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刑初248号公诉机关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并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曹磊超，上海市协力（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以锡新检诉刑诉〔2019〕1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后于2019年5月9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8日、2019年6月10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先后指派检察员陈珣玗、温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及其指定辩护人曹磊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刘某在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川福楼火锅店二楼大厅，与被害人王某乙因琐事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刘某等人与被害人王某乙相互殴斗。殴斗中，被告人刘某用拳击打被害人王某乙，致被害人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刘某在河南省上蔡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提出如下辩解意见：其只用拳击打了王某乙面部，但未殴打王某乙其他部位。指定辩护人曹磊超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对本案矛盾的激化存在过错；2.被告人刘某系初犯；3.被告人刘某系坦白。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刘某等人在无锡市新吴区硕放街道川福楼火锅店二楼大厅就餐期间，因琐事与同在该火锅店就餐的王某乙等人发生口角，后被告人刘某纠集本方人员前往，双方进行打斗。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刘某用拳击打王某乙面部。本次打斗造成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法医鉴定，被害人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王某乙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一级。2019年1月22日，被告人刘某在河南省上蔡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刘某的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刘某的身份情况。2.公安机关出具的刑事案件侦破经过、抓获经过、羁押证明，证明本案的发破案情况，被告人刘某于2019年1月22日被抓获归案。3.被害人王某乙受伤后就医的病历资料，证明被害人王某乙右侧鼻骨骨折、左侧胫骨近端骨折、左膝关节软组织肿胀及积液。4.无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锡公物鉴（法）字[2017]1432号物证鉴定书，证明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王某乙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王某乙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一级。5.被害人王某乙的陈述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20时许，其和杨某乙、杨军、“老二”至川福楼火锅店二楼吃火锅。22时许，一男子走过来对杨军说“去我们那里喝酒，你们这里喝什么呢？”其对杨军说“不要过去喝酒，明天还要上班。”男子就开始骂其，其也骂男子，并相互推搡，男子说“你信不信我弄死你？”其说“我不信，你是什么东西？”后男子吹口哨，冲过来五个人，众人发生推搡，被朋友劝开，双方都没受什么伤。过了一分钟，杨某乙堵在二楼楼梯口不让对方走，其觉得吃亏了就冲过去踹吹口哨的男子，但被人拉开了，对方有几个人冲过来打其，其中一个穿浅色衣服的人用灭火器砸了其身体，其生气把衣服脱了准备跟对方打架，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拿起啤酒瓶向其扔过来，但没有砸到，其也用啤酒瓶朝对方扔过去，之后吹口哨的男子（此时已光膀子）和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拿啤酒瓶砸了其头部和身体，其打不过一直往后退，还举起凳子砸了吹口哨的男子，男子用手挡住了，其摔倒在地，对方冲过来打其，其就跑，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追上其，抓住其头发往地上按，被人劝开，但吹口哨的男子又上来拉住其头发朝其脸上打了三四拳，其被打晕了，双方就分开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6.证人杨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19时许，其和王某乙、杨某乙、王某甲至川福楼火锅店二楼吃火锅。22时许，其去上厕所，看到一以前认识的开三轮车的男子也去上厕所。出了厕所，其看到王某乙和开三轮车的男子扭打在一起，后被人拉开，这时双方都没什么伤势。尔后，对方要走，其一方人员说要报警，不让对方走，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王某乙走过来朝对方人员踢了一脚，对方的人就上来和王某乙扭打在一起，穿浅色短袖的男子拿灭火器砸了王某乙，对方光膀子的男子、浅色上衣的男子、白色上衣的女子都从桌上拿了啤酒瓶砸王某乙，王某乙也用啤酒瓶砸这几个人，边砸边往走廊里面走。其劝了几句，回过头发现王某乙和对方已经打到了吃饭的桌子后面，其去拉，浅色上衣的男子还用啤酒瓶打了王某乙几下，后被拉开。拉开后，其看到王某乙头部、肩部都流血了。7.证人杨某乙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20时许，其和王某乙、杨某甲、王某甲在川福楼火锅店二楼吃火锅，其朋友刘某也在那里吃饭，几次过来让其去他们桌上吃饭，都被其拒绝了，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刘某和王某乙争吵起来，王某乙站了起来，刘某吹了一下口哨，对方一起吃饭的几个人就都围了上来。对方穿黄色上衣的男子用拳头打了王某乙胸部，浅色上衣的男子用啤酒瓶砸了王某乙后脑勺和肩部，刘某、黄色上衣的男子、浅色上衣的男子、白色上衣的女子和王某乙扭打在一起，刘某还把自己的白色上衣脱了，过了一会儿，双方被拉开了。扭打过程中，王某甲的手机被白色上衣的女子拿走了，其跑到前台准备报警，对方想要离开，其拦着不让走，王某乙就冲过来对对方一个人踢了一脚，双方又打了起来。刘某想要拿王某甲手里的铁拐杖，被其拦住了，二人在争抢过程中，其用拐杖推了对方胸口两下，拐杖被其抢下还给了王某甲。同时，对方穿浅色上衣的男子、白色上衣的女子和王某乙扭打在一起，后暂时分开。穿浅色上衣的男子拿起灭火器朝王某乙胸前砸去，王某乙、刘某、白色上衣的女子都从边上拿了空啤酒瓶互砸，砸在王某乙头部、背部，双方又扭打在一起，期间，双方都有人摔倒在地。后其让别人报警。证人杨某乙对被告人刘某以及对方其他参与人员进行了辨认。8.证人王某甲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19时许，其和王某乙、杨某乙、杨某甲在川福楼火锅店二楼吃火锅。22时许，杨某甲去上厕所，一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到其桌上喊了杨某乙好几次，让杨某乙去他们桌上喝酒，杨某乙不愿意就没去。后两桌人不知怎么就争吵起来，王某乙站了起来，对方穿白衣服的男子吹了一下口哨，对方桌上的五个人就到其桌边，和王某乙扭打在一起。其准备报警，对方穿白衣服的女子将其手机抢了过去。扭打过程中，其因腿不好被碰倒在地。一两分钟后，双方就散开了，其到前台让老板报警，对方见状准备离开，其和杨某乙让对方等派出所来了之后解决问题。后王某乙到前台和对方又打了起来，一开始是拳打脚踢，后来听到啤酒瓶砸碎的声音，具体怎么砸的其没看到。过了一会儿，双方打完准备离开，其至前台想要拉住对方的人，但都没有拉住。其看到王某乙头部、肩部都流血了。同时，证人王某甲对殴打王某乙的人进行了辨认，指认被告人刘某就是殴打王某乙的男子。9.证人张某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晚，其和刘某、陈花兰、王玉平等人一起去川福楼二楼吃火锅。22时许，其在二楼楼梯口抱女儿，听到里面有人在吵架，进去一看发现刘某和对方一名穿浅色衣服的男子打了起来，其和王玉平将二人劝开了。劝开后二人又吵了起来，刘某向对方走去，走到厕所过道处，刘某和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又打了起来，互相拉扯，用拳头打，其他人都去拉架。劝开后，其一方人员准备走了，走到门口，对方一名高高胖胖的男子拦着不让走，该男子用拐杖在刘某肩膀处捣了两下，其上去将拐杖拿了下来，对方说要等民警过来，其要离开，对方不肯。争论的时候对方穿浅色衣服的男子又上来和刘某打了起来，刘某和本方穿浅色短袖的男子都动手了，双方用啤酒瓶互砸，对方穿浅色衣服的男子边打边退，一直跑到桌子边上，双方又打了起来，后饭店老板报警，双方就停下来了。10.证人徐某（系川福楼火锅店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22时20分许，其从厨房出来，看见6号桌和19号桌的客人在互相推搡，6号桌后来把衣服脱了的男子准备动手，被19号桌的四名男子控制住了，胸部被打了几拳，后双方被劝开。19号桌的客人准备走了，可6号桌的一名男子不让走，说要报警，双方在门口吵架推搡。争吵的时候，6号桌被打的男子冲过去踹了19号桌的一名女子，后19号桌的四名男子和被踹的女子就冲过去打他，19号桌的一名男子用灭火器砸，其他人用啤酒瓶互砸，6号桌的一名男子用朋友的拐杖从后面砸对方，双方打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1.证人李某（系川福楼火锅店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22时30分许，其在二楼打扫卫生，突然听见有人在骂架，其看了一下，发现19号桌的人都到了6号桌处，双方开始打架，19号桌的夫妻俩、一个胖子、一个瘦子和一个眼角受伤的人和6号桌的男子扭打在一起，拳打脚踢，拉扯头发，打了一会儿，就被劝开了，但那对夫妻还和6号桌的男子对骂。后来19号桌的客人要离开，6号桌的一名高胖子不让，说要报警，就又打了起来。19号桌的老公用啤酒瓶砸了6号桌男子的左脸，6号桌的男子也用啤酒瓶砸了19号桌的老婆，夫妻俩和瘦子一起用啤酒瓶朝6号桌男子头上打，打了好多下，6号桌的男子往后退，随手拿起一张椅子打在瘦子头上。在此过程中，6号桌的老公说“给我打，打了算我的”，夫妻俩和瘦子用啤酒瓶将6号桌的男子打倒在地，后6号桌的男子起来用胳膊抡，就这样一直打到19号桌，就没再打了。过了一会儿，警察就来了。12.证人陈某（系川福楼火锅店员工）的证言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22时30分许，其在打扫卫生，突然发现6号桌和19号桌的客人在打架，开始时是19号桌的两名男子打6号桌的一名男子，拳打脚踢，拉头发，6号桌的男子也还手的，打了两分钟就被劝开了。走到吧台的时候，双方不知怎的又争吵起来开始动手，19号桌的男子和穿白衣服的女子向6号桌被打的男子扔酒瓶，还有人用灭火器扔被打的男子，6号桌被打的男子也向19号桌的人扔酒瓶，双方边打边往6号桌退，19号桌有男子用酒瓶砸6号桌被打的男子头部，6号桌被打的男子也拿了凳子砸19号桌的人。其再看的时候，双方已经停手了，19号桌的客人准备要走，6号桌有个高胖的男子拦在门口不让离开，说等警察来了再说，但19号桌的客人还是往外闯，都走出去了，没多久警察就来了。13.现场监控视频，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14.被告人刘某的供述笔录，证明2017年6月12日下午，其请王玉平、张某一家、崔文修和一名穿白色衣服的女子到川福楼二楼火锅店吃饭，20时许，其上厕所出来看到王某乙、杨某甲、杨某乙、王某甲也在吃饭，其让他们到自己那桌去喝酒，三人都说不用了，后来说到其最近出交通事故的事，双方发生了口角，其和王某乙吵了起来，其问王某乙是不是想打架，王某乙从桌上拿起两个空啤酒瓶砸其，砸到额头上流血了，其就叫自己桌上的人，但他们没听到，其吹了一声口哨，其桌上的男的就过来了。其和王某乙扭打起来，王某乙将其衣服扯坏了，其就把衣服脱了，抓着王某乙的头发拳打脚踢，其还倒在地上，后被劝开。这一次发生冲突，除了其额头受伤之外，其他人都没什么外伤。后其一方人员准备结账离开，但杨某甲一方挡在门口不让走，说要报警，双方在收银台推来推去，瘸子还拿了拐杖说谁走就打谁，杨某乙把拐杖夺过去往其胸口捣了一下，王某乙就又冲过来要打其，被其躲开了。崔文修带来的女子挡在中间，王某乙就拉了女子的头发，把她头发都拉下来了，崔文修见状也和王某乙打了起来。双方用啤酒瓶互砸，王某乙往厕所那边退，其和崔文修跟过去，王某乙用凳子砸其，其用手挡住，砸在其左胳膊上，其上去抢凳子，王某乙摔倒在地，后王某乙继续跑，其在后面追，穿白衣服的女子说她头发掉了哭了，其就抓着王某乙的手臂用右拳朝他脸上打了三四拳，后看到民警来了就松手了。15.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刘某与被害人王某乙未能就本案人身损害赔偿事宜达成协议。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和认证，本院确认，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伙同他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虽没有自动投案，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刘某提出的其只用拳击打了王某乙面部，但未殴打王某乙其他部位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某与王某乙发生口角后，通过吹口哨等方式纠集本方人员前来，后其本人以及本方其他人员上前与对方发生打斗，最终造成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经法医鉴定，王某乙鼻骨粉碎性骨折构成轻伤二级，左胫骨骨折累及关节面构成轻伤一级，综合评定王某乙所受的伤构成轻伤一级。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纠集人员共同殴打王某乙，致王某乙轻伤，依法应当对其本人以及所纠集人员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即使其中部分伤害后果不是由其本人直接造成的，但作为纠集者和在共同犯罪中相互配合、支持的共同加害人，亦应对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人刘某提出的该项辩解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指定辩护人曹磊超提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周倩倩人民陪审员  沈 伟人民陪审员  奚静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章梓韵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