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311民初7927号 原告（案外人）: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七里沟。 法定代表人：田·维克托·飞（英文名：TianVictorFei）,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捷，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源，江苏东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邓加永，男，1966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许庆斌，男，1970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周德明，男，196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赵惠珍，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张团国，男，197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孙勇，男，1973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被告（申请执行人）：关琦，女，1986年5月30日出生，满族，住徐州市泉山区。 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燕，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七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德志，江苏彭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铜山区三堡街道办事处1号楼三层。 法定代表人：冯星文。 原告（案外人）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质子公司）与被告（申请执行人）邓加永、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许庆斌、关琦（以下简称七被告）、第三人（被执行人）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宁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6月20日立案后，于2018年6月19日作出（2017）苏0311民初3960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质子公司的起诉。2018年12月18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566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苏0311民初3960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质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车捷、汪源、被告邓加永、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及其与被告许庆斌、关琦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燕燕、魏德志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万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质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2.确认（2017）苏0311财保15号民事裁定冻结的质子公司名下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账户中存款13×××48.97034万元归质子公司所有，并解除对该存款的冻结；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23日，质子公司取得了徐州市商办用地土地使用权，土地面积15387平方米，不动产证书号为苏（2015）徐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2017年4月1日，质子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徐州市国土资源局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退还质子公司出让金13500万元和滞纳金47.5万元，剩余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协议签订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将上述资金汇至质子公司名下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西城支行账户中。2017年5月4日，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根据被告申请冻结了上述银行账户中存款13×××48.97034万元，并于2017年6月6日作出（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驳回了质子公司的异议请求。质子公司认为，（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 具体理由：1.（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认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实际归万宁公司所有”错误。质子公司依法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即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基于退还涉案土地使用权取得的土地出让金属于质子公司所有。 万宁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至质子公司名下后，依法丧失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再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2011年8月1日，万宁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万宁公司分四次共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4500万元。2014年12月26日，万宁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成立全资子公司即质子公司，将位于徐州市的地块办理至质子公司名下。2015年4月16日，万宁公司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土地使用权变更。2015年4月23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向质子公司颁发了不动产证书，证号为苏（2015）徐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质子公司成为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权利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人有权将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互换、出资、赠与或者抵押，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故，万宁公司作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原权利人，依法有权将土地使用权转给质子公司，质子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动产证书，万宁公司即丧失了该涉案土地使用权。 万宁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至质子公司名下，是依法依规进行的项目公司开发行为，涉案土地的开发建设权利依法由质子公司享有，而非裁定认为的只是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质子公司名下。国土资源部于2006年5月31日发布的《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2006]114号）第十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出让人可以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先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也可按约定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进一步支持企业事业单位改制重组有关契税政策的通知》（财税〔2015〕37号）第六条第二款规定：“同一投资主体内部所属企业之间土地、房屋权属的划转，包括母公司与其全资子公司之间，同一公司所属全资子公司之间，同一自然人与其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一人有限公司之间土地、房屋权属的划转，免征契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促进企业重组有关企业所得税处理问题的通知》（财税[2014]109号）第三条关于股权、资产划转规定：“对100%直接控制的居民企业之间，以及受同一或相同多家居民企业100%直接控制的居民企业之间按账面净值划转股权或资产，凡具有合理商业目的、不以减少、免除或者推迟缴纳税款为主要目的，股权或资产划转后连续12个月内不改变被划转股权或资产原来实质性经营活动，且划出方企业和划入方企业均未在会计上确认损益的，可以选择按以下规定进行特殊性税务处理：1.划出方企业和划入方企业均不确认所得。2.划入方企业取得被划转股权或资产的计税基础，以被划转股权或资产的原账面净值确定。3.划入方企业取得的被划转资产，应按其原账面净值计算折旧扣除”。根据上述规定，万宁公司在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可以将土地使用权无偿划转至全资设立的子公司即质子公司名下，且免征契税，也无需质子公司再次出资。质子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重新办理了规划建设手续。2015年6月30日徐州市规划局作出规划变更公告：根据《徐州市城市规划公式制度实施细则》的规定，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根据《徐发改行政许可服务核字[2013]32号》在我局办理万宁·城市明珠商务广场（徐州市2011-24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20XXX011号），项目位于泉山区泰山路东侧，三环南路北侧，泉山法院西侧，规划用地性质为商办用地，用地面积15387平方米。经我局研究，根据徐发改核发[2015]34号“徐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泉山法院西地块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原则同意将该项目单位由原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变更为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原万宁·城市明珠商务广场（徐州市2011-24号地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地字第320XXX011号）作废。根据上述文件，质子公司在取得了第X号建设用地土地使用权，即重新办理了开发建设手续，而非简单的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质子公司名下。因此，（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对此事实的认定明显是错误的。质子公司享有涉案土地使用权，其有权解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退还的土地出让金依法归质子公司所有。质子公司作为第X号建设用地权利人，根据《物权法》第三十九条规定依法享有对该建设用地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2017年4月1质子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徐州市国土资源局收回该宗土地使用权，退还质子公司出让金13500万元和滞纳金47.5万元，剩余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质子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解除土地使用权合同的行为，系对自身物权的处分，徐州国土资源局退还的土地出让金属于质子公司的收益，依法归质子公司所有。因此，（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认为徐州国土资源局退还的出让金归万宁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2.质子公司作为公司法人，依法拥有独立的财产权利，不论股权如何变动，其依然是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利人，基于该土地产生的一切财产权益均归其所有。 质子公司作为独立公司法人，享有独立法人财产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依照该条规定，质子公司原系万宁公司的子公司，但质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本案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在质子公司名下，属于该公司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因此，（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归万宁公司没有法律依据。 徐州旭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奥公司）以合理对价从万宁公司取得质子公司股权，质子公司的股权变更并未损害万宁公司利益和偿债能力。2015年5月20日，万宁公司与旭奥公司、欧健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万宁公司以14500万元将其享有的质子公司100%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给旭奥公司，欧健相应减少对万宁公司14500万元的债权。根据该协议，2015年5月6日，万宁公司将质子公司股东变更为旭奥公司。也即万宁公司将质子公司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的对价为人民币14500万元，与万宁公司之前支付质子公司名下土地出让金的数额一致，也即万宁公司减少了相应的公司负债，因此，该股权变更并不损害万宁公司利益和偿债能力。 股权的转让包括质子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股权”是指股东在公司设立或增加注册资本时向公司缴纳、增加出资，通过转让出资财产的所有权而换取的公司的权利，是一种权利，既包括财产性权利，如资产收益权、剩余财产分配请求权等；也包括身份性权利，如选择管理者、参与公司重大决策权等。因此，股权的转让应当包括企业的固定资产与流动资产的估值，亦应当包括企业的发展趋势所可能带来的预期利益。因此，该《协议书》中涉及的100%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事项，包括质子公司名下的涉案土地使用权价值。且《协议书》对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价值约定为人民币14500万元。虽《协议书》存在以股权转让实现收购公司土地使用权的性质，但对于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利人是否需要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审理的马庆泉、马松坚与湖北瑞尚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2014）民二终字第264号]、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江苏高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福中集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2014）苏商再终字第0006号]均已作出认定。因此，本案《协议书》中涉及的100%股权和全部资产转让事项的约定虽涉及土地使用权，但并没有改变上涉案土地使用权权利人的名称，权利主体没有发生变更，因此，旭奥公司以取得质子公司股权的方式间接获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有效，且股权转让并不引起质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土地使用权人仍然是质子公司，无需将土地使用权变更至旭奥公司。故，（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认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应变更到旭奥公司名下没有法律依据，认为土地使用权仍属于万宁公司，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 3.人民法院查封了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后，案外人对该财产提出实体权利，才引发执行异议之诉。而本案实际上是人民法院违反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查封了案外人的财产，本身就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纠正。 综上，质子公司认为万宁公司作为质子公司的原股东，以14500万元转让了全部股份和资产，丧失了股东资格，获得了相应的对价，质子公司作为独立公司法人，对万宁公司的债务依法不承担任何责任。万宁公司将涉案土地使用权划转给质子公司后，质子公司依法重新办理了变更手续和规划手续，取得了不动产权证，为涉案土地使用权合法权利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基于质子公司提出的解除土地使用权合同退还的土地出让金归质子公司所有。因此，（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并应解除对涉案银行存款的冻结。 被告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辩称，1.关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及土地归属问题。万宁公司作为土地竞拍人，并在竞拍成功后与国土局签署了《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缴纳了全部土地出让金。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规定》（国土资源部令第39号）第二十一条规定：“中标人、竞得人应当按照中标通知书或者成交确认书约定的时间，与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第二十三条规定：“受让人依照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约定付清全部土地出让价款后，方可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故万宁公司作为受让人可以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建设用地使用权证书。如申请竞拍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国土资源部《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国土资发（114号）第十条第二款第6项规定：“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出让人可以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先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也可按约定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因此，万宁公司要将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质子公司名下，需要在提交竞拍申请时，就应予以明确说明，并且质子公司应当与国土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而非万宁公司可以直接将土地使用权转至全资子公司质子公司名下。万宁公司2011年竞拍土地时是否向国土局提交过设立新公司的申请书，质子公司是否与国土局签署过出让合同，应当由质子公司举证证明。根据现有证据，从合同相对性的角度，与国土局签署出让合同的是万宁公司，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也是万宁公司，国土局应当与万宁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万宁公司土地出让金。 2.质子公司所述万宁公司可以无偿将土地使用权划转其全资子公司质子公司名下缺乏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万宁公司通过签署出让合同，缴纳出让金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成为万宁公司资产。该部分资产与万宁公司其他资产共同对万宁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万宁公司设立全资子公司质子公司，认缴注册资本2000万元，万宁公司仅需以2000万元为限对质子公司承担责任。万宁公司将价值14500万元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质子公司名下，假设如质子公司所述属于其公司资产，则质子公司应向万宁公司支付至少14500万元的对价。万宁公司向质子公司交付土地使用权，通常有二种方式，一是作为投资，体现在注册资本；二是土地使用权转让，质子公司应当支付转让对价，未支付的对价应为质子公司对万宁公司负债。由于质子公司注册资本只有2000万元，故土地使用权显然未作为投资，质子公司欠付万宁公司土地出让金，在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质子公司名下的情况下，质子公司获得的土地出让金应首先用于偿还对万宁公司的债务，万宁公司债权人有权予以主张。质子公司所述财税[2015]37号文、财税[2014]109号并非无偿划转土地的依据，也不适用于本案。财税[2015]37号文是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为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优化企业兼并重组市场环境的意见》（国发〔2014〕14号），为企业、事业单位改制重组涉及的契税而出台的政策，本案中，万宁公司新设全资子公司，不属于国发[2014]14号所述企业兼并重组事项。且作为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出台的财税[2015]37号文，仅涉及的是关于改制重组所导致的契税如何缴纳问题，第六条第二款也只是说明属于该款所述事项可以免征契税，财政局、国家税务总局并无权利可以要求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之间的资产可以无偿转让。财税[2014]109号文是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适用特殊性税务处理问题，同样无权要求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主体之间的资产可以无偿转让。而质子公司所引用的第三条恰恰说明转让不是无偿的，而是转让有对价，只是对价可以为账面净值而非通常要求的公允价值。本来企业之间资产转让应按公允价值计价并作为纳税基础，在符合财税（2014）109号文要求条件的情况下，划出方企业可以按账面净值确定计税基础。需要说明的是，万宁公司2015年4月将土地资产转到质子公司名下，2015年5月即将股权转让给旭奥公司，实质性改变了控制关系，如其套用该109号文进行特殊性税务处理，还涉及偷漏税款的问题。从以上质子公司自认情况来看，恰恰说明质子公司未向万宁公司支付土地对价款。万宁公司依据财政部和国家税务局的文件证明其可以无偿划转土地缺乏法律依据。 3.2015年5月20日万宁公司与旭奥公司、欧健三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无效。根据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电子档案查询获取的万宁公司与旭奥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出让方万宁公司将其持有的质子公司股权2000万元（实缴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00%）以人民币20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受让方旭奥公司；受让方旭奥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款以现金方式一次性直接交付给出让方万宁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双方在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的股东身份发生置换，即出让方不再享有股东权利不再履行股东义务，受让方开始享有股东权利并履行股东义务。该协议经工商部门备案，于2015年5月6日核准其变更。变更之日旭奥公司成为质子公司的新股东，万宁公司不再是质子公司的股东，因此在2015年5月20日万宁公司又与旭奥公司、欧健签订三方协议时，万宁公司已经无权签署，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应归无效。如质子公司坚持旭奥公司支付15600万元变更了股权，则按税务部门的规定，需按溢价部分20/100的税率缴纳税金，即应交税金为2700万元[（15600万-2000万）*20/100]，鉴于万宁公司、旭奥公司签订阴阳合同逃避税收，且数额巨大应当构成刑事犯罪，从刑事角度来说，此合同无效。从民事角度来说，万宁公司、旭奥公司及欧健于2015年5月20日所签股权转让协议属于恶意串通，损害国家利益的合同，同样应归无效。如质子公司坚持15600万中除去2000万的股权转让款后，剩余部分为购买土地的款项，则有违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合同法、刑法的规定，仍属无效。 4.关于万宁公司对旭奥公司（或欧健）负债15600万元问题。旭奥公司提供的15600万元汇款凭证均为往来款或转账，没有一笔说明是借款，同时所有电子回单，均只是审核通过，或受理成功，或不作为收付款方交易确认的最终依据，即使交易成功也不代表最终入账，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实际债务。退而言之，即使存在债务，也是普通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能证明保全错误。 5.如果欧健并未向旭奥公司打款15600万元，旭奥公司受委托支付15600万的资金来源就不是欧健个人，旭奥公司的资金来源可能来自非法途径，比如非法集资，由此三方协议中委托借款的事实不存在，那么以借款折抵股权也没有事实基础，旭奥受让的百分之百的股权也是不合法的。 综上，万宁公司无偿转让公司重大资产，故意逃避债务，已经侵害了众多债权人的利益，其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无效。质子公司股权的变更，实质上是土地使用权的变更，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股权转让也属无效。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土地仍应属于万宁公司。被告作为万宁公司的债权人，申请保全徐州市国土资源局返还的万宁公司缴纳的土地出让金并无不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质子公司诉请，以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邓加永辩称，同意以上答辩意见，另代表众多购房人予补充。周化侠、欧健、姜峰等所谓的实际控制人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抓捕，大快人心，多行不义必自毙。周化侠、欧健、姜峰暗中恶意串通，谋取老百姓微薄的购房款。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的相关人员也参与其中，没有他们的配合，涉案土地使用权不可能变更登记。市国土局甚至出具说明和答复威胁泉山法院。中央开展的扫黑除恶和反腐倡廉使所有魑魅魍魉都现原形。今年是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所有的工作都要以稳定为前提，没有稳定一切无从谈起。330户购房人涉及的绝不是330人，1.37亿是330户人交了担保金所保全的。诉争款项原本在市国土局账户中，泉山法院也是冻结该账户中的相关款项。但在国土局财务负责人的配合下，该款被汇至质子公司账户，泉山法院才在冻结了该笔款项。如晚去五分钟，质子公司财务人员就赶到银行，330户购房人的权益将无法保障。人民法院的裁判对弘扬社会正气、传播正能量具有指导意义，恳请泉山法院仔细、深入地分析证据，不能仅看表面看似合理的证据来作出裁决。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第三人万宁公司未作陈述。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1年6月13日，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将位于徐州市某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出让须知》第十条注意事项中载明：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其中竞得人所占股份不得少于60%；出让人可以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或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 2011年7月18日，万宁公司以14500万元的价格竞得该土地使用权。当日，万宁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徐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成交确认书》，约定万宁公司将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万宁公司在新公司中的股本比例为100%。 2011年8月1日，万宁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320XX053号《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双方主要约定：万宁公司受让涉案土地使用权；该土地面积为15387平方米，土地出让金为14500万元；万宁公司缴清土地出让金、领取土地使用权证并完成合同约定的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以上后，有权转让该土地使用权，该使用权转让后，本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万宁公司违反本合同约定，应缴纳相应数额的违约金或土地闲置费用。 2012年1月至2014年8月，万宁公司共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缴纳土地出让金14500万元，其中于2012年1月缴纳5000万元、于2014年8月6日缴纳1500万元、于8月7日缴纳8000万元。期间，万宁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用地使用权出让补充合同》，对土地出让金的缴纳、土地的交付等进行补充约定。 2012年年底，万宁公司与包括七被告在内的333户签订《徐航老厂区住房内部职工认购协议》，约定该333户认购万宁公司开发的相应房屋。该333人按照约定分别向万宁公司缴纳30万元、40万元、50万元不等的认购款，后万宁公司未按约履行义务。 2014年1月，徐州市规划局向万宁公司颁发地字第320XX011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项目名称为“万宁·城市明珠商务广场”。 2014年12月26日，万宁公司股东形成决议：同意万宁公司出资2000万元成立全资子公司即质子公司，作为开发涉案土地的项目公司；同意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在质子公司名下。 2014年12月31日，质子公司经核准设立。该公司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出资方式为货币出资，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冯涛，股东为万宁公司。 2015年4月14日,因万宁公司未履行《徐航老厂区住房内部职工认购协议》约定的义务，买受人郝祥栾、李海均将万宁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认购协议》、返还购房款并赔偿损失。经本院调解，郝祥栾、李海均与万宁公司达成协议：解除《认购协议》，万宁公司于2015年8月前返还30万元购房款，逾期则另行支付违约金45000元。本院于2015年6月2日作出（2015）泉民初字第1540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此后,《徐航老厂区住房内部职工认购协议》所涉买受人陆续诉至本院。 2015年4月16日，万宁公司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质子公司名下。 2015年4月23日，徐州市不动产交易中心向质子公司颁发了苏（2015）徐州市不动产权第X号《不动产权证书》，确认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质子公司名下。 2015年4月30日，万宁公司与本案案外人徐州旭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奥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双方约定：万宁公司将其持有的质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2000万元价格转让与旭奥公司；旭奥公司于2015年4月30日前将2000万元以现金形式交付万宁公司；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万宁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 2015年5月6日，质子公司的股东被核准变更为旭奥公司。 2015年5月20日，万宁公司与旭奥公司、欧健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截止至2015年4月30日，旭奥公司经欧健委托，共出借万宁公司15641.94万元；万宁公司将质子公司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转让给旭奥公司；万宁公司作为质子公司的唯一股东，累计投入14500万元，实际该资产已经贬值，但旭奥公司仍同意按原值受让；股权登记变更手续完成后，旭奥公司享有质子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欧健对万宁公司的债权相应减少14500万元。 2015年6月16日，徐州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向泉山区发改经济局下发徐发改核发[2015]34号《徐州市发展改革委关于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泉山法院西地块建设项目核准的批复》，同意质子公司作为开发涉案土地的项目单位。 2015年7月14日，徐州市规划局向质子公司颁发了地字第320XXX046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 2016年3月20日，旭奥公司与澳籍华人田·维克托·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旭奥公司将质子公司51%的股权以1020万元的价格转让与田·维克托·飞。 2016年4月11日，质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旭奥公司及田·维克托·飞，其中旭奥公司持股49%，田·维克托·飞持股51%。 在涉案土地使用权及股权变更登记后，质子公司于2017年4月1日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解除协议书》。双方约定：2015年4月16日，经万宁公司申请，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与质子公司名下；因涉案土地办理军事光缆迁移存在困难，质子公司放弃涉案土地使用权；徐州市国土资源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收回涉案土地使用权，涉及该使用权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即告解除，双方不得依据该合同向对方主张权利；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个月内向质子公司退还土地出让金13500万元、滞纳金47.5万元，剩余1000万元作为保证金；如涉案土地使用权重新出让成交价高于14500万元，保证金1000万元全额退还质子公司，如低于，不足部分以保证金抵扣。 在买受人郝祥栾、李海均于2015年4月起诉后，相关买受人陆续将万宁公司诉至本院，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认购款并赔偿损失等。本院共受理案件248件，于审理后陆续通过判决、调解等方式支持上述诉讼请求，涉及金额超过13000万元。在此期间，七被告因情况紧急，于2017年5月3日以333户买受人名义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保全万宁公司价值14500万元的财产。本院审查后于当日作出（2017）苏0311财保15号民事裁定：冻结万宁公司在徐州市财政局为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缴纳的14500万元土地出让金。2017年5月4日，本院向徐州市国土资源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该局“协助冻结江苏万宁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交至你局的徐州质子置业有限公司的14500万元土地出让金”。当日，土地出让金13500万元及滞纳金47.5万元（合计13547.5万元）自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新城区支行账户被转入质子公司名下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320XXXXX668号账户。本院遂于当日冻结该银行账户存款14500万元，实际冻结金额为13×××48.97034万元（含该账户原有存款14703.4元）。 质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审查。本院审查后认为：虽然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质子公司名下，但系基于万宁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所得，质子公司并未出资，故该土地使用权仍归万宁公司所有，相应土地出让金也应归万宁公司所有，本院冻结涉案银行账户符合法律规定；虽然万宁公司将质子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全部资产让与旭奥公司，但股权转让与土地使用权转让为不同的法律关系，质子公司股权的转让并不发生该公司财产所有权变更的法律后果，且涉案土地使用权并未变更至旭奥公司名下；质子公司的异议请求不能成立。 2017年6月6日，本院作出（2017）苏0311执异49号民事裁定：驳回质子公司的异议请求。质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 2017年7月17日,本院作出（2017）苏0311财保15号之一民事裁定,对（2017）苏0311财保15号民事裁定补正如下：“申请人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因情况紧急，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补正为“申请人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因情况紧急，以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等333位购房人名义于2017年5月3日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补正为“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等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案件申请费50000元，由申请人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负担”补正为“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邓加永、许庆斌、周德明、赵惠珍、张团国、孙勇、关琦等负担。” 2018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3960号之一民事裁定，以质子公司对诉争银行存款无实体权利、不具备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体资格为由，驳回质子公司的起诉。 质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8日，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3民终566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7）苏0311民初3960号之一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 在本院受指令审理过程中，质子公司以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周化侠、欧健等高级管理人员涉嫌刑事犯罪被采取强制措施、公司全部财务账册被公安机关扣押、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无法确定今后如何行使诉讼权利为由，向本院申请中止审理。但质子公司在庭审中陈述，不知晓相关人员涉嫌罪名，不知晓法定代表人是否被强制措施。该公司未能提供刑事立案材料，也未能举证证明周化侠、欧健系该公司实际控制人。 本院认为，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章程的规定，代表法人从事民事活动的负责人，为法人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质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田·维克托·飞，其可代表质子公司行使诉讼权利。周化侠、欧健是否系质子公司实际控制人、两人是否涉嫌刑事犯罪，均不影响本案的审理和裁判。故对于质子公司关于中止诉讼的请求，本院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物权变动并不当然导致债权变动；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但依规定应当办理变更手续的，依照其规定；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该放弃或无偿转让行为应予撤销。本案中，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银行账户内的土地出让金13500万元及滞纳金47.5万元是否系万宁公司财产。对此本院认为,确定该款权属的基础在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依万宁公司的申请将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质子公司名下是否产生涉案《国有建设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概括转让的法律后果，即质子公司是否取代万宁公司成为上述《出让合同》的受让人继而享有包括土地出让金返还请求权在内的所有权利。 对于涉案《出让合同》的主体确认及概括转让的问题，相关法律法规及涉案协议均有明确规定或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十五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招标拍卖挂牌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规范（试行）》第10条规定：“……申请人竞得土地后，拟成立新公司进行开发建设的，应在申请书中明确新公司的出资构成、成立时间等内容。出让人可以根据招标拍卖挂牌出让结果，先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在竞得人按约定办理完新公司注册登记手续后，再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变更协议》；也可按约定直接与新公司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涉案《出让须知》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确定，竞得人对新公司持股不得少于60%。万宁公司竞得涉案土地使用权后，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则约定，万宁公司对新公司持股比例应为100%。涉案《出让合同》则约定，万宁公司在缴清土地出让金并按约完成开发投资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后，有权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涉案《出让合同》的权利义务随之转移。 按照上述规定和约定，本院认为，新公司欲取代万宁公司成为涉案《出让合同》的当事人，必须具备相关条件。第一种条件为，万宁公司在新公司持股100%且新公司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出让合同》或《出让合同变更协议》。第二种条件为，万宁公司在按约完成开发总额的百分之二十五后，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新公司。否则，新公司无权作为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 事实上，在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涉案《出让合同》及《补充合同》后，万宁公司全资设立了质子公司。但此后，万宁公司、质子公司并未与徐州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变更协议》，万宁公司既未在开发涉案土地期间按照约定持有质子公司全部股份，也未按涉案《出让合同》的约定对涉案土地进行开发。故，仅凭涉案土地使用权登记于质子公司名下的事实并不能认定涉案《出让合同》发生概括转让，质子公司并未获得涉案《出让合同》受让人的主体资格，也不享有土地出让金返还请求权。 并且，万宁公司股东于2014年12月26日形成的决议仅确认质子公司负责开发涉案土地，无法证明万宁公司主观上同意将涉案《出让合同》的所有权利义务一并让与质子公司。 另外，土地出让金返还请求权系财产性权利，涉案众多买受人于2015年4月起即陆续起诉万宁公司，涉及金额过亿元。万宁公司在对外负有巨额债务、质子公司未向其支付任何对价的情况下，客观上也不得无偿转让该权利。 万宁公司作为涉案《出让合同》的受让人，实际缴纳涉案土地出让金，该《出让合同》因故无法继续履行，涉案土地使用权已被收回，万宁公司依法依约享有土地出让金返还请求权。故涉案土地出让金13500万元、滞纳金47.5万元及该款在涉案银行账户内产生的孳息应系万宁公司财产，本院根据七被告等买受人的申请冻结该账户符合法律规定。 应当指出的是，涉案银行账户于2017年5月4日前原有存款14703.4元，该款与本案不存在关联，不应冻结。 综上，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八十八条、第八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2017）苏0311财保15号民事裁定对原告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名下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城支行320XXXXXX668号账户中14703.4元及其孳息的冻结； 二、驳回原告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9250元，由原告徐州市质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强晋川 审判员  郑凤金 审判员  杨 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赵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