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6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广开，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丽，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任勇君，男，197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华蓥市。上诉人刘广开因与被上诉人任勇君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1民初100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广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刘广开向任勇君赔偿损失59505.8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任勇君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火灾事故系任勇君租用的厂房区域电气线路故障引起的火灾，应由其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广州市白云区公安分局防火监督大队的调查人员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该厂经营者任勇君未依法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故引起火灾事故。二、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的火灾事故卷宗材料显示：任勇君承认对租用的厂房电器线路做了调整，且一直未对厂内的电气线路进行检查维护。综上，任勇君应对本次火灾事故承担主要责任，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59505.8元给刘广开。被上诉人任勇君二审辩称：发生火灾时，任勇君也有在现场，涉案厂房之所以被全部烧毁，是因为涉案厂房的消防栓水量很小，无法进行喷射，因此无法及时灭火，所以才导致涉案厂房以及任勇君的货物被全部烧毁。发生火灾之时是凌晨一点，涉案厂房内并无留守人员，发现起火的是工业区的保安人员，另外两个租户的厂房内是有人居住的。任勇君之所以没有关电闸，是因为厂房内有摄像头，所以总电闸无法关，但是分闸每天都会关。至于涉案厂房内的空调，该空调都是由空调厂家的工作人员来安装的，也都会聘请人员前来维修保养。而行政部门前来调查时将任勇君的表述改变了，任勇君已经对行政处罚决定书申请复议，但复议结果是维持原决定。任勇君于2018年8月7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广开赔偿任勇君损失316593.74元；返还任勇君厂房租赁按金41600元；赔偿火灾涉及到的另一制衣服车间鑫鹏制衣厂的经济损失；2.刘广开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7月1日，刘广开（出租方，甲方）与任勇君（承租方，乙方）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小坪小棠路5号之D栋1楼南面厂房租给乙方作制衣之用，租期为壹年，即由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每月租金6930元（不包含税费，厂内马路停放车辆过夜另计收费），乙方在每月的1-10号前向甲方一次性（现金）交清本月租金和上月水费、电费，同时向村交纳垃圾费、暂住费、联防费等其他费用。甲方在签订合同日同时给乙方安装水表一个、电表一个，在乙方所租厂房外，电费暂定每度1.40元，水费每方5.80元。乙方应向甲方交纳按金41600元。乙方在租赁期限内，因生产布局需要并征得甲方的同意后，可以在厂内装修、间隔，所需费用由乙方支付，租赁期满后，乙方所租厂房内包括水、电、装修等归甲方所有，乙方不得拆除。乙方在租赁期所发生的火灾、被盗及财产损失和人员伤亡与甲方无关。等等。上述合同签订后，任勇君交纳了41600元的按金，任勇君在涉案厂房经营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为任勇君）。刘广开确认涉案厂房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刘广开提交了2017年7月至2018年5月的租金及各项费用收据，拟证明任勇君欠缴租金及各项费用的情况。2018年5月1日凌晨2时57分，涉案厂房内发生火灾，火灾波及北侧的鑫鹏制衣厂和广州市诺威斯服饰有限公司，过火面积300平方米，烧毁服饰制品、生产机器一批。2018年5月25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2018年5月1日凌晨2时57分许；起火部位：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内东北角位置（距离东墙4.8米；距离北墙0.7米处）；起火原因：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制衣区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2018年5月28日，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穗公云行罚决字[2018]09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现查明，2018年5月1日凌晨2时57分许，位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小棠路临编7-10号的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发生火灾事故，我局防火监督大队的火灾调查人员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该厂经营者任勇君未依法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未对厂内电气线路进行有效检查维护，车间内电气线路长期处于通电状态，导致车间制衣区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事故，任勇君的行为构成过失引起火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六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对任勇君处于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2018年7月11日，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穗公消火复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认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主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维持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做出的上述火灾事故认定。一审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向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调取的涉案火灾事故卷宗材料显示：2018年5月28日，任勇君在公安机关防火监督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陈述：“我这个生产车间系向湖北的一个老板买过来的，当时花了十二万元，连同车间内的衣车等设备一同购买过来。后来我在车间增设了三台海尔柜式空调，一台装在天花上的环保空调，一台环保锅炉，更换了十五台衣车。现在共有衣车三十六台，电气线路作了局部的调整，都由设备的厂家负责安装的”，“在经营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期间，一直没有对厂内的电气线路进行检查维护过”；“2018年4月30日，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有开工生产，生产结束后，没有对车间内的电气线路开关进行拉闸断电，火灾发生后，我看到位于车间西北角的电闸总开关处于闭合通电状态”；“平时电气设备没有损坏就不会进行修理，也没有专门对电气设备进行检查检修”。“没有建立相关消防安全制度和操作规程”；“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没有向公安消防机构办理消防审核备案、消防竣工验收备案手续”。2018年5月3日，刘广开在公安机关防火监督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陈述：“起火建筑为一栋单层砖墙锌瓦顶结构厂房，建筑面积约1000平方米，是我于2013年向小坪七社租地，独自出资建造的，建成后分租给他人经营服装厂，整栋厂房从南到北分成了三部分出租，最南边的是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中间是鑫鹏制衣厂，北边是诺威斯服饰厂。三间制衣厂之间各砌砖墙分隔，砖墙顶部与锌瓦棚之间有空隙，没有设置防火分隔措施”、“厂房的锌瓦顶被烧塌，但该栋厂房的合同已到期，我本人没有什么经济损失，三间制衣厂的经济损失由他们各自正在申报统计当中”。2018年5月9日，案外人袁学志在公安机关防火监督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对于2018年5月1日凌晨2点其发现涉案厂房发生火灾时的情况陈述“不知什么时候，泵房电线跳了闸水泵无法起泵，导致消防水栓水压不足，林菲服饰厂里的火势越来越大。”为证明2014年6月30日李某将厂房内的一切设备及工具转让给任勇君，刘广开提交了任勇君与李某于2014年6月30日签订的《转让协议》，内容为李某将位于小坪小××路××楼南面工厂转让给任勇君先生（包括工程的一应设备及工具）。工厂于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一应债权债务与任先生无关，一切由李先生负责。任勇君主张虽然李某厂房内的设备及工具转让给其，但是厂房内由李某安装的水电线路已于2014年6月交给了刘广开，因此厂房内的电路装修是属于刘广开的，为证明其主张，任勇君申请证人李某到庭作证，证人李某陈述：涉案厂房内水电线路是其装的，其不做后，装修全部已交还给刘广开，其与任勇君转让协议转让的只是设备，不包括装修。为证明涉案厂房已通过消防验收，刘广开提交了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区分局于2008年9月18日作出的穗公云消（建验）字[2008]第0814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申请项目位于新市街××第七经济合作社地段……共有四栋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商业楼……经我局派员到场进行验收，上述四栋商业楼基本能按“穗公云消（建）字[2008]第0383号”文中的要求施工，在消防方面具备使用条件。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任勇君的申请，委托摇珠确定的鉴定机构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对涉案厂房内被烧毁的物品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穗安价（估）字〔2018〕BF201号《关于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小坪村小棠路临编7-10号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的价格评估结论书》（以下简称价格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书中载明“标的项目和数量的确定：根据法院转来有关当事人提供的《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并经本公司评估人员现场勘查，对于有残余物的机器设备、空调、办公室物品根据现场的残余物进行清点核对确定；因客观原因，对烧毁严重、只存在灰烬残渣、无残留物的成品、布料、配料、包装物等难以逐一清点，根据当事人指认描述此类物品型号规格及存放位置后，依照《火灾损失统计方法》GA-185-2014中相关规定按此类标的物的物品存放位置所占空间体积进行数量测算确定”。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最终评定：无争议标的各项目损失价值为278464元；有争议的各项目损失价值为38130元。刘广开对无争议标的中的第一大项成品衣服（损失价值为36960元）、第二大项面料、辅料、配料等（损失价值85387元）的评估结论有异议，认为现场只有残留物，现场具体的情况其无法确认。对无争议标的中的第三项大项产生设备、电器（损失价值148978.19元）、第四大项工厂办公设备（损失价值7138.55元）无异议。对有争议的部分（包括雪纺衬衣、雪纺连衣裙、雪纺布），由于无残留物，因此完全不予认可。任勇君对价格评估结论书无异议，同时为证明价格评估结论书中有争议标的在火灾中被烧毁，任勇君提交视频三段及照片一张，任勇君主张该视频和照片是2018年4月30日拍摄的，视频中可以看到厂房内工人正在处理雪纺布料，缝制雪纺服饰。刘广开对视频和照片的三性均不予确认。为证明其租金损失，刘广开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刘广开与王金武（广州市诺威斯服饰有限公司的负责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9680元；2.刘广开与左书生（（鑫鹏制衣厂负责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同约定每月租金为6600元；3.广州市白云区新市街××第七经济合作社向刘广开出具的租金收据和发票。任勇君对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刘广开租金收据和发票，则认为租金收据和发票无法证实系原告所承租位置D栋的租金。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任勇君陈述，其要求赔偿火灾涉及到的另一制衣服车间鑫鹏制衣厂的经济损失的金额其无法确定。一审法院认为：任勇君要求刘广开赔偿火灾涉及到的另一制衣服车间鑫鹏制衣厂的经济损失，但其无法明确损失的金额，由于其诉讼请求不明确，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调处。刘广开与任勇君于2014年7月1日签订了《物业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租赁期2014年7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止，租赁期满后，任勇君继续使用涉案厂房，刘广开未提出异议，故双方成立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涉案厂房所在的建筑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刘广开与任勇君之间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无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任勇君要求刘广开向其返还租赁按金416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任勇君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场地，仍应向刘广开支付占用期间的场地占用费和水电等各项费用，刘广开现主张的租金实质上应当为场地占用费，任勇君对欠缴2018年4月份的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和停车费合计3695元，2018年1月至4月的厨房水电费1105元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任勇君对欠缴2018年4月份的租金及和3月份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和停车费无异议，但主张2018年4月份的租金应当为6930元，因刘广开未能举证证实双方曾对租金提升达成一致意见，故一审法院对任勇君的该项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故2018年4月份的租金应当按照6930元的标准支付，则2018年4月份的租金及和3月份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和停车费合计应为10117元。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2018年3月份的租金和2月份的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和停车费是否已经支付的问题，由于刘广开对2018年4月3日转账支付的10610元款项的构成作出了合理的说明，且租金支付的事实属于承租方即任勇君承担举证责任的事实，在任勇君未能提供证据证实2018年4月3日转账支付的款项确实为2018年3月份的租金和2月份的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和停车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刘广开的主张予以采信，故一审法院对刘广开主张任勇君仍欠缴2018年3月份的租金和2月份的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和停车费8406元的事实予以采信。据此，任勇君应当向刘广开支付租金（实质为占用费）及水电费、厨房租金、垃圾费、停车费、厨房水电费合计23323元，刘广开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勇君因火灾造成的财产损失价值的问题，根据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的价格评估结论书，刘广开对评估明细表中无争议部分的第二大项生产设备、电器和第三大项工厂办公设备的损失价值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无争议部分的第一大项成品衣服，第二大项面料、辅料、配料等，刘广开虽然有异议，但根据价格评估结论书，上述两个项目属于“烧毁严重、只存在灰烬残渣、无残留物”的物品，评估机构根据当事人指认描述此类物品型号规格及存放位置后，依照《火灾损失统计方法》GA-185-2014中相关规定按此类标的物的物品存放位置所占空间体积进行数量测算确定，故应当认定评估机构认定的损失价值具有合法依据，一审法院对上述两个项目的损失价值予以确认。对于有争议的项目，该争议项目现场无残物，由于争议项目为均为雪纺材质，考虑到火灾致使任勇君财物损毁，任勇君难以举证的特殊性，同时，一审法院结合任勇君提交的视频和照片，酌情认定按上述所涉货物评估损失价值的50%计算该部分损失。综上，因火灾造成涉案厂房内财产损失价值合计297529元。关于刘广开因火灾造成的损失的数额的问题。首先对刘广开主张的厂房被损害费用及修复费用40万元是否成立的问题。涉案厂房为刘广开承租他人土地后自行建设，未办理规划报建手续，且根据刘广开在在公安机关防火监督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陈述，该栋厂房的合同已到期，其本人没有什么经济损失，故刘广开现起诉主张因火灾造成其厂房被损害费用及修复费用40万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对于刘广开主张的租金损失69630元的问题，涉案厂房所在的建筑本身为未经规划报建的建筑，故刘广开将建筑物分割为三部分分别出租给任勇君、王金武、左书生时所签署的租赁合同均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能产生当事人所预期的法律效果，故无效合同中的预期利益损失不受法律保护。租赁合同无效支付房屋占用费本质是占有人返还占有和实际使用房屋所获取的占用利益，故占用费的支付需要以对房屋的占有使用或收益为前提，涉案厂房所在的建筑物于2018年5月1日凌晨发生火灾后，任勇君、王金武、左书生对厂房均不存在占有使用或收益的事实，因此刘广开无权向任勇君、王金武、左书生主张租金（实质为占有使用费），故刘广开现主张与任勇君、王金武、左书生之间租赁合同在2018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租金损失69630元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任勇君和刘广开对火灾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及承担责任的比例的问题。（一）任勇君对火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穗公云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广州市公安消防局作出穗公消火复字〔2018〕第0010号《火灾事故认定复核决定书》、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作出穗公云行罚决字[2018]090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案厂房发生火灾是由于任勇君经营的广州市林菲服饰有限公司车间内东北角位置制衣区的电气线路故障引燃可燃物引发火灾，广州市公安局白云分局防火监督大队的火灾调查人员在现场勘验过程中，发现该厂经营者任勇君未依法履行消防安全管理职责，未对厂内电气线路进行有效检查维护，车间内电气线路长期处于通电状态，导致车间制衣区发生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事故，任勇君的行为构成过失引起火灾，故任勇君在火灾中负有责任。（二）刘广开对火灾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刘广开提交2008年9月18日作出的穗公云消（建验）字[2008]第0814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拟证明涉案厂房已经消防验收合格，经审查，上述消防验收意见书所涉的建筑物为四栋三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商业楼，而涉案厂房所在的建筑为一层的建筑物，故上述消防验收意见书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厂房已经消防验收合格的证据。另根据刘广开和案外人袁学志在公安机关防火监督大队工作人员对其询问时陈述的内容，刘广开将整栋厂房分隔为三部分出租，三间制衣厂之间各砌砖墙分隔，砖墙顶部与锌瓦棚之间有空隙，没有设置防火分隔措施，且火灾发生时，泵房电线跳了闸水泵无法起泵，导致消防水栓水压不足。以上事实可证实，刘广开将未经规划报建且不符合消防规范要求的建筑物出租获利，故刘广开对火灾损失的扩大具有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为任勇君、刘广开对于火灾的发生及损失的扩大均负有责任，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任勇君对此应承担65%的责任，刘广开对此应承担35%的责任。据此，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任勇君因火灾造成涉案厂房内财产损失总价值297529元的范围内，应当由承担35%的责任，即104135.15元，任勇君主张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刘广开向任勇君退还厂房租赁按金41600元；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刘广开向任勇君赔偿损失104135.15元；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任勇君向刘广开支付租金（场地占用费）及各项费用合计23323元；四、驳回任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刘广开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672.91元，由任勇君承担3458.21元，刘广开承担3214.70元；反诉受理费4352.17元，由刘广开承担4160.63元，任勇君承担191.54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刘广开提交一份搬迁通知，拟证明涉案厂房的所在地启动了拆迁项目，涉案厂房在拆迁范围。因为这次火灾，导致刘广开没有获得相应的拆迁补偿，由此造成了刘广开的损失。发展商是按照现状进行补偿的，涉案房屋被全部烧毁后无法获得发展商的补偿。任勇君对此质证称：只是听说涉案房屋所在地存在拆迁项目，但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刘广开对涉案房屋火灾造成的损失应承担的责任比例。刘广开主张其只需对涉案房屋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20%的责任。刘广开是将整栋厂房分隔成三部分进行出租，在三个出租区域之间采用砌砖墙的方式予以间隔，砖墙顶部和锌瓦棚之间存在空隙，但并没有设置放火分隔措施，导致火灾损失进一步扩大；此外，火灾发生时，泵房电线跳闸导致水泵无法起泵，消防栓水压不足，无法及时有效遏制火灾事态。上述原因均是刘广开在对厂房改造和消防设置上存在不足所致，故一审法院判令刘广开对涉案房屋火灾造成的损失承担35%的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刘广开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一审确定的承责比例不适当，本院对刘广开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刘广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其在涉案火灾事故中是否存在损失的问题，但不影响对火灾事故责任承担问题的认定，且刘广开也未上诉请求任勇君赔偿其损失，故本院对刘广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刘广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5.7元，由刘广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