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37号原告：广州市山文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大观中路95号D202。法定代表人：金素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卓，男，1995年7月30日出生，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树靓，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军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彩频路6号U型楼整栋。法定代表人：钱磊。被告：北京云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榆西一街1号院3号楼5层502。法定代表人：任杭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北京崇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山文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文公司）与被告广州军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耀公司）、北京云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广公司）互联网广告推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卓、陈树靓，被告云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军耀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军耀公司、云广公司向山文公司连带偿还广告预付款49149.17元及利息（利息以49149.17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军耀公司、云广公司连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1日，山文公司（甲方）与军耀公司（乙方）订立了《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军耀公司为山文公司的指定客户在互联网上提供广告推广服务，广告推广渠道为腾讯社交广告：微信朋友圈、广点通。付款方式为预付款，甲方应在乙方书面或邮件确认甲方每位客户广告推广服务的充值账户金额后按每位客户充值金额除以1.16支付预付款项给乙方。乙方按甲方客户实际投放广告在上述充值账户中扣费。2018年3月，军耀公司项目对接人周海青组建项目工作微信群，后续双方每次往来充值账户金额的确认、发票开具、客户绑定等事宜均在微信群中沟通。截至2018年12月5日，山文公司共向军耀公司支付十一笔预付款共计161224.11元，充值账户金额共计为187020。2018年9月4日，山文公司上述已预付款的客户账户突然被解绑注销，直接导致山文公司已预付款仍有账户余额的客户账户既无法使用也无法提现退还。具体为两笔：一笔为山文公司于2018年3月19日受托为客户中育贝拉向军耀公司支付的预付款45258.62元（对应充值账户金额为52×××00）；另一笔为山文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受托为客户华远广州向军耀公司支付的预付款25500元（对应充值账户金额为29×××80），两个充值账户在被解绑注销时剩余金额共计57013.08（除以1.16后即预付款为49149.17元）。山文公司为此多次向军耀公司沟通，希望军耀公司能退回该笔款项，但无果。云广公司为腾讯社交广告（微信朋友圈、广点通）的一级代理服务商，军耀公司作为云广公司的代理人，军耀公司在授权范围内的行为后果归于被代理方即云广公司，云广公司应为军耀公司对山文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云广公司辩称：云广公司与山文公司没有法定的、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云广公司与军耀公司之间不存在山文公司所称的代理关系。山文公司的起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军耀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山文公司与军耀公司签订了一份《推广合作框架协议》，双方就军耀公司向山文公司提供推广服务达成协议。协议约定：军耀公司利用其渠道有效推广、宣传山文公司产品，并最终实现用户对山文公司产品的有效点击、有效下载、有效注册等，以获得增加有效用户数；由山文公司向军耀公司发送《项目推广订单》，军耀公司在收到山文公司《项目推广订单》后盖章确认，经双方盖章确认的《项目推广订单》作为结算服务费的有效依据之一；推广平台为军耀公司拥有或代理的合法推广平台，军耀公司承诺其为山文公司进行推广的网站、平台、软件具有独立的、完整的知识产权及所有权，或该网站、平台、软件是军耀公司经过合法授权使用的；合同有效期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推广合作框架协议》附件1《项目推广订单》约定，山文公司的项目对接人为汪卓，军耀公司的合同项目对接人为周海青，推广渠道为腾讯社交广告（微信朋友圈、广点通），结算方式为预付。山文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16日至9月14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山文公司主张微信聊天人为其司业务员汪卓及军耀公司的业务员周海清。微信聊天记录中，双方就广告推广事宜及打款确认进行了日常沟通。山文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的充值账户货币金额与实际支付款项的点数比为1.16，即按充值金额除以1.16支付预付款。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也显示，2018年3月19日双方确认充值数额为52×××00，应支付款项45258.62元；2018年4月13日双方确认充值数额为12840，应支付款项11068.97元；2018年4月20日双方确认充值数额为2140，应支付款项1844.83元。2018年3月19日至7月4日期间，山文公司多次向军耀公司转账支付广告款。其中，2018年3月19日转账支付45258.62元，2018年7月4日转账支付25500元。山文公司提交了其与客户签订的有关微信朋友圈品牌推广合同，并主张其是在与客户中育贝拉、广州华远签订上述合同后，再委托军耀公司进行推广，向军耀公司支付的款项。山文公司主张该两笔款项对应的充值账户金额分别为52×××029×××80，该两账户于2018年9月4日被解绑注销，账户剩余金额为57013.08（对应款项为49149.17元）。庭审中，山文公司通过登录广州华远、中育贝拉的微信公众号后台对绑定账号进行现场演示。演示页面中有“广告主绑定服务商后，自动生成联合账户，转账与退款在服务商账户与联合账户之间进行”、“授权的服务商不可以使用您已预先充值的余额，服务商将通过专项充值为您进行广告投放”等说明。登录华远广州的微信公众平台后台的演示过程显示：华远广州绑定的服务商包括云广公司；云广公司通过其账户对华远广州账户进行电子货币充值，期间因产生消费在华远广州账户中扣减相应的电子货币；2018年9月4日，华远广州账户中的电子货币余额5326.08元转入云广公司账户。登录中育贝拉的微信公众平台后台的演示过程显示：中育贝拉绑定的服务商为云广公司；云广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通过其账户对中育贝拉账户充值电子货币52×××00元，后消费电子货币813.04元，剩余电子货币51686.96元。云广公司对上述演示过程予以确认，但辩称其有转让及转出行为，并不存在拖欠问题。庭审中，本院在要求云广公司核实上述款项有无进入其账户，云广公司称其无法核实，庭后亦未核实回复本院。关于军耀公司与云广公司的关系。山文公司主张云广公司系腾讯社交广告的一级代理服务商，军耀公司是云广公司的代理人。云广公司主张其与军耀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签订《网络广告发布代理协议》，约定云广公司为军耀公司提供垫款充值服务，军耀公司自充值到帐且收到发票之日起25日内将款项支付给云广公司，合同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本院认为，山文公司与军耀公司签订的《推广合作框架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从山文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发票来看，山文公司已依约向军耀公司预付了推广费，军耀公司应依约向山文公司提供腾讯社交广告的推广服务。山文公司主张其与军耀公司约定的充值账户货币金额与实际支付款项的点数比为1.16，该点数折算方式与双方在微信聊天中的记录及山文公司向军耀公司转账支付的款项相对应，故本院采信山文公司的主张，认定双方约定的充值比为1.16，即实际应支付的推广费为电子货币金额除以1.16。再从微信公众平台后台来看，华远广州账户中的电子货币余额为5326.08元，中育贝拉账户中的剩余电子货币余额为51686.96元，故按照1.16比例计算，山文公司剩余的推广费为49149.17元[（5326.08元+51686.96元）÷1.16]。由于上述两账户已被解绑注销，表明军耀公司已不能按合同约定为山文公司提供推广服务。山文公司要求退款实质是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协议。综上，现山文公司请求军耀公司返还剩余预付款49149.17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军耀公司未依约向山文公司提供互联网推广服务，已构成违约。如前述，本院已认定军耀公司应向山文公司返还剩余预付款49149.17元，现山文公司请求军耀公司支付该款项的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即2019年1月2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云广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山文公司在庭审中分别登录华远广州、中育贝拉的微信后台并进行演示操作的流程来看，华远广州账户中的电子货币5326.08元以及中育贝拉账户中的电子货币51686.96元最后均转入至云广公司账户。本院在庭审中要求云广公司庭后核实上述款项是否进入其账户，云广公司表示其无法核实，庭后亦未核实并回复本院。本院认为，首先，山文公司主张军耀公司与云广公司系代理关系，依据为双方签订的《推广合作框架协议》第2.5条约定推广平台为军耀公司拥有或代理的合法推广平台。云广公司否认其与军耀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因协议未明确约定军耀公司系云广公司的代理商，云广公司对此亦予以否认，故山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军耀公司与云广公司之间存在代理关系。其次，山文公司提交的证据已显示其剩余的电子货币被转入至云广公司账户，在山文公司已完成初步举证及本院要求云广公司对其账户有无上述两笔款项入账予以核实的情况下，云广公司仍称其无法核实，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证明责任，故本院采信山文公司的主张，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均已转入至云广公司账户。再次，虽然从现有证据无法看出军耀公司与云广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情况，但从山文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微信后台展示情况来看，山文公司、军耀公司、云广公司三方的款项往来应为：山文公司向军耀公司支付预付款，云广公司应军耀公司的要求向山文公司客户的账户进行电子货币充值，军耀公司向云广公司支付相应款项。由于案涉两笔款项均已由山文公司客户账户被直接转入云广公司账户，云广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将该两笔款项返还给军耀公司，其占有该两笔款项没有合法依据。在军耀公司不能向山文公司支付该两笔款项时，应由云广公司对该两笔款项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军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市山文广告有限公司退还预付款49149.17元，并支付利息（以49149.1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从2019年1月2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二、被告北京云广传媒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军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053.2元，由被告广州军耀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云广传媒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付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王丽云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谢思琪附：申请执行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