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郸城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625刑初130号公诉机关郸城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洪义，又名王洪義，男，1965年2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专科文化，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院长，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逮捕。辩护人钱志强，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杰，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素华，又名高风云，女，1964年8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专科文化，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副院长，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赵红艳，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玉西，又名王辉，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高中文化，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职工，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1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齐朕，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刘佳坤，河南洺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何洪志，又名何玉东，男，1987年4月3日出生于河南省周口市，汉族，高中文化，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职工，住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20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赫国英，河南覃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侯宁博，又名侯宁波，男，1989年12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淮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医生，住淮阳县。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8年7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辩护人郭勇，河南陈州律师事务所律师。郸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郸检公诉刑诉[2019]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苗金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洪义及其辩护人钱志强、杨杰、被告人高素华及其辩护人赵红艳、被告人王玉西及其辩护人齐朕、刘佳坤、被告人何洪志及其辩护人赫国英、被告人侯宁博及其辩护人郭勇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郸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王洪义伙同被告人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采取以少报多等虚假的手段，以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的名义骗取郸城县农合办资金1285846.4元。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系共同犯罪，对其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处罚。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洪义辩称，1、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有异议，我们是依靠自己的技术，我们从来没有诈骗农合的想法；2、我们单位对病人有回访电话，可是病人在回访时候会抱怨，自己也记不清在我们医院看病的全部信息；3、我对涉案金额有异议，医院经营成本包含有工人工资、医疗器械费用、车油费、生活费、住院费、检查费等成本费用，应当扣除。医院是严格按照上级农合精神来落实，见病人需要住院的我们会给病人办理住院，不需要住院的病人，我们不会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监管部门会不定期到我们单位核实情况，会盘查医院用品库存量情况，我们医院是比较正规的；4、我对共同犯罪有异议，高素华是农村妇女，高素华怕我出去混，有的钱高素华会管着。王玉西不是医院职工，何洪志是医院司机，侯宁博来我们医院比较晚，是住院医师，我有什么事情不会给侯宁博商议。这些事情与他们无关。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金额属于正常的农合报补，不应当纳入诈骗数额，小部分多报，应该扣除相应的医疗成本以及医疗折旧；2、该医院是农合定点医院，所得收入基本上用于医院的正常运营、工人工资发放，属于单位犯罪。如果认定被告人构成犯罪，应以合同诈骗罪对其定性；3、侦查阶段扣留的有被告人王洪义20万存款，应当在非法所得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高素华辩称，我在家带孩子，照顾孙女，我的卡王洪义拿着的，我不知道他做什么用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除赞同王洪义辩护人关于罪名的定性以及诈骗数额认定的意见，被告人高素华不参与医院的正常工作流程。被告人王洪义在庭审中也证实了此事，且被告人高素华在公安机关的讯问笔录中，有很多不属实之处。根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高素华无罪。被告人王玉西辩称，我不是在医院上班，也不是单位员工，我对共同犯罪有异议，我没有参与诈骗。病人到医院看病前打电话，医院有时比较忙，我就去拉病人，有时病人拿着医院的手续去报销不方便，我会到郸城县找刘某结合。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不是医院员工，而是作为子女去医院帮忙，没有参与报补行为，也不知情，被告人只是起到帮助作用；2、对于诈骗罪，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也没有以少报多行为；3、农合报补行为是医院先垫付病人的医疗费，病人报补后再支付医院医疗费；4、对于数额128万元不属实，病人在农合办报补的花费中有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医院的医疗成本，以及农合办返利给医院的各项费用，应当扣除。被告人何洪志辩称，我是一名司机，平时在单位管理后勤（维修水电、仪器），接送病人，还有时接送院长。以少报多我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何洪志主要负责车辆维修工作，在本案中所起作用很小，如果构成犯罪，被告人何洪志应当认定为从犯，可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宁博辩称，指控金额过大，数额里面有一部分是我弄的，应属从犯。对病历这一块，不是我一个人完成的，我主要负责入院记录和病程记录，住院医师雷蓓蓓是我签的字。我刚去医院，病历不是我完成的，是吴晶晶和王玉波做的，王玉波让我签雷蓓蓓的名字，我只是从吴晶晶那里面分出来一部分工作。我不在职期间，就不是我签的字，这一部分应该予以扣除。我对诈骗不知情。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指控被告人侯宁博犯罪无异议，公诉机关指控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对被告人侯宁博承担金额128万有异议。128万包含有实际用药和检查费用，这些不应当计算到骗取资金的总数额内。还有医保补贴、以及以少报多的天数中实际天数应该扣除。侯宁博真正上班时间应该为2016年年底，关于医院病历处方都是侯宁博开的，有提成不是事实，侯宁博受王玉波的安排，在电脑模板形成下填写入院记录，填写病人年龄、病程等身份信息，这些都是真实的。侯宁博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在非法犯罪中不是股东也不是法人，没有决策权，充其量是雇员，犯罪作用上明显是辅助作用，应当认定其为从犯，不应对诈骗金额承担全部责任。侯宁博具有坦白和自愿认罪情节，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至2017年5月份，被告人王洪义伙同被告人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采取以少报多等虚假手段，以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的名义骗取郸城县农合办资金1285846.4元。案发后，王洪义追退赃款214677.06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洪义供述与辩解，我于2000年至2016年5月在淮阳西关经营耳鼻喉诊所，2016年5月1日，经周口市卫生局批准成立洪义耳鼻喉医院，我是法人，任院长至今。2016年6月5日，周口市卫生局批准我们医院的住院病人可以通过农合报保险。我们医院开展的业务有耳鼻喉科、中医康复科、检验科、放射科，还有一个收费室和一个药房。中医康复科的医生是董医生，之前的医生是孔某和邓医生，耳鼻喉科的医生是高刚、王玉龙和我，检验科的医生是聘请的淮阳县人民医院的兼职医生，放射科的医生是李医生，药房的工作人员是刘海林，药房之前是孟娇娇负责，现在是刘海丽负责。收费室以前是我妻子高素华负责，现在是何玉娜负责，高素华不定期去收费室收取现金。高素华负责医院农合办，何玉东负责接群众到医院治疗。医院的药品是由我负责采购的，一种是由医院的网上平台采购，主要是在安徽太和华源医药公司；一种是线下采购，主要是在淮阳医药公司、周口新谊药业。医院刚成立时会计是由淮阳西关一家会计事务所代理的，最近两个月左右是由我妻子负责。2016年5、6月份左右，我在淮阳县西花园请郸城县农合办的刘主任吃饭时，刘主任说你们洪义医院的病人咋这么少，报销的也不多，康复疼痛科病人多，好治疗，可以在郸城报销，你们可以试一下成立康复疼痛科。我明白刘主任说的是啥意思了，其实就是虚报农合款的情况。回到医院之后我叫我妻子高素华、大儿子王玉西一起商量这个事情，我给他俩说既然刘主任给咱们指了这个路子，咱们可以试试。我在医院没有开会说过这事。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我们医院开展中医康复科业务，我联系郑州市第五人民医院退休的孔某医生来医院，孔某又联系一位邓医生来医院。之后我们就给康复疼痛科做宣传，前期我们做了大概有一个多月左右的免费治疗体验活动。当时就有群众想要坐车去我们医院治疗，我们就直接开车拉着来了。在我们医院住院治疗的有郸城的耳鼻喉病人，给他们也做过免费治疗体验，他们出院的时候要求我们医院送他们回郸城。为了多拉病人入院治疗，我们医院到郸城宣传来洪义耳鼻喉医院治疗腰腿疼病只有带上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才能享受200元一个疗程的治疗（十五天），一个疗程就可以治愈，并且车接车送。之后，就陆续有郸城的群众来我们医院中医康复科看病。先被安排去找中医康复科的孔医生诊断，然后到收费室办理入院，办理入院的时候交200元，把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一起交给收费室，有时会交给我妻子高素华。办完住院手续之后，开始接受治疗，但是医嘱上给群众开的药、针等一系列检查和群众实际所享有的药品、针、检查等，确实存在偏差，有一部分针和药品群众没有享受到，比如医嘱上写的有头孢地秦，但实际上使用的可能是便宜的头孢美唑或者头孢呋辛。这也是郸城农合办的刘主任给我们出的主意，包括该做的一部分检查没有做，这样可以减少我们医院的治疗成本。到郸城农合办报补时用的病例资料是孔某医生和邓医生写的。治疗十五天左右就办理出院，当时中医科是孔医生负责的，我们租了李虹和雷蓓蓓的医生资格证，这次虚报的病例都是写李虹和雷蓓蓓的名字，李虹是主治医师，住院医师是雷蓓蓓，这些病例签的字都不是他们本人自己写的，都是代写的。挂靠的医生基本上没来过，只是用了他们的医生资格证。我们医院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况，但是不多，主要也是为了增加医院的收入，医院给病人开的药方、检查、针剂等存在虚开虚报，目的还是为医院增加收入。郸城的群众在我们医院的中医康复科住院时，都是按腰间盘突出、颈椎突出、关节疼痛之类的病入院的，正常情况下治疗一个疗程大概花费2000元至3000元。洪义耳鼻喉医院在郸城农合办补报的费用存在多开、虚开的情况，小针刀的治疗次数开的多，其他治疗和用药也有虚开的情况。我们医院康复科的住院费用清单是根据医院的“新宜华”办公系统上医生写的医嘱计算出来的，康复科的医嘱和住院病历都是孔医生安排邓医生写的。给郸城的群众实际用药是按手写处方，不是按医嘱上用药，治疗方面都是常见的那几种治疗方法，也不是按照医嘱上实施的治疗，医嘱只是为了到郸城县农合办报补用的，医嘱中的用法、用量和实际用药、实际治疗并不是一致的。在医院搬迁过程中把手写处方弄丢了。住院的群众需要交身份证、户口本、农合本，把这些手续交给医院的收费室（手续原件），一直到最后报了农合之后才交给群众。我妻子高素华负责把这部分群众报补需要的资料整理好，交给王玉西，由王玉西开车带着出院群众去郸城办理报补。一直都是王玉西和农合办的刘主任等人协调关系的。有一部分群众的报补款是打到了群众本人的银行账户上，我们把钱取出来之后，再把折子或者银行卡还给群众。有一部分群众提供不了银行卡或者折子，就打到了我儿子王玉西、王玉柱、我妻子高素华的银行卡上。这些钱取出之后用于医院开支和郸城农合办的工作人员协调关系了；2、被告人高素华供述与辩解，我和我丈夫王洪义9年前已经离婚了，洪义耳鼻喉医院的法人是王洪义，他负责全面工作。刘慧负责药房，何玉娜负责收费室，盼盼负责农合办，王洪义、高刚负责门诊，董医生负责康复室。我在农合办负责登记，统计病人档案，收取群众农合本、身份证、户口本。郸城县农合办是王洪义协调的。我主要负责医院的收费和入院登记。另外还有外县的农合住院病人，出院的时候都是我负责整理医院提供农合报销的手续。我没有到郸城县农合办报销过农合补助款。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有郸城的病人到我们医院来，根据病人病情不同，他们会交一部分的治疗费，最低是500元，也有续交的。之后我们会把病人的户口本、身份证和农合本都保存在我那。病人出院后，医生把病历写好，然后由病人交给我，我再把费用清单拉出来，盖上章，之后再由我把这些东西交给病人，然后病人自己去农合办报销。我整理的这些东西是存在问题，主要还是费用，比实际花费的费用要多。医院虚报的农合款都是我儿子王玉西去取的，然后回来后交给我，之后在由王洪义具体去分配，用于医院的开销和日常消费。在我家搜的这些卡和存折都是当时我们医院在郸城报农合款的时候拉着村民办的，卡上的钱都被我们取出来，基本上用于新医院搬迁装修使用了。我们医院采购药物平时都是王洪义负责，我有时候会让何洪志用他自己的账户去和医院走一些账，他本人和医院的账没啥关系；3、被告人王玉西供述与辩解，洪义耳鼻喉医院的法定代表人及院长是我父亲王洪义，我父亲王洪义叫着我和我母亲高素华商量过医院虚报农合款的事。去郸城农合办报销等手续是我操作的，也是我带着郸城的群众去办理的，包括和郸城农合办主任刘主任协调关系一事也是我去协调的。办理农合报销手续需要身份证、银行卡、农合办这三个手续，医院的收费室和农合办负责整理是我母亲高素华负责的，她整理好之后，后期病人出院的时候我去农合办拿手续，然后带着人去郸城农合办报销。医院的病例和诊断证明是医生开的，群众看病都是先去医生那里诊断，需要住院的医生会开住院证明、诊断证明。我们医院中医康复疼痛科医生是孔某和邓医生。医院开的药品、针剂、检查等存在虚报，当时主要是想给医院增加收入。去我们医院的郸城群众，存在伪造病历的情况，但是不多。我和何玉东开车去郸城把群众拉到我们医院住院，并让他们带上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收200元，出院的时候把200元退给他们。到医院后先去医生办公室问诊，可以办理住院的，就让群众拿着农合本、户口本、身份证到收费室登记，办理入院手续。病例首页、病程记录、住院证、出院证、诊断证明是中医康复科的孔某医生写的，2016年至2017年期间，中医科医生是孔某、还有邓医生。费用清单是在收费室打印的，是根据电脑上的医嘱和住院时间自动结算的，医嘱是孔某写的。病人一般都是住院15天到20天就办理出院，并由我开车拉着出院的群众到郸城县服务大厅农合办窗口办理报补，到地方之后我把每个人的报补资料交给他们本人，告诉他们农合办的工作人员问的时候该咋说，有些群众不会写字，需要签字的时候我代替他们签字。办完报补手续之后我再把这部分群众送回去。群众能够提供本人的存折或者银行卡的，就打到本人的账户上，我们拿着群众的存折或者银行卡把钱取出来，再把存折或者银行卡还给群众。群众不能提供存折或者银行卡的，就打到我、我父亲王洪义、母亲高素华、弟弟王玉龙、王玉柱的账户上，农合办的人也安排过我，不要把所有报补的钱都打到一个人的卡上。打到群众的存折或者银行卡上的钱都是我取的，有时是在郸城服务大厅旁边的银行取的，有时是在淮阳的银行取的。取的钱一部分用在医院开支了（包括给医院职工发工资、购买部分仪器设备等方面），一部分用在到郸城县农合办协调关系了；4、被告人何洪志供述与辩解，2013年，洪义耳鼻喉医院成立，院长是王洪义，负责全面工作采购药物。副院长是高素华负责农合办、药房、收费室，耳鼻喉科医生有王洪义、王玉龙、张兴起，眼科医生也是张兴起。大概在2013年6月份，我去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上班，我负责后勤工作、车辆维修、医院小设施的维护。大概是在2016年5、6月份成立的中医科，医生是孔某、李同祥、还有一个姓邓的，中医科的病历和医嘱都是这三个医生写的。2016年康复疼痛科成立以后，王玉西安排我开着医院的江淮白色大面包车去郸城开始接人，地方都是王玉西事先给我说好的。我到地方后有多少人就拉多少人，把这些人接到医院后，我就不管了。之后当这些人走的时候，我再把他们送回去。不过，期间我和王玉西会把有的人先送到郸城县行政服务大厅，王玉西会在车上安排这些人，要是有农合办的人来问了，就说正常看病了，花了多少钱。结束后我们就把这些人送回家。经过几次这样的事后，我当时就明白了，我们医院之所以这样弄，就是为了虚报农合款，也就是用这些人的农合本报钱，然后医院使用这些钱。高素华把报销的东西准备好以后交给王玉西，由王玉西去负责报销。之后我和王玉西从2016年6、7月份一直到2017年左右，一直这样弄。郸城的群众来我们医院并没有治疗什么，实际治疗费用比较少，报销费用比较多，郸城县农合办已经打通关系，但是必须走走过场、盖盖眼。报补农合款需要病人本人到农合办办理报补业务，我们医院与农合办协调关系，去农合办的群众都是我们挑选比较老实的。王玉西会安排我，让我去接人的时候先把他们的农合办、身份证先收过来，确保他们带着需要的东西，到医院后再把农合本交给病人。另外高素华安排过我，拉着郸城县的群众到淮阳农村信用社办理银行卡或者一本通，办理好后交给高素华。我还去淮阳县农村信用社，拿着报补群众办理的农村信用社一本通或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取钱，钱取出后交给高素华。高素华安排去取钱有十几次，每次金额都在5000元至10000元左右，这些钱取出来后我都交给高素华了，我都是在淮阳县油库斜对面的农村信用社取的钱。需要去郸城服务大厅的时候，王玉西会和我一起去，因为我感觉他应该在郸城农合办认识的有人，每次他拿着报补手续进去没多长时间，就把手续交了后就出来了。王洪义、高素华安排我每月向医院对公账户存取款项资金，是高素华算好医院的系统资金，然后将钱汇入对公账户，把医院每月的实际收入和虚假收入的账目做平，取出的原因是医院花销所用，都是以货款购进、开销为理由。我拉郸城的群众办理的银行卡、一本通大概有25张，我们医院西药都是从周口信谊医药有限公司购买，中药是在安徽亳州中药材市场购买，有时候每月进3、4次不等，每次购药回来，购药凭证都交给高素华了；5、被告人侯宁博供述，王洪义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收费室和农合办都是高素华负责，疼痛康复科是孔某负责，药房是刘会和何玉娜负责，王玉西好像是负责跑郸城这边的一些业务，何洪志主要是接送群众，我和王某1、吴晶晶负责医生办公室。我是2016年10月份左右到的洪义耳鼻喉医院，我有执业医师证，王洪义让我到三楼住院部负责住院病人的有关治疗，还有信息登记。我刚到医院时，医院一直在外面拉群众到洪义医院。后来在让我签字的过程中，我就知道医院存在群众的信息虚报农合款。因为我也是拿别人发的工资，所以我没有再问过这事了。我到洪义医院的那段时间，大概有一、二百个群众左右，都是医院免费接送来的，平时都是何洪志去接的。有的群众在我们给他们办理过住院手续后，在医院待了一天两天就走了，但是医院为了在虚报农合上能够多报点，就按照平均十几天左右来开，有的其实就住了一两天，医院就开个十几天。到了2016年年底，我开始负责入院记录、出院记录、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嘱上面住院医师的签字。当时因为我的证没有挂靠在这家医院，而医院挂靠的是“雷蓓蓓”，所以我签的都是“雷蓓蓓”的名字。2016年年底到2017年5、6月份期间，病历里面显示的“雷蓓蓓”都是我签的。关于我们医院虚报农合款的事，王洪义没有安排过我，整个洪义医院基本上都是围绕着疼痛康复科来转的，我想着医院的大量收入也都是从报农合款来获取的。我知道错了；6、证人王某1证言，我大概是在2013年下半年左右去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工作，我和何玉东主要负责医院的后勤工作，买买东西，修修东西什么，整理一些医院的资料、文件、员工的请销假等。收费室和农合办是高素华和段某1两个人负责。我去农合办为淮阳本地的送过手续，外地的病人都是老板高素华自己整理病人的农合手续。2016年至2017年期间到我们医院住院的郸城群众大概有二百多人，具体的没有统计过。洪义耳鼻喉医院一般都是通过发宣传页宣传，有时也去过乡下宣传；7、证人段某1证言，我是2017年8月3日到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上班，主要负责理疗科。医院院长是王洪义，高素华是副院长，负责收费室、农合办，从今年2月份她不在的时候，我会替她一会，只要她在的情况下，我就直接去理疗科。医院办公室是侯宁博负责，主要整理材料、病例、医嘱，后勤是何玉东和王某1负责。平时医院都是院长王洪义、副院长高素华他们管理；8、证人孔某证言，洪义耳鼻喉医院院长是王洪义，他负责医院的全面工作，高素华负责收费室、农合办。2016年6月份，王洪义打电话叫我去洪义耳鼻喉医院的康复疼痛科坐诊上班，每个月给我6000元工资，有时会加提成，大概提2000元至3000元不等。2016年6月份以后，每天来医院的郸城群众挺多，每天都有几十个，都是何玉东开着医院的车接过来，并且宣传的车接送、管吃管住、看病不要钱，目的是在做宣传，以这些东西吸引群众来看病，之后再用群众的病例、手续去报农合，来增加医院的收入。病历、医嘱、药方是外科医生侯宁波写，是王洪义的大儿子王玉西负责带领群众到郸城办理农合款的报补；9、证人于某、王某2、段某2、王某3、闫某1、仵某、段某3、段某4、闫某2、付某、姬某、王某4、王某5证言，2016年年底左右，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到我们这里宣传，可以免费检查身体，免费看病，管吃管住管接送。后我们就坐医院的接送车到其医院看病，到医院后，将本人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都上交，还让交了几百元的押金，都是先做检查，后住院。在医院有针灸、热敷、挂吊针、喝小袋装的中药等等，其他就没有什么治疗了，也没啥效果。出院时，医院将押金退回，还派车将我们送回家。在医院没有见过本人的病历，没有报补款，也没有委托其他人去过郸城县医保中心窗口报过在洪义耳鼻喉医院的医药费。“郸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外转诊补助审核表”中患者或代办人确认签字处的名字及“郸城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记账凭单的凭证中住院补偿通知单”上面领款人的名字都不是本人签字，银行卡及存折也不是其本人提供的；10、证人朱某1证言，2016年11月12日，我听说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治病治得好，管吃住，看病还不要钱。医院派车过来接我们，要求我们带着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银行卡。当时接我们的司机说，有银行卡的拿着，没有得到地方统一办理。医生也没有给我说诊断的啥病，我一共住了16天。住院期间，就抽了一点血，其他没有检查过，前三天挂的吊针，中药药熏，也没有啥效果。到医院的时候交的有押金，该走的时候又退了。医院的车送我们回家时，司机先把我们拉到了郸城县行政服务大厅，并且给我们安排好，如果有人问我们，就说去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住院治疗了，治疗费6、7千元。我们进入行政服务大厅了，我们的身份证、户口本、医疗本都在司机手里拿着，进去一楼大厅最东边的窗口，我们只签字按指印，后来这个签字按指印的票我们也没见，好像是那个女院长的儿子拿着。“郸城县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县外转诊补助审核表”中患者或代办人确认签字处的“朱某1”三个字不是我签的，我也没有委托他人。郸城县城乡居民医疗保险中心记账凭单，凭证中住院补偿通知单上面领款人“朱某1”字样不是我写的。医院没有给我病历，没有给我过报补款；11、证人王某6证言，2016年11月左右，听说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可以免费检查身体，免费看病，还管住管接送。我坐医院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到医院。医院安排我跟着医院的人去淮阳的一家银行用我的身份证办了一张银行卡，当时我就是跟着去银行柜台签个名字，所办的银行卡我没有见到，也不知道卡号，也没有让我设置密码。带我办卡的人听说是院长的儿子，他直接把我的卡拿走了。在住院期间，有医生去查房，但也就是过去简单看看，然后就走了。在洪义耳鼻喉医院我没有见过我的病历，也没有给我报补款。出院时，医院的车送我回家时，先带我去郸城县行政服务大厅郸城县医保中心窗口报销此次治疗的医药费。在车上，带我办银行卡的那人安排我说：“要是有人问你住院的情况，你就把住院时间说长一点，吃的药和检查的内容说多一点，别管检查没有检查你就说检查了，问你花了多少钱，就说花了7000多元。”到那后，就是把填好的单子给我，让我交给医保中心的工作人员，里面的内容我不知道；12、证人姜某、史某1、徐某1、吴某、梁某、史某2、史某3、徐某2、李某1、杨某1、杨某2、王某7、郭某1、王某8、张某1、欧某、王某9、王某10、邓某、王某11、赵某、王某5、钱某、李某2、王某12、张某2、李某3、张某3、高某、郭某2、朱某2、杨某3、段某5、李某4、张某4、王某13证言，证明在洪义耳鼻喉医院住院看过病，去住院时，医院要走了身份证、农合本、户口本，本人没有报补款，也没有在审核表上签过字；13、证人刘某证言，我任郸城县农合报补大厅主任，周某是农合办报补大厅的工作人员，我让淮阳洪义耳鼻喉医院给周某发过工资，每月二、三千。从周某领取了洪义医院的工资后，洪义医院来郸城农合报补大厅报补农合就直接找周某帮忙，不需要再找我安排工作人员了；14、证人周某证言，农合办合并到郸城县人社局后，成立了郸城县人社局医保中心，我负责修改信息，就是报农合的手续信息有错误的，我负责修改。我从2016年初到10月份是负责报补手续的审核工作。刘某安排洪义耳鼻喉医院每个月给我发2000元的工资，我给洪义医院以后的报补提供方便，我一共收到六个月的工资。另有农合手续及病历复印件、郸城县公安局情况说明、周口市卫生局文件、房屋买卖协议、郸城县公安局关于诈骗起止日期的情况说明、银行卡、存折交易明细、郸城县公安局关于光盘的情况说明、郸城县公安局关于农合补助通知单及涉案金额、退赃凭证的情况说明、郸城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情况说明、非正常报销起止时间、辨认笔录、郸城县人民法院（2018）豫1625刑初76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管吃、管住、免费医疗”为诱饵，到郸城县乡村宣传，引诱群众到淮阳县洪义耳鼻喉医院就诊，以此获取住院病人的身份证、户口本、农合本信息，并采取虚增住院病人医疗费、检查费等费用的手段，骗取郸城县农合资金，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王洪义及其辩护人辩称，其行为不是诈骗，没有伪造病历，没有骗取任何一分钱，对涉案金额有异议，成本费用等费用应当扣除；被告人高素华及其辩护人辩称，高素华不参与医院的正常工作流程；被告人王玉西及其辩护人辩称，其不是单位员工，并没有参与诈骗，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只是有时接送病人，有时候到郸城县病人报补时找刘某协调。诈骗数额应当扣除实际支出的医疗费用、医疗成本以及农合办返利给医院的各项费用；关于被告人侯宁博的辩护人辩称，指控犯罪数额应该扣除实际用药和检查费用、医保补贴以及以少报多天数中的实际天数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公诉机关所出示证据有被告人供述、证人孔某、刘某、周某、闫某2等证言、制作的假病历、假医嘱、做假账目等书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被告人具有诈骗农合款的事实。本案指控的诈骗数额1285846.4元，有郸城县农合办的打款记录，有从王洪义、高素华家扣押的57个存折、34张河南省农村信用社金燕卡、6个本子的银行明细等证据在卷证实，显示共收取郸城县农合办报补的农合款1285846.4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看病群众报补用的银行卡、存折由王洪义、高素华持有，而且郸城县农合办打到这些存折和银行卡上的钱都由王洪义支配，该事实由被告人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的供述在卷佐证。且根据被告人王洪义、王玉西、侯宁博供述，证人闫某2、朱某1、王某6等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能够证明王玉西、何洪志不仅下乡宣传，开车接送群众到医院，并开车到郸城县农合办报补农合款，参与诈骗农合款的事实。王玉西、何洪志开车接送群众，以此获取群众的相关信息，是实施诈骗的基础。综上所述，此次诈骗活动涉及多个环节，被告人之间在王洪义的指使下，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整个诈骗活动。洪义耳鼻喉医院住院群众的住院费、诊断费、检查费、生活费等费用系为实施犯罪的犯罪成本，不应从违法所得中扣除。故，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侯宁博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理由不成立；辩护人的其辩护意见与所查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洪义是洪义医院的出资人和决策人，被告人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是受被告人王洪义的指使实施诈骗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何洪志、侯宁博及其辩护人的该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洪义、高素华、王玉西、何洪志、侯宁博诈骗医疗款物，依法应酌情从严惩处。为了打击犯罪，保护公私财物的所有权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洪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9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高素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5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王玉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26年5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何洪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21年5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侯宁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2日起至2021年7月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违法所得1071169.34元予以追缴；公安机关冻结的赃款214677.06元予以没收，责令上缴国库；扣押的其它物品，由扣押的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冰审 判 员  王祖宁审 判 员  李廷瑞人民陪审员  朱传杰人民陪审员  王秀平人民陪审员  毛渊科人民陪审员  王连猛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肖桂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