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24民初6503号原告：苏怀海，男，1957年5月20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明，北京市中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江苏诺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娄林（霖），男，1967年11月17日生，汉族，住睢宁县。原告苏怀海与被告娄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2018年10月23日、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怀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令明，被告娄林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苏怀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朋，被告娄林于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怀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人民币40万元，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返还人民币36万元，并支付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3年4月21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事实和理由：被告因经营需要自2011年陆续从原告手中借钱，约定月息三分，至2013年3月结算时尚欠本金及利息及255900元。双方当时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出售给原告挖掘机一台，协议价格为40万元，原告一次性付给被告255900元，下欠144100元。同时被告为原告出具255900元的收条一张，原告为被告出具144100元欠条，收条中的255900元为借款中的本息，至2013年10月29日原告将欠条中的144100元全部付清，被告为原告出具了内容为“本人与苏怀海无任何经济纠纷”的凭条，原告收回了144100元的欠条。由于被告一车多卖，致使发生一系列诉讼，其中（2015）徐民终字第1207号民事判决以被告没有履行交付义务结合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认定双方签订的协议为以物抵债协议，原告未取得挖掘机的所有权，并将挖掘机判决为吴振雄、钟可可所有。该判决送达后，原告即向被告追要上述款项，被告以种种理由推脱至今。被告的行为不仅使得原告本来的255900元债权没有实现，还又从原告处骗走了144100元，更让原告陷入了多起诉讼之中，给原告造成了惨重损失。原告认为被告的一车多卖行为涉嫌刑事犯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未被受理。因此，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娄林辩称：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经济往来账，被告不欠原告40万元。原本欠原告的255900元，已经还清了，分别是于2013年6月在灵璧给了1.6万元、于2013年10月8日给了11万元、于10月29日给了13万元，然后就清账了。因此，双方之间没有经济纠纷，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苏怀海与被告娄林之间原存在多笔借贷往来。被告娄林曾于2011年期间多次向原告苏怀海借款，涉及本案的借款情况如下：2011年3月4日，被告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张，载明借款金额为5万元，约定月利率为2.5%，借款期限为6个月，案外人苏某、张东亚、李敬昌提供连带责任担保；2011年3月2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张，约定月利率为0.25%，借款期限为3个月，并有“娄林自愿以挖机抵押，见证人苏某，2011年6月19日”字样；2011年5月9日，被告又向原告借款5万元，并出具借款借据一份，未书面约定借款利率，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并有“注：娄林本人自愿以挖掘机（小松200-8）抵押此款”字样；2012年1月20日，被告给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被告借原告23420元，约定2012年1月30日归还，实际该款并非借款而是利息结算款；同日，被告另给原告出具借款借据一份，载明被告借原告20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并有“本人自愿以小松挖机抵押”字样，经查该笔款项系前期15万元借款的本息结算款，并非真实借款。后原、被告双方经过结算，至2013年3月时被告娄林尚欠原告苏怀海借款本息共计255900元。因被告娄林未能及时偿清借款，双方于2013年3月签订落款日期为“2012年4月21日”的协议，被告娄林作为甲方，原告苏怀海作为乙方，协议的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向乙方提供PC200-8挖机壹台，发动机号为26520935。出厂编号：DBBA1390，协议机价为肆拾万元，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贰拾伍万伍仟玖佰元，下余部分壹拾肆万肆仟壹佰元，付清时间2013年5月21日。挖机必须确保该机产权属甲方本人，无任何产权及经济纠纷，所提供的证件真实、齐全、有效，否则出现任何问题由甲方负责，甲方有义务为乙方提供审机过户等一切手续。……”协议签订后，被告娄林为原告苏怀海出具一份收条，内容为：“收到苏怀海现金贰拾伍万伍仟玖佰元。”原告为被告出具一张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娄林挖机款壹拾肆万肆仟壹佰元”，两份凭据的日期均为2012年4月21日。因被告娄林在与原告苏怀海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将涉案挖机出售与案外人吴振雄、钟可可，苏怀海与吴振雄、钟可可之间因挖机产权事宜产生纠纷，吴振雄、钟可可遂诉至本院，要求苏怀海返还挖机。本院经审理查明后于2014年8月20日作出（2014）睢王民初字第141号民事判决，判令苏怀海将挖机返还吴振雄、钟可可。苏怀海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6日作出（2015）徐民终字第120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本院执行，2016年4月11日，苏怀海履行了返还义务，案件执结。另查，吴振雄、钟可可、苏怀海曾于2013年6月向公安机关报案，认为娄林涉嫌合同诈骗。睢宁县公安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故未予立案。庭审中，原告苏怀海认为其未获得挖机所有权，被告未偿还255900元借款本息，同时，其又支付了被告104100元，具体为：1、2013年6月30日，原告受被告娄林指示给付给案外人李红权4万元；2、2013年10月29日，原告在王集镇天天欢乐买超市给付被告朋友张东亚3万元，给付被告剩余款项，因当时少了两、三千元，第二条早上给付被告朋友宋康三千元左右。原告提供了被告娄林于2013年6月30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苏怀海：请你从欠我挖掘机款中支付给李红权肆万元。”以证明其受被告指示交付给李红权4万元，原告还提供被告于2013年10月29日出具的说明，内容为“本人与苏怀海无任何经济纠纷。”被告娄林对两份说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第一份说明的合法性有异议，表示其不认识李红权，该份说明是在原告胁迫之下出具，且内容也是按照原告要求书写。被告娄林认为其不仅没有收到苏怀海的104100元，且对于之前的255900元借款本息也已经偿还。具体偿还明细如下：1、2013年6月，因挖机在安徽省灵璧县被国土局查扣，挖机放行那天，原告欲将挖机开走，被告当场给付原告16000元；2、2013年10月，被告在王集镇邮储银行门口给付原告11万元（款项来源于被告胞兄娄德高）；3、2013年10月29日，被告在王集镇天天欢乐买超市楼下的快餐厅给付原告13万元（款项来源于被告姐姐娄德彩）。原告苏怀海对上述三次给付均不予认可。鉴于双方各执一词且证据均不充分，经本院释明，原告苏怀海与被告娄林一致同意测谎。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委托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进行测试，该机构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公大（心）测字[2019]第031号心理测试报告。测试结果为“经测试，检测到娄林记忆中，对（1）娄林已偿还苏怀海255900元；（2）娄林出具的支付给李红权4万元的条子是按照苏怀海事先写好的条子照抄的，苏怀海未支付过李红权4万元；（3）苏怀海没有在2013年10月29日在王集镇天天欢乐买超市里面支付娄林剩余款项问题具有一定相关信息反应。苏怀海因体能弱，对相关问题的反应不具有可比对性。”被告娄林支付鉴定费6000元。现原告苏怀海以被告娄林欠付其36万元为由，诉讼来院，诉请如前。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以下两点：1、原告苏怀海与被告娄林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2、原告苏怀海要求被告娄林返还36万元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原告苏怀海与被告娄林原存在债权债务的法律关系，后被告用其所欠付的借款抵偿部分挖机款，双方签订了挖机出售协议，然而经生效判决确认，原告并未取得挖机的所有权，故该买卖协议存在履行不能的情形，被告应当继续履行偿还借款的义务，故双方仍然存在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即被告娄林应当偿还原告苏怀海借款本息255900元。庭审中，被告主张已经偿清借款，原告认为被告不仅没有偿还借款，原告还另行给付被告1041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娄林已经偿还原告苏怀海255900元，理由如下：1、双方在签订协议时，被告娄林为原告苏怀海出具255900元的收条，原告苏怀海为被告娄林出具144100元的欠条，原告同时将以前的债权凭证原件返还被告。在以物抵债的协议不能继续履行的情况下，如被告娄林未偿还借款，原告苏怀海应当将原债权凭证取回，或向被告娄林主张借款，而不是继续向娄林支付104100元，且其给付104100元款项的时间均在其向公安机关报案之后，这种行为也与常理不符；2、根据被告娄林出具的“本人与苏怀海无任何经济纠纷”的说明，原告苏怀海向法庭提供该份证据，证明其本人认可该说明，即双方之间已无经济纠纷，故可以认定借款已偿清的事实；3、根据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公安学研究所心理测试中心出具的心理测试报告，显示出在娄林的记忆中，显示出已偿还苏怀海255900元的信息反应，苏怀海却因体能弱，对相关问题的反应不具有可对比性。因此，该测谎意见可以辅证被告娄林已偿清255900元借款的事实。关于原告苏怀海是否给付被告娄林104100元，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仅能证明原告受被告指示给付案外人李红权4万元，对于其余64100元，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且根据前述分析，原告继续给付的行为也不符合常理。虽然被告抗辩认为其是在受胁迫的情形下出具指示给付的说明，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事后没有报警，也没有向法院起诉申请撤销，故本院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娄林应当返还原告苏怀海代为支付的4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娄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苏怀海4万元；二、驳回原告苏怀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00元，鉴定费6000元，共计13300元，由原告苏怀海负担10000元，被告娄林负担3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金传会审 判 员  梁 爽人民陪审员  仝泽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刘筱雯书 记 员  沙梦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制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