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6刑初402号 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邓盛克，男，1976年6月1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执行。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弛，四川达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陶祖佳，男，1969年3月8日出生，身份证号码，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青羊区。2018年4月19日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由成都市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并于同日执行。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黄泓敏，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孜之，北京市中银（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19）3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9年5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民公（2019）51010600002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史丽花出庭参加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指派书记员王浩出庭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邓盛克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张弛，被告人陶祖佳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黄泓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底，被告人陶祖佳接受被告人邓盛克的出资委托后，在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南路枫林路菜市场附近，以14，000元的价格从一陌生男子处购买黑熊熊掌两只并转交邓盛克，邓盛克将两只黑熊熊掌存放于其和陶祖佳共同经营的位于成都市金牛区“某”会所厨房的冰柜里。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在“某”会所查获上述两只熊掌。经司法鉴定，查获的两只熊掌系食肉目熊科黑熊的足掌，黑熊为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涉及的黑熊数量至少为一只，价值40，000元。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在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8年4月16日、17日分别主动前往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均有自首情节，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处罚。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诉称，被告邓盛克、陶祖佳以食用为目的非法购买国家二级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第三条“野生动物资源属于国家所有”、第二十一条“禁止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第二十七条“禁止购买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之规定，破坏生物多样性、危害生态系统平衡，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请求判令：1、被告邓盛克、陶祖佳在成都市级以上媒体公开赔礼道歉；2、被告邓盛克、陶祖佳连带支付赔偿金40,000元。 被告人邓盛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因父亲生重病，自己为了满足父亲吃熊掌的愿望才委托陶祖佳收购熊掌，被告人邓盛克提出愿意支付赔偿金，认罪、悔罪，请求得到从轻处罚。 被告人邓盛克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在刑事诉讼部分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邓盛克收购熊掌的时间为2016年年底，按照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鉴定标准应当按照当时的规定即《关于印发的通知》（发改价证办[2014]246号）、《林业部、财政部、国家物价局关于陆生野生动物资源保护管理费收费办法的通知》（林护字[1992]72号），《关于在野生动物案件中如何确定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及其产品价值标准的通知》（林策通字[1996]8号）认定黑熊的价值为25，050元；二、邓盛克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三、邓盛克购买熊掌系敬孝，法制意识淡漠，其本人患有糖尿病、心脏病等多种疾病。请求对邓盛克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提出以下代理意见：一、邓盛克购买的熊掌是野生动物产品（制品），其价值不能超过黑熊动物个体的价值，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邓盛克按照黑熊动物个体的价值支付赔偿款于法无据。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以并非购买行为发生的时间即2016年年底的相关鉴定方法而是以2017年12月15日才实施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认定黑熊的价值属适用法律不当。三、邓盛克收购熊掌的行为是财产买卖行为，发生在黑熊受伤害以后，邓盛克没有伤害、杀害野生动物的意图和行为，不属于侵害野生动物身体的侵权行为，故不应当承担侵权的赔礼道歉责任。 被告人陶祖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提出自己与邓盛克系表兄弟关系，是为了满足邓盛克父亲吃熊掌的愿望才接受邓盛克委托收购熊掌，被告人陶祖佳表示愿意支付赔偿金，愿意登报赔礼道歉，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陶祖佳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所提黑熊价值认定、赔偿数额的辩护与代理意见与被告人邓盛克的辩护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委托代理人所提意见一致。还提出：一、陶祖佳基于亲情接受邓盛克的请求购买熊掌，主观恶性较小，是初犯、偶犯。二、陶祖佳具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陶祖佳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系表兄弟关系。2018年4月16日，公安机关接线索举报在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共同经营的“某”会所冰箱内查获黑熊熊掌两只并予以扣押。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自愿共同缴纳40，000元公益诉讼赔偿金至我院案款专户。 上述事实经庭审核实的证据有：受理报警登记表，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物证照片、被告人指认物证的照片，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的身份证明材料，证人张某某、蒋某某的证言，司法鉴定书，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黑熊熊掌两只，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应当承担刑责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十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上分别属于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由此可见，应以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购买的野生动物制品的价值而非以野生动物整体的价值作为本案追究二被告人刑责的依据。其次，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均供述购买黑熊熊掌的时间发生在2016年年底，存放黑熊熊掌场所的工作人员亦证实了在此期间黑熊熊掌的保存情况，故应当以二被告人购买野生动物制品的时间作为认定涉案黑熊熊掌价值的基准点。虽然2017年12月15日实施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对野生动物及制品的鉴定价值较高，但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以此前适用的林策通字[1996]（8）号的价值确定方法计算两只黑熊熊掌的价值为宜。根据林策通字[1996]（8）号第二条，“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导致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根据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涉案黑熊熊掌的价值应认定为25,050元的80%，即20，040元。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一）》第六十五条“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应予立案追诉”，本罪不以犯罪金额为入罪条件，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购买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本身就应当受到刑事处罚。无论是以新旧价值鉴定方法，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购买的黑熊熊掌价值都没有达到10万元情节严重的情节，控辩双方争议黑熊价值25，050元或是40，000元均不影响本案量刑区间，即便没有对涉案两只黑熊熊掌进行价值鉴定，亦对本案的量刑没有直接的影响。 对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二被告人是为尽孝才实施了收购黑熊熊掌的行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不应采取违反法律法规、破坏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来实现个人目的，对老人尽孝道的行为亦应当遵守国家制定的各项法律法规。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及各自辩护人所提以上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购买黑熊熊掌的动机及并非为转卖而购买的事实作为量刑情节予以综合评判。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邓盛克系犯意发起者，并出资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陶祖佳接受邀约寻找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来源并予以收购，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还共同保管购买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二被告人均积极参与，本案不分主从犯，其中被告人邓盛克的作用相对被告人陶祖佳更大，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评判。 被告人邓盛克、陶祖佳在分别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对公诉机关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认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依据法律规定，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属于人民法院受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的范围，且提起民事公益诉讼主体适格。 对被告邓盛克的代理人所提邓盛克收购黑熊熊掌的行为是财产买卖行为，发生在黑熊受伤害以后，邓盛克没有伤害、杀害野生动物的意图和行为，不属于造成野生动物身体被害的侵权行为，邓盛克不应当承担侵权的赔礼道歉责任的代理意见。本院认为，邓盛克、陶祖佳违反野生动物保护管理法律法规，未经许可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黑熊熊掌两只，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是破坏生态环境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的规定，公益诉讼起诉人请求判令二被告人赔礼道歉于法有据，符合法律规定，邓盛克的代理人提出的该项代理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对被告邓盛克、陶祖佳应当缴纳的公益诉讼赔偿金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首先，公益诉讼起诉人要求二被告赔付的是因二被告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造成的国家野生动物资源损失以及由此造成的对社会公共利益的损害，而非单纯赔付所收购动物制品的价值。其次，赔偿金数额的判定应当充分考虑以下几点:（1）赔偿金的构成除二被告非法收购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本身的价值外，还包括案涉珍贵、濒危野生保护动物的生态价值以及被破坏的生态环境、社会公共利益的修复费用；（2）自二被告实施非法收购行为起至今，均未采取积极、主动修复生态、弥补损失的行为，二被告实施非法收购行为对生态环境的影响持续进行，且不论生态环境自我修复或人工修复，都有一个时间过程，应当按照当下的实际情况确定生态修复成本，并酌情考虑期间损失；（3）公益诉讼兼具预防与补救功能，从预防角度看，环境公益诉讼的目的在于向社会公开宣传维护生态环境的理念、增强公众生态环境意识、推动生态环境保护，以1996年施行的标准计算涉案黑熊的价值不足以完全评价二被告于2016年年底实施的非法收购行为的社会危害性，不能充分发挥警示教育作用及社会引导作用。从补救角度看，判令二被告承担赔偿义务的目的除惩戒外还有修复被破坏的生态环境，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以依据1996年颁布施行的标准计算涉案黑熊价值作为判赔二被告的根据难以抵消时下修复一只黑熊消失对生态造成破坏的成本。且在2017年12月已经根据新的社会经济环境颁布施行《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价值评估方法》，将依据该方法进行鉴定得出的黑熊价值作为二被告的判赔依据更具合理性和公平性。综上所述，公益诉讼起诉人提出的请求二被告连带支付赔偿金40，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符合公平正义原则。对二名被告的代理人所提上述相关代理意见，本院决定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邓盛克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陶祖佳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八千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责令被告邓盛克、陶祖佳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成都市级媒体上公开赔礼道歉，并缴纳赔偿金40,000元（已支付，此赔偿金专项用于生态环境的保护与修复）。 四、扣押在案的黑熊熊掌两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志伟 审 判 员  王 燎 审 判 员  李 力 人民陪审员  刘德斌 人民陪审员  姜绍刚 人民陪审员  许世蔓 人民陪审员  刘贵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童鸿鹄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违反狩猎法规，在禁猎区、禁猎期或者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进行狩猎，破坏野生动物资源，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停止侵害； 排除妨害； 消除危险； 返还财产； 恢复原状； 赔偿损失； 赔礼道歉； 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