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7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宗仁，男，1976年9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耿峰，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周秀芝，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海军，男，197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高保山，上海顺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严瑾洁，上海新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杨钦兵，男，198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张艳艳，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宗科，男，198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辩护人孙德海，上海浦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青，男，198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金山区。辩护人郝胜，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二部刑诉[2019]3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杨钦兵、袁宗科、李青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3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召开了庭前会议，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长孙静、检察员曹晓烨、周保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宗仁及其辩护人耿峰、周秀芝，被告人何海军及其辩护人高保山、严瑾洁，被告人杨钦兵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张艳艳，被告人袁宗科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孙德海，被告人李青及其辩护人郝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等经常在沪从事小区垃圾清运、敲墙、钻孔等业务。2017年7、8月，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获悉闵行区A小区即将交房并由B物业(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物业公司”)负责物业管理，遂以送礼等方式约请该公司经理章某某(另处)，意图承揽该小区建筑垃圾短驳清运业务。2017年10月20日，经章某某同意，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借用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与物业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由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等人为A小区提供建筑垃圾短途驳运服务。同时，章某某将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介绍给时任小区客户服务部主管的被告人李青。嗣后，被告人袁宗仁纠集同乡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等人至小区借机共同从事敲墙、钻洞业务。同年11月26日，A小区开始交房，同年12月初，业主陆续开始装修，被告人何海军等四人即进驻小区开始垃圾短驳清运，并以此为机会，分工负责、互相配合，通过被告人何海军或袁宗科驻守被告人李青物业管理办公室等方式获悉业主开始装修的信息，随后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杨钦兵、袁宗科单独或结伙，采用冒充物业工作人员、上门言语威胁、阻挠滋事、恶意举报等手段强揽业主敲墙、钻洞业务，牟取非法利益。被告人李青明知被告人何海军等四人强揽业主敲墙钻洞业务，且业主反映和举报强烈，仍纵容被告人何海军、袁宗科冒充物业人员驻守其办公室，并提供业主装修报备信息和代为向业主发放名片等。2017年l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杨钦兵、袁宗科先后强迫该小区17户业主或业主聘请的施工队接受其敲墙钻洞服务，累计交易金额约21万余元(人民币，下同)。具体如下：1、该团伙以言语威胁、阻挠施工等方式强行承揽该小区8号101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金某某被迫支付敲墙费合计33,000元。2、该团伙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强行承揽已由被害人施某某以5,000元价格承接的该小区19号101室的敲墙业务，施被迫支付敲墙费12,000元。3、该团伙以言语威胁、冒充物业公司等方式强行承揽该小区48号102室的敲墙业务，期间又通过恶意举报、拖延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李某1接受加价，李被迫支付敲墙费合计32,000元。4、该团伙以言语威胁、阻挠施工等方式强行承揽该小区57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李某2被迫支付敲墙费8,000元。5、该团伙以阻挠并驱赶施工队等方式强行承揽该小区52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张某1被迫支付敲墙费20,000元。6、该团伙以阻挠原施工队等方式，以14,000元的价格强行承揽该小区47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李某3被迫支付敲墙费7,900元。7、该团伙以恶意举报相要挟强行承揽该小区20号301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张某2被迫支付敲墙费10,900元。8、该团伙以不予清运建筑垃圾相要挟，以10,000元的价格强行承揽该小区53号301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胡1被迫支付敲墙费9,000元。9、该团伙以尾随、滋扰施工人员等方式，以12,600元的价格强行承揽该小区23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吴某某被迫支付敲墙费用7,600元。10、该团伙冒充物业公司、以不予清运建筑垃圾相要挟，强行承接该小区13号102室的敲墙业务并中途加价至17,800元，被害人周某某被迫支付敲墙费用15,700元。11、该团伙冒充物业公司强行承揽该小区50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尹某某被迫支付敲墙费8,000元。12、该团伙冒充物业公司、阻挠施工，强行承揽该小区17号1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江某某被迫支付敲墙费13,000元。13、该团伙勾结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利用在小区形成的垄断地位，强行承揽该小区67号1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朱某1被迫支付敲墙费8,000元。14、该团伙冒充物业公司强行承揽该小区59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朱某2被迫支付敲墙费6,600元。15、该团伙勾结物业公司工作人员强行承揽该小区67号301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陈某被迫支付敲墙费7,000元。16、该团伙冒充物业公司强行承揽该小区10号101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张某3被迫支付敲墙费7,000元。17、该团伙利用在该小区形成的垄断地位，强行承揽37号302室的敲墙业务，被害人王某1被迫支付敲墙费8,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杨钦兵、袁宗科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四人到案后避重就轻，拒不供认相关犯罪事实；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李青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配合调查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宗仁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金某某、李某1各2万元，并获得谅解。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金某某、施某某、李某1、李某2、张某1、李某3、张某2、胡1、吴某某、周某某、尹某某、江某某、朱某1、朱某2、陈某、张某3、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王2、王某3、蒋某某、沙某某、何某、赵某、胡某2、蒯某某、庄某某、章某某、凌某、张某4、潘某某、余某某、黄某1、黄某2、刘某1、刘某2等人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物业公司提供的关于李青的在职证明、《建筑垃圾短途驳运协议书》、物业公司与投诉业主会签的沟通记录，闵行区江川路街道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出具的《举报情况表》，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及被告人袁宗仁的记账本，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物品清单》《鉴定书》《抓获经过》《工作情况》，相关《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被害人金某某、李某1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李青到案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纠集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并勾结被告人李青，先后采用威胁、滋扰等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敲墙、钻洞等服务17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且已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何海军、袁宗仁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钦兵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袁宗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被告人李青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青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袁宗仁辩称，其在承接敲墙业务过程中没有采取过暴力威胁等方式，故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宗仁没有使用暴力、威胁手段进行强迫交易，其行为也没有造成严重人身或财产方面的损害，不属于刑法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故其不构成强迫交易罪。同时，涉案被告人系临时聚合在一起，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袁宗仁也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何海军辩称，其前期参与的是签订垃圾短驳清运协议，没有参与袁宗仁等人的敲墙活动。其在小区单独承接敲墙业务时，没有威胁过业主，也没有业主指认受过其威胁，故其没有犯罪，也不是犯罪集团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海军前期系帮助袁宗仁与物业公司签订垃圾短驳清运协议，并不构成强迫交易。被告人何海军在A小区逗留的时间比较短，具体行为仅包括驻守物业办公室、发放名片，涉案的17户业主中没有人直接指认其参与了威胁、滋扰行为。同时，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是袁宗仁打电话叫到小区的，该四人是临时形成的合作关系，并没有形成固定组织。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的供述表明，其并不是听从何海军的指挥，此外，在案证据也无法证实何海军直接从敲墙业务中分取过利益。因此，指控被告人何海军犯强迫交易罪，且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证据并不充分。被告人杨钦兵辩称，其参与敲墙的仅有四五家，且没有威胁过业主，也没有从中获益。其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杨钦兵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较低、分赃较少，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杨钦兵到案后能供认基本犯罪事实，系初犯，部分被害人出具的谅解书也包括对杨钦兵的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杨钦兵从宽处罚。被告人袁宗科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与业主发生过冲突。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宗科主要负责发放名片，在共同犯罪中属于从属性、受支配性的地位，系从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袁宗科系初犯，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李青对起诉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辩称其没有向业主推荐过何海军、袁宗仁等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青没有积极实施强迫交易行为，只是在客观上纵容了本案其他被告人的犯罪行为，与其他被告人并没有形成共同的犯意，不属于恶势力成员。被告人李青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青在犯罪过程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青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请求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7、8月，被告人袁宗仁得知本市闵行区A小区即将交房，即纠集被告人何海军，以请喝茶、送礼等方式约请负责该小区物业管理的物业公司经理章某某，商谈承揽建筑垃圾短驳清运业务。2017年10月，经章某某同意和推荐，被告人何海军借用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由被告人袁宗仁与物业公司签订《D苑委托建筑垃圾短途驳运协议书(叠拼)》。同时，章某某将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介绍给时任物业公司客户服务部主管的被告人李青。同年12月初，A小区业主陆续开始装修，被告人袁宗仁又纠集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进驻该小区进行垃圾短驳清运。同时，被告人何海军、袁宗科先后驻守被告人李青所在的物业公司办公室，借机获取业主装修信息，并发放敲墙钻洞业务名片。嗣后，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单独或结伙，采用言语威胁、阻挠施工、滋扰纠缠、恶意举报相要挟等“软暴力”，或冒充物业人员，多次迫使多名业主接受高价敲墙钻洞服务，非法所得主要由袁宗仁负责收取、记账和分配。为此，该小区业主产生恐惧、恐慌心理，部分业主即向12345市民热线投诉或报警，称小区存在“敲墙党”。据此，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李青在明知被告人袁宗仁等人非法承揽敲墙钻洞业务，小区业主频繁投诉的情况下，仍纵容被告人何海军、袁宗科先后驻守其物业公司办公室并冒充物业人员，且实施了发放名片推荐敲墙钻洞业务的行为。2017年l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袁宗仁等人先后迫使A小区17户业主或业主聘请的施工队接受其高价敲墙钻洞服务，非法获利累计21万余元。具体分述如下：1、以言语威胁、阻挠施工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8号101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金某某支付敲墙钻洞费33,000元。2、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已由被害人施某某以5,000元价格承接的该小区19号101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施支付敲墙钻洞费12,000元。3、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并以言语威胁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48号1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其间又通过威胁复原装修工程、拖延工期等方式，迫使被害人李某1接受加价，支付敲墙钻洞费合计32,000元。4、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并以言语恐吓、威胁阻挠施工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和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57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李某2支付敲墙钻洞费8,000元。5、以阻挠施工、驱赶其他施工人员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和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52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张某1支付敲墙钻洞费20,000元。6、以滋扰、阻挠施工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和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以14,000元的价格强行承揽该小区47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李某3支付部分敲墙钻洞费7,900元。7、以恶意举报相要挟，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20号301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张某2支付敲墙钻洞费10,900元。8、以不予清运建筑垃圾相要挟，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形成的心理强制，以10,000元的价格强行承揽该小区53号301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胡1支付部分敲墙钻洞费9,000元。9、以尾随滋扰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和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以12,600元的价格强行承揽该小区23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吴某某支付部分敲墙钻洞费用7,600元。10、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并以不予清运建筑垃圾相要挟，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13号1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并中途加价，迫使被害人周某某支付敲墙钻洞费用15,700元。11、勾结和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强行承揽该小区50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尹某某支付敲墙钻洞费8,000元。12、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并以阻挠施工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17号1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江某某支付敲墙钻洞费13,000元。13、勾结物业公司人员，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小区业主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67号1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朱某1支付敲墙钻洞费8,000元。14、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强行承揽该小区59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朱某2支付敲墙钻洞费6,600元。15、勾结物业公司人员，强行承揽该小区67号301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陈某支付敲墙钻洞费7,000元。16、冒充物业公司人员，强行承揽该小区10号101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张某3支付敲墙钻洞费7,000元。17、以阻挠施工等方式，利用在敲墙钻洞业务中对业主聘请的施工队形成的心理强制，强行承揽该小区37号302室的敲墙钻洞业务，迫使被害人王某1支付敲墙钻洞费8,000元。2018年5月25日，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2月19日，被告人李青经电话通知，主动至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宗仁的家属代为退赔被害人金某某、李某1各2万元，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害人陈述及辨认笔录1、被害人金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初，被告人袁宗仁一伙到其家中，不让其聘请的装修工人敲墙，还驱赶工人，其怕闹出事情，迫于无奈将装修工人辞退。后袁宗仁等人要承包敲墙业务，但开价很高且做的活也不好，如临时有额外的墙要敲还要加钱，其总共支付了33,000元施工费。其间，袁宗仁还说：“放在10年前，这些活肯定只能我来做，要是不给我做，我就搞你。”袁宗仁还会恐吓业主叫过来的施工队并把他们赶走。此外，袁宗仁等人还在小区里租了一间房子，只要发现有业主要敲墙就会主动找来，物业也拿他没办法。经辨认，被告人杨钦兵是一个“光头”的男子，一直跟随袁宗仁来施工现场，还一直在小区里查看哪户正在装修；被告人袁宗科是跟随袁宗仁一直在小区里查看哪户有装修情况的人。2、被害人施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所在公司和A小区19号101室的业主签订装修合同，装修方案中包括敲墙部分，费用是5,000元左右。后其到物业办理施工手续时，有两个人说小区敲墙的活都是他们做，其知道碰到了“敲墙党”。为避免麻烦，其迫于无奈就让对方看了看要敲哪些墙。后袁宗仁、杨钦兵等人报价17,000元左右，后谈到12,000元。对方一开始给了一个叫何海军的人的工商银行卡号，在其要求下又给了袁宗仁的身份证照片和农业银行卡号。其碰到这种情况后，在和其他业主签合同时就不把敲墙的项目算进去了，让业主自己去和对方谈。经辨认，在物业遇到的两个人系被告人袁宗仁、杨钦兵；在物业见过被告人袁宗科，具体做什么不清楚。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20日左右，其和装修队长陶师傅到物业处与李青谈垃圾清运费用，旁边有个姓袁的一直说装修中敲墙就找他，他可以摆平装修过程中敲墙所产生的所有问题，双方谈定24,000元的价格。后来对方又以要打点城管和物业等为由，要求再支付2万元。其间，袁宗仁等人还带其去过该小区7号302室，并说这家就是没有满足袁的要求，在袁干预下原来楼梯处敲的洞被要求复原了。后来，袁宗仁的工人也一直拖着不干活，要加钱才继续。1月11日左右，其迫于无奈，通过朋友沙某某出面和对方谈，加了9,000元对方才继续开工。因为对方的人在施工过程中砸坏了家中一块玻璃，所以有1,000元没有支付。平日里袁宗仁带领一些人在小区里看谁家装修，同时对方一直有人在物业公司里，和物业关系很好，因此其担心如果不按照对方要求付钱，装修就进行不下去，最终导致经济损失，同时还怕对方骚扰其生活，故被迫同意袁宗仁的要求。经辨认，在物业遇到姓袁的系被告人袁宗仁；被告人何海军一直在物业公司；被告人杨钦兵是一个“光头”的男子，一直跟袁宗仁到施工现场来；被告人袁宗科跟随袁宗仁在小区里查看哪户有装修情况。4、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的一天，其和施工队在家里商量装修，当时谈好敲墙价格是3,000元，而且已经找了两个敲墙的工人。这时一个40多岁的外地男子和一个“光头”莫名其妙来到家中，进来就说你们别敲了，要敲墙只能找他们，且称他们是物业的，找他们敲不会有任何麻烦，否则城管、物业公司都会来查。施工队长当时觉得他们太霸道，和他们理论了几句，对方的中年男子就对施工队长说“这里敲墙都是我们来做的，别再找其他人来做了，否则就弄死你”。后来“光头”上来谈价钱，报价10,000多元，最后谈到8,000元。后其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对方一个一直坐在物业的年轻人，这个人脖子上还挂着物业工作证。经辨认，40多岁的外地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坐在物业的年轻人系被告人袁宗科。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8日，其举办装修仪式的时候，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光头”主动到房子里说敲墙只能找他们，开价26,000元，其认为太贵没有答应。当天下午其找了两名敲墙工人，中年男子和“光头”又来了，还带了十余人，中年男子和其请来的装修工人用方言交谈了几句，装修工人就走了。其无奈只得以20,000元的价格将敲墙包给对方做。物业公司的李青也说最好把敲墙的业务包给他们做，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经辨认，与其谈敲墙业务和价钱的中年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被告人李青是物业主管。6、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聘请的装修工人说小区来了一伙“敲墙党”，他们实在没办法做了。其到装修现场后遇到了一个“光头”，他说要敲哪里他也知道了，开价17,000元。其因急着装修，无奈还价到14,000元后交给对方做，案发前付了10,000元，是一个中年男子收钱的。经辨认，收钱的中年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与其谈价格的“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7、被害人张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其到物业办施工证，一个外地的中年男子说要敲墙的话就要找他们，还说如果不让他们做的话城管会来找麻烦的。对方先是开价16,000元，后还价到13,000元。其间，还有个“光头”和中年男子一起，说不找他们不行的，否则装修做不下去的；还有一个年轻点的一直坐在物业办公室。经辨认，与其谈价格的中年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坐在物业公司并收取13,000元的人系被告人袁宗科。8、被害人胡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到物业办施工手续，一个“光头”在物业办公室说小区敲墙和垃圾清运他们都联系好了，并称要是自己找人敲的话垃圾清运什么的都会成问题，交给他们做就什么问题都没了。对方开价15,000元，经过讨价还价确定为10,000元，“光头”给了一个微信号，关联电话是XXXXXXXXXXX,头像是个中年男子。后其分两次共给了对方9,000元。另外“光头”说过他们有个何老板，但其没见过。经辨认，“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光头”给其用于转账的微信号头像上的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9、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初，其找到一家装修公司询问敲墙费用，对方说不接其所在小区的敲墙业务，因为小区里有“敲墙党”。同年1月10日左右，其请的E装修公司进场准备施工，当时一个叫袁宗仁的过来与装修公司商量哪些墙要敲，并开价25,000元，还出示了其他业主家的价格。还有一次其从小区物业出来，袁宗仁一直跟到家中，说他们是这个小区敲墙的。其怕惹麻烦，遂以12,600元的价格将敲墙业务交给对方做，其中第一期的7,600元已给了袁宗仁，准备第二期结束再支付尾款。经辨认，吴某某辨认出被告人袁宗仁。10、被害人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到物业办理相关材料的时候，一个脖子上挂物业工作证的胖胖的外地男子说要敲墙就要找他们，他们是物业一起的，如果业主自己敲的话垃圾就会运不出去。后一中年男子到家中看过后报价40,000元，其很震惊，认为报价太高，后来给了对方14,000元。工程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对方工人以敲墙范围超出预案为由要加钱，后来有一个“光头”来谈，又加价3,800元并给了先前那个中年男子。其还在被告人李青对面看到过一个年轻人，也戴着物业工作证，和这伙人是一起的。经辨认，开价及收款的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在物业声称敲墙只能找他们的人系被告人何海军，“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李青对面的人系被告人袁宗科，被告人李青系物业主管。11、被害人尹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准备装修到物业办手续的时候，有个年轻人自称是物业的人，敲墙就只能找他们，后还找了另一个在物业公司的“光头”一起去家里看。对方报价8,000元，其咨询其他人大约只要6,000元，但由于急于开工就同意了，钱通过支付宝转账给了物业的年轻人。物业公司李青也说过敲墙就找他们。经辨认，坐在物业公司里并收钱的人系被告人袁宗科，“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被告人李青系物业主管。12、被害人江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其因长期在外就把装修的事情交给了施工队，后来施工队长说物业的人要求把敲墙业务交给他们指定的人做，施工队不肯做了。过了几天，施工队长又打电话说对方已经把墙敲掉了。其回家后，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子找其谈价钱，开价28,000元后还价到13,000元。2018年1月，其通过手机银行将款项转账给了该男子。经辨认，与其谈价钱的人系被告人袁宗仁。13、被害人朱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底，其去物业办理施工证的时候，被告人李青说如果要敲墙的话他们这里有专门的人负责。后有一个年轻人和“光头”报价15,000元，但其问了别的装修队只要5,000元左右。其间，还来过一个40岁左右的外地人。后来，其听说小区里有一伙人专门敲墙的，别人敲墙都要被他们赶走。其因为赶工期，就与一开始碰到的年轻人和“光头”谈价到8,000元，并将该款转账给了“光头”。经辨认，和其谈价格的年轻人系被告人袁宗科，“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40岁左右的外地人系被告人袁宗仁，被告人李青系物业主管。14、被害人朱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与装修工人到家中时，有一个中年男子自称是物业的，敲墙必须由他们来做，并报价18,000元，其问过自己的工人后和对方谈价到6,600元，后来可能对方嫌钱给少了，收尾工作都没做。当时和中年男子一起来的还有个“光头”和一个年轻人，他们都号称是物业公司的，收钱的人平时开一辆白色标致汽车在小区内转悠，看谁家要装修就上去招揽生意。经辨认，谈价钱并收钱的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年轻人系被告人袁宗科。15、被害人陈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物业办手续时碰到物业主管李青和一名40多岁的中年男子，李青说敲墙就找他旁边的男子，随后那名男子和“光头”到家中看过后开价12,000元。其考虑到对方是物业介绍的就同意了，价格谈到了8,000元，后其通过微信将7,000元转给对方，另有1,000元的铲墙费用因是自己做的就没给。经辨认，与其谈价钱的中年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被告人李青系物业主管。16、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交房当天，一名40多岁自称是物业人员的中年男子到其家中，称敲墙必须找他，并开价10,000多元。其因急于开工就答应了，最后还价到7,000元。经辨认，该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其为女儿请了装修队准备开工，但装修队说被一伙人吓唬不敢敲墙，且如果装修队敲的话垃圾会运不出去。后来，其听说物业有人负责敲墙业务，就去物业看了看，并交了垃圾清运费。再后来，其看到邻居家有个平时总在物业里的“光头”在负责敲墙，其就联系了“光头”。不久，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子来和其谈价钱并开价8,000元，其通过微信转款给对方。经辨认，和其谈价并收钱的人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二)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1、证人王某3、王2(系父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和A小区8号101室的业主金先生商定以15,000元的价格敲墙。施工队准备施工时，一个姓袁的河南人带了两个人过来驱赶施工工人，袁说这个小区是他包的，别人都搞不定必须赶紧走人。带来的人骂骂咧咧干扰施工人员。说了几句后，被告人何海军也过来阻止施工，说这个小区他们包下来的，其他施工队干不下去。当日中午，其中一人还带了城管人员过来，和房东说有些地方不能敲，后来业主说惹不起这帮人，就和其结了6,000元找对方去做了。其有一次在小区碰到何海军，何让其别干了，否则人被打了、车被砸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辨认，姓袁的系被告人袁宗仁，骂骂咧咧干扰施工的系被告人杨钦兵，带城管人员过来的系被告人袁宗科。2、证人蒋某某的证言证实，为其装修的项目经理施某某曾说，有一帮敲墙的人向装修公司要价3万元，还威胁施让他开车当心点。其说既然合同写的敲墙费用是5,000元，就按合同办。其后来在家中看到了敲墙的人，感觉有点像黑社会。3、证人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底，其为业主李某1装修，去物业办理登记时，就被“敲墙党”的人跟过，对方问要不要请他们敲。为了避免骚扰，其跟李某1说就让他们敲算了。后李某1打电话说这帮人开价太高要2万多元，还威胁说她反正以后住在这里之类的话，李很害怕，让其想办法。其叫了项目经理陶某和对方谈价到16,000元。施工期间，李某1要改动一下方案，对方又想加价8,000元，但李没有同意。后来敲墙的人说话很难听，而且还有物业和城管的人上门检查，说有地方不能敲并要求停工，检查的人走后对方就有人联系李某1。最后其约了对方在工地现场谈，谈下来的价格还是比正常情况贵很多。经辨认，与其谈价格的人系被告人袁宗仁。4、证人刘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A小区57号302室业主请了其装修队施工。开工当日上午，一个约40多岁的中年男子和一个“光头”就过来了，态度蛮横，站在客厅中间说“你别敲了，这里敲墙都是我们做的，你别再找人来做了，否则我弄死你。”后装修队工人就走了，具体由业主和对方谈。经辨认，中年男子系被告人袁宗仁，“光头”系被告人杨钦兵。5、证人黄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1月初，其所在公司和A小区23号302室业主签订了装修合同，开工当天其和业主走出物业时有两个人一路跟到家中，问是否需要敲墙。业主问要不要叫他们敲，其说最好叫他们敲，不然恐怕会有麻烦。对方报价很高，还价还了很久，费用是其与对方谈的。经辨认，敲墙人员中的一人系被告人杨钦兵，但杨不是谈价格的人。6、证人赵某、胡某2、蒯某某、庄某某、何某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他们在房屋装修过程中，亦曾遭到被告人袁宗仁一伙的言语威胁、恶意举报或滋扰纠缠，部分业主还向相关部门进行了投诉。7、证人张某4(物业公司保安保洁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有一个叫“小何”的人打着物业名号进入小区，开始做敲墙生意。2018年1月，“小何”手下工人在小区内向业主发广告卡片，上面写明了“小何”的手机信息和服务的业务(钻孔、敲墙、垃圾清运)。一名男子在物业办公室发过名片，接待处理过一些关于垃圾清运和敲墙之类的事情，但该男子并不是物业人员，还有三四个人专门发名片，名片有的塞在门缝里，有的贴在门上，有的贴在门把手上。2018年3月，许多业主投诉称物业和对方合作搞敲墙生意，对方强买强卖并自称和物业有关系，其他施工人员上门的时候会被“小何”这帮人赶走，而且这伙人在敲墙钻孔过程中要价很高。后物业在小区门口张贴通知，提醒业主不要相信这些人。其还听说“小何”曾向业主保证只要多给点钱，房屋内的承重墙也可以帮忙敲掉。8、证人凌某(物业公司客服部门经理)的证言证实，物业收到业主举报称小区存在“敲墙党”后，就在小区门口张贴了告示，并和业主说明敲墙公司与物业公司没有关系，业主遇到可以报警。9、证人潘某某(物业公司员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有三个陌生人经常来物业公司，并打着物业旗号在小区内发广告卡片招揽生意，小广告上写了他们的手机号码和服务业务(钻孔、敲墙、垃圾清运)，被告人李青和他们比较熟悉，他们也经常到李青办公室里休息。2018年春节前后，有不少业主投诉说物业和对方合作搞敲墙生意，物业公司为此曾在小区门口张贴通知，表明和这伙人没有关系。其听说这伙人收费很高，敲墙后有房屋漏水等情况发生。经辨认，来物业办公室中的一人系被告人杨钦兵，他也负责敲墙。10、证人章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于2017年7月到A小区工作，任物业经理直至2018年2、3月。被告人李青是物业公司客户服务部主管，主要对接办理二次装修及管控，并负责办理临时出入证、装修许可证，装修工人进出小区的管理以及建筑垃圾短驳清运费用收取。建筑垃圾短驳清运收费每户2,000元左右，业主登记时一次性收取，物业扣除100元管理费后剩余的都归短驳清运公司。2017年6、7月物业公司刚开始筹备运作时，被告人袁宗仁到物业公司说想做垃圾短驳清运生意，后来袁又叫了被告人何海军一起来谈。2017年夏天，其和袁宗仁、何海军先是在售楼处见了面，当时主要由何海军谈，说他们公司有这方面的经验，价格也很公道。第二次是2017年7、8月，被告人袁宗仁打电话叫其去瑞丽路一个茶室喝茶，走的时候袁把两盒茶叶放进了其驾驶车辆的后备箱。事后，其知道对方在二楼把视频拍了下来，对方还暗示称如果不找他们就会捣乱。后来有四家公司也给物业公司报价，但费用都比袁宗仁他们的报价高，所以其直接把经比价后的结果报给总公司的采购部，并推荐了袁宗仁的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该公司获得了小区垃圾清运的资格，双方签订了合同。小区内的叠加联排交房开始于2017年11月，集中交房是2017年12月10日之前，袁宗仁等四人拿着协议到物业公司办理出入证，并开始在小区内办理垃圾短驳业务。2017年12月底，何海军说他在浦东还有其他项目，这边现场的事情就交给袁宗仁了。2017年12月份刚交房一周左右，就有业主向“12345”投诉小区存在“敲墙党”，收费高、威胁工人并冒充物业人员，另小区所在居委会和街道也反映有40多户业主反映过类似问题。经核实，业主投诉的就是袁宗仁这帮人，主要是袁宗仁和杨钦兵多一点。他们坐在物业办公室打着物业的旗号，说敲墙的事情只能他们来做，否则就向城管投诉、举报业主违章敲墙、装修。据业主反映，袁宗仁等人还威胁装修工人，有的业主没找他们敲墙就被堵了门锁。这些人主要是袁宗仁和何海军负责，平时好像袁宗仁、杨钦兵、袁宗科都听何海军的，其找何海军谈运输垃圾的事情，何海军会指挥安排其他人具体去做，所以何海军应该是老板，何曾坐在李青对面揽业务。袁宗仁是在何海军离开之后负责现场业务的。2017年12月9日，物业公司与业主进行商谈并签了会议纪要，之后还在小区大门和小区门栋公告栏处张贴了公告，表明物业公司从来没有指定敲墙的人员，业主遇到类似的人可以报警，也可以向物业公司反映。12月中旬，物业公司人员开会通报过相关情况，当时李青也在场，故李青肯定知道袁宗仁一伙强揽小区敲墙业务的事情。同年12月17日之后，李青说何海军还一直坐在物业办公室，其明确表示不允许，发现一次要罚款2,000元，但实际上对方还是经常坐在物业公司。其曾约谈过袁宗仁和何海军，还有负责高层业务的小陈，告诉他们业主反响很大，让他们不要再干预业主敲墙施工，对方口头上都说好的，但之后陆续还有投诉。其间，街道领导和居委很重视，到小区了解情况并开会研究，要求一定要解决这个问题。2018年1月，社区民警约谈袁宗仁等人，要求他们不得坐在物业办公室，不能胡作非为，当时其也去华坪派出所做了笔录，之后袁宗仁就很少在物业办公室出现了，但还在小区里跑，直到2018年2月底这伙人基本就不来了。11、证人刘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是其老乡黄某2注册的。其在外谈业务都是借用这个公司的名义。其听说过袁宗仁，但没打过交道，也不知道闵行区A小区与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事情。12、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主要做居民区里的保洁服务。刘某2是其老乡，其曾把公司的营业执照借给刘用于承接浦东的业务。被告人何海军也是老乡关系，但没有把营业执照借给过何海军。13、证人余某某(被告人袁宗仁妻子)的证言证实，其与袁宗仁来上海生活十余年，袁宗仁日常主要从事和装修建筑有关的事情，后来还有敲墙。2017年到2018年，袁宗仁在A小区里搞敲墙，当时一家就借住在附近。被告人何海军是其表弟，也是做敲墙的。本案案发后，其曾委托律师找小区两位业主沟通，每家赔了2万元，对方出具了谅解书。(三)书证、物证及鉴定意见1、《D苑委托建筑垃圾短途驳运协议书(叠拼)》、上海市闵行区江川路街道城市网格化综合管理中心出具的举报记录表、业主与物业公司沟通签订的书面记录及物业公司公告照片等证实，作为甲方的物业公司与作为乙方的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垃圾短途驳运协议，约定由乙方负责将业主装修产生的建筑垃圾从室内驳运到甲方指定的临时建筑垃圾堆放点，费用由甲方扣除乙方应支付的每年100元/户管理费后支付给乙方。2017年11月至2018年3月，12345市民热线接到多个电话，反映闵行区沧源路X弄(A小区地址)存在“敲墙党”，业主聘请的敲墙工人被物业公司保安拦下并辱骂、殴打，“敲墙党”盘踞在物业办公室，不许业主自寻敲墙工人，物业也指定“敲墙党”敲墙且收费很贵，记录中有业主明确投诉被告人袁宗仁有威胁行为。2017年12月9日，部分业主与物业公司就敲墙及垃圾短驳清运问题向物业公司反映情况并进行了沟通，后物业公司在小区门口及门栋通知栏发布相关通知，声明物业公司未指定任何敲墙单位，业主可自行寻找，同时装修产生的建筑垃圾可以由业主自行联系处理。2、物业公司出具的《在职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李青于2017年6月29日入职A小区服务中心担任客户服务部主管。2017年7月后，该小区物业公司中的李姓职员仅李青一人。3、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清单》《鉴定书》、扣押的相关记账本三册证实，本案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袁宗仁处扣押涉案记账本，其中记录了袁宗仁等人在A小区承接敲墙钻洞及垃圾短驳清运等业务的收费情况，包括涉案17户业主或装修队的门牌号、收费金额、收费项目等。经鉴定，记账本上的部分书写字迹与作为样本的袁宗仁字迹是同一人书写。同时，在记账本中还记载有“海军欠我”“海军工人”“海军付1,800元、还欠2,000元工钱”等字样。4、公安机关调取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截图等证实，被告人袁宗仁向部分被害人及其装修人员收取的敲墙钻洞费的情况，包括被害人金某某33,000元，被害人施某某所在施工队装修工人宁莉12,000元、被害人李某1及其装修工人陶某32,000元、被害人胡15,000元。5、相关《收据》证实，2017年12月6日至2018年1月5日，被告人李青以上海C实业有限公司名义收取的部分业主垃圾短驳费用，金额在每户1,800元至2,100元之间。其中，59号302室的收据上写有“留一万元整押金”字样，并有被告人李青和被告人何海军签字。6、公安机关调取的相关微信记录及转账记录等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袁宗仁曾多次转账给被告人何海军，分别为：2017年12月16日1,250元、12月26日10,000元、2018年1月14日10,000元、1月15日8,000元、1月17日2,0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袁宗仁与被告人袁宗科(户名为“豫专业开槽敲墙钻洞”)、被告人何海军与被告人杨钦兵之间亦有资金往来。7、被害人金某某、李某1出具的《收条》《谅解书》证实，案发后，被告人袁宗仁的家属向该二人各退赔了20,000元，并取得谅解。8、相关《刑事判决书》《劳动教养决定书》等证实，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被刑事、行政处罚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抓获经过》《案发简要经过》等证实，本案案发及各名被告人的到案经过。(四)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袁宗仁的供述证实，A小区由其上门联系物业公司经理章某某，商谈垃圾短驳清运业务，由于其没有文化，就叫何海军跟其一起谈，谈好后还叫了杨钦兵、袁宗科。进入小区后，何海军在物业公司办公室，其在小区里跑或上门，分别发放印有两人联系方式的清运垃圾、敲墙打洞业务名片。揽到敲墙打洞生意后，其与业主谈价格、找工人干活、收取业主费用、记录敲墙钻洞费用等。何海军联系到的敲墙钻洞业务由何自行找工人。何海军离开A小区后，其让袁宗科坐在物业公司办公室发放广告名片。记账本上记录“海军工人”是向何海军借工人，并给工人发放工资。2、被告人何海军的供述证实，2017年夏天，袁宗仁打电话说A小区快交房了，这边的经理他接触过一次，要谈谈垃圾的事情，叫其去帮忙。其去跟物业公司经理谈过两次，并在刘某2车上拿了个有公司抬头有红章的复印件，借这个公司名义由袁宗仁签的协议。随后，其在物业办公室发放印有袁宗仁、何海军联系方式的名片，内容为清运垃圾、敲墙打洞。其本人承揽到两三家敲墙打洞业务，由其自行喊人帮忙，自行收取费用。后来，刘某2雇佣其去浦东帮忙，即先离开A小区。2018年1月15日，其到A小区和物业公司结算垃圾清运费用。其知道杨钦兵、袁宗科在小区里面，但不知道他们跟谁干的。3、被告人杨钦兵的供述证实，其是袁宗仁叫来的，他说你没事过来打洞，然后把打洞给袁宗科和我两人了。没事的时候其跟着袁宗仁帮助他谈了几家敲墙的业务。袁宗科和其一起上过门，去看打洞的位置，打洞的钱是其和袁宗科收的。袁宗仁发名片给业主，和业主谈判、找工人干活、收取敲墙费用。何海军在干什么其不知道。4、被告人袁宗科的供述证实，是被告人袁宗仁叫其去A小区帮忙的，给他发名片什么的。袁宗仁到业主家谈敲墙，其也跟着去过，业主不同意给袁敲墙，他就说垃圾要走地下室，走不好。开始时何海军坐在物业公司办公室，后来其到物业公司接替何海军，何给其办过物业公司的出入证，让其以物业公司人员名义坐在办公室。其平时听袁宗仁安排，具体负责把装修垃圾清运费的收据登记好交给袁宗仁，同时在物业办公室将印有袁宗仁、何海军等人信息的名片发给业主，把谁家要装修的信息告诉袁宗仁，还帮袁宗仁收过敲墙费，再转给袁宗仁，记账、分钱都是袁宗仁负责的，袁宗仁共付给其6,000余元工资。其没有跟着何海军去谈过敲墙打洞生意。5、被告人李青的供述证实，其于2017年6月进入A小区物业公司担任客户主管，职责主要是为业主办理装修施工手续及客服工作。2017年12月初，物业公司经理章某某带着被告人何海军来到物业办公室，说何是负责垃圾短驳的，已经签过协议，之后何海军就每天坐在了物业里面。后来，何海军一伙有其他人也到了小区，有个叫袁宗仁的，还有小杨、小袁，他们只比何海军晚来了几天。何海军平时坐在物业办公室发名片，名片上印有垃圾清运、敲墙钻洞及何海军、袁宗仁手机号码。以垃圾短驳进小区的，一般都会敲墙，这是潜规则。在此期间，有人举报说他们冒充物业公司名义强行高价承接敲墙业务，还有人举报，业主不让他们敲的话，要敲玻璃或者把锁眼堵掉，部分业主还写了联名信并按了手印。12月9日，章某某组织投诉业主开会，并在会后和物业人员说何海军只负责垃圾短驳业务，小区敲墙业务没有包给他们，并让物业人员不要跟袁宗仁、何海军等人搅和在一起，物业公司为此还出过公告。但此后，何海军仍在物业办公室发名片招揽业务，走时还让袁宗科接替其坐在物业办公室，因为他们毕竟是物业经理介绍进来的。2018年1月下旬，章某某出面让该伙人离开物业办公室，但是对方还是逗留在小区看生意。同年1月15日，何海军提出结算垃圾短驳费用，经章某某同意并留存了1万元押金，当时是担心还有装修没有完成，怕何海军等人离开就无人处理垃圾短驳事宜。同年3月，业主反映越来越强烈且有业主报警，物业就把他们赶走了，只剩下“光头”杨钦兵留在小区处理剩余垃圾短驳的事情。袁宗仁、何海军和杨钦兵都跟业主谈过敲墙价钱，小袁负责发敲墙的名片，并和业主说小区敲墙都由他们来做。其感觉大家都听何海军的，何海军是老板。其帮袁宗仁、何海军等人发过名片，没有按物业公司要求让何海军等人离开办公室，并对他们冒充物业人员承揽敲墙业务态度消极。本院综合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在案事实、证据，对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是否构成强迫交易罪以及是否系情节特别严重问题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辩称及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等人没有使用暴力或者威胁手段强迫交易，也没有达到情节严重的追诉标准，故不构成强迫交易罪。本院认为：1、被告人实施了“软暴力”，系采用威胁手段强迫交易。被告人袁宗仁纠集被告人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等人，勾结被告人李青，在本市闵行区A小区多次以“要敲墙只能找他们，他们是物业的，找他们敲不会有任何麻烦，否则城管、物业公司都会来查”“如果业主自己敲的话垃圾就会运不出去”等相关言语进行威胁；同时还采用阻挠施工、跟踪滋扰、驱赶其他施工人员等多种手段，使被害业主“担心如果不按照对方要求付钱，装修就进行不下去，最终导致经济损失，同时还怕对方骚扰其生活”；业主聘请的装修工人说“小区来了一伙敲墙党，他们实在没办法做了”等等，足以证明被告人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恐慌，从而被迫接受被告人提供的高价敲墙钻洞服务，其中部分业主还被迫更换或辞退了原先已经聘请的施工人员。可见，本案被告人所实施的“软暴力”手段对被害人形成了心理强制，影响了被害人的正常生活，属于强迫交易罪中的威胁手段。2、本案属情节特别严重情形。综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相关转账记录及袁宗仁的记账本等证据，本案中，业主或业主聘请的施工队被迫接受高价敲墙钻洞服务17次，金额达21万余元，强迫交易次数多，数额巨大，并造成恶劣影响，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综上，袁宗仁、何海军等五名被告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及其辩护人有关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是否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问题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系临时聚合在一起，没有形成固定、严密的组织架构，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本院认为：1、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重要成员相对固定，有明显的首要分子。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当庭供述，由袁宗仁打电话纠集被告人何海军，签订垃圾短驳服务协议后进驻小区。被告人李青当庭供述，以垃圾短驳进小区的，一般都会敲墙，这是潜规则。故被告人的上述行为为强迫被害人接受高价敲墙钻洞服务创造了条件。之后，被告人袁宗仁又纠集、安排杨钦兵、袁宗科共同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强揽业务，同时还负责非法所得的收取、分配等。据此，涉案被告人系为在A小区多次实施相关强迫交易活动而经常纠集在一起，由被告人袁宗仁纠集和指挥，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以及先期离开的何海军相互配合，共同实施犯罪活动。2、被告人共同多次实施犯罪活动，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期间，被告人袁宗仁等人实施了17次强迫交易活动，其中金额在1万元以上的达7次。相关举报记录表、证人章某某的证言及被告人李青的供述证实，业主和相关施工队对小区内存在“敲墙党”既恐惧又憎恨，多人多次进行投诉甚至报警。据此，被告人的犯罪行为扰乱了正常的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各名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袁宗仁及其辩护人、被告人何海军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不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钦兵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杨钦兵在共同犯罪中参与度较低、分赃较少，所起作用较小；被告人袁宗科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袁宗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李青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李青与其他被告人之间缺乏共同犯罪的故意，不属于恶势力成员。本院认为：1、被告人袁宗仁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7月，小区物业刚开始筹备运作时，被告人袁宗仁到物业公司说想做垃圾短驳生意，后来袁又叫了被告人何海军一起来谈。被告人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当庭供述，他们是袁宗仁叫到A小区的；被告人杨钦兵称其听从袁宗仁的安排；被告人袁宗科称收到袁宗仁给付的6,000余元工资等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袁宗仁的供述及其记账本证实，袁宗仁还负责向业主开价、收取费用、记账等。由此可见，被告人袁宗仁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和指挥作用，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2、被告人何海军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证人章某某的证言、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的供述证实，何海军由袁宗仁电话召集后，即参与了袁宗仁与物业公司商谈垃圾短驳服务协议，为之后各名被告人进入小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创造了条件。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有一个叫“小何”的人打着物业名号进入小区，开始做敲墙生意；被害人李某1、周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何海军驻守在物业办公室，且称敲墙只能找他们，业主自己敲的话垃圾就会运不出去；证人王2、王某3指认，被告人何海军阻止施工，并进行言语威胁；被害人施某某陈述，被告人杨钦兵欲用何海军的银行卡收取敲墙费用；被害人胡1陈述，被告人杨钦兵曾称他们有个“何老板”；被告人何海军、袁宗科先后发放的广告名片亦印有袁宗仁、何海军的联系方式。据此，被告人何海军先期进入A小区后，实施了言语威胁、阻挠施工等“软暴力”，先期离开及是否直接从敲墙业务中分取过利益，不影响其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同时，在案证据显示，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均听从被告人袁宗仁的安排。据此，尚难以认定被告人何海军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具有策划、组织、指挥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主犯。3、被告人杨钦兵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主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钦兵在强揽钻洞业务的同时，跟随被告人袁宗仁上门滋扰、威胁被害人，有金某某等15位被害人指认其参与强行承揽敲墙钻洞业务。据此，被告人杨钦兵在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主犯。4、被告人袁宗科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从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袁宗科的供述证实，被告人袁宗科驻守在物业办公室并假借物业之名发放名片、承揽业务，被害人金某某、张某2、朱某1等辨认出袁宗科还具有上门滋扰、收取费用等行为。鉴于其在犯罪集团犯罪活动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犯罪集团从犯。5、被告人李青系共同犯罪从犯。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李青的供述证实，被告人李青作为A小区物业客服部主管，明知其他被告人采用非法手段强迫被害人接受敲墙钻洞服务，且在业主频繁投诉，物业公司张贴告示，表明小区业主可以自行选择敲墙钻洞施工人员的情况下，仍然纵容、默许该犯罪集团成员坐在物业办公室中，冒充物业人员承揽业务。被害人张某1、尹某某、朱某1及陈某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李青曾向业主推荐过本案其他被告人承揽敲墙钻洞业务，李青本人亦供认曾发放过广告名片。据此，被告人李青的行为为该集团从事犯罪活动提供了便利条件，应以共犯论处。鉴于被告人李青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袁宗仁、杨钦兵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何海军、袁宗科、李青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李青结伙，采用“软暴力”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敲墙钻洞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袁宗仁、何海军、杨钦兵、袁宗科已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袁宗仁系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首要分子，依法应当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宗仁的家属代为退赔部分被害人财产损失，并获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海军、杨钦兵系犯罪集团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何海军曾因犯罪被刑事处罚，应当酌情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袁宗科、李青系从犯；被告人袁宗科能够当庭认罪，被告人李青具有自首情节，到案后能够配合司法机关查办案件，本院对该二人均依法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杨钦兵、袁宗科、李青的辩护人分别提出的杨钦兵系初犯，袁宗科系从犯、初犯，李青具有自首情节且系从犯、初犯，请求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为维护正常的社会生活和市场经济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宗仁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4年10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何海军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3年12月22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被告人杨钦兵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2022年10月2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袁宗科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2020年11月2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李青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李青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六、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朱 妙审 判 员  赵宇翔人民陪审员  王晓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顾菊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