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刑终1097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甘养锟，男，1979年11月2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州市白云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殷玉，女，1988年11月14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州市越秀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建春，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朱玉虎，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向拾妹，女，1986年6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岳阳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湖南省岳阳市平江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伟海，男，1976年3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冯伟炼，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雄杰，男，1989年11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普宁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委托辩护人张嘉欣，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泽建，男，1986年10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潮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龙江，男，1986年1月3日出生广东省电白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电白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多民，男，1989年8月29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潘伟峰，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良英，女，1994年1月1日出生于广东省梅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平远县。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姚厅，广东易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海，男，1977年9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娟，女，1981年5月22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江苏省启东市。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唐祖强，男，1981年1月4日出生于广东省佛山市，回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7年5月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2018年3月29日被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甘养锟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原审被告人唐祖强、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8）粤0111刑初60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甘养锟、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苏海向本院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甘养锟、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2月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甘养锟在广州市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利用其担任该院网络系统管理员的职务便利，使用其编写的代码（SQL语句），非法下载获取其管理维护的该院信息化系统（HIS系统）中的医疗统方数据，并出售给被告人唐祖强等人。经审计，其交易金额共计13900元。2015年至2017年5月期间，被告人唐祖强、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在广州市白云区等地，买卖南方医科大学中西医结合医院、广东省人民医院、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等多家医院的医疗统方数据。经审计，唐祖强交易金额为32220元、刘殷玉交易金额为17120元、龚建春交易金额为54880元、向拾妹交易金额为19440元、梁伟海交易金额为132550元、陈雄杰交易金额为86850元、黄泽建交易金额为246055元、杨龙江交易金额为29300元、唐多民交易金额为87700元、姚良英交易金额为204825元、苏海交易金额为20700元、陆娟交易金额为2352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被告人甘养锟、唐祖强、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董某1、陈某1、刘某单、黄某1、徐某1、吴某1、郭某1、熊某、黄某2、梁某1、贺某1、吴某2、刘某、黄某3、丘某、林某1、王某1、马某的证言，对各被告人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微信转账记录、现场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电子数据（附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电子数据光盘），广东大同司法鉴定意见书，上述被告人的身份材料，到案经过、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等证据证实，上述被告人在原审庭审过程中亦均无异议。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甘养锟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唐祖强、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其中，梁伟海、黄泽建、姚良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甘养锟、唐祖强、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均可以从轻处罚。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甘养锟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二、被告人黄泽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三、被告人姚良英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四、被告人梁伟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二万元；五、被告人唐多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陈雄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龚建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唐祖强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九、被告人杨龙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被告人陆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十一、被告人苏海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十二、被告人向拾妹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七千元；十三、被告人刘殷玉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十四、缴获的作案工具无线移动电话机、笔记本电脑等物1批，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甘养锟上诉称：其已在看守所关押11个月，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刘殷玉上诉称：其已在看守所关押11个月，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龚建春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上诉人龚建春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是初犯、偶犯，原判对其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向拾妹上诉称：其已在看守所被关押11个月，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梁伟海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不知道所销售统方数据的来源，该统方数据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并无定论，其亦不知道上游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实上诉人梁伟海买卖的统方数据系医院内部的真实医疗数据，其缺乏事实依据的主观判断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本案是否存在上游犯罪尚未查实；3、原判认定上诉人梁伟海实际交易金额有误，其中2016年1月13日及同年5月13日的转账记录为日常往来，不属于本案的交易金额。原审被告人陈雄杰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并不知道所销售统方数据的来源，该统方数据是否属于犯罪所得并无定论，其亦不知道上游行为人的行为是否构成犯罪，其主观上没有犯罪的故意，故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出具的《情况说明》无法证实上诉人陈雄杰买卖的统方数据系医院内部的真实医疗数据，其缺乏事实依据的主观判断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2、本案是否存在上游犯罪尚未查实；3、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雄杰实际交易金额有误，其中2016年1月13日及同年5月13日的转账记录为日常往来，不属于本案的交易金额；4、上诉人陈雄杰的违法所得刚刚达到本罪的定罪标准，应从轻量刑。原审被告人黄泽建上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杨龙江上诉称：其已在看守所关押11个月，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唐多民上诉称：其并不知道所销售统方数据的来源，亦不知道该统方数据是否属于犯罪所得，故原判认定的罪名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多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仅有上诉人唐多民掩饰、隐瞒的证据材料，没有上家的盗取来印证，也没有下家的利用来证实，故认定上诉人唐多民的犯罪事实证据不足；2、原判认定上诉人唐多民的涉案金额仅有上诉人唐多民开始时的供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后期上诉人唐多民更正了之前的说法，并有微信截图为证，应以其之后供述的数额认定其涉案的数额；3、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姚良英上诉称：其已在看守所关押10个月，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原判认定的涉案金额中有部分是给予医院向其提供采购药品销售单的报酬，部分是节假日的红包，均不应认定为交易的金额，原判认定的事实有误；2、上诉人姚良英获利金额较小，具有从轻或减轻的情节；3、上诉人姚良英到案后主动坦白，且主动要求退回非法所得，具有从轻或减轻的情节；4、上诉人姚良英属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原审被告人陆娟上诉称：其已在看守所关押近11个月，原判量刑过重。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1、关于各上诉人对本案涉案数据是否存在主观明知。经查，根据国家卫生计生委员会、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印发的《关于加强医疗卫生机构统方管理的规定》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之规定，统方数据实行专人负责、加密管理，不得以任何形式向医药营销人员提供。本案涉案的统方数据数量巨大，普通人通过合法、正规途径根本不可能获取和拥有，更不可能买卖。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具有一定文化程度且长期与卫生医疗机构保持密切联系，对统方数据的来源渠道是否合法，应当比社会普通人有更深的认识和了解，应当知道涉案的统方数据是通过不法途径窃取所得。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予以收购，不管其目的是否转卖，其行为都体现了其为上游犯罪人掩饰、隐瞒的主观故意。2、关于各上诉人行为的社会危害性。经查，从一定程度上讲，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存在助长并促进了上游犯罪的持续发生和蔓延，对上游犯罪起到了持续稳定的支持和帮助作用。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收购统方数据的社会危害性显而易见，对疾病患者及社会秩序均存在较大的社会危害性。3、关于上游犯罪裁判与否对本案的影响问题。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应当以上游犯罪事实成立为前提。上游犯罪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的，不影响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犯罪的审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再次重申了该处理原则。本案中，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数据是同案人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而获取，该上游犯罪实际存在且事实成立，故不影响对本案的审判。4、关于违法所得。经查，（1）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是妨害司法机关正常活动的行为，而非对财产权利的侵犯。因此本罪的构成，应当以行为人之行为对司法机关正常活动的危害程度为出发点，犯罪的数额只是参考。（2）统方数据是一种具有财产性质的虚拟载体，属于犯罪所得的范畴。5、各上诉人在原审庭审时，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涉案数额均无异议，且在侦查机关均有稳定供述，二审翻供理据不足。6、原判根据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涉案程度、涉案金额、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性等分别处以相应的刑罚并适用缓刑，量刑适当，并无过重。综上，上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甘养锟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上诉人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及原审被告人唐祖强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销售，其中，上诉人梁伟海、黄泽建、姚良英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甘养锟、刘殷玉、龚建春、向拾妹、梁伟海、陈雄杰、黄泽建、杨龙江、唐多民、姚良英、苏海、陆娟及原审被告人唐祖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苏海撤回上诉的申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和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予上诉人苏海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但振亚审判员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创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