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4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恒祥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幸福十二村194号。法定代表人：姜秀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瞿延巍，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玮，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树庆，男，1969年10月1日处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贺，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烟台恒祥化工原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祥化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牟树庆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8）鲁0602民初46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0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恒祥化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2.改判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恒祥化工公司无需向牟树庆支付因未订立劳动合同产生的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3.由牟树庆承担案件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诉法》的解释第9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牟树庆应当对其与恒祥化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进行举证，而牟树庆所有的证据均指向了恒祥化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德志之子孙鹏，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恒祥化工公司。同时，恒祥化工公司已经证明：（1)恒祥化工公司在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并没有货物运输的业务，所有运输业务都是寻找社会车辆完成；（2)涉案车辆于2015年1月1日前由孙德志夫妇赠与给了孙鹏，孙鹏与烟台长胜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进行合作经营，车辆由孙鹏进行经营；（3)孙鹏既非恒祥化工公司的在职员工，其与长胜公司合作经营汽车运输业务只是其个人行为，孙鹏与恒祥化工公司并没有任何关系。在这样的前提下，恒祥化工公司与牟树庆所有的证据均指向孙鹏，牟树庆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与恒祥化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一审法院却认定恒祥化工公司与牟树庆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牟树庆辩称，恒祥化工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恒祥化工公司在上诉状中所称的事实与理由在一审中均有查明，本案经仲裁裁决及一审程序，牟树庆与恒祥化工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充分，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驳回恒祥化工公司的上诉。恒祥化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恒祥化工公司与牟树庆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恒祥化工公司无需向牟树庆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30000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牟树庆向烟台市芝罘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请求裁决：1.支付2016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0000元；2.确认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与恒祥化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该委员会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烟芝劳人仲案字（2017）第1941号裁决书，裁决：1.双方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恒祥化工公司支付牟树庆2016年3月至2017年1月期间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0000元；3.驳回牟树庆其他仲裁请求。恒祥化工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恒祥化工公司主张其与牟树庆不存在劳动关系，提供如下证据：1.产品交货单五份及行驶证两份，其中产品交货单载明的客户名称均为恒祥化工公司，车号分别为鲁Ｂ×××××、鲁Ｕ×××××、鲁Ｂ×××××、鲁Ｆ×××××、鲁Ｆ×××××，其中鲁Ｆ×××××号车辆的驾驶人为牟树庆；鲁Ｂ×××××的行驶证所有人为青岛市李沧区李村储运车队，鲁Ｆ×××××的行驶证所有人为烟台长胜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恒祥化工公司称，虽然产品交货单的客户名称为恒祥化工公司，但车辆所有人并不是恒祥化工公司，故牟树庆不是恒祥化工公司公司员工。牟树庆称：牟树庆在恒祥化工公司处工作期间不止这部分交货单，牟树庆去拉货的时候也是这种交货单；上述车辆均为恒祥化工公司挂靠在运输公司名下，车辆实际所有人为恒祥化工公司；牟树庆是根据恒祥化工公司的工作安排到万华公司拉货，并根据恒祥化工公司指示将货送到购货单位。2.营业执照一份、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单一份、烟台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企业变更情况证明一份，载明2018年1月23日之后恒祥化工公司经营范围中才有货物运输代理的项目。牟树庆称，虽然之前没有货物运输代理业务，但是不代表事实上没有该项业务。3.职工出勤记录单十二份、工资表十二份及用人单位在职职工明细表一份，证明恒祥化工公司的工作人员中没有牟树庆。牟树庆称：对职工出勤记录单及工资表真实性不认可，系恒祥化工公司单方面制作，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对用人单位在职职工明细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能说明恒祥化工公司为姜秀梅、高凯缴纳了社会保险，并不能说明恒祥化工公司单位所有的在职员工情况，也进一步说明恒祥化工公司未给牟树庆缴纳社会保险；工资表和出勤记录单中有张群群信息，但张群群并未在职工明细表当中体现，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恒祥化工公司全部在职员工情况。恒祥化工公司解释称，用人单位在职职工明细表是新打印的，张群群已经于2018年4月离职，所以在打印时没有张群群的缴费信息。4.车主王某与其雇佣司机聊天记录打印件十五张，拟证明恒祥化工公司所雇佣的社会车辆的司机工资均由其车主发放，与恒祥化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牟树庆对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称无法确认对方的身份信息以及与证人王某之间的关系，且聊天内容并未体现出证人为恒祥化工公司进行运输的业务。5.证人王某出庭作证称：我和恒祥化工公司是业务关系，我不认识牟树庆；我有三辆车，分别是鲁Ｆ×××××、鲁Ｕ×××××、鲁Ｕ×××××，鲁Ｕ×××××挂靠在青岛李村，鲁Ｕ×××××挂靠在青岛志鑫源，鲁Ｆ×××××挂靠在烟台长胜；恒祥化工公司单位的高凯每天给我下达任务，告诉我到哪里去拉货、送到哪，然后我安排司机去拉货、送货；我的司机和恒祥化工公司没有关系，是我给他们发工资，恒祥化工公司给我运费；我和运输公司没有挂靠协议，我们四个人买了四部车，其中一个人到青岛志鑫源办理了挂靠手续，协议中没有我的名字，鲁Ｆ×××××和烟台长胜有手续，鲁Ｕ×××××也有手续。营运证和行驶证都在我这，长胜有10000元的押金单还有挂靠费，都有单子；我同恒祥化工公司没有合同，一个月一结算，恒祥化工公司将钱打进我的银行卡，大约一个月一个车几万块钱。恒祥化工公司称：证人作为恒祥化工公司雇佣社会车辆的车主之一，能够证明是恒祥化工公司给车主派发任务，车主再给自己雇佣的司机下发指令，该车主在恒祥化工公司处赚取运费，再给自己雇佣的司机开工资。像这样的车主有多人，恒祥化工公司雇佣的社会车辆也有几十台，这能够证明恒祥化工公司所从事的工作范围与工作方式。并且证人能够证明运费不固定，也就是运输的次数是不固定的，只是按照里程结算运费，更证明了证人所雇佣的司机与恒祥化工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牟树庆称：证人对其所讲的车辆所有权归属以及与恒祥化工公司之间的运输关系没有向法庭提供证据支持；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仅是针对上述四部车辆，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与牟树庆主张的事实没有任何关系；即使证人和恒祥化工公司之间的运输关系是属实的，也不能否认牟树庆在恒祥化工公司处工作即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6.烟台长胜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鲁Ｆ×××××号半挂牵引车属长胜公司与孙鹏的合作经营车辆。自2015年1月1日，经双方协商一致，该车由孙鹏联系货源并负责车辆的维护保养和驾驶员工资及所有福利待遇等一切费用，如出现车辆及人事纠纷，均由孙鹏负全责。”证明涉案车辆与恒祥化工公司没有关系，实际经营人为孙鹏。牟树庆称：单凭该证据无法证实出具该证明的单位是否真实存在，且无单位负责人签字和出具证明内容的人的签字，证据形式上不合法，不可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牟树庆和出具证明的单位没有任何关系，牟树庆是给恒祥化工公司从事工作的，牟树庆驾驶的涉案车辆为恒祥化工公司所有，挂靠在长胜公司；仅凭该证明不能证明车辆所有人情况以及与案外人孙鹏的关系。恒祥化工公司又称，鲁Ｆ×××××的车辆实际所有人是孙鹏，行驶证登记名字为出具证明的长胜公司，因为现在不允许挂靠，所以长胜公司只能这样出具证明。牟树庆认为，既然车辆存在实际所有人和挂靠的情况，恒祥化工公司应当出具购买车辆和付款的相关材料。一审法院限期恒祥化工公司提供涉案鲁Ｆ×××××车辆出资款项情况，恒祥化工公司庭后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车号鲁Ｆ×××××的半挂牵引车原为孙德志夫妇共有。2013年其子孙鹏大学毕业后无收入来源，孙德志夫妇于2014年将共有车辆赠与孙鹏。2015年1月1日孙鹏到烟台长胜公路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办理了挂靠手续。牟树庆主张：其于2016年2月16号通过孙德志的姐姐孙桂兰到恒祥化工公司处工作，一直工作到2017年12月5号；恒祥化工公司一共有鲁Ｆ×××××、鲁Ｆ×××××、鲁Ｆ×××××三辆车，司机、押运员各三个；牟树庆一开始开鲁Ｆ×××××，后来车被卖了，又开鲁Ｆ×××××；2016年孙德志的车辆都是由孙桂兰管理，安排活儿、发工资；2017年孙鹏和孙德志在栖霞桃村办厂倒闭后，回来参与管理车辆，由孙鹏管理车辆通过微信安排活儿，孙桂兰结算工资，孙鹏发放现金；2017年12月4号孙鹏给牟树庆发送短信，称自2017年12月起驾驶员、押运员均无底薪；牟树庆就不打算干了。牟树庆为支持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鲁Ｆ×××××号车辆的产品交货单，证明牟树庆在恒祥化工公司处工作期间，按照恒祥化工公司的安排为恒祥化工公司开车运输。恒祥化工公司称，该证据只能证明牟树庆是鲁Ｆ×××××号车辆的司机，不能证明牟树庆是恒祥化工公司雇佣的司机。2.恒祥化工公司单位法定代表人的姐姐孙桂兰书写的牟树庆的工资表打印件三份，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10月20日、12月5日。恒祥化工公司称，该证据不是原件，也没有孙桂兰的任何信息和签字，孙桂兰也不是恒祥化工公司单位的工作人员，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与本案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3.孙鹏通过156××××9622、185××××9669手机号码给牟树庆安排工作任务的短信内容。恒祥化工公司称：孙鹏与恒祥化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孙德志系父子关系，孙桂兰与孙德志是亲姐弟，这只是他们之间的个人关系，孙鹏与孙桂兰均不是恒祥化工公司单位员工；即使聊天记录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孙鹏可能是与证人一样作为车主的身份，孙鹏的行为不能代表恒祥化工公司。4.牟树庆和孙桂兰、孙鹏的通话录音各一份，证明牟树庆在恒祥化工公司处从事司机工作，恒祥化工公司给牟树庆每月发放工资，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恒祥化工公司称：对于录音的真实性及通话的双方人员无法确认；该录音证明孙鹏是牟树庆的直接雇佣人，恒祥化工公司的证据也能证明孙鹏与长胜公司有联系，从证据的关联性来说，牟树庆没有证据证明与恒祥化工公司有关系。5.工资单截图一张、牟树庆与孙鹏短信截图一份。证明2017年12月4号孙鹏给牟树庆发送短信，内容为自2017年12月起根据单位规定的补贴结算工资，驾驶员押运员均无底薪。恒祥化工公司称，对工资条的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无法证明出处；对于孙鹏与牟树庆的聊天截图，如果是真实的，也只能证明是孙鹏与牟树庆之间的个人关系，该证据不能证明牟树庆与恒祥化工公司有任何关系。另查，恒祥化工公司仲裁时辩称与牟树庆系临时雇佣关系，而在法庭审理中完全否认。恒祥化工公司对此解释称，记不清楚当时怎么说的了，仲裁时代理人了解情况不细，且仲裁庭只是一次开庭，牟树庆当时没有提供任何书面证据，按仲裁的要求牟树庆应当提交证据后再进行质证，但没有经过第二次开庭质证就做出了仲裁裁决，剥夺了恒祥化工公司的质证权和举证权；在第一次仲裁开庭之后，恒祥化工公司才详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但由于仲裁程序违法，致使恒祥化工公司无法行使举证权利，只能进入到诉讼程序。牟树庆称，本案恒祥化工公司参与了整个仲裁程序的庭审活动，其放弃质证权利，不能代表仲裁程序不合法，恒祥化工公司起诉时所主张的理由并没有载明系仲裁程序违法，只是在本次庭审中发现仲裁的答辩意见对其不利时，临时做的辩驳，故牟树庆不认可恒祥化工公司的陈述。恒祥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3月30日由孙德志变更为姜秀梅，但恒祥化工公司在2018年5月起诉时诉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孙德志。关于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牟树庆主张，其每月工资为7000－8000元，当时仲裁员让写具体数额，其不明白，就随手写了个30000元的数额，故要求维持仲裁裁决数额即可。恒祥化工公司称，牟树庆的工资是孙鹏个人与牟树庆结算的，与恒祥化工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一）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牟树庆驾驶鲁Ｆ×××××号车辆为恒祥化工公司公司运输货物的事实清楚，另牟树庆提交的短信及录音，可以证明其工作是由恒祥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子孙鹏安排的，该可以证明牟树庆与恒祥化工公司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关联性，牟树庆已履行了举证责任。恒祥化工公司否认与牟树庆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恒祥化工公司的说法，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原为孙德志夫妇，后赠与其子孙鹏，经营车辆及雇佣司机均是孙鹏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对于该主张，恒祥化工公司仅提供了长胜公司的证言，明显证据不足。且与其在仲裁时“与牟树庆是雇佣关系”的主张相矛盾，恒祥化工公司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故一审法院依法采信恒祥化工公司在仲裁时的说法。因双方均是劳动关系的适格主体，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双方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恒祥化工公司未与牟树庆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依法应支付双倍工资。牟树庆主张其每月工资为7000－8000元，虽然未被恒祥化工公司认可，但考虑到货车司机的收入水平，11个月的双倍工资应不止30000元，故牟树庆主张3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恒祥化工公司与牟树庆自2016年2月16日至2017年12月5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限恒祥化工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牟树庆支付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案件受理费10元，由恒祥化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庭审中，恒祥化工公司称，2018年3月30日前恒祥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是孙德志，孙鹏是孙德志的儿子，孙桂兰是孙德志的姐姐；鲁Ｆ×××××实际车主是孙鹏，牟树庆驾驶FV5059车辆系为恒祥化工公司运输货物，恒祥化工公司所用的车辆有近四十辆，牟树庆驾驶车辆只是恒祥化工公司雇佣的车辆之一。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牟树庆驾驶FV5059车辆从事运输工作期间，其听从孙鹏的工作任务安排，工资由孙桂兰办理发放的事实清楚。虽然孙鹏、孙桂兰并不是恒祥化工公司的职工，但是根据牟树庆提交的其与孙鹏、孙桂兰的通话录音证据证实，牟树庆实际为恒祥化工公司从事运输业务，结合二审中恒祥化工公司承认牟树庆驾驶FV5059车辆系为恒祥化工公司运输货物的事实，及孙鹏、孙桂兰分别是恒祥化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孙德志的儿子和姐姐，之间具有亲密的家族关系的事实，综合考虑本案案情可以认定，牟树庆与恒祥化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牟树庆在孙鹏的安排下为恒祥化工公司从事货物运输。恒祥化工公司上诉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判令恒祥化工公司支付牟树庆未订立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0000元，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烟台恒祥化工原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烟台恒祥化工原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衣振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吕伟亮书记员张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