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324民初6722号 原告（反诉被告）：陈明奶，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蒙，浙江品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陈龙宝（曾用名陈志），男，*************。 被告（反诉原告）：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 法定代表人：李建明，村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耀，浙江永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明奶与被告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下谢村委会）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被告下谢村委会提出反诉，本院决定予以受理并合并审理。依原告陈明奶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陈龙宝为原告，并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案分别于2019年2月20日、2019年4月11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明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蒙、原告陈龙宝、被告下谢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成耀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陈明奶参加第二次庭审，被告下谢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李建明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明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下谢村委会支付陈明奶工程款498732.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下谢村委会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7月，下谢村委会将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工程施工项目交给陈明奶承包施工，约定总工程款为1286000元。之后，陈明奶进场施工，并于2014年11月完成所有工程建设。2016年1月30日（农历2015年12月21日），双方进行工程款结算，确认下谢村委会已陆续支付工程款787267.5元，尚欠工程款498732.50元。该事实有下谢村委会出具的一份结算单据为凭。此后，该款虽经陈明奶多次催讨，下谢村委会至今未能支付。故此，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特起诉至法院，请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 原告陈龙宝称，我同意陈明奶陈述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与理由。但是，当时下谢村委会先找到我，让我承包下谢村文化中心工程。后来，我找到陈明奶一起承包工程，我和陈明奶一起与下谢村委会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我前期投入合伙投资款30000元。因此，下谢村文化中心工程是由我和陈明奶合伙承包的，下谢村委会应该向我和陈明奶支付工程款。下谢村委会仅支付我工程款30000元，其他的工程款都是支付给陈明奶。 被告下谢村委会辩称，下谢村委会除了已经支付陈明奶工程款787267.50元之外，还支付了陈明奶工程款36855元，并支付了陈龙宝工程款30000元，并非陈明奶、陈龙宝诉称还欠工程款498732.50元。其他具体答辩意见如下：一、本案陈明奶、陈龙宝的主体不适格。2011年，下谢村委会为了建造村祠堂，但为了更好的筹资，就以文化礼堂的名义筹措资金。其后，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知道这一情况，就要求承包这一工程。2011年7月5日，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下谢村委会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在2011年7月19日动工，在2012年5月底竣工。因此，本案的适格主体是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是陈明奶、陈龙宝。二、本案陈明奶、陈龙宝没有按时履行合同，存在严重偷漏做部分工程现象。1.在承做的一楼两廊及中堂，没有承做子孙梁。子孙梁在农村建造的所有祠堂中均不可缺少，在农村中子孙梁起着农村子孙后代承上启下的作用，也寓意子孙兴旺。没有子孙梁，在农村中寓意非常不吉祥，下谢村委会于2013年多次要求陈明奶、陈龙宝将子孙梁做上去，但他们表面同意，却一直拖到现在也未做。2.二楼两廊楼间未做隔离。根据合同要求，陈明奶、陈龙宝应该将祠堂二楼两廊隔离做成房间，但在2014年瓦盖下来后，一直拖着不做，下谢村委会后来自己请人将房间做隔离，花费了6万元左右，该款项应该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三、陈明奶、陈龙宝承做的下谢村文化中心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具体如下：1.油漆剥落严重。涉案工程在2013年冬季建成后，在2014年春季就发现柱子上及墙面上的油漆剥落严重，下谢村委会要求陈明奶、陈龙宝过来翻修，但一直没有过来翻修，今年正月，下谢村委会由于要应付政府部门对文化礼堂的验收，就只得自己出钱重新喷漆，共花费油漆费用10余万元，这部分应在工程款中予以扣减。2.檐口高低不平，非常难看，到文化礼堂参观的人都认为做工不好。3.往戏台走的楼梯口太矮，应予以抬高。下谢村虽然在永嘉县，但有一个好习惯，每年都雇请戏班过来做戏，往戏台走的楼梯口就是让做戏的戏子往戏台上走，但由于这个楼梯口太矮，戏子往戏台上不好走，穿着高领的戏服就过不了。4.戏台正柱弯曲，戏台的前面正柱是祠堂的象征，戏柱弯曲了，不仅影响美观，也影响质量。5.柱脚开裂。柱脚不仅是美观，更是质量保证的基础，但文化礼堂的柱脚却开裂，证明工程的质量达不到合格标准。6.东南角柱脚地梁未浇筑，存在严重的安全问题。下谢村委会在发现上述质量问题后，就要求陈明奶、陈龙宝过来维修，但他们一直没有过来维修。综上所述，希望法院查明本案的事实，依法驳回陈明奶、陈龙宝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下谢村委会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陈明奶、陈龙宝为下谢村委会文化礼堂两廊及中堂重做子孙梁；2.判令陈明奶、陈龙宝对文化礼堂质量不好的部分予以返修；3.判令陈明奶、陈龙宝支付下谢村委会油漆费用、文化礼堂二楼两廊承做费用共计16万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明奶、陈龙宝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下谢村委会建造村祠堂，但为了更好的筹资，就以文化礼堂的名义筹措资金。2011年7月5日，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面承包了这一工程，合同约定在2012年5月底完工。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下谢村委会签订了合同后，指派陈明奶、陈龙宝作为施工人员来承做工程，在承做过程中，陈明奶、陈龙宝故意偷漏工程，两廊和中堂的子孙梁以及二楼的两廊隔离均没有承做。并且质量严重不合格，存在以下情况：柱子和墙体油漆严重剥落，檐口不平直，往戏台走的楼梯口太矮，不能正常使用，戏台正柱弯曲，柱脚开裂，东南角柱脚地梁未浇筑等等质量严重不合格的情形普遍存在。2014年下半年，为了应付上级政府部门的检查，下谢村委会只得将油漆剥落的部分予以重新油漆，并将二楼两廊予以重做，为此支付了费用21万元。对其余质量不合格的部分以及偷漏做的子孙梁需陈明奶、陈龙宝进行维修及重做。综上所述，下谢村委会的文化中心由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建，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指派陈明奶、陈龙宝承做。现由于陈明奶、陈龙宝偷漏部分工程，部分质量严重不合格，损害了下谢村委会的经济利益。下谢村委会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根据相关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陈明奶对反诉原告下谢村委会的反诉辩称，1.本案工程承包合同的签订及合同的履行均系陈明奶个人行为，并非受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指派。2.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图纸并未约定要做所谓的子孙梁、二楼隔间等下谢村委会主张漏做的工程量，陈明奶并不存在漏做工程的情况。3.相关工程质量问题均不能成立，陈明奶施工的工程符合工程质量标准。4.2015年上半年，外墙油漆重新粉刷是陈明奶花了4万元叫别人施工的，并非下谢村委会陈述的系其自行粉刷并花费了16万元。5.下谢村委会在工程竣工后至今才在本案诉讼中提出相关反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下谢村委会的反诉请求。 反诉被告陈龙宝对反诉原告下谢村委会的反诉辩称，我不同意重新返工或重做下谢村委会主张的工程漏做部分，但同意适当减少部分工程款。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陈明奶提交的工程款结算清单，由当时任下谢村委会出纳的李玉福出具，李玉福也曾作为下谢村委会代表在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签名，虽然下谢村委会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推翻该工程结算清单所载内容的真实性，故本院予以确认。2.陈明奶提交的录音光盘及文字说明，下谢村委会对录音光盘无异议，但表示文字说明与录音光盘内容有出入，故本院对录音光盘予以确认。3.下谢村委会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陈明奶、陈龙宝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结合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可以认定陈明奶、陈龙宝以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下谢村委会签订该工程承包合同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4.下谢村委会提交的照片，该组照片无法反映具体拍摄时间及地点，而且仅凭该组照片亦不足以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以及工程质量问题是由陈明奶、陈龙宝施工不当造成的，故本院不予确认。5.下谢村委会提交的施工方案图，虽然该施工方案图显示名称为“下谢文化礼堂建筑工程施工方案图”，但该施工方案图没有相关设计单位、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的签章，且陈明奶对该施工方案图真实性有异议，因此，在无其他有效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不能证明该施工方案图就是工程承包合同书中约定的施工图纸，故本院不予确认。6.下谢村委会提交的收条，该收条可以证明陈明奶于2016年1月30日收到下谢村李某4代付的款项36855元的事实，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该款项是否可以抵扣工程款，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具体阐述。7.下谢村委会提交的领款凭证，下谢村委会主张经陈明奶同意对下谢村文化中心大门进行维修，并支出维修费用1400元，但下谢村委会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陈明奶亦否认，故本院不予确认。8.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的当庭证言，四位证人均系下谢村村民，与下谢村委会存在利害关系，而且其中证人李某1、李某2、李某3均表示自己未参与涉案工程的建设与管理，不清楚工程的具体施工情况，故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低，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5日，陈明奶、陈龙宝以“浙江省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下谢村委会签订了一份工程承包合同书，合同约定：发包方为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承包方为浙江省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因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建设需要，发包方将文化娱乐中心工程发包给承包方施工，经双方协商，特立合同条款，以资共同遵守执行。一、施工地点：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二、工程内容：包工、包料，按图纸施工。三、合同工期：10个月完工。A、开工时间：2011年7月19日启工；B、竣工时间：2012年5月底完工；C、提前或延迟工期的奖罚办法：按时完工，无奖无罚。四、质量标准：合格。如达不到质量合格标准，造成的返工损失概由承包方负责，如误工等事况，一切由承包方负责。五、合同价款金额（大写）：壹佰贰拾捌万陆仟元正（1286000元）。六、承包方式：包工包料，承包方负全部责任（工人工资、一切材料、工人保险等事）。七、付款办法：1、地面完成付贰拾万元；2、第一层斗工放下来付壹拾万元，团圈斗工放下来付贰拾万元，封顶付贰拾万元，瓦片、木料、油漆付叁拾万元，竣工付壹拾叁万元，余后再定付156000元。八、材料价差的处理办法：今后材料差价由承包方负全责。九、安全生产：承包方必须执行国家及上级主管部门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编制安全生产措施细则，严格注意施工安全，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而造成的一切责任和经济赔偿。由承包方负全部责任。十、其他事项：按合同执行。十一、本合同一式贰份，双方各执正本壹份，副本借助有关单位备查。本合同自双方法人或自然人签字盖公章后生效。发包方：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盖有“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公章），代表：李玉鸣、李建明、李某4、李超正、李程杰、李玉福、李仕理，承包方：浙江省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代表：陈明奶、陈志。签订日期：2011年7月5日。合同签订后，陈明奶、陈龙宝进场组织施工。工程于2014年10月完工，并已实际交付下谢村委会使用。农历2015年12月21日，下谢村委会出纳李玉福与陈明奶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出具了一份工程款结算清单，其中载明“原来付664392.5元，现付122875元，共787267.50元，（留498732.5元），李玉福”。当日，陈明奶收到下谢村李某4代付的工程款36855元，陈明奶出具了一份收条，载明：“今收到下谢村李某4代付人民币叁万陆仟捌佰伍拾伍元正，此据。二0十六年1月三十日，陈明奶。”下谢村委会还支付了陈龙宝工程款30000元。2018年12月4日，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声明，载明：“陈明奶曾经挂靠在我公司承包相关古建工程，我公司在相关工程承包合同书上盖章确认，并收取相关的管理费。2011年7月份，陈明奶就其与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工程，曾要求我公司盖章给予挂靠，我公司当时基于不愿再承接古建工程考虑，没有同意该次挂靠要求，因此没有在相关合同上盖章确认，更没有收取任何管理费用和工程款。承接盖巽宅镇下谢村文化中心工程系陈明奶个人行为，与我公司完全无关，我公司不承担任何法律后果。特此声明。声明单位：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陆臣明，2018年12月4日。” 本院认为，虽然工程承包合同书载明的承包方为“浙江省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但根据浙江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涉案工程由陈明奶、陈龙宝以“浙江省成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下谢村委会签订了工程承包合同，该工程实际由陈明奶、陈龙宝合伙承包施工。陈明奶主张其与陈龙宝并非合伙关系，陈龙宝仅是工程介绍人。本院认为，一方面，陈明奶并无证据证明陈龙宝仅是工程介绍人；另一方面，本案虽然没有书面合伙协议证实陈明奶与陈龙宝存在合伙关系，也没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的证明，但从陈龙宝与陈明奶均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承包方一栏签名，陈龙宝在参与工程施工管理过程中投入了30000元资金以及下谢村委会向陈龙宝支付部分工程款等事实可以看出，陈龙宝与陈明奶合伙承包涉案工程。因为，陈明奶、陈龙宝并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与下谢村委会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应属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竣工验收的直接证据，但是涉案工程已经建造完毕，并已经实际交付下谢村委会使用，应视为下谢村委会对工程质量无异议并同意接收，而且双方也已经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下谢村委会应当支付工程余款。现下谢村委会以涉案工程存在工程质量问题为由拒付工程款，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工程款余额问题。李玉福于农历2015年12月21日向陈明奶出具了一份工程款结算清单，虽然没有下谢村委会盖章确认，但李玉福时任下谢村委会出纳，而且李玉福也曾作为下谢村委会代表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发包方一栏签名，其与陈明奶结算工程款，应认定为履行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下谢村委会承担。从工程款结算清单中可以看出，下谢村委会尚欠工程款为498732.50元。陈明奶于当日还收到下谢村李某4代付款项36855元，但陈明奶主张该款项不是支付工程款。本院认为，李某4时任下谢村老人协会会长，也曾作为下谢村委会代表在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发包方一栏签名，下谢村委会主张李某4代表下谢村委会方支付陈明奶工程款具有合理性，因此，在陈明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推翻收条记载内容的情况下，应认定陈明奶收到的该36855元款项为工程款。另外，下谢村委会还支付了陈龙宝工程款30000元。因此，下谢村委会尚欠工程款为431877.50元。下谢村委会逾期未付，显属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陈明奶、陈龙宝主张要求下谢村委会支付工程款431877.50元及从起诉之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下谢村委会主张陈明奶、陈龙宝未按施工图纸承做子孙梁及二楼两廊的隔离，而且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此要求陈明奶、陈龙宝重做子孙梁，返修质量不合格部分以及赔偿已支出的维修费16万元。本院认为，首先，双方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未就涉案工程相关技术标准、施工要求等作具体约定，合同仅约定工程内容为包工包料并按图纸施工，但下谢村委会未提供有效的施工图纸等材料，故无法确定双方是否约定要做子孙梁及二楼两廊的隔离，在此情形下，按“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下谢村委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下谢村委会虽然主张其已支出油漆修理费、二楼两廊隔离施工费等费用共计16万元，但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虽然双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竣工验收的直接证据，但是涉案工程已经建造完毕，并已经实际交付下谢村委会使用，下谢村委会也与陈明奶就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应视为下谢村委会对涉案工程的质量予以认可，或者其自愿对工程质量不合格承担质量责任，而且下谢村委会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影响建筑物基础工程及主体结构质量，现下谢村委会以实际施工与合同约定不符以及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要求陈明奶、陈龙宝承担重做、返修及赔偿维修费用的义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下谢村委会主张要求陈明奶、陈龙宝重做子孙梁，对质量不合格部分予以返修以及赔偿油漆修理费用、二楼两廊隔离施工费等费用共计16万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下谢村委会的前述主张未获支持，相应的鉴定程序亦无启动必要，故下谢村委会申请对涉案工程子孙梁造价及质量不合格部分的修理费用进行鉴定，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明奶、陈龙宝工程款431877.5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从2018年9月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陈明奶、陈龙宝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81元，由陈明奶、陈龙宝负担1003元，由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负担7778元；反诉受理费3500元，由永嘉县巽宅镇下谢村民委员会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黎明 人民陪审员  林孙强 人民陪审员  杨学桐 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 书 记 员  厉慧洁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http://yongjia.zjcourt.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