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6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惠芬，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骆嘉豪，男，199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笑英，女，196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骆笑兰，女，196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俊，广东明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惠芬、骆嘉豪因与被上诉人骆笑英、骆笑兰共有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2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惠芬、骆嘉豪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骆笑英、骆笑兰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骆笑英、骆笑兰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李惠芬和骆嘉豪是母子关系，李惠芬与骆志强婚后就一直居住在广州市海珠区晓港中马路127号203房（以下简称涉案房屋），至今已有二十余年。骆志强于2015年7月20日病逝，骆笑英、骆笑兰未有办理继承骆志强涉案房屋。（二）一审判决存在错误。李惠芬、骆嘉豪未经物权登记依法至今仍不是涉案房屋的物权人，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将未取得涉案房屋物权的李惠芬、骆嘉豪列为案件当事人。在李惠芬、骆嘉豪没有明确表示继承骆志强遗产意愿及行为的情况下，强行判决李惠芬、骆嘉豪继承骆志强涉案房屋，侵害了李惠芬、骆嘉豪选择是否继承的权利。且骆笑英、骆笑兰的诉讼请求只是分割涉案房产，分割共同共有房产必先确定李惠芬、骆嘉豪享有拟分割房产的物权，才能成讼，在骆笑英、骆笑兰没有提出要求李惠芬、骆嘉豪办理继承确立房屋物权及将共同共有析产未按份共有的诉求，一审法院无权审判当事人诉求之外的事项。因此，一审法院强行判决确定骆笑英、骆笑兰的涉案房产物权份额，侵害了李惠芬、骆嘉豪主张权益的权利，也违反民事诉讼程序。此外，因涉案房屋是李惠芬、骆嘉豪唯一住房，李惠芬、骆嘉豪愿意按现行国家房租指导价向骆笑英、骆笑兰支付房租，以策公平。被上诉人骆笑英、骆笑兰二审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李惠芬、骆嘉豪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骆笑英、骆笑兰于2018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位于广州市海珠区晓港中马路127号203房；2.判令以拍卖、变卖上述房产的方式进行分割，分割后骆笑英、骆笑兰各占拍卖后房款的三分之一，李惠芬、骆嘉豪共占拍卖后房款的三分之一；3.判令李惠芬、骆嘉豪承担案件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查册时间为2018年6月29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反映，海珠区晓港中马路127号203房的权利人是骆志强、骆笑英、骆笑兰三人共同共有，建筑面积为58.4145平方米、产权登记时间为2010年8月30日，未显示涉案房屋有被查封或被抵押的情况。另查明，骆志强与李惠芬为夫妻关系，1999年2月26日生育儿子骆嘉豪。骆笑英、骆笑兰均为骆志强的姐姐。涉案房屋为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继承其父母的遗产所得。骆志强于2015年7月20日死亡。骆笑英、骆笑兰及李惠芬、骆嘉豪均确认骆志强死亡前没有立下遗嘱。骆志强的父母均先于骆志强死亡。骆笑英、骆笑兰提交的2010年6月7日广州公证处出具的(2010)粤穗广证内字第5664号《公证书》载明涉案房屋由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共同继承。诉讼中，涉案房屋现由李惠芬、骆嘉豪居住使用，涉案房屋登记在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名下是发生在骆志强与李惠芬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骆笑英、骆笑兰表示除同意以拍卖、变卖的方式依法分割涉案房屋外骆笑英、骆笑兰还同意包括实物分割、骆笑英、骆笑兰购买李惠芬、骆嘉豪的产权份额或将骆笑英、骆笑兰的产权份额出售给李惠芬、骆嘉豪的分割方式，李惠芬、骆嘉豪表示没有能力购买骆笑英、骆笑兰的产权份额也不同意将李惠芬、骆嘉豪的产权份额出售给骆笑英、骆笑兰，只同意每月向骆笑英、骆笑兰支付租金，对此骆笑英、骆笑兰表示不同意。诉讼过程中，李惠芬、骆嘉豪表示其不同意分割涉案房屋，法院如果判决涉案房屋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分割，李惠芬、骆嘉豪不同意搬迁。骆笑英、骆笑兰表示坚持要求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处置涉案房屋，即使是以不交吉的方式拍卖、变卖涉案房屋，骆笑英、骆笑兰也同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的规定，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涉案房屋登记为由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共同共有，现骆志强已死亡，涉案房屋实际由骆志强的继承人即李惠芬、骆嘉豪居住使用，骆笑英、骆笑兰作为共有人未享有共有的利益，且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是因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其产权分割可以明确，故骆笑英、骆笑兰有权要求对共有的涉案房屋请求分割。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是因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产权，涉案房屋的产权应由骆笑英、骆笑兰及骆志强各占1/3，继承发生在骆志强与李惠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骆志强继承的产权份额为夫妻共同财产由骆志强及李惠芬各占一半即各占1/6，骆志强死亡后，骆志强所占的产权份额由李惠芬、骆嘉豪继承，各占一半即各占1/12。故涉案房屋应由骆笑英、骆笑兰各占1/3产权份额，李惠芬占1/4产权份额，骆嘉豪占1/12产权份额。关于如何分割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条第一款规定：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骆笑英、骆笑兰要求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分割上述房产，也表示也同意以实物分割、骆笑英、骆笑兰购买李惠芬、骆嘉豪的产权份额或将骆笑英、骆笑兰的产权份额出售给李惠芬、骆嘉豪的分割方式，但李惠芬、骆嘉豪均不同意也表示没有能力购买骆笑英、骆笑兰的产权份额。涉案房屋仅58.4145平方米，即对其进行实物分割会直接减损房屋的价值，故骆笑英、骆笑兰请求判决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对拍卖、变卖之后的价款按照骆笑英、骆笑兰与李惠芬、骆嘉豪各自占有的产权份额进行依法分割，合法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应对涉案房屋予以拍卖、变卖，按双方所占涉案房屋的份额对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另，鉴于在诉讼过程中骆笑英、骆笑兰及李惠芬、骆嘉豪均表示涉案房屋现由李惠芬、骆嘉豪使用、李惠芬、骆嘉豪也明确表示不同意搬离涉案房屋，骆笑英、骆笑兰也表示坚持要求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处置涉案房屋，即使是以不交吉的方式拍卖、变卖涉案房屋，骆笑英、骆笑兰也同意，故应以不交吉价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变卖。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广州市海珠区晓港中马路127号203房的房屋产权中骆志强的产权份额由李惠芬、骆嘉豪继承，继承后广州市海珠区晓港中马路127号203房的房屋产权由骆笑英、骆笑兰各占1/3、李惠芬占1/4、骆嘉豪占1/12。骆笑英、骆笑兰及李惠芬、告骆嘉豪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申请以不交吉价拍卖或变卖广州市海珠区晓港中马路127号203房，所得款项由骆笑英、骆笑兰各占1/3，李惠芬占1/4、骆嘉豪占1/12。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骆笑英、骆笑兰各负担3200元、李惠芬负担2400元、骆嘉豪负担800元。上诉人李惠芬、骆嘉豪与被上诉人骆笑英、骆笑兰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庭询中，李惠芬、骆嘉豪表示不放弃涉案房屋的继承份额。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法院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结合李惠芬、骆嘉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骆笑英、骆笑兰的答辩，本院确定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李惠芬、骆嘉豪的诉讼主体资格确定；2.骆笑英、骆笑兰主张分割涉案房屋应否支持。现评析如下：关于李惠芬、骆嘉豪的主体资格确定问题。涉案房屋为骆笑英、骆笑兰和骆志强共同共有，现骆笑英、骆笑兰提出本案诉讼主张分割涉案房屋，而骆志强已去世，故分割涉案房屋势必涉及到骆志强的继承人的权益。由于李惠芬、骆嘉豪已明确表示不放弃对骆志强就涉案房屋占有部分的继承份额，因此，李惠芬、骆嘉豪与本案的处理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确定李惠芬、骆嘉豪为本案被告恰当。鉴于本案骆笑英、骆笑兰主张通过拍卖、变卖涉案房屋的方式进行分割，因此，必须明确各方当事人占有涉案房屋实际份额。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骆志强是通过继承方式取得涉案房屋产权份额，继承发生在其与李惠芬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抚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二十六条：“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共同所有的财产，除有约定的以外，如果分割遗产，应当先将共同所有的财产的一半分出为配偶所有，其余的为被继承人的遗产。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之规定，一审法院按法定继承的规定，确认李惠芬占涉案房屋1/4产权份额、骆嘉豪占1/12份额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李惠芬、骆嘉豪上诉认为一审法院将其列为被告以及审查其占有基础涉案房屋物权分额，侵害其权益以及违反民事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骆笑英、骆笑兰主张分割涉案房屋应否支持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第一款：“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之规定，骆笑英、骆笑兰作为涉案房屋的共同共有人，其依法有权要求以拍卖、变卖的方式分割上述房产。本案中，骆笑英、骆笑兰已表示同意以实物分割、骆笑英、骆笑兰购买李惠芬、骆嘉豪的产权份额或将骆笑英、骆笑兰的产权份额出售给李惠芬、骆嘉豪的分割方式，但李惠芬、骆嘉豪均不同意也表示没有能力购买骆笑英、骆笑兰的产权份额。涉案房屋仅58.4145平方米，即对其进行实物分割会直接减损房屋的价值，据此，一审法院支持骆笑英、骆笑兰请求判决对涉案房屋进行拍卖、变卖，对拍卖、变卖之后的价款按照骆笑英、骆笑兰与李惠芬、骆嘉豪各自占有的产权份额进行依法分割，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李惠芬、骆嘉豪上诉并无提出足以对抗上述分割房屋的理由和依据，其上述要求驳回骆笑英、骆笑兰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惠芬、骆嘉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上诉人李惠芬、骆嘉豪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余 盾审判员 张 怡审判员 李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志康谢金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