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6民初3106号原告（反诉被告）：叶忠政，男，1995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告（反诉原告）：孙梦碧，女，198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原告叶忠政与被告孙梦碧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受理。孙梦碧于2019年5月24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本案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叶忠政、孙梦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忠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孙梦碧赔礼道歉，并在朋友圈和微信群里发文为叶忠政恢复名誉；2.判决孙梦碧赔偿叶忠政精神损失费1元；3.本案诉讼费由孙梦碧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6日，叶忠政饲养的秋田犬咬伤了案外人金小飞的泰迪犬，双方将泰迪犬送至孙梦碧及其丈夫余炜共同经营的平阳县爱犬小动物诊所(以下简称爱犬诊所)医治。医治后，叶忠政对爱犬诊所提供的小票上标注的医疗费用有疑问，向孙梦碧要求提供正式发票遭到拒绝。叶忠政于2019年4月15日晚8点支付了所有的医疗费用，并于当晚10点出于维护消费者权益目的在朋友圈发文阐述这一事实并给予爱犬诊所“差评”,其后也向工商局和消费者协会投诉了爱犬诊所这一问题。2019年4月16日，孙梦碧看到叶忠政朋友圈内容后十分激动，不仅在自己的朋友圈和养狗人士集中的两个微信群里造谣，更谎称叶忠政没有支付其医药费。孙梦碧在心知自己造谣的理由站不住脚后，悍然将本置身事外的泰迪犬主金小飞拉入微信群中，激化金小飞与叶忠政的矛盾，刻意引导群友肆意谩骂、侮辱叶忠政。因叶忠政年纪尚轻，缺乏社会经验，没有很好的处理好此事，让孙梦碧看到可趁之机，极力挑拨各方矛盾，使得此后各方矛盾更为剧烈。后孙梦碧又将此前与叶忠政父亲、金小飞三人间因医疗费用不明晰发生口角的视频发至微信群，误导群友以为是叶忠政一家无理取闹、无故辱骂泰迪犬主金小飞，并再次人身攻击叶忠政及其家人。叶忠政迫于精神压力向爱犬诊所经营者余炜和金小飞、群友道歉，但孙梦碧仍然不依不饶，并继续发朋友圈曝光叶忠政照片和宠物秋田犬照片，意图引导群友继续辱骂并刻意引导一些群友在日常生活中避开、孤立叶忠政及其家人，此举对叶忠政及其家人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致使叶忠政父亲夜不能寐，以致靠安眠药才能入睡。被告孙梦碧答辩称：叶忠政送泰迪犬到诊所时明确表示治疗费用由其支付，孙梦碧每天都有将费用清单发给叶忠政女友，但叶忠政从2019年4月9日起就拖欠治疗费。4月15日起孙梦碧向叶忠政催缴治疗费，但叶忠政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费用。诊所开具发票的流程是前台先挂单，费用结清之后再开票据，但叶忠政一直没到诊所，经联系也没提供发票抬头，导致诊所无法开具发票。孙梦碧发到朋友圈的内容都是客观事实，因为有人问狗主人是谁，所以发叶忠政在其朋友圈公开的照片，不存在侵权事实。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孙梦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叶忠政赔礼道歉，并在微信群和朋友圈里发文恢复孙梦碧名誉；2.判令叶忠政赔偿精神损失1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叶忠政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梦碧于2019年4月6日收治一只被叶忠政饲养的秋田犬咬伤的泰迪犬，并于同年4月7日、8日、9日、11日、14日开展后续观察与治疗。医治期间，孙梦碧始终保持与叶忠政及其家属的联系，每日把治疗明细发给叶忠政的女朋友，及时告知医治结果、所采取医治措施和药物使用情况并出示医疗检验单据。叶忠政支付了4月7日和8日的治疗费用，但未支付4月9日之后的治疗费用。4月11日晚，叶忠政的父亲来到诊所，表示该笔医治费用应由泰迪犬主人金小飞支付。4月15日，孙梦碧联系金小飞告知叶忠政父亲拒付医疗费的情况，后金小飞将叶忠政转账给她的367元支付给孙梦碧。4月15日晚，叶忠政捏造虚假信息，在其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帖抹黑孙梦碧经营的爱犬诊所，诽谤诊所过度治疗、胡乱收费，并进行人身攻击。4月16日晚，叶忠政再次在朋友圈发帖，散布不实信息，其中包括捏造诊所“恶劣推销其他疫苗”、“质量差，卖的还贵”，还恶意攻击孙梦碧把狗主人“拉来结派帮忙吵架”等。此外，还在多个微信群内发文恶意中伤，伪造孙梦碧“软磨硬泡、威逼利诱讨治疗费用和过度医治、胡乱医治”的事实，严重降低了孙梦碧及其经营的诊所的客观社会评价，损害了其多年积累的商业信誉。4月22日，叶忠政向市民热线和消协恶意投诉举报诊所“欺瞒消费者”，经工商部门调查，并不存在投诉举报反映的内容，但该行为已严重影响了孙梦碧的正常经营，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反诉被告叶忠政答辩称：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内容是其作为消费者的客观表达，没有说孙梦碧威逼利诱，所有的陈述都是客观事实，其在16号发完朋友圈后当天就删除了，但孙梦碧一直在微信朋友圈和微信群引导群友攻击叶忠政，还将其照片在朋友圈公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6日，叶忠政饲养的秋田犬咬伤了案外人金小飞的泰迪犬，双方将泰迪犬送至孙梦碧及其丈夫经营的爱犬诊所治疗，叶忠政承诺相关治疗费用由其承担。爱犬诊所于2019年4月7日、8日、9日、11日、14日对泰迪犬进行治疗。治疗期间，孙梦碧使用微信与叶忠政女友沟通治疗情况及相关费用明细。叶忠政支付了2019年4月7日和8日的治疗费用，但对2019年4月9日之后的治疗费用有异议。2019年4月15日，叶忠政通过金小飞向孙梦碧支付剩余治疗费367元。同日，叶忠政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爱犬之家，吃相太难看!普通咬伤过度治疗费用贵不说还乱收费，最后问她要发票和费用明细还不敢给！各种催帐，弄得老爹最后烦不胜烦，给了糊涂账。老板还好，他老婆真是钻钱眼里了！狗友圈里公认的抠，消费体验每次都很差，也是有目共睹的，气不过！朋友圈公示下吧，给大家提个醒，养老宠物自己还是要学下护理常识之类的，现在宠物行业还很不规范，别人傻钱多被坑”、“我自己决心抗争到底的，反倒我老爸被‘软磨硬泡，威逼利诱’给了钱，拳头打在棉花上难受”。2019年4月16日，叶忠政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后续：我被骂无所谓，父母被骂人渣之类的必须讲清楚……作为店家消费者讲句话也不肯给讲还说要告我们，自己店是怎么经营的/态度差不说，很有狗友反应质量差，卖的还贵，我作为消费者在你那消费完了觉得体验差抱怨两句还要受到威胁……说什么我狂犬疫苗不打，一直喷，各种恶劣推销其他疫苗……最后爱犬之家老板余炜大哥我想对你说，对于我发朋友圈给你的店造成的困扰我表示歉意……之前有被我们咬伤的狗我都在这里表示歉意”。2019年4月16日20时许，孙梦碧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养个狗整天不牵绳出来咬人咬狗，咬伤人家的狗子抱来医治，不主动来缴医药费，还背后骂人，到处哭穷。自己不主动联系对方也不留联系方式给我们，每天治疗费清单还要请她女朋友转发给他们。11号开始拖欠治疗费，到昨天15号找他要钱还不给，还说自己是受害人，……”、“看看这副嘴脸，把人家狗咬了还跑来骂人家，说人家赖他，可人家从头到尾都只说让他们支付医疗费用”、“4月11日血常规验出来还是贫血的状态，就开了瓶血肝精给狗子喝，他反倒说人家狗子可能以前就是贫血的，这都是人说的话吗？”、“……咬成那样一个狗子就当天拍了一张X光片，脱离危险期后验了两次血常规，说我们做没必要的检查，乱收费？”、“当着我的面对我们的治疗没意见，背后反过来就发朋友圈污蔑我，这种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最是恶心”。2019年4月17日，孙梦碧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每次费用明细和化验单我们都在当天就微信告知了，睁眼说瞎话说我不敢给账单？说自己付了糊涂账？11号开始欠钱不付，15号才问他要钱，说我各种催帐？还说我‘软磨硬泡，威逼利诱’才给钱？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的，这么明摆着造谣污蔑……”。2019年4月18日，孙梦碧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从去年八月份到现在前前后后咬人咬狗有多少次大家自己看吧，狗子养成这样的脾气性格，做主人的没有责任吗？居然还说人家不护着自己狗子就不会被咬……”、“这位‘奥斯卡影帝’叶中政先生自己声称的在平阳医院实习身份貌似不属实”，并附上叶忠政本人照片。期间，孙梦碧在微信群“宠友联盟①”中发布内容“自己家养的狗天天放出来咬人咬狗把人家小贵宾咬成重伤，拖欠医疗费用不肯给，现在还到处去污蔑我们”、“人家没有要他赔偿什么，只是要他把医疗费用那个付掉就好，他们一家人的良心都被八宝给吃了吧”。2019年4月22日，叶忠政向平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称其在孙梦碧的诊所消费，但该诊所只打了一部分的治疗清单，隐瞒消费者、侵害了消费者权益。该投诉以调解结案。另查明，叶忠政与孙梦碧均已删除其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的上述内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原告身份证、被告身份证信息、收款票据、销售明细表、付款凭证、通话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朋友圈截图、视频光盘、市场监督管理局调解书、金小飞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名誉是指对特定民事主体的品德、才干、信誉、商誉、形象等方面的社会性评价。名誉权是民事主体依法享有的维护自己名誉，并排除他人侵害的人格权，侵害名誉权造成的损害后果是被侵权人的社会评价降低。本案中，叶忠政与孙梦碧对治疗费项目是否合理、支付是否存在拖延产生意见分歧，双方在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及微信群聊时未能克制情绪、尊重对方，实属不当。叶忠政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状态对诊所及孙梦碧予以负面评价，部分内容存在用词过于偏激、缺乏证据佐证、无事实依据等情形。孙梦碧在其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中发布关于叶忠政的言论时存在言语过激、未经同意发布照片等情形。双方在此次事件的处理中均存在过错，经综合考量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侵权所造成的后果等，本院认为，现相关微信朋友圈的内容均已删除，且造成的后果较为轻微，影响不大，故对双方的诉请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的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叶忠政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孙梦碧的诉讼请求；案件本诉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叶忠政负担；案件反诉受理费200元，由孙梦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负有义务的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在判决书确定义务履行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员  郑 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胡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