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5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法定代表人：邱照宝。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德洪，广东沛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刘红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勇跃，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公路工程总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6）粤0606民初204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上诉请求：1.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赔偿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因暂停施工产生的损失及合理利润共计2867591.64元，并从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上述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和鉴定费。事实与理由：（一）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延长工期长达403天，构成严重违约，一审判决未认定该事实，导致事实认定错误。1.《佛山市*****期（×华路至樵×路段）路面工程施工（第C2S-04合同段）合同书》（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的《合同协议书》第8条约定“路面工程须在2013年8月底前完成”。另《开工令》显示，本案工程从2013年3月14日开始计算，工期为220天，至2013年10月19日完工。但本案实际施工期为2013年3月14日至2014年11月26日，实际施工天数为622天，是约定工期的近3倍，延长工期长达402天。工期延长是由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未能向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交付施工路面，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对此没有过错，但其人工费和设备闲置费损失无法避免。2.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签订涉案合同同意以约定工程款进行结算，是因为身为政府公司的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承诺工期为220天，并且工期也是天津公路工程公司计算人工成本和设备使用成本最直接、最重要的依据，属于合同的重要条款。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延长近3倍工期，远远超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合同签订时对工期、施工成本的预测，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了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无法预见的严重违约情形。一审判决未认定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严重违约，将双方基于220天工期签订的合同条款扩大到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出现严重违约的情形下适用，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对《通用合同条款》第11.3条和12.2条理解错误。1.《通用合同条款》第11.3条、第12.2条明确约定“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至于是要求延长工期还是延长工期的同时增加费用，是承包人的合同权利而不是发包人的责任，承包人基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有权要求发包人增加费用，这是合同赋予承包人的选择权和决定权，发包人应当按照承包人的选择和决定延长工期和增加费用，而不是一审判决认定的“而非一定是赔偿增加的费用”。（三）一审判决对《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1.3条理解错误，该条款在本案中明显不适用。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是对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所交付的路面进行施工，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不交付施工路面，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无法施工，交付路面和施工的顺序无法颠倒。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交付路面的时间已经超过约定的总工期，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作为承包人肯定无法在约定的总工期内完工，这是客观情况的限制，无法逾越。一审判决对合同理解错误，进一步证明合同条款在双方约定220天工期的情况下适用才符合公平原则和合同目的，在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合同条款多处自相矛盾，不符合公平原则。（四）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以《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10条其他义务第（4）款第9点抗辩不需承担赔偿责任，与合同目的不符，不符合公平原则。1.该条款从字面理解应为：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该条款相对应的理解为：对于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却要补偿承包人费用。此明显不符合常理。另外，该条款为发包人不负责补偿的情形，排除了“承包人原因”的重要违约因素，所以该约定是笔误产生的病句，符合常理的约定应当是：对于非发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2.该条款的形成是基于双方约定工期为220天的前提下，不应包括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恶意违约或严重违约。本案中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已出现延长工期402天的严重违约情形，造成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双方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该违约情形。如果在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继续适用该条款，无异于放任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违约行为，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和公平原则。3.双方在专用条款中没有对《通用合同条款》第11.3条和第12.2条进行删除或修改，证明上述两条约定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公平原则，依法对双方产生法律效力。而且，上述两条约定是针对因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原因引起暂停施工需承担违约责任的专门的、特定的约定，不存在歧义，因此对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引起的暂停施工责任，应当适用该上述两条特定条款约定。（五）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存在严重违反约定工期的事实，并客观造成天津公路工程公司2800000元的损失，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更公平公正。1.即使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零，但由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严重违反约定工期并客观造成天津公路工程公司2800000元的损失，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亦有权依法诉求调整双方约定的违约责任，法院应当从公平原则出发依法调整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违约责任，赔偿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损失。2.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实际延长工期402天，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仅主张其中210天的停工损失，已排除了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可以预见的工期延长情形，最大限度减轻了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违约责任，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的停工期限和停工损失符合公平原则，请求法院支持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的2800000元停工损失。（六）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人员设备停工事实经过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和监理单位三方确认，监理单位的单方情况说明不能自圆其说，与事实不符。1.《关于〈佛山市*****期工程C2S04标2014.5.1～2014.11.26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的情况说明》（以下简称监理单位情况说明）是在本案起诉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为诉讼需要要求监理单位出具的，该情况说明不顾事实且有利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无法客观反映案件的真实情况。监理单位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其在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授意下有目的的出具该情况说明，且在事隔超过两年后、在双方因纠纷无法协调进入司法程序后才出具。该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未经质证，不具备证据的证明效力。2.监理单位情况说明与填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的《主要机械设备进场数量一览表》《佛山市*****期工程C2S04标2014.5.1-2014.11.26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以下简称《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的内容相互矛盾。如果是为了“确保铭×公司相关设备仍能满足剩余南庄段辅道路面工程等收尾工作施工要求”，监理单位仅需对2014年11月26日当天（时间点）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人员和设备进行统计即可达到上述目的，而不需要统计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从标题即反映了其是强调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26日这个时间段是停工期间，并且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停工期吻合，证明该表的统计目的是为了确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该停工时间段的人员和机械设备数量。监理单位在上述情况说明中没有对其表述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判决却采信监理单位的虚假情况说明，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七）将佛山市南海铭×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公司）的《工程机械一览表》与《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进行对照，仅有部分机械设备相同，其他机械设备不同，且种类不同，故监理单位不可能在清点铭×公司的设备时一并清点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设备。监理单位情况说明将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设备说成是铭×公司的，与事实不符，是虚假陈述。（八）制作日期为2014年5月1日《主要机械设备进场数量一览表》证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在给予的施工时间紧迫且未将路面交付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的情况下，又不同意天津公路工程公司设备撤场，导致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设备在无计划的情况下实际到场，证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清楚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损失。被上诉人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驳回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无证据证明设备属于其自有，且天津和佛山路途遥远，设备难以运输。一审证据可以证明，本案机械设备是铭×公司调派在佛山的设备，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制作的对照表上的差异不能说明铭×公司无设备，具体设备应以铭×公司保有设备为准。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向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支付因绕道赶工增加的工程款1321216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上述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2.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赔偿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因暂停施工产生的损失及合理利润共计4000000元，并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上述工程款全部清偿之日止；3.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4月25日，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经过招投标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约定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将佛山市*****期（×华路至樵×路段）路面工程发包给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合同段为C2S-04，合同总价为67236684元。涉案合同的《合同协议书》部分，第1条载明下列文件应视为构成合同文件的组成部分：（1）本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项目专用合同条款；（5）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第2条载明：上述文件互相补充和解释，如有不明确或不一致之处，以合同约定次序在先者为准；第8条载明：承包人应按照监理人指示开工，佛山市********樵×路段（G325国道改线）工程主线路面工程须在2013年7月底前完成，佛山市*************面工程须在2013年8月底前完成。涉案合同的《中标通知书》部分载明工期目标为220日历天。涉案合同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中，第1.1.2.6条款载明监理人为铁×院（湖北）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第4.1.4条款第（2）项载明：道路保通措施相关费用应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投标人应充分考虑该因素引起的投标风险。凡是合同段内与其他在建工程有互扰的地段，承包人应做好与其它施工单位的协调工作；承包人应对上述所有工作负责，发包人将根据承包人的要求给予适当的协助。承包人应将其采取上述措施可能发生的全部费用计入投标报价中，发包人不另行支付。第4.1.10第（4）项第⑨载明：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但经发包人同意后，施工单位部分管理人员可以撤离施工现场，并适当延长施工工期；第11.1.2条款载明：本项补充：承包人应在施工期内，积极的准备材料，以保证工程能够顺利的开展。由于建设用地提供原因的影响，个别地段需要推迟开工，发包人将不补偿任何费用。涉案合同的《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4条款载明：本款约定为组成合同的各项文件应互相解释，互为说明，除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另有约定外，解释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如下：（1）合同协议书及各种合同附件（含评标期间和合同谈判过程中的澄清文件和补充资料）；（2）中标通知书；（3）投标函及投标函附录；（4）项目专用合同条款；（5）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6）通用合同条款…；第11.3条款发包人的工期延误载明：条款补充：即使由于上述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如果受影响的工程并非处在工程施工进度网络计划的关键线路上，则承包人无权要求延长总工期；第23.1条款载明：本款第（4）项细化为：（4）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递交最终索赔通知书，说明最终索赔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第23.2条款载明：本款（2）项细化为：监理人应按第3.5款商定或确定追加的付款和（或）延长的工期，并在收到上述索赔通知书或有关索赔的进一步证明材料后的42天内，将索赔处理结果报发包人批准后答复承包人，如果承包人提出的索赔要求未能遵守第23.1（2）～（4）项的规定，则承包人只限于索赔由监理人按当时记录予以核实的那部分款额和（或）工期延长的天数。涉案合同的《通用合同条款》中，第6.1.1条款载明，承包人应按合同进度计划的要求，及时配置施工设备和修建临时设施。进入施工场地的承包人设备需经监理人核查后才能投入使用。承包人更换合同约定的承包人设备的，应报监理人批准；第11.3条款载明，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的下列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方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需要修订合同进度计划的，按照10.2款的约定处理：（1）增加合同工作内容；（2）改变合同中任何一项工作的质量要求或其他特性；（3）发包人迟延提供材料、工程设备或变更交货地点的；（4）因发包人原因导致的暂停施工；…（7）发包人造成工期延误的其他原因。第12.2条款载明：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第12.5条款暂停施工持续56天以上的第12.5.1条载明：监理人发出暂停施工指示后56天内未向承包人发包复工通知，除了该项停工属于第12.1款的情况外，承包人可向监理人提交书面通知，要求监理人在收到书面通知后28天内准许已暂停施工的工程或其中一部分工程继续施工。如监理人逾期不予批准，则承包人可以通知监理人，将工程受影响的部分视为按第15.1（1）项的可取消工作；第23.1条款承包人索赔的提出载明：根据合同约定，承包人认为有权得到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应按以下程序向发包人提出索赔：（1）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2）承包人应在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后28天内，向监理人正式递交索赔通知书，索赔通知书应详细说明索赔理由以及要求追加的付款金额和（或）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3）索赔事件具有连续影响的，承包人应按合理时间间隔继续递交延续索赔通知，说明连续影响的实际情况和记录，列出累计的追加付款金额和（或）工期延长天数；（4）在索赔事件影响结束后的28天内，承包人应向监理人递交最终索赔通知书，说明最终要求索赔的追加金额和延长的工期，并附必要的记录和证明材料。第23.3.1条款载明：承包人按第17.5款的约定接受了竣工付款证书后，应被认为无权再提出在合同工程接收证书颁发前发生的任何索赔。上述施工合同签订后，监理机构于2013年3月14日就C2S-04标段工程发出开工令，载明工期从2013年3月14日开始计算，至2013年10月19日完工，工期为220天。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提供的路基（桥涵）工程移交表显示，2013年3月21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6月1日、2013年7月8日，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及路基（桥涵）施工单位等陆续将C2S03标段和C2S01标段移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2014年4月7日和4月27日，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及路基（桥涵）施工单位等陆续将C2S02A标段南乐特大桥左右幅移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2014年11月28日，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及路基（桥涵）施工单位等将C2S-02A标段左辅道移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2013年10月8日，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和监理机构在《进场设备报验单》上签章，确认十四种类的设备已按合同规定进场，进场日期为2013年10月8日，包括瑞×安迈4000型沥青混合料拌和设备一台、福格×1800-2摊铺机一台、ABG8620摊铺机一台、厦×500C装载机两台、达纳×622双钢轮压路机三台、达纳×CC524HF双钢轮压路机一台、VOLVO126双钢轮压路机一台、XP261轮胎压路机两台、悍马HD10C双钢轮压路机一台、SA3石屑撒布机一台、1000L沥青洒布车一台、东方10t洒水车一台、LGCY-12/10大型空压机一台、12t自卸汽车30台。2014年4月26日，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制作《禅西大道二期C2S04标路面（C2S03标路段）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和《禅西大道二期C2S04标路面（C2S02标范围）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监理机构于次日在两份表格下方加盖印章。其中，《禅西大道二期C2S04标路面（C2S03标路段）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记载增加平均运距29公里，增加工程量165019.87㎡。对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解释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施工完成C2S01标段的路面后，由于C2S02标段的路基（桥涵）工程施工进度问题未能向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移交施工路面，且C2S02标负责施工的南乐特大桥梁板架设及桥面铺装均未完成施工，而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为达到禅西大道二期工程主线工程2014年4月底通车的工期目标，要求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绕道施工，故天津公路工程公司通过绕道佛开高速至×华路到达C2S03标现场施工C2S03标路基桥梁段的沥青面层，经过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及监理单位确认并根据《公路工程预算定额》（TJTG/TB06-02-2007）的规定，测算增加的工程款为955067元。《禅×二期C2S04标路面（C2S02标范围）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记载K8+020～K9+866.33左幅主线路面工程增加平均运距25公里，增加工程量54318㎡；K8+020～K9+866.33右幅主线路面工程增加平均运距10公里，增加工程量55188㎡及水车6台、摊铺机移机6次。对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解释为，2014年4月，因C2S02标主线桥面K8+020-K8+110段、K9+776-K9+866段尚未施工完毕，部分桥面施工机械及杂物也未清理完毕，C2S01标范围桥面伸缩缝标及交安标正在施工，在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要求下，为能给伸缩缝标提供工作面，在C2S02标主线桥面未完工的情况下，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绕道佛开高速，提前对C2S02标已完工的桥面进行施工，经过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及监理单位确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绕道施工的工程量分别为左幅桥面54318平方米，增加平均运距为25公里；右幅桥面55188平方米，增加平均运距为10公里；另增加晒水车一台用于清洗运输车辆轮胎，增加摊铺机移机次数6次，经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测算增加的工程款为366149元。由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和监理机构签章确认的《主要机械设备进场数量一览表》显示，该表格填报日期为2014年5月1日，本月数量一栏记载的“计划”均为0，本月数量“累计实际到位”一栏共记载有二十项机械设备。该二十项机械设备除包括上述2013年10月8日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和监理机构签认的《进场设备报验单》中的所有设备外，增加了徐工500型水泥稳定土厂拌设备一台、三一重工DTU95C水稳摊铺机两台、XG956VⅡ厦工装载机两台、洛阳LT220B/单钢轮压路机一台、洛阳LT322S单钢轮压路机一台、大型发电机组一台。由监理机构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加快路面施工进度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记载，禅西大道二期工程主线已于2014年4月底建成通车，但辅道工程严重滞后，现辅道所有路基均已交验，具备路面大面积施工的条件，具体时间节点要求如下：2014年12月15日至20日，完成C2S03标范围内沥青路面施工；2014年12月30日，完成所有沥青路面施工。另查，2013年4月28日，C2J01标总监办向佛山市*****期工程管理处递交《关于上报沥青混凝土拌和站考察情况的报告》(C2J01标总监办〔2013〕31号),该报告包含两个附件即《沥青混凝土拌和站考察报告》和《佛山市*****期工程沥青混凝土厂家考察报告》,而佛山市*****期工程管理处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佛山市*****期工程管理处关于对沥青混凝土拌和站考察情况的批复》（佛禅西二期〔2013〕23号），同意铭×公司为涉案工程的沥青混凝土外委加工主选单位。该附件之一的《佛山市*****期工程沥青混凝土厂家考察报告》由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出具。在该报告中，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对铭×公司作为沥青混凝土拌和厂的公司简介、生产能力、运输距离及线路、质量保证体系、供应情况、企业口碑等进行了介绍并附有部分设备照片。其中，在第3项“运输距离及路线”一项中，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称：“该公司位置佛山市南海区×区，其地里位置优越，陆路运输便捷，临近佛开高速、佛山一环、东南西环等多条高速公路。（1）运输线路：搅拌站——黄里公路——佛开高速（沙涌入口）——佛开高速（张槎出口）——禅西大道一期——施工现场；平均运距约26公里。（2）备用运输线路：搅拌站——黄里公路——佛山一环（盐南公路入口）——佛山一环（环镇西路出口）——环镇西路——新马路——施工现场；平均运距约45公里。”《佛山市*****期工程沥青混凝土厂家考察报告》附件一《佛山市南海铭×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工程机械一览表》中，包括有与前述《进场设备报验单》和《主要机构设备进场数量一览表》型号相同的沥青混凝土厂拌机、水泥稳定土厂拌机、厦工装载机、沥青混凝土摊铺机等机械设备。2017年1月5日，涉案工程监理机构出具监理单位情况说明，称：由于相关单位对《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标题表述产生一定误解，现我司作出如下说明：2014年4月29日，佛山市*****期工程主线路段及顺德段辅道路面工程完工通车，剩余南庄段辅道路面工程于2014年11月27日开始施工，为确认剩余南庄段辅道路面工程正式开工后，铭×公司作为沥青混凝土外委加工单位，仍继续保有《关于上报沥青混凝土拌和站考察情况的报告》反映的工程机械一览表中的相关机械设备，以确保铭×公司相关设备仍能满足剩余南庄段辅道路面工程等收尾工作施工要求，为此，管理处会同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在南庄段辅道路面开始施工前，到铭×公司对人员、机械进行清点，清点后并出具《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并由各方签认。《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目的是确认在2014年11月27日前，铭×公司作为沥青混凝土外委加工单位，其保有的相关机械设备及人员仍能满足后续辅路工程路面施工需要，不会对后续工程造成耽搁、影响，而非确认2014.5.1～2014.11.26停工期间存在人员、机械设备的停产、停业情况。庭审中，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确认，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已投入使用。在诉讼中，根据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天津公路工程公司2014年5月1日～2014年11月26日停工期间因窝工和设备闲置产生的损失及合理利润进行了鉴定。广东展诚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A、按天津市**工程总公司主张，本鉴定意见的停置数量及天数暂按《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不包括以下两台机械设备：瑞士安迈4000型沥青混合料拌和设备一台、徐工500型水泥稳定土厂拌设备一台）数量计算，价格及费用按国家及本省、市有关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的政策文件计算，施工人员窝工及机械停置损失费2867591.64元；B、按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主张，本鉴定意见依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4.1.10其他义务第（4）点的第⑨点约定“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计算，施工人员窝工及机械停置损失费为0。该项鉴定花费鉴定费用45480元。在鉴定过程中，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向鉴定机构提供了一份《关于停工造成人员、机械设备窝工闲置补偿的报告》（C2S04标项目部〔2014〕17号），该报告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于2014年12月20日致C2J01标总监办的文件，称C2S04标工程根据监理人指示于2013年3月14日开工，但项目自开工以来，各路基桥梁合同段施工进度缓慢，工作面移交时间严重滞后，导致项目工期不断延长，2013年3月8日至2014年4月27日主线工程及C2S03标辅道工程陆续交付工作面给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但之后一直没有交付新工作面，经多次催促，直到2014年11月27日C2S02A标左幅辅道工程才移交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导致项目处于停工状态，人员、机械设备及拌合楼长时间处于窝工闲置，给天津公路工程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加上前期为响应业主确保主线4月底通车的要求，采取运输车辆绕道施工，导致施工成本已远远超出项目部所能承受的能力范围，据统计，停工期间增加人员窝工费用1372930元、机械设备闲置费用6966139元，增加项目管理费878333元，合计9217402元，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11.3及第12.2条款请总监办予以审批。2016年12月6日，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出具《佛山市***********期工程第C2S04合同段索赔情况的说明》，认为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项目确处于停工状态，但在停工期间，项目部人员、机械设备均已撤场，不存在窝工闲置，项目用沥青混凝土为商品混凝土，不存在拌合楼闲置问题，道路保通措施相关费用根据合同专用条款4.1.4.（2）条款和4.1.10条款，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方不应赔偿。此外，对于绕道施工增加的工程款如何计算，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根据《公路工程预算定额》（TJTG/TB06-02-2007）的规定，按每吨每公里增加运费1.5元计算，水车按每次1800元计算，摊铺机每次15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就本案双方争议的关于绕道施工和窝工损失问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一、关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其应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要求赶工而绕道施工请求增加给付工程款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关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是否存在要求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绕道施工的事实，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或监理机构曾经向其发出过绕道施工的指令。其次，根据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签订和履行合同过程中向佛山路桥建设公司出具的《佛山市*****期工程沥青混凝土厂家考察报告》，天津公路工程公司自认涉案工程沥青混凝土运输路线有两条，包括：搅拌站——黄里公路——佛开高速（沙涌入口）——佛开高速（张槎出口）——禅西大道一期——施工现场，平均运距约26公里；以及搅拌站——黄里公路——佛山一环（盐南公路入口）——佛山一环（环镇西路出口）——环镇西路——新马路——施工现场，平均运距约45公里。本案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主张，其通过绕道“佛开高速至×华路”到达施工现场，显然是按其向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提供的运输路线开展施工工作的，并不存在另外绕道的问题。而且，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佛山市*****期C2S04标路面（C2S03标路段）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佛山市*****期C2S04标路面（C2S02标范围）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中仅自称增加平均运距，并未说明与《佛山市*****期工程沥青混凝土厂家考察报告》记载的运距之具体差异及数额。再次，涉案合同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4条款第（2）项约定，道路保通措施相关费用应由承包人自行承担，投标人应充分考虑该因素的引起的投标风险；凡是合同段内与其他在建工程有互扰的地段，承包人应做好与其它施工单位的协调工作；承包人应对上述所有工作负责，发包人将根据承包人的要求给予适当的协助；承包人应将其采取上述措施可能发生的全部费用计入投标报价中，发包人不另行支付。因此，即使存在因其他在建工程导致“绕道施工”的事实，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因绕道施工增加的工程款，也不符合上述约定。最后，佛山市*****期C2S04标路面（C2S03标路段）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佛山市*****期C2S04标路面（C2S02标范围）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并无索赔的明确意思表示（无索赔数额或要求延长的工期天数等），而本案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提供的其于2014年12月20日致C2J01标总监办的《关于停工造成人员、机械设备窝工闲置补偿的报告》（C2S04标项目部〔2014〕17号）亦无“绕道施工”一项索赔内容，以上事实表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并未按涉案合同的《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23.1条款、第23.2条款以及《通用合同条款》第23.1条款所约定的明确期限和程序，以及上述条款要求提供证明材料的要求，就绕道施工问题向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提出索赔请求。此外，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庭审中关于绕道施工工程款的计算办法的陈述亦存疑，因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按“每吨每公里增加运费1.5元”计算（另外水车按每次1800元计算，摊铺机每次1500元计算），而事实上佛山市*****期C2S04标路面（C2S03标路段）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佛山市*****期C2S04标路面（C2S02标范围）沥青面层绕道施工增加运距确认表中根本就没有出现重量一栏，而只有面积，无法按其主张的“每吨每公里”来计算费用。综上所述，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赔偿因绕道施工增加的工程款1321216元及利息，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给付窝工损失及合理利润的问题在诉讼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没有交付施工场地供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于该段时间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窝工损失，可根据当事人的合同条款来判断。一方面，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本案起诉状和其在起诉前向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索赔的文件即《关于停工造成人员、机械设备窝工闲置补偿的报告》（C2S04标项目部〔2014〕17号）中均主张依据涉案合同的《通用条款》第11.3条款以及第12.2条款要求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赔偿该项费用。但是，涉案合同的《通用合同条款》第11.3条约定：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发包人原因导致的暂停施工、增加合同工作内容，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第12.2条约定：发包人暂停施工的责任：由于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造成工期延误的，承包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并支付合理利润。上述条款对于因发包人原因引起的暂停施工，其责任是“延长工期（和）或增加费用”，即发包人责任是可选择延长工期或赔偿增加的费用，而非一定是赔偿增加的费用。而涉案合同《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1.3条款载明：条款补充：即使由于上述原因造成工期延误，如果受影响的工程并非处在工程施工进度网络计划的关键线路上，则承包人无权要求延长总工期。本案由监理机构于2014年12月11日出具的《关于加快路面施工进度现场办公会议纪要》记载，禅西大道二期工程主线已于2014年4月底建成通车，即剩余辅道的施工是否为“施工进度网络计划的关键线路上”，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并未予以说明理由并提供证据佐证。另外，合同中的《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10第（4）项第⑨载明：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但经发包人同意后，施工单位部分管理人员可以撤离施工现场，并适当延长施工工期。另外，《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11.1.2条款也有类似规定，即：承包人应在施工期内，积极的准备材料，以保证工程能够顺利的开展。由于建设用地提供原因的影响，个别地段需要推迟开工，发包人将不补偿任何费用。因此，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的责任，上述《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和《通用合同条款》的约定不一致。在此情况下，根据涉案合同的《合同协议书》第1条、第2条以及《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4条款，应以合同《项目专用合同条款》和《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为准。因此，根据《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10第（4）项第⑨条款以及《公路工程专用合同条款》第11.3条款，对于本案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的因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未及时交付施工作业面即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即佛山路桥建设公司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赔偿窝工损失费及合理利润，不符合上述约定。另一方面，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提供的《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监理机构对此已作出说明，该表仅为记载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停工期间可供使用的机械设备的数量情况。且该表格中的瑞士安迈4000型沥青混合料拌和设备也显然不是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所有，水泥稳定土厂拌设备也不是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所有，但该表格也记载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机械设备，故监理机构的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另外，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在鉴定过程中也主张上述表格中的瑞士安迈4000型沥青混合料拌和设备和徐工500型水泥稳定土厂拌设备（共两台）不在计算设备闲置损失之列。而且，上述表格并无向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索赔的意思表示，事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提交的《关于停工造成人员、机械设备窝工闲置补偿的报告》（C2S04标项目部〔2014〕17号）亦未获得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的认可。综上所述，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佛山路桥建设公司赔偿窝工损失费及合理利润，不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9048.51元，鉴定费45480元，合共94528.51元，由天津市**工程总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关于佛山路桥建设公司给付窝工损失及合理利润2867591.64元的请求是否成立。双方当事人对于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11月26日期间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没有交付施工场地供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施工的事实并无异议。对于该段时间佛山路桥建设公司是否应当赔偿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窝工损失并补偿合理利润，本院持否定态度，理由如下：一、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窝工损失和合理利润无合同依据。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窝工损失和合理利润的合同依据为《通用合同条款》第11.3条和第12.2条。但是，《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10第（4）项第⑨作出了与上述条款相悖的约定，具体内容是：对于非承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承包人由此引起的一切费用，但经发包人同意后，施工单位部分管理人员可以撤离施工现场，并适当延长施工工期。根据《合同协议书》关于合同文件优先顺序的约定，在《通用合同条款》和《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约定不一致的情况下，应以《项目专用合同条款》为准。并且，《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4条、第4.1.10条、第11.1.2条亦有类似约定，故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关于《项目专用合同条款》第4.1.10第（4）项第⑨条款约定内容存在笔误，合同条款应为对于非发包人原因导致无法继续施工时，发包人不负责补偿之上诉主张，无证据证明，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的实际损失缺乏证据证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其所受的实际损失为《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所载的人员和机械设备在停工期间的闲置损失。但是，首先，该表格并无确认其登记的管理、施工作业类人员及机械设备均属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所有的意思表示，天津公路工程公司对此亦未举证证明。其次，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确认表格中的瑞士×4000型沥青混合料拌和设备和徐×500型水泥稳定土厂拌设备属于铭×公司所有，并且，天津公路工程公司自行制作的与铭×公司机械设备对照表亦显示除该两台大型机械设备外，表格中另有四台设备与铭×公司所有的机械设备型号相同。因此，根据上述情况足以认定《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内的机械设备并非全部属于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所有。最后，监理公司已作出情况说明，称《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仅为确认剩余南×段辅道路面工程正式开工后，铭×公司作为沥青混凝土外委加工单位，其保有的相关机械设备及人员数量仍能满足后续辅路工程路面施工需要，并非确认停工期间存在人员、机械设备的停产、停业情况。综合上述情况，天津公路工程公司主张《停工期间人员、机械设备数量表》内所载人员和机械设备为其所有，理据不足。因《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关于违约金的调整以实际损失额为限，在天津公路工程公司无充足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其根据该法律规定要求赔偿窝工损失和补偿合理利润，亦理据不足。综上所述，天津公路工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740.73元，由天津市**工程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