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7）苏0111民初7972号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高新区聚龙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马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良，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祁静，江苏天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常熟东南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李卫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旺，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康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4月27日、2019年3月19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诚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良，被告茂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茂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晨曦参加了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诚盟公司诉称，2014年1月16日，南京诚盟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签订合同，被告向原告定制WHS140/180往复式双阶挤出机组。合同价款为150万元，并对交货期、运输方式、设备调试、付款等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特别约定交货地为原告工厂，合同签订时先付30%作为定金，原告加工好设备后，被告应当付60%的提货款，余款10%在设备调试合格后6个月内付清。原告按约将被告定制的设备加工好，于2014年9月27日将设备发送给被告，并于2015年4月3日完成调试，被告未支付尾款。2014年4月30日，南京诚盟机械有限公司变更为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被告未按约支付款项，已构成违约，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令：一、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设备款150000元，并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逾期付款利息；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茂康公司答辩称，被告认可150000元尾款未支付，但被告之所以不支付尾款，是因为原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达不到合同的根本目的。 被告茂康公司反诉称，2014年1月16日，双方签订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WHS140/180往复式双阶挤出机组一套，价格为1500000元，被告支付了90%的货款1350000元，原告交付了WHS140/180往复式双阶挤出机组，在试机期间，设备一直出现故障，不能达到双方约定的生产条件，被告多次要求原告进行修复，但至今仍不能达到设备的生产条件，该设备仍处于停工状态，不能使用。原告交付的设备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经多次修理，仍不能修复，导致原告不能生产，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故请求法院判令：一、解除编号CMTH14-01-02A供货合同书；二、原告返还被告已支付的货款1350000元；三、原告自行取回设备。 原告诚盟公司辩称，茂康公司的反诉与事实不符，诚盟公司在案涉设备加工生产好就通知茂康公司验收，茂康公司又提出许多新的要求，诚盟公司按照茂康公司要求，变更设计，最终通过了茂康公司的出厂验收，2014年9月27日发货，28日到茂康公司，由于茂康公司又提出新的要求，诚盟公司为维护合作关系，尽力满足茂康公司的要求，为其调试设计，重新配置。2015年4月，原告应被告的要求派员前往试机，设备运转正常，被告在调试验收报告单上签字确认。设备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试机调试并验收合格。多次修复确有此事，主要原因在于被告，维修次数多或设备故障多的一个重要原因是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对设备进行拆卸、修理。诚盟公司和茂康公司签订合同后，多次要求变更设计、配置，诚盟公司尽力满足茂康公司的要求，在维修过程中，一是夸大故障，二是擅自拆卸、修理，导致设备被拆的七零八落，一边采取各种方式拖延付款，一边要求诚盟公司帮助其维修，诚盟公司以合同约定为由拒绝承担质保责任，除非茂康公司将设备尾款付清，诚盟公司才考虑维修，因此双方形成僵局。案涉设备自2015年4月3日调试验收合格后，茂康公司就已经使用，期间，虽有故障也及时维修，只是后来由于市场变化，茂康公司使用该设备生产的产品不是很受市场欢迎，茂康公司对设备就不上心，自过了质保期，茂康公司应当为需要更换的配件买单后，茂康公司就对维修不感兴趣，而是经常将案涉设备上的配件拆卸下用于其他设备，诚盟公司知道的就有失重称、齿轮箱等。直到诚盟公司上门催要尾款时，茂康公司也仅仅要求诚盟公司补偿其需要另行购置齿轮箱的费用，只是因为茂康公司在诚盟公司答应补偿齿轮箱市场价40000元之后又提出再要补偿40000元，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自合同签订至起诉，时间长达近四年，茂康公司一直没有以设备质量不好为由要求过退货，直至诚盟公司起诉索要尾款，才反诉提出退货的诉请，设备已经过了质保期近两年，茂康公司无权要求退货，且茂康公司将设备拆的七零八落，没有认真保管、保养，几乎成为废品一堆，有用的配件已经拆走，故茂康公司的反诉诉请，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请求驳回茂康公司的反诉诉请。 原告诚盟公司为支持其本诉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供货合同书一份，证明被告向原告定制WHS140/180往复式双阶挤出设备； 证据二、发货清单两页，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27日发货； 证据三、发票2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9月19日出具15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被告； 证据四、调试验收报告单一份，证明设备于2015年4月3日完成调试验收，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 被告茂康公司为支持其辩称及反诉主张，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供货合同书一份，证明原告向被告购买设备的事实，合同约定原告对设备保修一年，如果产品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被告给予原告六个月的整改期，若整改期内仍无法达到约定保准，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全额退还所支付的款项； 证据二、原、被告之间的往来邮件13份，证明原告频繁维修都不能解决案涉设备的质量问题，达到生产条件的事实； 证据三、设备照片9张，证明案涉设备多次维修不能正常运转，现在停工保存在被告处的事实，也证明被告对于案涉设备尽到了尽职维护的任务； 证据四、光盘1份，证明自设备在原告处调试期间即存在相关质量问题，与设备交付被告后所存在的质量问题是一致的，设备的多处质量问题系设备自身的瑕疵。 证据五、鉴定报告、发票各一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国家安全标准，其他质量问题，由于原告公司不配合鉴定机构，导致无法鉴定，原告应承担不利后果，由于原告不愿意垫付设备维修保养费用，导致设备无法维保恢复至正常运营状态，因此该份鉴定结论，是在设备没有开机生产情况下进行鉴定的，导致多项质量问题无法鉴定出结论，该份报告足以证明案涉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不合格的原因是因为案涉产品存在设计上的缺陷，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有权解除合同，为本案鉴定，被告预交鉴定费87000元。 原告为支持其反诉辩称，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证据一、调试验收报告一份，证明被告所谓工人签收不能代表被告的意见不符合事实，被告在该验收报告签字后到起诉前都没有对该员工签字不认可的表态，设备是一个运转的机器，与不动产不同，机器运转正常达到合同约定的技术参数，几乎不存在所谓的隐蔽部分不合格的情况； 证据二、2015年6月26日维修报告单一份，证明原告到被告处维修时发现机筒磨损是因为被告在生产中管理松懈导致异物进入，所以故障排除上写的很清楚，更换的配件被告需要自行购买； 证据三、2015年8月15日维修单，证明原告到被告处维修后，被告所报的相关故障或者是不存在或者没有看到，其他的问题通过清理及校验就已经达到正常生产，被告表示非常满意，因此，不属于质量问题； 证据四、2015.9.6的维修单，证明被告保修的故障是因为被告擅自拆卸将轴承装反，因此，我方的维修人员要求被告予以处理，被告也答应对相关员工进行处理； 证据五、2015.9.22的维修单，证明被告要求帮他们取出断掉的螺丝，一个简单的操作也需要向原告保修，反映出被告经常会夸大故障； 证据六、2016.5.6的维修单，表明衬套损坏需要更换，由于已经过了质保期，更换的配件需要被告购买，但被告不愿意购买。对于我方的维修，被告表示非常满意； 证据七、诚盟公司售后服务部邓经理（138××××8570）与茂康公司陈经理（133××××7996）在2017.3.24至2017.8.17之间的短信对话内容，反映出原告为了解决被告拖欠的尾款问题，多次协商，并提出了我们承担44500元费用的方案，但由于被告要求我方再补偿其一个减速箱的费用，导致该问题没有得到圆满解决。在长时间的通话中并没有被告在反诉中所称的设备质量存在严重问题，强烈要求原告退货或者赔偿的内容。 被告对原告本诉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至四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据四证明目的不认可，验收报告单是单位的车间工作人员签收，当事人并不了解在验收之前调试期间设备存在的问题，在没有经主管领导同意下签的字，只是证明对2015年4月3日设备进行试运转调试时的认可，不代表对隐蔽问题的质量验收。 原告对被告反诉部分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合同第五条没有可以退货的约定，而是在质保期内维修的义务。证据二往来邮件不完整，只是双方沟通内容的一部分，大部分属于前期的沟通，主要是被告在设备生产好以后变更了其要求，导致原告要进行重新设计、重新生产、重新厂内验收。对证据三不认可，该设备调试后已超过质保期，经过了被告长期使用、拆卸、维修，也在其保管之下，与原告出厂时的状况有较大出入，只能反映设备目前的状态。对证据四光盘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看不出准确的时间和地点，设备在被告处调试时是合格的，之前在生产及实验过程中所出现的问题或故障都是正常的。对证据不予认可，该份鉴定报告是由不合格的鉴定主体在不公平的情况下通过不规范的鉴定进行的，未能客观反映设备的真实状态，鉴定结果与被告的反诉诉请及事实理由也不具有关联性，不能够证明被告的反诉主张。 被告对原告反诉部分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被告工作人员签字并不能说明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只能说明设备在调试时基本外观符合运行的条件，但无法发现设备的隐蔽瑕疵。对证据二至六客户签名真实性认可，同时反映涉案的设备在保修期内频繁发生质量问题。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同时也反映设备因质量问题一直无法修复。 本院认证意见：对本诉部分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反诉部分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二，对于2015年4月3日之前的邮件系双方在试机过程中反馈的问题及解决方案，对2015年4月3日前的邮件的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对2015年4月3日之后邮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三系现场设备的照片，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不能证明录音中双方的身份以及录音的时间、地点，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证据五系鉴定意见书，因原、被告关于维修费用垫付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鉴定人员依据技术资料和相关标准进行的鉴定，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在后文中陈述。对反诉中原告提供的证据一，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至七，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16日,原、被告签订供货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WHS140/180往复式双阶挤出机组一台，价格为150万元，交货期为90天，交货期以被告预付款到账之日起计算，交货地为原告工厂，设备在到达被告现场办理签收后，被告应在两个月内保证对设备进行调试，否则设备视为调试完毕，其后的设备调试为质保期内的服务。设备到达被告现场后，被告按照原告提供的现场设备布置图等技术文件将水电布置到位，同时将机组安装就位，并提供试机条件、人员、试机物料及试机的工艺条件。然后通知原告方派调试人员到达被告现场指导试机。调试结束后，双方对机组进行验收并向原告提供调试验收报告。原告应对设备保修一年，但不迟于设备出厂之日起十八个月，以先到为准。以下情况不在质保范围：1、被告在保修期内，因操作不当等（非设备原因）所造成的损失由被告负担；2、被告在没有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对原告提供的设备进行修改所造成的损坏或缺陷；3、被告没有按照原告人员提出的意见，或没有按照原告提供的设备操作手册和设备操作说明对设备进行的操作、维修等造成呢过的损坏或缺陷；4、由于不可抗力造成的损坏或缺陷；5、易损件。设备验收合格标准为参照技术合同附件验收，各机电系统按照操作使用说明书空车和载料试机运转正常即设备合格。物料产品的试机验收合格标准为被告提供一种双方认可的物料配方工艺或双方认可的一种物料配方及工艺进行试机，试机产品达到双方认可的相关国家标准或行业或企业标准及验收合格。否则试机验收和在质保期内原告不承担设备和物料产品的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失和费用。如生产产品产量和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标准，被告应给予原告六个月整改期限。若整改期限内仍达不到双方约定的标准，被告有权要求原告全额退还所支付款项，退款后设备退还原告，原告不再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及损失。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被告支付30%货款作为定金，合同生效。原告设备按期加工文笔，被告支付原告60%货款提货。设备到达原告现场且调试合格后，被告在六个月内付清余款。合同附件对各项技术参数进行了约定。 2014年9月19日，原告开具了金额为150000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4年9月28日，被告签收了原告提供的货物，2015年4月2日，原告派人对案涉设备进行调试，2015年4月3日调试完毕，被告员工陈瑞在调试验收报告单落款客户签字处签字确认。调试验收报告单载明齿轮箱及各传动部分云状正常，电气控制柜运转正常，内、外水循环控制情况正常，挤出部分运转正常，电加热、温控情况正常，辅机部分运转正常。设备交付至调试验收合格期间以及调试验收合格后，双方就设备质量问题进行了沟通，被告就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向原告反映，2015年7月15日，被告反映往复机需要改进的地方模头、蜂巢板、振动筛、切粒机、失重称问题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生产，生产一直无法正常批量生产，每次派人过来都无法彻底解决问题。2015年8月12日，被告反映3号往复机上周贵司派人来修，没有维修好，你要我联系你们售后的钟经理，钟经理一直不接电话，之前你电话里说，需要与售后讨论商量，不知结果如何，那台往复机到底能否修好，什么时候派人来维修，是在不行看能否退货，我们没有时间再被耗下去了。2015年8月22日，被告反映附件为3号机模头处冒料严重，之前提出的改善方案，一直未实施，还有那退料闸油管、模温机油管爆裂，必须给更换高质量油管，并且安装防护措施，必须给出改善时间。2015年6月26日，原告对被告反映的设备机筒衬套磨损故障进行维修。2015年8月15日，原告对被告反映的主机抱机、单螺杆机头漏料、立新脱水机500KG以上完全堵料问题进行维修，经维修，被告员工签字确认并表示非常满意。2015年9月2日，原告对被告反映的设备存在强制喂料抱死故障进行维修，经维修，排除故障，机组正常运转。2015年9月22日，原告再次对设备存在的机筒与连接体螺丝断掉故障进行维修，经维修，故障排除，设备正常运转。 2017年3月24日，原告向被告发送短信，内容为：关于被告所列需原告提供的物品清单：1、强制喂料螺杆带轴套3套；2、转子1支；3、销钉2套；4、喂料马达系统1套；5、切刀轴3根；6、切刀弹簧连接6只；7、转子铜套密封2只。原告经初步核算，费用远远超过被告所欠尾款，因此原告不能完全接受，根据被告设备实际使用需求等综合考虑，原告意见如下：1、同意提供强制喂料螺杆带轴套2套，费用9000元；2、同意提供螺纹元件500mm，费用10000元；3、同意提供销钉50件，费用10000元；4、喂料马达系统是失重称的配置，需和失重称厂家联系恢复，费用由被告承担；5、6、7三项同意提供，费用7500元，另，恢复设备运行的人工费用8000元左右，上述费用合计44500元，原告同意承担，如被告无异议，双方可以将设备尾款及设备恢复等事宜以协议方式加以确立并予以实施。后双方未能达成一致意见。 审理中，被告申请对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国家标准、技术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鉴定，并对案涉设备不符合质量标准的成因或是否存在缺陷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南京海天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天公司）进行鉴定，2018年9月21日，海天公司要求原告提交设备相关的技术资料，要求被告于2018年10月15日前完成设备的恢复工作，保证机组能空载运行。原告在设备可以空载运行后，安排技术人员到设备现场检查设备状态，于2018年10月10日前列出具体的维修清单及切实可行的维修计划书。鉴定机构根据原告的维修计划，确定具体的开机生产测试的时间及测试方案。设备恢复与维保所需费用由双方各自先行垫付。2018年10月27日，鉴定机构出具意见函，载明原、被告双方对谁先垫付维保费用分歧较大，经双方协调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致使设备无法维保恢复至正常运行状态，鉴定专家组决定依据设备现状、技术资料、相关标准对设备进行鉴定。被告反映设备在使用过程存在的问题为：1、强制喂料频繁卡死；2、往复机经常卡死，往复机后端铜套漏料严重，往复机存在很大的安全隐患，主要特征为物料高温喷射出来，高温油管容易破裂溢漏伤人；3、挤出机挤出量明显不足；4、切粒系统频繁损坏；5、产品产量和质量不达标。由于设备没有维修保养，无法正常开机测试，鉴定专家针对停机状态下可以依据现场勘查、资料分进行鉴定的部分内容进行鉴定，部分需开机测试才能确定的内容不作要求，经鉴定，鉴定机构出具鉴定报告，载明：1、强制喂料机，前置喂料系统在此条件下使用是合适的，后置喂料机要将炭黑有效喂进螺杆腔，必须具有较大的负载能力，设计上应考虑增加支撑改变悬臂式结构，增加喂料螺杆刚度，加大轴承承载能力等改善措施。2、单螺杆挤出机，喂料机柜的推料机构设置在设备的操作方向，周围没有设置安全护栏或安全保护措施，往复挤出机出料时常喷出高温气体，极易灼伤操作人员，不符合标准GB25431.1-2010《橡胶塑料挤出机和挤出生产线第1部分挤出机的安全要求》中第5.1.3.4条要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被告是否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本院认为，一、案涉设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从外观看，设备的外观应为双方协商一致后达成的意见。从原告提供的调试验收报告单看，被告对案涉设备外观未提出异议，故设备的外观应视为符合双方的约定。从设备运行看，在原告交付设备后，双方进行了调试，调试验收报告单载明机组各部分均可以正常运转，被告亦签字确认，在被告报修时，原告对设备故障进行了排除，并维修至能够运行状态。从原、被告提供的双方关于设备问题的沟通记录看，原告举证双方关于设备问题最后一次邮件沟通时间为2015年8月22日，被告举证双方关于设备维修保养最后一次的时间为2015年9月22日。至原告起诉并对案涉设备进行鉴定时已两年，案涉设备此时已不能正常开机测试，本院认为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原因为：一、设备一直处于被告的控制之下，案涉设备交付时尚可以开机测试，被告应对设备尽到保管义务，应对设备不能开机测试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二、设备不能开机测试，原告提出了维修保养方案，但双方均不同意负担相应的费用，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三、自双方对设备质量问题进行协调至原告起诉已经过约两年的时间，被告未主张权利，也未向原告报修使机器恢复至能够开机的状态，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案涉设备运行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不明，被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 二、案涉合同是否应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为：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被告提供的鉴定报告，案涉设备从外观上看，不符合国家标准GB25431.1-2010《橡胶塑料挤出机和挤出生产线第1部分挤出机的安全要求》，周围没有设置安全护栏或安全保护设施。但该外观设计符合双方约定，经过被告验收，且原、被告均可以通过加装相应的安全护栏或安全保护措施予以补救，故本院认为该外观缺陷并不足以导致被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告要求解除合同，依据不足。 综上，本案中双方签订的供货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原告在提供设备并经调试验收合格后，被告应当支付尾款，被告未按期支付尾款，应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设备款150000元并支付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的诉请，本院应予支持。被告提出的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取回设备的反诉诉请，没有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提供的设备外观不符合规定，导致本案鉴定，本院酌情确定鉴定费由原、被告各半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150000元。 二、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自2015年10月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1809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8475元，由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87000元，由原告江苏诚盟装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3500元，被告茂康材料科技（常熟）有限公司负担43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5427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