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8130号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靖江市新桥镇新桥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袁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利群，江苏中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润邦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浦口区星甸街道河南路3号。法定代表人：史和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武，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礼华，江苏兴天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新公司）与被告江苏润邦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邦公司）为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正伟、包利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昌武、许礼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JJRX-20181016的《复合板采购合同》；2.被告返还原告价款413,000元，承担违约金123,900元，合计536,9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JRX-20181016的《复合板采购合同》1份，约定被告为原告定作各种型号的复合板19张，合同总金额为413,000元（含16%的增值税）。关于复合板的质量等内容，合同约定复合板基材执行标准GB/T713，复层执行标准GB24511，复合板符合NB/T47002.1-2009，B1级，提供质保书，确保无缺陷；如质量达不到要求，除按合同总额的30%标准向买受方给付违约金外，出卖人应赔偿全部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全部的合同价款，被告亦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41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案涉复合板系原告购买给江苏双勤民生冶化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勤公司）用于国外一带一路重点项目、制作压力容器使用，故合同约定被告提供的复合板必须符合国家能源局2009年12月1日发布的压力容器用爆炸焊接复合板行业标准即NB/T47002.1-2009，B1级的相关规定。然双勤公司在收到被告交付的复合板及质量证明文件后，仅仅对部分复合板进行了裁剪、卷圆，便发现复合板表面存在修补痕迹、板材与板材之间结合不好、复合板卷曲到90度时即出现裂纹、复合板质量证明文件、技术资料等造假，与实物不符等问题。上述情形出现后，双勤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同年11月28日、12月1日、12月3日分别向被告出具书面通知，要求被告解决复合板质量问题，但被告一直未能妥善处理。另，被告提供的复合板质量证明文件中标注的钢板尺寸、级别、标准等与行业标准的规定不符。被告提供的技术资料上标明，制作复合板的原材料即钢材的出厂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而复合板的成品检验日期为2018年4月4日，早于原材料的出厂日期，故该部分技术资料文件存在造假嫌疑。根据行业标准，复合板的质量证明文件与复合板不一致的，无法使用。2018年12月14日，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泰州分院驻双勤公司所在片区的监管人员陈锡平对被告提供的复合板进行了检验，发现复合板出现多次开裂，并有分层剥落现象，有的开裂长度和宽度达到了脆性断裂特征，无法满足产品安全性能的基本要求，要求双勤公司停止制作压力容器，且已经使用的复合板材料不得流转下道工序，双勤公司遂将原告交付的复合板作退货处理。至此，原告已无法实现购买复合板给双勤公司用于制作压力容器产品的合同目的。原告于2018年12月18日向被告发出了解除合同的通知。被告收到该通知后，于2018年12月26日向双勤公司发送了邮件，同意对复合板出现的裂纹及重大缺陷进行退货退款或换货处理，对轻微和标准允许的修复缺陷做修复处理，对于未发现质量问题的复合板作二次检验，确保无质量隐患。同时，被告还愿意赔偿双勤公司损失100,000元。2019年1月2日，被告再次向双勤公司发送了复合板修复方案的邮件，认可复合板存在开裂及结合不良、补焊等质量问题。因压力容器产品存在一定危险性，故行业中对制作压力容器的原材料要求比较严苛。原告及双勤公司发现复合板质量问题后及时向被告进行了反映，但被告一直未能解决。为确保压力容器产品的安全性能，双勤公司无法继续使用存在质量隐患的复合板，为减少损失，原告已重新向其他原材料厂家购买复合板给双勤公司用于制作压力容器。被告未能及时、有效解决复合板质量问题，也影响了双勤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项目，给双勤公司和原告造成了很大损失。原告认为，被告供应的复合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致原告订立合同时的目的不能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已支付的价款，并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损失。至于被告已经提供的复合板，原告同意予以返还，由被告自行至双勤公司取回。被告对原告所述双方签订《复合板采购合同》、被告已履行供货义务，原告已支付全部价款以及被告所供复合板需符合NB/T47002.1-2009，B1级标准的事实无异议，但辩称：本案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情形。被告实际于2018年10月30日将复合板送至原告指定地点，后于同年11月13日向原告交付了复合板的质量证明文件等技术资料。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不具备解除的条件。事实上，双勤公司收到被告交付的复合板后未进行验收即已开始使用，故双勤公司与原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可能是双勤公司自身使用不当所致，并非被告产品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在原告起诉前，被告对双勤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所做的答复是从友好协商的角度出发，以便解决问题，但该回复并不表示被告认可复合板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关于复合板的质量证明文件，被告确实放错了一部分，其中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锅炉和压力容器专用钢带质量证明书并非讼争复合板的原材料，而被告提供的复合板质量证明文书是根据原材料证明书即张家港浦项不锈钢有限公司锅炉和压力容器专用钢带质量证明书制作的，故存在原材料出厂日期早于复合板成品检验日期的情形。被告可以重新更换该部分复合板的质量证明文件，确保吻合无误。至于钢板尺寸、标准等标记问题，行业标准中规定的标记方式是指复合板上的标记方式，并非复合板质量证明文件上的标记方式，故质量证明文件上的标记方式与行业标准不一致不等于被告的复合板存在质量问题。通过现场勘验，被告提供的复合板存在结合不良等微小瑕疵，对于该问题被告同意予以修复，原告主张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违约金，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且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标准过高，即便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亦应予以降低。针对被告答辩，原告补充陈述：关于复合板的质量问题，被告公司人员至双勤公司进行了现场查看并标注，质量问题始终未得解决。原告及双勤公司收到复合板后，仅需对复合板的外观、数量等进行初步验收，无法对质量问题进行验收。双勤公司对复合板的使用仅限于裁剪和卷圆，而这都是制作压力容器的必经步骤，被告称复合板的质量问题是双勤公司使用不当所致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原告提供的复合板采购合同、增值税发票复印件、复合板质量证明书、2018年11月20日、同年11月28日、12月1日、12月3日、12月18日原告及双勤公司向被告出具的函件、EMS邮寄详情单复印件以及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同年11月16日出具的复合板修复方案打印件、2018年12月26日、2019年1月2日被告向双勤公司发送的邮件等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2018年12月14日的《特种设备检验工作联络单》虽为原告单方提供，但江苏省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系从事特种设备检验与相关技术研究的专业机构，对压力容器等特种设备的生产负有监督检验职能，该单位的监检员在现场向压力容器生产企业出具《特种设备检验工作联络单》系其在履行监督检验职责，该联络单所反映的复合板情况与被告函件确认的复合板问题及本院现场勘验情况能够相互印证，故该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与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0月16日，原、被告签订编号为JJRX-20181016的《复合板采购合同》1份，约定被告为原告定作各种型号的复合板19张，合同总金额为413,000元（含16%的增值税），预付款30%（电汇），发货前付清全款（电汇或承兑）。关于复合板的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合同约定：基材执行标准GB/T713，复层执行标准GB24511，复合板符合NB/T47002.1-2009，B1级，提供质保书，确保无缺陷。合同还约定，每张复合板应在钢板端部的覆材表面标出产品标记、批号、制造厂名（或厂标）、生产日期等，提供产品质量证明书（原件），并同时提供覆材和基材质量证明书的复印件，复合板覆材表面应做有效的保护以防止擦伤，其余要求按GB/T247规定。如质量达不到要求，除按合同总额30%的标准向买受方给付违约金外，出卖人应赔偿全部损失。上述合同签订后，被告向原告履行了供货义务，亦向原告开具了金额为413,00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业已付清全部合同价款。2018年11月20日，双勤公司向被告邮寄质量问题公函1份，载明双勤公司与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订立了复合板采购合同，双勤公司支付了570,000元合同款，被告于2018年11月13日向双勤公司供应货物及质量证明文件，双勤公司在收货检验时即对复合板质量提出异议，被告于2018年11月16日书面认可质量问题，但被告一直未解决质量问题。现经检查，发现复合板有以下严重质量问题：1.S32168+Q345R（3+10）复合板刨边后出现基层和复层有未结合现象；2.S31603+Q245R（3+12）复合板表面修补处经RT检验有缺陷，且卷圆过程中母材开裂；3.S11348+Q245R（3+14）复合板表面缺陷较多，且有多处修补痕迹，对修补焊接位置进行拍片检查发现这些位置有裂纹；4.S11348+Q245R（14+3）复合板在卷圆过程中母材出现大面积开裂；5.多张复合板基材表面缺陷较多。按照NB/T47002.1-2009，B1级标准7.3.1检测条款及7.8表面质量要求，复合板应经100%超声检测，且未结合率应当为0。而目前板材在刨边后，发现基层和覆层有未结合现象。另外多张复合板基材在被告修补过的位置经RT检测后发现有裂纹。被告提供的复合板质量均不能达到NB/T47002.1-2009，B1级标准。另外，原、被告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合同（合同号JJRX-20181016）购买复合板，该复合板由双勤公司使用，亦出现严重质量问题，受原告委托，就质量问题函告如下：1.S11348+Q245R（3+12）复合板在卷圆过程中母材开裂；2.S11348+Q245R（3+12）复合板母材表面有大面积修补痕迹，且未打磨平滑，与NB/T47002.1-2009，B1标准不符。双勤公司已多次反映了上述情况，被告公司史总于11月19日来厂，但未解决任何问题即离开。双勤公司认为，被告的复合板出现如此多质量问题令人惊讶，请于接函后二日内来人，提供解决质量问题的明确方案。双勤公司所购复合板是用于国外一带一路重点项目，该项目代表了国家形象；复合板质量问题已严重影响双勤公司的交货期，给双勤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同年11月28日、12月1日、12月3日，双勤公司就复合板存在的质量问题再次向被告分别出具了公函。2018年12月18日，原告以复合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解决为由向被告出具了解除合同的通知书。同年12月26日，被告公司人员通过邮件向双勤公司出具了公函1份，就双勤公司提出的复合板质量问题，给予如下处理方案：1.裂纹及重大缺陷，进行退货退款或换货处理；2.轻微和标准允许修复缺陷做修复处理，相关费用被告承担；3.剩余未发现问题板子被告进行二次检验，确保无质量隐患，检验合格后请继续使用。针对复合板质量问题给双勤公司造成的损失，被告可承担100,000元经济赔偿。2019年1月2日，被告工作人员再次向双勤公司发送邮件，邮件内容为《关于复合板目前存在缺陷的修复方案》，其上载明被告于12月29日到现场对剩余未加工复合板做一次全面检测，目前发现未加工板材有4件边部出现结合不良状况，现已隔离单独放在一边，剩余检测合格材料可以放心使用，若在后期加工过程中出现任何问题，被告第一时间现场解决。针对前期出现的复合板开裂及目前检查发现的4件结合不良复合板，被告具体处理方案如下：1.对于其中一件S11348+Q245R（3+14）复合板筒节卷圆加工时出现严重开裂的，重新投料进行更换；2.对于前期卷圆时2件边部出现的较小裂纹，被告安排人员到现场处理，直至合格；3.对于被告补焊处经RT发现的2件复合板补焊缺陷，被告安排人员现场处理，直至合格；4.对于被告检查出来未加工的4件边部出现结合不良的复合板，被告安排人员现场处理，直至合格。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现场勘验。经查看，现场有11块复合板完全未经使用，其中有2块复合板上由被告工作人员进行了标注，问题分别为厂商UT不合格、接合不良。另已经裁剪过的复合板及卷圆的复合板上有多处裂纹、疤痕、焊补等印记。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供应的复合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2.原告能否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案涉复合板采购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均应遵照执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被告已履行供货义务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争议焦点1，复合板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各执一词。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复合板需符合NB/T47002.1-2009，B1级标准即国家能源局2009年12月1日发布的压力容器用爆炸焊接复合板行业标准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勤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双方曾多次因为复合板的质量问题进行交涉。且被告认可在其送货初期双勤公司即已提出质量问题，被告亦于2018年11月13日、同年11月16日制作了修复方案，然直至本院现场勘验时，双勤公司内遗留的复合板仍然存在双方往来函件中提及的开裂、接合不良等问题。根据本院现场勘验情况，对照NB/T47002.1-2009，B1级标准，可以确定被告提供的复合板存在以下问题：一、复合板的标志中载明的材质、型号与行业标准规定的产品标记方式不符；二、未经使用以及经过裁剪的复合板表面存在多处裂纹等瑕疵，即复合板的表面质量不符合行业标准；三、部分复合板在卷圆后表面出现多处疤痕、裂纹、分层等，说明复合板的弯曲性能达不到行业标准的要求；四、部分复合板经过焊补，但被告未能按照行业标准的规定将焊补记录附在质量证明文书中。针对上述质量问题，被告虽多次表示可予修复，然自双勤公司2018年11月20日第一次向被告发函至2019年3月5日本院现场勘验时，上述质量问题始终未能解决。被告辩称复合板出现的质量问题可能是原告使用不当所致，然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自认在2018年11月13日、同月16日公司就原告及双勤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拟定了修复方案、质量证明文书错误等，足以认定被告提供的复合板质量不符合双方约定。关于争议焦点2，原告能否以质量问题为由主张解除合同，被告认为案涉合同已履行完毕无法解除，原告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之间的往来函件可以看出，原告及双勤公司曾因复合板质量问题先后四次发函给被告，要求被告尽快解决相应的质量问题，然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本院现场勘验时被告仍未能解决，而压力容器行业对于设备的安全性要求较高，结合原告提供的特种设备检验工作联络单，可以看出因复合板开裂、分层剥落致双勤公司无法继续使用被告提供的复合板制作压力容器。据此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提供存在质量问题的复合板已构成根本违约。在此情形之下，原告及双勤公司均无法履行其与下游客户的合同，则其订立案涉《复合板采购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原告据此向被告提出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被告实际于2018年12月19日收到原告邮寄的解除合同通知书，故案涉《复合板采购合同》已于2018年12月19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价款41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本院综合考虑双方对损失大小的举证情况以及过错程度，酌定为80,000元。被告返还原告价款413,000元并赔偿损失后，有权至双勤公司取回案涉复合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润邦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JJRX-20181016的《复合板采购合同》自2018年12月19日起解除；二、被告江苏润邦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靖江市润新建设有限公司价款413,000元，承担违约金80,000元，合计493,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95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1,965元，由被告江苏润邦新材料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此款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9209元、保全费3270元，合计12,479元由本院退回）。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佳人民陪审员  耿丽萍人民陪审员  王纪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张 琪书 记 员  沈 琳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买卖合同因违约而解除后，守约方主张继续适用违约金条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