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路庆，男，194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35。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珍，女，194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5。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浩杰，男，1994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95。上诉人（原审原告）：戴佳忻，女，2000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翁源县************，公民身份号码440************029。上述四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广东金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巧艳，女，1974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230************929。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杰，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璇，广东新健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因与被上诉人迟巧艳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6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的一审诉讼请求；2.判令迟巧艳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登记在迟巧艳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以下简称203房）及佛山市南海区*****************车位（以下简称138号车位），并非全部由迟巧艳的婚前财产转化而来。首先，203房和138号车位的房屋买卖合同签订时间为2011年3月7日，迟巧艳也承认上述房产是在2011年3月购买的。而迟巧艳于2011年1月31日向案外人陈玉婵的信用卡账户转账支付的69万元发生在上述房产交易之前，且与房屋买卖合同的金额无法对应，故该69万元应与上述房产的交易无关，该款应属于迟巧艳与陈玉婵的其他款项往来。其次，鉴于迟巧艳隐瞒了203房和138号车位真实的交易合同，且迟巧艳对相关房产的交易价格在三次庭审中的陈述均不相同，故203房和138号车位的真实价格应通过评估确定。但一审法院没有对203房和138号车位的价值进行评估，导致事实认定错误。最后，对比同时期同一小区的房屋市场价格，203房和138号车位的真实价格应不低于210万元，虽然迟巧艳支付了64万元，但对于剩余房款156万元，迟巧艳没有说明支付情况并提供相应证据，不合常理。因此，应当推定剩余款项由戴俊灵支付，即剩余款项部分属于戴俊灵与迟巧艳的夫妻共同财产。此外，经查询，本案诉讼后，迟巧艳将203房出售予案外人谢庆良，房屋售价为268万元，该价格不包括138号车位。由此可见，迟巧艳故意转移属于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继承的财产。而且，通过上述交易可以反映出涉案房屋的真实价格，本案应以上述268万元认定203房的价值。而138号车位目前也应该不低于30万元。2.登记在迟巧艳名下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毅怡新天地广场首层C209、C210号商铺（以下简称C209、C210号商铺）的首付款，并非是迟巧艳的婚前财产转化而来。一审法院并未查明286633.58元款项的去向，仅凭交易记录备注“供楼”即认定该款项为C209、C210商铺的购房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迟巧艳支付上述286633.58元的时间与购房的时间不对应，上述286633.58元是在签订购房合同之前15日转账支付的，明显不合常理。其次，C209、C210商铺的首付款为279259元，与上述286633.58元不符。最后，购房合同约定开发商的收款账户为020**********255，迟巧艳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相关款项已实际支付到该账户。综上，上述286633.58元款项应与C209、C210号商铺无关，C209、C210号商铺均属于戴俊灵与迟巧艳的夫妻共同财产。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未经陈玉婵出庭作证的谈话视频作出认定，明显违法。首先，陈玉婵没有到庭说明情况，无法判断视频的拍摄时间、地点、环境以及相关陈述是否属于陈玉婵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一审法院应对谈话视频不予采纳。其次，谈话视频反映陈玉婵陈述，陈玉婵不记得卖房时间，也不记得卖房价格，但房屋买卖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是最大笔的交易，且该房屋交易是通过中介促成的，即需要按交易价格支付佣金，故买卖双方不可能不记得交易价格，陈玉婵的相关陈述完全不符合常理。最后，陈玉婵是在迟巧艳的代理律师引导下作出陈述的，陈玉婵陈述203房大概为130万至140万元，一平方7000元左右，并不包括138号车位。此外，陈玉婵不是上述房产的唯一原产权人，陈德志亦是上述房产的共同产权人。综上，谈话视频存在种种疑点，一审法院视而不见，造成认定事实错误。迟巧艳辩称：一、迟巧艳与戴俊灵已通过离婚协议分配了婚姻期间的财产。离婚协议中明确双方无共同财产，本意即为双方各自持有的财产为各自的个人财产，也即203房和138号车位以及C209、C210商铺均为迟巧艳的个人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203房和138号车位是迟巧艳的婚前财产正确，203房和138号车位由迟巧艳通过出售其婚前购买的位于佛山市南海区******紫荆东苑2202A房（以下简称2202A房）而置换取得的，C209、C210商铺的首付款也是迟巧艳以婚前财产支付的，对此，一审判决已作充分阐述。对于203房和138号车位，迟巧艳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且相关合同也进行了备案，合同显示203房和138号车位的价格分别为112万、16.5万元，合计128.5万元，该交易价格可作为203房和138号车位当时价值的参考。再结合陈玉婵的陈述及相应的银行交易记录，足以证明迟巧艳与陈玉婵之间存在的款项往来仅有133万元，而陈玉婵也认可当时的交易价格为133万元。因此，现有证据足以认定203房和138号车位当时的交易价值仅为133万元，且该款项均以迟巧艳婚前的财产进行支付。对于C209、C210商铺，购买C209、C210商铺的款项来源于迟巧艳出售位于桂城佛平新路南侧怡翠花园百合苑8座202号房（以下简称202房）所得的款项，在迟巧艳与戴俊灵结婚前，该202房即已还清贷款并已办理过户手续，由此足以证明C209、C210商铺的首付款实际属于迟巧艳的婚前财产。三、由于陈玉婵本人不愿意出庭作证，迟巧艳向陈玉婵核实了相关事实后，通过视频记录的方式向法院作出陈述，相关内容真实有效，也是陈玉婵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在一审中并没有对谈话视频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此外，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述称迟巧艳恶意转移财产，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综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3房及138号车位的八分之一产权归戴路庆所有、八分之一产权归陈美珍所有、八分之一产权归戴浩杰所有、八分之一产权归戴佳忻所有；2.判令C209、C210铺位的八分之一产权归戴路庆所有、八分之一产权归陈美珍所有、八分之一产权归戴浩杰所有、八分之一产权归戴佳忻所有；3.判令上述第1和第2项的四处不动产归迟巧艳所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迟巧艳向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各支付52.5万元（四处房产归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的价值约210万元）；4.判令迟巧艳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1年5月17日，位于桂城佛平新路南侧怡翠花园百合苑8座202号房登记至迟巧艳名下，房屋建筑面积143.35平方米，原权利证号0045334号。2002年9月24日，迟巧艳与南海市能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编号000********073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迟巧艳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怡翠花园紫荆东苑1座2202A房，房价647661元，首期129661元于当日前支付，另余款518000元由迟巧艳向农业银行贷款。经核审，该房所涉贷款已于2005年10月24日结清。2009年3月31日，迟巧艳与案外人彭锦贤签订《广东省房地产买卖合同（适用于二手楼买卖）》，约定迟巧艳将上述202号房以805000元出售予彭锦贤，该房于2009年5月31日交付使用，第一期房款245000元于2009年支付，最后一期房款560000元在办理好转让手续并核发新的《房地产权证》时付清，已付定金将在最后一期付款时冲抵，付款方式按揭。2009年5月20日,上述202房过户登记至彭锦贤名下。2009年5月22日，戴俊灵与迟巧艳登记结婚。2009年7月初，迟巧艳名下387********072433的账户收到彭锦贤转款560000元，其后该账户在2009年7月13日向迟巧艳名下的622*************284建设银行账户转出550000元，该建设银行账户又于2009年8月11日向迟巧艳名下的311********20266202账户转款400000元，随后迟巧艳使用该款进行理财，并又于2009年9月24日将其中的30万元转至其名下622*************284的账户内，该账户在2009年9月30日有一笔286633.58元的交易记录,备注“供楼”。2009年10月10日，迟巧艳与佛山市南海区毅怡商贸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分别为200********734、200********735的《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迟巧艳向该公司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毅怡新天地广场首层C209、C210号商铺，总金额分别为258175元、271084元，于2009年10月10日前分别支付首期款138175元、141084元，余下房款120000元、130000元办理银行按揭，上述商铺均于2011年5月30日前交付使用。同年10月22日，迟巧艳与佛山市南海区**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签订联营新天地按借字[迟巧艳]第2009001号、2009002号《个人购房借款合同》，约定就上述C209、C210号商铺办理按揭抵押贷款12万元、13万元，贷款期限均为5年，以等额本金还款法从借款人迟巧艳名下的020**********009账户扣收贷款本息。戴俊灵分别在“保证人”、“抵押人”处签名捺印。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迟巧艳使用上述账户（后变更账号为800***********700）归还案涉两个商铺的贷款本息。2011年1月3日，迟巧艳与胡世红、佛山市合富置业房地产顾问有限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迟巧艳向胡世红出售上述2202A房，成交价170万元，物业交付时间2011年3月20日，定金50000元，胡世红应于2011年1月3日前支付予迟巧艳，首期楼款850000元（含定金），胡世红应于2011年1月30日前支付予迟巧艳，双方应于签订本约后10日内申办银行按揭贷款，按经纪方/银行约定时间签订银行按揭贷款文件并提交全部贷款所需资料及支付贷款所需费用，双方于银行出具同意贷款书后5个工作日内备齐交易所需资料到房屋登记机关办理申请买卖手续，楼价余款为贷款银行批准按揭的金额，在办妥交易过户及抵押登记后，由贷款银行直接划入卖方在该贷款银行开设的账户，若买方贷款申请未获批准或贷款额度不足的，则银行实际批准贷款与应付楼价余额的差额由买方于银行发放贷款前付清，尾期楼款于2011年6月30日前付清。2011年1月31日，胡世红向迟巧艳转款80万元，迟巧艳即于当日向陈玉婵转款69万元。2011年2月28日，迟巧艳与胡世红签订用于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胡世红购入登记于迟巧艳名下的2202A房，交易价929700元，2011年2月25日前支付第一期房款79700元，最后一期款850000元在办理好转让手续并核发新的《房地产权证》时付清，付款方式按揭。2011年3月20日前交付房屋……胡世红为此交纳房产交易契税27891元。2011年3月2日，上述2202A房登记至胡世红名下，建筑面积154.95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26.52平方米。2011年3月7日，迟巧艳与案外人陈德志、陈玉婵分别签订用于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迟巧艳购入203房和138号车位，交易金额分别为1120000元、165000元，于2011年3月7日前支付每一期房款400000元、65000元，最后一期房款720000元、100000元在办理好转让手续并核发新的《房地产权证》时付清，已付定金在最后一期付款时冲抵。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三十日内，双方携带有关资料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同意在2011年3月7日将房产及车位交付。2011年3月11日，上述203房登记至迟巧艳名下，建筑面积179.42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152.82平方米，权利证号：0200227245；另138号车位亦于同日登记至迟巧艳名下，建筑面积38.94平方米,套内面积12.25平方米，权利证号：0200227242。2011年5月12日，迟巧艳收到胡世红的按揭放款85万元，其后迟巧艳于同月16日向陈玉婵转款64万元。2015年3月26日，C209号商铺登记至迟巧艳名下，建筑面积6.92平方米，套内面积5.4平方米，权利证号：0200546606；2015年8月24日，C210号商铺亦登记至迟巧艳名下，建筑面积7.27平方米，套内面积5.67平方米，权利证号：0200583442；上述两间商铺均向佛山市南海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营业部办理抵押贷款，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权利证号分别为：886104531、886104532。2015年6月2日，戴俊灵与迟巧艳办理了离婚手续，双方于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一、男、女双方自愿离婚；二、无共同生育子女；三、夫妻无共同财产，各自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2016年3月19日，戴俊灵因病去世，于同年5月17日被注销户口。2017年3月24日，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向一审法院起诉，主张其对登记于迟巧艳名下的203房、138号车位、C209号铺、C210号铺享有继承权，案号（2017）粤0605民初3988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一审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述四人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四人不服判决，遂向本院上诉，经审理后本院作出（2017）粤06民终707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虽然迟巧艳与戴俊灵已在婚姻登记机关登记离婚，但婚姻登记机关只对离婚协议书进行形式审查，并非实际审查，对双方是否实际进行财产分割，仍需司法审查；经审查，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约定“夫妻无共同财产，各自债权债务归各自承担”，从文义解释，“无共同财产”即没有共同财产，明显与本案查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涉案房产的事实不符，此其一；其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的规定，权利人可以请求分割；其三，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均是戴俊灵的法定继承人，其有权继承戴俊灵与迟巧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戴俊灵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戴俊灵与迟巧艳在离婚时已就涉案房产进行了约定并分割完毕，属认定事实不清，该案依法发回重审，在查清戴俊灵与迟巧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分割的共同财产基础上，合理处理继承关系，以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该案裁定如下：一、撤销（2017）粤0605民初3988号民事判决；二、案件发回南海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其后，一审法院另立本案进行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迟巧艳提供了203房前手业主陈玉婵的谈话视频，视频中陈玉婵陈述，其与迟巧艳在交易上述房屋前并不认识，更无生意或经济往来；203房楼层低、水道多，因此很潮湿，墙身起泡且滋生很多白蚁，经过两次装修均未能改善，故当时以较低的价格出售。另查1，戴路庆、陈美珍分别为戴俊灵的父母；戴浩杰、戴佳忻为戴俊灵子女。另查2，迟巧艳与戴俊灵的银行流水显示，其二人婚前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尤其是迟巧艳，目前已查明婚前拥有两套房产；其二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互有转款往来，个别转款较为高额。一审法院认为，戴俊灵与迟巧艳签订离婚协议时，实际上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实质性分割。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房屋、车位及商铺中，哪些属于尚未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且目前应归属于戴俊灵遗产部分及如何分配等。下面进行分析：一、原登记于迟巧艳名下的2202A房属于其婚前财产,该房在迟巧艳与戴俊灵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出售,并随即购入203房及308车位,根据两次交易节点、目前查明的交易金额以及迟巧艳两次收到2202房的房款后，均随即转款予203房业主的实际情况等，一审法院确认案涉203房及308车位由迟巧艳婚前财产转化而来，仍属于其个人财产，而非与戴俊灵的夫妻共同财产，故不涉及本案的继承问题。二、戴俊灵与迟巧艳于2009年5月22日登记结婚，迟巧艳早于其二人登记结婚前即同年的3月31日已与案外人签订合同以805000元的价格出其售婚前另一房产即202房，并在同年7月取得该购房款尾款560000元，结合该款后续去向，并在2009年9月30日产生一笔286633.58元的交易记录、且备注“供楼”。该交易金额、交易时间与迟巧艳购入案涉C209、C210号铺的首期款的支付能基本吻合，故一审法院确认该首期款由迟巧艳的婚前财产转化而来，相关款项所对应的商铺价值仍属于迟巧艳的个人财产。两个商铺的余款，以迟巧艳名义分别向银行申请了贷款120000元和130000元，对应贷款的还款清单显示，还贷的款项来源于现金存入，故难以判定还贷款项实际来源，故一审法院从公平合理的角度出发，确定还贷部分对应的商铺价值为戴俊灵与迟巧艳的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归入戴俊灵的遗产部分。结合本案中，各方一致确认商铺现值按购入价计算的意见，一审法院确认上述商铺纳入戴俊灵遗产部分的价值为125000元[（120000元+130000元）×1/2=125000元]。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为戴俊灵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故上述四人各继承上述遗产价值的1/4即31250元（125000元×1/4=31250元）。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案涉的C209、C210商铺归迟巧艳所有，迟巧艳应向上述四人各补偿3125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毅怡新天地广场首层C209、C210号商铺（权利证号分别为0200546606、0200583442）归迟巧艳所有；二、迟巧艳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分别向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各支付31250元；三、驳回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0元、保全费5000元，合共28600元（含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在原审3988号案中预交的16800元，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共预交28600元），由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负担26812元，由迟巧艳负担1788元，迟巧艳负担部分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多预交的1788元，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上述四人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本院二审期间，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围绕其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2016）粤0605民初6234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份，迟巧艳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确认。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法定继承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围绕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本院对本案具体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然203房和138号车位是迟巧艳在其与戴俊灵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的，但迟巧艳主张其是出售其婚前财产2202A房后将所得的房款用于购买203房及308车位,并提供了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203房的前业主陈玉婵的谈话视频等证据。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对此提出异议并认为，203房和138号车位的真实交易价格不低于210万元。经审查，迟巧艳出售其婚前财产2202A房取得的对价已达170万元，而迟巧艳在两次收取案外人支付的2202A房的购房款后亦随即向203房和138号车位的前业主陈玉婵分别支付了69万元、64万元，且迟巧艳已提供房管部门备案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证明203房和138号车位的对价。况且，陈玉婵也已在谈话视频中说明其在房产交易前不认识迟巧艳，双方无其他经济往来，房产低价出售的原因在于楼层低、水道多、潮湿、白蚁多等，由此亦印证了迟巧艳关于203房和138号车位系迟巧艳出售其婚前财产2202A房转化而来的主张。反观，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虽对迟巧艳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合同》以及陈玉婵的谈话内容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推翻《房地产买卖合同》的反驳证据，亦未举证证明迟巧艳买受203房和138号车位当时该两处不动产的市场价值，故本院对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关于203房和138号车位的真实交易价格不低于210万元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综合现有证据，一审法院认定203房和138号车位由迟巧艳的婚前财产转化而来，203房和138号车位仍属于迟巧艳的个人财产，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至于C209、C210商铺的首付款问题。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认为C209、C210商铺的全部产权应属于戴俊灵的遗产。经审查，迟巧艳在与戴俊灵登记结婚前已向案外人彭锦贤出售了迟巧艳的婚前财产202房，迟巧艳与戴俊灵结婚后不久即收到了该202房的尾款56万元，根据银行交易明细可知，相关款项在迟巧艳名下的账户经过了数次流转，在2009年9月30日迟巧艳名下的账户产生备注为“供楼”的286633.58元的交易记录。根据迟巧艳关于C209、C210商铺是迟巧艳以自有资金和银行按揭贷款方式购买的陈述，结合银行交易明细反映的交易金额、交易时间、《广东省商品房买卖合同》所反映的交易情况等，本院认为C209、C210商铺的首付款来源于迟巧艳的婚前财产具有高度可能性。故一审法院仅认定C209、C210商铺按揭贷款的部分属于戴俊灵的遗产并依法作出分配，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575元，由上诉人戴路庆、陈美珍、戴浩杰、戴佳忻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绮云审判员  袁秋华审判员  莫志恒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潘梓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