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05民初25286号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法定代表人：周传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琏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章，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宇，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诉被告陈宇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2月28日向本院起诉，被告不服同一裁决，同时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并案处理，并经双方当事人申请，经本院院长批准，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30日、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琏松、杨宗章、被告陈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3,494.45元，仅同意支付2,420元(税后)；2.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8,885.89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于2014年4月入职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3,800元，另有绩效奖金，每年6月至9月享有每月200元高温季节津贴。双方先后签订过4份劳动合同，最后1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2018年6月26日，被告申请辞职，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31日。原告确未支付被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扣除原告为被告垫付的2018年7月社会保险费个人承担部分，同意支付上述期间的工资2,420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期间，经被告申请，原告确通过款项转入加油卡形式向被告发放过汽油补助，但汽油补助系以销售业绩完成情况为发放标准，被告未签订2018年度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亦无销售业绩，故自2018年2月起不享有汽油补助；另自2018年5月起，汽油补助不再以转入加油卡形式支付，需凭汽油费发票报销，自2018年7月起，汽油补助政策取消，故不同意支付被告诉请期间的汽油补助。绩效奖金由原告根据双方每年签订的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对被告进行考核发放，每半年发放一次，原告已经根据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足额支付2017年上半年绩效奖金及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30%，另因2017年下半年被告尚存69.77万元的项目坏账，故根据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原告暂缓发放70%的绩效奖金24,032.57元。2018年原告确收到两笔金额分别为731,360元、820,622元的回款，同意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被告绩效奖金13,264.80元。原告服从仲裁裁决第四项，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原告支付被告：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116,924.67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475.2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同意原告按照2,420元标准支付其2018年7月工资。2018年6月26日，被告向原告递交书面辞职报告，并于2018年7月2日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辞职报告，辞职理由为“2017年度下半年度奖金至今未按承诺发放及2018年度2-6月每月车辆汽油补助也没有按时发放”，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31日。被告以原告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原告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绩效奖金差额，69.77万元的项目坏账已经全部回款，原告暂缓发放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即24,032.57元于法无据，应予补付；2018年被告经手的项目分别回款731,360元及820,622元，原告应当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13,264.80元；此外，原告制作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中遗漏被告8笔销售订单，原告亦应当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绩效奖金79,627.30元。关于汽油补助，2017年4月其向原告申请汽油补助，原告审批后同意每月通过转入加油卡形式发放其1,000元汽油补助，但2018年2月起停发其汽油补助，2018年双方未签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的责任在于原告，且2018年上半年其主要工作内容为追讨坏账并有两笔回款，故原告应当支付其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被告服从仲裁裁决第一、三、四项，请求法院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被告绩效奖金计算方式及其2017年应当完成的业务指标；2、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证明被告2017年绩效奖金情况并经被告签字同意后实际发放；3、请假单，证明被告2018年7月因请假扣发工资74.60元；4、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及签到表，证明原告暂缓发放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70%的依据；5、私车公用补贴办法，证明2018年被告享有汽油补助，但自2018年2月起不再享有汽油补助；6、2016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证明原告已足额支付被告绩效奖金；7、财务数据报表，证明被告名下的提成已经全部结算完毕，其余款项提成与被告无关；8、结算单4份，证明仁恒世纪公寓项目、昆山花桥都会新峰项目2b期(2#楼)、首创淀山湖大道14-04地块、上海恒基旭辉中心项目C1楼及C2楼对应合同的请款及结算均非被告所做。被告不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表示其从未见过；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确认待证事实。被告提供下列证据材料：1、合同审批表8份及合同扫描件7份，证明2017未计入绩效考核表的奖金计算基数；2、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证明原告未发放汽油补助及绩效奖金。3、合同文件2份、收据及电子回单复印件。证明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计算基数；4、养老报销个人权益记录单，证明被告2017年个人月平均工资；5、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2017年至2018年工资及绩效奖金收入情况；6、辞职报告，证明被告辞职原因；7、2017年8月10日邮件，证明仁恒世纪公寓项目中149,920元回款系属被告回款；8、2016年6月27日邮件及附件，证明仁恒世纪公寓项目签约前，东陶(中国)有限公司授权原告作为供应商；9、法人授权委托书，证明2015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作为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参与原告与凯德置业各项目的谈判及合同签订事宜，其提供的合同审批表对应的合同均系其签约。原告对证据1、7、8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表示认可合同审批表的真实性，但因原告处无合同原件，无法核实合同扫描件的真实性；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8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已经超过举证期限；证据9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予发表质证意见。原告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确认待证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认定如下事实：被告于2014年4月入职原告处，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3,800元，另有绩效奖金，每年6月至9月享有每月200元高温季节津贴。双方先后签订过4份劳动合同，最后1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双方一致确认原、被告分别签订过《2016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及《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该两份责任书约定被告每年度销售指标及完成指标后的提成奖励即绩效奖金，但未约定汽油补助。其中《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四、考核及奖惩：(一)TOTO业务提成奖励：责任人提成收入30%作为风险金，全年考核时收入、利润二项指标占指标考核进度60%以下风险金全部扣除；全年考核时收入、利润二项经营指标占指标考核进度60%以上可全额计提。工程业务提成考核以个人为单位；以不含税销售收入进行考评；按月实际回款额计提……2、交办工程项目：工程项目为领导交办、东陶战略的，按工程销售月回款额的0.5%计提。3、特殊项目提成比例另定。……(四)应收账款说明：合同内应收账款账期超过约定回款期限三个月以上且未完成季度发出商品书面确权工作的，该笔回款以上述提成政策的50%计提。超过六个月回款的且未完成半年发出商品书面确权工作的，该项目应收账款额度不计入各项考核奖励基数。如有特殊情况以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2018年度双方未签订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根据原告提供的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及签到表，2018年2月8日，原告召开经理办公会，会议议题为研究审议关于2017年全年绩效统计考核办法，其中载明：“……5、业务部门有坏账存在的业务员暂缓发放70%绩效奖金。待坏账追回后，按实际追款人收款情况按劳分配。”被告不认可该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2018年2月11日，被告签署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显示：被告2017年绩效奖金总额为44,274.92元，下半年卫洗丽奖励660元，风险金4,544元，上半年已发奖金15,146.68元，上半年已兑现卫洗丽奖励2,400元，下半年应发合计为34,332.24元，账目坏账69.77万元，绩效暂缓发放比例70%，故实发绩效奖金为10,299.67元。其中项目坏账69.77万元包括凯德天目西路95街坊项目690元、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316,809.00元、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380,258.44元，共计697,757.44元。被告表示其曾就该绩效考核表向原告提出口头异议，但被告知如不签署该表则无法获得任何绩效奖金，故其签署了该绩效考核表。被告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2018年5月15日，上海东方海外凯旋房地产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原告731,360元；2018年6月27日，上海广川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820,622元。原告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凯德天目西路95街坊项目及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项目的坏账回款，对应坏账金额分别为690元及316,809元，并同意按照《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确定的不含税销售收入及1%计提比例支付绩效奖金13,264.80元，计算方式为(731,360+820,622)/1.17*1%。原告另表示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对应的项目坏账380,258.44元至今未实际回款，且因被告离职未办理交接手续造成的损失已高于其应享受的奖金金额，故不同意支付暂缓发放的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昆山花桥项目对应的项目坏账已经全部回款，但并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2018年7月2日，被告通过邮件向原告发送辞职报告，载明：“廖总，2017年度下半年度奖金至今未按承诺发放及2018年度2-6月每月车辆汽油补助也没有按时发放，2017年度下半年度至今每月仅靠最低工资收入已难以维持生计……特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被告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31日。根据被告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显示，2018年7月30日，被告与原告总经理廖子猛就汽油补助、电话费等事宜进行协商，其中被告陈述：“……那汽油费呢？”，廖子猛陈述：“汽油费要等批了现在是”、“现在的内控管理，金隅是属于北京市国资委旗下企业，今年是内控管理时效年，商贸卡你我也没有办法，不是说不给你，缓一缓，要等到了时间节点过后……”。2018年9月11日，被告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裁决原告支付被告：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4,000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91,400元；3、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4、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电话费3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419.60元。2018年11月9日，该委裁决原告支付被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3,494.25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8,885.89元、凭票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凭票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电话费300元，对被告其余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裁决，诉诸本院。被告另表示因其申请仲裁时不清楚相关法律条文，虽然仲裁请求之一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计算方式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其实际主张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审理中，被告主张原告制作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中遗漏由被告完成签约的8笔销售订单，虽然该8笔销售订单对应的项目在完成签约后移交给其他员工跟进，但被告坚持以其完成合同签约为由主张原告应当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绩效奖金差额79,627.30元(计算方式为9,316,398.24/1.17*1%)。被告为此提供了8份合同审批表及7份合同扫描件，显示税前合同金额总计为9,316,398.24元。具体如下：1、仁恒世纪公寓项目，合同金额1,499,200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2、昆山花桥都会晶彩园住宅项目(6a期)3#、4#楼，合同金额996,048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3、昆山花桥都会新峰园项目2b期(2#楼)，合同金额734,363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4、昆山花桥都会晶彩园项目6a期1#、2#楼，合同金额1,922,124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5、上海凯德万祥C0906、C0907地块Ⅱ标段10#-12#楼，合同金额870,580元，被告未提供该项目合同扫描件；6、首创淀山湖大道14-04地块，合同金额478,758元，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签约人为被告；7、上海恒基旭辉中心项目C1楼及C2楼，合同金额647,938.64元，合同签约人为被告；8、旭辉上海洋泾项目，合同金额2,167,386.60元，合同签约人为被告。被告表示2016年之前公司绩效奖金计发方式为签约人与执行人各按0.5%计提，2016年之后计提比例由签约人与执行人自行协商；上述合同均由其签约，如法定代表人周传国在场则由其签字，如其不在场，则由被告签字；合同签约后其将项目移交给他人执行及请款，但其并未与执行人就计提比例进行协商。被告为此提供了原告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今委托我公司员工陈宇……为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参与凯德置业参与贵司各个项目的谈判及合同签订等事宜，委托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原告认可合同审批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合同扫描件的真实性，表示原告处无合同原件，无法核实合同是否系被告签约，并表示其公司绩效奖金计发以结算单为依据，如合同签约人与结算人系同一人，则绩效奖金支付给签约人，若有其他人员负责项目执行，则奖金分配由签约人与执行人进行自行约定并向领导报备，如果二者无约定，则按照各0.5%计发；如合同签约人并非结算人，则绩效奖金支付给结算人，签约人无权享受绩效奖金。根据原告处财务数据报表显示，上述项目中被告名下的回款均已经结算完毕，项目后续执行及请款结算均由其他员工完成，故不同意支付上述项目绩效奖金。原告为此提供了财务数据报表、结算单、2016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被告认可财务数据报表中其名下回款均已结算完毕，但表示该报表中存在将其回款记录在他人名下的情况，如2017年8月24日仁恒世纪公寓项目入账的149,920元系其完成签约后客户支付的预付款，应属其名下回款，但该款项记录在张婷名下。被告为此提供了两封邮件佐证，其中2017年8月10日仁恒置地上海公司成本采购部许艳向其发送的主题为“仁恒世纪公寓TOTO马桶预付款开票通知”的邮件载明：“陈经理：……附件为我司开票资料请查收！开票要求如下：……2、开票备注栏中需注明：项目名称：仁恒世纪公寓……3、开票金额：149,920”。被告表示其将该邮件转发至张婷，要求其开具发票，目前该笔款项已经回款。原告表示该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原、被告对部分事实争议颇大，致本案调解不成。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足额支付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二、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三、原告是否应当支付被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首先，原告同意支付被告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13,264.80元，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原告暂缓发放被告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即24,032.57元，事实清楚。原告主张暂缓发放的原因在于被告尚存697,757.44元的项目坏账，并提供了被告签字确认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致陈述，上述坏账中凯德天目西路95街坊项目及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项目分别已经回款690元及316,809元。被告主张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项目已经实际回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原告提供的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追回后应按坏账实际追款人收款情况按劳分配，现原告认可被告追回其中两笔坏账并同意支付其相应绩效奖金，结合被告目前已经离职的客观情况及公平原则，原告应根据项目实际回款金额按比例支付被告暂缓发放的绩效奖金更为合理。原告以三笔项目坏账未全部实际回款及被告离职未办理交接手续造成的损失高于其应享受的奖金金额为由不同意支付暂缓发放的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差额，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故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差额10,935.49元。最后，被告主张原告在制作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时遗漏由其完成签约的8笔销售订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考核表时就此提出过异议。被告主张系争项目均由其完成签约，但其提供的合同系扫描件，部分合同签约人亦非被告，原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被告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另根据原告提供的财务数据报表、结算单、2016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及双方一致陈述，可以证明系争项目中记载于被告名下的回款均已结算完毕，项目后续执行及请款均由他人完成，被告亦自认其未就绩效奖金分配与执行人进行过约定，故被告以其完成签约为由要求原告支付系争项目合同金额的全部绩效奖金，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24,200.29元。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一致确认原告自2017年4月起每月向被告支付汽油补助1,0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汽油补助以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销售业绩完成情况为发放前提，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陈述，且双方签订的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中并无关于汽油补助的约定，对于原告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结合2018年上半年被告确存在两笔业务回款的事实，原告以被告未签订2018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且无销售业绩为由要求不支付被告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其自2018年7月起取消汽油补助政策，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服从仲裁裁决第三项，故原告应当凭票支付被告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应当遵循合法、合理、公平的原则。本案中，被告以原告未及时足额支付绩效奖金及汽油补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然原告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系因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发放条件存在争议，并非出于原告的主观恶意，故被告以此为由要求原告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一致同意原告应当支付被告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税后)，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均服从仲裁裁决第四项，本院予以照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陈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税后)；二、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24,200.29元。三、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凭票支付被告陈宇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四、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凭票支付被告陈宇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电话费300元；五、驳回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陈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被告陈宇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宓秀范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汤 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三十八条用人单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