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刑初3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女，汉族，生于1934年12月21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系被害人之母。委托代理人曹维富，男，汉族，生于1963年10月10日，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系杨某之子。被告人陈安忠，男，汉族，1964年3月21日出生，文盲，云南省鲁甸县人，住鲁甸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鲁甸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鲁甸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陈冬，云南意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安忠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欧阳俊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的代理人曹维富、被告人陈安忠及其辩护人陈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陈安忠与被害人曹某共同在鲁甸县社陈安忠家喝酒。10月27日凌晨0时许，酒后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陈安忠便使用白色钢管击打曹某背部两下，头部六下，致曹某当场死亡。为逃避法律责任，陈安忠遂使用斧头、镰刀、剪刀、菜刀将曹某尸体肢解为三段后，丢弃于陈安忠家门口沼气池内，后将身上所穿衣服丢弃在江底镇大水塘村窦家丫口韩某1家房屋东侧玉米杆堆处。经鉴定，曹某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018年10月27日，陈安忠被抓获归案。庭审中，公诉人认为被告人陈安忠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安忠杀人之后还分解尸体，手段残忍，建议法庭对陈安忠从重处罚。被告人陈安忠称自己错了，自己是喝酒后犯罪。陈安忠的辩护人提出不能将分尸的行为来倒推出陈安忠系故意杀人，陈安忠在杀人的过程中没有选择杀伤力强的工具，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准备，被告人陈安忠不构成故意杀人罪，量刑上，被害人有过错，被告人陈安忠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代理人提出要求被告人陈安忠赔偿经济损失共计686064元，被告人陈安忠表示愿意赔，但无赔偿能力。经本院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晚，被告人陈安忠与被害人曹某在鲁甸县社陈安忠家喝酒。10月27日凌晨0时许，酒后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陈安忠便使用钢管击打曹某背部、头部数下，致曹某当场死亡。为逃避法律责任，陈安忠遂使用斧头、镰刀、剪刀、菜刀将曹某尸体肢解为三段，丢弃于陈安忠家门口沼气池内，后来到韩某1家，在电话里向他人借钱欲外逃，陈安忠离开韩某1家，韩某1带领公安人员抓获陈安忠。经鉴定，死者曹某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1、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1（陈安忠之小女），证实我是2004年10月出生的，在2018年10月26日20时许我在家里开始睡觉，到27日凌晨1时许，被打斗的声音吵醒，出来看到曹某与我爸爸陈安忠二人在家中堂屋内，两人争吵几句后，我爸爸陈安忠使用一根白色2米长的钢管打曹某，打到曹某的腿上、手臂上、背上，我劝阻，但我爸爸陈安忠继续使用钢管击打曹某头部几下，还将电灯都打烂了。曹某不会动以后，我爸爸便回房间将电灯拉出来到堂屋里，又拿了黄色的编织袋将曹某拖到我爸爸陈安忠的卧室内，并让我将血迹打扫干净。随后我爸爸陈安忠使用斧头、菜刀、锯子将曹某的尸体肢解，分成三个口袋装好后，让我和他一起将尸体丢入家门外的水窖里。并让我不要哭，再哭打死我。后把水窖盖上。我爸爸带着我去韩某1家借钱准备去浙江。到韩某1家后，我爸爸陈安忠去找衣服来换了。在吃饭时，我爸爸陈安忠接到我大姐陈某2的老公公电话后，我爸爸告知他，我爸爸说他把人杀死了，想借钱去外省。（2）证人陈某2（陈安忠的长女），证实2018年10月27日，我接到我爸爸陈安忠和我妹妹陈某1的电话和信息，得知出人命了。（3）证人韩某1，证实2018年10月27日早上，陈安忠到我家后，将我的衣服换在身上，并将之前穿的衣服丢弃在我家后面的包谷草堆里。在吃饭喝茶时，陈安忠接到其大女儿陈某2老公公的电话，陈安忠告知他将人砍死了，希望借钱出省，并说了将人分成三段后丢弃在家门口的沼气池里。在公安来找陈安忠时，陈安忠离开了我家，后我带领公安人员在我父母的坟地那里抓到了陈安忠。（4）证人陈某3（陈安忠的三女儿），证实2018年10月27日早上，陈安忠到韩某1家借钱，且陈安忠、陈某1二人身上都有血迹，陈安忠找到韩某1的衣服换掉，我又帮陈某1换衣服，在换衣服时，陈某1告诉我，陈安忠将曹某杀死在家中。（5）证人李某1，证实2018年10月27日早上，我与陈安忠通话时，陈安忠告诉我，他整着人了。（6）韩某2、陈某5、曹维富、李某2、许宗恒证言。证实听说陈安忠将曹某杀死了，2018年10月27日上午到陈安忠家查看情况时，看到有很多血迹在陈安忠家门口和水窖旁。陈安忠与曹某之间没有矛盾，陈安忠平常喝了酒会动手打人。证人窦某、李某3、徐某、陈某4、蔡某证言，分别证实听说陈安忠杀死了曹某，告知李某3，李某3报警。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鲁甸县社陈安忠家中，在陈安忠家客厅、卧室、大门外、门槛内侧、入户门上、西北侧卧室内白色钢管上、东北侧卧室内床下的斧头上、镰刀上、剪刀上、菜刀上、锯子上、扫帚柄部、沙发上、沙发下的旅游鞋上、客厅地面、客厅地面蓝色塑料袋上、粪坑、围墙北侧井内黄色编织袋处、井口、井盖上提取了血迹、擦拭物共30份。在鲁甸县，提取了一件粉色女式外衣，黑内白外的衣服、剪取了血迹位，黑灰色裤子剪取了瘢痕位、黑色皮鞋提取了血迹。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安忠、陈安忠的女儿陈某1对现场进行辨认，确认鲁甸县江底镇水塘村七社陈安忠家系作案现场，确认堂屋是打死曹某的地方，曹某死后，又将尸体拖到卧室东南角进行肢解，后将尸体丢弃在围墙大门外的废弃沼气池内。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陈安忠对击打曹某的白色钢管，用于肢解尸体的镰刀、菜刀、斧头、锯子进行混合辨认并确认。庭审中当庭对上述物证进行辨认确认。5、血液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证实办案民警对陈某1、杨某采血，对陈安忠双手食指指甲、双手手背及掌心提取擦拭物，并抽取陈安忠血液，并提取了陈某1牛仔裤一条。6、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被害人曹某尸体分为三段，上段头部至第四腰椎，中段为第四腰椎至双上肢远端，下段为双膝以下。创口符合单刃锐器形成，第四腰椎横断上见三个砍痕，损伤符合易挥动锐气砍击形成。左颞顶部见多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钝，创周见挫伤带，创腔内见组织间桥。左某廓、左某见多处创口，右背侧见两处创口。死者曹某系外伤致闭合性颅脑损伤死亡。（2）毒物检验鉴定报告，证实对死者曹某肝组织、胃内容物进行送检，未见检出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甲胺磷、对硫磷、甲拌磷、敌敌畏及毒鼠强成分；血液内酒精含量为111.3mg/ml。（3）昭通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送检钢管上、镰刀上、剪刀上、陈安忠家大门外、卧室内、入户门上、客厅沙发上、菜刀上、韩某1家房屋东侧玉米杆处提取的黑灰色裤子处血迹、陈安忠家提取的锯子上的粘附物、斧头上的组织物，系曹某尸体所留。其余送检物中未检出人血和人体DNA。物证镰刀等物上提取的手印不具备鉴定条件。杨某血迹鉴定是死者尸块的生物学母亲。7、被告人陈安忠的供述，2018年10月26日晚上，曹某在我家中一起喝酒，23时许，因为曹某让我倒水喝，我们发生争吵，曹某便使用小铁棒打我但未打到，随后曹某砸掉了我家的灯，并追打我女儿陈某1。我使用太阳伞伞把（白色钢管材料，长约2米）用力击打曹某头部三下，曹某被打倒在地后，又使用伞把打了曹某背部两下，致曹某当场死亡。27日凌晨1时许，我为了不让别人发现我杀人一事，便使用斧子、锯子、菜刀将曹某的尸体肢解后，装入三个水泥袋中，丢到家门口的废沼气池内，并用瓦片盖住池口。在肢解、丢弃曹某尸体过程中，我威胁我女儿陈某1，让陈某1用柴火灰掩盖血迹。8时许，将曹某尸体丢弃后，我带着陈某1到韩某1家中，告知了韩某1我杀人一事。后将身上所穿的衣服丢弃在韩某1家。其供述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安忠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曹某来到陈安忠家与陈安忠喝酒，酒后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陈安忠用钢管击打曹某背部、头部数下，致曹某当场死亡，后陈安忠用斧头、镰刀、剪刀、菜刀将曹某尸体肢解为三段，丢弃于陈安忠家门口沼气池内，陈安忠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其手段特别残忍，社会影响极坏，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虽然被告人陈安忠归案后热罪态度好，但根据其犯罪行为，不足以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安忠提出自己是酒后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八条第四款规定，醉酒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陈安忠虽属酒后犯罪，但不能因醉酒而从轻处罚。陈安忠的辩护人提出陈安忠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陈安忠作案工具属钢管，打击的部位属背部、头部，特别是头部被打击数下，致被害人当场死亡，属非法剥夺被害人生命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陈安忠的辩护人提出陈安忠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陈安忠的辩护人提出陈安忠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安忠案发后来到韩某1家，并将杀害被害人的事实告诉他人，向他人借钱要到外省打工，之后陈安忠离开韩某1家，后公安民警将陈安忠抓获，陈安忠不属主动投案，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自首，其辩护人提出陈安忠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害人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安忠的犯罪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造成经济损失，应根据法律规定和被告人陈安忠实际赔偿能力适当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安忠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陈安忠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元（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支付）。三、作案工具钢管、斧头、镰刀、剪刀、菜刀、锯子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张海燕审判员  任遵忠审判员  吴 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侯明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