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功邻，男，汉族，1975年5月1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6。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志超，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慧，广东律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勇森，男，汉族，1974年11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38。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端洪，广东志成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功邻因与被上诉人陈勇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1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黄功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勇森立即向黄功邻支付1112800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陈勇森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1128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勇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涉案《四会市百东木业有限公司处理协议》（以下简称《处理协议》）是四会市百东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东公司）全体股东在平等协商的基础上自愿签订，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2018年3月13日，黄功邻、陈勇森与郭某某签订《处理协议》，明确约定陈勇森应于2018年3月20日前付清股权转让款；黄功邻与郭某某在收齐股权转让款后无条件配合陈勇森办理相关退出手续，终止并更改之前签订的所有协议及相关手续；此处理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签名后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也就是说，协议内容明确写明，涉案《处理协议》的生效时间为三方签名之时。除此之外，该协议并没有附加任何的其他生效条件，这属于公司股东对自己股权的处分，并非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调解过程中曾经达成的合意。一审法院以存在较高盖然性为由推定涉案《处理协议》只是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的调解过程中曾经达成的合意而非有效协议，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涉案《处理协议》已明确载明生效时间，本案无任何证据证明该协议只是诉讼期间调解过程中达成的合意及该协议附生效条件，且该协议是否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及是否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与该协议是否发生法律效力无关。申请人民法院进行司法确认并不是协议生效的条件，一审法院却错误将申请人民法院司法确认作为上述协议的生效条件，进而错误认定该协议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的立法本意及精神，明显属于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处理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黄功邻申请一审法院向主持签订该协议的下茆司法所所长陈章强调查核实，但一审法院却置之不理。首先，下茆司法所所长陈章强与司法所另外一个工作人员作为主持调解黄功邻、陈勇森与郭某某三方达成涉案《处理协议》的司法机关工作人员，对于三方协商过程、具体协商内容、协议是否附生效条件及附何种生效条件等情况十分清楚。其次，陈章强所长作为国家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与本案无任何利益关系，其陈述会比同为《处理协议》当事人之一的郭某某的证言更加客观真实，更能反映本案的真实事实，证明力更强，法院理应向陈章强所长调查了解案件事实。再次，陈章强所长未出庭作证并非因黄功邻未提出相关申请，而是陈章强所长作为司法机关工作人员，为了避免一方当事人认为其不公平公正，不同意与黄功邻及其代理人单方接触，只同意向法院审判人员反映本案的真实情况，故黄功邻在一审期间也多次请求并递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一审法院向陈章强所长调查核实。一审法官在庭审中也明确表示会向陈章强所长调查核实《处理协议》的签订情况，但事后不知为何并未进行调查核实，而是在能够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以存在高度盖然性为由推断上述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明显不负责任。若一审法官在通过电话向陈章强所长了解事实后，仍作出与所了解事实不服的事实认定，则属于故意偏袒陈勇森的枉法行为。综上，一审法院在有条件查清事实的情况下，以所谓的盖然性进行事实认定，导致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黄功邻的全部诉讼请求。陈勇森辩称：一、本案的事实经过是：黄功邻开办佛山市原森林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板“自然雨”商标，主要从事木地板销售业务，其手上有一定数量的木地板订单并以此为由邀请陈勇森、郭某某共同开设一家生产木地板的工厂。2018年3月8日，黄功邻、陈勇森、郭某某签订了《三方合作协议》，约定郭某某为法定代表人，黄功邻为总经理，负责内外事务。2017年4月27日，陈勇森、郭某某委托黄功邻与陈某1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用于三人开办生产木地板的工厂即百东公司。此后黄功邻在自己开办的公司对外宣传中声称百东公司为其公司的工厂。与此同时，百东公司一直要求黄功邻明确厂房的租赁使用权属于百东公司，但黄功邻一直否认，并声称该厂房为其自己单独承租之后再转租给百东公司的，其享有承租使用权，与陈勇森、郭某某及百东公司无关，由此导致百东公司股东之间意见不和。更不可理喻的是，黄功邻于2018年2月13日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百东公司及陈勇森。为解决该案诉讼问题，该案开庭前，经百东公司所在地政府经济办的黄国良介绍，黄功邻、陈勇森、郭某某在四会市下茆司法所主持下达成协议：黄功邻如果能与厂方出租方陈某1协商将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百东公司并撤回（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起诉，则黄功邻、陈勇森、郭某某达成的《处理协议》生效，否则该协议不发生效力。上述协议一式三份，三份原件均保管在下茆司法所。事实上，陈某1早在2017年7月31日就承认上述厂房是租赁给百东公司使用的，故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百东公司并不存在太大的障碍。2018年3月20日，陈勇森带足收购股权的资金来到下茆司法所，但黄功邻并未将《厂房租赁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百东公司，故当时黄功邻、陈勇森、郭某某均确认《处理协议》不生效且不再履行。黄功邻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所提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其于2018年5月10日到下茆司法所强烈要求取走一份《处理协议》，并据此提起本案诉讼。二、如上所述，涉案《处理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协议，即黄功邻若能与陈某1协商将双方签订的《厂房租金合同》的承租人变更为百东公司并撤回（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起诉，则该协议生效，否则不发生效力，郭某某对此也是确认的。现上述协议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的规定，该协议未生效，黄功邻要求陈勇森履行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黄功邻一直坚持认为其是《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而该合同第一条第5款规定，转租必须经出租方陈某1书面同意，黄功邻不能与出租方陈某1协商变更承租人，则黄功邻可随时起诉厂房使用者，厂房出租方陈某1亦可起诉厂房使用者。事实上，陈某1确实起诉黄功邻，双方确认解除了《厂房租赁合同》，该合同项下的厂房已由陈某1收回。黄功邻根据之前自己否认发生效力的协议，以股权已转让为由起诉陈勇森以得到股权转让款，从百东公司退出，获得最大的利益，且不排除陈某1会将已具备生产木地板条件的厂房重新租赁给黄功邻或双方就此早有约定的可能性。相反，若《厂房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人不能变更为百东公司，陈勇森受让黄功邻的股权没有任何意义。四、陈勇森与黄功邻在涉案《处理协议》中只是表明双方针对（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进行处理的意向，如果发生股权转让，双方应当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就股权如何过户等事项进行约定，况且，上述协议的条款本身就是相互矛盾，无法操作的。五、黄功邻并未退出百东公司，至今仍是百东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且其在（2018）粤12民终2405号案中当着书记员陈唐玲的面承认其现在仍是百东公司的股东。黄功邻在2018年2月13日以租赁合同纠纷起诉百东公司，其作为百东公司的股东明显存在侵犯公司利益的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黄功邻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黄功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勇森立即支付1112800元及利息28115.73元（从2018年3月21日起至陈勇森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以陈勇森拖欠借款本金1112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0月26日，2018年10月27日至陈勇森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1128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另行计算）予黄功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陈勇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百东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为郭某某，股东为陈勇森、黄功邻及郭某某。2017年3月8日，陈勇森（甲方）、黄功邻（乙方）、郭某某（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开办百东公司。甲、乙、丙三方共同投资350万元，均以现金形式出资，其中甲方出资210万元，乙方出资98万元，丙方出资42万元。甲、乙、丙三方签订本合同后于2017年4月30日前交齐上述出资。甲方的出资比例为60%，乙方的出资比例为28%，丙方的出资比例为12%。在该公司成立三年内，甲、乙、丙三方均不得退股或者转让股份。如果一方违约退股、转让股份，或者拒不履行本协议及公司法规定的职责，应向另两方各自支付违约金30万元，并不得参与分配利润。在该公司成立三年后，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不得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2017年3月8日，陈勇森（甲方）、黄功邻（乙方）、郭某某（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一致，在佛山市南海区黄岐兴业银行支行开具，户名：郭某某，信用卡/储蓄卡账号：622************715，为三方临时投入资金银行账户，同意丙方郭某某负责临时财务全面工作管理，所有资金进出规定必须要有三方同意签名为证，如有私自调动资金或使用资金的，一律按国家法律法规挪用公款罪处理。如有调整以三方最新补充协议书签名为准。2017年7月5日，陈勇森（甲方）、黄功邻（乙方）、郭某某（丙方）签订《补充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合作投资木地板项目资金350万元，因投资预算增加，经三方讨论商议一致，现资金缺口约为420万元（说明：用于厂房/设备/基础建设等费用投入开支）现因已投入各项工程施工等，现有之前总投入资金最多使用到8月10日，为了避免资金链断裂，导致各项民事纠纷起哄。三方商议一致进行资金注资规定：（1）第一期厂房建设投入金额为120万元，规定在2017年9月20日前汇到三方合作规定账户为证。甲、乙、丙三方平均各自负责注资40万元（利息由各自负责）。（2）第二期融/借资金额为300万元，由三方共同想办法向外融资（平均负责），规定在2017年9月30日前完成（融资分为二期：8月15日100万元；9月10日200万元），融资利息为1-2分/月，每次融资金额/利率/期限，必须要以书面报告交给甲方审批签名才有效，如以个人名义操作的一律视为无效，由个人自行负责。（3）300万元融资资金，归还资金/利息/盈亏/三方全部平均负责，不按合同书内股份计算。（4）三方必须按商定时间内各自负责资金到位，如没有资金到位的其中一方，公司所产生的全部费用由个人方全部负责支付，与他方无关。（5）股东会规定其中一方超过30天资金还没有按规定金额全部到位，有权将资金未到位方视为违约处理（注明：按股份投入资金退回一半，退回资金的时间为3年后，股东会出具证明。）及要求其退出股东投资份额。2017年3月13日至2017年11月1日，黄功邻以现金转账或者购买设备材料等方式陆续投入资金合计1675621.50元。2017年11月22日，陈勇森、黄功邻、郭某某均在《肇庆市四会百东木业有限公司股东投资金额汇总表》上签字确认：陈勇森投资金额为1721899.16元，黄功邻投资金额为1675621.50元，郭某某投资金额为698156元。2018年2月8日，黄功邻作为原告以百东公司、陈勇森为被告、陈某1为第三人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粤1284民初554号的民事诉讼。黄功邻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黄功邻与百东公司存在租赁关系；2.百东公司支付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租金180000元及滞纳金136500元；3.百东公司延迟支付租金导致黄功邻对陈某1违约所产生的违约责任由百东公司承担；4.陈勇森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百东公司、陈勇森承担。2018年3月13日，陈勇森（甲方）、黄功邻（乙方）、郭某某（丙方）签订《处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就2017年3月8日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项目中（后期注册成立“百东公司”）。到2017年11月22日对账单止，甲方实际出资额为1721899.16元，乙方实际出资额1675621.5元，丙方实际出资额为698156元。现因各种原因，三方协商决定解除合作协议，达成如下处理协议条款：一、乙方、丙方退出公司，由甲方接手经营该公司并承担所有债权、债务。二、甲方退回乙方1112800元，甲方退回丙方481200元。三、甲方承诺于2018年3月20日内付清以上款项。四、乙方、丙方收齐以上款项后无条件配合甲方办理相关退出手续。陈勇森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中将《处理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并明确陈述该协议的原件在下茆司法所，黄功邻质证意见为：没有原件，当时是说履行了才给各方当事人的，不履行的话就销毁，所以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第三人陈某1庭审中述称：不同意黄功邻转租。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8）粤1284民初5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黄功邻的诉讼请求。百东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一审判决并未对百东公司做出不利的判决，故百东公司不具有上诉利益，不享有上诉权，故裁定驳回百东公司的上诉。2018年5月7日，陈某1作为原告以黄功邻为被告、百东公司为第三人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粤1284民初1372号的民事诉讼。陈某1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陈某1与黄功邻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黄功邻自行清理承租地范围内黄功邻增建的生产设施及地上附着物，并恢复至承租前的原状；3.黄功邻支付2018年1月至5月期间租金300000元；4.没收黄功邻押金120000元；5.黄功邻把厂房内的220KW的变压器过户给陈某1，并把充电匙返还给陈某1；6.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功邻承担。四会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粤1284民初13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黄淑梅与黄功邻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和2017年5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二、黄功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支付2018年1月份至5月份的租金180000元给陈某1；三、黄功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天内把厂房内的200KW变压器过户给陈某1，并把钥匙返还给陈某1；四、驳回陈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8月24日，陈某1作为原告以黄功邻为被告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粤1284民初2628号的民事诉讼。陈某1提出诉讼请求：1.黄功邻支付2018年6月1日至8月3日的租金126000元；2.黄功邻支付逾期缴纳租金的滞纳金（按每天600元的标准，从2018年1月1日起计至黄功邻交清租金为止，暂计至2018年8月3日为12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黄功邻承担。四会市人民法院根据法律规定的调解前置程序，主持调解本案，各方自愿达成一致协议如下：黄功邻确认前陈某12018年6月至2018年8月3日位于四会市下茆镇下茆工业区顺利隆厂房的租金和滞纳金共129000元。黄功邻自定于2018年10月31日前偿还上述欠款给陈某1。一审法院认为，陈勇森与黄功邻均为百东木业公司股东，依据我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双方间可转让股权，原争议焦点应为股权转让条件是否成就，但依据法院上述查明的事实，本案中双方对陈勇森用于证实双方间达成股权转让合意的《处理协议》有重大争议，故法院就该处理协议的效力分析如下：首先，该协议的真实双方均无异议，并确认签订的时间及地点，故法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由查明的（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的立案、开庭时间可知，案涉《处理协议》签订于该案立案后开庭前，又因签订协议的地点并非在审理案件的四会市人民法院，该协议签订后并未最终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且在达成协议后（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继续开庭、审理并最终对与双方切身利益相关的租赁合同纠纷作出判决，法院认为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在案件诉讼期间的调解过程中曾经达成的合意的盖然性较高。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当事人之间就调解协议的履行或者调解协议的内容发生争议的，一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第三十三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调解协议后，双方当事人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自调解协议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向人民法院申请司法确认，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依法确认调解协议的效力”的规定，案涉《处理协议》非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且并未经人民法院司法确认，并不必然具有法律效力。其次，黄功邻在前后两次诉讼中对于案涉《处理协议》的陈述重大矛盾及偏差，对此，黄功邻解释为（2018）粤1284民初554号中其代理人并未与其核实即提出该质证意见。但该质证意见对《处理协议》的形成过程及后续处理有明确解释且符合逻辑的陈述，黄功邻作为成年人，在民商事活动尤其是诉讼过程中，应全面权衡利弊后再综合作出决定，在其本人自主选择不到庭的情况下，依法取得其授权的代理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代表其本人意思表示。后续查明该案经过二审已发生法律效力，且并未对《处理协议》的效力进行评价，故该《处理协议》的效力仍未得到生效判决的认定。最后，在本次诉讼中黄功邻并未能列举其他证据佐证《处理协议》为双方最终真实意思表示，在调解不成的情况下双方仍自愿按该协议履行，依据民事诉讼中禁反言的原则，黄功邻对该协议的意思表示应以前案中明确否认该协议三性的陈述为准，如果允许矛盾陈述的存在，将会给基于信赖而行为的当事人造成不公平的后果。就本案而言，陈勇森即使于协议原定履行的当天已准备充足资金的情况下，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亦不具备要求黄功邻履行该《处理协议》的请求权。即使黄功邻认为应由下茆司法所工作人员证实，但其并未申请相关人员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其关于《处理协议》在本案中的补充解释不予采信。综上，黄功邻、陈勇森就股权转让虽然曾一度达成协议，但该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现陈勇森对黄功邻诉请的股权转让有异议，黄功邻并未能证实双方仍存在合法有效的股权转让协议，故其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黄功邻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38.90元，由黄功邻负担。黄功邻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陈勇森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不予受理告知书、上访人提交材料清单回执各一份，拟证明涉案《处理协议》是附条件生效的，由于所附生效条件未成就，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经质证，黄功邻对陈勇森提供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不予受理告知书及上访人提交材料清单回执的证明内容有异议。经审查，陈勇森提供的上述证据未能直接反映涉案《处理协议》附有生效条件这一待证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围绕黄功邻的上诉主张，本院作如下分析：黄功邻本案诉请陈勇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112800元及相应利息的依据，是其与陈勇森、郭某某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处理协议》。本案的争点就在于上述协议是否黄功邻与陈勇森、郭某某最终商定的终止其合作关系之有效协议。经审查，黄功邻于2018年2月8日作为原告以百东公司、陈勇森为被告，陈某1为第三人向四会市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粤1284民初554号的民事诉讼，而该案开庭笔录显示，四会市人民法院江谷法庭于2018年3月30日就该案进行开庭审理。也就是说，黄功邻、陈勇森与郭某某是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立案后开庭前签订系争《处理协议》的。而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陈勇森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中将上述协议复印件作为证据提交并明确陈述该协议的原件在下茆司法所，黄功邻在庭审质证时认为没有该协议的原件，并表示该协议不履行的话就销毁，对该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明确予以否认。由此可见，黄功邻一方此前亦不认可系争《处理协议》的效力。黄功邻在（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及本案中对于《处理协议》的真实性及其效力的陈述存在矛盾及偏差，黄功邻虽对此解释称其委托代理人未向其核实即提出上述质证意见，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委托代理人经其授权参加诉讼，所发表的意见即视为当事人本人的意见，相应的法律后果亦应由其承担。因此，系争《处理协议》虽有黄功邻与陈勇森、郭某某签字捺印，但有相反证据显示其非缔约各方最终商定的有效协议，不能排除该协议是三方在另案协商过程中曾达成的意向性文件而非最终协议的可能性。同理，黄功邻本案诉讼中申请法院向主持签订涉案《处理协议》的下茆司法所所长陈章强调查核实该协议的缔约情况，对本案审理无必要，本院对其该申请不予批准。相反，陈勇森及证人郭某某作为涉案《处理协议》的缔约当事人，在本案中一致述称该协议签订时实际上是附条件生效的，即黄功邻与涉案场地的出租方陈某1协商将该场地承租人变更为百东公司并撤回（2018）粤1284民初554号案件起诉后该协议才生效，其与黄功邻在另案中就该协议效力所提之异议主张，即该协议不履行的话就销毁无明显冲突，由此亦表明存在上述协议文本内容非完全体现缔约各方最终意思表示的可能性。在涉案《处理协议》不足以证明黄功邻本案所提诉讼主张的情况下，其又未能提供书面股权转让合同等其他证据证明其与陈勇森就股权转让一事最终达成一致意见或涉案《处理协议》实际已得履行，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本案诉请陈勇森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1112800元及相应利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在综合衡判本案证据及案件实情的基础上，认定涉案《处理协议》并未发生法律效力，从而驳回黄功邻本案所提全部诉讼请求，处理未有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黄功邻上诉所提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15.2元，由上诉人黄功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炜烽审 判 员 陈儒峰审 判 员 刘金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梁 哲书 记 员 骆静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