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涟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1382民初361号 原告彭玉屏，女，1959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原告暨原告彭玉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乾贵，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燎原，湖南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住所地涟源市枫坪镇观山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谢国平，该煤矿负责人。 被告卢迎春，男，1954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卢致华，男，197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 被告周海祥，男，1955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卢周建，男，1963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娄底市娄星区。 被告卢黄成，男，196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刘凯，男，1979年4月2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梁全德，男，1970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梁满德，男，1979年4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朱华庄，男，195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被告邵志兵，男，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颜如根，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吴中和，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申小林，男，1971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邵东县。 第三人周如凡，男，196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彭红胜，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谢新庆，男，1965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谢国平，男，汉族，1964年12月3日出生，农民，住涟源市。 第三人刘应辉，男，1966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涟源市。 原告彭玉屏、谢乾贵与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以下简称为“蛇形山煤矿”）、周海祥、卢迎春等十一人及第三人谢国平、颜如根等八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暨原告彭玉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乾贵及其委托代理人黄燎原，被告周海祥、朱华庄及第三人谢国平、刘应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蛇形山煤矿、刘凯、梁全德、梁满德、卢迎春、卢致华、卢黄成、卢周建、邵志兵等及第三人吴中和、颜如根、申小林、周如凡、谢新庆、彭红胜等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彭玉屏、谢乾贵请求本院判令：被告涟源市蛇形山煤矿偿还借款2280000元，并从2012年7月29日开始按月利率2%结算利息给原告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其余被告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被告卢迎春、卢志华的答辩要点：1、本案借贷关系系由老股金转化而来，应由被告周海祥承担；同时已经全部偿还原告借款，借贷关系已经消亡；即使存在，原告要求的228万元借款中77万元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应予核减，只能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转入借款本金，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涟源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债务；3、被告卢迎春、卢志华已经将合伙份额赠送给被告梁满德，按合伙协议的约定，该份额的责任应当由被告梁满德承担；4、两被告赠送合伙份额，并未减少合伙企业的财产，不应适用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规定；5、原告的部分借款发生在被告受让之前，之前的债务应当由老合伙人承担，且原告本就是老合伙人，即使要承担，其本人和前面的老合伙人都应承担。 被告周海祥答辩要点：本案借款是煤矿改制后转入新煤矿的，确实没有偿还。 被告朱华庄的答辩要点：1、该2280000元债务是在被告朱华庄合伙期间发生，但之后由煤矿重新出具借据，不应再由被告朱华庄承担；2、该2280000元应由受让合伙份额的人承担；3、该债务只有借据，没有支付借款的凭证，借贷关系不成立；4、即使债务真实存在，也应先以被告蛇形山煤矿的财产偿还；5、原告缺乏证据证明被告蛇形山煤矿没有清偿能力；6、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朱华庄还是合伙人；7、被告蛇形山煤矿的新合伙人与两原告结算后，向原告出具借据，形成的是新的借贷关系，与被告朱华庄无关。 被告蛇形山煤矿、刘凯、梁全德、梁满德、卢黄成、卢周建、邵志兵等未作答辩。 第三人谢国平、刘应辉述称，2012年3月8日其合伙份额已经进行了转让，其现在并非该煤矿实际的合伙人，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 第三人吴中和、颜如根、申小林、周如凡、谢新庆、彭红胜等未作述称。 查明的事实 根据本院认证的证据材料，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 1、被告涟源蛇形山煤矿系于2004年8月16日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登记核准的普通合伙企业，营业执照登记的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谢国平。2008年5月21日核准的投资额为450000元、合伙人8人，其中各合伙人的份额如下：谢国平100000元、颜如根50000元、刘应辉50000元、谢新庆50000元、周如凡50000元、彭红胜50000元、吴中和50000元、申小林50000元。此后，该企业至最后年检时间2010年1月18日止，工商注册登记资料均未再进行变更，但实际合伙人发生了多次变更。2008年12月18日，刘应辉、梁全德与被告涟源蛇形山煤矿全体股东签订《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内部股权转让合同书，约定由刘应辉、梁全德以10580000受让涟源蛇形山煤矿全部份额，且该煤矿转让前的债权债务全部由受让方享受和承担。2008年12月23日，刘应辉、梁全德与周海祥、吴中和、朱华庄、刘志清、颜如根、曾孝文、彭玉屏、谢国平签订《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合股协议书》，约定全部合伙份额为16968000元，其中刘应辉10068000元、周海祥500000元、其余每人800000元；且合伙前涟源蛇形山煤矿的债权债务由原合伙人负责。2012年2月21日，涟源蛇形山煤矿全体合伙人签订《蛇形山煤矿股东内部改制协议书》（俗称“六顶四”），确定总合伙份额为15690000元，约定梁全德、刘志清、颜如根、吴中和每人合伙份额1590000元，按65%的价款退出合伙，并对煤矿的债权债务不承担偿还责任。2012年3月8日，周海祥与其余五合伙人签订《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内部股权一次性顶股协议书》（俗称“一顶五”），约定刘应辉1530000元、谢国平1440000元，朱华庄、彭玉屏、曾孝文各1590000元合伙份额由周海祥受让，并按合伙金额的70%支付受让款和承担煤矿的债权债务。2012年3月10日，周海祥与卢迎春、卢周建、梁全德、卢致华、卢黄成、刘鹏、曾国强、梁满德等9合伙人共同签订《蛇形山煤矿合伙开采协议》，约定：煤矿以2012年3月8日周海祥签订的《顶股协议》为依据，全体股东自愿同意《顶股协议》中所约定的事项。因部分合伙人合伙资金没有到位，2012年3月18日，周海祥与刘凯、卢周建、卢黄成、卢迎春、卢致华、梁满德、梁全德、邵志兵经协商签订《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合伙协议》，该协议约定：全体合伙人共筹资41880000元，其中卢迎春出资11480000元、周海祥2600000元、卢致华9000000元、卢周建4500000元、卢黄成2000000元、刘凯6000000元、邵志兵2000000元、梁全德2000000元、梁满德2300000元。2012年3月19日，周海祥、梁全德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卢迎春、卢周建签订《合股协议书》，约定将涟源蛇形山煤矿作价36880000元入伙，该煤矿在2012年3月8日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对煤矿之前的退股款和借款，由甲方打好领据，并将收回的借据交给乙方保管。后在经营过程中，因部分合伙人出资不到位，全体合伙人经协商后决定将出资减半。2012年11月20日，因煤矿经营需要资金，全体合伙人商定派款，并签订《承诺派款书》。后除邵志兵未按约缴纳出资外，其余合伙人均按约缴纳了第一期出资。邵志兵因未按期出资，自愿退出合伙。2012年11月23日，全体合伙人经协商，同意邵志兵退出合伙，并签订了退股协议。协议约定：“股东邵志兵因个人意愿不愿履行派款义务，自愿退出蛇形山煤矿的一切权利义务，邵志兵名下的股份全部归零，煤矿的一切事务不再与邵志兵有关。”2012年12月30日，被告卢迎春、卢致华经与第三人梁满德协商签订赠股协议书，自愿将其在蛇形山煤矿分别拥有的合伙份额5740000元、4500000元及合伙份额转借款的债权4105505元无偿赠送给梁满德，两人在煤矿的权利义务由梁满德继受。2013年1月1日，其余合伙人卢黄成、卢周建、周海祥、梁全德及刘凯的委托代理人颜国文共同与卢迎春、卢致华、梁满德签订《股份确认书》，确认梁满德继受卢迎春、卢致华在涟源市蛇形山煤矿的合伙份额。之后，被告卢迎春、卢致华退出涟源蛇形山煤矿的生产经营活动。2013年4月1日，因涟源市蛇形山煤矿经营仍然存在困难，梁全德与卢周建、卢黄成、周海祥、梁满德及刘凯的代理人颜国文签订退股协议书，约定梁全德退伙，且所投入股金归零，不再享受任何权利和承担义务。此后，该矿的实际合伙人为卢周建、卢黄成、周海祥、梁满德及刘凯，实际经营负责任人为梁满德。被告蛇形山煤矿因政策性原因，于2014年年底被关闭。该煤矿关闭后，由涟源市枫坪镇政府督促合伙人对包括债务清理等善后事务进行出来，但该矿合伙人至今没有将煤矿的财务清算情况对外公布。该煤矿的债权人向涟源市枫坪镇政府申报了债权，提出过清偿的要求。 2、因资金周转困难，2011年6月15日，蛇形山煤矿向彭红胜借款4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元月30日，蛇形山煤矿向谢玉树借款21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0年3月5日，蛇形山煤矿向曾志中借款2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2月12日，蛇形山煤矿向刘中颜借款12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2月19日，蛇形山煤矿向刘中颜借款12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2月12日，蛇形山煤矿向彭玉兰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2月19日，蛇形山煤矿向彭玉兰借款8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7月16日，蛇形山煤矿向谢钜借款10万元，约定月息3分。2011年3月7日，蛇形山煤矿向周福中借款18万元，约定月息3分。经协商，彭红胜等7人同意将上述借款本金合计151万元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原告谢乾贵。后经结算，上述151万元借款分别从借款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至2012年7月29日，合计利息为77万元，本息合计228万元。由蛇形山煤矿重新向原告谢乾贵出具了总金额为228万元的三张收据，内容为：“今收到谢乾贵前段借款及利息1000000元，按月息3%，2012年7月29日”同一天的收据两张；内容为：“今收到谢乾贵前段借款及利息280000元，2012年7月29日”的收据一张。三张收据上有经手人肖红国、出纳卢致华、会计卢周建的签名，并加盖了蛇形山煤矿的公章。 3、2012年8月18日，被告周海祥与原告谢乾贵共同向被告蛇形山煤矿出具内容为“今领到人民币贰佰万零贰仟元整￥2002000元，领款用途说明：谢乾贵老师转新煤矿个人借款领款人谢乾贵周海祥经手周海祥”的领据。周海祥还在该领据右上角签署“煤矿款转后段新矿2002000元”的内容。2012年3月8日，被告周海祥一人受让其他全部合伙人的份额后，与被告卢致华、卢迎春等人签订合伙协议，将被告蛇形山煤矿作价36880000元入伙，2013年3月8日前的债务由原合伙人周海祥等负责清偿。为保证偿还的款项属于煤矿的债务，也避免被告周海祥将领取的款项挪做他用，故在支付煤矿价款代为清偿2012年3月8日之前的债务时，均由被告周海祥签字认可。 4、在卢致华账号为62×××99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上，有2012年4月6日转3426277元、8月2日转389550元、8月18日转23390元给原告谢乾贵的转账记录。被告卢致华认可该三笔转账是代被告蛇形山煤矿偿付原告谢乾贵款项。 5、原告谢乾贵与原告彭玉屏系夫妻关系。 6、债权债务关系及借款本金的确认。被告卢迎春、卢致华认为原告的初始借款本金只有1510000元，且是原告从其他人处受让而来，2280000元的借款是1510000元借款本金和以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利息合计而来，法律规定利息转入本金最高只能按月利率2%计算，故应当扣除多计算的利息及复利。原告谢乾贵当庭确认本案借款228万元由原本金151万元和以月利率3%计算而来的77万元利息合计而来，且同意将原利息77万元核减为以月利率2%计算即为77万元×2／3=513333元。故本院确认2012年7月29日双方的债权债务合法金额为原本金人民币151万元＋利息513333元=2023333元。 7、原告彭玉屏、谢乾贵同意被告朱华庄对被告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11日，原告彭玉屏、谢乾贵当庭撤回对被告朱华庄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原、被告存在争议的事实 被告方是否偿还原告借款2002000元。原告彭玉屏、谢乾贵认为其出具给被告方的2002000元领据，实际并没有领取款项，且被告也没有提供支付款项的凭证，故不应在借款中扣除。被告卢迎春、卢致华认为，在被告蛇形山煤矿向原告谢乾贵出具228万元借据后，原告谢乾贵从被告卢致华处领取了2002000元，该款并非一次支付，原告谢乾贵是在2012年8月18日与被告结算后出具，故应从借款中扣除，并提供了原告出具的领据佐证。本院认为，2012年7月29日，被告蛇形山煤矿与原告谢乾贵进行结算，确认转前段借款及利息共欠原告谢乾贵2280000元；之后，原告谢乾贵于2012年8月18日出具领取2002000元的领据给被告蛇形山煤矿，并在领据上明确注明是原告谢乾贵转新煤矿的个人借款；由于领据本身就是领取款项的凭证，并非如借据一样尚需支付凭证佐证；且原告谢乾贵曾经是煤矿的出纳，作为财务人员应当明白自己向被告蛇形山煤矿出具领据的法律后果，既然自己未领取200200元，事后也应当将领据收回，但事隔多年原告也未将该领据收回，故其主张未领取该200200元的说法可信度较低。综上，应认定被告蛇形山煤矿已经偿还原告谢乾贵借款2002000元。 法律适用争议 在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及第三人存在以下法律适用争议： 原告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彭玉屏、谢乾贵认为，其借款并未约定偿还期限，原告有权随时主张权利，故其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卢迎春、卢致华认为原告向其主张权利超过了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被告蛇形山煤矿出具给原告的借据，没有约定偿还期限，原告随时可以主张权利，但至被告蛇形山煤矿被政策性关闭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而被告蛇形山煤矿被关闭后，原告曾向督促清算的涟源市枫坪镇政府主张权利，故应当视为诉讼时效期间中断，故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五十三条规定：“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退伙并不产生起算诉讼时效的效果，合伙企业对外承担责任的诉讼时效，即是退伙合伙人承担合伙企业债务的诉讼时效；因原告向被告蛇形山煤矿的主张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原告向债务发生后参与过企业合伙的合伙人主张权利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2、蛇形山煤矿合伙人责任的承担。原告彭玉屏、谢乾贵认为，被告蛇形山煤矿已经关闭，参与过合伙的全部合伙人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卢迎春、朱华庄等认为，合伙人只应对合伙企业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且只对合伙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对入伙前和退伙后发生的债务不承担责任，且其将合伙份额转让或赠送给了其他合伙人，并没有减少企业财产，不应适应合伙企业法关于退伙的规定，而应直接由受让人承担责任。本院认为：对于普通合伙企业，先以合伙企业的财产清偿债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才由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因被告蛇形山煤矿于2014年年底已被关闭，其所欠原告债务已经到期，但被告蛇形山煤矿一直未能清偿，故各合伙人对被告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的到期债务，有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的义务。退伙的合伙人，其合伙份额虽由其他合伙人承继，但因退伙系合伙人内部之间的约定，对外并不发生效力，其对退伙前发生的合伙债务仍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新入伙的合伙人对合伙企业之前的债务也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卢迎春、卢致华对其入伙之前的合伙企业债务不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判决的理由与结果 本院认为：一、被告蛇形山煤矿、刘凯、梁全德、梁满德、卢迎春、卢致华、卢黄成、卢周建、邵志兵等及第三人吴中和、颜如根、申小林、周如凡、谢新庆、彭红胜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其不到庭的行为并不影响本院依法缺席裁判。二、被告蛇形山煤矿2012年7月29日就前段借款本息与原告谢乾贵结算后，向原告出具2280000元的借据，确认双方债权债务的合法金额为2023333元。依法成立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蛇形山煤矿依法应当履行偿还义务。三、虽然法律保护的年利率为24%，但当事人已给付利息的年利率上限为36%，被告蛇形山煤矿已按月利率3%给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蛇形山煤矿于2012年8月18日自愿支付2002000元给原告，但没有明确是偿还本金，还是偿还利息，故按照先息后本的还款惯例，先扣除至当日的约定利息后，再从借款本金中扣除。从2012年7月29日至8月18日，1510000元借款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所得的利息为人民币30200元。故被告蛇形山煤矿在2012年8月18日应优先偿还原告利息30200元，尚欠原告谢乾贵借款本金为2023333－（2002000－30200）=51533元。借贷双方对原借款1510000元约定了借款月利率为3%，之后在重新出具的借据上也有200万元约定了月利率为3%,故两原告要求对借款本金51533元按2%计算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谢乾贵主张超过上述数额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四、原告谢乾贵与被告蛇形山煤矿进行结算，并重新确定债权债务关系时，被告朱华庄已退伙，且原告彭玉屏、谢乾贵已经撤回对被告朱华庄的全部诉讼请求，故被告朱华庄对被告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卢周建、卢黄成、周海祥、梁满德、刘凯现系该煤矿的实际合伙人，故对被告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的债务有连带清偿义务；被告卢迎春、卢致华、梁全德、邵志兵现虽已退伙，但其对退伙之前被告蛇形山煤矿已发生但不能清偿的到期债务依法负有连带清偿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八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原告谢乾贵借款本金51533元，并支付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2年8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 二、对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不能清偿的上述债务，由被告卢周建、卢黄成、周海祥、梁满德、刘凯、邵志兵、卢迎春、卢致华、梁全德共同承担无限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彭玉屏、谢乾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771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2711元，由原告彭玉屏、谢乾贵负担30000元，被告涟源市枫坪镇蛇形山煤矿、梁全德、卢周建、卢黄成、周海祥、梁满德、刘凯、卢迎春、卢致华、邵志兵共同负担27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庆华 人民陪审员  万 虹 人民陪审员  黄克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代理书记员  张 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 第二条本法所称合伙企业，是指自然人、法人和其他组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的普通合伙企业和有限合伙企业。 普通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组成，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本法对普通合伙人承担责任的形式有特别规定的，从其规定。 有限合伙企业由普通合伙人和有限合伙人组成，普通合伙人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限合伙人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合伙企业债务承担责任。 第三十八条合伙企业对其债务，应先以其全部财产进行清偿。 第三十九条合伙企业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合伙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第五十三条退伙人对基于其退伙前的原因发生的合伙企 业债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