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荣，男，196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洪文，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梅，女，1963年4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洪文，山东三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查熙，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云飞，山东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荣、林梅因与被上诉人吴查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1民初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志荣、林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还款10万元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吴查熙在一审中出示的协议书完全不是上诉人王志荣与被上诉人吴查熙当时约定的合作内容，上诉人也从来没有见到过该份协议，上诉人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协议书上文字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是否是在2008年形成。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的协议书检材与被上诉人提供给一审法院的协议书明显不同，鉴定中心依据该检材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失公允，不应被采纳。（二）上诉人王志荣、刘某、吕巍共同竞标龙口市下丁家热电厂拆除项目，上诉人王志荣已将投标保证金50万元交给龙口市供电公司，吕巍牵头中标后排挤王志荣，并与吴查熙、吴有山合伙做拆除项目，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没有中标要求返还投资款的理由不成立。（三）协议书的法律性质是投资协议，吴查熙的10万元应为合伙投资款，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关系审理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即使被上诉人出示的协议最终被法院认定为真实的，本案的案由是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该协议仅在上诉人王志荣与被上诉人吴查熙之间有效，一审法院列上诉人林梅为被告并判决由上诉人林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王志荣收吴查熙的10万元出资款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一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吴查熙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查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二被告王志荣、林梅共同连带偿还原告吴查熙10万元及利息，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吴查熙和被告王志荣系普通朋友关系，二被告王志荣、林梅系夫妻关系。原告主张其和被告王志荣、第三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在第三人吴有山的砖厂签订书面协议，协议由第三人吴有山书写，协议约定原告给被告王志荣10万元用于购买热电厂设备，被告王志荣承诺如没有中标就把10万元全部退还给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了其和被告王志荣、第三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经双方友好协商意见达成一致，现购买龙口下丁家热电厂设备一宗，每个股东出资贰拾万元。吴查熙已拿壹拾万元，吴有山已拿伍万元，如果中标，吴查熙还出资壹拾万元，吴有山还出资壹拾伍万元。下丁家热电厂总价壹佰伍拾万元，分十个股东，每个股东壹拾伍万元正。如果没有中标，有王志荣把吴查熙和吴有山出资的款全部退还，空口无凭，立字生效”，该协议有原告和被告王志荣、第三人吴有山的签名、捺手印；该协议的最后几行还写有“今借吴查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王志荣.2008.1.29号”。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志荣对此提出异议，主张该协议不是其本人签订，协议中的两处王志荣签名和一处王志荣手印都不是其本人签名、捺手印。被告王志荣对其异议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司法鉴定。原告主张其和被告王志荣、第三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后，被告王志荣又向其借款5万元，所以被告王志荣在该协议下方书写“今借吴查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王志荣2018年1月29日”，被告王志荣已经偿还该笔借款。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志荣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今借吴查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王志荣2018年1月29日”不是其本人书写。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对吴查熙、吴有山、王志荣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中的两处王志荣签名、一处王志荣手印和“今借吴查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王志荣.2008.1.29号”是否是被告王志荣本人书写、捺手印进行司法鉴定，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协议中的一处王志荣手印系被告王志荣本人捺手印，两处王志荣签名系被告王志荣本人签名，因被告王志荣不配合未到场且未提供由其本人书写的“今借吴查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王志荣.2008.1.29号”笔迹样本，故无法对“今借吴查熙现金伍万元整（50000元）.王志荣.2008.1.29号”是否是被告王志荣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原告交纳鉴定费50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王志荣对此提出异议，主张鉴定意见书没有采纳其提交的指纹，而是采纳其在庭审中的签名、捺手印。原告主张被告王志荣确实拿着所借款项50万元购买龙口热电厂设备。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原告提供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于2011年3月1日出具的（2010）龙城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志荣对此无异议。原告主张二被告于1987年登记结婚，被告王志荣于2008年向原告借款，该笔款项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且被告王志荣借款目的是改善家庭生活，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志荣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二被告虽于1987年结婚，但被告王志荣没有向原告借款，被告王志荣不应承担责任，故被告林梅也不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利息从2008年1月2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经庭审质证，被告王志荣对此提出异议，主张不同意给付。被告王志荣主张因吕巍对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的（2010）龙城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不服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该案发回重审，山东省龙口市法院于2015年8月25日出具（2010）龙城民重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后吕巍再次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1日出具（2015）烟民四终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为证明其主张成立，被告王志荣提供山东省龙口市法院（2010）龙城民重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书。经庭审质证，原告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被告王志荣对其和原告、第三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提出的异议，因被告王志荣对其异议既未提供证据证明也不申请司法鉴定，且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该协议中的两处王志荣签名和一处王志荣手印均系被告王志荣本人签名和捺手印，故原审法院对被告王志荣的异议不予支持，对该协议予以采信。原告主张被告王志荣应向其偿还出资款10万元，因原告、被告王志荣、第三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现购买龙口下丁家热电厂设备一宗，吴查熙已拿壹拾万元，如果没有中标，王志荣把吴查熙出资款全部退还”，且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的（2010）龙城民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2010）龙城民重初字第211号民事判决书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5）烟民四终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被告王志荣未中标龙口市下丁家热电厂旧设备拆迁工程，故原告的此主张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偿还出资款10万元，因被告王志荣所欠原告出资款10万元并签订协议的行为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欠款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共同生活、投资所欠债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依法应由二被告共同偿还，且二被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笔欠款属于被告王志荣个人债务的法定情形，故法院对原告的此主张予以支持。鉴定费5000元，系原告为鉴定该协议中的两处王志荣签名和一处王志荣手印是否是被告王志荣本人书写和捺手印而支出的必要费用，且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书认定该两处王志荣签名和一处王志荣手印均系被告王志荣本人签名和捺手印，故二被告应给付原告鉴定费5000元。因原告、被告王志荣、第三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未明确约定退款日期，故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被告林梅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民事判决：一、被告王志荣、林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吴查熙出资款1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4月4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被告王志荣、林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查熙鉴定费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保全费1020元，由被告王志荣、林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志荣为证实其与刘某、吕巍三人共同竞标龙口市下丁家热电厂拆除项目且案外人吴有山实际参与电厂拆迁项目，提供证人王某、刘某到庭作证。证人刘某作证称下丁家热电厂拆除项目是王志荣筹借50万元交给了电厂，经过招投标，我和吕巍、王志荣三人中标，中标合同是吕巍与电厂签订的，后来我和王志荣撤出来了，王志荣因50万元保证金也和吕巍打过官司，吕巍后又找吴有山和王某合伙施工的电厂拆除项目。证人王某作证称刘某、王志荣、吴有山、吴查熙、郭永琚是下丁家热电厂拆除项目的合伙投资人，这个项目前期我在工地领工，后期出事以后就不再干了。质证中上诉人王志荣对证人作证内容无异议。被上诉人吴查熙提出异议称被上诉人与吕巍不认识，只是与上诉人、吴有山有投资协议，王某与上诉人是亲兄弟有利害关系。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相关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在原审审理中被上诉人吴查熙提交其与上诉人王志荣、案外人吴有山于2008年1月26日签订的协议，针对该协议王志荣虽提出异议但不申请司法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证实其所提异议，原审法院根据吴查熙的申请，委托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认定该协议中的两处王志荣签名和一处王志荣手印均系王志荣本人签名和捺手印。原审法院采信该协议是正确的。上诉人王志荣在二审审理中又申请法院委托鉴定机构对协议上文字形成时间是否是在2008年进行鉴定，其申请鉴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王志荣没有中标下丁家热电厂拆除项目，根据王志荣与被上诉人吴查熙所签协议的约定，王志荣应将吴查熙的出资款10万元全部退还。吴查熙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上诉人王志荣上诉称其与刘某、吕巍共同竞标下丁家热电厂拆除项目，由吕巍牵头中标，并在二审审理中提供证人王某、刘某到庭作证。但是证人所证内容不足以推翻已生效的本院（2015）烟民四终字第202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因此，对于上诉人王志荣主张其已中标的上诉意见，本院依法不予认定。上诉人王志荣与被上诉人吴查熙签订协议并收取被上诉人10万元出资款发生于上诉人王志荣、林梅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系上诉人夫妻为共同生活所为，原审法院按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判决由二上诉人共同偿还该款项，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志荣、林梅上诉称原审法院列林梅为被告并判决由林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志荣、林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王志荣、林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