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新洲区辛冲东城湾。法定代表人：刘先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燕，山东通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山区祥和租赁站。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宋家庄村。经营者：宋善玲，女，1955年6月23日出生，汉族，莱山区祥和租赁站业主，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日剑，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君妮，山东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63号内1601号。负责人：李继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波，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山区祥和租赁站（以下简称“祥和租赁站”）、原审被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八烟台分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0613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经调查、询问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燕、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君妮、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八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诉状、开庭传票未依法送达给上诉人及上诉人的烟台分公司，致使上诉人及烟台分公司未能陈述抗辩理由，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是错误的。二、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是错误的。1、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未加盖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八烟台分公司的印章，只有王亚平的个人签名。2、所谓王亚平的签字经鉴定非本人书写。被上诉人第一次起诉时，一审法院对《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王亚平的签字委托鉴定，经鉴定无法判断与检材中王亚平的签名是否同一人书写。3、王亚平失踪后，被上诉人到原审被告新八烟台分公司找过，新八烟台分公司从未认可与其签订过租赁合同，要求其提供相关的合同等原始证据材料，但被上诉人一直未提供。4、一审未查明上诉人是否实际接收了被上诉人的租赁设备、接收的具体数量、型号等。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与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支付租赁费、占用费等责任而且依据合同让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答辩称，1、一审法院均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法定地址送达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程序合法。2、鉴定结论没有做出不是同一人书写的确切结论，不能做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推断。在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原审被告的工作人员也明确认可了租赁物尚存放于原审被告处。退一步讲，即便真如上诉人所述，根据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其他案件及相关证据，王亚平的行为足以构成表见代理。王亚平与上诉人、原审被告的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原审被告答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请求没有任何意见。王亚平与原审被告没有任何工作关系，不属于原审被告的职工。芝罘区公安局黄务派出所对王亚平的讯问笔录可以证实王亚平非新八公司以及新八公司烟台分公司的职工。王亚平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在王亚平失踪之前我们公司不掌握任何合同的内容以及履行情况。对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情况毫不知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被上诉人祥和租赁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上诉人、原审被告共同连带给付租赁费1384462.31元（计算至2017年6月21日）、占用费358138.16元（自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并共同连带给付逾期付款利息411646.79元及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411646.79元系以1384462.31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2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9月11日起，仍以1384462.3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2、判令上诉人、原审被告立即向被上诉人返还钢管59010.60米、扣件39961个、顶丝3825个，若不能完好返还则折价赔偿损失879597元（按钢管10元/米、扣件6元/个、顶丝13元/个计算）；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上诉人、原审被告承担。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其诉请逾期付款损失为合同约定的滞纳金，并撤回该部分滞纳金中2017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12月21日期间的部分，同时明确其诉请2017年12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逾期付款损失即滞纳金为175988.23元，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被上诉人原名称为“烟台市莱山区祥和租赁站”，于2014年11月5日经核准变更为现名称。原审被告新八烟台分公司系新八公司下设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经营范围：为总公司联系业务。二、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一份日期为2013年8月、出租方（甲方）为被上诉人、租用方（乙方）为新八建设保利紫薇郡项目部王亚平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承租建筑器材，租赁期限自2013年8月开始，甲方根据乙方所租赁器材的数量，按情况收取20%-30%的租赁押金；出库送回时，双方都要认真清点检查签字，出现差错签方负责，不属于甲方原出租器材甲方有权拒收；甲方负责送货到乙方工地，乙方负责退还，送回的器材乙方应按照甲方的要求卸车码垛；货物全部还清后6个月结清租赁费，如有拖欠或拒不付款，甲方按每天5‰收取滞纳金，甲方有权到乙方工地或单位拉走钢管等器材顶账，由此发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租赁价格为钢管0.011元/天/米、扣件0.005元/天/个、顶丝0.02元/天/个；丢失器材赔偿价格为（与市场价格出现偏差时，按照市场价格计算）钢管15元/米、扣件6元/个、顶丝13元/个，步步紧5元/个，丢失材料的赔偿款应一次性结清，否则继续计算租赁费。合同同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上述租赁合同甲方落款处加盖有被上诉人的印章并有代理人潘志杰签字；乙方落款处手写为“新八建设集团王亚平”，并记载有“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186××××5209”信息。被上诉人主张，上述租赁合同系王亚平以上诉人新八公司保利·紫薇郡项目部经理的名义与被上诉人协商签订，由其在合同上租用方处记载上诉人新八公司的名称，并同时在其后签名确认。被上诉人在签订合同前到住建局查询到上诉人新八公司确实在烟台承建了保利·紫薇郡项目，并查询到上诉人新八公司是具备特级建筑资质的全国性大规模公司。签订合同时，王亚平称上诉人的印章在武汉，不便于加盖，为表明其具有代理上诉人签订合同的权利，其向被上诉人提供了加盖有上诉人相关印章的月工资表一份，并表示其在8月下旬要与上诉人的另一工作人员李云一起到监理公司开会，届时监理公司会形成书面会议纪要，可以把会议纪要提供给被上诉人，以印证其身份。基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相信王亚平有权代表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故双方正式签订书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王亚平如约向被上诉人提供了监理公司于2013年8月22日出具的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载明了上诉人参加会议人员为王亚平、李云。为证明其上述主张，被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日期为2013年8月8日的月工资表以及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针对该月工资表中“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印文出具的[2017]文鉴字第43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上述月工资表中载明：月工资：王亚平15000元；李云12000元，且车的所有费用报销；杨立威8000元；董祥6000元；时佰松及王鹏飞待定；项目负责人：王亚平（签名）；日期：2013-8-8；新八集团项目部。项目负责人处并同时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上述鉴定意见书中的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中的“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二）烟台田园牧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保利·紫薇郡住宅工程于2013年8月22日制作的会议纪要一份。该会议纪要中载明，上诉人新八公司的与会人员为王亚平、李云，且在该会议纪要“会签栏”施工单位签字处有“王亚平”签名字样。前述月工资表与会议纪要中的签名“王亚平”字迹相符，且书写较为潦草。（三）2013年9月25日施工日志一份。该施工日志记载了当日的施工情况，在“尚待解决问题”一栏中记载“下午公司万总、朱总、胡总工地开会，王亚平、刘鑫参加”。（四）（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中，一审法院经被上诉人申请至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开发区法院”），调取的该院审理案外人邓涛、朱**诉上诉人新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2013年8月30日供方“邓涛、朱**”与需方“王亚平（新八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一份。该合同中载明，项目名称为保利·紫薇郡项目，需方向供方购买木方的规格、单价、交（提）货方式、结算方式及时间、违约责任等事项，还约定货到工地，由需方指定张卫忠签收的送货单为结算依据。合同落款处需方有“王亚平”签名字样及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并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上述“购销合同”与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的“王亚平”签名字样均书写规范，两份合同中的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均相同。另查，因本案租赁合同纠纷，被上诉人曾于2016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支付租赁费、返还租赁物等，一审法院以（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受理。该案中，上诉人、原审被告称与被上诉人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未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6月21日，该案第二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当庭向法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增加一项诉讼请求“依法解除上诉人、被上诉人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018年1月31日，被上诉人撤回对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的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对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该案中，被上诉人还曾就上述证据（一）中加盖的新八公司的项目技术专用章向一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申请鉴定该印章印文（检材）与上诉人新八公司确认的印章印文（样本）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而形成。根据上诉人、被上诉人双方共同确认的样本，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2017]文鉴字第43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检材与样本中的“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印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该鉴定意见，本案上诉人、原审被告未提供反驳证据。又查，保利·紫薇郡项目系由烟台利发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监理单位为烟台田园牧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上诉人新八公司系施工单位之一。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向被上诉人交纳押金，被上诉人于2013年8月17日至2014年4月17日期间如约履行了交付租赁物的义务，将租赁物送至合同约定的保利·紫薇郡项目工地，并分别出具租赁材料提货单134张，载明租用单位为“保利紫薇郡新八建筑”，由收货人王亚平、李云、杨立威、施琴、张卫忠、李俊清、张德华签字确认。其中王亚平签收提货单2张，李云签收提货单1张，杨立威签收提货单1张，张卫忠签收提货单9张，施琴签收提货单109张，李俊清签收提货单11张，张德华签收提货单1张。2014年2月21日至2015年1月12日期间，上诉人陆续退还被上诉人部分租赁物，被上诉人出具租赁材料退货单84张，载明租用单位为“保利紫薇郡新八建筑”，由退货人张德华、李俊清、董祥、孙义英、魏凯、张伟、孙伟杰、赵叶亮签字确认。其中张德华签字14张、李俊清签字5张、董祥签字3张、孙义英签字13张、魏凯签字23张、张伟签字21张、孙伟杰签字4张、赵叶亮签字1张。根据上述提货单及退货单，截至2015年1月12日，租赁1米至6米规格不等的钢管共计220666.60米、扣件97270个（其中十字卡84870个、接卡9710个、转卡2690个）、顶丝15103个，退回1米至6米规格不等的钢管共计161656米、扣件57309个（其中十字卡54740个、接卡1965个、转卡604个）、顶丝11278个，尚有1米至6米规格不等的租赁钢管59010.60米、扣件39961个（其中十字卡30130个、接卡7745个、转卡2086个）、顶丝3825个仍在继续租用中。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未再接收及退还租赁物。2016年3月31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潘志杰与原审被告新八烟台分公司总经理张春波、副总经理朱红强就租赁物的退还进行商谈。张春波和朱红强称从工地上拉回的钢管就两万来米，据工地上反映的情况，李云偷卖了好多管，拉回的钢管应该在公司总库一些。张春波并指示朱红强把库里的钢管安排好了以后办个正式手续。朱红强指示保管把从保利拉回来的钢管、扣件制作成表，回头跟张总（张春波）看怎么处理，并对潘志杰称数量差很大，总共缺少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两家92000米钢管、八、九万个扣件，总共才拉回三万多扣件，缺了五、六万个扣件，共差九万多钢管，等回来把数给张总，叫张总安排。潘志杰表示下周一、二再过来。上述谈话内容，被上诉人制作并形成了谈话录音，在本案中提交一审法院。被上诉人称，租赁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根据王亚平的要求将租赁物送到保利·紫薇郡项目工地，由王亚平或王亚平指定的收货人接收租赁物，被上诉人看到了李云、王亚平等收货人在项目工地上工作，收货人收到租赁物后在被上诉人出具的提货单上签字确认，该部分租赁物也用于上诉人的该项目工地，所以被上诉人对王亚平等收货人是上诉人工作人员的身份没有产生怀疑。租赁期间，上诉人新八公司于2014年2月份通过王亚平、李云以现金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100000元租赁费，后未再支付租赁费。租赁期间，上诉人新八公司陆续退还被上诉人部分租赁物。退货后期，因其工地上已经处于混乱状态，所以上诉人新八公司退还给被上诉人的钢管与原租赁钢管规格数量不完全一致，被上诉人将多于原租赁规格钢管数量的退货部分，等量米数抵顶了其他尚未退还规格的钢管。2016年3月31日后，上诉人、原审被告再未退还被上诉人租赁物。为证明上述收货人及退货人的身份，除了前述提供的证据外，被上诉人又补充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一）江西恒辉劳务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19日出具的“证明”及证明中所涉及的日期为2014年10月27日的“保利·紫薇郡项目结算定案合同”。上述“证明”中记载：“自2013年7月起，我公司一直在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的保利·紫薇郡项目上从事劳务分包业务。王亚平自2013年7月至2014年下半年期间担任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紫薇郡项目的项目经理，在此期间，王亚平作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保利·紫薇郡项目的项目经理与我公司进行沟通联络。王亚平（项目经理）、李云（副经理）、杨立威、施琴、张卫忠、李俊清、张德华、孙义英等的确是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保利·紫薇郡项目工地上的经理、保管和相关工作人员”。上述“保利·紫薇郡项目结算定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系新八烟台分公司与江西恒辉劳务有限公司，其中载明了有关保利·紫薇郡项目中江西恒辉劳务有限公司的劳务分包及砌体班组施工合同的总结算价款，该合同加盖有新八烟台分公司与江西恒辉劳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二）2013年7月17日、8月20日、11月8日原审被告向收款人李云转账的电子银行转账凭证三份，金额分别为1790元、1400元、1666元。被上诉人主张，该转账款项系原审被告支付其工作人员李云的工资。（三）原审被告在一审法院（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中就相关证据及事实向本院提供的“2017年6月21日庭后的回复意见及补充的证据”、“回复意见”各一份。上述两份回复意见中记载：原审被告对于总经理张春波、副总经理朱红强的身份表示认可，但认为其二人与潘志杰的谈话中并没有认可上诉人、被上诉人存在租赁关系，其二人对涉案租赁事宜并不清楚；上述电子银行转账凭证属实，但其中2013年11月8日的款项系支付当时在保利·紫薇郡项目干清洁工作的孙义英的2013年9月份的工资，孙义英要求汇至李云账户；提货单、退货单中的收货人和退货人，只有张伟、魏凯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其他人员均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四）原审被告在一审法院（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中提供的其公司“公司员工（保利·紫薇郡）2013.09月份月薪表”。该月薪表中记载，孙义英为清洁工，基本工资1666元。（五）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民终17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案系新八公司因与烟台市芝罘荣庆木材经销部（以下简称“荣庆木材经销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6）鲁0602民初3137号民事判决，依法提起上诉。上述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部分事实如下：1、原一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如下：（1）在一份签署时间为2013年8月29日、供货方为荣庆木材经销部、购货方为新八公司保利紫薇郡项目王亚平的买卖合同中约定，荣庆木材经销部为购货方提供木胶板及木方等建筑材料，验收地点及方法为货到工地、现场验收，收货人为施琴或张卫忠等。该买卖合同落款处购货方负责人由王亚平签字，购货方处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椭圆形印章。（2）荣庆木材经销部提供木胶板送货单63份及木方送货单13份，用以证明诉争买卖合同签订后，其于此期间内向新八公司交付了价款合计3316146元的建筑材料，上述送货单中均有前述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签字。其中三份收货单中签收人为李俊清，且该三份收货单其中两份由张卫忠进行了补签字。（3）庭审中，荣庆木材经销部向法院提供了落款时间为2013年8月8日、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椭圆形印章的月工资表及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鉴字第43号鉴定意见书各一份。新八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第43号鉴定意见书载明月工资表上边缘有裁切痕迹，该证据为瑕疵证据，荣庆木材经销部无法就瑕疵原因作出说明，该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新八公司从未给工资表中载明的人员发放过工资，亦未为其缴纳社保或签订劳动合同；王亚平并非涉案工程项目之负责人，该项目负责人为鲍利，新八公司认可的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负责人签字亦是鲍利所签。（4）庭审中，荣庆木材经销部向法院提供了烟台富运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字第120号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系开发区法院受理的案外人邓涛、朱**诉新八公司买卖合同一案，由开发区法院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形成，结论为该案中标称时间为2013年8月30日、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并由王亚平签字的购销合同与前述标称日期为“2013年11月5日”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加盖的同名印文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2、除原一审查明的事实外，二审查明的部分事实如下：（1）新八公司主张原一审所涉合同的印章系伪造，以王亚平涉嫌伪造公司印章报案，烟台市公安局芝罘分局立案侦查。王亚平在2018年7月3日公安讯问笔录中称，其临时雇佣工人组成个体劳务队给新八公司所承建的保利紫薇郡小区项目部分楼盘进行劳务施工。新八公司与其约定的价格包含人工费和材料费，按施工进度和建筑质量分期支付工程款。其带劳务队于2013年6月1日开始进场施工，至2014年4月8日因多人讨债而离开工地。新八公司共支付给其1000万左右的工程款。王亚平称为证明所购建筑材料是用在保利紫薇郡项目上，对外用新八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以新八公司名义并使用“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签订材料购销合同。合同上“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技术专用章”是其加盖的，上面的签名、身份证号码、联系电话亦是其本人书写，合同上加盖的印章是李云拿回来的，其对印章的真假不知情。王亚平还称上述合同的签订新八公司不知情，亦未在新八公司处备档，除与李志明签订购销合同，还与邓涛签订过，因为签订的合同比较多，其他的记不清了。（2）新八公司与案外人邓涛、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案号（2015）开商初字第600号）经开发区法院审理后，判令新八公司支付邓涛、朱**货款358777元及相应违约金。宣判后，新八公司不服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后，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6民终7号民事判决，驳回新八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决。现该案判决已生效。该判决认定“涉案购销合同加盖了‘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印文，而形成该印文的印章系上诉人刻制并用于其施工的工程项目，故法院认定该购销合同系上诉人与邓涛、朱**订立。上诉人为向涉案项目的开发商烟台利发置业有限公司申请支付工程款所提交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加盖了上诉人的项目技术专用章，能够证明该技术专用章上诉人亦用于涉案项目的工程款结算，而不仅仅如上诉人主张的仅在技术资料上加盖，涉案购销合同盖有上诉人项目专用章，即能够证明该合同系上诉人与邓涛、朱**订立。即使王亚平系传德公司员工，也不影响王亚平在上诉人工地工作期间代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购销合同事实的认定”。上述民事判决书中载明的部分认定意见及判决意见如下：1、原一审法院认定意见及判决意见：新八公司与荣庆木材经销部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诉争2013年8月29日买卖合同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荣庆木材经销部提供的木胶板送货单63份、木方送货单13份，除李俊清签字的三张送货单之外全部由诉争买卖合同约定收货人施琴、张卫忠签收，对上述供货量及货值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由李俊清签字的上述三张送货单，因其中两张已由张卫忠补签，即张卫忠对于李俊清的收货行为进行确认，故对上述三张送货单，法院亦予以确认。结合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审法院判决新八公司偿付荣庆木材经销部货款人民币2416146元及相应的违约金，驳回荣庆木材经销部要求新八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2、二审法院认定意见及判决意见：二审法院认为，新八公司承建烟台保利紫薇郡项目花园部分工程。新八公司主张王亚平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称王亚平代表传德公司在其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进行劳务承包。王亚平在公安讯问笔录中称其组织劳务队在上述工程项目工地进行施工，新八公司支付其工程款包括人工费和材料费，其以新八公司名义对外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同时认可与荣庆木材经销部签订过买卖合同，且亦实际履行，所购木材等建筑材料实际用于涉案工程工地。（2018）鲁06民终7号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刻制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并为其施工的烟台保利紫薇郡工程项目所用，王亚平在该工地工作期间代表新八公司使用上述印章对外签订购货合同。综合分析上述事实能够认定，王亚平在新八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工地工作期间，以新八公司名义使用印文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印章对外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王亚平与荣庆木材经销部签订了涉案购销合同，合同加盖的印章虽经过司法鉴定与一审法院从开发商处调取的工程款支付申请表中的印章不一致，但印文内容均是“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所采购的建筑材料亦用于新八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据此，荣庆木材经销部有理由相信王亚平的行为代表上诉人。在此情况下，让荣庆木材经销部负有对合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实质审查的义务，对于相对人要求过于严苛，不利于保护交易安全，且荣庆木材经销部亦没有能力对印章的真伪予以鉴别。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荣庆木材经销部对新八公司与王亚平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新八公司与王亚平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荣庆木材经销部。因此，王亚平签订涉案买卖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施琴、张卫忠系涉案买卖合同约定的收货人，其在送货单上的签字，在新八公司无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应予认定。送货单上另一签收人李俊清的签字因有张卫忠补签，一审法院亦予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王亚平在接受讯问时所述其与上诉人新八公司的关系，上诉人称，上诉人并不知情，王亚平在签订合同前后从未向上诉人说明过，其在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时明确表示其系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保利·紫薇郡项目的项目部经理，代理上诉人新八公司租赁被上诉人的器材，且租赁器材用于该项目工程工地。三、庭审中，就其诉请的租赁费、占用费及滞纳金，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2013年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租金结算清单”，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租金结算清单”即占用费结算清单，滞纳金计算明细。其中，租赁费共计1384462.31元，是按照被上诉人提供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中租赁物的交付、返还时间分类、分段计算，并扣除了相应的报停费用以及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新八公司已经支付的租赁费100000元。被上诉人称，报停费用是租期内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新八公司的报停使用租赁物申请免除的报停期间的租赁费。占用费共计358138.16元，是按照未退还租赁物的种类、数量以及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计算。滞纳金175988.23元系以1384462.31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2日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被上诉人并主张按上述基数及利率标准继续支付滞纳金至租赁费实际支付之日。被上诉人主张，涉案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应视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原审被告作为上诉人新八公司的分支机构参与了涉案项目的施工，在2016年3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到上诉人新八烟台分公司处询问租赁物保管状况并要求退还租赁物时，上诉人新八烟台分公司的工作人员明确表示租赁物存在大量丢失的情况，也明确表示不想退还，以实际行动表明了不能履行合同义务。而且，在（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答辩时明确否认双方存在租赁关系，拒绝支付租赁费，也以实际行动表明拒绝履行合同义务。基于以上种种情形，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合法有据。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当庭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其中一项诉请即为解除涉案租赁合同，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上诉人、原审被告，涉案租赁合同于该日已经解除，上诉人新八公司应当支付被上诉人上述租赁费并返还被上诉人租赁物。上诉人新八公司在合同解除后仍占有未返还租赁物，应按照合同约定租赁费的标准支付被上诉人未返还租赁物的占用费至租赁物返还之日，本案被上诉人只主张2018年9月10日前的占用费。根据合同约定，因双方系不定期租赁，租赁物还清即合同终止，所以租赁费应为合同终止后6个月内还清。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与上诉人新八公司解除涉案租赁合同，上诉人新八公司应于6个月内结清租赁费，上诉人新八公司至今未结清租赁费，应按约定支付滞纳金。因合同约定每天5‰的滞纳金标准过高，被上诉人自愿调减该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四、庭审中，就其诉请返还的租赁物，被上诉人明确为：（一）钢管：59010.60米。（二）扣件：39961个，其中十字卡30130个，接卡7745个，转卡2086个。（三）顶丝：3825个。被上诉人主张，上述钢管，被上诉人只要求上诉人新八公司按米数退还正常租赁钢管即可。关于被上诉人主张赔偿的损失879597元，其中扣件和顶丝系根据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格计算，钢管的赔偿价格低于租赁合同约定的赔偿价值，被上诉人按10元/米计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王亚平以上诉人新八公司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涉案租赁合同是否构成表见代理，上诉人新八公司是否应支付被上诉人涉案租赁费、占用费、滞纳金并返还租赁物、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烟台保利·紫薇郡项目部分工程。上诉人新八公司曾在另案中主张王亚平并非其公司工作人员，称王亚平代表传德公司在其承建的上述工程项目进行劳务承包。王亚平在公安讯问笔录中称其组织劳务队在上述工程项目工地进行施工，对外用上诉人新八公司项目部经理的身份以上诉人新八公司名义并使用“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签订材料购销合同，而且签订的合同比较多。（2018）鲁06民终7号生效判决认定，上诉人新八公司刻制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并为其施工的烟台保利·紫薇郡工程项目所用，王亚平在该工地工作期间代表上诉人新八公司使用上述印章对外签订购货合同。（2018）鲁06民终1798号生效判决认定，王亚平在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工地工作期间，以上诉人新八公司名义使用印文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印章对外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本案中，王亚平以上诉人新八公司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涉案租赁合同，所租赁的建筑器材亦用于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合同虽未加盖上诉人新八公司的相关印章，但王亚平在签订合同时实际使用印文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的印章向被上诉人提供了月工资表，其内容记载有“项目负责人：王亚平”，且该月工资表中的印文经鉴定系上诉人新八公司认可的印章印文。上述月工资表虽有瑕疵，但被上诉人对此已经予以说明，上诉人、原审被告对此亦未提供反驳证据，且该瑕疵并不影响月工资表中关于“项目负责人：王亚平”的记载。被上诉人提供证据中所涉王亚平的签名及信息，均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而且，被上诉人其后所取得的涉案工程项目监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亦有王亚平、李云代表上诉人新八公司参与会议的记载。据此，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王亚平的行为代表上诉人新八公司。且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证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新八公司与王亚平之间的关系是明知的，上诉人新八公司与王亚平之间的约定不能约束被上诉人。因此，王亚平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表见代理，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新八公司依据涉案租赁合同承担责任，应予支持。另外，结合上诉人新八公司下属烟台分公司总经理、副经理与被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31日的谈话录音内容，朱红强认可欠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两家（出租人）钢管等租赁物，认可印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八公司之间存在租赁关系的事实。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后，上诉人按约陆续将租赁物送至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的保利·紫薇郡项目工地，陆续接收工地工作人员退还的租赁物，并由相关收货人及退货人在上诉人出具的提货单及退货单上签字确认。在（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否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涉案租赁合同关系，上诉人新八烟台分公司称只有退货单中的张伟、魏凯是其公司工作人员，提货单及退货单中的其他人员均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租赁合同仅约定被上诉人将租赁物送至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的保利·紫薇郡项目工地，并未约定具体的收货人员，被上诉人根据合同约定将租赁物送至合同约定地点，其提货单中亦载明租用人为“保利紫薇郡新八建筑”，所送租赁物由上述工地人员签收，且该租赁物已用于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的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收货人均系代上诉人新八公司签收租赁物，其已按约履行了送货义务，被上诉人的履行行为并无不当。而且，本案所涉收货人中，王亚平系租赁合同的经办人，其签收被上诉人的租赁物并无不妥。李云、杨立威在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的月工资表中有记载，涉案工程监理公司的会议纪要中亦有李云代表上诉人新八公司参与会议的记载，原审被告并有向李云转账付款的事实，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其二人与上诉人新八公司存在关联。（2018）鲁06民终179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该案所涉王亚平代理上诉人新八公司签订的有效买卖合同中，约定货到工地现场验收，收货人为施琴和张卫忠等，且该案中供货方提供的送货单中，除施琴和张卫忠外，还有李俊清签收，且李俊清签收的送货单由张卫忠补签确认，法院对上述三人签收的送货单均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施琴、张卫忠、李俊清均系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涉案工程的工地工作人员，而且施琴和张卫忠曾受王亚平指定签收用于该工程的建筑材料，李俊清签收用于该工程建筑材料的行为亦为王亚平指定收货人张卫忠确认，故其三人均与上诉人新八公司及其承建的涉案工程有所关联。张德华既代表上诉人新八公司签收了部分租赁物，又代表上诉人新八公司退还了部分租赁物，其退还的租赁物数量远远超出其签收的租赁物数量，且江西恒辉劳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亦可印证包括张德华在内的涉案收货人均系在上诉人新八公司承建的保利·紫薇郡项目工地上的工作人员，故张德华亦与上诉人新八公司及其承建的涉案工程有所关联。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供的退货单系对于上诉人新八公司返还相应租赁物义务的免除，并未加重上诉人新八公司的责任。其中所涉退货人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在另案中仅认可退货单中的张伟、魏凯是上诉人新八烟台分公司工作人员，并称退货单中其他人员均不是其公司工作人员，但根据上诉人新八烟台分公司在（2016）鲁0613民初1444号案件中提供的其公司“公司员工（保利·紫薇郡）2013.09月份月薪表”记载，孙义英为清洁工，与其上述陈述相互矛盾。而且，董祥在上诉人提供的月工资表中有记载，李俊清曾在王亚平代上诉人新八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中，代上诉人新八公司签收了送至涉案工程的建筑材料，其签收行为亦为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结合上诉人新八公司下属烟台分公司经理、副经理与上诉人工作人员于2016年3月31日的谈话录音，朱红强认可欠包括上诉人在内的两家（出租人）钢管等租赁物，亦可印证涉案租赁物尚未全部退还完毕的事实。综合以上事实，在上诉人新八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对被上诉人所提供的提货单和退货单，一审法院均予以确认，该部分提货单和退货单可以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新八公司提供及收回租赁合同约定的相应租赁物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按约履行了向上诉人新八公司提供租赁物的义务，上诉人新八公司已经收到该部分租赁物，并实际使用于其承建的涉案工程，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租赁费。《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新八公司的租赁合同未约定租赁期限，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视为不定期租赁，被上诉人可以随时解除该租赁合同，并给予被上诉人新八公司合理期限准备。上诉人新八公司于2015年1月12日后尚有1米至6米规格不等的租赁钢管59010.60米、扣件39961个（其中十字卡30130个、接卡7745个、转卡2086个）、顶丝3825个未予退还，后被上诉人于2016年3月31日向原审被告要求返还租赁物，其行为本身已经包含有准备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因上诉人新八公司及其下属烟台分公司未返还被上诉人租赁物，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21日通过变更诉讼请求的方式向上诉人新八公司正式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其解除合同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涉案租赁合同于2017年6月21日依法解除。租赁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新八公司应返还被上诉人上述未返还的租赁物并按约支付租赁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新八公司返还钢管59010.60米、扣件39961个（其中十字卡30130个、接卡7745个、转卡2086个）、顶丝3825个，如未能返还，则赔偿损失879597元，及要求支付自2013年8月17日至2017年6月21日期间的租赁费1384462.31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上述金额经一审法院审查无误，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新八公司支付租赁费1384462.31元的逾期付款滞纳金，符合合同约定，其自愿按照低于合同约定标准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关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新八公司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支付2017年6月22日至2018年9月10日期间的占用费358138.16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新八公司按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的约定支付租赁费系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合同解除后，其仍占有使用未返还租赁物，被上诉人要求其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费标准支付占用费并无不当，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新八烟台分公司并非本案租赁合同的主体，被上诉人以新八烟台分公司参与涉案工程施工且其经理张春波认可钢管现在存放在烟台地区的仓库为由要求新八烟台分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共同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被上诉人要求新八烟台分公司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共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上诉人、原审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一审法院可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莱山区祥和租赁站租赁费1384462.31元。二、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莱山区祥和租赁站上述第一项租赁费自2017年12月22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期间的滞纳金175988.23元，并继续支付莱山区祥和租赁站自2018年9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滞纳金（以1384462.3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莱山区祥和租赁站占用费358138.16元（自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四、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莱山区祥和租赁站钢管59010.60米、扣件39961个（其中十字卡30130个、接卡7745个、转卡2086个）、顶丝3825个。五、如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上述第四项返还钢管、扣件、顶丝，对未能返还部分，按照钢管10元/米、扣件6元/个、顶丝13元/个的标准赔偿莱山区祥和租赁站经济损失，于上述第四项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六、上述第一、二、三、四项，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七、驳回莱山区祥和租赁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3元，由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检材：（1）含“王亚平”签名、出租方“烟台莱山区祥和租赁站”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原件一张；（2）含“王亚平”签名、出租方“胜利租赁站”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原件一份2页；（3）含“王亚平”签名、标时“2013-8-8星期四”的“工资表”原件一张；（4）含“王亚平”签名、标时“2013年8月22日”的烟台田园牧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原件一份4页。鉴定意见：1、检材(2)(3)(4)中“王亚平”签名是同一人书写，无法判断与检材（1）中的“王亚平”签名是否是同一人书写；2、检材（1）中的“”和“186××××5209”与检材（2）中的“”和“186××××5209”不是同一人书写。上诉人称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可以证实被上诉人所主张的租赁合同非王亚平本人与其签订。被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一、该鉴定意见没有得出王亚平签名不是同一人书写的确切结论，不能做出不利于被上诉人一方的推断。二、现实生活中许多人可能存在两种书写习惯、书写笔迹，我方租赁合同的书写笔迹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的邓涛、朱**一案中购销合同王亚平的签字一致，书写均为规范字样。三、租赁合同为不要式合同，即便是没有书面租赁合同也不能否认双方租赁关系存在。四、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一审中放弃举证的权利，该证据不应具有证明力。原审被告对鉴定书的真实性和要证明的问题均没有异议。本院认定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中，上诉人认可一审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回执联中的签收人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且一审应诉通知书、起诉状、传票等相关诉讼文书均已收到，故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未依法送达即缺席判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与王亚平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对上诉人有约束力，且双方已经实际履行。第一，上诉人承建烟台保利·紫薇郡项目部分工程，且经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王亚平在上诉人承建的涉案工程工地工作期间，以上诉人名义使用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对外签订建筑材料采购合同。第二，本案中，王亚平以上诉人的名义与被上诉人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被上诉人根据王亚平出示的加盖有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技术专用章的2013-8-8月工资表、2013年8月22日涉案工程监理单位烟台田园牧歌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会议纪要等，有理由相信王亚平有代理权，王亚平该代理行为有效，且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均应依法全面履行。第三，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已经实际履行。被上诉人根据约定，将相关建筑器材送货到保利·紫薇郡工程项目工地，并由王亚平、李云、杨立威、施琴、张卫忠、李俊清、张德华在被上诉人出具的提货单中签字确认，上诉人陆续退还的部分租赁物，由退货人张德华、李俊清、董祥、孙义英、魏凯、张伟、孙伟杰、赵叶亮在被上诉人出具的租赁材料退货单中签字确认。除上诉人认可魏凯、张伟系其工作人员外，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生效民事判决、月工资表、会议纪要、电子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结合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潘志杰与原审被告总经理张春波、副总经理朱红强就租赁物退还的谈话录音，一审判决对上述人员签收的提货单、退货单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第四，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烟台衡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虽载明因书写方式、布局结构不同，可比性不足，无法判断涉案租赁合同与样本中的“王亚平”签名是否是同一人书写，但并未明确否认租赁合同中王亚平的签名非王亚平所签。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履行，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按约向上诉人提供租赁物，有权要求上诉人按约支付租赁费，双方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占用费等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185元，由上诉人新八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秀红审判员  张建庆审判员  张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袁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