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2民初4104号 原告：苏祺，男，1998年9月22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江苏益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忠强，男，1991年1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在江苏省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昊，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祺与被告杨忠强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赟、被告杨忠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苏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报酬93500元。2018年6月，原告经朋友介绍，承接了被告的委托事务，为被告在线完成比亚迪新能源汽车的校园问卷调查。双方通过微信群商谈具体合同事项，约定2000单问卷以下按每单3元结算报酬，2000单以上按每单3.5元结算报酬，双方并就问卷的版面样式进行了沟通确认。6月22日、23日，原告共计完成723单问卷调查，被告于6月25日向原告支付报酬2196元。6月25日，双方就同样的29000单问卷调查事务达成一致意见，每单问卷按3.5元结算，账期15天，按完成当天的量给付20%的预付款，问卷内容和样式与此前的一致。6月25日，原告开始开展问卷调查。6月28日，被告通知原告问卷调查的量已经达到，要求原告停止。后被告仅支付报酬8000元，剩余93500元至今未付，原告遂诉至法院。 被告杨忠强辩称：1.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并非案涉活动承接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即使成立合同关系，原告也并非案涉活动的承接人。2.原、被告等人所做项目需经客户对工作量以及合格率进行确认，依据合格率结算款项。因付款条件未成就，原告诉请不应得到法律支持。3.被告也是受害者。被告所做工作未协调沟通、提交数据以及催款。现原告在数据未经审核，客户未确认合格率的情况下就向被告主张全款，于法于理对被告不公平。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举证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被告因承揽了案外人北京××公司关于开展“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校园行”问卷调查业务，在某微信群中发布信息，称在寻找开展问卷调查的人员。钱某见此信息后将该信息告知了原告。后，原告、被告、钱某、廖某组建了“比亚迪问卷调查”微信群。 2018年6月22日上午，被告在“比亚迪问卷调查”微信群提出，“日2000单以上3.5，2000单以下3，数据出来就结，正常情况下次日出数据”，“这个单子在这个月底前还有3万的量”。原告在确认了单价后要求被告发送问卷链接，被告遂在群里发送了问卷调查提交成功后的截图样式两张。原告接着询问，是提交截图还是手机号码，被告答复截图和手机号码均要提交，原告随后进行了确认。后被告向原告发送了“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校园行11”、“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校园行12”、“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校园行13”三个链接，并确认上述三个链接均能使用。此后被告提出，“开始做之前跟我说一声”，原告答复称“好”。被告要求“今天先少量做点吧”，原告问“控制在多少”，被告答“2000左右”，原告问“我按3000安排？明后天量再大一点，如何”，被告答“对的，按节奏来”。被告提出“结算的话可以对私，微信或者支付宝”，原告表示可以并提出“那我开始放了”，被告答“好的”。 同日下午，原告将截图发到群里，问“这种图，可以不”，被告答“可以”，并问原告“做多少了”，原告答“晚上告诉你”。 6月23日凌晨，原告在群里称“今天量不多，看下结算稳不稳定”，被告称“数据发我吧”，原告答“明天给你，整理一下”。 6月23日上午，原告问“文件发你后多久能结算”，被告答“最快晚上”。后原告向被告QQ邮箱发送了结算文件，共723单。原告问“你能不能尽快确定合格率”，被告答“别着急，我刚发过去”。 6月23日下午，被告在群里发送了“问卷11-0623数据-13-12”表，称“这是目前总的返回来的数据，你们看下学校那边”，原告问“咋啦”。随后原告邀请杨某加入群聊，对于被告提出大学名称、手机号码等问题，杨某进行了答复，被告提出“告诉用户接回访电话配合就行了”，杨某称“做单的兄弟你懂，这个只能做引导”。 6月24日下午，钱某在群里问“数据OK吗”，被告答“数据没啥问题，大概7点左右给你们结算掉”。后被告提出“这个单子，我的上家因为没啥利润，不想垫资了，不打算做了，如果你们愿意承受15天的账期，我可以接下来继续做，你们考虑下吧，可以签合同”。原告说“我和我兄弟商量下”，被告说“好”。原告问“还差3万吧”，被告答“2万9千多”，杨某说“包了”，原告说“刚想去喊你，羊”。 6月25日下午，原告提出“15天可以接受，能不能给点预付，咱们也不走合同什么的了”，杨某提出“问卷星的后台能给不，审图审的头大”。被告答复“比如大概能搞个一天做一万给个10000*3.5*20%，这是做完就能结的，剩下的得等”，“后台给不了，只能给拉出来的数据”，“按结算当天的量的20%，剩下的等所有做完了，全部结算掉”，原告称“我们内部讨论下”。后原告提出“百分之40，2W9的量，月底前搞完，3.5一个”，杨某补充“确定独家得要”。被告答“独家的”，原告问“为啥这几天我看见有人在放”，被告称“明天他们就不会放了”。杨某提出“做单要求，人群啊，一机一单啊，填写什么什么，结算标准，啥啥啥的都说下”。被告答“1.针对人群：在校大学生大一到大四均可；2.要求：信息真实性，包括：姓名手机号码，班级，email。不可以一个手机号注册多个。3.BYD销售会随机回访，要求回答校内活动宣传时看到的即可”。原告问“现在又限制学生了吗”，被告答“这是客户的要求，但是咱们做的话还是以学生为主，就算不是学生按照我们的要求来做就行了，不然你这700多单也不会合格”，杨某称“700多单小事，我就怕2w9给我来一下子”。被告提出“所以我们的建议是一天做1万，我们直接先给你们结算掉20%。三天时间做完”，原告答“我们正常做”。杨某提出，“收图只收一张可以不，第二张感觉没啥必要啊”。 6月25日晚，杨某问“这样OK不”，并在群内发送了一张截图。被告经询问后在群内答复“这样可以，但是也让给他们接好回访。我估计就是随机，量大了应该也不会问的很细”。被告并提出，“700多数据的款转给谁，现在结算”，并@了钱某及原告。杨某说“看他俩谁有空给谁”，钱某提出“我支付宝限额了”。被告提出“723*3=2169，2000以下按照3结算”，杨某说“这个没异议”。被告说“已转”，杨某说“好”。 6月26日上午，被告问“开始跑了吗”，杨某说“开始了”。被告又在群内补发了三个链接，并问“你估摸着到现在大概做了多少量了？差不多我就开始催款了”。杨某问“后台你手上没有吗”，被告答“后台在客户那里”，杨某说“好，我问下”，但没有确定具体数字。 6月28日上午，被告提出“问卷停一下”，“好像量够了”，杨某问“确定啊”，被告答“确定，先停”，并问“昨天的手机号有了不”，杨某说“这五天的我让他们一起交，连带今天的，图我也今天整理”。 7月10日，被告提出“16号结算”，原告问“结算多少”，被告答“刚刚通知我了，具体我明天沟通细节”。 2018年7月其，被告和北京××公司廖某等联系，要求北京××公司支付问卷调查的报酬，北京××公司提出其中80%不合格，但未具体说明不合格原因。 经原告催要，被告支付问卷调查报酬8000元。 另查明：1.杨某系经原告联系参与问卷调查事务的人员，其同意以原告个人名义向被告主张报酬，至于原告与其之间如何分配报酬是二人内部的问题，二人目前无争议。 2.钱某和原、被告之间另有其他业务关系。2018年中秋节，被告向钱某付款2000元，钱某将该2000元转给了原告。 本院认为：根据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由原告为被告完成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校园行调查问卷工作；日2000单以下的按3元/单结算，日2000单以上的按3.5元/单结算；调查问卷每完成一单，需提交2张截图以及一个手机号码。被告辩称，原、被告双方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即使成立合同关系，原告也并非案涉活动的承接人的意见。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在比亚迪问卷调查群内，最先与被告就比亚迪新能源汽车问卷调查事务的报酬、数量、结算方式、工作内容等进行协商并确定前述内容的是原告，杨某只是原告在前述内容确定后邀请入群开展问卷调查事务，并就具体的问卷调查事务完成情况向被告解释的人员，故原告是案涉合同的承揽方；第二，被告虽称其系受北京××公司委托开展比亚迪新能源汽车校园行问卷调查事务，但并未向原告披露北京××公司，而是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进行磋商并确定了合同的权利义务，现原告以被告为相对方主张权利，于法有据。 2018年6月22日，原告完成了其承揽的第一批问卷调查723单，并在次日向被告发送了包含截图和手机号的文件。6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了该部分款项2169元。双方对于该部分业务的完成及结算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于争议的第二批问卷调查，双方约定的数量为29000单；结算单价并未变化；提交内容变更为一张截图和一个手机号码；结算时间变更为账期15天；对于问卷调查的对象，杨某提出是否限制大学生，被告解释还是以学生为主，故本院认定问卷调查对象也未发生变更。1.对于原告是否按质按量完成工作的问题。依约，应由原告向被告提交每单的截图和手机号码，用于确认数量和质量。从微信群聊天记录来看，虽然原告未向被告提交完成问卷调查后的截图和手机号码，但是被告在原告再三确认下提出“量已经够了”，且从原告与其委托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分析，委托方并未对问卷调查的数量提出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已经完成29000单的问卷调查。被告提出原告完成的问卷调查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已经按质按量完成工作。2.原告在6月25日至6月28日期间完成问卷调查29000单，平均每天超过2000单，原告提出按3.5元/单结算，被告就结算标准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以上两点，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报酬101500元，扣除被告已经支付的8000元，被告还应支付93500元。对于被告提出的其还通过钱某向原告付款2000元，因无法认定是案涉业务对应款项，故本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杨忠强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苏祺支付款项935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069元，由被告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史丽萍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陈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