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5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彭云昌，男，汉族，1958年4月18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俏云，广东力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智钧，女，汉族，1995年7月28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彭洁铃，女，汉族，1986年9月26日出生，住广州市黄埔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欣，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伯远，广东庄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彭云昌因与被上诉人彭智钧、彭洁铃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50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云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确认彭云昌已于2006年撤回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并改判确认涉案房屋归彭云昌所有；3.改判驳回彭智钧、彭洁铃的全部反诉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彭智钧、彭洁铃承担。事实和理由：彭云昌已于2006年撤回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现涉案房屋已确认登记在彭云昌名下，并由彭云昌一直控制使用至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应该确认涉案房屋为彭云昌所有，彭智钧、彭洁铃不具有权利。一审没有正确认识撤回赠与的事实，没有正确查明房屋的物权归属，是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2002年，彭云昌与前妻张凤鸣离婚时，曾签署《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房屋的第1至3层赠与给彭智钧、彭洁铃，但在2006年，彭云昌与张凤鸣对涉案房屋的分配重新进行了协商，重新确定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彭云昌，并且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此后，涉案房屋登记至彭云昌名下，并由彭云昌一直控制使用至今。（二）彭云昌是涉案房屋的唯一合法权利人，因此，彭云昌无需就涉案房屋向彭智钧、彭洁铃支付任何费用，一审没有正确认定房屋权属，判令彭云昌支付临迁费损失没有任何依据，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彭智钧、彭洁铃二审答辩称，（一）彭智钧、彭洁铃是基于彭云昌与案外人张*鸣的离婚协议而受赠涉案房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该赠与行为不属于彭云昌行使任意撤销权的法定范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彭云昌与张凤鸣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彭云昌与案外人张凤鸣在离婚协议中共同确定将涉案房产赠与彭智钧、彭洁铃的约定与解除婚姻关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对子女抚养等内容构成了一个整体，在双方婚姻关系已依照约定解除的情况下，由于当事人之间有着道义上的因素，如果允许赠与人任意撤销，则与道义不符，因此，所附条件不应允许反悔。彭云昌无权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行使任意撤销权。（二）本案离婚协议已完成，受赠人占有、使用受赠房产，赠与行为完成在先、房产登记办理在后，并且彭云昌在办理涉案房产登记时并未征询彭智钧、彭洁铃意见，是其擅自办理至个人名下的。村里在彭云昌办理房产登记时也并未调查核实清楚其家庭财产分割情况。因此，不能以涉案房产登记的权属人系彭云昌而推出其有权撤销赠与的结论。事实上，该赠与是不可撤销的。（三）根据2017年3月7日彭云昌授权彭智钧全权办理涉案房产城中村改造事宜所签署的授权委托书及补偿分割协议书，再次确认离婚协议的内容，明确其认可彭智钧、彭洁铃对受赠房产享有权利。事实上，彭云昌在产权登记后也自认产权登记不影响原赠与财产的分配。（四）涉案房屋为不可分割物，因彭云昌拒不向案外人广州市茅岗顺腾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茅岗顺腾公司）履行腾房交付义务，致使彭智钧、彭洁铃无法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临迁费的损失应由彭云昌承担。彭智钧、彭洁铃及彭云昌（彭智钧代理）与茅岗腾顺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自涉案房屋整体腾空交付给茅岗腾顺公司之日起，2019年3月14日前可按照建筑面积获得20元/平方米/月的临迁费，2019年3月15日后可按照建筑面积获得25元/平方米/月的临迁费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不存在违法、无效等情形，因此双方均应履行。彭智钧、彭洁铃已于签订协议当日将占有的1-3层房屋腾空交付给茅岗腾顺公司，由于彭云昌一直未腾空交付第四层房屋，导致涉案房屋因未整体腾空交付，致使其与彭智钧、彭洁铃均未能获得临迁费补偿，故彭云昌应按上述标准向彭智钧、彭洁铃支付补偿临迁费损失。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判决驳回彭云昌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彭云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彭云昌已于2006年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2.确认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五巷*号房为彭云昌所有；3.诉讼费由彭智钧、彭洁铃承担。彭智钧、彭洁铃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确认涉案5号房第一层、第二层的产权属于彭智钧所有，第三层的产权属于彭洁铃所有；2.彭云昌赔偿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支付临迁费之日止给彭智钧、彭洁铃造成的临迁费损失（2019年3月14日前赔偿彭智钧的标准为121.3549平方米×20元/平方米/月；赔偿彭洁铃的标准为65.1674平方米×20元/平方米/月；2019年3月15日后的赔偿标准为25元/平方米/月）；3.彭云昌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2年8月25日，彭云昌与其前妻张凤鸣签订《离婚协议》，约定涉案5号房一至二层的全部产权归彭智钧所有，第三层的全部产权归彭洁铃所有，第四层的全部产权归彭云昌所有；涉案5号房的土地使用权归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所有（彭云昌、彭洁铃占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的50%，彭智钧占该房屋土地使用权的50%）。《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5号房于1992年新建，房屋所有权性质为私产，土地性质为集体所有；用地面积、建基面积均为56.1875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210平方米；房屋登记权属人为彭云昌。关于赠与物占有、使用、收益的情况。彭云昌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彭云昌原将该房屋二至三层出租给他人，自从知道拆迁信息后才停止出租；该房屋一至三层从未交付给彭智钧、彭洁铃。彭智钧、彭洁铃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彭云昌与张凤鸣协议离婚后，彭云昌将该房屋一至三层交付给彭智钧、彭洁铃。彭洁玲一直居住在该房屋第三层，直至2016年5月城中村拆迁公告后才搬出；该房屋第一层至第二层一直由张凤鸣与彭智钧居住，大约在2007年搬出，此后，该两层房屋由张凤鸣与彭智钧出租给他人，每月租金由彭云昌的兄弟代收后交给张凤鸣。1-2层房屋的出租收益由彭智钧享有。涉案5号房的水表、电表等均分开设置、分别缴费，1-3层房屋的水电费一直由彭智钧、彭洁铃及张凤鸣缴纳。彭智钧、彭洁铃提交的缴纳水电费的部分票据显示，涉案5号房一层至二层由彭智钧及张凤鸣缴纳水电费。彭智钧、彭洁铃述称第三层房屋由彭洁玲自行缴纳水电费，但未能提供相关凭证。彭云昌的母亲住第一层，彭云昌曾代其母亲向彭智钧支付了一年的房屋租金3000元。2017年3月7日，因涉案5号房所在地进行城中村改造、拆迁安置补偿，彭云昌与彭智钧、彭洁铃签订《协议书》，再次确认涉案5号房归彭云昌与彭智钧、彭洁铃共有，并约定了彭云昌与彭智钧、彭洁铃对拆迁安置补偿权益的分配事宜。彭云昌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彭智钧等人代为办理涉案5号房拆迁补偿事宜。2017年3月15日，彭智钧、彭洁铃将涉案5号房一至三层腾空交付给从事拆迁项目改造的茅岗腾顺公司。该房屋第四层（由彭云昌及其现任妻子居住使用）未腾空交付。茅岗腾顺公司因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于2017年将彭云昌及彭智钧、彭洁铃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9日作出的（2017）粤0112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已生效），确认：彭智钧、彭洁铃与彭云昌于2017年3月15日与茅岗腾顺公司签署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判令彭云昌将涉案5号房屋腾空交付给茅岗腾顺公司等。彭云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彭云昌曾与案外人张凤鸣口头协商撤销赠与事宜，张凤鸣同意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彭智钧、彭洁铃向法庭提交了张凤鸣出具的《证明》显示：“本人张凤鸣从未与彭云昌协商将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五巷*号房从女儿彭智钧、彭洁铃处收回，交还给彭云昌”。彭云昌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良的委托。一审法院认为，彭云昌在2002年8月25日与案外人张凤鸣签订的《离婚协议》，约定将涉案5号房1至3层赠与彭智钧、彭洁铃是夫妻双方离婚时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该赠与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的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彭云昌主张其与案外人张凤鸣已于2006年通过房屋产权登记撤销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将涉案5号房确认为其个人所有。一审法院对此认为：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因此，不宜以涉案5号房登记的权属人系彭云昌而推出彭云昌与案外人张凤鸣已于2006年撤销赠与的结论。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具有救灾、扶贫等社会公益、道德义务性质的赠与合同或者经过公证的赠与合同，不适用前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强调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条款具有法律约束力。从特别法与一般法的关系看，本案应当优先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另一方面，彭云昌与案外人张凤鸣协议离婚时的赠与行为是共同赠与行为，其所订立的赠与条款与离婚协议中的其他条款是不可分割的整体。彭云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庭审中述称彭云昌曾与案外人张凤鸣口头协商撤销赠与，张凤鸣同意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彭智钧、彭洁铃提出的案外人张凤鸣未同意撤销赠与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在彭云昌与案外人张凤鸣的婚姻关系已解除，离婚已既成事实的情况下，彭云昌不得以集体土地房屋登记在其一人名下主张任意撤销权，主张其已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3.从赠与财产已由彭智钧、彭洁铃实际占有、使用、获取收益的状况看，彭云昌不得行使任意撤销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彭智钧、彭洁铃已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彭云昌已与案外人张凤鸣将涉案5号房第一层至第三层交由彭智钧、彭洁铃控制、使用或收取租金至2016年，彭云昌认可彭智钧、彭洁铃对受赠房产享有权利。2017年3月7日，彭云昌与彭智钧、彭洁铃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拆迁补偿权益的分配比例等，进一步确认涉案5号房归彭云昌及彭智钧、彭洁铃共有的事实。综上，彭云昌主张其与案外人张凤鸣已于2006年通过房屋产权登记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将涉案5号房确认为其个人所有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彭云昌请求确认撤销赠与是否已超过法定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受赠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赠与人可以撤销赠与：（一）严重侵害赠与人或者赠与人的近亲属；（二）对赠与人有扶养义务而不履行；（三）不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义务。赠与人的撤销权，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彭云昌与案外人张凤鸣于2002年8月25日将涉案5号房1-3层赠与彭智钧、彭洁铃。彭云昌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彭智钧、彭洁铃存在该条规定的可以撤销赠与的法定情形。即使彭云昌主张法定撤销权，亦早已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已超过法定时效。三、关于本诉是否应按撤诉处理。彭智钧、彭洁铃提出2018年11月1日法院第一次通知开庭，彭云昌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诉应按撤诉处理。经查，本案原定于2018年11月1日开庭，合并审理彭云昌诉彭智钧、彭洁铃共有物分割一案及彭智钧、彭洁铃诉彭云昌临迁费纠纷一案，彭云昌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在2018年11月1日确未到庭参加诉讼，本诉部分本应按撤诉处理，但同时发现彭云昌收到彭智钧、彭洁铃的反诉状的日期距离开庭时间尚不足15日的答辩期，彭云昌请求给足15天的答辩期。因本诉和反诉是合并审理，若此时本诉按撤诉处理则显得有失公允，故在2018年11月15日一审庭审前向彭智钧、彭洁铃释明后，对本诉部分与反诉部分仍合并开庭审理。彭智钧、彭洁铃在一审庭审中亦对本诉请求进行了答辩、质证和辩论，视为其接受了本诉开庭的安排。四、关于反诉部分。基于以上对本诉部分的分析，彭智钧、彭洁铃提出的第一项反诉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二项反诉请求，彭智钧、彭洁铃及彭云昌（彭智钧代理）与茅岗腾顺公司于2017年3月15日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自涉案房屋整体腾空交付给茅岗腾顺公司之日起，2019年3月14日前可按照建筑面积获得20元/平方米/月的临迁费，2019年3月15日后可按照建筑面积获得25元/平方米/月的临迁费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已为一审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双方均应履行。彭智钧、彭洁铃已于签订协议当日将占有的1-3层房屋腾空交付给茅岗腾顺公司，由于彭云昌一直未腾空交付第四层房屋，导致涉案房屋因未整体腾空交付，致使其与彭智钧、彭洁铃均未能获得临迁费补偿，故应按上述标准向彭智钧、彭洁铃予补偿临迁费损失。因此，对于彭智钧、彭洁铃自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计算，彭云昌应向彭智钧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58250.35元，应向彭洁铃支付自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31280.35元。至于2019年3月后的临迁费，彭智钧、彭洁铃可待损失产生后另行主张。此外，彭云昌于2018年12月26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良的委托。但是，本案已于2018年11月15日开庭审理。在彭云昌撤销委托前，李伟良律师仍具有委托代理权限，其诉讼行为视为受委托的行为。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2月20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驳回彭云昌的诉讼请求；二、确认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五巷*号房第一层及第二层房屋的产权归彭智钧所有，第三层房屋的全部产权归彭洁铃所有；三、彭云昌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彭智钧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58250.35元，向彭洁铃支付自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31280.35元。本诉受理费4300元，由彭云昌负担；反诉受理费4356元，由彭云昌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7）粤0112民初3664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5月20日，广州市黄埔区鱼珠街茅岗股份经济联合社及茅岗腾顺公司联名发布《茅岗西华片搬迁交房并发放临迁费公告》，载明：茅岗西华片范围签约率达到86.4%，茅岗西华片范围内已签约产权人应按《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条件自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8月31日（含当天）止交付被拆迁房屋……”。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与茅岗腾顺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中约定“……临迁期间指从茅岗腾顺公司公告或通知的搬迁期限内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及与其共同居住及在被拆迁房屋实际居住所有人员迁出被拆迁房屋并整体腾空、全部移交被拆迁房屋及有效产权证明给茅岗腾顺公司之日起开始计算，至茅岗腾顺公司发出交付安置回迁房屋的书面通知、交付钥匙之日止……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保证在茅岗腾顺公司公告或通知的搬迁期限内，结清被拆迁房屋相关水、电、燃气、有线电视、网络、电话等费用，自行清空房屋并交给茅岗腾顺公司拆除……”。二审期间，彭云昌确认涉案5号房屋系其与张凤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彭云昌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凤鸣在离婚前曾对涉案5号房屋的权利归属作出过约定。彭云昌称2017年《协议书》是彭云昌在监狱服刑期间，其女儿拿了一叠材料要其签名，其就签了，其不清楚签了什么，因为当时在服刑期间，是要服从管教的，让其签什么就签什么。彭云昌认为赠与已被撤销的理由和依据是2006年房屋被确权在其一人名下，该事实表明其在2006年明确撤销赠与，且彭智钧、彭洁铃、张凤鸣在此后长达10年时间均未提出异议，说明双方对撤销赠与的事实是认可的。彭云昌称2006年办理房产证时，其与张凤鸣口头约定撤销赠与，涉案房屋归其一人所有，由彭云昌自行办理房产证，但对其该主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彭智钧、彭洁铃表示其二人以及张凤鸣均不知道2006年案涉房产办理产权登记的情况，直至本案诉讼过程中才知道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彭云昌要求确认广州市黄埔区茅岗村**五巷*号房为其所有的主张是否成立。涉案房屋属于彭云昌、张凤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彭云昌无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张凤鸣在离婚前曾对涉案5号房屋的权利归属作出过约定，故彭云昌、张凤鸣于2002年8月25日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涉案5号房产权归属的约定，实际上是夫妻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的行为。涉案房屋虽然于2006年被登记在彭云昌一人名下，但基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关于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仅凭涉案5号房的权属登记并不足以证明彭云昌、张凤鸣已于2006年撤销赠与。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条款，或者当事人因离婚财产分割达成的协议，对男女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彭云昌、张凤鸣已通过离婚协议对其夫妻共同财产作出分割，并协议将涉案5号房第一层及第二层房屋的产权归彭智钧所有，将第三层房屋的产权归彭洁铃所有，该约定对彭云昌具有约束力。彭云昌要求撤销赠与实际上是变更《离婚协议》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分的约定，彭云昌并无充分证据证明其以及张凤鸣对于涉案5号房的分割问题重新达成合意，其单方要求撤销赠与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再者，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在2017年签订《协议书》确认了涉案5号房归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共有以及各方对拆迁安置补偿的权益分配，彭云昌并无证据证明2017年3月7日的《协议书》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书》的约定显然与彭云昌关于2006年已撤销赠与、涉案房屋应归其一人所有的主张不符，而彭云昌对此未能作出合理的解释。据上，彭云昌关于其与张凤鸣已于2006年通过房屋产权登记撤销对彭智钧、彭洁铃的赠与，将涉案5号房确认为其一人所有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彭云昌分别与张凤鸣、彭智钧、彭洁铃签订的《离婚协议》、《协议书》对涉案5号房的权属问题先后作出约定，一审法院支持彭智钧、彭洁铃要求确认涉案5号房第一层及第二层房屋的产权归彭智钧所有，将第三层房屋的产权归彭洁铃所有的反诉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彭云昌、彭智钧、彭洁铃与茅岗腾顺公司签订的《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对各方的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因彭云昌一直未腾空交付第四层房屋，致使彭智钧、彭洁铃不能依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获得临迁费补偿，彭智钧、彭洁铃有权就该部分临迁费损失要求彭云昌予以赔偿。根据彭智钧、彭洁铃所占房屋面积以及《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判令彭云昌向彭智钧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58250.35元，向彭洁铃支付2017年3月至2019年2月的临迁费损失31280.3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彭云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彭云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审判长  李静审判员  张怡审判员  余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妍胡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