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23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宝源路12号。法定代表人：尹藤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松，山东楠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曲慧琳，女，1980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曲慧琳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睿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不支付曲慧琳95856元。2、上诉费由曲慧琳承担。事实与理由：1、裁决天睿公司支付曲慧琳工资及二倍工资没有事实依据。曲慧琳不是天睿公司的员工。天睿公司是烟台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蓝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三家股东出资成立，在国内并没有实际产业，也未发生相关业务，天睿公司自设立之日起没有招用任何专职或者兼职员工。天睿公司的投资实体位于柬埔寨，即柬埔寨天睿农业经贸合作特区项目。因天睿公司的三方股东分处各地，为了项目沟通方便，三方股东各自抽调员工代表，一起负责准备项目材料、会议等事宜，天睿公司对股东方抽调的员工不进行管理，由股东方各自进行管理并各自进行工资结算。2、裁决天睿公司支付曲慧琳工资及二倍工资适用法律错误。曲慧琳提供的管理制度未经天睿公司盖章，没有正式颁布实施，且天睿公司对曲慧琳不进行管理，三方股东抽调的员工代表各自进行管理，曲慧琳是由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进行管理，裁决判定天睿公司与曲慧琳存在劳动关系适用法律错误，不存在应支付工资的问题。曲慧琳辩称，天睿公司是由三方股东组成的，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蓝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都同意支付工资，但天睿公司的钱全部被股东方烟台国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转移到其关联公司烟台飞驰工贸有限公司，烟台飞驰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建利是烟台国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担任办公室副主任一职，社保由烟台国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缴纳。孙建利不属于天睿公司的员工，也不担任任何职务，所以烟台飞驰工贸有限公司与烟台国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是关联公司。在2019年1月份和5月份，因省商务厅要检查专项资金使用情况，天睿公司怕被举报非法转移专项资金，两次协调支付工资，但后来又因为省商务厅不检查了，天睿公司又不支付工资了。曲慧琳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与公司领导商务部门、税务部门的工作邮件往来，公司的花名册，与法定代表人的录音证明，公司的个税申报证明、公司员工的证人证言、公司的工资表、工资发放记录以及烟台蓝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的录音，都足以证明曲慧琳与天睿公司的劳动关系，也证明其股东方均同意支付工资。天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天睿公司无需支付曲慧琳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1678元；2、天睿公司无需支付曲慧琳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二倍工资64178元；3、诉讼费由曲慧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天睿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天睿公司于2014年9月26日登记成立，股东有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烟台蓝天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及烟台国际经济技术合作集团有限公司，主要人员信息有“7.曲慧琳董事”，“12财务负责人曲慧琳变更日期2015年12月22日；2015年12月22日变更前法定代表人为沈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3股东发起人沈沉…7财务负责人曲慧琳变更日期2015年11月18日”。曲慧琳因与天睿公司为工资、二倍工资等发生争议，诉至烟台市莱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8年2月28日，该委作出烟莱劳人仲案字（2017）第685号裁决：一、天睿公司支付曲慧琳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1678元；二、天睿公司支付曲慧琳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4178元；三、驳回曲慧琳其他申诉请求。天睿公司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天睿公司主张，2016年4月5日后，三方股东各自派出职工到天睿公司登记注册地一间办公室参与柬埔寨项目组工作，三方股东各自发放派出职工工资，曲慧琳系天睿公司股东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派出的，天睿公司不了解曲慧琳的具体工作情况及工资支付情况。曲慧琳主张其在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帮忙办理工商登记事宜，经沈沉推荐，天睿公司的三方股东于2016年4月同意曲慧琳作为天睿公司财务负责人并进行公示，月工资6500元；2016年4－9月其工资由天睿公司全资子公司的会计提取现金后发放，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未支付过工资，期间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未向曲慧琳支付过工资；2017年2月天睿公司办公室锁门之后曲慧琳在家中为天睿公司办理报税及其他工作。天睿公司提供2017年2月《关于推进柬埔寨特区项目四方股东会议决议》，证明曲慧琳代表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签字，沈沉代表一方股东签字。曲慧琳称，四方股东会议结束后沈沉回柬埔寨，股东商讨由曲慧琳代签。曲慧琳提供《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档案移交清单》、垫付报税单据的报销单、加盖天睿公司印章的《莱山区劳动用工备案管理系统、网上业务经办系统用人单位开户申请表》、加盖天睿公司印章的《企业“三证合一”登记补充信息表》《审计报告书》，证明其在入职天睿公司前于2016年3月19日代表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将保管的天睿公司档案资料及印章交由天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尹藤荣保管，曲慧琳2016年4月入职天睿公司后作为财务负责人经办报税、审计等财务工作。天睿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天睿公司与曲慧琳均具备合法主体资格，曲慧琳提供的劳动是天睿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并领取劳动报酬，曲慧琳于2016年4月5日后在天睿公司注册地办公表明曲慧琳服从天睿公司的管理，故双方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天睿公司主张曲慧琳系股东山东鲁睿商贸集团有限公司员工，由该公司派出工作并负担其工资，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天睿公司作为对劳动者具有管理义务的用人单位，未提供证据证明曲慧琳的工资支付情况及离职时间，曲慧琳工资支付情况及离职时间以曲慧琳主张为准。仲裁裁决项并无不当，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9月13日判决：一、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曲慧琳2016年10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工资31678元；二、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支付曲慧琳2016年5月5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64178元；上述一、二项，合计95856元，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曲慧琳的其他申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曲慧琳提交2017年3月3日至2019年5月10日天睿公司的银行流水、2019年1月18日从烟台飞驰工贸有限公司转入天睿公司的90000元银行流水、同日天睿公司支付给员工周丽霞100000元工资及补偿，证明到目前为止天睿公司在银行所预留的财务人员仍然是曲慧琳，另外到目前为止天睿公司在工商部门公示的财务人员也是曲慧琳。天睿公司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天睿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载明曲慧琳系其董事、财务负责人员，天睿公司认可2016年4月5日后曲慧琳到其单位且为天睿公司办理了报税、审计等财务工作。天睿公司主张曲慧琳工资由其他公司发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天睿公司主张未对曲慧琳进行管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确认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天睿公司应支付曲慧琳工资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综上，天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烟台天睿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五日书记员 辛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