停止复制、使用原告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386092“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用于产品包装；2、确认两被告向麗枫酒店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3、两被告立即向其供货的麗枫酒店回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4、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0万元；5、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维权支出的公证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铂涛集团旗下麗枫酒店的洗护用品独家供应商，铂涛集团于2013年创立“麗枫酒店”中端连锁酒店品牌，以薰衣草为主题，打造独具特色的香氛文化。原告拥有多年的香精研发生产经验，为麗枫酒店特别研制了薰衣草香氛洗护用品，设计了独特的瓶子、瓶盖外观和创作了“薰衣草”美术作品，统一作为包装装潢，并申请了全面知识产权保护。其中“薰衣草”美术作品于2015年3月5日创作完成，8月15日首次发表，并于2017年9月11日向国家版权局申请著作权登记。经原告调查并公证取证，大量麗枫酒店使用的洗护用品均是由被告朗阁公司委托被告司麦尔公司生产，其上使用的薰衣草图案与原告涉案享有著作权利的“薰衣草”美术作品完全相同，且产品同时配合使用了原告的外观设计专利及包装装潢，产品外形足以令酒店、消费者混淆，两被告的行为构成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遂诉至法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司麦尔公司辨称，1、原告主张的“纳纾尔薰衣草设计图”不具备最低限度的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原告仅凭著作权登记证书而没有相应创作底稿、创作过程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独立创作“纳纾尔薰衣草设计图”，故依法不应当获得著作权法保护，且发现有比原告设计图在先的美术作品、摄影作品，构成近似，原告存在抄袭嫌疑；2、我方只是加工洗护产品的原液，被诉产品的瓶子、外包装均为被告朗阁公司提供，客观上无法知晓被诉产品外包装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我方亦没有实施任何与丽枫酒店之间的销售、供货行为，且原告主张的包装、装潢极为常见，与在先产品构成相同近似，不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规定的“有一定影响的包装装潢”，故不构成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的侵权行为；3、我方依法不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维权合理费用及诉讼费用。被诉产品价格低廉、利润十分微薄，我方生产加工原液的获益亦甚微，同时在综合考虑原告主张的美术图案不具备最低限度的独创性、原告主张的产品不具备影响力、被诉产品获益甚微等因素的情况下，本案即便构成侵权，赔偿金额应当从低从轻判决。被告朗阁公司辨称，我方是根据麗枫酒店的要求提供涉案产品，不是为了模仿原告的薰衣草设计图。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及相关事实。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记-2017-F-00386092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美术作品“纳纾尔薰衣草设计图”（以下简称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原告，创作完成时间为2015年3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5年8月15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11日。庭审中，原告表示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独创性体现在该美术作品展示了薰衣草的花穗特征以及一种自然环境中的摆放状态，该作品沿用了麗枫酒店薰衣草产品定位，突出了天然舒适的生活哲学。原告提交的正品图片外包装上带有上述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详见附图一），原告表示该规格产品是专供给铂涛集团旗下麗枫酒店用作客房洗护用品，另外，对于带有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其他规格包装产品，原告不仅在聚优汇平台销售，还通过酒店前台、微信公众号、淘宝、京东等渠道向公众进行销售。庭审中，原告表示其是麗枫酒店薰衣草洗护用品的唯一指定供应商，且仅能在聚优供应链采购系统平台供货，并为此提交了《供应链购销合作协议》、《麗枫酒店管理合同》及《情况说明》予以证明。根据《供应链购销合作协议》显示,原告（乙方）与案外人广州聚优汇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甲方）于2015年8月1日就甲方向乙方在供应链采购系统平台上向乙方购买产品及相关事宜达成协议,该协议附件《产品质量保证及售后服务承诺书》载明乙方保证销售给甲方或平台买家的在广州集芳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的丽枫酒店洗护系列产品，符合相关企业标准（沐浴液、洗发水、护发素、润肤露）等。两被告质证时认为该《供应链购销合作协议》已过期，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则表示协议期满后双方一直有续约。原告当庭访问聚优汇网站（网址：××），使用用户名密码登录后，显示个人中心的供应商名称为原告，查看历史订单，显示2016年3月、4月期间有带有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沐浴液、洗发水、护发乳等产品订单，查看其中订单号为PD1603011649的订单信息，显示下单方为聚优汇，门店名称为麗枫酒店·广州天河公园员村地铁站店,联系人为余鳌等信息;根据《麗枫酒店管理合同》（2018年第四版）显示，沐浴液、洗发水、护发素为A类物资，投资人必须从管理人供应链系统或指定的供应商采购，确保所采购物资符合品牌标准。两被告质证时认为该约定违反了公平交易原则，是一种垄断行为；根据丽枫舒适酒店管理（深圳）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显示，原告为麗枫酒店薰衣草洗护用品唯一指定供应商，且只能在指定的聚优汇供应链采购系统平台进行供货等。两被告质证时认为麗枫酒店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故该证据材料仅能作为参考。原告当庭登录微信，查找公众号“香鉴天然香氛”，显示账号主体为原告，关注该公众号，点击查看历史消息，在2015年8月27日发布的题为“活动报道！LaSault新品上市活动！”，点击该公众号底部的“香品铺”栏目，下设“京东旗舰店”、“天猫旗舰店”和“微信商城”，上述链接网页所展示的多款销售产品的外包装上均使用了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被告司麦尔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不具备最低限度的独创性，且原告涉嫌抄袭在先发表的美术作品、摄影作品，并向本院提交了百度百科薰衣草介绍、2011年至2015年个人图书馆网站（××）、新摄影网站、站酷网、堆糖网、马蜂窝等网站发布的一些薰衣草摄影图片、美术图片等。原告质证时认为原告主张的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与自然界的薰衣草形态有本质区别，不能只看薰衣草颜色和花穗的线条，还要看美术作品本身所体现的特有风格及针对麗枫酒店所需求的舒适定位。二、被诉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事实。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广州第09615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96151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原告的代理人王伟于2018年6月21日来到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麗枫酒店”（位于吉林省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大厦），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王伟在该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并取得房卡一张、名片两张、刷卡单以及发票、门卡套、门卡信息卡各一张，随后进入该酒店8911房，对房间内部现状以及房内沐浴露、护发乳、洗发水各一瓶进行拍照，随后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拍照并封存后交王伟保管，并将前述单据复印件及照片打印件附在公证书后等。当庭拆封该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内有洗发水、护发乳、沐浴露各一瓶及发票、刷卡单若干，物品外观及内容与公证书所附图片一致。（详见附图二）。广东省广州市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8）粤广广州第096152号《公证书》（以下简称096152号公证书）载明该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与原告的代理人王伟于2018年6月21日来到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718号“麗枫酒店”，在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王伟在该酒店前台办理入住并取得房卡一张、名片两张、宣传单两张、刷卡单以及电子发票、门卡套、门卡信息卡各一张，随后进入该酒店512房，对房间内部现状以及房内沐浴露、护发乳、洗发水各一瓶进行现场拍照并对酒店所处位置进行了拍摄照片，随后将上述物品带回公证处拍照并封存后交王伟保管，并将前述单据复印件及照片打印件附在公证书后等。当庭拆封该公证书所附封存物，内有洗发水、护发乳、沐浴露各一瓶及发票、房间卡片若干，物品外观及内容与公证书所附图片一致。（详见附图二）。原告主张上述096151号公证书所附的护发乳和096152号公证书所附的洗发水、沐浴露、护发乳为涉案侵权产品，上述四瓶被控侵权商品的背面标签均印有“委托方：扬州朗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生产厂家：扬州司麦尔日化有限公司”，并认为其外包装上使用的薰衣草图形与原告涉案权利美术作品外形几乎一致，构成著作权侵权，上述产品的包装装潢及文字排版与原告正品包装装潢及文字排版几乎一致，易使消费者及相关公众对产品来源产生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两被告则认为，就薰衣草美术图案而言，在剔除掉属于公有领域和在先证据公开内容的前提下，两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两者外包装差别也较大。被告朗阁公司确认096152号公证书所附的洗发水、沐浴露、护发乳系由其提供给麗枫酒店的，并表示该公证书所载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三元里大道718号麗枫酒店与其有合作关系，是与该酒店的投资人签订协议并提供涉案被控侵权产品,没有通过聚优汇平台供货；确认096151号公证书所附的护发乳系其产品，但表示由于该公证书所载的位于广州市越秀区中山一路“麗枫酒店”与其没有合作关系，故不知为何其产品出现在该酒店内，该产品也可能不是其制作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被告司麦尔公司表示被告朗阁公司只委托其生产涉案被控侵权商品的原液，且生产加工原液的获益甚微，而外包装瓶及标签均是由被告朗阁公司提供，并向法院提交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予以证明。根据上述电子回单显示，薛元洋、耿翠菁在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3月22日共12次向祁恩瀚进行网上银行转账，金额合计29431元。被告朗阁公司对被告司麦尔公司的上述陈述及证据材料均予以确认，并表示涉案产品的外包装瓶是其从市场上购买的。至于产品标签，由于市场上有现成的薰衣草图案的版面，所以从市场上直接买回修改了委托方与被委托方信息后制作了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标签。原告质证时则认为原告只能确认两被告存在合作关系，但不能仅凭转账记录来认定双方交易金额。三、其它相关事实。1、国家商标局颁发的商标注册证，第12767211号“纳纾尔”商标注册人为义乌市庆鹏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11月7日至2024年11月6日；第12624824号“LASAULT”商标注册人为义乌市庆鹏化妆品有限公司，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12月14日至2024年12月13日。该两商标均于2016年9月20日经核准转让给原告。根据国家知识产权局颁发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专利号为ＺＬ20153034××××.1的外观设计名称为瓶子，专利权人为原告，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3日；专利号为ＺＬ20163048××××.8的外观设计名称为瓶盖，专利权人为原告，授权公告日为2017年3月15日。原告表示已就涉案产品涉嫌侵犯上述外观设计专利另案提起诉讼。2、被告司麦尔公司系成立于1998年8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祁恩瀚、祁春华和乐浩，注册资本为52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化妆品、洗涤用品、牙刷、香皂、梳子、洗发液、沐浴液、旅游用品等；被告朗阁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6月2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薛元洋和耿翠菁，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经营范围为酒店用品销售；牙刷、拖鞋加工及销售等。3、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合理维权费用包括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民事委托合同》、一张律师费发票（发票号码：46853643，金额：50000元，备注：（2018）国鼎民字第3112A号）及两张公证费发票（发票号码：05799700，金额:8000元,备注：卷宗号2774394；发票号码：05799701，金额:8000元,备注：卷宗号2774396）予以证明。根据《民事委托合同》显示，原告于2018年7月30日与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合同》（编号：（2018）国鼎民字第3112A号），约定就原告与两被告专利权侵权、著作权侵权、不正当竞争一案，委托广东国鼎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诉讼，律师费为50000元等。原告在庭审中表示上述律师费50000元、公证费16000元系三个案件的共同支出，故本案中仅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2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系以线条、色彩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作品，对于薰衣草造型、数量、呈现等方面具有其独特表达，具有一定独创性以及审美意义，属于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原告系涉案作品的作者及著作权人，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作者，享有著作权利，并有权为维护其著作权利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对被告司麦尔公司辩称原告主张权利的涉案薰衣草设计图不具有独创性、不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作品的抗辩意见不予认可。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096151号公证书、096152号公证书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公证书记载涉案四瓶被控侵权商品的委托方均为被告朗阁公司，生产厂家均为被告司麦尔公司，且庭审中被告朗阁公司亦确认上述四瓶系其产品，虽被告朗阁公司辩称其与中山一路麗枫酒店没有合作关系，在该酒店公证的被控侵权产品可能不是其制作，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认可，故本院确认涉案四瓶被控侵权商品是由被告朗阁公司委托被告司麦尔公司生产的。根据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1.两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著作权利；2.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3.在构成侵权或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赔偿金额如何确定。本院就以上争议焦点评析如下：一、关于两被告是否侵犯原告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著作权利的问题。首先，公证取证的涉案产品包装瓶上使用的薰衣草图案与原告主张的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相比对，两者的构图、内容、薰衣草数量、呈现造型等方面均未见显著差异，构成实质相同。其次，根据原告所举证据，原告自2015年、2016年起就有在微信公众号以及聚优汇网站上公开展示、销售印有该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相关产品，被告朗阁公司完全具有接触作品之途径及可能性。此外，被告朗阁公司作为酒店客房洗护用品的生产、提供者，产品类型以及提供对象与原告的相关产品高度重合，更可印证被告朗阁公司有接触并抄袭原告作品的主观意图。综上，生产、销售涉案带有薰衣草图案的产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另，根据两被告庭审陈述，被告朗阁公司提供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瓶以及带有薰衣草图案的贴纸并提供给麗枫酒店，而被告司麦尔公司仅负责液体生产及灌装，故被告司麦尔公司并未有实施侵犯原告著作权之行为。二、关于两被告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原告主张涉案被控产品的包装装潢与原告提供产品的包装装潢几乎一致，易产生混淆从而构成不正当竞争。现将两者进行对比，无论是产品的包装瓶大小、形状，还是瓶身贴纸的内容、图案、排列、布局、颜色等方面均高度近似。原告虽未能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产品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及知名度，但原告的产品系供应给麗枫酒店用作酒店客房洗护用品，而涉案被控侵权产品亦是供应给麗枫酒店用作酒店客房洗护用品，即两者所指向的消费群体及使用场所是高度重叠的，在此情况下，即便原告该产品在普遍范围内不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影响力，但针对前述特定的消费群体和使用场所而言，使用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包装、装潢，也足以引人误认为涉案产品是原告产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构成混淆行为。涉案被控产品的包装及装潢均由被告朗阁公司提供，也由该公司将产品供应给麗枫酒店，故被告朗阁公司实施的上述混淆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所规制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鉴于被告司麦尔公司仅受托负责液体加工及灌装，故并未有实施不正当竞争之行为。综上，被告朗阁公司侵犯了原告对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同时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主张其立即停止复制、使用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并向其供货的麗枫酒店回收、销毁所有侵权产品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原告主张确认两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的诉讼请求，因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属于事实认定，是主张两被告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之前提，现本院已认定被告朗阁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并应承担停止侵权及赔偿损失的责任，故不在判项中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再进行单独确认。三、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由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的经济损失以及被告朗阁公司因侵权获利均无足够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在确定赔偿金额时综合考虑以下情形和因素：1、被告朗阁公司的涉案行为同时侵犯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2、涉案薰衣草设计图美术作品的创作价值、知名度以及市场影响力、市场价值；3、被告朗阁公司向麗枫酒店提供与原告产品包装、装潢高度近似的洗护用品所表现的侵权主观恶意程度；4、被告朗阁公司的经营规模以及委托生产、销售的侵权模式；5、原告为维权支出了相应的律师费、公证费等。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朗阁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120000元，该款已包含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金额超过该酌定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四项、第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扬州朗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复制、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纳纾尔薰衣草设计图”用于产品包装，并立即向其供货的涉案麗枫酒店回收、销毁涉案侵权产品；二、被告扬州朗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经济损失120000元（含维权合理支出）给原告广州衍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广州衍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原告广州衍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51元，被告扬州朗阁酒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8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双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自接到人民法院交纳诉讼费用通知次日起七日内，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金额为标准计，向广州知识产权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 婷人民陪审员  王筱玲人民陪审员  曲敏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婉君书记员翁丹菲附图一：原告权利产品图片附图二：被控侵权产品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