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02民初6848号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2060248067H，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开放大道57号综合楼六楼6099室。法定代表人：王其秀，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康，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900730701087B，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路12号。法定代表人：郑晓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景夏，江苏法震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盐城市**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加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与被告盐城天地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贸易公司）、第三人盐城天地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实业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海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永康，被告天地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璇、刘景夏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民事诉状、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天地贸易公司就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对原告海润公司负担的1250万元金融借款偿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2月28日，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盐城中院）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盐城经纬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偿还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润公司）500万元，判决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就该案外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4月27日，盐城中院以查无财产为由，裁定该判决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6年7月29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亭湖法院）作出(2015）亭商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偿还海润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海润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盐城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15日以（2017）苏09民终752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6年7月29日，亭湖法院作出（2015）亭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经纬公司偿还海润公司200万元，天地实业公司对该案外人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海润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盐城中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7年5月16日以（2017）苏09民终751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3月9日，海润公司为追究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股东郑晓东等违反清算义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盐城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调取天地实业公司股东信息，才得知被告天地贸易公司这一主体的存在。经调阅天地贸易公司的内档信息，海润公司才发现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与被告天地贸易公司之间存在人员、办公地址、业务、财务等诸多方面的高度混同，天地实业公司持续不断地向天地贸易公司恶意转移资产，规避法院的判决和执行，严重侵害债权人利益。《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参照该条第三款之规定，天地实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导致新设立的天地贸易公司与该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机构、财产、业务等方面混同，且存在恶意转让财产等行为的，即应认定天地实业公司与天地贸易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天地贸易公司就天地实业公司的相关偿还责任依法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恳请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天地贸易公司辩称：原告主张的债务债权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理由如下：1、天地实业公司、天地贸易公司是两个独立的法人，答辩人没有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2、原告认定的天地实业公司的股东滥用股东权利、并恶意转移资产给答辩人是没有事实根据。3、答辩人从第三人通过销售等方法获取了房地产是有偿取得，原告关于公司股东滥用股权，谋取第三人财产的主张纯属主观臆造，依法不能成立。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3年9月10日，海润公司向盐城中院起诉经纬公司和天地实业公司，追偿不良债权500万元。经该法院审理后，作出（2013）盐商初字第028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纬公司偿还海润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天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此后，海润公司向盐城中院申请执行，因两公司均无财产可供执行，2015年4月27日，盐城中院发出（2014）盐执字第0464-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5年6月、9月海润公司分别向本院起诉经纬公司、天地实业公司及两公司股东郑晓东等十三名，追偿不良债权550万元、200万元。经该法院审理后，作出（2015）亭商初字第9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天地实业公司偿还海润公司借款本金550万元，经纬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海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5）亭商初字第14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经纬公司偿还海润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天地实业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海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润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经盐城中院审理后，分别作出（2017）苏09民终752号、（2017）苏09民终75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2017）苏09民终751号、752号两案的审理过程中，海润公司向盐城中院提交了天地贸易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资料等，以证明股东郑晓东在改制之后通过相关股权转让形式将天地实业公司的资产并入到天地贸易公司，造成两公司资产的混同。经盐城中院审理，认为海润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天地实业公司的资产并入天地贸易公司，从而导致两公司资产混同。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天地集团公司）于1998年4月10日设立，注册资本为1005.59万元，股东为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额978.19万元，占97.28％，盐城市土产、畜产品进出口公司工会委员会，出资金额为27.4万元，占2.72％。2003年8月12日，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办公室作出盐资委办[2003]57号“关于盐城天地国际集团有限公司净资金产处置的批复”，同意天地公司资产为-1204.90万元以78万元转让给郑晓东，占97.28％，天地公司工会受让盐城市土特产品进出口公司工会委员会股份，占2.72％。同年9月30日，天地集团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变更为天地实业公司。当日，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与郑晓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书还约定：国有股权转让收入用于安置企业职工和弥补企业净负债；受让人购买国有股后按《公司法》的要求修改公司章程、产生法人治理结构，承继原天地集团公司全部债权和民事责任，按规定安置本企业职工。天地实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盐城市国有资产管理局978.19万元占97.28％的股份以78万元转让给郑晓东，公司的债权债务随股权一并转移。10月9日，天地实业公司又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郑晓东将受让的978.2万元股份转让给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各67.95万元、天地实业公司工会434.61万元。此后，天地实业公司股权受让人按股东会决议出资，该出资用于安置本企业职工。至此，天地实业公司实际有股东七个，分别系天地集团公司工会和六名自然人（郑晓东、曹枚梅、陈克东、顾全、朱浩军、张日超）。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国家限定经营和禁止的除外）；土畜产品、农副产品（国家有专项审批规定的除外）、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经营对销贸易和沌口贸易；农产品（除非包装种子）、针纺织品、服装、鞋帽、五金交电、化工产品（除农药及其他危险化学品、化肥、农膜限量）、金属材料（除国家专项规定项目）、木材、日用品批发、零售。2009年12月23日，经营执照被吊销。天地贸易公司于2001年8月7日设立，注册资本300万元，有股东两名，分别为郑晓东和天地贸易公司工会。天地贸易公司最初名称为盐城天地国际集团土畜产进出口有限公司，由天地集团公司（占股30.56%）和14名职工投资合计78万元成立。此后，14名股东将其股权全部转让给工会持有。至2004年11月11日，几经变更及追加投资，最终注册资本为300万元，股东持股比例为郑晓东占比21.37%，天地贸易公司工会占比78.63%。经营范围为：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国家限定经营和禁止的除外）；土畜产品、农副产品（国家有专项审批规定的除外）、针纺织品、服装、五金、电器机械及器材、矿产品（除贵稀金属）、化工产品（除危险化学品）、日用百货、金属材料（除贵稀金属）销售。另查明，2005年11月17日，天地实业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因本公司目前基本处于歇业状态，加之欠天地贸易公司150多万元，经研究决定将其位于**路*号、*号的办公大楼5（除501、502外）、6、7层，以75万元出售给天地贸易公司，各种税费由天地贸易公司承担。同年12月19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2006年7月18日，天地实业公司形成董事会决议：因本公司目前基本处于歇业状态，公司改制后老职工的三金及生活费得不到解决，加之欠天地贸易公司150多万元，经研究决定将其位于盐城市万元出售给天地贸易公司，各种税费由天地贸易公司承担。同年7月27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明确成交价为3285200元。2007年4月27日，天地实业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因本公司目前基本处于歇业状态，公司改制后老职工的三金及生活费得不到解决，加之欠天地贸易公司100万元，经研究决定将其位于盐城市半幢仓库出售给天地贸易公司，各种税费由天地贸易公司承担。同日，双方签订了房地产转让合同，该合同中明确成交价为44万元。从2006年8月14日至2008年1月18日，天地贸易公司陆续向天地实业公司支付购买仓库款103.31万元，加上从2004年6月1日至2006年5月31日天地实业公司向天地贸易公司的借款138.6万元，合计为241.91万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天地实业公司工商档案信息、天地贸易公司工商档案信息、盐城中院的一审、二审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亭湖法院的二份民事判决书、盐城中院二审案件听证笔录、天地实业公司与天地贸易公司之间的房地产转让合同等，被告天地贸易公司提供的公司登记资料、天地贸易公司向天地实业公司付款明细及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依法作出裁定，保全了被告天地贸易公司价值1250万元的财产。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公司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公司的独立人格也表现在财产独立上，如公司与公司或公司与股东人格混同，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也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天地贸易公司和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之间存在高度的混同，要求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经审查，根据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天地贸易公司与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首先，天地贸易公司的股东为两名，天地实业公司的规定为七名，两公司相同股东为郑晓东一人，不能据此认定两公司人员混同；其次，两公司的经营范围中虽然都有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业务，但是天地实业公司在2009年底营业执照被吊销，之后一直处于歇业状态，天地贸易公司在注册成立后，经营至今，不存在两公司交叉经营、信息互通等业务混同情形；再次，天地贸易公司从天地实业公司处转让的办公楼、仓库等房产，天地贸易公司均已支付了相应的对价。而天地实业公司因公司长期歇业，无人办公，人员无法查找，财务账册也无人可以提供。故仅以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天地实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以及将公司的资产已并入天地贸易公司，从而导致两公司资产混同，且在（2017）苏09民终751号、752号两案的审理过程中，就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的股东是否存在滥用权利，致使被告天地贸易公司与第三人天地实业公司之间有无存在资产混同问题也已作了审查并有认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盐城市海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杨淑芬人民陪审员  张云松人民陪审员  朱艳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瞿 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