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军强，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于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2018年9月14日涉嫌抢劫罪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26日被柏乡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柏乡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君山、李杨杨，河北昭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1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军强犯抢劫罪，于2019年1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军强及其辩护人李君山、李杨杨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13日6时55分许，王某1（柏乡县小里村人）骑电动车沿小里村××××王家庄公坟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第一个十字路口南约20米时，被对面推自行车走过来的王军强用自行车横在路面绊倒，王军强往玉米地拽王某1，遭到王某1拒绝和反抗后，被告人王军强持“巧玲珑”牌不锈钢菜刀将王某1左肩胛、右肩胛、左手小鱼际处砍伤，后因有人路过附近王军强逃跑。经柏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王某1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军强在亲属的陪同下到隆尧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军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军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其在庭审中辩称，其认可故意伤害罪，不认可抢劫罪。当时被害人电车撞到了其，之后其和被害人就打起架来，其没有抢劫她，之后其用小刀剌破了她，后怕她喊人，其就跑了。其没有拽被害人。 又辩称，其没有精神方面疾病。当时被害人不让其走，其就剌破她，推了她一下其就跑到玉米地里了。剌破被害人的刀其一边跑着就扔到玉米地里了，跑哩挺远的时候扔的。当时车子带的黑色手提袋，车子倒了以后手提袋就掉在那里了。手提袋里有窗帘和蓝色口罩，还有半瓶矿泉水，没有别的了。其手提袋内的不锈钢菜刀包装片系其在道上走着时拾到的。卷宗中现场提取的不锈钢菜刀不是其剌破被害人的刀。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军强犯抢劫罪。1、认定抢劫的动机或犯意不明确。从被害人陈述来看，被告人与被害人首次发生接触时并没有提出要求劫取财物的提议或要求；王军强本人也一直没有供述其有抢劫的犯意表示；从王军强本人身上携带有现金来看，他并没有处于急需现金而迫切需要获取钱财的窘况。2、关于“巧玲珑”港式刀高级不锈钢厨刀及包装纸在现场发现这一核心证据，具有明显疑问。(1)王军强在柏乡县公安局的第一次讯问材料中供述自己黑色纸质提包内有黄色旧窗帘、一沓口罩、面包和一瓶矿泉水，并没有不锈钢厨刀包装纸片的供述，公安机关也没有讯问关于不锈钢厨刀包装纸是干什么的内容，无法确定在案发第一现场存在不锈钢包装纸。⑵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勘查照片中没有将背包打开后的内藏物品内容进行细目拍照，无法核实现场是否发现了不锈钢厨刀的包装纸。2018年9月25日在检察院逮捕案件继续侦查取证意见书中第一条要求制作现场勘查笔录。可见在批准逮捕时，刑事案卷中却并没有现场勘查笔录。但是经查阅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却发现，落款时间是2018年9月13日，这明显前后矛盾。二、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案应当认定王军强为故意伤害罪，不应当认定为抢劫犯罪。三、犯罪嫌疑人的到案经过构成自首。四、被告人一直社会表现良好，没有任何的前科劣迹。投案后，被告人表示愿意改过自新，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家属已经赔偿了受害人，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补充辩护意见，1、公诉人提交的“巧玲珑”菜刀，和柏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书面材料可以证明，该菜刀上没有发现血迹也没有发现指纹，充分证明了“巧玲珑”菜刀非本案的作案工具。2、两张包装纸片无法证明是巧玲珑菜刀的包装纸。当庭经被告人辨认，较大的纸片包装（记载有水煮肉片内容）是被告人路边捡拾的。该纸片记载的内容与菜刀包装纸的内容明显不符；其次较小的纸片（记载港式刀）并不是被告人随身携带的，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无法证明较小纸片为被告人所有。3、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文书显示的受理时间是2018年9月14日，但是在随案移送的证据材料及文书材料中，始终没有出现过。该鉴定文书的实际形成时间无法确定。 综上，望合议庭查清案件事实，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王军强定罪量刑，并依法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13日6时55分许，被害人王某1（柏乡县小里村人）骑电动车沿小里村××××王家庄公坟公路、自南向北行驶至距第一个十字路口南约20米时，与对面推自行车走过来的被告人王军强走个碰面，被告人王军强突然用自行车横在路面将王某1绊倒，后被告人往玉米地拽王某1，遭到王某1拒绝和反抗后，被告人王军强持菜刀将王某1左肩胛、右肩胛、左手小鱼际处砍伤，后因有人路过附近王军强逃跑。经柏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鉴定，王某1损伤构成轻伤二级。2018年9月14日被告人王军强在亲属的陪同下到隆尧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投案。 另查明，审理过程中，2019年3月22日，被告人王军强与被害人王某1自愿达成民事赔偿协议，由被告人王军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全部经济损失（已履行），被害人王某1对王军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放弃对王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再追究被告人王军强的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王军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如下证据： 1、被告人王军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柏乡县和一个女的打架，用刀子把那女的划了几下。其父亲知道后，带其到隆尧县大张庄乡派出所投案。案发三四天前，其骑自行车离开家到处找活干，案发当天早晨6、7点钟，其骑车从一个村外小公路上向一个村的方向走，有个女的骑电动自行车从村里往村外方向走，她快骑到其跟前时，其突然想拐弯往回走，其正横在公路中央时，那女的骑电动车撞到其自行车上，其们俩人都倒在地上，起来后她先骂其，后来开始打架，其怕有别人来了其走不了，其就拿出一把小刀，划到她左手上，她手上流了血，她开始喊人，其俩拉扯在一起，其又往她后背上划了一刀，其见她后背流了好多血，就往东边玉米地跑了。其骑的旧自行车留到了现场。当天晚上其回家后其父亲问其干嘛了其没有说，第二天早起其才告诉其父亲其在柏乡跟人打架用刀划伤了一个女的。其用一把小刀划伤的那女的，刀子把是蓝色的，就是削铅笔的小刀。刀子是平时其买来玩的，打架时，其从自己裤兜里拿出来的，其划伤人后，在跑的过程中把那把刀扔到玉米地里了。 其于9月11日早晨从家出来，第一天晚上在柏乡县中鲁村村外一户人家房后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走到一个种葡萄的村附近，晚上还是在村外挨着村的一户人家房后歇了一晚上，第三天早晨2018年9月13日早上七点左右，其与那个女的打架。 其骑的是一辆大型的旧自行车，车前框内有个黑色纸质提包，包内有黄色旧窗帘，有一沓口罩，一次性的那种，蓝色的口罩，还有一些面包和一瓶矿泉水，水是半瓶的，窗帘是其准备当床单的，口罩是其打算干活时戴的。其骑的旧自行车留到了现场。 其记得那女的年龄比其稍大几岁，瘦脸，个头其感觉比其高点，是本地口音。当时其穿的就是其现在穿的一套衣服，黄棕色衬衣，黄棕色裤子，一双布鞋。其当时没有向对方要钱或向她提别的要求。 其从小王庄村其家出来，当时身上带了600元钱。刀其一直在身上拿着，是其以前干活时用的工具，随身携带是为了干活时方便。其在建筑队当小工时，用小刀割水泥袋口。 用刀划伤那名女子后，其就往东边的玉米地里跑了，其跑了一段路后，在玉米地里往右拐，从一个小桥附近上了公路，沿公路向东走，在半路上碰见两个人，一个上岁数女的和一个年轻男的，其向他们俩打听路，那个上岁数的女的还告诉其，其往前走的方向是东。其就往东跑了。 2、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13日早上六点四十五，其骑电动车从小里村其家里出来去八珍烧鸡店上班，当其自南向北快走到小里村××××王家庄公坟那条南北公路上第一个十字路口时，对面过来了一个推着自行车的男的，在距离那个十字路口南约20米处，其和推自行车的男的走个碰面时，那名男子突然就将他推的自行车扔到路中间把其绊倒了，其从地上爬起来后，那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走到其身边，用左手抓住其胸前的衣服，对其说让其往路东边的玉米地里走，他一边说一边拽着其的衣服往玉米地里拽其，其就推那名男子的前胸打算挣脱那名男子，其推了几下那名男子抓其衣服的手松了，其就转身往北跑，其刚转身那名男子从后边抓住其的上衣，随后他就用菜刀砍到其的右肩膀上，砍完后他又抓着其前胸的衣服，把其往玉米地里拽，其就大喊救命并一直挣扎，挣脱男子后其转身向北跑，男子从其身后抓住其的后脖领衣服，用菜刀砍到其的左肩膀上，那名男子还是一个劲地把其往玉米地里拽，其在挣扎的时候男子用菜刀砍到其的左手上，这时从北边过来两个人，男子见有人来了就拿着菜刀钻到往东边的玉米地里了。 该男子30多岁，个头不高，大概一米七左右，圆脸，双眼包皮，眼睛挺大，头发特别短，皮肤被晒得特别黑，上身穿着一件圆领深色的短袖。男子拽着其一直对其说让其去棒子地里，还对其说不让其喊叫，如果其不喊叫了他就不砍其了。那个男的没有向其索要财物或者提别的要求。 其身上一共三处伤口，左后肩一处，右后肩一处，左手一处，具体伤口多长其不清楚，都在病例上记着，这三处伤都是刀伤，都是那名男子用菜刀砍的。 那天早上在其骑的电车车筐内放着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包内有一部较新vivo手机，还有一百多元现金。当时男子肯定能看到其的黑色提包，因为其的车筐是有孔的透明的，并且其的车筐上方是开着口的。里面的东西从外面可以看到。在其摔到地上时，其的手提包被甩出车筐，掉在地上了。 其记得案发时用刀砍伤其的男的穿着深色的上衣，现在不能辨认那个男的作案时穿的衣服。案发时那个男的作案用的刀是一把不锈钢的菜刀，刀把是什么样的其没有看清，现在辨认不出来这把菜刀。 3、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时其在小里村北的公路上自北向南走，往南看见有两个人在厮打，其就往他们两个人的方向走，厮打的两个人中的一人喊救命，其就赶紧向他们身边走，厮打的其中一人看见其过来就跑着进玉米地向东了，其到其中一人身边发现人已经受伤，就报警了。其到那个人身边后，那个人说有一个男子抢劫她，她被砍了几刀。当时其离得比较远，只看见男子穿着深色上衣，个头不高。当时其看到时，两人正在厮打，男子就把女的往玉米地里拉。 4、证人韩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13日早上6时50分左右，其在王家庄公坟旁边的公路上自北向南，骑着电动自行车往小里村北的正邦集团建的养猪场走。刚过王家庄公坟往南没多远，看见前方十字道口，有一男一女正在打架，那个男的见有人过来了，就往东跑了。其看见男的往东跑了，就骑电动车赶到那个女的跟前问怎么回事，她手上、背上都流血了，旁边还倒着一辆旧自行车和一辆电动自行车，那女的说是一个陌生男子拦住她，往玉米地拽她，那女的还说那个陌生男子用切菜刀砍的她。那个女的个头不高，不胖，有30多岁，不到40岁。那个男的个头也不高，穿深色衣服。当时王家庄乡南营村的李某和其做伴一起骑电动车往南走。当时也是几秒钟的事，两人拽在一起，具体谁拉谁无法判断。那男的站在南边，面朝北。其和运东看到他们的时候，那个男的第一时间也看到其二人，所以当时他反应特别快，向东跑了。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9月13日上午7时左右在地里干活。其的地在小里村北，正邦集团养猪场西边。其的地前面的路往西走300米左右有一个小桥。其在地里干活时，从西边的路上过来一个男的，有四十岁左右，短发，个头不高，手里拿着一个东西，其也没有看清拿的什么，当时见那个男的走路特别的慌张，觉得他可疑，他顺着其地前面的路往东了，走到正邦集团厂子围墙的跟前，其没有看清他是往南走，还是往北走了。 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来陪其儿子王军强投案。最近其听说柏乡发生了一件事，说是有个男子拿着刀在棒子地里劫人，其儿子王军强脑袋不是很清楚有抑郁症，最近这两天一直没有在家，昨天王军强回家了，其就问王军强这么几天干什么去了，王军强也不回答其，今天早起其又问王军强，王军强告诉其说他在柏乡县跟一个女的打架了，拿刀把那名女子划了，其就带王军强来投案了。王军强告诉其说是在小李村。 案发时王军强是骑着自行车出去的，车筐里有一个手提袋，带了什么东西具体不清楚，因为王军强平时经常拿着一把黄色的削铅笔用的小刀，他经常用来削水果。其想他出去肯定带着那把小刀。王军强在案发后回家时是自己步行回的家，什么也没拿。 王军强在2010年6月份左右离了婚之后到同年8月份左右开始出现反应迟钝、精神状态不好的症状，当时其想带王军强去医院看看医生王军强不去。其就自己去找医生描述了一下他的症状，医生说可能是抑郁症。王军强经常失眠睡不着觉，其就让医生开了一点药物，让王军强吃了能够睡觉。其去的是隆尧县县医院内科，药的具体名字其记不住。王军强在隆尧县医院没有看病的记录或者证明。 7、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其陪着小强（王军强）过来投案自首。其是王军强的亲妗子。其听他说是拿着小刀把别人弄伤了。前两天王军强走丢了，昨天下午王军强的母亲让其帮忙开车去转一圈找找王军强。其在柏乡县看到了王军强，其问王军强：“去哪里了，有没有跟别人打架。”王军强说没有打架，其就联系上王军强的父亲王某2，让他把王军强接回去，王军强的父亲王某2很快就过来把王军强接走了。今天上午王军强父亲王某2给其打电话说：“王军强在外面跟人打架了。”其就开车去了小王庄村王军强家，拉着王军强过来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2018年9月13日柏乡县公安局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痕迹、物质登记表、绘制方位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河北省柏乡县公路上，现场为一南北公路，公路南至小里村，距小里村500米，北至王家庄村，公路东西两侧为玉米地。现场公路宽4米，在公路东侧有一辆头北尾南侧倒的ｓｕｎｎｙ黑色自行车，自行车车座上有一深色竖条状座套，（为嫌疑人遗留在现场的自行车），自行车北侧为一侧倒的头西北尾东南的斯波兹曼牌电动车（受害人），在电动自行车北侧有两个手提袋，一个为黑色印有动漫图案，经检查、调查为受害人的，另一个为黑色红边印有十周年3Ｍ陆桥的手提袋，经检查手提袋内有，牙刷一只，“今麦郎”矿泉水瓶一个，“巧玲珑”港式刀高级不锈钢厨刀包装纸片一个，河南飘安集团有限公司一次性口罩一包。（均已拍照提取）。在手提袋北侧公路地面上有70ｃｍ×70ｃｍ滴落血迹，用棉签擦拭提取。 2018年9月28日柏乡县公安局提取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提取照片。证实2018年9月28日在小里村路立波玉米地北端提取一把巧玲珑菜刀。 柏乡县公安局提取的巧玲珑菜刀一把、巧玲珑菜刀包装纸片。 柏乡县公安局刑警队关于菜刀的情况说明。证实路立波玉米地在案发现场东南方向有200米左右。在路立波玉米地里提取的菜刀与王军强携带包里的菜刀包装皮相符，均是巧玲珑牌。 柏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菜刀的血迹及指纹检查说明。证实经检查，巧玲珑菜刀上未发现血迹，未发现指纹。 13、2018年9月14日王军强对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证实经王军强辨认，他砍伤王某1的地点在王家庄××坟南约××十字路口往南20米处附近。 14、2018年9月28日王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辨认王军强即在2018年9月13日在小里村北用刀砍伤她的人。 15、2018年11月19日王军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王军强辨认作案当天所骑的自行车。 16、2018年12月3日王某2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遗留作案现场自行车是王军强从家里出来时所骑的自己家的自行车。 17、柏乡县公安局法医鉴定室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柏乡县中心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患者被人用刀砍伤，致左肩胛部、左手、右肩部疼痛、出血。体格检查：左侧后背肩胛部有一约6.0ｃｍ伤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肌肉断端外露，延长伤口约2.0ｃｍ探查见肩胛下肌部分断裂；左手掌尺侧有约长4.0ｃｍ伤口，深达皮下；右肩外侧有约5.0ｃｍ伤口，深达肌层。经鉴定分析，锐性外力作用可形成此类损伤；王某1损伤构成损伤二级。 18、柏乡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关于王军强抢劫案作案凶器分析。证实受害人王某1左肩部创口，创缘整齐，深达骨质，肩胛下肌断裂；右肩外侧、左手掌伤口，深达皮下，创缘整齐，上述损伤特征符合砍器类作案工具形成损伤。小刀片因其质软而重量较轻，所造成的伤口一般较短小，创底较浅，有别于较重的有柄刀类造成创口。此案中犯罪嫌疑人王军强在自己供述中提到作案凶器为小刀（铅笔刀），无论是垂直或倾斜作用于受害人身体，不能形成类似于受害人左肩肩胛下肌肌肉部分断裂，创口较长，创口较深的损伤。 19、邢台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现场滴落血与王某1的ＳＴＲ分型相同；矿泉水瓶上可疑斑迹与王军强的ＳＴＲ分型相同。 20、柏乡县公安局关于王军强的精神状态说明。证实该局民警对犯罪嫌疑人王军强的讯问和王军强父亲王某2的询问，王军强未在医院住院进行过精神疾病的治疗。并且犯罪嫌疑人王军强，到达公安机关后，对犯罪事实供述清晰，逻辑思维正常，该局民警对王军强进行讯问时，也能够正常的回答，有王军强的同步录音录像为佐证。经向看守所民警了解，得知王军强在看守所的现实表现良好，并没有抑郁症的表现。故该局综合考虑无需对王军强做精神疾病鉴定。 21、隆尧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14日12时30分许，王军强在其父亲王某2的陪同下到该所投案。经讯问，王军强供述其于2018年9月13日在柏乡县某地伤害他人一事。 22、柏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侦办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06时55分王某1（150××××9069）打110报警：在小里村北大棚附近，被一名男子骑自行车撞倒后，该男子持菜刀逼其进入路旁的玉米地，其拒绝后该男子持菜刀将她砍伤后逃跑。该局经过审查，于2018年09月14日立案进行侦查。经侦查，隆尧县大张庄乡小王庄村王军强有重大作案嫌疑，犯罪嫌疑人王军强于2018年09月14日到隆尧县张庄派出所投案，经讯问，犯罪嫌疑人王军强对其在2018年9月13日早上在小里村××××王家庄公坟的那条南北路上将过路群众王某1截住后往玉米地拽王某1，遭到王某1拒绝和反抗，王军强持菜刀将王某1砍伤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该案现已侦查终结。 23、隆尧县公安局张庄派出所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王军强在其辖区内无违法犯罪记录。 24、隆尧县公安局大张家庄派出所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王军强出生于1983年11月24日。 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供：柏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4刑初10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被害人王某1支款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军强一次性赔偿被害人王某1全部经济损失（已履行），被害人王某1对王军强的行为表示谅解，自愿放弃对王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不再追究被告人王军强的责任，请求司法机关对王军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上述证据材料，经当庭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军强用自行车将被害人绊倒，并往玉米地拽被害人，遭到被害人拒绝和反抗后，持菜刀将被害人砍伤，致被害人轻伤二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军强在犯罪过程中，并无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的目的，也未实施抢劫被害人财物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军强犯抢劫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以抢劫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王军强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可以从轻处罚；其当庭自愿认罪，且有悔罪表现，自愿并由家属赔付了被害人的全部经济损失，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可以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以故意伤害罪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分析本案证据，足以证明被害人确系被告人用菜刀砍伤，被告人辩解用小刀将被害人剌伤，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解不予采纳，故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故不能成立自首，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其他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军强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4日起至2019年9月1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韵珍 审 判 员  李统礼 人民陪审员  乔景显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李林晓 书记员谷笑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