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2民终41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帆，男，1998年2月14日生，满族，学生，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金国（上诉人杨帆之父），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智慧（上诉人杨帆之母），现住玉田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静国锋，男，1997年6月15日生，汉族，农民，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静大来（上诉人静国锋之父），现住玉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凤香，（上诉人静国锋之母），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军，男，1999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磊，男，1999年3月22日生，汉族，农民，现住玉田县。 上诉人杨帆、静国锋因与被上诉人胡军、李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8）冀0229民初41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帆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杨帆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不是机动车，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机动车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将双方责任任意增减后划分为各承担50%是错误的，应改判杨帆承担20%的责任；静国锋、胡军、李磊存在共同过错，构成共同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静国锋答辩称，杨帆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静国锋上诉后撤回上诉，且未在法定期限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 杨帆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损失85534.76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杨帆将主张的赔偿金额变更为85785.2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8日22时许，静国锋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驮带胡军等人，沿玉田县无终大街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遇杨帆驾驶电动车驮带赵林峰由东向西行驶，两车发生交通事故，静国锋、杨帆、赵林峰受伤。公安交管部门认定，静国锋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帆负次要责任、赵林峰无责任。静国锋驾驶的摩托车为李磊所有，车辆未登记，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当天下午，系胡军从李磊处借用摩托车，载静国锋去与朋友聚餐，胡军没有取得驾驶证。席间胡军提前离开，将摩托车钥匙留下，要求在场的静国锋和他人就餐后去接胡军。后静国锋骑摩托车驮带胡军等人，与杨帆发生交通事故。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该院认定如下： 1.本案侵权责任主体及责任承担情况。杨帆主张，公安交管部门所作认定,是划分当事人责任的依据，静国锋应承担90%的责任；肇事摩托车未投保交强险，车辆所有人、管理人均有投保义务，静国锋、胡军、李磊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摩托车没有牌照，胡军、静国锋未取得驾驶资格，当事人在车辆安全管理和使用上有过错，李磊、胡军与静国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也应承担连带责任。静国锋主张，杨帆驾驶的车辆经鉴定为机动车，事故中杨帆的违法行为包括无证驾驶无号牌机动车、载人、未戴安全头盔、违反分道通行原则，这些行为是发生事故的主要原因，杨帆应负主要责任；李磊作为摩托车的所有人，未投保交强险，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责任；原告的损失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李磊和胡军按过错承担责任；静国锋在本案中是帮工人身份，不承担责任。胡军主张，公安交管部门没有对杨帆驾驶的车辆进行鉴定，程序违法，认定事实错误；事故中杨帆逆向行驶且未按右侧通行，是发生事故的根本原因，应承担主要责任；胡军不是车辆所有人，也不是驾驶人，对李磊的车辆是否投保交强险没有识别、判断义务，胡军没有责任。杨帆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公安交管部门就事故的责任认定情况。原审中，静国锋申请对杨帆所驾车辆属性鉴定，该院予以准许。经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结论为送检车辆是摩托车，属机动车。杨帆针对鉴定结论提出，鉴定机构没有引用正确鉴定标准，采用排除法作出结论，所依据的标准和鉴定方法错误。经审查，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采用依据合法，方法合理，结论客观公正。杨帆对证据不认可，但未提交反驳证据。结合鉴定结论，对事故中杨帆驾驶的车辆是机动车的事实予以确认。公安交管部门就本次事故所作认定显示，静国锋的违法行为包括无证驾驶无号牌且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违反分道通行原则、未戴安全头盔加重自身损害后果，杨帆的违法行为包括驾驶非机动车上道、未靠右侧通行。公安交管部门未考虑杨帆驾驶的车辆是机动车的事实，导致认定结论不全面、不客观。综合当事人的违法行为，静国锋无证驾驶超过核载人数的机动车、违反分道通行原则，说明其不具备合法驾驶能力，超载导致车辆控制难度增加；杨帆驾驶机动车违反右侧通行原则和分道通行原则。以上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根本原因，静国锋和杨帆各应负同等责任。杨帆驾驶的车辆为电池动力驱动，这类车辆在本地区尚没有按普通意义上的机动车对待，不能办理登记手续，因此杨帆无驾驶资格和驾驶无号牌车辆的行为，不具有可责难性，不应考虑在对其违法行为的评价中。具体到本案，静国锋应承担事故50%的责任。相对于杨帆的损害后果，静国锋是侵权人，应按过错承担责任。静国锋主张自己是帮工人，但其驾驶摩托车的行为，不符合提供劳务的特征，对其主张不予支持。静国锋驾驶的摩托车为李磊所有，李磊作为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应与作为侵权人的静国锋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就原告损失承担连带责任。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静国锋按责任比例赔偿。原审中，李磊当庭陈述称胡军向其借摩托车钥匙，说明是其允许胡军使用自己的摩托车，但胡军没有驾驶证，李磊未对胡军的驾驶能力进行合理审查，存在过错，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按过错承担赔偿责任。李磊的过错程度，酌定为10%。胡军不具有驾驶资格仍向李磊借用摩托车，且成为车辆占有人后未进行有效控制，放任由不具有驾驶资格的静国锋驾驶，导致发生交通事故，胡军的行为具有过错，亦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承担责任。胡军的过错程度，酌定为30%。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李磊、胡军应按各自过错承担责任，并在按份责任范围内与静国锋承担连带责任。 2.杨帆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杨帆为主张人身损失，提交了玉田县中医医院住院病案、出院证、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病案、出院通知书、挂号费收据、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北京协和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以证明治疗过程和开支医疗费情况；门诊收费票据，以证明开支病案复印费情况；宏泰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文书，以证明护理人员身份情况；银行卡交易查询单、汽油销售发票，以证明开支交通费情况；收据，以证明受损电动车和手表的价值。静国锋针对上述证据提出，杨帆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门诊费用，应提交相应病历佐证开支的合理性；杨帆在该院仅住院8天，开支医疗费金额较大，不认可；杨帆主张的电动车、手表损失，没有相关损失鉴定结论，不认可。胡军针对上述证据提出，杨帆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医疗费用过高；原告不是电动车的所有权人，无权主张该项损失。经审查，杨帆提交的住院病案、挂号费收据、住院和门诊收费票据真实合法。玉田县中医医院出院证记载，医疗机构建议杨帆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因此其到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就医，有必要、合理性。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显示，杨帆住院前检查开支了费用，是合理支出。住院病案显示，杨帆治疗的病症，是交通事故导致的外伤。且杨帆提交了费用清单，明确了治疗项目和支出内容，与住院收费票据金额一致，对证据应予确认。被告对杨帆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的医疗费不认可，理由仅是开支过高，并不能证明开支有不合理部分，因此，被告反驳理由不成立。结合证据，对杨帆在玉田县中医医院住院25天、开支医疗费26662.49元，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总医院住院8天、开支医疗费55114.53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杨帆在北京协和医院门诊的费用，不能说明开支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确认。杨帆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省内就医按每天40元计算，省外就医按每天100元计算，结合住院天数，共1800元。杨帆的护理费，因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收入状况，按本地护工报酬标准（参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业职工年均工资水平）计算，为3376.56元。杨帆主张交通费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系通常、合理的交通费开支，结合就医实际，酌定交通费为500元。杨帆提交的复印费票据，显示开支病案复印费53.20元，是必要合理支出，予以确认。杨帆主张电动车和手表损失，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实际价值，不予确认。综上，杨帆因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有医疗费8177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护理费3376.56元、交通费500元、复印费53.20元，共87506.7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静国锋驾驶机动车与原告杨帆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杨帆受伤，双方各应负同等责任。静国锋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静国锋驾驶的机动车未投保交强险，李磊作为投保义务人，与侵权人静国锋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的损失。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由静国锋按50%的比例赔偿。对损害后果，李磊负有10%的过错，胡军负有30%的过错，二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以外，按各自过错责任比例，在静国锋的责任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原告的合理损失，以法院认定为准。交强险赔偿限额项下，原告损失有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376.56元、交通费500元，共13876.56元。原告损失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部分，医疗费71777.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复印费53.20元，共73630.22元，由静国锋按50%的责任赔偿36815.11元。在静国锋赔偿的36815.11元范围内，李磊按10%的责任即在3681.5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胡军按30%的责任即在11044.53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静国锋、李磊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帆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13876.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被告静国锋、李磊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静国锋赔偿原告杨帆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复印费共计36815.1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被告李磊在3681.51元的范围内与被告静国锋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胡军在11044.53元的范围内与被告静国锋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帆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8元，由原告杨帆负担269元、被告静国锋负担389元，静国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389元，李磊、胡军在静国锋负担的389元范围内，就300元与静国锋承担连带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帆虽主张其驾驶的二轮电动车不是机动车，但因北京中机车辆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机动车，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帆所提事故责任划分错误的问题。因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具体案情，认定静国锋承担50%的事故责任并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杨帆所提胡军、李磊应负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因一审法院酌定李磊承担10%、胡军承担30%的赔偿责任亦无不妥，故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静国锋在二审期间撤回上诉，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杨帆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准许静国锋撤回上诉。 二审案件受理费528元，由上诉人杨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岩 审判员 陈宝聚 审判员 朱 正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昕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