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2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郁南县连滩镇泰利陶瓷石粉加工场，经营场所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经营者：李炎君。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炎君，男，汉族，1970年6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李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邝燕平，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明，广东天地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广东新顺景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法定代表人：罗祖敏。上诉人郁南县连滩镇泰利陶瓷石粉加工场（以下简称泰利加工场）、李炎君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农商行），原审被告广东新顺景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顺景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4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农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泰利加工场立即清偿佛山农商行流动资金贷款本金499443.63元及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罚息和复利【依《商票质押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贷款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同档次贷款利率上浮0-300%计算，具体以借款借据为准；逾期贷款罚息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50%，逾期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暂计至2018年2月6日，本金的罚息86980.36元、复利7400.02元，本息合计593824.01元】；2.判令泰利加工场承担本案律师费2000元；3.判令佛山农商行对新顺景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xxxxx的七处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佛山农商行对新顺景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其公司内的机器设备享有优先受偿权；5.确认佛山农商行对泰利加工场提供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优先受偿权；6.判令李炎君、新顺景公司对泰利加工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用由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新顺景公司共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泰利加工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佛山农商行偿还拖欠本金499443.63元及罚息（暂计至2018年8月5日的罚息124438.64元，之后至实际清偿之日的本金的罚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5％计算）;二、泰利加工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佛山农商行支付律师费2000元；三、佛山农商行对新顺景公司提供抵押的位于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xxxx房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四、佛山农商行对新顺景公司提供抵押的存放于新顺景公司内的机器设备【4条微粉抛光砖生产线、24台全自动液压机（PHC3500）、24条布料系统】享有优先受偿权；五、佛山农商行对泰利加工场提供质押的商业承兑汇票享有优先受偿权；六、新顺景公司、李炎君对判决第一、第二项判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驳回佛山农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79元、财产保全费3499元，合计8378元，由佛山农商行负担78元，由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新顺景公司连带负担8300元。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无需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能认定佛山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与新顺景公司串通，以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形式套取银行贷款供新顺景公司使用这一事实，属认定事实不清，最终导致错误判决。佛山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与新顺景公司的这一恶意串通行为并非个案。据李炎君了解，新顺景公司的其他大部分供应商中均存在上述套取银行贷款的情形，佛山农商行的相关工作人员及新顺景公司的行为已涉嫌犯罪，故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泰利加工场、李炎君补充上诉意见称：第一，泰利加工场诉新顺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执行）一案，即（2016）粤53执55号案，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6年5月31日受理并公开于法院网站等系统。新顺景公司在佛山农商行开设银行账户，有大量的金融贷款，佛山农商行应当对新顺景公司的财务状况及涉诉情况非常清楚，也应当知道新顺景公司没有可靠的资金来源，不具备出具商业汇票的有效条件。在这种情况下，佛山农商行仍然同意并接受新顺景公司出具的商业汇票，并以该汇票进行质押为泰利加工场办理借款，其主观方面有过错。第二，佛山农商行明知泰利加工场与新顺景公司存在经济纠纷，新顺景公司拖欠泰利加工场300多万元的货款。在这种情况下，佛山农商行以商业汇票质押发放贷款，目的就是为新顺景公司以客户名义套取贷款，为新顺景公司还款使用，实质上损害了泰利加工场等相关人员的利益。从商票质押贷款的形式来看，佛山农商行明知新顺景公司的银行账户没有足够的资金，因为如果新顺景公司有足够的资金额度，泰利加工场只要拿该商票贴息即可兑付。由于新顺景公司银行账户并没有资金，只有商票质押借款额度，在这种情况下，尽管泰利加工场在拿到商票预先扣取了25000元利息（存入佛山农商行处开设的银行账户），但仍只能以借款形式取得475000元。这实际上是佛山农商行与新顺景公司利用泰利加工场没有相应的金融知识而故弄玄虚搞出来的所谓金融创新，这种先扣息再借款的方式与流行的现金贷并没有两样，是被明令禁止的。第三，新顺景公司提供的质押商业汇票早于2016年12月13日到期，如果按照泰利加工场的借款期为2016年12月16日，佛山农商行完全可以向新顺景公司提示付款，但佛山农商行直到2018年2月6日提起诉讼时，也从未就该商业汇票向新顺景公司提示兑付，足以印证其明知新顺景公司并没有足够的资金完成约定的兑付行为，新顺景公司的出票行为是无效的。综上，泰利加工场、李炎君认为，佛山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存在明显的主观恶意，与新顺景公司串通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为新顺景公司套取贷款的目的，相应人员的行为涉嫌犯罪，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佛山农商行辩称：一、案件基本情况（一）签约情况1.《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额度合同》2016年4月6日，佛山农商行下辖南庄支行（以下简称南庄支行）与新顺景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额度合同》【编号：佛农商0701商票授字2016年第04008号】约定：南庄支行同意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敞口最高额（不含保证金）4000万元（人民币，下同）内，对新顺景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质押借款；借款申请人为新顺景公司客户，即新顺景公司签发并承兑的商业承兑汇票记载的“收款人”；办理质押借款前，新顺景公司应向南庄支行出具《商票质押借款推荐函》，经佛山农商行通过后才能办理质押借款，并由借款申请人与佛山农商行签订《商票质押借款合同》；新顺景公司对商票质押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保证担保。2.《商票质押借款推荐函》及《商票质押借款合同》2016年6月14日，新顺景公司向佛山农商行出具《商票质押借款推荐函》，推荐泰利加工场办理商票质押借款。6月21日，佛山农商行与泰利加工场签订《商票质押借款合同》【编号：佛农商0644商质借字2016年第06205号】约定：佛山农商行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在最高借款本金额度50万元内向泰利加工场发放贷款。贷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20日，泰利加工场于借款到期日一次性偿还全部本金。3.三份《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2016年4月6日，南庄支行与新顺景公司签订一份不动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佛农商0701高抵字2016年第04006号】约定：新顺景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不动产为南庄支行与其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项下所实际形成的全部债务提供抵押担保。次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5月31日，双方签订两份动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编号：佛农商0701高抵字2016年第05038、05039号】约定：新顺景公司自愿以其所有的机械设备自2015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业务合同项下所实际形成的全部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分别为76177800元、7608万元范围内提供抵押担保。同年6月2日，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4.《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及《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2016年6月21日，佛山农商行与泰利加工场签订《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合同》【编号：佛农商0644高权利质字2016年第06205号】约定：泰利加工场自愿以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285号】为佛山农商行与泰利加工场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主合同项下所形成的全部债务在最高本金余额50万元内提供质押担保。同日，佛山农商行与李炎君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佛山农商0644高保字2016年第06206号】约定：李炎君自愿为佛山农商行与泰利加工场自2016年6月2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签订的一系列主合同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二）违约情况2016年6月23日，佛山农商行依约向泰利加工场发放贷款5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6月23日至2016年12月16日。上述贷款本金全部到期后，泰利加工场未依约还本付息，各担保人未依约承担担保责任，构成严重违约。（三）一审判决正确2018年2月6日，佛山农商行向禅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604民初4544号】，请求判令泰利加工场返还拖欠的贷款本金及相关的罚息、复利。2018年9月2日，禅城区人民法院作出一审判决，支持佛山农商行的诉讼请求。（四）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提起上诉2018年11月7日，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不服一审判决，遂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无需承担责任。二、佛山农商行与新顺景公司不存在恶意串通、套取贷款行为（一）案涉合同的签订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南庄支行早在2016年4月6日即与新顺景公司签订《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额度合同》，同意在敞口最高额（不含保证金）4000万元内对新顺景公司签发的商业承兑汇票办理质押借款。同时，新顺景公司与南庄支行签订了一份不动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两份动产《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以其自有不动产、机器设备提供抵押担保。而佛山农商行与泰利加工场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商票质押借款合同》，仅为前述《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额度合同》项下的业务合同之一。且该《商票质押借款合同》从合同名称到合同内容都清晰显示为借款合同，相关条款也通过加粗、标注下横线的方式予以提示。泰利加工场及其经营者李炎君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市场经营主体，不可能不清楚签署该合同产生的法律后果。其次，佛山农商行还就该笔借款与泰利加工场签订了《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合同》，泰利加工场以新顺景公司开立的商业承兑汇票提供质押担保；与李炎君签订《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由李炎君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如此严格的操作流程，泰利加工场及李炎君又怎么可能不清楚此为借款。第三，李炎君提交的其与新顺景公司2016年7月15日就（2016）粤53执55号执行案签订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在第五条已清楚记载了本案借款的存在，双方还在该条款中约定了借款到期后的处理。可见，作为泰利加工场的经营者，李炎君非常清楚本案款项为银行贷款的性质及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因此，涉案合同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主张佛山农商行工作人员与新顺景公司恶意串通、利用其不懂金融业务骗贷，无任何事实根据，只是为了拖延时间、逃避债务。（二）涉案贷款流程合法合规佛山农商行为依法设立的商业银行，贷款业务制度完备，贷款流程严谨。经营期间，佛山农商行严格遵守法律法规，依法依规放贷。在涉案贷款的办理过程中，从额度合同的签订，系列担保合同的签订，到抵押登记的办理，再到业务合同的签订，商票的交付及背书质押，佛山农商行每一步均依法依规操作，并严格审查泰利加工场的贷款条件，依法依规审批，贷款流程并无任何违法情形。事实上，在本案一审立案前，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一直未提出过佛山农商行工作人员与新顺景公司串通套取银行贷款供新顺景公司使用的主张。且在涉案借款到期前，其一直如期支付利息，未提出任何异议。可见，涉案贷款流程合法合规。泰利加工场、李炎君诉讼中才主张佛山农商行工作人员与新顺景公司串通骗贷，纯属虚构。三、泰利加工场、李炎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主张佛山农商行的工作人员与新顺景公司恶意串通，以商业承兑汇票质押借款形式套取银行贷款，其依法应当对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截止目前，泰利加工场、李炎君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所谓串通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判决肯定涉案系列合同的效力，并判令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新顺景公司承担还款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新顺景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未作陈述。本院二审期间，泰利加工场、李炎君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是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53执恢3号之三十二执行裁定书，拟证明由于新顺景公司以及相关股东的相关财产都已经抵押给银行，或者被其他法院查封。到目前为止，新顺景公司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同时据李炎君了解，佛山农商行没有对新顺景公司采取措施。证据2是贴票需提供的资料，拟证明泰利加工场、李炎君向新顺景公司追讨货款时，新顺景公司提供该资料给李炎君。新顺景公司让李炎君拿这个材料去找佛山农商行的一个叫阿辉的工作人员办手续。当时新顺景公司告诉李炎君只需要贴票10%就行了，但是李炎君去到银行办手续的时候，李炎君才知道实际上要签订一系列合同。同时，该证据第九点显示要提交交易背景的购货合同或者发票，这也证明了所谓的汇票贷款、质押贷款是虚假的，即用一些虚假的合同来做质押贷款，变相融资。佛山农商行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该执行程序的终结并不必然推导出新顺景公司其资金有问题，不具有融资资格。而且佛山农商行依法发放贷款之后，在相应的贷款到期后，对新顺景公司没有依约还款的行为，佛山农商行已经依法启动了相应的诉讼追收程序，不存在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所说的放纵新顺景公司的行为。证据2只有复印件，无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资料标题为贴票需提供的资料，没有任何文字显示与本案的商票质押贷款存在关联，双方的权利义务应该按双方签订的商票质押合同及相关的担保合同予以确定。李炎君称是新顺景公司的股东罗某把此份资料提交给李炎君用于办理相关的银行贷款，可见这是李炎君向新顺景公司主张相关货款的行为，至于其与新顺景公司如何协商，从而到佛山农商行去办理涉案的贷款，这不是佛山农商行依法应当审查的。佛山农商行、新顺景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定：证据1仅表明新顺景公司的财产情况，与本案中佛山农商行是否与新顺景公司恶意串通的争议焦点无关；证据2无法显示与佛山农商行存在关联，且佛山农商行不予确认，故本院对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均不予采纳。二审期间，泰利加工场、李炎君申请证人梁某某、卢某某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对于该证人证言的审查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结合具体案情予以阐述。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泰利加工场与佛山农商行签订的《商票质押借款合同》《最高额权利质押担保合同》及李炎君与佛山农商行签订的《最高额保证担保合同》是否存在效力瑕疵。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上诉主张上述合同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的签订系受佛山农商行的工作人员及新顺景公司的恶意串通诱骗而签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泰利加工场、李炎君就前述主张应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经审查,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提供的仲裁裁决书、执行受理通知书、执行和解协议书、执行裁定书等诉讼证据仅涉及李炎君与新顺景公司之间的另案法律关系，以上证据不仅不能证明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所主张的内容，其中的执行和解协议书反而表明泰利加工场清楚知晓其对佛山农商行存在的还款义务。二审期间，泰利加工场、李炎君申请证人梁某某及卢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泰利加工场签订本案合同的目的在于实现其对新顺景公司的债权，梁某某、卢某某均曾按此方式收取新顺景公司的货款。本院认为，上述证人证言仅能在一定程度上反映泰利加工场、李炎君的缔约动机，但此种动机错误并非合同效力否定之法定依据。况且，上述证人证言作为传来证据，在缺乏其他有效证据加以印证的情况下，其证明力较为薄弱。因此，本院对两证人所作证言不予采信。据此，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佛山农商行实施了欺诈行为或本案存在其他致使合同效力产生瑕疵的法定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泰利加工场、李炎君拒绝还款，称本案涉及刑事犯罪，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泰利加工场、李炎君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58元，由上诉人郁南县连滩镇泰利陶瓷石粉加工场、李炎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