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黔刑终142号 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军，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贵阳市云岩区，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老凹坝乡（即玉龙××镇，下同）街上村四组。2013年8月26日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5年1月5日因非法持有毒品罪于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5年9月5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18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董胡娜、刘娅，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荣秀，女，1969年11月29日出生于贵州省纳雍县，汉族，文盲，无业，住贵阳市云岩区，户籍地贵州省纳雍县。2017年11月1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赵颖，贵州省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原审被告人罗小林，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于贵州省大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大方县。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9月22日被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于2017年3月27日刑满释放。2017年11月2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方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公卓，贵州威驰律师事务所律师。 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军、朱荣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罗小林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黔05刑初9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军、朱荣秀不服，分别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认定：一、2017年10月，被告人杨军与段某（另案）共谋，由杨军向段某提供费用，段某到云南联系毒品海洛因邮寄回贵州省纳雍县，以280元／克贩卖给杨军等人贩卖。段某许诺给其同母异父的兄弟被告人罗小林报酬，由罗小林负责收取段某联系的毒品海洛因包裹，并按段某的安排、指使送交给杨军等人。同年11月13日，段某联系的第一个毒品海洛因包裹从云南省临沧市镇康县勐捧镇韵达快递门店寄出后，段某电话告知了杨军、罗小林。同年11月17日，杨军与其妻子被告人朱荣秀搭乘二人之子杨某驾驶的贵Ｈ×××××白色雪佛兰轿车从贵阳市回到纳雍县玉龙××镇（原老凹坝乡）吃酒。同年11月18日18时许，罗小林到玉龙××镇街上快递店取到藏匿有毒品海洛因的韵达包裹后，按段某的安排将毒品包裹送到杨军位于玉龙××镇的家中。杨军当着朱荣秀、罗小林的面取出包裹内的海洛因试吸，将吸食剩余的海洛因包装入红色塑料纸内，将其余毒品海洛因全部倒在一个红色塑料袋内。杨军扣除先期给段某的费用35000元，安排朱荣秀支付购毒款133000元给罗小林。罗小林离开后，杨军当着朱荣秀的面将装有毒品海洛因的红色塑料袋放到朱荣秀手提包内。之后，杨吉富驾驶贵Ｈ×××××轿车搭乘杨军、朱荣秀返回贵阳市。罗小林到纳雍县城，共计汇款118600元到段某指定的账户。当晚20时许，杨吉富驾驶的贵Ｈ×××××轿车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新城12栋房屋出口处时，被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在朱荣秀的手提包内缴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包（1号），在杨军身上缴获杨军在纳雍县玉龙××镇试吸剩余的红色塑料纸包装毒品海洛因可疑物零包1包（2号）和杨军从贵阳带到纳雍吸食的白色塑料纸包装的毒品海洛因可疑物零包1包（3号），经编号称量，1号净重601.65克，2号净重0.07克，3号净重0.48克，共计净重602.2克。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3包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24.76ｇ／100ｇ、35.61ｇ／100ｇ、29.65ｇ／100ｇ。 二、2017年11月18日17时许，被告人段某联系的邮寄到贵州省纳雍县贩卖的毒品海洛因快递包裹从云南省镇康县邮政局寄出。之后，段某叫罗小林将毒品海洛因包裹取出，许诺给罗小林（另案）好处，称会叫人到罗小林手里接收毒品海洛因。2017年11月22日11时许，罗小林到纳雍县乐治镇邮政营业厅领取到段某联系的毒品海洛因包裹，当其行至乐治镇移民街时被大方县公安局民警当场抓获，从罗小林领取的邮政包裹内缴获毒品海洛因可疑物11包。经编号称量，净重分别为131.46克、86.34克、132.34克、130.99克、130.36克、130.88克、130.71克、130.08克、133.39克、131.62克、131.11克，共计净重1399.28克。经毕节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上述11包毒品海洛因可疑物，均检出海洛因成分，含量分别为29.32ｇ／100ｇ到37.02ｇ／100ｇ不等。 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军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罗小林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朱荣秀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没收被告人杨军、朱荣秀、罗小林作案时使用的通讯工具手机四部（即杨军使用的步步高手机和诺基亚手机各一部，朱荣秀使用的OPPO手机一部及罗小林使用的vivo手机一部），上缴国库。 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军、朱荣秀不服，以“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杨军的辩护人提出“认定杨军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朱荣秀的辩护人以“朱荣秀主观上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相关行为，认定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罗小林服判，其辩护人提出“罗小林系从犯，有坦白情节，毒品未流入社会，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杨军向段某（另案处理）购买毒品，段某安排其弟罗小林将其邮寄的毒品送交杨军，2017年11月18日杨军、朱荣秀携带向段某购买的海洛因602.2克乘车从纳雍县行驶至贵阳市云岩区渔安新城时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罗小林于2017年11月22日再次接收段某邮寄的毒品海洛因1399.28克被公安机关当场查获的事实清楚。 认定上述事实，有查获的毒品海洛因、包裹包装箱等物证；证实毒品数量及含量的毒品称量笔录、检验报告；证明在杨军、朱荣秀乘坐的轿车内当场查获海洛因602.2克，在罗小林收取的包裹内当场查获海洛因1399.28克的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刑事照片；证实2017年11月19日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现金存入70000元，户名苏金玲的账户现金存入48600元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证实杨军、罗小林前科情况的裁判文书、释放证明。上诉人杨军，原审被告人罗小林对犯罪事实予以供认，所作供述与证人段某的证言、银行交易流水、通话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并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原审被告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杨军的辩护人所提“认定杨军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应定非法持有毒品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杨军购买海洛因多达600余克，远超正常吸食量，且其归案后即供述购买毒品除自己吸食外，也用于出售，一审判决认定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正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荣秀的辩护人所提“朱荣秀主观上没有贩卖、运输毒品的直接故意，客观上也未实施相关行为，认定其犯贩卖、运输毒品罪的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罗小林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1月18日下午罗小林送毒品到杨军家时朱荣秀在场，朱荣秀问其是否有人跟踪，购买毒品的钱也是朱荣秀去房间里拿的；杨军亦供述其妻朱荣秀看见罗小林送毒品到家中，其购买毒品的13300元也是其交朱荣秀从另外一个房间拿出来的；上诉人朱荣秀虽否认参与贩卖、运输毒品，但多次供述知道杨军和罗小林交易的是毒品，其还帮忙拿钱，且明知杨军将毒品装在其包内带上车。抓获经过、搜查笔录、提取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民警在杨军、朱荣秀乘坐的轿车内查获的海洛因装在朱荣秀随身携带的手提包内。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朱荣秀明知其夫杨军与罗小林交易毒品，仍为其提供帮助；明知杨军将毒品装入其包内，仍一起乘车前往贵阳的事实。朱荣秀明知杨军等人从事毒品交易仍为其提供帮助，一审认定朱荣秀系贩卖、运输毒品罪的从犯正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军违反国家法律规定，贩卖、运输毒品海洛因602.2克，上诉人朱荣秀帮助杨军贩卖、运输毒品601.72克，二人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罗小林为牟取利益，两次为他人接送毒品海洛因共计2001克，该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杨军与被告人朱荣秀系共同犯罪，杨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朱荣秀起帮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罗小林根据他人指示接送毒品，系从犯。杨军曾因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因犯贩卖毒品罪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法，构成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小林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本罪，构成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罗小林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充分考虑各被告人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性质、情节及作用地位，所作量刑适当，故对杨军及朱荣秀所提“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王 虎 审判员 姚颖超 审判员 刘宏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法官助理黄莎 书记员杨帅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