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15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雷某良，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旭峰，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伙，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1，男。法定代理人：黄某2（系黄某1的父亲），男。法定代理人：唐某（系黄某1的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1，男。法定代理人：林某2（系林某1的父亲），男。法定代理人：梁某（系林某1的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1，男。法定代理人：江某2（系江某1的父亲），男。法定代理人：邹某（系江某1的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某，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1，男。法定代理人：苏某2（系苏某1的父亲），男。法定代理人：潘某（系苏某1的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某，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1，男。法定代理人：许某2（系许某1的父亲），男。法定代理人：李某（系许某1的母亲），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某2，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上诉人雷某良因与被上诉人黄某1、黄某2、唐某、林某1、林某2、梁某、江某1、江某2、邹某、苏某1、苏某2、潘某、许某1、许某2、李某、黄某伙(以下简称黄某1等16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2民初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某良上诉请求：1.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增加判令黄某1等16人连带赔偿雷某良残疾赔偿金226105.8元或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2.判令黄某1等16人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雷某良的诉请中残疾赔偿金不予支持，所依据的是《刑事诉讼法解释》第155条、164条，适用法律错误。1.该解释属于刑事方面的程序法司法解释，不应在民事实体审判中直接适用。2.该解释内容采取了列举方式，如“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这个“等费用”，说明司法解释并未明确排除残疾赔偿金在物质损失范围之外。3.刑事诉讼法只是规定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中应按物质损失情况判决，但该解释将其扩大至被害人或家属单独提起的民事诉讼，系超范围解释，该解释内容明显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综上，因侵权责任法的层阶高于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本案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判令黄某1等16人赔偿残疾赔偿金。二、一审判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除黄某伙外，其他均为侵权责任人的监护人，监护人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基于其没有尽到监护责任，不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不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则。三、一审法院对本案采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剥夺雷某良应有的诉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本案被告人一方多达16人，依照该规定，应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如果本案为普通程序，由三名以上法官、人民陪审员合议审理，不排除合议庭另两名成员支持雷某良一审请求而导致案件结果截然相反。一审独任审理明显剥夺双方当事人应当享有的诉权，违反法定程序。因此，若二审法院不支持雷某良的上诉请求，也应当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黄某1、黄某2、唐某辩称：黄某1没有打人。许某1、许某2辩称：依照法律程序依法判决。黄某伙、林某1、林某2、梁某、江某1、江某2、邹某、苏某1、苏某2、潘某、李某不作答辩。雷某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某1等16人连带赔偿雷某良损失451022.79元；2.判令黄某1等16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7日0时许，黄某1、林某1、江某1、苏某1、许某1伙同黄某伙等人在某KTV内，以点了啤酒过了半小时还没有送到其房间为由与某KTV的员工发生口角，后黄某1、林某1、江某1、苏某1、许某1及其同伙持不锈钢水壶、灭火器等器械和用拳脚等将雷某良及其他某KTV的员工打伤，其中雷某良被黄某伙持不锈钢水壶砸伤右眼眼部。事件发生后，雷某良被同事送往茂名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并于当日转院至广州市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继续治疗至5月9日出院；2017年6月6日至6月7日，雷某良再次在中山大学附属眼科医院住院治疗，且根据医嘱雷某良受伤后多次进行门诊检查、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6092.99元。雷某良经医院诊断为：1.右眼眼球破裂伤、右眼玻璃体积血、右眼外伤性视网膜脱离、右眼前房积血、右眼巩膜裂伤（已缝合）；2.右眼脉络膜脱离。出院医嘱：1.一周后门诊复查；2.避免剧烈运动及中体力劳动；3.保持面向下体位；4.全休一个月；5.出院带药。雷某良于2017年11月6日委托广东正和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其的损伤进行伤残程度鉴定，该所于2017年11月11日出具广正司鉴所[2017]临鉴字第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雷某良右眼眼球破裂伤治疗后，外伤性视网膜及脉络膜脱离，右眼无光感，构成八级伤残。雷某良因此支出鉴定费1900元。2018年2月1日，雷某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某1等16人连带赔偿雷某良的各项经济损失。另查明，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在发生侵权行为时为未成年人。黄某2、唐某是黄某1的父母；林某2、梁某是林某1的父母；江某2、邹某是江某1的父母；苏某2、潘某是苏某1的父母；许某2、李某是许某1的父母。雷某良户口性质为农业家庭户口，于2012年5月13日生育婚生女儿，取名雷某1；于2014年1月3日生育婚生儿子，取名雷某2；婚生儿女由雷某良与其妻子共同抚养。再查明，一审法院审理黄某伙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13日作出(2017)粤0902刑初575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黄某伙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主犯，判决黄某伙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一审法院审理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粤0902刑初574号刑事判决书，认为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是故意伤害共同犯罪的从犯，判决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判决许某1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在刑事案件处理过程中，许某1已经赔付了30000元经济损失给雷某良。后林某1、江某1、苏某1提起上诉，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9刑终92号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黄某伙在X监狱服刑，黄某1、苏某1在X监狱服刑，林某1、江某1在未成年犯管教所服刑。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财产所有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损害及财产损失的，应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黄某伙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雷某良因伤致残，其行为不仅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构成故意伤害罪，亦同时侵犯了雷某良的人身权利，故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黄某伙应当对雷某良所受伤害承担连带责任，除应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刑终92号刑事裁定书及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刑初575号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黄某伙构成故意伤害罪。在故意伤害共同犯罪中，黄某伙是致雷某良八级伤残的直接原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的伤害行为不是直接造成雷某良八级伤残的原因，起次要、辅助的作用，系从犯。在侵权行为发生时，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均是未成年人，故在民事赔偿中，亦应按侵权人致人伤害的作用、后果及侵权行为发生时成年人、未成年人等因素综合考虑其应承担的民事责任。综合全案，造成雷某良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中，依据侵权人所起作用、具体的侵权行为等，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黄某伙承担70%的责任，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各承担6.25%的责任，许某1承担5%的责任。本案雷某良作为刑事诉讼的被害人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而是另行提起民事诉讼，本案的赔偿范围及数额应与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则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直接物质损失作为依据作出判决、裁定”的规定，因此，经一审法院核定，对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雷某良因伤就医治疗，确已发生的医疗费为26092.99元，雷某良的医疗费损失均有收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雷某良在本次诉讼中保留后续治疗费的主张权利，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护理费，雷某良诉讼中请求陪护护理费120元/天，符合当地的基础护理费用，5天1人陪护合计60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雷某良住院5天，一审法院对雷某良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500元予以支持；(4)住宿费，本案中雷某良主张其因伤治疗产生的住宿费3000元，但无提交相应的住宿票据加以证实其花费的住宿费，但结合本案事件发生地点、检查治疗地点、治疗次数等因素的考虑，一审法院对雷某良主张住宿费的请求酌情调整为1500元；(5)营养费，根据法律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虽然雷某良提交的证据中均没有关于加强、补充营养之医嘱或意见，但雷某良受到的伤害毕竟为八级伤残，受到如此大的伤害要求补充营养并无不妥，故根据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0元；(6)鉴定费，雷某良主张1900元，因雷某良提供有相应的单据证书，故一审法院予以认可；(7)交通费，本案中雷某良主张其因伤住院、门诊治疗产生的交通费2400元，但无提交相应的交通票据加以证实其实际花费的交通费，但结合本案事件发生地点、检查治疗地点、治疗时间次数等因素的考虑，一审法院对雷某良主张交通费的请求酌定为1800元；(8)误工费，经审查，雷某良是从事娱乐行业，其主张其实际每月工资收入10000元，因伤治疗期间误工费为47250元，但在庭审过程中，除了雷某良本人当庭陈述外，仅提交一份X有限公司的工资证明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未提交劳动合同、工资凭证、纳税凭证及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误工费损失应为实际减少的工资，故一审法院参照《广东省2017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6年娱乐业国有同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5858元/年计算，对雷某良的该项主张予以调整，宜认定为15460.2元[(65858元/年÷365天-3000元/月×12个月÷365天)×189天]；(9)被扶养人生活费，雷某良现遭受八级伤残，必然影响其被扶养人的生活，故对于雷某良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虽然雷某良户口性质为农村家庭户口，但雷某良为某KTV店长，事发时已连续工作、居住于X市区一年以上的事实，雷某良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以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形成证据链在案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之规定，茂名市应视为雷某良的住所，故被抚养人雷某1、雷某2的生活费可参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在发生侵权行为时，雷某良大女儿雷某1为5周岁，小儿子雷某2为3周岁，分别需扶养13年、15年至成年，由雷某良和其配偶共同扶养。一审法院对雷某良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120174元[（28613.3元/年×13年÷2人×30%）+（28613.3元/年×15年÷2人×30%）]予以确认；(10)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黄某伙因其侵权行为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已受到刑事处罚，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条之规定，故意伤害属于严重的特殊的侵权，对雷某良的认定应根据物质损失原则作出判决。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精神损害抚慰金包括以下方式：致人残疾的，为残疾赔偿金；……”的规定，对雷某良要求黄某伙、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支付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的请求，并不属于物质损失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此，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总计170027.19元，一审法院依据雷某良的合理经济损失数额及黄某伙、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的过错程度确定具体的赔偿数额如下：黄某伙承担70%即119019.03元（170027.19元×70%）；黄某1承担6.25%即10626.70元（170027.19元×6.25%）；苏某1承担6.25%即10626.70元（170027.19元×6.25%）；江某1承担6.25%即10626.70元（170027.19元×6.25%）；林某1承担6.25%即10626.70元（170027.19元×6.25%）；许某1承担5%即8501.36元（170027.19元×5%），由于许某1已赔偿雷某良30000元，故对雷某良请求许某1赔偿损失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某2、唐某、林某2、梁某、江某2、邹某、苏某2、潘某、许某2、李某是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的法定监护人，依法负有相应的监护责任。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在实施侵权行为时均为未满18周岁的未成年人，其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且没有个人合法财产，故对雷某良的损害应依法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黄某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19019.03元；二、黄某2、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26.70元；三、林某2、梁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26.70元；四、江某2、邹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26.70元；五、苏某2、潘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0626.70元；六、许某2、李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雷某良因伤产生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501.36元（该款诉讼前已赔偿）；七、黄某伙、黄某2、唐某、林某2、梁某、江某2、邹某、苏某2、潘某、许某2、李某相互承担连带责任；八、驳回雷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66元，减半收取4033元，由黄某伙、黄某2、唐某、林某2、梁某、江某2、邹某、苏某2、潘某、许某2、李某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应否支持雷某良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二、本案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三、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应否支持雷某良关于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人身损害赔偿是因犯罪行为而起，来源于刑事诉讼，与刑事诉讼具有关联性，故涉嫌刑事犯罪被告人的行为对被害人造成的损害，除在刑事法律规范的体系下评判，构成犯罪应承担的刑事责任外;也可在民事法律规范的体系下评判，表现为对被害人造成的物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此类民事赔偿程序一般在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启动。有权发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原告，如另案主张刑事案件被告人承担民事责任，实质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范围应当依照刑事法律规范予以确定，赔偿范围不应因原告主张权利的时间点和审理案件的部门而受影响。具体到本案，黄某伙、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雷某良的物质损失，在黄某伙、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等人的刑事案件中，雷某良没有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据上述理由，本案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核算雷某良的损失时，应当优先适用刑法和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辅助具费等费用”、第一百六十四条“被害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的规定，雷某良在本案中提起的残疾赔偿金不属上述法律规定的赔偿范围，并且双方当事人未能达成调解协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驳回雷某良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对雷某良在本案中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本案未成年人的监护人在本案中承担何种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监护人尽了监护责任的，可以适当减轻他的民事责任”，由此可知，监护人承担的是一种替代责任，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的项目、数额以被监护人应该承担的项目及数额为限。雷某良上诉关于监护人所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是基于其没有尽到监护责任，不是直接的侵权责任，不应适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规则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雷某良认为被告一方人数众多，一审法院对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违反法定程序，剥夺雷某良应有诉权。本院认为，首先，一审法院给予了雷某良充分的举证、质证、申请回避及辩论等权利，没有剥夺雷某良的诉讼权利。其次，本案的侵权人为黄某伙、黄某1、苏某1、江某1、林某1、许某1等6人，其他当事人均是法定监护人作为承担替代责任而参与本案诉讼，因此作为被告一方的人数并不算众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程序并不违法。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92元，由雷某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海清审 判 员  庞健军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