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491民初1192号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百强大道10号楼三层2单元303。法定代表人：黄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朋朋，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与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虎啸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12月21日、2019年6月5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捷成华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飞、被告北京虎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朋朋、张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捷成华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APP(微信号：×××)”提供影视作品《捉妖记》的在线播放服务（庭审中，原告捷成华视公司放弃第一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万元，及维权合理费用4500元，其中包括律师费用3000元和公证费用1500元，以上合计人民币94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经合法授权取得影视作品《捉妖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性质为独占专有，并享有以自己的名义依法维权的权利。原告发现被告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其所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并从公众号上连接非法APP提供上述影视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原告对此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被告非法提供该影视作品在线播放的行为极大地侵害了原告对该影视作品享有的专有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并且原告为了维权支付了相应的合理费用，故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停止侵权，赔偿原告相应的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北京虎啸公司辩称，一、我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为“我是颜值电影”，而非“我是颜值电影APP”，我公司微信公众号是一个和粉丝共同分享观影乐趣的平台，只发表一些评论电影或者分享电影放映信息的文章，并不提供在线播放影片服务。二、我公司通过网络搜索得知一个网名为红蚂蚁的人，他在文章中分享《小爱影院数据生成器使用教程》，在按照该教程提示注册后，即可分享“小爱影院”_signed_Aligned.apk的app软件安装链接。我公司仅提供“小爱影院”APP的下载链接。涉案《捉妖记》系在“小爱影院”APP播放，我公司不涉及任何侵权行为。不应对“小爱影院”app侵权行为负责。三、我公司仅类似于提供搜索、链接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应适用“避风港规则”。我公司并不知道该app内能播放“捉妖记”。微信公众号的文章在原告通知时，我公司已经予以删除，根据“避风港规则”，我公司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且该文章的点击率非常低；而由阅读的人中真正下载小爱影院app的数量非常少，涉案影片并未通过我公司公众号文章的指引下载“小爱影院”app并在该app上观看的方式获得广泛传播。四、《捉妖记》上映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下映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截至被答辩人提交（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42号公证书载明时间“2018年6月25日”，距涉案作品热映期已过3年，原告主张赔偿数额过高且不具有任何法律依据。综上，“我是颜值电影”公众号有一篇文章中存在“小爱影院”APP的下载链接，“小爱影院”APP提供涉案电影的播放服务，是“小爱影院”APP侵权。被告不适格，应该驳回捷成华视公司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本案所涉影片《捉妖记》的片头显示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2015年6月26日颁发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5]第336号），片头显示出品人为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十家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9日出具《版权证明书》：本版权证明书由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签署。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为电影《捉妖记》（英文名“MonsterHunt”，公映许可证号：电审故字[2015]第336号）的署名单位，本公司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其他一切电影著作权均归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九家出品方所有。特此证明!合一影业有限公司签署《捉妖记》版权授权证明书：本版权授权证明书由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签署。电影《捉妖记》（英文名“MonsterHunt”，公映许可证号：电审故字[2015]第336号）由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一影业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联合出品，上述出品单位中，除北京数字印象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外，其余九家为《捉妖记》的著作权人。经各方友好协商确定:授予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专有独占性行使该影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包括但不限于电影发行放映权、广播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录音录像制品复制发行权、电影衍生品开发权、游戏改编权等的一切电影著作权，并有权就上述权利转授权第三人使用。授权期限自2015年7月1日至永久。当上述著作权利遭受侵犯时，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有权单独以其名义对第三方的侵权行为实施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包括但不限于任何合法有效的法律行动以及民事诉讼和非诉讼法律行动，并有权独立承担并接受著作权保护法律行动的一切结果。特此证明!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市腾讯视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联瑞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星河文化经纪有限公司、浙江三乐影业有限公司、浙江影视（集团）有限公司、安乐影片有限公司分别出具与前述证明书相同内容《版权授权证明书》，授权开始时间分别为2015年1月1日、3月20日、5月1日、5月27日、5月30日、7月1日。其中经友好协商确认，此授权不影响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所享有的收益分成以及续集开发的参与权。2015年7月15日，安乐（北京）电影发行有限公司将其对涉案影片《捉妖记》的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给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授权期限：8年，自授权节目，即影片《捉妖记》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第2日起。2016年3月14日，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成华视公司）。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1116号判决书确认捷成华视公司2016年3月已取得涉案影视作品的著作权。二、2018年5月30日，捷成华视公司委托代理人廖家南来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涉案影视作品《捉妖记》相关链接播放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在公证员范文明和张梦艾的监督下，使用廖家南提供的经清洁度检查的手机，进入微信，点击右上方“搜索”，搜索“我是颜值电影”，进入“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公众号，点击“我是颜值电影”右上角“个人信息”，出现功能介绍：做你的随身观影库。账号主体：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点击“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进入下一页面，显示企业全称、工商执照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经营范围（一般经营范围）、经营范围（前置许可经营范围）、企业成立日期、企业营业期限等企业资料。该公众号的注册时间为2017年7月13日，于2017年7月14日完成微信认证。返回点击“进入公众号”，页面下方显示“在线观影”和“看八卦”两个栏目。点击“在线观影”，出现“会员购买”、“会员代理”、“在线观影”、“APP下载”四个类别，点击“在线观影”，即出现文章《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点击该文章，文章中介绍一种“全部电影都能直接看”“最关键的是无广告”“全年VIP价格只需28元：28元看全网！全年免费。”的APP。并且着重红字介绍“目前会员开放中，同时全国招会员销售代理，如果你想做代理，可以后台留言”。后面就是APP下载教程。“安卓手机使用教程”为右上角“浏览器打开”，点击“下载”即可安装。“苹果手机看片教程”为“无需下载APP，网页版无障碍看片”，“一次付费，全年观看全网资源。流畅，稳定!”。阅读到文章底部，点击“阅读全文”，即出现“颜值在线影院.apk”安装包，点击“下载”，用“华为浏览器”打开，即可本地下载“颜值在线影院.apk”，下载成功后，即在手机上安装“小爱影院”APP。在桌面点击“小爱影院”APP图标，进入“小爱影院”APP，搜索“捉妖记”后，出现多个“捉妖记”搜索结果，点击“捉妖记”海报后，即可进入《捉妖记》播放页面，点击播放后即可播放涉案影片《捉妖记》。上述过程经捷成华视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出具（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42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公证光盘第11分40秒显示，在“小爱影院”APP电影播放页面下方，“简介”中“关注微信”下方存在一个微信二维码（可截屏后用微信扫描），经当庭扫描此二维码，即弹出“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微信公众号。三、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的实际经营者是北京虎啸公司。现在进入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已不存在“在线观影”栏目、不存在《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文章，亦不存在“颜值在线影院.apk”安装包。四、北京虎啸公司于庭审中说明，在公众号中添加“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主要是为了吸引粉丝，且“小爱影院”APP中加入“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二维码是经过北京虎啸公司同意的，目的是为了给公众号吸引粉丝。并举出与QQ昵称为“红蚂蚁网赚”的聊天记录，用以证明“小爱影院”APP的来源系“红蚂蚁网赚”提供。亦举出“小爱影院”微信公众号账号主体页面的截屏、网页版“小爱影院”的截屏。该截屏显示：“小爱影院”网址为http://aipan8.cn/（电脑网页）及http://aipan8.cn/wap/（手机端），主体为“个人”，性别“男”，地区“江西省”，名称记录：2017年8月10日注册“小爱娱乐”，2018年1月27日“小爱娱乐”改名“小爱影院”。北京虎啸公司无其他证据证明“小爱影院”APP的实际运营者。根据网站备案信息，亦未能查实“小爱影院”的备案主体。捷成华视公司提供因维权支出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3000元，并提供了相应的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以上事实，有常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编号:320400M00416303）、及（2017）浙航钱证内字第3443号公证书、《捉妖记》片头、片尾截屏、（2015）浙航钱证内字第24105号公证书、（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62927号公证书、（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9942号公证书、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民终1116号判决书、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经营主体截屏、中国票房网《捉妖记》2018年8月24日票房截屏、《捉妖记》截止2018年9月4日获奖情况、律师费发票（编号NO.76374754）、公证费发票（编号NO.39620676）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捷成华视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影片《捉妖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涉案影片《捉妖记》出品人信息画面截图、《捉妖记》版权声明画面截图、《公映许可证》、前手权利人《授权书》等证据，故本院认定，捷成华视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影视作品《捉妖记》自中国大陆地区下映后一定时期内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二、北京虎啸公司是否构成侵权。北京虎啸公司经营的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文章内提供“小爱影院”APP的下载链接。进入“小爱影院”APP，通过搜索“捉妖记”即可观看涉案影片《捉妖记》。且“小爱影院”APP含有“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微信公众号的二维码。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与“小爱影院”APP形成相互关联的模式。庭审中，北京虎啸公司说明，微信公众号“我是颜值电影（微信号:×××)”中介绍并添加“小爱影院”APP，目的是为了吸引粉丝。公众号主页面下方“在线观影”栏目中有“会员购买”、“会员代理”、“在线观影”、“APP下载”四个类别，且《在线看片追剧教程黑科技》文章中存在“目前会员开放中，同时全国招会员销售代理，如果你想做代理，可以后台留言”字样，不排除北京虎啸公司借此盈利。又因“小爱影院”APP及“小爱影院”网址没有在工信部信息通信管理局进行备案，无法确认该网站及APP的实际经营主体，属于非正规平台。根据已知证据，北京虎啸公司在选取“小爱影院”APP时未审查“小爱影院”APP的基本资质，比如是否具有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是否具有ICP备案、是否表明网站的服务提供者等，属于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便提供“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则北京虎啸公司具有明显的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责任承担。北京虎啸公司未经捷成华视公司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影视作品，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的责任。经原告当庭确认，“小爱影院”APP下载链接已经删除，于庭审中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对此，本院无异议。关于捷成华视公司提出的“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捷成华视公司的实际损失或北京虎啸公司的经营所得，对于赔偿经济损失数额，本院综合考虑主观过错、侵权情节、影片商业价值等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20000元。关于捷成华视公司提出因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据合理必要原则，酌情对捷成华视公司合理支出费用予以支持，金额3000元为宜。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规定》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二、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维权费用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62.5元，由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787.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虎啸互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王恒审判员  伊然审判员  韩冰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刘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