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304民初83号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住所地博山白塔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0638048X1。法定代表人：张钢，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德，男，该单位工作人员。被告：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70304B47634262H。代表人：吴坤山，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持功，淄博博山民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孙启凤，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帅（孙启凤之子），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伦，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住所地博山区柳杭路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164287511L。法定代表人：张钢，厂长。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以下简称工业泵厂）与被告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饮马社区居委会）、孙启凤、第三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以下简称水泵三厂）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8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7）鲁0304民初1606号判决。被告孙启凤不服，向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1月5日，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3民终2898号裁定，以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工业泵厂的法定代表人张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德，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持功，被告孙启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帅、许伦，第三人水泵三厂的法定代表人张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工业泵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损失104344.95元；2．被告承担一切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在2006年4月16日签订《博山水泵三厂总资产出售合同书》，双方约定水泵三厂所有资产及所有债权、债务被告全部转让给原告，并以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数字为准，评估报告明细资料记载被告孙启凤欠款为104344.95元。原告多次到被告孙启凤处催要，被告孙启凤以不欠货款为由拒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处理。一审及重审中，原告工业泵厂均明确仅要求被告孙启凤支付货款104344.95元，不要求饮马社区居委会承担责任。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辩称，一、本案是债权转让纠纷，饮马社区居委会已经将涉案债权转让给原告，且债权是真实存在的，原告在以往的庭审中也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涉案债权的存在，因此饮马社区居委会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不论原告在接收水泵三厂时，水泵三厂的实际总资产与评估报告的记载是否一致、是否发生变化、是否真实，是否能够全部实现受让的债权，均与被告无关，被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水泵三厂是独立的企业法人，自主经营，自负盈亏，饮马社区居委会作为主管部门不参与企业的生产经营。水泵三厂评估报告的基准日是2003年10月31日，此时企业仍然处于正常生产经营状态，原告接收水泵三厂时是在2006年4月16日，此时企业的资产结构肯定会发生变化。鉴于此种情况，所以在签订资产出售合同书时作了特别约定，根据约定内容，事实上，原告已经接受了从评估基准日至实际接收日期间实际资产是否发生变化，是否真实的这一事实。因此，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不应承担责任。被告孙启凤辩称，1．本案是债权转让合同纠纷，签订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原告与被告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而第三人与孙启凤之间是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债权转让与孙启凤无关，原告要求孙启凤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没有事实根据。2．原告诉状中请求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孙启凤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是原告真实意思的表示。根据博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7）鲁0304民初1765号、（2017）鲁0304民初1611号案件中查明，饮马社区居委会出让的债权确实存在虚构债务的情形，原告要求孙启凤承担清偿货款的责任，应当就债务、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说明，并承担举证责任。3．原告工业泵厂与第三人水泵三厂从未告知过答辩人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债权转让行为对答辩人不发生任何法律效力，孙启凤与原告工业泵厂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4．原告与被告饮马居委会签订的债权转让合同不仅合同主体不适格，而且违背国家强制法律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水泵三厂作为独立的法人，饮马社区居委会只是主管部门，水泵三厂与工业泵厂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债权转让合同。5．孙启凤从未拖欠过任何人的欠款。原告提交的证据只有一个独立来源，且该独立来源的证据无法证明孙启凤拖欠原告的货款，原告也无任何证据证明债权转让已通知孙启凤。6．水泵三厂的资产评估基准日是2003年10月31日，但债权转让合同签订日期是2006年4月16日，期间资产结构是否发生变化，原告是不知情的，而在此期间孙启凤通过现金的形式与水泵三厂清算完毕债务。7．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予以驳回。8．第三人与原告是关联企业，二者有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张钢，且张钢是两家企业唯一股东，二者具有利害关系，其所做的债务情况不排除虚构的可能，我们保留追究以上二人虚假诉讼的权利。第三人山东博山水泵三厂述称，被告孙启凤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明确记载，孙启凤欠款104344.95元，有原水泵三厂会计财务账记载证明，还有提货单，欠款是真实的。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为孙启凤本身她家就是饮马村，2006年4月16日后不间断的去找被告孙启凤催要货款，也多次到平度找过她催要货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水泵三厂原由博山区白塔镇饮马村村民委员会（后变更名称为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举办并管理经营，企业性质为集体企业。2006年4月16日，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甲方）与工业泵厂（乙方）就水泵三厂资产转让事宜签订合同书一份，双方约定饮马社区居委会将原水泵三厂总资产出售给乙方。乙方接收以山东启新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数字（以2003年10月31日为评估基准日）为准。根据评估明细表显示，平度办事处（孙启凤）应收账款账面价值为104344.95元，评估价值为104344.95元。原告据此主张水泵三厂对孙启凤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原告，水泵三厂对债权转让给工业泵厂表示同意认可。水泵三厂驻平度办事处原负责人为闫维栋，于1999年11月30日去世，闫维栋与孙启凤系夫妻关系。1999年12月8日，水泵三厂与孙启凤签订关于对博泵三厂驻平度办事处的清资情况表一份，该情况表载明，“一、对账情况：1、山东博山水泵三厂财务往来账面截止99年11月30日厂内账款额-23176.05元，发出货物未开发票额276811.00元，总计欠厂货款253634.95元。2、办事处库存货款金额253228.50元。二、办事处库存货款情况：截至99年12月7日办事处合计库存货款118036.00元；三、办事处应收账款情况：办事处合计应收账款135192.50元。以上内容厂与办事处同时确认，并将办事处一切业务事宜转交孙启凤同志经营，并于工商登记年检时，将办事处负责人变更为孙启凤同志。”被告孙启凤作为办事处接手人签字。孙启凤主张签订上述协议时受到胁迫，协议内容显失公平，对内容不予认可。上述协议签订后，水泵三厂与被告孙启凤之间发生货物买卖合同关系。水泵三厂向孙启凤销售货物时，价格下浮一定比例，孙启凤自行定价对外销售。对于双方的结算方式，孙启凤主张按照交易习惯，一年一结算，年底结算。工业泵厂对孙启凤主张的结算方式不予认可。原告据以主张孙启凤欠付货款的35份出库单从时间上看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系原负责人闫维栋（孙启凤之夫）经营平度办事处期间发生，共计出库单15份，合计金额65538.00元。原告主张该部分债务应当由被告孙启凤承担。被告孙启凤主张该部分债务属于水泵三厂分支机构的债务，应当由水泵三厂承担；另一部分系被告孙启凤经营平度办事处期间发生，共计出库单20份，合计金额71103.00元。20份出库单中有孙启凤、赵方蒲、孙延明、孙晓、杜希宏、王宝勤、孙会花、孙建辉、刘军霞、闫成学、张凤英签字确认。被告孙启凤认可杜希宏、孙晓、闫成学、张凤英、孙会花系其亲戚，曾经受孙启凤的委托代为提取或接收货物。对其他人员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原告工业泵厂主张赵方蒲、孙延明、孙建辉、刘军霞都是孙启凤亲戚，同时主张赵方蒲是水泵三厂销售科科长，认可2001年3月7日的出库单是王宝琴替孙启凤办理的，刘军霞是水泵三厂的出纳员，2003年8月20日、2003年9月27日的货物是由刘军霞替孙启凤代办。以上两部分出库单共计35份累计金额共136641.00元。原告工业泵厂自认，水泵三厂与孙启凤之间的业务中，已开发票部分，孙启凤多交回货款32224.05元，被告孙启凤对此表示认可；35份出库单从内容上看存在涂改、划掉等标注，原告主张标注内容表示已就货物开具发票，即被告孙启凤已就涂改部分的货款进行了结算。被告孙启凤对出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作为水泵三厂的开办投资者，其与工业泵厂签订资产出售合同后，工业泵厂取得水泵三厂的投资主体身份。水泵三厂仍为独立的企业法人，其与孙启凤之间因买卖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债务不因饮马社区居委会的资产出售行为而发生转让。原告依据资产出售合同主张水泵三厂对孙启凤的债权发生转让，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水泵三厂同意将对孙启凤的债权转让给本案原告工业泵厂，双方之间达成转让合意时该转让行为即发生法律效力。工业泵厂作为受让人直接通过起诉方式向被告孙启凤主张权利，亦可认定为通知债权转让的有效方式。故本院认定债权转让行为发生在原告工业泵厂与水泵三厂之间，该转让行为已通知孙启凤，该转让行为对孙启凤发生法律效力。关于被告孙启凤是否欠水泵三厂货款及金额。第一部分：对于闫维栋经营平度办事处期间涉及的15份出库单所欠货款是否应当由被告孙启凤承担的问题。1999年12月8日水泵三厂与孙启凤签订的清资情况表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一致对内容予以确认，由孙启凤接收办事处一切业务事宜并经营。根据协议内容，孙启凤接手平度办事处时,经双方对账,平度办事处欠付水泵三厂货款金额为253634.95元。平度办事处库存货款118036.00元、办事处应收账款135192.50元。库存货款与应收账款累计253228.50元，该数额与所欠付水泵三厂的货款金额基本相当，并无体现显失公平之内容，并且该协议已经得到双方实际履行。被告孙启凤主张受到胁迫、显失公平的理由缺乏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定该15份出库单所欠货款65538.00元应当由被告孙启凤负担。第二部分在孙启凤经营平度办事处期间涉及的20份出库单货款如何认定的问题。原告自认出库单涂改内容系对货物交易中开具发票及结算情况进行的标注，本院认为原告此陈述符合实际情况，对出库单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被告孙启凤认可在其经营管理期间与水泵三厂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同时认可出库单中所涉及的亲戚曾经受其委托代为提取或接收货物，虽然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货款一年一结算的交易习惯，现货款已结清，但在此情形下，被告孙启凤应当承担存在此结算习惯、或货款已结清的证明责任，因其举证不能，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本人及亲戚签字的出库单本院确认为孙启凤所欠债务。具体明细如下：1．2000年3月9日单据第2项，金额2880.00元（经办人孙启凤）；2．2000年7月4日单据第1项，金额1134.00元（经办人孙启凤）；3．2001年2月26日第1项1345.00元（经办人孙晓）；4．2001年2月13日第6项2414.00元，第7项2534.00元（经办人杜希宏）；5．2001年3月14日第1项1428.00元（经办人孙会花）；6．2001年3月30日第3项1189.00元（经办人孙晓）；7．2001年6月18日第1项3124.00元（经办人杜希宏）；8．2001年7月24日第1项3027.00元（经办人孙启凤）；9．2001年9月30日第4项4252.00元（经办人孙启凤）；10．2002年4月13日1、2项合计8642.00元（经办人杜希宏）；11．2002年10月30日第1项1087.00元（经办人孙晓）；12．2003年10月9日第1项3172.00元（经办人闫学成）；13．2003年10月20日1、2、3项8094.00元（经办人张凤英）；14．2003年10月30日1、2、3项6108.00元（经办人闫学成）。以上累计金额共计50430.00元。因原告提供的其他出库单被告孙启凤不予认可，且原告尚无法证实经办人与被告孙启凤的关系，因此对其他出库单载明的货款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定被告孙启凤尚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83743.95元（闫维栋经营所欠65538.00元+孙启凤经营所欠50430.00元-原告认可已开发票部分孙启凤多交回的货款32224.05元）。对原告诉讼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因各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曾经对付款时间作出明确约定，因此，原告可随时主张。孙启凤的诉讼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启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货款83743.95元；二、被告博山区白塔镇饮马社区居民委员会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0元，由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负担246.20元，被告孙启凤负担946.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杰审 判 员  李 鹏人民陪审员  薛连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雪萍书记员焦萍附证据清单：证据清单一、原告山东博山工业泵制造厂提供以下证据：1．博山水泵三厂总资产出售合同一份；2．应收账款清查评估明细表一份（序号45）；3．1999年12月8日关于对博山水泵三厂驻平度办事处的清资情况表一份及其说明共八页；4．原告自行制作的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与孙启凤之间的往来账已开发票明细表三页（时间是1998年至2003年10月31日）附应收账款帐页及附原始单据共计138张；5．原告自行制作的山东博山水泵三厂与孙启凤之间的往来账未开票部分的业务明细一页（时间是1996年至2003年），附原始单据35份、收到条两份；6．博山水泵三厂配件明细表一份；7．高速路发票复印件两份及孙启凤户籍证明书原件一份、孙启凤门头照片一张。二、被告饮马社区居委会提交以下证据：1．博山水泵三厂总资产出售合同书一份；2．资产评估结果分类汇总表一份；3．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3民再第3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三、被告孙启凤提交以下证据：1．原审（2017）鲁0304民初160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闫维栋的死亡证明复印件一份。3．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1611号民事判决书、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304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