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8民初29139号原告: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中新生态城中成大道以西、中滨大道以南生态建设公寓9号3层352房间。法定的代表人：程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司斌斌，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法务。被告：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嘉定区真南路4268号2幢J805室。法定代表人：李修动，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城，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朝阳区北苑路甲13号院1号楼1-1208。法定代表人:于贤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亚冉，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趣公司）诉被告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指天公司）、被告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赐公司）侵害著作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益趣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骏超、司斌斌，被告指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新城，被告天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梁亚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益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开发、运营、宣传侵权游戏《数码大冒险》，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00万元；3、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在官网、相关游戏平台、媒体连续7天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事实与理由：一、原告权利基础：原告系国内领先的互联网游戏研发公司，主要从事手机网络游戏的研发和运营。原告于2015年3月17日完成对游戏《拳皇98终极之战OL》（以下简称权利游戏）的开发，对该游戏享有独立、完整的著作权。权利游戏自2015年7月上线一直运营至今，在国内及海外市场取得巨大成功。截止2016年底，权利游戏全球累计流水突破30亿，收入9.499亿元，累计注册用户超过3000万人，获得诸多国内外奖项，在海内外众多玩家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应构成知名商品。二、被告侵权情况：2017年4月7日，原告发现二被告上线侵权游戏《数码大冒险》（以下简称被控侵权游戏），该游戏整体抄袭了原告游戏《拳皇98终极之战OL》,仅仅是将原告的权利游戏的题材由“拳皇”更换为“数码宝贝”，是一款典型的“换皮”抄袭游戏。另外，二被告后续上线与《数码大冒险》内容完全一致的游戏，仅仅是将游戏名称进行变化以躲避原告知识产权投诉，具体游戏名称变更为：《数码宝贝大冒险》《精灵大冒险》《觉醒吧数码神兽》《进化吧精灵宝贝》《决战数码世界》《暴龙超进化》《神奇数码世界》《究极进化》《驯兽师之王》《数码大乱斗》《数码X进化》《数码进化》《妖怪物语》，上述游戏统称为《数码大冒险》。经比对原被告的游戏，被告具体侵权情况如下：（一）著作权侵权：三被告运营的《数码大冒险》游戏全面抄袭原告权利游戏，侵犯复制权、改编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具体侵权情况包括：1、游戏规则说明书:《数码大冒险》抄袭权利游戏的全部文字规则说明，共计19处文字内容，已构成实质性相似。2、游戏界面：《数码大冒险》与权利游戏共计100个游戏界面构成实质性相似，包括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全部游戏的界面。3、游戏关卡地图：《数码大冒险》全面抄袭权利游戏的关卡地图，原告统计主线前20章187关、精英前20章70关、噩梦前15章60关，两款游戏的上述地图关卡数量完全一致、奖励内容及位置也完全一致、体力消耗也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4、其他内容：《数码大冒险》与权利游戏在54个人物界面、属性、技能、装备、强化的数值表达几乎一致、新手引导的内容一致、战队6个主要功能的用途及内容数值表达、酒吧/抽卡2个功能的界面及数值表达、商店6个主要功能的用途、内容及数值表达、任务的内容及数值表达、竞技场5个功能的界面及内容、背包4个功能的界面及内容、挑战3个功能的界面及内容、社团/工会10个功能的用途、规则都几乎完全一致。（二）不正当竞争：原告权利游戏共计100个游戏界面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具有较高识别性，被告全面仿冒原告的上述游戏界面，存在搭便车的故意，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另外，二被告对原告权利游戏恶意、全面抄袭的行为，包括游戏玩法、游戏操作、规则说明描述、游戏整体功能（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征战）、游戏界面、等级设置、数值设置等全部游戏内容，均进行了全面抄袭和模仿,存在有攀附权利游戏知名度、抄袭原告成功的游戏创作和运营模式的不正当竞争之故意，导致权利游戏的玩家无需过多调适即可适应被告游戏的游戏界面和规则，使前者被后者替代选择的风险大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三)被告游戏的运营推广及获利情况：被告游戏在国内主要运营平台进行了大量宣传推广，其在小米、百度、九游、网侠、119游戏网、4399游戏网、游戏狗、拇指玩、当乐、第一游戏网等共45家平台和渠道上均有大量的宣传，且下载量巨大。被告游戏自2016年6月上线以来，截至2017年5月27日累计开服数已经开服达到298个区，用户数量巨大，初步判断其获利巨大。另外，被告侵权恶意程度明显，至今仍在运营《数码大冒险》游戏，并且企图通过改变游戏名称规避侵权行为。综上，二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权利游戏享有的著作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告游戏的运营获利巨大。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指天公司辩称：本案中，无论是程序还是实体，原告的主张均应被驳回，具体理由：1.本案被告一的诉讼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证据显示涉案侵权游戏版权信息为羽盟游戏，这个事实有被告补充证据5可以印证。数码大冒险出品单位为杭州天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有被告补充证据1印证。证据9体现七款游戏，证据10体现11款游戏，证据内容中，无法体现侵权主体信息，另根据原告在上海起诉的案件可知原告在该案中主张七款游戏和11款游戏的研发运营主体都是上海羽盟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羽盟公司”），这个事实，有被告补充证据2补充证据4和证据目录可以验证，侵权游戏的运营都是由羽盟公司进行的。故主体问题上被告一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侵权游戏对权利游戏不构成著作权意义上的侵害。原告在上海起诉了羽盟公司与本案侵权事实案由证据完全一致。被告一作为羽盟公司的关联单位我方有义务澄清案件真实情况，涉案两款游戏并不构成侵权关系。具体理由：从游戏整体看，二者存在根本差异。首先题材来源差异极大，其次游戏人物表达上也存在根本差异。这部分内容详见被告证据。最后在以上核心游戏要素存在差异的前提下，决定玩家不会混淆两款游戏。从而产生不正当竞争的问题。从游戏分要素层面看，二者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具体包括游戏规则说明，游戏功能界面或设计，关卡地图数量奖励地图及位置，其他内容，人物界面属性技能装备等数值表达。这些方面不存在著作权侵权。3.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问题，被告认为本案不适用。理由根据现有证据可知，涉案两款游戏都属于计算机软件，二者源代码不同，且两款游戏均有各自的作者，原告仅是认为侵权游戏的某些要素与权利游戏近似，从游戏作品的整体上看，二者属于不同作品，被告没有将权利游戏通过信息网络的方式提供给公众，故原告此项主张缺乏事实基础。4.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我方不构成著作权侵权。5.关于涉案游戏是否构成类电作品问题。我方认为不构成，首先，涉案游戏的游戏类型都属于角色扮演类的动作卡牌游戏，两款游戏的剧情几乎没有。两款游戏侧重的是玩家对游戏人物的养成、提升，进而通过这些游戏人物来实现经济目的。其次，涉案游戏的连续画面只存在于人物竞技的过程中，其余游戏内容都是2D的静止画面，无法达到类电作品的标准。6.权利游戏作为卡牌类游戏，属于桌面游戏的一种。主要分为非集换式（扑克牌、三国杀等）、集换式两大种类，涉案游戏属于集换式，这类游戏同质化明显，选择卡牌代表的游戏人物通过对人物的养成，进而对游戏人物的战斗控制来实现竞技目的，这类游戏通用特征主要有游戏主界面功能板块游戏规则，关卡地图设计游戏人物基本属性，独特表达重点在主题，权利游戏来源于街机游戏，侵权游戏来源于漫画，在美术设计中包括人物技能武器竞技画面等方面，两款游戏在此部分的设计存在明显差异。7.关于不正当竞争，我方认为两款游戏存在根本性差异，不会对玩家选择游戏产生困扰，更不会因为侵权游戏损害权利游戏市场份额，二者题材画面风格存在明显差异。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天赐公司辩称：1.原告不享有权利游戏的著作权，被告亦未实施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即使原告是权利游戏的著作权人，但诸多证据已经证明权利游戏的独占运营者系腾讯公司，即原告已将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包括复制权、改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多项权利许可腾讯公司专有使用，事实上原告已经不能独立地行使权利游戏所涉著作权中的财产权，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即使原告是权利游戏的唯一著作权人，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创作在先。权利游戏不构成类电作品，不能作为类电作品进行保护。（1）游戏运行画面构成类电作品，需同时满足内部要件和外部要件，权利游戏运行画面不具备构成类电作品的内部要件和外部要件，不构成类电作品，权利游戏的运行画面不符合连续动态画面的要件，权利游戏的运行画面没有情节，权利游戏的表现效果与电影的表现效果相距甚远。如将权利游戏认定为类电作品将不利于行业发展。原告主张的游戏地图、规则、设计元素不构成作品。2.原告与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不享有反法保护的法益，被告没有实施不正当竞争的行为。原告并非权利游戏的运营方，与被告不存在竞争关系，无权提起不正当竞争之诉；原告就权利游戏不享有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保护的法益；被告不构成擅自使用知名商品特有装潢。3.我公司未参与涉案游戏的运营活动和商业活动，不应承担侵权责任。4.原告主张经济损失过高没有合理依据。原告计算被告获益所举证的证据为苹果端，在本案中只主张安卓端的行为，因此根据苹果端收益推算安卓端损失赔偿数额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当庭核对了原告提交的证据原件。根据当事人的举证及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一、诉讼各方主体情况2015年5月5日，软著登字第0951499号《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载明，软件名称为《拳皇98终极之战OL》游戏软件的著作权人为益趣公司，开发完成日期为2015年3月17日。2017年5月18日，原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作出《关于同意出版运营出口移动网络游戏的批复》，同意该款游戏出版运营。该款游戏游戏备案号为文网游备字【2015】M-RPG1140号。（2017）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910号公证书载明，在九游APP中搜索数码大冒险，显示游戏的开发者为指天公司。119手游网中搜索数码大冒险，显示该游戏的开发者为指天公司。在百度网中搜索“天赐游戏”，点击第一个搜索结果，进入天赐游戏官方网站（www.gavegame.com），该网站由天赐公司运营，在官网页面底部有天赐公司联系电话为010-84940441，在页面中公示了该公司客服电话为010-84947871。在资讯中心页面中，有“《无双西游》腾讯区组停止运营公告，其中称：对于玩家在《无双西游》的账号拥有的vip等级（若有），我们将提供《数码宝贝大冒险》的超值兑换礼包予以补偿/替换。各位玩家请在2016年4月14日至2016年6月20日期间将《无双西游》账号、身份信息及《数码宝贝大冒险》（替换游戏）的账号、角色、所在服务器信息提交至客服（qq：×××）。详细的补偿方案如下：《数码宝贝大冒险》兑换礼包，兑换方式：进入游戏-点击活动-礼包兑换-输入礼包码，礼包内容：礼包A：能量药剂*20，金币8888；礼包B：小型加经验电池*5，金币8888；礼包C：初级经验指环*2、初级经验徽章*2、金币8888；礼包D：初级经验指环*5、初级经验徽章*5、钻石50。”网页中有报道称在2016年天赐将上线《数码大冒险》。在中国文化市场网中查询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的公司名称为天赐公司，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6】M-RPG5581号，批文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为证明天赐公司是侵权游戏的实际运营方，原告提交了公证书，公证书中载明，关注“数码大冒险攻略”微信公众号，通过该公众号下载“光环助手”软件，在其中搜索数码大冒险软件，其中有“九游版”“小米版”“天赐版”等版本，下载渠道中注明官网包天赐、天赐即是官方。原告还对下载到的游戏包apk文件进行了反编译，得到了该游戏的数字指纹，包含MD5值等。被告天赐公司辩称不能确认光环助手应用的功能与游戏安装包实际下载来源，应用及安装包介绍来源都是由光环助手自行上传编辑。GAVEGAME是天赐公司的数字指纹，但是该软件并非由天赐公司开发或创作，与天赐公司无关。指天公司提交《数码大冒险》手机游戏发行备案信息，载明游戏名称为“数码大冒险”的游戏备案文号为文网游备字【2016】M-CSG5878号，运营单位为北京方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批文发布日期为2016年8月27日。产品基本信息中载明，游戏名称为数码大冒险的游戏出品单位为杭州天戟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的网站中载明，软件简称为觉醒吧数码神兽的游戏著作权人为羽盟公司。指天公司还提交了被告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据目录及法院的传票，辩称原告以相同事实及理由向上海的法院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诉讼。经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的案件为本案原告在本案立案前提起的针对羽盟公司的著作权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涉案的游戏与本案涉案游戏名称相同，但端口不同，上海案件游戏端口为IOS端，本案游戏涉及端口为安卓端。天赐公司提交了其作为合同甲方与指天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的《独家谈判合同》，合同中约定“双方就乙方游戏《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合作事宜，经过初步协商，达成以下内容：一、乙方是手机游戏《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的权利人，对该游戏拥有完整的法律权利，有意授权甲方推广该游戏；甲方有意推广乙方的手机游戏……”后2016年8月19日，双方又签署了《解除书》，称“鉴于双方没能就乙方授权甲方推广乙方游戏一事达成合作，所以双方都同意终止上述合作谈判，《独家谈判合同》不再执行。”天赐公司和指天公司均否认上述合同中指向的游戏为本案原告主张的侵权游戏。2018年1月18日，本院第一次组织庭审，被告指天公司发表答辩意见时明确表示游戏“被告的游戏由被告独立研发所得”。以上事实，有软件著作权登记证书、批复、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等在案佐证。二、原告主张被告侵害著作权的相关事实原告主张被告同时运营多款游戏，仅仅是名称不同，实际为同一款游戏，游戏介绍、公告、画面都一致。为说明情况，文书附双方相关比对的随机截图（见判决书后附图）。庭审中，原告明确本案中其仅主张被告在安卓端两款游戏的侵权行为。（一）关于作品类型1、游戏整体原告主张权利游戏是一款集卡牌、角色扮演、人物养成为一体的综合类游戏，具有具体的故事情节、人物关系、剧情发展，强调真实丰富的剧情代入感，真实还原了“拳皇”IP系列的故事剧情，而非简单的卡牌类游戏。从游戏主线剧情、人物关系、剧情发展三个层次能够说明权利游戏是类电作品。游戏系统设计完整对应游戏的主线剧情：在主线剧情引导下，原告设计了各个具体的游戏系统，具体包括（1）对应“这一次，草薙京和同伴们粉碎大蛇一族的野心”的主线剧情，原告设计主线前20章187关、精英前20章70关、噩梦前15章60关，通过共计317个游戏关卡的关卡设置、人物出场顺序、人物对战剧情、旁白文字、技能特效完整体现拳皇游戏的剧情，玩家通过在上述系统中进行游戏操作，在该世界里玩家可以体验角色选择、历经成长、开展对战等一系列游戏事件和剧情，获得沉浸式的视听体验，与电影作品的欣赏体验，具有类似电影作品的特质。（2）对应“草薙京也踏上了寻找组队伙伴的旅程”的主线剧情，原告设计战队系统、宿命系统、社团系统，以三个系统具体展现草薙京组队伙伴，通过人物之间的关系、技能搭配，展现游戏人物击败大蛇一族的过程。（3）对应“草薙京和同伴们决定亲手利用“三神器”的主线剧情，原告设计神器系统（草薙剑、八咫镜、八尺琼勾玉）、武器系统、装备觉醒系统，通过这三个系统具体展现武器装备的效果、武器特效、武器之间的体系，展现三神器发挥的主线剧情。关于人物关系：《拳皇98终极之战OL》以拳皇漫画中的人物关系，设计原告游戏人物的关系、技能体系，每个人物拥有独特的数值及技能效果，人物之间搭配也可以达到不同的游戏效果。原告设计游戏战队、羁绊、主线关卡等多个内容来体系人物之间的关系。玩家可以通过抽卡或者收集碎片的方式获得格斗家，不同的格斗家可以组建战队。不同的格斗家具有不同的定位，包括三个大的定位：“攻、防、技”，具体到每个格斗家又有在大定位中的小定位，具有一定关系可以激活格斗家与格斗家之间的宿命，提升格斗家的各项能力属性值，玩家可以根据格斗家的定位和宿命的不同组建最合理的战队。玩家在通关地图关卡时会根据地图关卡所对应的剧情遇到相应的守关BOSS即（格斗家），通关之后玩家可能获得与该关卡剧情有关联的格斗家碎片，使之成为自己战队的一员。如坂崎琢磨在剧情设定中为坂崎亮和坂崎百合的父亲，极限流空手道的创始者。游戏中的定位为防，极限流宗师；羁绊为爸爸去哪儿：“同时拥有哈迪兰、草薙柴舟、坂崎琢磨，攻击增加20%”，坂崎家日常：“同时拥有坂崎琢磨、坂崎良、坂崎百合，生命值增加20%”，我是大白：“同时拥有坂崎琢磨、陈国汉、金、安迪，生命值增加20%”，天狗食月：“觉醒装备疾风徽章,生命值增加15%”，极限流掌门：“觉醒装备空手道秘籍,攻击增加15%”。这可以印证游戏中人物关系及互相搭配的游戏效果。关于游戏故事发展：权利游戏以战力提升格斗家战队战力为主要内容，玩家通过获得抽卡或碎片拼凑的方式获得格斗家并组建战队。玩家组建战队后可以通过提升格斗家各项属性包括升品、升级、升星、提升技能、八门、援护、装备觉醒等方式提升格斗家战斗力。在提升格斗家战斗力时需要具体的游戏道具如经验可乐、各项宝石、金币等，这些资源又需要玩家参与各类PVP或PVE的设计，如玩家通关某一剧情关卡可以获得格斗家碎片、金币、钻石、升品吧宝石等游戏资源。玩家在这样的指引下进行游戏操作，获得原告在游戏中早就预先设置好的连续动态的游戏画面，获得沉浸式的视听体验，与电影作品的欣赏体验，具有类似电影作品的特质。关于新手引导与自动战斗：作为手机游戏，权利游戏还设置了强制玩家操作的新手引导部分、战斗过程中的自动战斗等游戏强制设定或自动设定，玩家在该些设定中对于游戏的操作度很低，使游戏呈现的画面性质上，更具有类似电影作品的特质。被告辩称涉案游戏不能构成类电作品，能够构成类电作品的网络游戏应具备：一独创性的情节，且情节存在一定的思想表达，二游戏整体画面表现形式应与电影作品相似。涉案游戏都属于角色扮演动作卡牌游戏，两款游戏的剧情几乎没有，两款游戏侧重的是玩家对游戏人物的养成提升，进而通过游戏人物实现经济目的，这是两款游戏的本质，另两款游戏绝大部分游戏内容都是2D的静止画面，无法与电影作品相比，最后关于游戏的类别及特点，这些在原告游戏的官网上能找到对游戏的简介得到验证。2、游戏规则文字原告主张权利游戏共计19处游戏文字规则说明构成文字作品，该游戏规则说明完整陈述了权利游戏的游戏规则和具体玩法，具有作品的独创性，应当按照游戏规则的说明书受到著作权法的保护。3、游戏UI界面原告主张游戏界面的布局作为美术作品是由色彩、线条、图案构成的平面造型艺术。拳皇游戏多个游戏界面都是具有独创性内容的美术作品可以达到法律要求的最低限度的审美意义。原告提供了《拳皇98终极之战OL》共计417个游戏界面，包括了100个游戏界面包括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全部游戏的界面。317个游戏关卡地图实质性相似，原告统计主线前20章187关、精英前20章70关、噩梦前15章60。4、新手引导原告主张具体到原告权利游戏《拳皇98终极之战OL》，该游戏具有完整的新手引导，通过游戏视频、强制点击引导、文字提示、规则说明来引导玩家适应游戏的规则及特点，应当独立构成类电影作品。5、游戏设计原告主张的游戏规则是具体的游戏设计，通过将单个游戏系统的具体玩法规则或通过界面内直白的文字形式或通过连续游戏操作界面对外叙述表达，使玩家在操作游戏过程中清晰感知游戏规则并据此开展交互操作，而不是简单概括的游戏规则介绍。具体包含20个系统功能，具体如下：（1）格斗家系统。游戏根据《拳皇》漫画设计了多个拳皇格斗家人物，截止2019年4月6日，《拳皇98终极之战OL》中共有格斗家100人。在格斗家的具体设计层面上，每个格斗家都设计了不同的定位，根据拳皇人物关系的不同有3个不同的人物宿命，以及两个到三个不等人物觉醒武器宿命。每个人物根据在游戏中的身份不同匹配了6个不同的技能，一个技能攻击、一个超绝技、四个被动技能，在界面上技能攻击与超绝技位于第一行。被动技能则在下两行。最下行两个被动技能需要根据格斗家的星级进行解锁。（2）战队系统。玩家可以在主界面选择对六个格斗家进行游戏战队组成。格斗家同样包括了包括攻、防、技三种不同类型，攻类型的格斗家主要用于输出、防御类型格斗家主要是防御高输出低、技类格斗家则是为敌方增加减益状态或为我方增加增益状态。（3）PVP对战系统。《拳皇98终极之战OL》的PVP系统包括竞技场、拳皇争霸、社团战、跨服社团战、跨服争夺战等。1）竞技场界面设计为五个竖状界面人物为代表的五个玩家按照竞技场排名依次排列，如玩家排名靠后则界面第一个显示的玩家则为排名靠前的玩家，玩家可以对其进行膜拜并获得金币奖励；其他四个玩家则是排名与当前账号角色竞技排名相差不大的玩家，当前账号玩家可以选择挑战其他玩家夺取更靠前的排名，但是挑战排名比自己落后的玩家当前账号角色排名不发生变动。竞技场内，玩家每日具有五次免费挑战其他玩家的机会，玩家每挑战其他玩家一次不论胜负均能获得2积分，每日总共有20积分可以获得。2）拳皇争霸，包括主界面、我的赛程、昨日回顾等界面。主界面主要内容是前三名玩家战队信息，底部有报名和下注键。报名可以参加赛事，下注可以将金币压在认为会获胜的玩家战队上获取更多金币。我的赛程左侧竖列可以看自己的积分与战况，底部可以通过布阵调整战队。昨日回顾界面通过中心展开形式，最中间是上回最终获胜玩家，再两边是双强玩家，再外围是八强玩家对战信息。（4）地图关卡系统。游戏关卡分为主线、精英、噩梦、轮回等四个难度的地图关卡副本。每一幅关卡地图都包含若干个小关卡，玩家必须通关全部小关卡才能进入下一幅剧情地图。在地图界面内还提示玩家有一定数量的宝箱，首次通关宝箱前关卡后，玩家可以获得宝箱内的游戏资源，宝箱内游戏资源一般包括2碎片、一定数量的金币、钻石（主线地图均为10钻石，精英级以上地图为20钻石）、1天赋点、2装备卷轴。装备卷轴会随着通关关卡的深入而不断提升品质。（5）强化系统。原告游戏的格斗家强化系统是由玩家进入管理界面，点击格斗家卡片右侧的强化或装备按键对格斗家进行强化。格斗家强化界面内容具体包括升品、升级、升星、八门、援护、技能升级等。进阶：过一定数量的强化药剂加上其他三种一定品质升级晶石（包括攻击宝石、防御宝石、技能宝石）对格斗家属性进行全面的提升并开放等级限制。升级：通过使用经验可乐增加格斗家经验，经验可乐包括大型经验可乐、巨型经验可乐、中型经验可乐、小型经验可乐、微型经验可乐。升星：通过一定数量的相同格斗家碎片对格斗家进行星级提升，提升后格斗家属性获得极大提升，三星格斗家星级提升到四星需要50碎片；四星提升到五星需要100碎片；五星提升到六星需要200碎片。升星碎片的数量与该格斗家的资质有关，如资质为12的格斗家6星升7星需要240片碎片，资质为16的格斗家则需要420片碎片。八门，八门突破共分八个部分分别为：“开、休、生、伤、杜、景、惊、死”，取自中国八卦文化。玩家只有将前一个阶段门点到满级才能进行下一个门的突破，突破需要消耗一定数量的同一格斗家碎片和觉醒石。援护系统，使用相同格斗家碎片和同类格斗家的助战魂激活格斗家的助战技能，助战技能共四个，需要需要格斗家达到一定的品质和等级才能解锁，第一个技能解锁的要求为格斗家等级74级、品质橙。（6）社团系统，社团包含社团副本、社团战、社团大厅、社团红包、社团商店、比利的棍子、社团红包等功能。社团副本，全体成员挑战同一个社团BOSS，只有在前一个社团BOSS之后才能继续挑战下一个社团BOSS，玩家可以在BOSS挑战界面看到通关该BOSS排名前三的社团，以及本社团玩家对BOSS的累计伤害排名。每个社团成员每天均只能挑战BOSS三次。社团战，主界面包含为左侧列的报名及积分情况，右上部的功能细分（阵容、昨日战况、兑换、排行、规则），界面主要内容显示赛程（初赛、复赛等字样）。阵容界面，可以预设比赛中出战人物，预设战队共两队每队六个位置，玩家可以依据规则预设3人或6人。战况分为社团战况和我的战况，记录玩家和社团的输赢历史。排名总排名、初赛、复赛排名。下有两个界面左侧竖列为社团排名包含信息依次为名次、公会名、服务器、积分。右侧为个人排名包含名次、ID、服务器、积分。兑换界面中，玩家可以通过在社团战中获得的积分奖励兑换稀有角色碎片。（7）商店，商店界面上方有装备觉醒宝箱、杂货商店、荣誉商店、试炼商店、社团商店等构成。主体部分为商店贩卖内容。觉醒宝箱为开启随机获得，中部有宝箱，玩家可以点击随机获得材料，每日免费开启一次。杂货商店内用金币购买，主要售卖内容为强化药剂，格斗家碎片、强化宝石。荣誉商店，货币来源为竞技场，竞技场的售卖内容主要为徽章经验道具，两个格斗家的觉醒武器、战魂重生石。试炼商店，产出为终极试炼玩法，主要售卖内容为秘籍经验道具，两个特定格斗家的觉醒武器、技能重生石。社团商店，货币为社团内产出，售卖较杂，内容包括格斗家碎片，强化药剂，金币，战魂经验等。（8）酒吧，即抽卡功能，分两个界面，经验可乐（小）与经验可乐（超大）。经验可乐（中）：用金币购买中型经验可乐，每十个必送一张格斗家碎片，每天有五次免费机会。界面分为正反两面，正面为人物图片，反面为操作界面，点击正面任意位置可翻面。有购买一次、购买十次、购买一百次三种选项；经验可乐（超大）：用钻石购买超大经验可乐，每十个必送一位格斗家卡片，每天有1次免费机会。界面分为正反两面，正面为人物图片，反面为操作界面，点击正面任意位置可翻面。有购买一次与购买十次选项。（9）任务系统，任务系统分为日常活动和主线任务，主线任务伴随玩家的游戏成长，在游戏的每个阶段都有相应的人物提供，日常活动在每天的5点刷新，提供大量的经验、金币以及格斗家碎片等道具。（10）挑战系统，包括了金币挑战、经验挑战、女格斗家挑战、幻象挑战，通关相应的挑战可以获得大量固定经验或金币奖励。金币挑战：玩家每日有两次机会进行金币挑战，可获得大量金币掉落。女格斗家挑战：每周二四六日开启，玩家每次开启均有两次机会挑战，可获得大量美食盒子挑战，美食盒子可获得人物好感度。幻象挑战：每周一三五日开启，玩家每次开启均有两次机会机会进行挑战，可获得大量美食盒子挑战，美食盒子可获得人物好感度。经验挑战：玩家每日有两次机会进行金币挑战，可获得大量经验可乐掉落。（11）克隆组队战，每日更新六种格斗家，玩家只有在自己拥有该格斗家时才能挑战该副本，副本需要六个玩家共同组队进行，每个玩家只能出战一个格斗家，挑战成功后玩家可以获得该格斗家碎片。（12）铜像馆，包含攻击、防御、灵巧、男武士四个展厅，铜像能为特定的格斗家提供属性加成。铜像价值越高越强，左下角有铜像总价值。（13）奥义，奥义主界面最左列可以选择不同人物查看，左部是人物形象，下部可以选择奥义石，以及奥义石搭配方案；右部是根据人物奥义石搭配所产生的属性增益内容，包含奥义属性和奥义技能；奥义技能下有一键卸下、一键强化、一键放置三个按键。奥义石熔炼：可以选择不需要的奥义石熔炼变为奥义精华，呈两列，每个奥义石右部有勾选框，底部有快速选择键。奥义强化：可以通过奥义精华提高奥义石等级，界面上侧是奥义搭配内容，主体部分是属性提升内容，下部是选择提升的等级以及奥义精华消耗。推荐：系统推荐的奥义石搭配，初级奥义、中级奥义和究极奥义三种类型，初级四个奥义石、中级六个、究极八个。（14）神器:主界面左部主体部分是武器图片，右边是神器属性列表，主要有攻击、防御、生命、暴击率、抗暴率等属性。下方有神器列表、以及初级、中级、高级三种培养方式。神器之源通过通过装备宝箱、拳皇争霸等玩法产出。（15）天赋：天赋包含阵型、精修、深造、激斗四个类型。阵型：共七个天赋，由第一个天赋衍生出两条平行的天赋树，每行天赋线上三个天赋。精修：共10个天赋，由第一个天赋衍生出三条平行的天赋树，每行天赋线上三个天赋。深造：共10个天赋，由第一个天赋衍生出三条平行的天赋树，每行天赋线上三个天赋。激斗：共9个天赋，第一行竞技场有三个天赋，第二行王者之战有三个天赋，第三行公会战有三个天赋。（16）背包：分为全部、装备、材料、碎片、消耗品等。左边是物品简介右边栏是物品图片。（17）拳皇争霸：主界面：主界面主要内容是前三名玩家战队信息，底部有报名和下注键。报名可以参加赛事，下注可以将金币压在认为会获胜的玩家战队上获取更多金币。我的赛程：我的赛程左侧竖列可以看自己的积分与战况，底部可以通过布阵调整战队。昨日回顾：昨日回顾界面通过中心展开形式，最中间是上回最终获胜玩家，再两边是双强玩家，再外围是八强玩家对战信息。（18）VIP系统，游戏共分18个VIP等级，充值一定金额可以提升VIP等级，不同的VIP登记可以获得一定游戏特权。（19）终极试炼系统，试炼系统共50层，每日可进行一次挑战。每一关分为三个难度，难度越高，积分和关卡星越多。积分最后会在全服排名，排名越高，每日9点结算时获得的奖励就越多。其中试炼币奖励可以在试炼商店中兑换稀有物品和格斗家碎片。而关卡星可以在每过两关后用来购置增强自身战力（仅试炼中有效）的BUFF。主界面：玩家每通关一层就上升一层，关卡以防守人物、宝箱、人物、状态的规律变化。右侧方框内有积分、排行、商店、奖励、规则等内容。排行榜：主要对服务器内玩家的通关层数进行排行，主要内容依次为名次、玩家信息、积分、通关层数。积分：玩家累计积分到达一定分数后可以获得碎片、经验秘籍、金币、经验可乐等奖励。（20）名人堂系统，在名人堂系统中，玩家可以对拳经典格斗家进行收集和属性养成，依据街机的拳皇系类对每一战队进行分类。玩家获得某个格斗家后，能够消耗喜好品道具对该格斗家进行好感度培养，好感度提升后，该格斗家的属性有额外加成。同时，名人堂系统会影响到每场战斗的先手值，每个格斗家的好感度等级+1，玩家先手值+1。好感度每提升一个层次，给玩家发放一定奖励。原告主张两款游戏人物中有54个人物达到实质性相似：（1）侵权游戏与权利游戏在人物设计界面上采用了相同的界面，即左侧为人物卡牌形象，右侧为人物具体属性值。权利游戏人物具体属性包括了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宿命、技能、战魂等内容，侵权游戏内容则为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羁绊、技能、斗魂等内容。（2）被告游戏与原告游戏有54个人物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仅仅是将原告游戏人物的美术素材以及文字部分进行了替换，实际的人物属性、技能效果、定位设定、技能伤害比例等内容完全一致，数值几乎完全一致。以原告游戏格斗家陈国汉为例，陈国汉定位为无限复活，全屏击杀对应侵权游戏《数码大冒险》的数码兽为战甲兽，定位为全体伤害。二者定位、宿命（羁绊）内容甚至连数值也完全一致，仅仅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3）除定位与宿命（羁绊）完全一致外，两者的技能效果、伤害数值、技能效果触发概率也完全相同（陈国汉左侧，战甲兽右侧）：（4）从比例上来说，在2017年5月原告提出起诉时，原被告游戏共有44个存在一一对应关系，当时原告游戏共有52个格斗家，被告游戏共有53个数码兽，占当时原告游戏角色数量的84%以上，占当时被告游戏角色的83%。《数码兽大冒险》侵权角色数量无论是在原告游戏还是在被告游戏中都占了绝大部分。原告认为，二被告开发运营《数码大冒险》的行为构成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第一、原被告之间存在竞争关系。原告系国内领先的互联网游戏公司，主要从事手机电子游戏的研发和运营，是国内A股上市公司的子公司。指天公司也是网络游戏公司，主要业务涉及游戏软件的开发及运营，也是涉案游戏《数码大冒险》的开发者和运营者。天赐公司系《数码大冒险》的运营者。第二、权利游戏构成了知名商品，自2015年7月上线一直运营至今，在国内及海外市场取得巨大成功。截至2016年底，权利游戏全球累计流水突破30亿，收入9.499亿元，累计注册用户超过3000万人，获得诸多国内外奖项，在海内外众多玩家中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因此，根据游戏玩家的数量、下载量、付费金额、盈利、游戏宣传力度、获得奖项，原告权利游戏应构成知名商品。第三、二被告的行为构成了对原告知名商品特有装潢的侵权，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且被告存在明显的搭便车故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他人知名商品或服务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或者与该之相近似的名称、包装、装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名称、包装、装潢，应当认定为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特有名称、包装、装潢’”。权利游戏的包装、装潢包括主界面、战队、格斗家、酒吧、商店、背包、任务、社团、竞技、挑战、跨服等全部游戏规则的100张游戏界面，存在较高识别性，游戏玩家可以根据相关界面设计判断游戏来源是原告权利游戏，应当构成知名商品的特有装潢。被告整体抄袭的行为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误认。被告整体抄袭原告的游戏，擅自使用原告100个游戏界面的特有装潢，导致权利游戏的玩家无需过多调适即可适应被告游戏的游戏界面和规则，导致混淆误认。原告提供证据中众多玩家的评论也印证混淆误认的事实。另外，被告全面仿冒原告的上述游戏界面，存在搭便车的故意，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第四、二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正当地攀附了原告游戏的知名度获得了商业竞争中的优势，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众所周知，游戏设计是电子游戏开发的重要一环，也是投入人力物力财力最多的一个环节，即使成功开发出一款新的游戏，仍有可能面对不被消费者认可的风险。权利游戏是原告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才成功开发并最终得到市场认可的游戏，被告抄袭权利游戏的行为即不正当地减少甚至免去了游戏的开发成本，又因为权利游戏在市场上成功在先而免去了游戏不被消费者认可的风险。同时因为相同的游戏操作模式使得权利游戏的玩家可以不经任何学习便能熟练进行《数码大冒险》的游戏操作，分流了权利游戏的消费群体。因此原告认为二被告抄袭权利游戏的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不正当地获得了在市场上的竞争优势，并伤害到了原告的利益。另外，原告主张两款游戏的20个系统功能达到实质性相似侵权游戏全面抄袭了原告权利游戏的20个游戏系统功能，包括社团、社团战、社团副本、竞技场、拳皇争霸、跨服竞技场、挑战系统、背包、试炼、酒吧（抽卡）、天赋、神器、成就、铜箱馆、奥义、格斗家、商店等系统。且两款游戏关卡地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游戏《数码大冒险》的游戏关卡地图与原告游戏采用了完全一致的关卡设计，甚至连奖励内容都完全一致。《数码大冒险》游戏关卡地图分为主线地图、精英地图、噩梦地图、极限地图四个难度等级。具体地图界面同样有不同数量的小的关卡（具体大地图的游戏关卡数与原告游戏对应地图的关卡数完全一致），在通关当前地图所有关卡后方能进行下一个地图关卡。玩家首次通关具体关卡后还能获得地图宝箱奖励，奖励内容包括钻石、数码兽碎片、强化宝石、金币等资源。根据玩家通关当前地图所获得的星级评分还能获得星级奖励。此外，原告还主张两款游戏的新手引导和运营活动内容及顺序等均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指天公司辩称关于被控侵权游戏人物设计，侵权游戏共78个人物角色，权利游戏共76个人物角色，二者在游戏要素上存在显著差异。根据被告证据直观可见两款游戏在人物形象的美术表达上存在明显的差异。权利游戏人物来源于拳皇98。侵权游戏人物来源于动漫数码宝贝，前者的人物形象都是人类，后者的人物形象都是非人类。人物在两款游戏设计出发点及人物设计素材来源上存在极大差异，这决定了两款游戏的人物表达界面存在根本的差异。关于原告所称的游戏人物属性的架构表达以及技能的表达，首先这类表达属于思想范畴，其次即便是构成表达，这种表达也是游戏的有限表达，两款游戏在此类要素上也不是实质性相似，原告对于数值的表述，不享有著作权，如原告认为他对于游戏人物内在的数值设置以及AI设定有独创性，应由其举证，根据现有证据体现的数值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范围。权利游戏与侵权游戏属于同类游戏。不认可游戏属于类电作品。被告天赐公司辩称，原告主张剧情是拳皇漫画剧情，原告所获得的是拳皇98街机游戏改编，但原告未提交拳皇漫画对其授权的证据。关于人物之间的关系，原告主张游戏画面构成类电作品，根据既往判决，游戏构成类电作品的前提是连续的画面。任何一个所谓有剧情的游戏至少要有人物特征，沉浸式的电影关系。综上，外部和内部构成要件均不可能构成类电作品。从原告证据中可见，人物的攻击力、防御力均不相同，具有较大差异。角色数值差异大。数值设定方面，被告游戏要比原告更丰富。原告所说明的攻击力会增加的技能设置，侵权游戏的人物设定中没有对应的关系，有自己的编排理由，与原告游戏人物角色对应不上。人物设计方面侵权游戏是有自己的设计的，不是照搬原告游戏。为此，被告提交（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01592号公证书，其中包括两款游戏的游戏人物名称对比表、人物美术设计对比表、技能美术表达对比及静态画面、场景地图美术表达对比、游戏音乐作品、其他游戏元素的差异表现等。这些元素在静态上形态各异。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三、原告主张损失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交被告在119游戏网、小米、当乐、九游、4399网、拇指玩等平台对被告游戏的推广和宣传，并提交了被告游戏在安卓端各个渠道的下载量，其中显示截至2016年底，119游戏网下载量9万多，九游下载量1万，小米下载量133.1万，游侠下载量1万。APPAnnie公布的数码大冒险收入的数据为22日内日均收入8.4万美元。原告为此提交了APPAnnie的权威性证明和分成规则，媒体报道等证明被告游戏在安卓端的收入至少是苹果端的2.5倍以上。原告提交中昌数据2017年8月的《交易报告书》，其中载明指天公司在云月科技平台2016年度投放广告费用1000万元，在2017年1-3月投放广告费1356万元。原告还提交了网页打印件，证明被告游戏仍在运营，玩家数量较大，十分活跃。被告对网页打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亦无关联性。原告主张其为本案支出了13万律师费、43080元公证费，1620元打印费、1500元查询费，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收据等作为佐证。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四、其他证据原告为证明权利游戏的知名度，向本院提交了该游戏所获奖项及流水收入情况。2016年1月，获得金翎奖，玩家最喜爱的移动网络游戏；2015年金玩奖，最佳手机游戏；2015第五届中国游戏风云榜“十大最受欢迎手机游戏”；2015年度特殊贡献奖；2015年度最佳游戏，手机游戏突破创新奖；2016年12月9日获得日本区GooglePlay最流行游戏，2016年度中国“游戏十强”盛典，“十大最受海外欢迎游戏”；2016年度海外市场突破奖。原告还提交了相关网页报道，有报道称权利游戏杀入日本游戏畅销榜前20、登顶台湾畅销双榜、泰文版稳居AppStore畅销榜Top50、截至2016年1月31日，这款游戏在中国区的用户量为1800万左右，已为其带来近2.6亿元的收入。2016年公司营业收入18.54亿元，比上年同比增长65.04%；移动游戏收入15.78亿元，《拳皇98》收入9.499亿元。用户数量近1800万，平均ARPU高达382.62元，累计充值流水11.5亿元；登顶韩国收入榜……原告主张被告侵权具有主观恶意，其提交在苹果投诉往来邮件沟通情况及九游网、百度贴吧等游戏玩家对数码大冒险的评价，其中有网友称“虽然有抄袭，但是合体，进化，海龙这些都属于原创设计”……以上事实，有网页打印件、照片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益趣公司系涉案游戏软件作品《拳皇98终极之战OL》的著作权人，其有权主张本案之诉。而被告主张其非适格被告，本院认为，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表述，根据禁止反言的原则，指天公司及天赐公司应为涉案游戏的开发者或者运营者，另外根据双方签订的《数码宝贝大冒险手机游戏软件》来看，“手机游戏软件”是一般性表述，而“数码宝贝大冒险”则是游戏的具体名称。因此，本院认为，二被告均为本案适格主体，其内部的分工合作不影响其作为主体的适格。原告主张其游戏整体、游戏规则文字、游戏UI界面、新手引导、游戏设计构成作品，且被告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本院做如下评述：通常而言，游戏由三个部分构成，即游戏软件源代码、游戏运行的界面（包括人物服装道具地图等）、游戏的情节线索。游戏的创作过程并非凭空产生的，大多在借鉴其他原有的游戏基础上进行再创作。同类游戏往往使用类似的引擎开发获得，游戏整体或局部元素是否能够获得著作权法保护，需要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分析，同时也要结合在先原有公开设计的情况甄别，故本案中原告主张的游戏整体及局部元素的比对，本院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表达方式进行整体比对和局部分析，再结合原告的的表达方式及在先已经形成公有领域素材进行辨别。首先，关于原告主张游戏整体构成类电作品，本院认为，结合其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来看，草薙京与其他人物的活动及关卡类游玩情况，均不构成连续的画面，也缺乏电影情节的表达方式，画面的整体观感散乱，不能形成较为集中的主线表达方式，不能形成蒙太奇效果，据此主张涉案游戏构成类电作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游戏的UI界面，其主要为矩形框架，并在主框架内设置若干子框架，用以展现游戏各个参数，游戏UI能够构成作品的前提是能够形成独创性表达，但是受限制于手机界面空间，大多数手机游戏的界面均采用类似设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UI界面系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其关于被告抄袭其UI界面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游戏规则形成的文字是对于游戏游玩过程的说明性文章，类似于产品说明书，该说明性文章的独创性较低，任何人在对游戏进行说明时，都无法避免对于游戏的架构、人物、功能、参数进行介绍，如认为这类文章具有独创性势必会造成他人今后无法对游戏进行说明，故原告主张其构成作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新手引导，原告主张其构成类电作品，关于该视频介绍也是类似于说明性文章，其未注意到类电作品的本质在于“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其将介绍游戏过程中截取的若干片段和功能性介绍作为主画面的视频，企图以类电作品来保护，有悖于类电作品的立法初衷，将类电作品做庸俗化理解。关于游戏设计，按照思想表达二分法，游戏设计属于思想，除非其将游戏设计固化为文字则可以获得保护，单纯的游戏设计行为应当通过其他法律规范来保护。本案中原告未对其主张的游戏设计的独创性进行充分有效的举证，（1）格斗家系统（2）战队系统（3）PVP对战系统（4）地图关卡系统（5）强化系统（6）社团系统（7）商店（8）酒吧（9）任务系统（10）挑战系统（11）克隆组队战（12）铜像馆（13）奥义（14）神器（15）天赋（16）背包（17）拳皇争霸（18）VIP系统（19）终极试炼系统（20）名人堂系统，在这类即时战斗类游戏中均属于正常的作战、增益、购物、地图、社交等设计。原告主张两款游戏人物中有54个人物达到实质性相似，其相似主要包括：（1）侵权游戏与权利游戏在人物设计界面上采用了相同的界面，即左侧为人物卡牌形象，右侧为人物具体属性值。权利游戏人物具体属性包括了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宿命、技能、战魂等内容，侵权游戏内容则为人物定位、战力、攻击、防御、生命、羁绊、技能、斗魂等内容。（2）被告游戏与原告游戏有54个人物存在一一对应关系，仅仅是将原告游戏人物的美术素材以及文字部分进行了替换，实际的人物属性、技能效果、定位设定、技能伤害比例等内容完全一致，数值几乎完全一致。以原告游戏格斗家陈国汉为例，陈国汉定位为无限复活，全屏击杀对应侵权游戏《数码大冒险》的数码兽为战甲兽，定位为全体伤害。二者定位、宿命（羁绊）内容甚至连数值也完全一致，仅仅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3）除定位与宿命（羁绊）完全一致外，两者的技能效果、伤害数值、技能效果触发概率也完全相同。上述现象确实客观存在，但经过比对，两款游戏的人物形象不同，其相似或者相同之处在于游戏的角色设定数值上。关于人物和属性左右分置的界面设计仍然不属于独创性设计，而数值也不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范围。因此，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仅举证证明权利游戏的知名度，但未举证证明地图等界面的特有性，因此本院对于其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对于人物的设置属性上确实抄袭了原告的设计，该种设计系原告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的法益。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双方均为游戏公司，具有天然的竞争关系。原告的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在市场上的影响力较大，虽然双方取材于不同漫画，但是在游戏角色属性设置上存在明显抄袭行为，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开发游戏，并将游戏的人物参数反复调试保证游戏的平衡性，以达到让玩家参与游玩的客观效果，并取得较大的市场影响力，在此情形下，被告将原告游戏的人物设置参数窃取使用，并将涉案游戏的安卓端开发并投入市场，这一搭便车行为有损于原告的智力劳动成果，同时在游戏玩家中容易造成不良影响，导致原告的相关市场受损，产生较大的经济损失，违背了商业道德和诚实信用原则，应当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即删除或修改被告侵权游戏中的人物设置参数，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传播范围、使用情况、主观恶意程度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不再全额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所涉及的主要为反不正当竞争法上的法益，系纯粹的经济利益，未涉及原告的商誉及其他身份方面的权利，因此益趣公司要求二被告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本诉讼支出的费用共计176200元，本院一并予以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万元及合理费用176200元，以上共计1676200元；三、驳回原告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1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上海指天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北京天赐之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天津益趣科技有限公司自行负担91800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郭振华审判员  刘君婕审判员  刘佳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淑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