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勤(又名王卓勤)，男，1951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化州市******委会浪山村18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一德，广东法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地址：广东省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王亚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永海，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莹琳，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亚勤因与被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亚勤上诉请求：一、撤销广东省化州市人民法院(2018)粤0982民初359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二、认定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王亚勤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破背垌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违法无效。三、驳回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认定一审法院应追加的第三人不追加，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五、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八十年代初，王亚勤跟全村农家一样，由所在的生产队按时有人口平均将集体所有的土地发包给农户经营耕种。1996年，浪山村民委员会(原浪山管理区)全体农户为取得更大的经济效益，将大部分低产浪田(即低洼水浸田)集中委托浪山村民委员会统一发包给个别农户推塘养鱼。其中，13.6亩涉案田发包给王亚勤挖塘养鱼(见附件XX、XX号承包合同)。原两份承包合同与全村其他承包户的合同一样，到2013年底承包期满。“合同”约定，租金(承包金)按当年政府收购粮食市场价将稻谷折价收取全部发放给农户。直到1999年，现村委主任王亚安主政村委会工作后，其实行村官自治，自行决定，不按原定的市场收购价收取租金，而是压低收购粮食价50%收取租金后，再按50%的租金发放到农户手中，其余50%截留于村委会，任由村官挥霍。村中农户的合法权益严重侵犯，村民意见冲天。因而多次向镇政府、市农委、市政府抗议，强烈要求将土地回归农户自行耕种、流转。市府指令农业局邱副局长负责处理。但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王亚安打横来，公开宣称“土地是我村委会的，谁敢重新丈量，重新分配我的土地?!我不盖章，看你农业局能奈我几何?”加上部分得益的鱼塘承包户及王亚安、王振权等村委领导的亲戚、亲属、爪牙、打手、黑社会四出活动，恐吓、威胁，致使村民的正当诉求流产，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直无法解决。时到2013年年底，承包期满，浪山村民委员会又决定将发包的鱼塘土地面积缩少20%(全村缩减约300亩)收取租金进行第二次发包。为使第二次发包合法化，浪山村民委员会玩弄手法，召开所谓“党员代表，村民代表会议”决定第二次发包。更为可恶的是以一纸没有与会者签名，也没有村委会公章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为依据，与众承包户签订“第二期承包合同”。其时，王亚勤不知情况，而与之签订第二期承包合同(见附件)。为此，浪山村民不堪盘剥，纷纷要求要回土地耕种，并不断地向镇、市、地区、省，乃至中央农业部、中央国务院层层举报、投诉(见附件)。此外，还有个别农户如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等农户，状告浪山村民委员会，要求要回土地耕种。遗憾的是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土地是浪山村民委员会的，村委会发包合法而驳回他们的诉求。2018年春、夏之间，村民们见自己的合法权益——承包经营流转权遭严重不法侵害，所以借本次土地确权运动之机，多次上访于茂名市农业局。市局明确答复，并指令杨梅镇政府必须依法将土地所有权回归村民小组或合作社，将土地使用权确权给各农户，由各农户自行承包经营，并核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但浪山村民委员会的法定代表人王亚安强调“土地所有权必须确归村委会”，致迄今土地确权工作搁置。二、王亚勤拒交2016-2018年度的租金理由如下：1.浪山村民委员会、王亚勤双方于2014年4月11日所签订的破背垌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浪山村民委员会作为发包方的主体不当。八十年代初及2003年，两次土地承包，村民均是从所在生产队承包土地耕种，并与生产队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下的村委会(管理区)均是鉴证单位(见附件)。1996年是全村农户为了增产增收而委托浪山村民委员会发包鱼塘的。第一期发包期是2013年冬届满。也即是说，2013年委托时效及权限依法终止。根据《民法通则》第69条第(一)项之规定，2014年浪山村民委员会再以发包方与各鱼塘户签订承包合同，是无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其作为发包主体不当。2014年4月的第二次承包合同，村民再不委托村委会发包。所以，2014年4月11日浪山村民委员会、王亚勤双方签订的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为无效合同。2.涉案XX、XX号“承包合同”，是浪山村民委员会弄虚作假的产物。依《民法通则》第58条第一款第(四)、(五)、(七)项之规定，浪山村民委员会与一些所谓党员代表、群众代表(实质是王亚安的走狗、爪牙)恶意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其非法的目的。按该条第二款之规定“无效的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就没有法律约束力。”3.浪山村民委员会辖区内的1200多亩的鱼塘土地，是浪山村几千村民的活命根本，王亚安从未召开过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征求过村民的意见，便决定第二次签订承包合同。其召开所谓“党员代表，村民代表会议”便决定第二次发包鱼塘，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24条第一款第(四)、(五)、(八)、(九)项之规定。更可恶、虚伪的是，浪山村民委员会以一纸没有与会者签名，也没有村委会公章的会议记录、会议决议为依据，而进行第二次发包鱼塘，严重违反《村委会组织法》第24条第二款之规定。全村群众及农户不同意村委会第二期发包鱼塘，也无未授权所谓代表表决第二次发包的原因是：王亚安自1999年主政浪山村民委员会工作后，不按1996年第一次签订鱼塘租赁合同的条款执行，而是自定每亩鱼塘的租金将稻谷折成现金，每亩为55元，每亩约减少100元，9年共减少租金约108万元。原合同原决定所收租金全额分配给承包户。但王亚安却从减少的租金中再克扣50%作村委使用，按此计算，十三年，承包户总共损失7421488元。加上王亚安自行决定少收三个半月鱼塘租金271250元，并免收2013年鱼塘租金803466元，上列合计承包户共损失了约850万元。如此村官自治，长官意志，严重侵犯了村民的合法权益。4.第二次发包鱼塘的决定方案完全是侵害群众的切身利益的。如村委会主任王亚安自行决定将约1200多亩鱼塘的面积缩减为900亩，其中缩少了三百多亩，减少300多亩的租金收入，严重伤害各农户的切身利益。更有甚者是，王亚安、王振权擅自减少其亲属、亲信的鱼塘承包面积减少租金，如副主任王振权的大佬王振林，原承包的鱼塘面积是11.1亩，第二次合同即是7.94亩，减少3.7亩。王亚森、王春秀(王亚安的得力干将)的鱼塘分别减少2亩，7亩多鱼塘面积。王亚勤的鱼塘面积原是13.6亩，第二次却变成是14.05亩，增多了0.45亩及租金。5.2014年是村委会领导班子换届的时间。王亚安为了保官位，讨好鱼塘承包户，拉票选举连任，而自行决定免收2013年的塘租及2014年三个半月的租金，而不惜出卖群众的利益。5.未经全体村民同意与授权，王亚安擅自决定从1999年起至2013年止，截留50%租金。从2014年起至今，未经村民授权同意，村委会便统一从800元一1000元/亩鱼塘租金中，截留30%鱼塘租金归村委会，任其挥霍，严重侵犯村民的合法权益。其借口克扣款用于公益事业。请看下面的事例，足可证明王亚安是打着办公益事业的幌子，从中侵吞、挥霍农户的活命钱。(1)未经村民同意自行决定新建办公楼，建好后弃置不用，浪费资金，且从中多报2.9万元。(2)建排水渠，违反合同，多报10万元。(3)建市场，多报15万元。(4)安装自来水工程不招标，170元的水表却收取农户每个表600元，动用村集体基金会40万元，个人集资40万元，共80万元办自来水，又不出账。(5)自己当族长，自行决定修祖祠，不开村民会议，不投标，擅自动用塘租128万元，自定维修费599元/m2，存在贪污重大嫌疑。(6)出卖开发区宅基地得款398万元，未经村民同意，用来修祖祠，安自来水，从中侵吞140万多元。三、王亚勤并无拖欠浪山村民委员会的鱼塘租金。王亚勤所承包的鱼塘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人是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及其所在的队、社集体的。我拖欠的鱼塘款将来如数交缴给真正的上列五户农户人家，绝不同意交给没有土地所有权、使用权、发包权的浪山村民委员会。2017年11月24日，村委会会计王康富证实“村委会己停发王水明、王康森、王尚通、王卓勤、何丽清、王土胜、王亚钦等农户共35人的2014、2015、2016年鱼塘土地承包金，由王卓勤承包的鱼塘租金领取”(见附件)。王亚勤要将租金直接支付给王水明、王康森、王尚通、王亚钦等人。如果王亚勤要将租金交给村委会，又要支付租金给王水明、王康森、王尚通、王亚钦等人，王亚勤要双倍支付租金。如今，浪山村民委员会居然又起诉王亚勤追讨租金，显属无理。三、综上所述，浪山村民委员会和王亚勤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破背垌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是违法无效的承包合同。浪山村民委员会依据合同请求王亚勤支付鱼塘承包金依法不能支持。理由和依据是：(1)王亚勤承包经营的鱼塘土地，土地所有权属于浪山村集体，不属于浪山村民委员会。浪山村民委员会无权发包涉案土地。(2)本案的鱼塘承包合同，不经浪山村民小组(现浪山经济合作社)讨论决定，不经土地所有权人浪山村集体和浪山村民的委托授权，也不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决定由村委会发包。村委会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发包权或委托发包权。(3)浪山村民委员会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合法有效的发包村民土地的证据。在(2016)粤0982民初1612号农业承包合同纠纷案中，被告浪山村民委员会提供的有关发包土地的会议记录，未经任何人签字，是村委会伪造的，全部是违法无效的。(4)涉案的13.6亩的鱼塘土地，其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使用权属于浪山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和王亚勤六户所有。但浪山村民委员会在2014年4月续包给王亚勤经营的时候，不依法取得其他五户土地承包户的同意。(5)浪山村民委员会在2014年4月将涉案XX、XX号鱼塘土地续包给王亚勤经营的时候，不通过公标的形式进行标包，合同也不经过有关部门的公证或见证。本承包合同的签订，是在不公开的情况下进行的，是浪山村民委员会用行政方式强制村民签订的。(6)浪山村民委员会在2014年4月将涉案土地发包的时候，自行缩小20%的土地面积，压低收购粮食价50%收取租金，并且再按50%的租金发放到农户手中，其余50%截留于村委会，由村委会非法占用和挥霍，土地承包经营户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犯。(7)浪山村民委员会1250亩(包括涉案的XX、XX号鱼塘土地13.6亩)鱼塘的租金价格，不是依合同执行粮食市场价格，而是由村委会自行定价。(8)浪山村民委员会对包括涉案鱼塘土地在内的本村委会范围内的1250亩鱼塘承包地，对鱼塘的面积、收益、分配、分配人数以及截留数据，从来不公示，不公开，严重违反村民委员会组织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严重损害村民的合法权益。因此，涉案鱼塘承包合同的是违法无效的，浪山村民委员会要求王亚勤依据合同支付租金(承包金)是无理的。四、涉案的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的13.6亩的鱼塘土地，其承包经营权和土地使用权属于浪山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和王亚勤六户所有。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五户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应依法追加上述五户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在一审期间，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五户也依法申请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但一审法院拒不追加，遗漏诉讼主体，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被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辩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第一、王亚勤在上诉状和庭审陈述中已经承认拖欠第XX、XX号合同2016年-2018年的租金，所以欠租的事实清楚。第二、王亚勤主张欠租不需要缴交的理由不成立，王亚勤列了5小项理由，主要目的是证明XX、XX号合同无效，但是，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9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了王亚勤的5点理由均不成立，认定XX、XX号合同合法有效。综上所述，由于本案诉争的合同已经有生效的判决认定了法律效力，而且王亚勤也承认拖欠合同的租金，因此一审法院判令王亚勤支付租金是正确的。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王亚勤支付拖欠的承包鱼塘款4003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息计算)；二、由王亚勤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6年经村民同意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将分配给村民的部分低产耕地收归集体改造成鱼塘后，与村民签订了100多份合同，将鱼塘发包给村民经营，所得收入由浪山村民委员会按人口统一分配及用于村集体公益。各承包合同到2013年底期满后，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曾多次召开村民会议、村民代表会议对鱼塘到期的问题进行商议，到会的不仅仅有党员代表及村委干部，还有浪山村民委员会各片区的片长及村民代表。对续期合同的重要条款均在会上得到2/3以上村民代表同意。2014年4月11日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与王亚勤签订了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将上述13.8亩鱼塘发包给王亚勤经营。其中第35号合同的期限共15年，每年承包款为2816元，第36号合同的期限共15年，每年承包款为10530元，缴交时间为每年的12月25日前缴清下一年的租金，同时还约定承包方违约不按时缴交鱼塘租金每超一个月按租金总金额的10%罚款，每超二个月按租金总金额的20%罚款等。合同签订后，王亚勤没有按期交付2016年度、2017年度和2018年度的租金，拖欠的承包金金额合计为40038元，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于2018年12月3日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处理。另认定，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于2015年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一、确认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与王亚勤所签订的35号和36号两份《承包鱼塘合同书》无效；二、判令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将该13.57亩土地交还给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自行经营统转；三、判令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将收取王亚勤2014年、2015年两年的租金退还给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四、退还克扣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的土地承包款(从1996年至2013年)共62388元；五、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承担本案的受理费。一审法院于2017年1月16日作出了(2016)粤0982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于2014年4月11日与王亚勤续签的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是合同主体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发包主体、承包主体和发包程序等均符合农村土地承包法的相关规定，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驳回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的诉讼请求。村民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不服向广东省茂名市中级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8年1月18日作出（2017)粤09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发包；……”，本案中，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辖下的农民集体土地(包括涉案位于破背垌13.8亩土地)由村委会统一管理使用，浪山村民委员会作为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有权将原分配给村民使用的涉案土地进行发包，2014年4月11日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与王亚勤签订了XX、XX号《承包鱼塘合同书》，是合同主体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发包主体、承包主体和发包程序均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王亚勤作为合同主体，权利义务关系明确，双方应按合同的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王亚勤应按合同履行支付承包鱼塘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请求判令王亚勤支付拖欠的承包鱼塘款4003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息计算)，予以支持。王亚勤向一审法院申请追加王水明、王尚通、王康森、何丽清、王亚钦等五人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已另作裁定书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判决：限王亚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拖欠的承包鱼塘款40038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息计算)给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案件受理费400.50元，由王亚勤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农业承包合同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王亚勤应否向被上诉人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委会支付承包鱼塘款40038元及利息。对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承包鱼塘合同书》的效力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与王亚勤于2014年4月11日签订的《承包鱼塘合同书》2份，经本院（2017）粤09民终2009号民事判决认定合同合法有效。王亚勤没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事实。从而，本案是合同当事人之间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发生纠纷，王亚勤主张一审法院应当追加并非合同当事人的其他主体参加诉讼，缺乏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并未遗漏诉讼主体。二、关于王亚勤的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王亚勤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履行支付承包鱼塘款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亚勤支付拖欠的承包鱼塘款40038元及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三、关于逾期支付承包鱼塘款的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化州市杨梅镇浪山村民委员会主张“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月息2分息计算”，低于合同约定的逾期支付承包鱼塘款的违约金，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亚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1元，由上诉人王亚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忠圣审 判 员 潘泽茂审 判 员 阮树本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苗书 记 员 陈 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