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孙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24刑初65号公诉机关孙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公春，男，1968年1月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小学文化，孙吴县正阳山乡环山村村委会主任，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孙吴县，现住该村。2001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公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2019年3月19日因涉嫌贪污被孙吴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6月24日被孙吴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孙吴县公安局执行。现羁押于孙吴县看守所。辩护人曹勇，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孙吴县人民检察院以黑孙检诉刑诉[2019]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公春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28日对该案作出（2019）黑1124民初29号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人王公春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宣判后，被告人王公春不服，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公春犯贪污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黑1124刑终73号刑事裁定：1、撤销孙吴县人民法院（2019）黑1124刑初29号刑事判决；2、发回孙吴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发回重审后，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受理此案，受案后，于2019年10月7日将该案退回侦查机关补充侦查，2019年10月29日补充侦查结束。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孙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魏振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公春及其辩护人曹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今，被告人王公春为孙吴县正阳山乡环山村村主任。2017年5月，被告人王公春利用负责给村里贫困户申报危房改造补贴之机，为不符合危房改造条件的王某2（妻姐）伪造危房改造相关材料，并以村委会的名义签字盖章，上报到正阳山乡政府，骗取国家农村危房改造补贴资金人民币28000元（2018年1月，孙吴县财政局经孙吴县正阳山乡农经站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某2卡号为62×××16农业银行卡人民币28000元）。案发后赃款未上缴。经调查，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公春被孙吴县监察委传唤到案。公诉机关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公春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采取骗取手段将公共财物非法占有，数额较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王公春在庭审过程中，只是对扶贫工作中的一些问题有异议，已经承认犯罪，已经向法庭返回赃款。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属于“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公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辩解意见，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提出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王公春犯贪污罪有异议，认为王某2符合《孙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孙吴县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通知》孙政办发【2017】37号（以下简称实施方案）中规定的改造对象。孙吴县正阳乡环山村前期申报程序符合《实施方案》的规定，环山村是申报主体，乡镇是审核主体，县级是审批主体。环山村申报后，审核和批准权归属乡镇和县级，环山村进行了民主评议。王公春没有违反《孙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孙吴县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通知》孙政办发【2017】37号、《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黑建村【2017】11号）、《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黑龙江省财政厅、黑龙江省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黑建村【2017】12号）文件的内容。本案中王某2获得国家补贴与王公春所谓的材料“造假”骗取扶贫资金没有因果关系和必然联系，被告人王公春没有利用职务便利，非法占有骗取资金主观故意。王公春虽有虚报材料的行为，但不构成犯罪。另根据孙吴监察委到案情况说明，如果认定王公春构成犯罪，符合自首的法律条件，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今，被告人王公春为孙吴县正阳山乡环山村村主任。2017年5月，被告人王公春利用负责给村里贫困户申报危房改造补贴之机，为不符合条件的王某2（妻姐）伪造危房改造相关材料，并以村委会的名义签字盖章，上报到正阳山乡政府，骗取国家农村危房改造扶贫补贴资金人民币28000元，此款于2018年1月，由孙吴县财政局经孙吴县正阳山乡农经站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汇入王某2卡号为62×××16农业银行卡。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公春被孙吴县监察委传唤到案。另查明，本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公春主动退缴涉案赃款人民币28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的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王公春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公春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任职证明证实，被告人王公春于2015年1月10日至今，经村民委员会选举当选为正阳山乡环山村村委会主任。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6月19日被告人王公春被孙吴县监察委传唤到案。4.正阳山乡政府请求书证实，乡政府恳请法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理。5.正阳山乡环山村村民请愿书证实，村民恳请对被告人王公春从轻处罚。6.2017年4月6日正阳乡环山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内容为对无房贫困户进行宣传乡党委相关政策，无房贫困户早日住上住房。7.2017年5月18日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村里上报的11户贫困户，没有宅基地的自己解决。8.2017年6月20日正阳乡环山村委会会议记录证实，会议内容为扶贫攻坚的工作落实情况。9.孙吴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王公春职务犯罪案件的说明证实，王公春到案后认罪态度好，积极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建议对被告人王某4从轻处罚。10.王某2残疾证复印件证实，王某2为肢体贰级残疾人。11.王某2离婚证复印件证实，王某2与董志广离婚12.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2001年4月25日被告人王公春因犯盗伐林木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13.财政部门付款凭证、银行查询记录证实，2018年1月18日危房改造补贴款打入王某2账户。14.正阳山乡危房改造档案证实，上报的王某2的危房档案材料。15.孙吴县人民政府孙政办发[2017]37号文件、黑龙江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财政厅、扶贫开发领导小组办公室黑建村[2017]11号文件、[2017]12号文件证实，上报危房的要求。16.王某2证明、房产证明证实，王某2于2011年在光明社区昌源14号楼厢房楼北单元201室居住至今，是该社区常住人口。17.周某1土地档案及协议证实，被告人王公春于2016年5月7日以3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周某1的草房三间。18.2019年10月27日，孙吴县监察委员会对关东辉的询问笔录。证实2017年6月20日环山村村委会会议记录中关东辉的签字不是本人签写。19.2019年10月28日，孙吴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王公春的讯问笔录证实，被告人王公春对涉嫌贪污犯罪的事实的调查情况。20.2019年10月29日孙吴县监察委出具的关于王公春贪污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孙吴县监察委员补充侦查的具体情况。21.证人华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孙吴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副局长，2017年分管乡建办工作。按照省住建厅、财政厅、省扶贫办下发的《关于印发建档立卡贫困户D级危房改造方案》和孙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2017）37号文件《关于印发孙吴县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实施方案》等文件精神和规定，2017年可以享受农村危房改造的，一是必须是农村的建档立卡贫困户；二是必须在本村长期居住；三是必须在村里有住房或者宅基地,得有农村集体土地使用证。没有住房的贫困户如果有安全住所的，也不在改造之列，比如老人是贫困户在儿女家住或者儿女在老人家住、贫困户在亲属家住的，都视为有安全住所，不能享受危房改造政策。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的补贴资金国家补贴14000元，省里补贴14000元，每户一共是28000元。2017年危房改造政策，给乡镇、村里传达过文件精神和政策，县里在财政局开过好几次扶贫攻坚会议，都有乡镇、村里的领导参加。对于危房改造的人员范围、条件等都跟他们说的很明确。22.证人关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2年到乡建办工作的，一直到现在，我来的时候，乡建办主任是牛学功。2017年他调到墙改办当主任了，**志到乡建办当主任。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的条件，一是本村户口并且建档立卡贫困户；二是必须有宅基地；三是必须是在村里长期居住，有住房的必须是达到D级危房条件。我们根据黑龙江省住建厅等部门下发的黑建村（2017）6、7、11、12号文件和孙政办发（2017）37号文件《孙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孙吴县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实施方案的通知》等有关文件。2017年农村贫困户危房改造补贴资金是28000元，国家补14000元，省里补14000元。县财政把补贴资金拨付给我们住建局，通过住建局拨付给乡镇农经站，由农经站通过银行转账打入贫困户的银行卡里。2017年危房改造工作的相关文件给乡镇、村屯都传达过，县里在林业局、财政局召开过好多次扶贫会议，在会上明确给他们传达过危房改造需要的条件等事项。我们是根据村里、乡里上报的申请、验收表来认定的，乡里、村里认定符合条件的，我们就认为没有问题予以通过。等房子改造结束后，由我们住建局、审计局、发改局、扶贫办、财政局等部门进行验收。23.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8月担任正阳山乡政府武装部长，主要分管国土、住建、项目建设、水务、新农村建设等工作。2017年正阳山乡贫困户的危房改造工作是由我分管的，具体工作人员是乡建助理付某。按照县里的规定第一必须是本村的建档立卡贫困户，二是在村里得有D级危房或者有合法的宅基地土地使用证的，三是在别的地方没有安全住房的，以上条件缺一不可。先是各村的建档立卡贫困户向村里申请，村里根据贫困户的情况进行挑选初审，选出符合条件的贫困户，召开两委班子会研究决定哪些贫困户符合条件，村里定下名单后在村里公示一周，公示没有异议了，由村里给乡里提供符合条件的贫困户的材料，如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宅基地土地证、危房照片（改造前、改造中、改造后）等，我们乡里对村里提供的材料再进行审核，审核没有问题的，我们上报到县住建局和扶贫办，他们对我们乡村两级提供的贫困户危房改造的材料进行书面审查，没有问题了形成档案，上报到省里，等着省里审批。档案信息后附的改造前、改造中、改造后的照片和房屋安全鉴定报告中的破损房屋的照片，都是村里提供的。24.证人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乡领导让我负责环境评估报告工作，危房改造具体工作是由乡里主管乡建的崔某1负责的，我只负责了2017年危房改造档案的建立，还有系统的录入，往住建局报表。先是各村的建档立卡贫困户向村里申请，村里根据贫困户的情况进行挑选初审，选出符合条件的贫困户，由村里给乡里提供符合条件的贫困户的材料，我们乡里对村里提供的材料再进行审核，审核没有问题的，我们上报到县住建局，他们对我们乡村两级提供的贫困户危房改造的材料进行书面审查，没有问题了形成档案，上报到省里，等着省里审批。2017年5月份开始建房的，建房的时候说补贴是2万元，2017年11月份验收时，补贴款增加到2.8万元，具体是什么部门拨付补贴款我也不清楚。2017年正阳山乡环山村危房改造鉴定报告上“改造前、改造中、改造后”的照片都是村里提供的。2017年建房之前我就跟各个村的村主任或者村书记说让他们准备建房前、建房中和建房后三张照片，环山村我是跟王公春说的。7、8月份的一天，我在乡里打电话给王公春让他们村里把照片送到乡里来，王公春说他有事去不了，让村书记张某1送来，张某1是当天还是隔天给我送来的我记不清了。25.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7月担任正阳山乡党委书记。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县里或者相关部门给各乡镇的有关领导或具体工作人员开过会，县住建局主持开过农村危房改造的有关会议，我和主管乡建工作的副乡长崔某1都参加过会议。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的人员首先是农村的建档立卡贫困户，这是个必要条件，其次要求贫困户在村里的房子达到C级或D级危房。C级危房给维修，补贴资金每户14000元，D级危房给重建，补贴资金每户28000元。第三是贫困户在村里没有住房的，得有老宅基地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也就是说得有房号，不符合以上条件的，不予批准。2017年农村危房改造工作，首先是各村的贫困户提出申请，报给村里，村里通过初步审核，将符合改造条件的贫困户上报到乡里，由乡里主管乡建的领导或具体工作人员到各村实地复查，主要复查村里上报的情况是否真实准确。一是要审查是不是贫困户，二是要看贫困户是不是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经乡里审核符合条件的，乡政府盖章确认后上报给县住建局，住建局对上报的材料进行审批，没有问题后上报到县里。26.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6年8月份当选的正阳山乡政府乡长。2017年，我们乡进行过农村危房改造这项工作，县里或者相关部门召开过危房改造的相关会议，传达会议精神和危房改造的有关政策，县里和县住建局的都给我们各乡镇开过会，传达了会议精神和危房改造的相关政策，我们也给所属的各村村主任和村书记都传达了危房改造的政策。维修住房的，需要贫困户的房子是C级危房的，县里给补贴14000元的补贴资金。鉴定为D级危房的，国家给予翻建或新建，补贴资金为每户28000元。贫困户在村里没有危房的，不可以要求危房改造重建新建。27.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2011年年末当选的村支部书记，一直到现在。2017年村农村危房改造工作我参与了，具体负责是村主任王公春。我不太了解农村危房改造的政策，我记得乡里给我们开过会，大致的我就知道先得是贫困户，我听土地部门人说在村里得有宅基地，拆了旧房子才能建新房子，其他什么标准我不太清楚。去年我们村有37户58人贫困户，有11户参加了危房改造，得到危房补贴。去年有张某3、张某4、全某1、张某5、徐某、李某2、张文凤、全某2、王某2、裴某、韩某共11户，前8户在村里都有破房子，后边3户在村里没有房子。那些危房改造前的照片是我们村里提供给乡里的，什么时间我忘记了，乡里的乡建助理付某给王公春打电话让村里提供需要改造的房屋照片，当时王公春有事，告诉我把照片送到乡里给付某的。我去拍过照片，王公春也拍过，王某2的危房的照片是假的，是找的别的村民的破房子照的照片，以王某2家的名义报给乡里的。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我从2015年开始是村委委员，一直到现在。2017年，危房改造具体工作我没参与，但是我参加过这方面的会议。2017年5月份开过一次两委班子会议，参加的有村主任王公春、村支部书记张某1、妇女主任盛某和我，就我们四个是两委委员，都参加会议了。当时是村主任和书记到乡里开完会回村里传达的危房改造的政策，要求危房改造的贫困户必须得自己解决宅基地，是自己的宅基地或者买的宅基地，或者是亲戚朋友的宅基地都可以，没有宅基地的不符合危房改造的条件。开始的时候报了20多户，后来村里告诉他们得自己解决宅基地，并且得自己先盖房子，验收合格后才能给补贴，不合格还不一定能得到补贴，所以有的贫困户就不报了，最后上报了11户。29.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我从1991年到现在都是村里的妇女主任，2017年我是支部委员。2017年危房改造的政策我了解一些，都是村主任王公春和村支部书记张某1去乡里开会给我们两委班子传达的，去年危房改造的政策是针对贫困户的，不是贫困户不能享受危房改造政策补贴，另外就是贫困户在村里得有宅基地，没有宅基地的也不能享受补贴，宅基地可以是自己家的，也可以是买卖别人的，或者是用亲戚朋友的，但是不管怎样，得有宅基地。2017年5月，村里开过两委班子会议，除了王公春和张某1，两委还有我和杨某2，我们四人开的会。都是村主任和村书记上报的名单，我就是参加了两委班子会。30.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我是正阳山乡环山村的户口。我家原来有5垧多地，二轮土地承包的时候在我丈夫（已离婚）董志广名下，我儿子结婚的时候都把地过给我儿子董逢源了，我跟我丈夫是2016年离婚的，原来我们在村里有个砖房100多平米，我儿子结婚的时候，把房子给我儿子了，我跟我丈夫就搬到县里来住了，我家原来的房子也在我丈夫名下。我是2017年被评上的贫困户，听村里的人说国家有给贫困户盖房子的政策，我就找到我妹夫王公春，他是环山村的村主任，跟他说我也想盖一户房子，开始的时候他不同意，我又找的他媳妇王文艳跟他说的，他才同意，王文艳是我亲妹妹。给我盖的房子有30平方左右，国家给补贴了28000元，我自己也花了一部分，忘记自己花了多少钱了。在王公春家的房后，原来是姓周的一个房场，王公春买了，盖了三户房子，有王公春母亲一户，我家一户，还有一户是谁家我不知道。盖房子的手续都是王公春给我办理的，我什么都没管。31.证人裴某的证言证实，王公春是我二儿子，我有五个子女，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我的户口在正阳山乡环山村。我是建档立卡贫困户，2017年盖的房子。都是儿女们帮我凑的钱盖的房子，等国家补贴的钱下来了之后，我就把钱都还给他们了。那趟房一共三家，除了我家的，还有王某2、韩某两户。韩某住着呢，王某2没住。3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实，我是正阳山乡环山村的户口，我家四口人，我现在住的房子是我买的我哥周相明的，但房子的土地证还是他的。原来有一个破泥草房，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盖的，后来也不住了，塌了不像样了，在2016年让我卖给村主任王公春了，卖了3000元。33.证人李某1（卧牛河乡副乡长）、姜某（清溪乡副乡长）、王某3（群山乡副乡长）、贾某（奋斗乡副乡长）、苗某（西兴乡乡建员）、邢某（辰清镇副镇长）、崔某2（腰屯乡乡建员）、封某（孙吴镇副镇长）、张某2（沿江乡武装部部长、乡建员）、林某（红旗乡副乡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孙吴县农村危房改造政策的事，县里和住建局组织各乡镇主管乡镇长、乡建员都开过会，袁县长也带着开过会。会上传达了咱们县危房改造的政策和补贴的条件等，首先必须得是建档立卡贫困户，另外还得是在村里长期居住的贫困户，居住的房屋必须是危房，没有危房的，需要贫困户在村里得有宅基地，只有符合这几个条件，才符合危房改造补贴政策，才可以申请危房改造。按照县里的政策，改造的方式有维修和重建新建两种方式，C级危房属于维修改造，改造补贴每户14000元，D级危房属于拆除重建补贴，每户28000元。34.被告人王公春的供述及辩解证实，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在乡里二楼会议室，崔某1主持的会议，乡长、书记都没参加，有各村的村书记和村主任。崔某1说贫困户盖房子，先回村里宣传，贫困户都可以报名，但是报名要交一部分定金，怕报完名不盖，名额就白瞎了，验收合格国家给补贴，不合格的不给补贴。老百姓向村里申请，我们交给乡里，我们没权利对申请进行审核，审核权在乡里。2017年负责环山村危房改造工作的是书记和我，村里召开过两次两委班子会议，没有宅基地的贫困户自己解决。我的理解是没有宅基地的贫困户找自己亲属的宅基地，或者买别人的宅基地，经乡政府验收合格，才能享受国家补贴盖房子的政策。我们村一开始申报20户，后经乡审核后剩11户。农村危房改造申请验收表2中，是我签字盖章的。王某2在申报危房改造之前，她在村里没有房子，有宅基地，就是现在盖房的位置，那个宅基地是我买周某1的宅基地，后来我3000块钱又卖给我母亲了，我母亲和王某2怎么弄的我就不清楚了。王某2是我大姨姐，得到了28000元危房补贴。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公春身为村基层组织人员，在协助政府从事行政管理工作中，利用职务便利，直接故意采取伪造危房改造条件的相关材料，虚构危房改造事实，以骗取手段将扶贫资金非法占有，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法律，构成贪污罪，依法应予惩处。贪污罪为行为犯，危害行为的完成作为犯罪客观要件齐备标准的犯罪。被告人王公春具有主观骗取危房改造资金的故意，客观实施了为不符合条件的王某2伪造危房改造资料的行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王公春当庭自愿认罪，已经退缴赃款，犯罪后有悔罪表现，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部分予以采纳。依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四十二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公春犯贪污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19年11月23日止；罚金已交纳。）涉案赃款28000元依法予以上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增辉人民陪审员  沈彦君人民陪审员  刘晓轩二〇一九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申 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