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516号原告：伍惠卿，女，196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原告：赖洪佳，男，1957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梅修洪，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伟，广东楚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新海医院，住所地广州市新港西路167号。法定代表人：张明，院长。委托代理人：杨会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夏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伍惠卿、赖洪佳诉被告广州新海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惠卿、赖洪佳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梅修洪，被告的委托代理人杨会林、夏芬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两原告于1983年1月24日结婚，同年8月15日在海珠区新滘镇卫生院生育一男孩。1984年初，原告伍惠卿再次怀孕，期间一直在被告处作产检，且疑似双胞胎。1984年10月27日，经超声波检查，证实伍惠卿怀的是双胞胎，且胎儿存活。当晚，伍惠卿因有临产迹象，要求入院。当我坐在产房门外等待时，听到有个女医生多次试探问孕妇第一胎是男还是女，后来一个40多岁的护士又问我第一胎是男是女，我们均如实说是男孩。晚上20：15，我们第一个胎儿顺利产出，伍惠卿当时很清醒，也听到婴儿哭喊声，当即问医生婴儿是男是女，但医生没有答理，也没有第一时间将婴儿给伍惠卿过目，只是将婴儿放在秤盘上过秤后，随即包裹好就抱离了产房。伍惠卿觉得医生做法不对劲，多次询问医生婴儿到庭是男是女，但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伍惠卿只能无奈等待(因还有一个胎儿未产出)。21：05，第二个胎儿顺利产出，伍惠卿再次听到婴儿的哭喊声，追问医生是男是女，并要求看看婴儿。但医生同样没有答理，只是将婴儿放到秤盘上过秤然后包裹抱离产房。等医生回到产房，伍惠卿再次追问医生，医生才勉强回答是双胞胎，两个都是女孩子，但第一个死亡，只有第二个。不久，伍惠卿听到一位医生对另一位医生说“今天总共接到5个，明天如果他来就给一个”。而一直在门外等待的原告赖洪佳这时也被医护人员告知“你妻子生了双胞胎，两个都是女孩子，第一个不行，只有第二个，而且你妻子大出血很危险，你今晚不能回家，留下看护你妻子，万一有什么事都好办”。第二天，给妻子作产检的梁医生遇见伍惠卿，还惊讶地问“这么快就生了，两个都好吗”，未等伍回应，梁医生就被其他医生拉出病房。我们就觉得他们很可疑。28日下午，医生通知伍惠卿明天要做结扎手术。我当晚送饭时知道这情况，认为医院这样对产妇太不负责任，产妇大出血，身体很虚弱，这时候再实施手术，实在不能接受。我一气之下，趁护士送婴儿出来喂奶时连同产妇、婴儿一起逃离医院，等到第二天才去补办出院手续。伍惠卿出院后没几天，我们听闻“上冲村有夫妻在海员医院生了一男一女双胞胎，送了个男婴给人，自己只要回个女婴，那么笨……而且收养男婴的人是住在河南附近等”。当我听到这一传闻，马上到河南一带查访，但未能查到可靠的线索和证据，这件事一直拖至今。1991年6月初，我曾先后三次到被告妇产科张丽娜主任家，与她当面谈。第一次，张丽娜说其医院确有个张洪凤，其亲姐收养了一个小孩，但是否我们的要查一下。她还分析如果是一个胎盘，那么出生的两个婴儿多数是同性，如果是双胎盘，那一男一女的可能性达到95%以上。第二次，张丽娜说“没错，张洪凤姐姐确收养了一个男孩，7岁左右”。伍惠卿质问张丽娜为何生产时不将婴儿抱给她看。张丽娜解释“可能当时医院的制度不健全，没有将工作及时做够，……你是私自逃离医院，且婴儿出生至你离开医院仅仅不到24小时，或者你的第一个婴儿会不会在这段时间正在抢救中，还没稳定；又或者婴儿得救后你又离开医院，医生以为你放弃不要呢”。我们听后，觉得可疑性很大，表示要告医院。张丽娜连忙说“这件事最好不要搞到医院，是真是假，我愿作为你们中间的调解人，做好你们间的解释工作，如果是真的，至于双方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由我出面约大家谈妥”。伍惠卿随后要求张丽娜到医院档案室查看分娩记录。第三个晚上，我们在张丽娜家看到分娩记录，记录的内容与医生瞒骗产妇时说的基本一样，字体是用红色墨水书写的，但有两行字是不同笔迹，墨水较鲜色，且似是后来刚刚补写上的。张丽娜又说“听说收养的那个男孩是一个21岁的未婚妈妈所生的，而你妻子当时是24岁，估计不是你们所生的婴儿”。无论怎样，我们高度怀疑，问题就在时间上相当吻合。我们认为被告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疗机构，应当严格按照操作规程办理接生死亡登记，维护原告的知情权，但时至今日，被告一直没有合理解释，为此，现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披露原告婴儿失踪真相，并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5年之久）的精神损失8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第一、本案的事实真相是1984年原告伍惠卿确实怀了双胞胎，两个均是女婴，一个是活体一个是死体。第二、生产时医生明确告知了原告，生产了两个婴儿。我方已经尽到告知义务，原告方没有任何损失。所以，我方不需要赔礼道歉和赔偿损失。第三、本案事实发生在35年前，已经超过了最长的诉讼时效20年。第四、我方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是互相矛盾且不明确的，本案的事实真相并不是婴儿失踪，而是该出生的胎儿是死体。综上，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两原告是夫妻关系。据原告伍惠卿在广州海员医院(现为被告)的病历其中记载1984年10月27日的《超声波检查单》“双胎妊娠，胎儿存活”；1984年10月27日的《住院记录》“治疗经过产妇于10月27日分娩双女婴，孖大臀牵引产，苍白窒息死亡；孖小顺产自然呼吸；失血600……；出院医嘱晚上因害怕结扎私自逃离医院，10月30日家人来结账”；《分娩总记录》“婴儿状况1、女苍白窒息死亡，3.3市斤，2、女自然呼吸，5.1市斤；……第一个胎儿为臀先露，以完全臀位牵引产一女婴，脐带绕颈，绕颈一周；女婴顺利娩出时显苍白窒息，(原告认为此处无法辨认字样，被告认为此处为‘无’字样)呼吸，心率10次/分(原告认为是110次)，弱，……抢救无效死亡……；第二个胎儿头先露，自然娩出一女婴，出生后自然呼吸，哭声洪亮……”。1985年11月6日填发的《出生证》，显示赖彩仪，女，出生日期1984年10月27日9时5分；父亲赖鸿佳，母亲伍惠卿，孕产史为孕次2，产次2，健在1男1女。现原告主张伍惠卿于1984年10月27日在被告处顺利生产了2个健活婴儿，其中1个被被告抱走了不知去向，被告一直以来从未告知原告真相，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因而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原告表示其除了与被告妇产科张丽娜主任交谈过3次以外，没有另向被告反映或交涉过此事，直至2018年年底才向被告交涉。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伍惠卿于1984年10月27日在被告处顺利生产了2个健活婴儿，其中1个被被告抱走后至今不知去向。被告对此予以否认，认为伍惠卿当次确生产了2个婴儿，但第一个婴儿出生没多久便夭折，故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抱走婴儿之说。对于原告的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原告理应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现原告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伍惠卿于1984年10月27日在被告处生产的2个婴儿都是健康存活。相反，根据当时的病历记载“孖大臀牵引产苍白窒息死亡；孖小顺产自然呼吸；第一个胎儿以完全臀位牵引产一女婴，脐带绕颈，绕颈一周；女婴顺利娩出时显苍白窒息，×呼吸，心率10次/分，弱，救无效死亡；第二个胎儿头先露，自然娩出一女婴，出生后自然呼吸，哭声洪亮”，可以反映伍惠卿当时生产的第一个胎儿在出生后不久便夭折。原告称生产前的《超声波检查单》可以证明“双胎妊娠，胎儿存活”。由于该检查是生产前所做，该检查结果并不能当然得出胎儿出生后就是健康存活的结论。因此，原告现没有充分证据证明伍惠卿于1984年10月27日在被告处顺利生产了2个健活婴儿，其中1个被被告抱走后至今不知去向。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另一方面，原告所主张的侵权事实发生在1984年，距今已达34年，亦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的保护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区伟斌人民陪审员  吴桄辉人民陪审员  陈 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徐 萍李科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