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5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煜明，男，1975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薰娜，广东圹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铭聪，男，1989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宇玲，系本案被上诉人之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宇玲，女，195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李煜明因与被上诉人李铭聪、赵宇玲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民再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煜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铭聪、赵宇玲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按法定程序认定李铭聪、赵宇玲对涉讼房屋享有权利。李铭聪、赵宇玲提交了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委会开具的《证明》，该《证明》只能证明李铭聪、赵宇玲为案外人李芬的法定继承人，并不能证明案外人李芬与李树芬为同一人。根据《户口登记条例》第十八条的规定，能证明案外人李芬的曾用名为李树芬的唯一法定机构应为公安部门。二、李铭聪、赵宇玲向李煜明提出独占房屋赔偿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李铭聪、赵宇玲对涉讼房屋享有权利，但其于2012年1月至2013年12月期间因自身原因并未居住或使用涉讼房屋，是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李煜明自始至终并未侵犯其权利，不应承担赔偿或补偿的法律责任。三、涉讼房屋已经于2012年4月份拆除，李铭聪、赵宇玲对重建后的房屋不享有任何权利，所以即使法院认定李煜明需赔偿李铭聪、赵宇玲其独占房屋的损失，时间也应从2012年1月至2012年4月，而不应是至2013年12月。被上诉人李铭聪、赵宇玲二审辩称：虽然涉讼房屋是2012年拆除的，但李煜明重建涉讼房屋并没有经过报建，也没有经得李铭聪、赵宇玲同意就拆除，该行为已经侵犯了李铭聪、赵宇玲的权益。对于李煜明拆除涉讼房屋的行为，李铭聪、赵宇玲是完全不知道的。对于李煜明与李树芬之间的纠纷问题，李煜明在上诉状中提及李树芬与李某为兄弟关系，所以李树芬就是李芬。李铭聪、赵宇玲要求派出所出具李树芬与李芬为同一人的证明，但派出所仅有李树芬1988年后的档案，且李树芬的退休证上也是记载着李芬的，即在派出所留存档案之前李树芬已经更名为李芬，因为李树芬不识写字，所以才更名为李芬，这是为了其签名方便。李铭聪、赵宇玲于2018年6月6日向一审法院再审请求：1.确认李铭聪、赵宇玲对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中约坊的房屋（产权证号：××号）各占有50%的份额。2.李煜明赔偿房屋长期独占使用的经济补偿款105600元。3.由李煜明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中约坊的房屋的登记权属人为李煜明、李某（产权证号：××号，产权登记时间为1988年9月28日），占用份额为共同共有，房屋为一栋两层的建筑，建筑面积212.4平方米（建基面积127.4平方米），房屋权属来源为1979年自建。上述房屋所在土地的使用权人为李煜明、李某，土地权属性质为集体，使用权类型为划拨，土地证号为05-××5。李芬死亡后，李铭聪、赵宇玲多次找到李煜明协商涉讼房屋产权变更登记以及房屋使用等事宜，但至今协商无果。故，李铭聪、赵宇玲特提起本案诉讼，要求确认李铭聪、赵宇玲各占房屋50%的产权，并要求李煜明协助办理产权登记手续以及支付多年来独占房屋的使用费。一审庭审中，李铭聪、赵宇玲称：1979年的时候，李芬独立出资，让其弟弟李某（即李煜明的父亲）组织工人修建涉讼房屋，而后李某一家搬进该房屋居住，当时李某及家人在广州市区工作，并没有回涉讼房屋居住生活。1988年办理涉讼房屋产权登记时，李某在没有征得李某同意的情况下，直接将房屋产权人登记为其儿子李煜明及李某，李某曾于2004年要求李某返还房屋产权证，但李某谎称没有该房屋并没有产权证。2013年9月，李铭聪、赵宇玲返乡时发现李煜明擅自将涉讼房屋推倒重建，就此，李铭聪、赵宇玲多次与李煜明协商，要求其将房屋恢复原状，并称原房屋是由李某出资修建的，李煜明不能在未征得李铭聪、赵宇玲同意的情况下，拆房重建。结果，李煜明拒绝李铭聪、赵宇玲上述要求，并拒绝与二人协商，还称该房屋现在与二人已无关系了。李铭聪、赵宇玲就房屋重建事宜向多个政府部门投诉，才得知该房屋施工并未办理报建手续，属于违章建筑，相关政府部门对此进行了干预，但李煜明仍偷偷让工人施工。李铭聪、赵宇玲认为，涉讼房屋是由李某独自出资修建的，李某应当为该房屋唯一合法的所有权人，李某在未征得李某同意的情况下，把李煜明登记为房屋产权人之一，是错误的。现李某已死亡，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应共同继承涉讼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另外，李某一家自涉讼房屋建成后一直使用至今，无论是李某还是李铭聪、赵宇玲并没有实际使用房屋，故，即使按照房屋产权登记，李煜明也应当向李铭聪、赵宇玲支付占用一半房屋面积的使用费。为了进一步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向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调取了涉讼房屋的《房地产权情况证明》、《土地产权情况证明》、《地籍调查表》、《房屋产权确认证明申请表》、《房屋产权确认证明书》。其中《地籍调查表》显示：涉讼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名称为李煜明、李某二人，调查员意见为“土地来源合法、界限清楚无争议，面积准确，可予登记”，调查日期为1988年9月28日；《房屋产权确认证明申请表》显示：涉讼房屋产权人为李煜明、李某，产权来源为1979年10月19日自建；《房屋产权确认证明书》显示：涉讼房屋已由权利人申请登记，三榜公布经审查属实，特此证明；涉讼房屋产权人为李煜明、李某。李铭聪、赵宇玲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确认，并称上述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均是李某一人办理的，上述材料中显示“李某”的名字，实际上当时李某已更名为“李某”，进一步说明李某当时根本没有亲自去办理相关产权登记手续，李某是在没有征得李某同意的情况下去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的。一审法院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核发的涉讼房屋《房地产权情况证明》及《土地房产情况证明》所载内容显示，李煜明与李某为涉讼房屋权属人，占有房屋份额均为共同共有。现李某已死亡，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继承李某在涉讼房屋中所占有的份额，即李铭聪和赵宇玲共同占有涉讼房屋50%的产权。李煜明作为涉讼房屋产权共有人，应当协助将该房屋50%的产权办理至李铭聪、赵宇玲名下。至于李铭聪、赵宇玲主张李某是涉讼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应为涉讼房屋唯一的权属人。一审法院认为，就上述主张，李铭聪、赵宇玲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某的出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退一步来说，即使李铭聪、赵宇玲所述李某出资情况属实，从二人的陈述及本案查明事实可以看出，李某对于李某、李煜明使用涉讼房屋的情况是知晓的，并且目前并没有任何有效证据证明李某对李某、李煜明使用涉讼房屋或是涉讼房屋产权登记情况提出异议，而李某作为一个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知道并承担其行为的法律后果。故，即使李某为涉讼房屋实际出资人，也不能直接否定上述物权登记的效力。因此，李铭聪、赵宇玲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李铭聪、赵宇玲要求李煜明支付占有房屋赔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李某与李煜明均为涉讼房屋权属人，占有涉讼房屋份额为共同共有，该权属情况业已经过房屋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故二人依法均享有涉讼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李某已死亡，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继承李某在涉讼房屋中所占有的份额，即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涉讼房屋的共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共有房屋的使用和收益方法，应取得全体共有人的同意，而不能由每个共有人按自己的意志自行决定，更不得未经其他共有人的许可，擅自占有、使用共有房屋。据此，李铭聪、赵宇玲以李煜明在未征得李某及其二人同意的情况，独自占有使用房屋，侵犯了房屋其他产权共有人的合法利益为由，要求李煜明支付相应的赔偿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铭聪、赵宇玲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某及其二人在1988年9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向李煜明提出独占房屋赔偿费的主张，故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李煜明按每月使用房屋费600元的标准向李铭聪、赵宇玲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赔偿款14400元（600元/月×24个月），更为公平合理。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确认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中约坊的房屋百分之五十的产权归李铭聪、赵宇玲所有；二、李煜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将判项一所述房屋百分之五十的产权办理至李铭聪、赵宇玲名下；三、李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煜明支付赔偿款14400元；四、驳回李铭聪、赵宇玲其余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2年至2013年期间，李煜明将涉讼房屋重建。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广州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番禺区分局核发的涉讼房屋《房地产权情况证明》及《土地房产情况证明》所载内容显示，李煜明与李某为涉讼房屋权属人，占有房屋份额均为共同共有。李某(又名李某)死亡后，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继承李某在涉讼房屋中所占有的份额，即李铭聪和赵宇玲共同继承李某在涉讼房屋50%的产权。赵宇玲与李铭聪主张李某是出资人，是房屋唯一的权属人，但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效果。因此，赵宇玲与李铭聪主张对该房屋各占50%份额，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赵宇玲与李铭聪要求被告协助将涉讼房屋的产权办至李铭聪、赵宇玲名下的问题。由于双方都确认上述房屋在2013年期间李煜明将房屋重建，原房屋已灭失，现房屋的现状与《房地产权情况证明》登记的状况不一致，现房屋未经行政主管部门审批，该建筑物能否保留使用，须待相关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后才能确定，故就李铭聪、赵宇玲要求将涉讼房屋百分之五十产权办理至其名下的请求，因须先经行政程序前置程序后方可循民事法律途径处理，一审法院对该部门的请求，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关于李铭聪、赵宇玲要求李煜明支付占有房屋赔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的规定：“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本案中，李某与李煜明均为涉讼房屋权属人，占有涉讼房屋份额为共同共有，该权属情况业已经过房屋管理部门的核准登记，故二人依法均享有涉讼房屋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现李某已死亡，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依法可继承李某在涉讼房屋中所占有的份额，即李铭聪、赵宇玲作为涉讼房屋的共有权人，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对共有房屋的使用和收益方法，应取得全体共有人的同意，而不能由每个共有人按自己的意志自行决定，更不得未经其他共有人的许可，擅自占有、使用共有房屋。据此，李铭聪、赵宇玲以李煜明在未征得李某及其二人同意的情况，独自占有使用房屋，侵犯了房屋其他产权共有人的合法利益为由，要求李煜明支付相应的赔偿款，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李铭聪、赵宇玲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李某及其二人在1988年9月28日至2011年12月31日期间向李煜明提出独占房屋赔偿费的主张，故从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角度考虑，一审法院认为，李煜明按每月使用房屋费600元的标准向李铭聪、赵宇玲支付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赔偿款14400元（600元/月×24个月），更为公平合理。本案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于2018年10月2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维持一审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李煜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赵宇玲、李铭聪支付赔偿款14400元；二、维持一审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即驳回赵宇玲与李铭聪的其余诉讼请求；三、撤销一审法院（2013）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415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四、确认赵宇玲、李铭聪继受原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中约坊的房屋（产权证号：24××25、土地证号：05-××5）李某名下所享有的百分之五十的权利；五、驳回赵宇玲与李铭聪的其余再审请求；六、驳回李煜明的再审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2412元，由李铭聪、赵宇玲负担1206元，由李煜明负担1206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李煜明述称不清楚李某的再婚配偶是谁，但知道其再婚后育有一子叫李铭聪。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原房屋在2012年4月份被拆除重建。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李煜明的上诉和李铭聪、赵宇玲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有二：一是李铭聪、赵宇玲是否是李某的法定继承人；二是李煜明应否向李铭聪、赵宇玲支付房屋赔偿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铭聪、赵宇玲是李某的继承人，李煜明对此并不否认，只是不确认李某就是李某。因李煜明在二审期间也确认李某再婚后生育有一子叫李铭聪，结合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村委会开具的《证明》，一审认定李某就是李某及李铭聪、赵宇玲是李某的继承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广州市番禺区南村镇里仁洞中约坊的房屋（产权证号：24××25）由李煜明和李某共同共有，在李某死后，其享有的上述房屋的产权份额由李铭聪、赵宇玲继承。李煜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是征得李铭聪、赵宇玲的同意后独自使用上述房屋，甚至将该房屋予以拆除重建，损害了李铭聪、赵宇玲作为产权人对涉讼房屋享有的合法权利，故一审法院判令李煜明支付从2012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的房屋赔偿款，合情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李煜明以涉讼房屋已经拆除为由，主张无需支付相应的赔偿款，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煜明的上诉请求不能的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李煜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