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3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鹏飞,总经理。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董事长。上列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尚斌，男，汉族，1985年9月22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系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学杰，男，汉族，1986年10月5日出生，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婉娟，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芸，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安得智联公司”）、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学杰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7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一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曾学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21336元；二、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无需向被告曾学杰支付代通知金；三、原告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原告已预交），由两原告负担。”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均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1.改判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无需向曾学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赔偿金共计人民币21336元；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曾学杰承担。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对曾学杰作出的辞退决定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其理由主要为：（一）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对于系统数据异常并未做到100%的回访，对于导致数据异常的原因并未查实系曾学杰所为，也无证据证明曾学杰未配合查实相关情况；（二）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无法证实“虚假操作”即为“虚假签收”，也无法证明“虚假操作”是何人。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对于曾学杰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事实认定错误。一、根据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与曾学杰签署的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第10款规定，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不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的工作报告的，视为曾学杰严重违反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规章制度，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且不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根据上述规定，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主要依据是曾学杰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未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而非一审法院所认为的“虚假签收”或“虚假操作”；二、曾学杰作为南昌配送中心配送主管，是确保配送信息真实准确的直接责任人，其有责任对配送信息的真实准确性予以监督，出现数据异常情况需及时向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反馈并进行整改。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已于2018年6月20日在全公司范围内，特别是针对配送相关责任人发送了《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通知明确禁止虚假签收，并对配送经理、配送主管等直接责任人明确了追责措施。然而，曾学杰在长达15日的时间内，既未对系统配送数据异常情况进行监督整改，又未向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反馈系统配送数据异常的情形，其行为已严重违反《劳动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第10款规定，同时也违反了公司通过合法的民主程序制定并公布的《责任追究管理办法》5.1.1.1条、5.4.1.1条的规定，因此，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综上，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提起上诉。针对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的上诉，曾学杰答辩称：一、曾学杰不存在严重违反《劳动合同》及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在《关于对洗衣事业部重大投诉的追责通报》中系以曾学杰存在“数据虚假”负直接责任为由将其辞退，而非由于《劳动合同》之规定，即使按照劳动合同之规定，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曾学杰提供了虚假资料或信息，或公司做出的关于员工进行工作汇报的相关规定，故不能证明曾学杰在工作中提供了虚假资料或信息，也不能证明曾学杰存在不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的行为。二、曾学杰不存在可以依法被辞退的情形，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违法。曾学杰不存在数据造假的行为，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也未界定数据异常的情形或规定发生数据异常的处理办法和追责方式，公司以此辞退曾学杰无任何依据。曾学杰不存在虚假签收的行为，根据公司所称的《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中，对于虚假签收查实，公司须针对配送中心在时效内完成入库、签收、卸货和回单上传的进行100%回访后，如曾学杰存在“虚假签收”或未及时“配合”公司查实的行为则需承担责任，而曾学杰既非虚假签收人，也不存在不配合公司查实虚假签收的行为，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曾学杰存在上述行为，故公司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辞退曾学杰的决定无事实依据，属违法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曾学杰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合同纠纷。当事人对于原审判决第二项均已服判，本院径行维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是否应向曾学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本院针对争议焦点论述如下。一、关于佛山安得智联公司是否应向曾学杰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问题。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主张曾学杰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其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合法，无须支付赔偿金。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在二审上诉时还强调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主要依据是曾学杰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未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而非“虚假签收”或“虚假操作”。经查，根据佛山安得智联公司作出的《关于对洗衣事业部重大投诉的追责通报》表明，2018年9月16日佛山安得智联公司系以曾学杰应对“数据虚假”负直接责任为由将其辞退；且其在在一审庭审时明确称是依据“虚假签收”、“提供虚假数据”的事实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没有依据“未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的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故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应对合法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负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首先，双方确认曾学杰的岗位为南昌配送中心主管，但对于曾学杰具体的工作职责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并未能提供具体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曾学杰具体的工作职责并不明确，且涉案争议的“虚假数据”对应的系统由谁掌控、负责操作、操作规程如何及由谁负责核实等，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并未就此提供依据予以证明。佛山安得智联公司与曾学杰签订的劳动合同仅仅约定“从事操作岗位工作”。虽该劳动合同第10条还约定“在工作中提供虚假资料或信息，不按公司规定进行工作汇报或有不实工作报告的”，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可以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但具体哪些资料或信息应由曾学杰负责及公司如何规定进行汇报、报告并没有具体约定和规定。其次，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提供的《物流系统核查报告》不足以证实曾学杰应对“数据虚假”负直接责任或存在“虚假签收”、“提供虚假数据”的事实。从双方陈述货物是由承运商负责运输，且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还称数据是自动生成。通常合理情况，贷物到达时间应由货主收货确认系统平台自动生成数据或由承运商取得货主收货确认凭证交与系统平台负责操作人员输入生成。佛山安得智联公司提供的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曾学杰应对“数据虚假”负直接责任或存在“虚假签收”、“提供虚假数据”等的事实。再次，根据《关于配送中心运作指标专项考核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只有针对虚假签收属实成立的，才能对配送中心经理和直接责任人作出辞退处理。而现有证据又不足以证明曾学杰存在“虚假签收属实成立”的条件；另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存在《责任追究管理办法》5.1.1.1条中规定的“对经营数据作虚构、隐瞒等不实处理的”的情形。因此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曾学杰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的主张。综上，佛山安得智联公司以曾学杰应对数据虚假负直接责任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没有确凿依据。原审法院确认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属于违法解除与曾学杰的劳动关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因双方均对曾学杰的离职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6691.16元和在职时间没有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应向曾学杰支付赔偿金40146.96元（6691.16元×3个月×2倍）。由于曾学杰仲裁请求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为21336元，原审法院予以允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佛山安得智联公司与安得智联股份公司为关联公司，且对于曾学杰存在混同用工，故安得智联股份公司应对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应支付曾学杰经济补偿金21336元负连带责任。原审判决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佛山安得智联公司、安得智联股份公司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安得智联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安得智联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芹审 判 员  林义学审 判 员  黄春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钟家欣书 记 员  吴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