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粤0391民初1080号原告：刘国华，男，汉族，1952年11月19日出生，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健，男，1962年7月7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郝智丰，男，汉族，1954年6月21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原告：揭阳市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揭东经济开发区东港花园商住楼。法定代表人：吴炳旭，总经理。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校均，广东星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凡，广东星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和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90号五楼。法定代表人：刘国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良慧，广东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华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深南东路文华大厦西座6A号。法定代表人：韩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竟，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远鹏，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家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南头关口正街169号。法定代表人：郑佳鑫，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会强，广东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雪艳，广东远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京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桂园街道深南东路5016号京基100大厦A座62楼01室。法定代表人：陈永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广东星辰（前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万科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大梅沙环梅路33号万科中心总部大楼5楼G区。法定代表人：陆荣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燕，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昶，广东深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国华、张健、郝智丰、揭阳市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揭东公司）、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深圳市华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置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和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耀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家品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品公司）、深圳市京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益公司）、深圳市万科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南苑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7年6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置公司申请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身份参加诉讼，家品公司、京益公司申请追加其为本案第三人，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应当事人申请追加了华置公司为本案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家品公司、京益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依职权追加了万科南苑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本院于2018年4月20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校均，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华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良慧，第三人家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会强、叶雪艳，第三人京益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方，第三人万科南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忠昶、林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四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刘国华系和耀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31%；2.确认张健系和耀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20%；3.确认郝智丰系和耀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28.5%；4.确认揭东公司系和耀公司股东，股权比例为20.5%；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和耀公司于1997年7月11日成立，创始股东为深圳市和邦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邦达公司，后更名为华置公司，占股50%）、深圳市南山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公司，后更名为万科南苑公司，占股42%）、深圳市家品食品厂（以下简称家品食品厂，后更名为家品公司，占股8%）。后经查，被告和耀公司成立时的验资报告、股东金城公司、家品食品厂的相关材料均系伪造。金城公司、家品食品厂致函深圳市工商局表明其并非被告和耀公司真实的股东，与被告和耀公司没有任何关系。被告和耀公司真实的股东华置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韩巍利用和耀公司开发的楼盘“邦达花园”实施诈骗被公诉，致使被告和耀公司面临多起诉讼，“邦达花园”面临烂尾，四原告经考虑，决定受让被告和耀公司股权，进行注资并接手经营。2015年，第三人华置公司、家品公司及四原告同时向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提出清算申请，市监局认为股权归属不明晰，建议各股东循司法途径进行确权后再行申请。四原告系合法接手归属于第三人华置公司所持有的和耀公司的全部股权，并且缴足了注册资本，履行了出资义务。同时在接手公司后，行使了大量的股东权利及履行了大量的股东义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之规定，请求法院认定四名原告的和耀公司股东身份。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华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华置公司为和耀公司的唯一股东，股权比例为100%；2.驳回四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四原告要求作为被告和耀公司股东的依据是原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的深工商处[2001]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已经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撤销；二、四原告从未被登记为和耀公司的股东。和耀公司的股东仍登记为华置公司、家品公司、金城公司。后经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深中法行终字第110号生效行政判决书查明，第三人华置公司是被告和耀公司登记资料中的唯一真实股东；三、原告张健、郝智丰曾在向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提出的《解封申请书》及《执行异议书的补充意见》中声明其不是被告和耀公司股东。被告和耀公司辩称：被告认可四原告的诉请，不认可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华置公司的诉请。一、四原告是依法继受股权，实际出资，行使股东权利和履行股东义务，完成了公司法规定的取得股东资格的全部法律要件，深工商处[2001]228号行政处罚决定与四原告的股东资格没有法律上的必然联系，该决定被撤销并不能否认四原告的股东资格；二、四原告作为被告的股东已进行过工商登记申请且股东登记并非取得股东资格的必要条件，是否登记均不能否认四原告的股东资格；三、是否具备股东身份需要依据法律作出确认，并不以当事人自身的主观认知为准，并且原告张健、郝智丰作为预售权利人的房产仍处在法院查封的状态。第三人家品公司述称：一、四原告明知被告和耀公司已被撤销公司登记，并且原告张健、郝智丰曾多次向南山法院出具解封申请或异议补充意见称其非被告股东，四原告在此情形下仍提起诉讼系虚假诉讼；二、被告和耀公司的公司主体资格已不存在，且“邦达花园”项目已被纳入深圳市政府统筹清理的问题楼盘范畴，家品公司被政府指定为“邦达花园”项目的盘活主体，负责清算相关债权债务，四原告要求确认股东资格以对和耀公司进行清算已无现实意义。第三人京益公司述称：京益公司与被告和耀公司就“邦达花园”项目的开发签署了合作协议，并替被告和耀公司支付了“邦达花园”的地价款、拖欠工程款以及员工工资等费用、履行了相关法律文书确认的责任。政府处理问题楼盘第120号文件规定由烂尾楼开发商自行和投资商进行约定和处理，并未明确规定家品公司为邦达花园项目的盘活主体，即便市区政府指定其为楼盘盘活主体，我方认为这也违背了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第三人万科南苑公司述称：万科南苑公司没有参与被告和耀公司的成立及之后的经营活动，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主体。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名称变更情况原“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揭阳市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家品食品厂”现更名为“深圳市家品实业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和邦达实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华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原“深圳市南山区金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深圳市万科南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告张健曾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号码：440301620707091），现持香港居民身份证[号码：P840368(A)]。二、和耀公司成立相关情况1995年3月8日，和邦达公司（现华置公司）、家品食品厂（现家品公司）和金城公司（现万科南苑公司）签订《合作兴建开发邦达花园合同书》约定，家品食品厂提供合作建房用地，和邦达公司和金城公司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家品食品厂分得全部建筑面积的30%，和邦达公司和金城公司分得全部建筑面积的70%，后续三方还签订了补充合同。1997年7月11日，被告和耀公司经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经营范围为：在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范围内从事房地产开发经营业务；自有物业管理；国内商业、物资供销业（不含专营、专控、专卖商品），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时登记股东为和邦达公司（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50%）、金城公司（出资420万元，出资比例42%）、家品食品厂（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8%），法定代表人为韩巍。截止到开庭时，工商信息查询显示和耀公司登记股东为华置公司（出资500万元，出资比例50%）、万科南苑公司（出资420万元，出资比例42%）、家品公司（出资80万元，出资比例8%）。1998年9月11日，和耀公司与深圳市规划国土局签订《深圳市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取得了《合作兴建开发邦达花园合同书》约定的应由家品食品厂提供的合作建房用地的土地使用权。三、工商管理部门对和耀公司行政处罚及涉和耀公司成立行政诉讼情况2001年7月27日，金城公司向深圳市工商局注册分局发函称“经我公司核查，我公司从未为该公司提供过任何办理注册公司的资料，也从未注资与其他公司合作成立该公司”，声明“我公司与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其一切债权债务亦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请工商部门依法处理其虚假注册行为，并宣布退出该公司”。2001年8月9日，金城公司、家品食品厂共同向深圳市工商注册分局提出《关于撤销虚假错误登记注册公司的申请》，称在不知情、未出资、亦未签署任何文件的情况下被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错误登记为和耀公司的42%和8%股权的股东，和耀公司还分别在2000年11月15日和2000年12月15日伪造所谓《股东会议决议》各一份，对二者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特向深圳市工商注册分局申请撤销虚假错误登记注册公司。2001年8月28日，家品食品厂的法定代表人黄大鹏在接受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时亦称未为和耀公司的成立提供任何文件、印章和签名，并表明不与和耀公司发生任何关系。2001年10月12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所作的《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载明，和耀公司申请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了虚假的股东资料，并提交了内容虚假的验资报告……经过调查，金城公司和家品食品厂未在《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上签字盖章，经刑事技术鉴定，在和耀公司提交的登记申请文件中，所盖家品食品厂的印鉴是虚假的。2001年11月2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作出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书认定“当事人（和耀公司）于1997年7月向我局申请办理公司登记时，提交了虚假的股东资料，并提交内容虚假的验资报告”，并作出“1、责令当事人于60日以内改正上述违法行为，重新提交真实的股东资料和验资报告。2、处以罚款人民币5万元”的处罚决定。处罚决定送达后，和耀公司支付了5万元的罚款，并于2001年11月，聘请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对该公司实收资本（股本）进行审验，该事务所向中国农业银行深圳分行人民北路支行翠竹路分理处出具银行询证函，询证刘国华和揭东公司出资额的缴存情况，2001年11月13日，该分理处回复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的银行询证函，确认：刘国华于2001年11月9日向和耀公司在该处的银行账户缴存210万元，于2001年11月13日向和耀公司上述账户缴存100万元；揭东公司于2001年8月20日向和耀公司上述账户缴存300万元。2001年11月13日，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一份，评估结论为“张健、郝智丰先生委托评估的位于深圳市××园路××栋部分房地产(全新状态)建筑面积962.34平方米，在评估基准日2001年10月31日的评估市值为4,952,437.89元，大写人民币肆佰玖拾伍万贰仟肆佰叁拾柒元捌角玖分。其中张健先生拥有首层商铺206.94平方米，市值为2,082,091.63元，郝智丰先生拥有的二层至七层14套住宅为755.40平方米，市值为2,870,346.26元。”2001年11月14日，深圳正风利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一份，内容为“我们接受委托，对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截至2001年11月13日止的实收资本及相关的资产和负债的数额进行了审验。……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根据我们的审验，截至2001年11月13日止，深圳市和耀房地开发有限公司已收到其股东投入的资本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其中实收资本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与上述投入资本相关的资产总额为人民币壹仟万元整(￥10,000,000.00元)，其中货币资金人民币伍佰壹拾万元整(￥5,100,000.00元);实物资产为人民币肆佰玖拾万元整(￥4,900,000.00元)。本验资报告仅供被审验单位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申请登记及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时使用”。该验资报告的附件一为《投入资本明细表》，列明：揭东公司投入货币资金200万元，刘国华投入货币资金310万元，郝智丰实物资产285万元，张健实物资产205万元。2001年11月20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正式受理张健代表和耀公司提交的公司变更登记申请及相关文件。2001年11月26日，和耀公司变更登记申请被核准，并办理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执照号为S61927。2001年12月18日，深圳市工商物价信息中心出具的《核准内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的有关资料》显示“法定代表人：刘国华”、“锁定原因:2001年12月03日因(20010531-L2001-0019)1999深中法执字第11-1129号冻结深圳市和邦达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份(2004-1019)被锁定”、“股东名称：郝智丰出资额：285万元出资比例：28.5%；股东名称：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20%；股东名称：刘国华出资额：310万元出资比例：31%；股东名称：张健出资额：205万元出资比例：20.5%”。家品食品厂不服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提起行政诉讼，2002年12月24日，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深中法行终字第110号终审判决，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于2001年11月2日对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作出的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三、被上诉人在接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对深圳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违法行为，重新作出处理决定”。2003年5月28日，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重新作出深工商企处[2003]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撤销公司登记，吊销当事人营业执照（执照号：深司字S61927）”。在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答复深工商企处（2003）第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有关情况的函》中明确回复和耀公司“二、关于我局吊销注册号为S61927号营业执照的问题。我局吊销的营业执照为公司最后一次变更核准后签发的执照，此前的执照被我局收回即失效，因此我局吊销S61927的执照符合相关规定”。四、涉和耀公司有关股权转让情况2000年10月20日，和邦达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刘国华、刘辉、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受让方（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该合同载明，鉴于甲方自一九九二年以来向乙方借款共计壹仟贰佰贰拾贰万元，投入和耀公司开发项目，乙方现有意以债转股形式一次性转为乙方收购甲方在和耀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转让内容：和邦达公司同意将其在和耀公司合法拥有的全部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和邦达公司在和耀公司合法拥有的全部股权。第二条股权转让价格及价款的支付方式：1.和邦达公司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以人民币壹仟贰佰贰拾贰万元将其在和耀公司拥有的全部股权转让给乙方，受让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和邦达公司在和耀公司拥有的50%股权。2.转让款的支付:以债转股的形式将和邦达公司向乙方借款壹仟贰佰贰拾贰万元一次性转为收购股权转让款。该《股权转让合同书》甲方处有和邦达公司盖章和法定代表人签名，乙方处有刘国华、刘辉、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代表签名。2001年7月30日，华置公司向深圳市工商局发出《声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是大股东，出资比例占其中的50%，应投资本金为500万元。和耀公司设立注册时，我公司其实没有投入资本金……考虑到我公司资金困难和目前经营上的困境，特向贵局声明我公司不补充对和耀公司上述投资款，退出和耀公司今后任何投资及经营活动。同时我公司同意在和耀公司所占股东出资款（500万元）及投资权益转给刘国华、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2001年8月6日，刘国华、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甲方、华置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交接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和耀公司由和邦达公司、金城公司、家品公司注册成立，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上述三家股东分别应出资500万元、420万元和80万元人民币，但实际三家均未注资。工商登记注册时，经办人也未经金城公司和家品公司同意私自盖章，实际上这两家公司也未参加和耀公司的经营。现金城公司和家品公司已宣布放弃股东权益、退出和耀公司一切经营活动，不承担债权债务。和耀公司从成立一直负债经营至今，目前已无法继续经营下去。在经营过程中和耀公司向甲方借款人民币700万元，现华置公司亦同意退出和耀公司，将和耀公司投资权益转让给甲方，由甲方对和耀公司进行投资。为了便于和耀公司新股东注资和正常经营，保障和耀公司新股东合法的投资权益，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华置公司同意将下列和耀公司所属材料移交给甲方，并由甲方负责办理和耀公司所有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日后的正常经营，同时，华置公司保证下列移交材料是真实的。一、和耀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各壹份(原件)和耀公司法人代码证书、IC卡各壹份(原件)二、和耀公司公章、财务专用章、法人代表刘国华私章各壹枚(附印鉴式样)。三、和耀公司注册登记资料、财务账册及账簿。该《交接协议》有华置公司、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刘国华、张健签名。2001年8月6日，郝智丰出具《声明》载明：其于2000年10月18日向和耀公司购买了位于邦达苑A座206、309、402、406、409、411、508、511、512、602、609、612、709、710共14套住宅，总价为188.85万元，已全部付清购房款。现本人声明，在与和耀公司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本人同意解除上述14套住宅的购买合同，将188.85万元购房款转为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参股和耀公司的注册资本。同日，和耀公司向深圳市工商局注册分局出具《情况报告》载明，和耀公司股东和邦达公司于2000年10月20日将其股份转让给刘国华、张健等人及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自愿将上述权利义务转由郝智丰承接。为此，特申请由郝智丰作为公司新股东与刘国华、张健等一起投入注册资金。同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声明》载明，本公司投入和耀公司130万元，同意转为和耀公司注册资本。2001年8月6日，张健出具《声明》载明，其于2001年3月19日向和耀公司购买了位于邦达苑A座101、102、103、104商铺，总价为124.64万元，已全部付清购房款。现本人声明，在与和耀公司协商一致的前提下，本人同意解除上述14套住宅的购买合同，将124.64万元购房款转为本人参股和耀公司的注册资本。2001年8月8日，刘国华作为甲方、张健作为乙方、郝智丰作为丙方、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出资及股权分配协议》一份，该协议载明，鉴于:甲、乙、丙三方已经合法受让和耀公司100%的股权，需要进行投资及开展实际经营，现各方就和耀公司的投资金额、股权比例进行约定如下:一、和耀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刘国华出资300万元，张健出资200万元;郝智丰出资300万元;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资200万元。以上注册资本以现金或实物出资，具体出资额以实际出资为准。二、和耀公司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刘国华30%；张健20%；郝智丰30%;揭东公司20%。三、各方签订本协议后，应及时向工商局办理股权登记及履行相应的出资手续。该协议有揭东公司盖章，刘国华、郝智丰、张健签名。2001年8月10日，刘国华出具《声明》载明，本人以借款方式，先后投入到和耀公司251.675万元，同意将借款转为和耀公司注册资本。2001年8月10日，刘国华、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揭东公司联合向深圳市工商局书面声明愿意成为和耀公司的股东，所占的股权比例分别是：刘国华占25%；张健占15%；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占30%；揭东公司占30%。四家新投资人出资总额为1000万元。该声明有揭东公司盖章及吴炳旭签名，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盖章及代表人签名，刘国华、张健签名。2001年8月10日，和耀公司形成新的公司章程，该章程记载的股东是揭东公司、郝智丰、刘国华、张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各股东出资额即出资比例如下：揭东公司出资额200万元，出资比例20%，出资方式现金；郝智丰出资额285万元，出资比例28.5%，出资方式实物；刘国华出资额310万元，出资比例31%，出资方式现金；张健出资额205万元，出资比例20.5%，出资方式实物。2001年11月2日，刘国华、郝智丰、张健、揭东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炳旭召开股东会，选举刘国华为和耀公司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选举和委派公司董事会成员和监事、选举郝智丰为公司总经理、免去韩巍原经理职务，并以和耀公司名义颁发总经理聘任书。五、其他相关情况和耀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韩巍因犯合同诈骗罪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50万元，案件号（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775号，在该案中认定韩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重复出售房产的方式，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认购的预付购房款，构成合同诈骗罪，在该案中认定“2000年10月，深圳市和邦达实业有限公司(甲方)法人代表上诉人韩巍与刘国华等人(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书》，其证实甲方同意将其在和耀公司合法拥有的全部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在和耀公司的合法拥有的的全部股权……协商后，韩巍将其在和耀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并向乙方提供了包括邦达苑预收房款7328412元在内的债权债务清单;张健已将购买商铺、住房房产作为在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投资，并解除原购买合同。……韩巍重复出售邦达花园A栋房产共14套，其中张健的购房款已转为其投资于和耀公司的资金，张健本人也作为股东参与签订该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其购买A栋101号、102号、103号、104号四套房的行为已实际解除”，并据此认为“对购买A栋103号、104号商铺的许岳清、唐大东不存在重复售房的问题，因此，在认定韩巍诈骗数额中应扣除其购房款”。2004年1月14日，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深南法执（2003）第4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和耀房地产公司股东郝智丰、张健名下的用于和耀房地产公司进行投资，实物资产的价值。位于南山区荔园路邦达花园A栋首层商铺和五至七层住宅的房产（备案查封）”。2006年9月28日，深圳市房地产权登记中心出具的《深圳市房地产查封（备案）表》载明“……收件日期2004-01-17查封机关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查封文号（2003）深南法执字第43号；查封被执行人张健、郝智丰；法院申请查封的邦达花园以下房产尚未有初始登记，其中邦达花园101-104房预售权利人为张健，其余房产预售权利人为郝智丰”。2010年3月30日，张健、郝智丰向南山法院提交解封申请书，认为：“依据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将申请人变更为股东，但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已被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深中法行终字第110号生效《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实属无效决定书，故原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依据深工商处[2001]2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将申请人变更为股东，已属无效行为，其结果亦无效，也就是说申请人以该被申请的房产作为出资已属无效，同时申请人也不是股东，与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无任何瓜葛，当然也无需承担和耀公司的相应债务”。2010年6月28日，郝智丰提交了《执行异议书的补充意见》，在该意见书中，郝智丰再次提及其因行政处罚被撤销而其出资行为无效，股东身份以及出资行为均无效。2006年11月8日，和耀公司与京益公司签订《南山“邦达花园”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由京益公司代和耀公司偿还在开发、销售“邦达花园”对外所欠债务，和耀公司将“邦达花园”项目所在地块的土地使用权置换给京益公司，或和耀公司将“邦达花园”的权益抵偿给京益公司。按照该协议约定，京益公司为和耀公司偿付了部分债务。为了盘活“邦达花园”，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成立了“邦达花园”专项工作组，该工作组于2008年10月8日出具了《邦达花园问题楼盘盘活工作报告》在该报告中建议由家品公司为主体开展盘活工作，并负责承担烂尾楼的善后处理工作。该报告作出后，家品公司为和耀公司偿付了部分债务。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工商内档材料、《股权转让合同书》、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询问（调查）笔录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询问笔录、（2002）深中法行终字第110号行政判决书、（2003）粤高法刑二终字第775号刑事判决书、《（深圳）市市场和质量监管委关于深圳市和耀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清算组有关问题的函》、股权转让相关协议、声明、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为凭，这些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可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为股东资格确认纠纷，原告张健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系涉港商事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规定，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本案所涉标的公司和耀公司注册地在深圳市，故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准据法。根据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的规定，公司股东取得完整股东资格和股东权利，必须符合实质要件和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是出资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形式要件是对股东出资的记载和证明，即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名册记载、工商部门登记。工商登记本身不能创造股东资格，仅是因为公示而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公司法及其司法解释强调股权取得的形式要件的意义在于对公司股东之外的第三人利益的保护。对于公司内部关系而言，实际出资是股东对公司最重要的义务，故在公司内部应当以是否出资、是否在出资的基础上行使并享有股东权利，来判断行为人是否实质享有股东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案股东资格确认诉讼属公司内部股东诉讼，不涉及公司之外第三人的公司外部法律关系，应当审查出资或认缴出资，及受让的相关情况。关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当事人是否能起诉要求确认股权的问题。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只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根据行政法规对违法企业法人做出的一种行政处罚措施，企业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只有经过注销程序后才消灭。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虽然不能从事经营活动，但当事人主张确认股东身份的行为，并非经营活动。我国公司法也未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允许转让所持股权，根据法无禁止即允许之法理，公司发起人有权要求确认被吊销公司的股东身份，合法的股权受让人亦有权要求确认被吊销公司的股东身份。本案被告和耀公司虽被吊销营业执照，但并未注销，故当事人可以通过诉讼方式确认股东身份。原告刘国华、张健、郝智丰、揭东公司要求确认其为和耀公司股东及股权份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刘国华、张健、郝智丰、揭东公司提交了验资证明，证实其已实际出资，但因和耀公司注册成立时，其公司发起股东并非刘国华、张健、郝智丰、揭东公司，其股东身份的确认还需证明其合法的受让了和耀公司股权。在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合同书》中股权的受让人为刘国华、张健、刘辉及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并无原告郝智丰、揭东公司，并无证据证明郝智丰、揭东公司受让了和耀公司股权，故郝智丰、揭东公司要求确认公司股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刘国华、张健虽然与和邦达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但并未提供支付款项依据，且该合同书中并未确定股份受让人各自持有和耀公司股权份额，也未说明股权受让人各自出资份额，受让人之间亦未达成持股比例协议，原告刘国华、张健要求按其与郝智丰、揭东公司达成的持股比例确认其股权份额，本院不予支持。华置公司要求确认其拥有和耀公司100%股权，华置公司作为和耀公司股东，于2000年10月20日，与刘国华、刘辉、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书》，此后华置公司又于2001年7月30日，以《声明》方式称将和耀公司所占股东出资款（500万元）及投资权益转让给了刘国华、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2001年8月6日，华置公司以签署《交接协议》方式，同意退出和耀公司投资，将投资权益转让给刘国华、张健、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该《声明》《交接协议》虽并非直接的股权转让协议，但其内容包含了华置公司将股权转让给刘国华、张健及惠州市东华实业有限公司，该《声明》《交接协议》中的投资权益受益人虽与《股权转让合同书》受让人不完全相同，但其意思表示均为转让华置公司持有和耀公司的股权。根据《股权转让合同书》和邦达公司已将其所有的和耀公司全部股份全部进行了转让，华置公司不再拥有和耀公司股权，华置公司起诉要求确认其拥有和耀公司100%股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刘国华、张健、郝智丰、揭阳市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请求；二、驳回第三人深圳市华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2700元，由原告刘国华、张健、郝智丰、揭阳市揭东试验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81800元，由深圳市华置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40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张健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松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张丙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法官助理殷贝贝法官助理谢雯书记员翁扬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公司因下列原因解散：（一）公司章程规定的营业期限届满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解散事由出现；（二）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三）因公司合并或者分立需要解散；（四）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五）人民法院依照本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予以解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二条当事人之间对股权归属发生争议，一方请求人民法院确认其享有股权的，应当证明以下事实之一：（一）已经依法向公司出资或者认缴出资，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二）已经受让或者以其他形式继受公司股权，且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