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2刑初49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盖帅，女，1980年9月12日生，汉族，无业，住大连市甘井子区。2018年7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宁、李雯雯，均系辽宁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盖蕾，女，1981年10月16日生，汉族，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金融会计，住大连市沙河口区。2018年7月6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广山，辽宁拓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诉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盖帅犯诈骗罪、被告人盖蕾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学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盖帅及辩护人杨宁、被告人盖蕾及辩护人刘广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盖蕾与被告人盖帅系同胞姐妹，盖帅为姐姐。自2013年5月起，被告人盖蕾任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金融会计，负责公司的融资、贷款、资金安排。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将部分货款存于纪某、邓某、于某等三人的银行卡中，并由盖蕾管理。 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盖帅以代理康师傅水销售业务、承包高铁工程、做葡萄生意、鱿鱼生意等名义，指使被告人盖蕾挪用其管理的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4822万元。其间，被告人盖帅谎称投资项目挣钱，采用少还多借方式，造成有能力偿还的假象，18次合计返还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人民币1007万元，其余人民币3815万元被盖帅用于网上赌博、个人消费，不能退还。 针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宣读并出示了相关证据。 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盖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教唆被告人盖蕾挪用资金归其个人进行非法活动使用，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单位的财产权利，涉嫌挪用资金罪、诈骗罪，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盖蕾作为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资金会计，利用其掌管企业货物销售款的职务便利，挪用企业资金供他人进行营利活动，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害单位的财产权利，应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盖帅、盖蕾是挪用资金罪的共犯，均系主犯。被告人盖帅、盖蕾均系自首。 被告人盖帅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盖帅有自首情节，系初犯，且被害单位予以谅解，请求对盖帅从轻处罚。 被告人盖蕾对公诉机关指控没有异议。 其辩护人认为，盖蕾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被害单位对资金监管漏洞导致盖蕾犯罪行为的扩大，被害单位有一定过错，请求对盖蕾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盖蕾系被告人盖帅妹妹。自2013年5月起，盖蕾任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系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金融会计，公司将部分货款存于纪某、邓某、于某等三人的银行卡中，由盖蕾管理。 2017年3月13日至2018年6月25日，被告人盖帅以代理康师傅水销售业务、承包高铁工程、做葡萄生意、鱿鱼生意等名义，指使被告人盖蕾挪用其管理的公司货款人民币4822万元（人民币，下同）。其间，盖帅谎称投资项目挣钱，采用少还多借方式，造成有能力偿还的假象，18次合计返还1007万元，其余3815万元被盖帅用于网上赌博、个人消费等，无法退还。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盖蕾工行账户37624元、冻结盖帅工行账户690000元。 被害单位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对盖帅、盖蕾的犯罪行为表示谅解。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案件来源、抓捕经过、举报材料、工作说明等材料证实，2018年7月5日，金州公安分局接到被害单位报案，并对盖蕾涉嫌挪用资金案立案侦查。盖蕾同日到沙河口区公安分局候家沟派出所投案。2018年7月9日，盖帅主动跟侦查人员到金州公安分局接受调查。 2.户籍证明、身份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盖帅、盖蕾身份情况。二被告人无犯罪前科。 3.营业执照、工商档案证实，铭源控股集团为自然人投资的有限责任公司，铭源控股集团投资成立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投资设立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 4.劳动合同、应聘人员登记表证实，盖蕾自2013年6月起担任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出纳。 5.陈某提供的盖蕾手记“明细账”复印件，证实盖蕾记录的盖帅所述部分挪用资金使用情况。 6.银行流水、工作说明、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实盖蕾从纪某、邓某、于某账户中挪用资金转入盖帅银行账户情况以及盖帅转回纪某、邓某账户资金情况。总计挪用4822万元、转回1007万元。 7.调取证据通知书、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银行存款日记账证实盖蕾挪用单位资金4822万元。 8.工作说明、银行流水、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消费明细证实，盖帅用于网上赌博，向赌博平台指定账户转账44280138.98元，赌博赢的钱为9705659.83元，两者差额为34574479.15元；盖帅用于消费728847.91元；盖帅ATM取款、卡取金额为682400元；盖帅存现、卡存金额为485725.08元，两者差额为实际提现金额196674.92元；盖帅名下工行银行卡在麦凯乐购买女装、首饰等消费合计191988.7元。 9.工作说明、银行流水证实，盖帅给盖蕾转账12542210元、盖蕾给盖帅转回10622333元，两者差额1919877元。盖蕾工行卡工资收入120530.91元、入账总额2040407.91元、支出金额1999183.44元。 10.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冻结盖蕾工行账户37624元、冻结盖帅工行账户690000元。 11.谅解书证实被害单位对盖蕾、盖帅表示谅解。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证实，我是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财务经理。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大连钧瑞化工有限公司同为大连铭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子公司，三个公司使用同一财务系统，职员关系分别在三个公司。盖蕾的人事关系是在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任职为资金会计，工作内容是出纳。她负责三个公司的融资、贷款、资金安排，公司有一本账是用来记录三个公司部分的小额业务款和小额支出，她负责记录这本账以及对应的银行卡的使用，网银密码、优盾都是盖蕾负责保管。集团老总纪洪帅需要用钱的时候会告诉集团总监王某，然后通知我，我再告诉盖蕾，盖蕾或者请款人就把请款单写好让我和王某签字，盖蕾本人无权使用这张卡。 2018年7月5日，我跟盖蕾说要对账，我就出去了，回来发现盖蕾不见了，打电话也联系不上，我就把她保管的网银打开，发现网银上的金额和盖蕾的账本金额对不上。我就来公安机关报案了。 盖蕾保管的纪某、邓某、于某三人的银行卡是由盖蕾一个人记录的，没有别人参与。我们公司每月核对一次，由盖蕾将这三张银行卡每月对账单发给梁智辉进行对账。盖蕾将这三张卡“银行存款日记账”里转给盖帅和盖帅转回的钱的记录都未记账。盖蕾将银行对账单修改并将最后一页进行截图并修改，使“银行存款日记账”中的金额与银行对账单金额相符，梁智辉就核对不出盖蕾是否私自挪用资金了。盖蕾就是采用这种方式平账的。 2.证人陈某（盖蕾男友）证实，盖蕾现在在大连市家叫做锦源的石油厂上班。2017年10月的一个晚上，盖蕾给我打电话说她想自杀。我问她到底是怎么了，她说她挪用了公司一笔钱借给他的姐姐盖帅。我就一直劝她投案自首，但是她一直觉得盖帅是拿这笔钱去投资了，将来能把挪用的这些钱还上。今天上午（2018年7月5日）9时许，盖蕾给我打电话，大致的意思就是挪用公司资金的这件事要被发现了，她联系不上盖帅了，我就劝她带她到侯家派出所投案自首了。 我听盖蕾说，盖帅在外边借别人的钱，留的地址是盖蕾现在住的地方，所以要债人就在盖蕾住的房门上喷油漆、堵锁眼。 3.证人纪某证实，其名下卡号62×××05工商银行卡，为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使用。 4.证人邓某证实，其名下卡号62×××78农业银行卡，为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使用。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盖帅供述，2018年07月09日09时许，我来到大连铭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与公司人员谈怎么还盖蕾从公司挪用的资金，之后我与公安机关人员来到金州公安局投案自首。 我妹妹盖蕾在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做金融会计，我知道她掌管公司的银行卡。从2017年3月开始，我以在沈阳、上海、哈尔滨做康师傅水的代理商为由，以及与朋友做高铁承包工程业务为由，还有去熊某收葡萄、去青岛做鱿鱼生意等，多次让盖蕾把她公司的钱借给我，实际上钱是被我用来在网上买黑彩了。我每次都能磨她好几天，并且我会承诺她一个月就还回去，她才会答应我，我会告诉她我要的金额，她就通过网上银行转到我的工商银行卡中。我一共从盖蕾手中借取大连铭源控股集团有限公司4000万元人民币左右，具体我记不清了，以工商银行流水为准。 盖蕾平时总问我投资是否赚钱，我为了让她相信，就把中奖的奖金或者盖蕾通过公司转给我的钱拿出一部分先转给盖蕾，等到我准备把钱划给公司时，盖蕾再把这些钱转给我让我一起转给公司。 盖蕾从纪某的工行卡中挪用了2508万、从邓某的农行卡中挪用了2119万、从于某的农行卡中挪用了195万，共计4822万元人民币。还给纪某的工行卡703万、邓某的农行卡304万，共计1007万，还有3815万元人民币没有还给公司。 没有人知道我在网上买黑彩的事。我在QQ上与一个叫“莹莹”的人联系，她是“新e娱乐”的客服，每次都是她给我平台的最新网址，我登陆网站后，进入彩票游戏专区。我在网上买黑彩输了大概4000万元人民币，都是盖蕾从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挪用出来的钱。 我工行卡中有支出给左某、张某等人的钱，李洪良是我的房东，我支付给他的钱都是房租；石俊斌是我对象的工友，我工行卡中与他的交易记录都是我从他借钱、还钱的记录。其余人我都不认识，都是“新e娱乐”网络平台客服告诉我的卡号，让我往这些卡号中充值，打完钱后，我的网络平台上的余额就增加了。这些钱用于网络赌博的赌资。 我的工行卡与“商银信支付服务有限责任公司客户备付金”、“易某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天下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银盛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智付电子支付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等网络平台的交易流水，都是我用于在“新e娱乐”网络平台上赌资的交易流水。 我在大连麦凯乐总店使用我的工行卡购买过衣服、黄金项链、黄金手镯、钻戒、手链等东西。我购买这些东西的钱是盖蕾从她的公司转给我的，这些钱是公司的钱。我把从周生生购买的首饰都在“58同城”上给卖了，其他东西我使用了。 大概在2017的时候，我对盖蕾说我的钱不够用了，要拿她的信用卡用用，盖蕾就把信用卡给我用了。我用盖蕾这张信用卡主要提现用于个人消费，如买衣服、吃喝、旅游等。信用卡欠的钱，由我转到盖蕾的工商银行卡中，再由盖蕾还上信用卡欠的钱。 我的工行卡上还有69万元人民币是挪用公司的钱。我丈夫张亮每月的6000元工资钱收拾我们全家的收入和支出，家里没有任何积蓄。 2.被告人盖蕾供述，我来投案自首。我在大连锦源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担任融资会计，负责管理公司收货款的三张银行卡(纪某名下的工行卡，邓某名下的农行卡、于某名下的农行卡)，卡的U盾和密码都由我掌管，卡里的钱需要经过领导同意才能转出去。 2017年3月份，我姐姐盖帅说要拿天津康师傅饮料的代理权，要25万元，让我把公司的钱借给她用，一个月就可以还回来而且收益还很可观。我相信了，以为一个月之内她能把钱还给公司就没事。于是，2017年3月13日，我就将纪某工行卡中的钱通过网银转账的方式给盖帅的工行卡中转账了25万。再之后，盖帅又说想拿别的地方康师傅矿泉水代理，我就又从公司账户转80万还是120万给她。再后来，盖帅又以修国家高铁项目，被人骗了等名目陆陆续续从我这借走了3000多万元，这些钱都是我从我公司账面通过网上银行打给她的，我都有详细的账目。另外，我曾经在工行分两次取走80万元替盖帅还债。还有，盖帅用我的工行信用卡、华夏信用卡、平安信用卡消费，她说她还款不方便，就让我替她还，我取过50多万现金还信用卡。 盖帅跟我说借她的钱很快就会还上，没想到越借越多，再加上盖帅说如果不借她，之前借她的钱就还不上了，我这才不断借钱给她。最后一次她说在外边有5000万的借款，需要请讨债公司将这些钱追回，还需要115万。我为了盖帅能将这5000万元人民币追回，我就在2018年6月25日，最后一次挪用公司的115万元人民币给盖帅。 我转给盖帅的钱减去盖帅还的，一共3815万元。盖帅还给公司的钱，都是我对盖帅说让她赶快将公司的钱还上，她才陆续还了一些。盖帅每次通过工行转账的方式把钱转给我，这些钱都是盖帅做生意赢利的钱，我把这些钱攒到一定数额，我就会将这些钱再转给盖帅，让盖帅将这些钱还给公司。 每天公司都会要我报表，每天我都会把卡里实际余额报到群里，里面有王某，当时他是我们公司的财务总监，还有杨某，她是我公司的财务经理，如果他们仔细点，也会知道卡里余额少了，因为每笔转账都得经过他们。还有每个月底，我会将银行卡的流水报给梁智辉，我就把我汇给盖帅的钱删除了，这样余额就跟账对上了。公司的用款和进款我都会如实记账，我汇给我姐姐的和我姐姐还回来的钱，我不会记上去。 （四）视听资料：光盘四张，系讯问录像及银行流水数据，证实讯问过程合法以及盖蕾、盖帅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盖帅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教唆被告人盖蕾挪用资金，非法占有归其个人使用，其行为严重侵犯了被害单位的财产权利，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盖蕾作为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资金会计，利用其掌管企业货款的职务便利，以借给盖帅进行营利活动为目的，多次挪用公司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害单位的财产权利，已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人盖帅、盖蕾在挪用资金的范围内构成共犯，二人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 被告人盖帅、盖蕾均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其犯罪行为均得到被害单位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对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盖蕾的辩护人提出被害单位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无论被害单位资金监管有没有漏洞，都不应成为盖蕾犯罪的理由，亦不能因此减轻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人盖帅、盖蕾的资金系被害单位合法财产，应予返还。 综上，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盖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9日起至2033年7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盖蕾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7月6日起至2024年7月5日止。） 三、公安机关冻结盖蕾工行账户37624元、盖帅工行账户690000元返还被害单位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盖帅、盖蕾退赔大连万方化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3742237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赵梦莅 审判员  张 贞 审判员  裴 宇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记员  袁 莉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的有关规定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