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甘71行终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芳明，女，住甘肃省兰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砂坪村666号。法定代表人张鹏程，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张明玉，该局铁路东村派出所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公安局，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武都路482号。法定代表人肖春，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彭定伟，该局法制处复议应诉科科长。委托代理人李萍，该局法制处复议应诉科科员。原审第三人张瑞娟，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原审第三人申灵波，男，住址同上。上诉人吴芳明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以下简称城关分局）、兰州市公安局、原审第三人张瑞娟、申灵波治安行政处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兰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甘7101行初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芳明，被上诉人城关分局的委托代理人张明玉、李友斌，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彭定伟、李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城关分局和兰州市公安局的行政机关负责人经本院通知均未出庭应诉，原审第三人张瑞娟、申灵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吴芳明与陈玉龙系夫妻关系，吴芳明、焦世萍、王学斌互为朋友关系，张瑞娟与申灵波系夫妻关系。事发时吴芳明系甘肃龙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导游，张瑞娟、申灵波系吴芳明带团的游客。2018年8月7日中午，吴芳明因在旅游途中和张瑞娟、申灵波二人发生矛盾并互相撕扯后，被若尔盖县公安局纳木派出所调解处理，到当日22时30分左右回到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西路马子禄牛肉面馆西侧马路边后，吴芳明以其旅行社经理要来慰问张瑞娟夫妻二人为由，强行将张瑞娟堵在旅游车上不让下车，等其他游客从旅游车上下车后，吴芳明伙同其丈夫陈玉龙、其朋友王学斌等人将张瑞娟堵在旅游车上进行殴打。将上车去劝架的浙江游客赶下车，后申灵波上车保护张瑞娟时，陈玉龙、王学斌又对申灵波殴打。被告城关分局接到报案于2018年8月9日受案进行调查，就案件事实依法传唤相关当事人及证人询问了解后，于2018年10月10日对吴芳明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500元的行政处罚。现尚未执行。原告不服，2018年11月9日，向兰州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同日，兰州市公安局予以受理。经审理，2019年1月3日，兰州市公安局作出兰公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城关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遂引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8年8月7日11时许，在甘南若尔盖县红星镇加油站附近，张瑞娟、申灵波与吴芳明发生矛盾，引发打架抓扯，造成张瑞娟脸部、口腔内受伤，吴芳明脖子受伤、头部疼痛。经若尔盖县公安局纳木派出所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1、张瑞娟、申灵波向吴芳明支付一次性检查费1500元；2、张瑞娟、申灵波自行承担检查费；3、双方经调解一致后，不再产生任何检查费、赔偿费，不得以此事找双方麻烦，如违背调解书意愿，将自行承担相关法律责任。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之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参照《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公安机关管辖，本案违法行为发生地为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西路，属被告城关分局管辖，根据法律规定，被告城关分局具有对原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职权。旅游结束后，作为导游的吴芳明以旅行社经理慰问为由伙同陈玉龙、王学斌对张瑞娟、申灵波二人进行殴打，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依法应当处罚。公安机关对违反治安管理的行为人负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规定的处罚种类和处罚幅度内作出治安处罚决定的法定职责。《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一）结伙殴打、伤害他人的”。被告城关分局立案后经过调查取证，足以认定吴芳明、陈玉龙、王学斌结伙殴打张瑞娟、申灵波的违法事实，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不予执行），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兰州市公安局维持城关分局行政处罚决定的复议决定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城关分局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兰公（城）行罚决字［2018］第2210号行政处罚决定和兰州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3日作出的兰公行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芳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负担。上诉人吴芳明不服，提起上诉称，2018年8月5日上诉人带团去甘南旅游，2018年8月7日旅游团返回兰州，在回程中，上诉人跟游客张瑞娟、申灵波即本案第三人发生打架，一天打了两次架，都是对方先动的手，而且第一次打架经若尔盖县纳木派出所调解，双方都不能以任何理由再找对方麻烦，但对方将上诉人投诉到旅行社，要求上诉人返还其赔偿的1500元。旅行社经理答应晚上散团后处理此事，在等旅行社经理过程中，上诉人和第三人又厮打在一起。林某某上车被上诉人和上诉人的老公呵斥下车，随后，上诉人被王学斌拖下大巴车。之后第三人张瑞娟等人建了微信群，进行串供。随后上诉人和张瑞娟均被送往医院。在办案过程中，办案人员对上诉人的伤情只字不提，执法不公，导致整个案件由双方互殴变成了上诉人一方殴打，一人打架变成了多人打架。王学斌和陈玉龙、上诉人均不熟悉，在整个过程中一直在拉架劝架，跟对方任何人没有任何接触，王学斌和陈玉龙两人纯粹是冤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者发回。被上诉人城关分局辩称，上诉人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客观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兰州市公安局辩称，1.城关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2.兰州市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原审判决正确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瑞娟、申灵波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公安机关认定事实准确，上诉人伙同他人围殴第三人，有众多游客眼见作证。公安机关处罚上诉人正确，对于结伙殴打他人的行为，公安机关依法予以处罚完全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与证人张某甲、张某乙的通话录音，拟证明证人证言不属实。其他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查，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已经知道有该份证据，但其无正当理由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法院提交，也未向法院申请延期举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不予接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城关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具体而言就是被上诉人调查取证的程序是否合法，据以认定上诉人结伙殴打他人的证据是否确实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负责全国的治安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的公安机关管辖。本案中，第三人在城关分局辖区内被他人殴打，随后到公安机关报案，被上诉人城关分局作为当地公安机关，对辖区内报案有进行登记和立案调查的法定职责。《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七十四条规定：“询问时，应当告知被询问人必须如实提供证据、证言和故意作伪证或者隐匿证据应负的法律责任，对与本案无关的问题有拒绝回答的权利。”本案中，被上诉人城关分局在接受报案后，询问了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向有关证人询问了案件基本情况，并组织违法嫌疑人、被侵害人和证人对涉案人员进行了辨认，向接诊医院调取了诊断证明和检查报告。在调查询问前，均向被调查人告知了必须如实提供证据、证言和故意作伪证或者隐匿证据应负的法律责任。关于上诉人是否构成结伙殴打他人的问题。证人张某甲2018年8月8日0时的询问笔录称“...姓吴的导游不让那个女游客下车...我下车时就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子上车了，我还特意看了一下那个男子，我在车下整理我的东西，突然听见车上喊救命的声音，我就赶紧从车的中门踩到踏板上看了一下，那个导游和四五个男子在殴打那个女游客，场面挺吓人的，我就赶紧下车。在车门口我就看见那个女游客的老公在车下喊那个女游客下车，我就赶紧给那个男子说，你赶紧上车去看，你老婆在车上被人打，然后那个男子冲到车上，结果就又下车喊赶紧帮我打110报警，我就给男子说先去看他老婆，我就打110报警，打完报警电话，我就从车前门上去时，看见那个姓吴的导游和四五个男子挥舞着拳头打那个女游客...”、2018年10月2日的询问笔录称“...当时车上光线比较暗，我没看清到底几个人，在坐动车回西安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和我们一起去甘南旅游的游客坐到一个车厢，其中有个杭州的姓林的男子说，他当时上车去了，他看的比较清楚，是小吴、小焦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总共四个人...”；证人张某乙2018年8月8日14时的询问笔录称“...我在车的货仓帮游客在取行李快取完的时候，我就突然听见车上怎么有人打架的声音，我就赶紧从车的前门上去后，发现车上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还有就是小吴和小吴一起的那个姓焦的女的，几个人将那个内蒙的女游客压在座位上殴打，我就赶紧跑过去劝架。然后我就和小焦一起将小吴强行从车上拉下来...”；证人景某某2018年9月20日证言称“...我和张某乙都下车给游客取行李，等行李快取完的时候我突然听见车上有人打架的声音，然后张某乙就赶紧从车的前面上去看，我等了一下也就上车去看，结果我上车后就看见张某乙和小焦已经把小吴拉到车门口，正往车下拉，车上还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完后那两个男子看见我后，也就从车上下去了...”；证人林某某2018年9月29日的询问笔录称“...小吴走到内蒙那两个游客跟前后，就堵住不让走...我们游客都在车下面收拾行李，就听见车上有喊救命的声音，我就往车上看，就看见上面有人在打架，那个内蒙男游客在车下喊他老婆，这时有一个女游客就急急忙忙给那个内蒙男游客说，是导游和几个男子在车上打他老婆，那个内蒙男游客就赶紧上车看，结果他上车后就突然抱头下来，然后大喊帮忙打110报警，我就上车去劝架，我上到车上，就看见有两个不认识的男子站在那个内蒙的女游客座位旁边的过道里，和小吴一起的那个姓焦的女的就把那个内蒙的女游客堵住，导游小吴就用一个白色的好像是球鞋的鞋底在那个内蒙女游客脸上打，我就赶紧说，再别打了，这时那两个我不认识的男子就指着我说，没有你的事情，滚下去，你是不是想挨打，然后就冲过来打我，我就吓的赶紧下车了...”；第三人申灵波2018年8月24日15时的询问笔录称“...我上车后就看见有两个不认识的男的和导游小吴，还有一个叫小焦的女的，四个人在打我妻子，其中的那两个男子看见我上车后，就跑过来在我的头上打了几拳，我当时吓坏了，就赶紧下车，喊其他游客帮忙打110报警，...我第二次上车后，就过去将妻子护住，给他们几个说，求求你们不要打了，这时那两个男子和小吴又用拳头在我的头上打了几下，然后那个旅游车的年轻司机就过来和小焦将小吴从车上拉下去了...”；第三人张瑞娟2018年8月24日18时的询问笔录称“...小吴给我介绍说那个男子是她老公，还有一个男子我没有见过，我一看那两个男子上车后，就直接向我这边走来，我当时心就慌了，我就站起来拿出手机给我老公打电话，我老公手机刚接通，小吴的老公就过了一把将我的手机抢过去，然后他们四个就开始打我，我当时就下意识将我的双手护住我的脸，当时其中一个男子就在我的腿上踏了一脚，就将我踏到座位上，他们四个就用拳头在我的头上打，我就大喊救命，他们在我的头上将我打了几拳后，这时我老公就跑过来，那两个男的一看我老公上来后，就直接过去打我老公，结果我老公就又跑下车去了，然后那两个男的就站着没有打我，小焦就揪住我的头发，小吴就拿手里一个白颜色的长片状的东西，在我脸上搧了几下，这时就有一个杭州的游客上来劝架，那两个男子一看有人上来劝架，就冲过去要打那个杭州的男子，那个男子当时就吓的没有敢说话，就下车去了，后来我老公又上来，就直接过来将我护住......”。经被上诉人城关分局组织证人和第三人进行辨认，小吴就是吴芳明、两名男子就是陈玉龙和王学斌。尽管吴芳明、陈玉龙和王学斌均否认其结伙殴打他人的事实，但是根据以上证人证言和被侵害人陈述，均可以证实上诉人共同实施殴打他人的违法事实。故被上诉人城关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上诉人结伙殴打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提出证人证言和第三人陈述不属实的问题。被上诉人城关分局在向本案第三人和证人调查取证时，均告知了相关权利义务，也告知了其作伪证的法律后果。因此，证人和第三人应当对自己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证言的真实性负法律责任。从本案证据来看，多名证人的证言和第三人的陈述比较稳定，且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违法行为发生时的基本情况。故上诉人认为证人证言和第三人陈述不属实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吴芳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英审判员 郭 璟审判员 李德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青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