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22刑初123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玉进，男，1970年1月11日出生于安徽省和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和县。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08年8月19日被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3月2日被霍邱县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在逃），同年11月21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被执行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经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霍邱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霍邱县看守所。 辩护人涂银球，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以霍邱检刑诉【2019】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玉进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谢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玉进及霍邱县法律援助中心接通知指派的辩护人涂银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霍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耿某与赵某预谋盗掘霍邱县河口镇境内汤家大古堆古墓葬，后赵某邀约魏某（另案处理）、孔某（另案处理）、周玉进，周玉进邀约周某11（另案处理）、小张、小李，耿某邀约庞某（另案处理）、何某（另案处理）共计10人参与盗掘古墓葬。 2018年1月23日至25日，耿某、魏某、周某11驾车分别带人到达霍邱县河口镇高峰村汤家大古堆古墓葬现场，耿某、魏某、孔某、庞某、何某负责现场与外围把风，赵某、周玉进组织周某11、小张、小李以挖盗洞的方式盗掘汤家大古堆古墓葬。25日夜，赵某、耿某、魏某等人正在盗掘古墓葬时被村民发现并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赵某抓获，其余人员逃走。经勘验发现汤家大古堆古墓葬封土堆顶部有两个盗洞，南北向排列，两个盗洞较深但均未达到墓室。汤家大古堆古墓葬为汉代普通古墓葬，2013年由霍邱县人民政府列入重点文物单位进行保护管理。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的事实，当庭举示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周玉进伙同他人共同盗掘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盗掘古墓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玉进辩称：小张和小李不是他组织邀约的，是赵某邀约的，他没有到盗墓现场，坐在车子里。其认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玉进犯盗掘古墓葬罪的定性不持异议。被告人具有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情节。（一）犯意的提出者、工具的提供者是耿某和赵某，被告人周玉进所起的作用较小，可以认定为从犯。（二）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三）本案系“情节较轻”，未造成严重的危害后果。（四）被告人主动投案自首，具有自首情节。（五）被告人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悔罪态度好。（六）被告人家中有92岁老母亲需要赡养。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耿某（已判刑）与赵某（已判刑）预谋盗掘霍邱县河口镇境内汤家大古堆古墓葬，后赵某邀约魏某（已判刑）、孔某（已判刑）、周玉进，周玉进邀约周某11（已判刑）、小张、小李，耿某邀约庞某（另案处理）、何某（另案处理）共计10人参与盗掘古墓葬。 2018年1月23日至1月25日夜间，被告人周玉进伙同赵某、耿某、魏某、周某11、孔某等人到霍邱县河口镇高峰村汤家大古堆古墓葬，采取挖盗洞的方式盗掘该古墓葬。盗掘期间，赵某、周玉进组织盗掘活动并参与搭支架、运土等；耿某、孔某等人负责放风；魏某、周某11负责驾驶机动车，其中魏某参与放风，周某11参与运土；小李负责挖盗洞。1月25日夜，赵某、耿某、魏某等人正在盗掘古墓葬时被村民发现后报警，霍邱县公安局民警到现场后将赵某抓获，其余人员逃走。经勘验发现汤家大古堆古墓葬封土堆顶部有两个盗洞，南北向排列，两个盗洞较深但均未达到墓室。汤家大古堆古墓葬为汉代普通古墓葬，2013年由霍邱县人民政府列入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进行管理。 另查明：1.周玉进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2.周玉进于2018年11月21日到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一）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理位置及现场情况。 （二）辨认笔录、被辨认人照片列表、被辨认人身份情况说明，证实经赵某辨认11号照片上的人（魏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魏某，3号照片上的人（耿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耿某，6号照片上的人（何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毛头”，9号照片上的人（庞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小五子”，5号照片上的人（周某11）为给和县老周开车的男子，9号照片上的人（孔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老孔”，6号照片上的人（周玉进）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和县老周；耿某辨认出5号照片上的人（周某11）为开观致车的外地人，11号照片上的人（何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毛头”，5号照片上的人（庞某）为参与盗掘古墓葬的“小五子”；周某11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周玉进）为租其车到霍邱县盗墓的周姓男子。 （三）书证 1.调取证据清单及《霍邱县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五批全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通知》霍政秘【2013】192号、《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不可移动文物登记表》编号341522-0045，证实霍邱县河口镇汤家大古堆古墓葬，2008年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时确定该古墓葬为汉代普通墓葬，2013年霍邱县人民政府列入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2.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周玉进于2018年11月21日主动到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 3.户籍信息，证实周玉进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4.安徽省和县人民法院（2008）和刑初字第11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周玉进因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8年8月19日被该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5.本院（2018）皖1522刑初203号刑事判决书，证明本案事实及同案人被判处刑罚情况。 （四）证人证言 1.赵某证言：大概三四年前，他和耿某在霍邱县河口镇修路的工地上干过活，知道那地方有个大墓。一个多月前（2017年12月），他到河口那个大墓看了一下，看看是不是古墓及有没有被人盗过，去之前他和耿某联系过，看过后他一方面不确定位置，另一方面自己是外地人对当地情况不熟悉不敢贸然去干，就把这个情况跟耿某讲了，耿某讲能联系当地人解决这些问题，只要他能找到几个打洞的人就行了。2018年第一次下雪前，耿某打电话讲事情搞定了，让他找人过去。第一次下大雪前两天，耿某又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正在淮南，便喊上魏某，又联系了和县的老周（即周玉进）让其带几个人过来一起干。2018年1月23日，他、魏某与周玉进汇合后，他和魏某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老周带了三个人开一辆黑色轿车，路上他联系耿某，耿某让他们先干，其晚上才能到。他们在霍邱城关接了孔某后到乌龙陡岗，他们七人在一家洗浴中心的宾馆住下。当晚20时左右，他们开车到墓地，他负责搭三脚架拉土，周玉进带的小李负责挖土，孔某、周玉进和另外两个人负责搭三脚架拉土，魏某负责开车，有时也帮忙。他们七个人正在干的时候，小五子来了一趟，和孔某说了一会话离开，当晚耿某没有来，听耿某讲毛头在外面放哨。当晚干到23时左右，见到孔里面有水出来后就不打了，打有5-6米深。1月24日中午耿某与他们汇合，20时左右，他们十个人一起开车到墓地，其中毛头开一辆，魏某开一辆，和县的周师傅开一辆。到墓地后，耿某、毛头等人放哨，小李挖土，主要负责技术，其他人负责支个架子运土。23时左右，小李看到土不对，讲不挖了，后回去，这时洞打有10米左右深度。第三天晚上，他们换到户胡一家宾馆住，20时左右从户胡出发，去了八个人，到墓地后耿某负责放哨，这次又换到另一个地方打孔，小李挖土，其他人负责支架子运土，这个孔打到5-6米左右的时候，警察来了，他被抓住，其他人跑了。他们几个没有钱，想挖墓搞点东西去卖钱。他们认为这个墓是战国时代的。当时讲如果挖到东西了，谁有认识的人愿意买就卖给谁，如果卖了东西挣了钱，他们十个人平均分。私下里他与耿某、老周讲过挖到东西按人头分赃。耿某联系了霍邱城关的孔某及河口的毛头、小五子。盗洞上的脚手架是他焊的，他在旁边帮忙打杂，魏某及老周带来的一个和县人负责开车，老周负责指挥打盗洞的人，毛头和小五子负责带路和放哨，耿某负责和小五子等人联系放哨，老周带来的另外两个人一个负责打盗洞，一个负责拎土，孔某也负责拎土。到墓地基本上都是开魏某和老周带来的车去。他负责联系人及后勤保障，魏某帮他们开车，耿某主要负责把风，河口那地方有古墓也是耿某讲的。作案工具是一把铁锹及装土的塑料桶、简易的井架子。听当地人讲墓是汉代墓。他们到墓地去了三次，他、孔某、老周及老周带来的三个人每次都去，耿某、小五子、毛头有时也去墓地。作案期间吃、住花费都是他支付的。 2.耿某证言：证明2013年下半年，他在霍邱县河口镇修路的工地上干活，听附近的群众讲那块有古墓，他把这个事情跟赵某讲了。大概一个多月前（2017年12月份），赵某到合肥找到他，问他河口那个墓是否管干，他讲不知道，赵某让他陪其去看看，他没同意，赵某自己到河口去看的墓。2018年1月22日，赵某打电话讲已经找好人了，准备挖河口的墓，让他去开车接送人。1月24日下午他开车到乌龙陡岗一个宾馆，与赵某等人见面并住下，当晚他开车先带河口当地的毛头、小五子去墓地转了一圈后返回宾馆。赵某回来后讲洞挖偏了，挖到死土上面去了，明天晚上再接着干。1月25日中午，他们搬到户胡笑笑宾馆住了，晚上吃饭时毛头和小五子没去，他们八个人饭后约19时开车到墓地，当时开的魏某芜湖牌照的车。到墓地后他在车里面坐着，其他人到墓地去打洞，车子停在离墓地几百米远的105国道上，大概22时许魏某打电话讲有人去墓地了，让他赶紧走。赵某讲挖出东西卖钱了按人头平分。赵某那边有七个人，分别是魏某、孔某、赵某及四个外地人，有两个人讲话马鞍山口音，一个人巢湖的，开有两辆车，一辆是魏某的丰田，淮南牌照，另一辆是观致，芜湖号牌。参与盗墓的有十个人，他、赵某、魏某、孔某、小五子、毛头及赵某找的四个外地人，四个外地人开了一辆观致轿车，芜湖牌照。孔某是赵某联系去的，之前他介绍赵某与孔某认识的。毛头和小五子是赵某让他联系的，在盗墓之前几天，赵某让他联系毛头和小五子，毛头和小五子是当地人，情况熟，可以为他们放风。开始让孔某到河口去玩的，后来赵某问孔某可愿意大家一起干，孔某也参与进来了。第一天他没去，第二天他坐小五子和毛头开的普桑轿车在墓地附近转了一圈，没去墓地，第三天他跟魏某车去的墓地，小五子和毛头都到墓地去了。 3.魏某证言：证明到河口去盗墓是赵某组织的，去前两三天赵某打电话讲霍邱那边有个古堆子，问他是否愿意去，他同意。间隔一两天，赵某打电话讲到寿县了，后他开车去找赵某，赵某还带了三个人。他接到赵某等人后直接到霍邱来了，他们先在叫陡岗的地方找了一个小澡堂子住下，后来有一个当地人也到旅馆了。晚饭后，约21时左右，他开车带赵某五个人去墓地，他把车子停在离墓地几百米远的105国道上，他在车里等着，赵某等人去墓地，第一天大概干了有四五个小时，赵某等人回来讲挖的盗洞全是水，不管干了。第二天下午有个叫阿盛的人也过来了，也是赵某联系的，21时左右他开车带赵某、阿盛及两个外地人去的，另外还有一辆轿车，坐几个人不清楚。到墓地后他依旧将车停在附近105国道上，阿盛和他在车上放风，另外一辆车上的人全部去墓地了，赵某等人准备把盗洞里水打出来，结果干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把水打干，就回去了。1月25日他们换到户胡街道上的一旅馆去住了。21时许，他们还是开了二辆车去墓地，他和阿盛在车上放风，赵某等人去干活，准备重新打个盗洞，大概22时许他看到墓地上人跑的乱七八糟，估计是被发现了，他和阿盛分开跑了。参与盗墓的，他知道有七个人，只认识赵某。赵某叫他去开车拉人，还讲挖不到宝物给他运费。每次他就把赵某等人送到105国道墓地附近，然后坐车上等，听参与盗墓的人聊天讲是那三个外地人负责打盗洞。 4.周某1证言：证明2018年年前，老家一个姓周的租他车子到霍邱来盗墓，开始他不知道，来到这边后才知道是盗墓，他在这边一共待了三天，期间他送姓周的等人去墓地两次，都是夜里去的，姓周的等人在挖盗洞，第一次他帮忙拎土，第二次去看看没有帮忙。姓周的当时带了一个姓李的和姓张的，先在淮南那边与一个光头见面，光头也有一辆丰田车，到霍邱后这边本地还有几个人，在一起参与盗墓的大概有十几个人。第一天晚饭后，他们开两辆车去的墓地，车子停在附近路边一个活动板房门前，姓李的开始挖洞，其他人在旁边帮忙，他帮助拎土，干活期间又去了两个当地人。第二天晚上，他没有去。第三天晚上，他把姓周的等人送到后，他在墓地转了一圈就去见网友了，夜里姓周的打电话讲出事了，被公安局发现了，后他直接开车走了。他开一辆棕色观致轿车，牌照皖Ｂ×××××。 5.孔某证言：证明六七年前他在霍邱一院大楼建筑工地干活时认识耿某。2018年年前的一天，耿某带赵某到霍邱城关，他与赵某认识。2018年1月23日下午，赵某等人到城关接他去河口，当时赵某开的一辆黑色轿车，上面有三个人，除了赵某其他人不认识。开始赵某讲到河口办点事情，让他帮忙招呼着本地人不要闹事，具体也没有讲什么事情。后来耿某跟他讲赵某一天给他500元钱。他跟赵某等人在一起听他们聊天讲什么古董、青铜器的事情，他估计是盗墓的事。一共待了三天，每天晚上都出去。第一天20时许，他们乘坐二辆车、八九个人，赵某等人携带有工具，他和丰田车驾驶员留在车上，赵某让他在那招呼人，夜里三点半左右赵某等人才回到车上。第二天晚上七八点钟他们又乘车到了那个地方，他和耿某在车上放风，赵某等人带着工具走了，大概一两个小时后回来。第三天晚上七八点钟，他们又乘车到105国道旁的活动板房门口，赵某等人下去干活，他和耿某在车上放风。大概23时左右，他下车时发现马路上有人在跑，后面有人拿手电照，他估计出事了，就从马路对面农田里跑了。回到宾馆时碰到耿某，耿某讲出事了，停车地方去了警察。参与盗墓的至少有七八个人，他只认识耿某、赵某，开丰田车的是老魏。他没有去过墓地，赵某安排他在停车那地方放风。 6.何某证言：证实自己受耿某邀请盗墓但没答应，后自己到盗墓现场去看过，后来叫丁某举报盗墓的，丁某报警的。 7.庞某证言：证实耿某等人盗挖古墓，何某叫人报警的事实。 8.丁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5日晚，他去潘军小店买烟，路过高峰村顺河组时听见西侧传来一些声音，就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看见有些人用铁锹在挖泥巴，那些人看见他手电筒的灯光后，不挖了蹲在地上，他又咳了两声，想把那些人赶走，但是那些人没有走。他到潘军小店买烟时告诉了潘军，潘军讲这边有古墓，后报警。 9.潘某证言：证明当天晚上，他们村的丁某到他商店买烟，讲其看见大古堆上有人盗墓，叫他一起去看看。他讲不敢去，丁某讲不行就报警。后丁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报的警，派出所来人逮住一个盗墓的人。 10.刘某证言：证明高峰村顺河组有一个古墓群，105国道西侧叫汤家古堆，东侧叫东古堆，修105国道时因为古墓路向东撇了一点，东古堆已经被挖了，据说汤家古堆是这墓群最大的一个墓，他们小时候每个月初一和十五都有人去祭拜。2018年1月26日得知被挖。 11.张某证言：证明2018年1月26日接公安机关通知后，他和同事卢德政赶到河口镇汤家大古堆古墓葬现场，发现封土堆上面有两个盗洞，其中北面一个盗洞目测有10余米深，底部有积水，南面一个盗洞大概有六七米深，两个盗洞距离约2米远，根据现场情况看，两个盗洞都没有深入墓室。汤家大古堆在第三次全国文物普查时被认定为汉代普通古墓葬，2013年被县政府确定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墓旁边立的石碑上写的有。 （五）被告人周玉进的供述与辩解：他到和县公安局城北派出所投案，因为跟赵某等人到霍邱盗墓的事情。赵某他以前只知道其外号叫“光头”，这个事情发生后才知道其叫赵某。当时一共来了四个人，周某1开他自己的一辆轿车，带他、小张及一个叫小李的人，小李是之前就跟小张在一起的。他们从淮南出发往霍邱这边来，老魏开他自己的一辆丰田轿车带赵某在前面带路，周某1的车带他们跟后面。在淮南到霍邱的路上的一个小镇上老魏的车子停下带上了一个姓孔的人。他们到霍邱这边都下午两三点钟了。当天晚上他们在霍邱这边乡下一个小澡堂里面住的。晚上他们都出去了，他没有出去，赵某不让他问他们的事情。到霍邱第二天中午又来了一个叫家盛的年轻人，开一辆面包车来的，来后开面包车在前面带路，老魏与周某1各开一辆车，他们一起到墓地附近停车，他当时在车上坐着没有下去，他看到墓地是一个大土堆，上有两间小房子应该是小庙。看过墓地以后家盛讲他们住的那个澡堂条件不好，带他们又换了一家有热水的宾馆住。2018年1月25日那天晚上，老魏讲他们人手不够，让他跟周某1帮下忙，不管成不成给他跟周某1两三千块钱。当天晚上他跟周某1就跟他们去了墓地，当时周某1被赵某安排到墓地上帮忙去了，让他坐在车子里面放风，车子停在墓地大概两百米远的一个路边小棚前面。当天晚上他们上去以后大概半个多小时就被人发现了，他看见上面的人突然四散奔跑，知道是被人发现了，也就跑了，他步行回的宾馆，大概过了个把小时其他几个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老魏回来的时候讲赵某被抓住了，当天晚上他跟周某1他俩收拾东西换了一家宾馆住的，其他人在哪住的他不清楚。小李是河南人，大概三十多岁，小张个子不高，大概有四十岁，是和县人，以前到他店里去买过手串。2008年他因盗掘古墓葬罪被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 （六）讯问录音、录像制作的DVD光盘1张，证实讯问被告人情况。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玉进伙同他人盗掘县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的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情节较轻，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周玉进等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比照既遂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玉进系与他人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周玉进积极参与并邀约他人参与犯罪，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辩护人关于周玉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周玉进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酌情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周玉进自动投案，如实供述参与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的行为系犯罪未遂，有投案自首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周玉进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卞命友 人民陪审员  戴先军 人民陪审员  孙晓群 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瑞雪 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盗掘确定为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和省级文物保护单位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集团的首要分子； （三）多次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 （四）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并盗窃珍贵文物或者造成珍贵文物严重破坏的。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文物管理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八条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包括水下古文化遗址、古墓葬。“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不以公布为不可移动文物的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为限。 实施盗掘行为,已损害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应当认定为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既遂。 采用破坏性手段盗窃古文化遗址、古墓葬以外的古建筑、石窟寺、石刻、壁画、近代现代重要史迹和代表性建筑等其他不可移动文物的,依照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以盗窃罪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