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霍邱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皖1522行初24号 原告曹看见，男，1981年01月3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蔡县。 原告刘满银，男，1974年02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正阳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黄焱，河南蓼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 法定代表人李大宾，所长。 委托代理人李满兵,执法员。 被告霍邱县畜牧兽医局，住所地安徽省霍邱县。 负责人吕家厚，该局副局长。 出庭负责人朱志红,该局执法股股长。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伟,安徽兴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看见、刘满银诉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霍邱县畜牧兽医局动物卫生行政管理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便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曹看见、刘满银及委托代理人黄焱，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所长李大宾和委托代理人李满兵、陈伟，霍邱县畜牧兽医局执法股股长朱志红及委托代理人陈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看见、刘满银诉称，2018年11月17日凌晨两点许，原告驾驶车辆往固始县送猪时，因下雨且有薄雾，导致迷路，在一条小路上被一群人拦住，这些人开着民用车，把原告等人拉下车，后带着我们走了几十公里，来到霍邱县众兴集公路稽查站，将原告的车辆和猪扣押。后有一位穿着动检服装的人说：因非洲猪瘟疫情，不能跨境运输生猪，要对我们重罚。11月18日上午，被告提供一份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了邱牧（动监）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后原告不服该决定，依法向霍邱县畜牧兽医局行政复议，该局维持了处罚决定。被告作出及维持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是主要基于《农业农村部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29号、《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督管的通知》农明文（2018）第33号的规定，被告不能提供完整的现场执法视频的情况下，错误认定原告跨省运输生猪，显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原告当时所处的位置在河南固始县境内，被告是否跨境执法，应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如果执法位置无法确定的情况下，被告出具相关处罚决定也是无法成立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为控制、扑灭动物疫病，动物卫生监督机构应当派人在当地依法设立的现有检查站执行监督检查任务；必要时，经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批准，可以设立临时性的动物监督检查站，执行监督检查任务”。被告对原告车辆和生猪查扣时，不是在检查站进行，其行为违法。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两名以上执法人员实施并出示执法证件。被告出示一人执法证件，显然程序违法。3.被告在扣押原告的车辆和生猪时，应当场告知采取措施的理由、享受的权利、救济途径，直到现在没有收到此类文书，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4.被告在扣押原告的生猪和车辆时，必须制作现场笔录和扣押决定书清单。直到现在没有收到扣押的相关文书，严重违反行政强制法的规定。5.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八条规定给予行政处罚，应当制作处罚决定书，但在2019年1月30日原告才收到，在没有裁决的情况下，被告已经于2018年11月19日要求原告缴纳了罚款七万元，并没收了原告的生猪，且已销毁，严重违反法定程序。6.被告让原告将罚款交到个人账户上，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的规定。同时罚款也不是原告自愿缴纳，复议决定书认定原告缴纳罚款系争取宽大处理的单方面行为，与案件程序无关，显然与事实不符。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法定程序，应依法撤销；被告滥用职权，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极大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为此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邱牧（动监）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和霍邱县畜牧兽医局作出的邱牧﹝动监﹞第（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提交的证据有：视频证据，证明目的：1、证明当时原告积极主动要求被告方出具证据登记保存清单。2、证明当时被告没有向原告提供该清单，原告没有拒签的情形。3、证明相关文书是伪造的虚假的。原告：视频证据庭后刻成光盘提供给法庭。 被告霍邱动物卫生监督所辩称，首先，自2018年8月以来，非洲猪瘟疫情肆虐，国家实行Ⅰ级响应，各级政府号召各执法部门联合执法，各司其职，严防死守，为保护国家公共卫生安全和公民财产安全全力奋战。然而被告在此期间，不顾国家应急规定和动物防疫规定，违法违规贩运生猪，危害公共安全，依法应受到行政处罚。被告对原告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法律依据正确。其次，原告诉称理由不能成立，分述如下：一、原告在行政诉状中提出的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之称不成立。原告曹看见、刘满银分别从与疫区（当时湖北、山西都是疫区省）相邻的河南省收购生猪32头、28头，运往疫区安徽省销售的违法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动物检疫合格证明，当事人签名的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执法人员拍摄的现场视频、照片等证据予以证明，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二、原告在行政起诉状中提出的执法过程没有出示执法证件与事实不符。被告执法人员执法前已出示执法证件。在制作询问笔录前已向当事人出示证件并表明身份，且当事人也已签名确认。三、原告在行政诉状中提出没有告知其处理的理由、依据以及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与事实不符。被告执法人员在当天制作了邱牧（动监）告﹝2018﹞12号《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明确告知其拟处理的内容、理由、依据及当事人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等，并于第二天送达当事人，虽然拒绝在送达回证上签名，但从当事人当天提出听证申请及执法人员拍摄的送达照片，足以证明执法人员已明确向原告告知了上述内容。四、原告在诉状中提出的执法人员扣押生猪、车辆及车上财物没有相关法律文书与事实不符。被告的行为只针对原告违法调运的生猪，不针对其他财物，且执法人员已经按照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对违法调运的60头生猪制作了《证据登记保存清单》和《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被告依法履行了本职行政的职能。五、原告提出的执法机关的行为违反了法定处罚程序没有依据。1.根据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农业行政处罚案件自立案之日起，应当在三个月内作出处理决定。所以原告2019年1月30日收到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在法定期限内。2.原告主动预缴7万元罚款，是原告为争取从宽处理的单方主动行为。3.对生猪依法处置前，被告依据相关法定程序向原告送达了《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原告拒绝签收，不能成为其诉被告违反法定程序的借口。六、原告提出的执法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及部分人员涉嫌索贿与事实不符。案件发生在星期六晚上，原告在确凿的事实面前知道自已行为严重违法，为争取从轻处罚，主动将7万元打到被告会计的公务卡上，是自愿、公开的行为；会计将7万元钱缴存至中国邮储银行霍邱支行。不存在执法人员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四十六条之规定及部分人员涉嫌索贿。综上所述，被告1认为：曹看见、刘满银分别从与疫区相邻的河南省收购生猪32头、28头，运往疫区安徽省销售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被告的行政处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部分：一、曹看见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从业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身份。二、刘满银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证明当事人身份。三、曹看见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曹看见用豫Ｑ×××××车装载32头河南生猪运至安徽的事实，生猪的来源是疫情相邻省河南省。四、刘满银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证明刘满银用豫Ｑ×××××车装载28头河南生猪运至安徽的事实，现场截获刘满银贩运生猪来源是疫情相邻省河南省。五、曹看见询问笔录；证明2018年11月17日其运输的32头生猪来自河南省确山县，目的地为安徽省霍邱县，货主为曹看见,货值3.4万元，企图用目的地固始县三高屠宰场的检疫证明4115069735来掩饰的事实。六、刘满银询问笔录；证明其运输的28头生猪来自河南省遂平县，准备销售给安徽省霍邱县赵传友，货主为刘满银,货值3.6万元的事实。七、证据登记保存清单；证明现场查获的生猪来自河南省，数量为60头，保存在霍邱县众兴集公路稽查站的事实。八、赵传友询问笔录；证明了刘满银在拉猪前与其联系拉到霍邱县销售的事实。九、动物卫生检疫合格证明4115069735,证明曹看见运输的生猪来自河南省确山县,数量32头的事实。十、动物卫生检疫合格证明4118039408,证明刘满银运输的生猪来自河南省遂平县,数量28头的事实。十一、案发时河南邻省非洲猪瘟疫情通报,证明案发时河南邻省安徽、山西、湖北均为疫区。十二、相关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送达文书情况、车辆消毒情况、运往无害化处理厂前情况、听证会现场情况。十三、罚没收据,涉案罚款已上缴国库。十四、关于涉案生猪委托处理函,对涉案生猪依法进行处理。十五、营业执照,证明无害化处理的单位。十六、处理厂交接单，证明涉案生猪已经交付。十七、行政执法证，证明执法人员身份证明。十八、查获违法运输时定位照片，证明查获地点为安徽省霍邱县。十九、相关照片、视频，证明案发现场情况、送达文书情况、车辆消毒情况、运往无害化处理厂前情况、听证会现场情况。 第二部分：法律法规文件清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二、《农业农村部分办公厅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关于切实加强生猪运监管工作的通知》；三、《农业农村部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29号）；四、《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五、关于新增非洲猪瘟疫情公路临时监督检查站的通知（霍非防指﹝2018﹞10号）；六、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非洲猪瘟等动物疫病防控工作的通知﹝2018﹞10号；七、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进一步落实1级响应期间防控措施的通知（皖防非指办﹝2018﹞9号）；八、安徽省防控非洲猪瘟等重大动物疫病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做好公路临时监督检查站动物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皖农明电﹝2018﹞82号）；九、农业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三部分：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文书目录。 被告霍邱县畜牧兽医局答辩意见同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答辩意见。所提交的证据除同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的证据相同外，另有行政复议书、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对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一、二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存疑，1、现场检查（勘验）地点为龙潭镇石庙村，地点描述不明确，并且在现场检查（勘验）情况中也没有把地点描述清楚，在石庙村哪地方，怎么能确定现场在河南还是安徽。2、见证人没有签名或盖章。3、该笔录显示是执法人员在开展稽查时发现的案件，但是立案审批表、案件处理意见书等文书中显示是群众举报才发现的案件，前后矛盾。4、该笔录是众兴集交通稽查站制作的，不是在现场制作的。曹看见的签名是在众兴集交通稽查站签的，不是现场签署的，并且是在执法人员的恐吓下，按照执法人员的要求签署的，执法人员没有让曹看见对笔录内容进行核对。所以该笔录不能证明案发现场就在安徽境内。二、刘满银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1、刘满银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时间与曹看见的询问笔录时间在一个时间段内，且检查人员与记录人员同时出现了王杨龙与李满兵，在同一个时间段内相同的执法人员在进行着两件执法活动。2、从刘满银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的地点来看，该现场检查（勘验）不是在现场进行的，是在众兴交通稽查站进行的，众兴交通稽查站是车辆和生猪暂扣的地点，根本不是案发地点，谈何现场检查（勘验）。3、见证人没有签名或盖章，存在瑕疵。综上，所以该笔录不真实，系事后编造的，应不予认可。三、通过执法人员提供的视频，可以看出现场明明是两辆车，但是曹看见的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却写着2018年11月17日0时41分，我执法人员在龙潭镇石庙村开展稽查时发现一车生猪，现场检查（勘验）笔录内容与视频内容不一致，应该排除一份。四、曹看见的询问笔录。1、该笔录的时间与刘满银的现场检查（勘验）时间在同一个时间段内，且执法人员同时出现了李满兵与王杨龙。2、该笔录最后两行是这样写的：问：以上记录与我的回答一致吗？答：一致。由此可以看出，该笔录记录的内容都是执法人员在自述自写，曹看见签字只是见证一下。3、该笔录记录的32头生猪折合3.4万元，严重失实，从执法人员提供的视频上可以看出，车上的生猪都是大猪，该车生猪的价格在6万元，由此可以看出执法人员编造的内容多么失实。4、该笔录是在执法人员的胁迫下，曹看见签的字，并且没有让曹看见对笔录内容进行核对，我们不予认可。五、刘满银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系事后编造，理由如下：1、该笔录记录的28头生猪3.6万元，严重失实，从执法人员提供的视频上可以看出，车上的生猪都是大猪，该车生猪的价格在5万多元。2、该笔录显示刘满银运送生猪是销售给赵长友的，但是从赵长友的询问笔录上，赵长友并不是买家，存在冲突。3、该笔录是在执法人员的胁迫下，刘满银签的字，并且没有让刘满银对笔录内容进行核对，我们不予认可。六、证据登记保存清单。1、该清单显示：时间是2018年11月17日，当事人拒签。2018年11月17日，执法人员胁迫我们缴纳所谓的罚款7万元后，不给我们出具任何手续，要放我们的车辆和生猪走的（有视频为证），我们要他们出具罚款凭证，因此惹怒这些执法人员，他们又不放我们车走，因此我们还报警，有警察在场，我们要求他们出具扣押手续，他们一直推脱（有视频为证），11月18日，我们还在向他们索要扣留我们车与生猪的手续，他们不给，且以行政处罚前告知作为扣押我们财物的凭证，直到11月30日，我们还在索要扣押手续。由此可知，我们一直在索要该手续，我们怎么会拒签收，所以，这份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是事后伪造的。2、该清单显示我们拒签，可有视频为证？3、见证人签名为王伟，王伟系霍邱县畜牧局执法人员，执法单位不能自写自证，其签名见证是无效的。4、该措施作为一种证据材料，在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却没有显示出来，行政处罚决定书上5种主要证据，并没有《证据登记保存清单》，但是在卷内文书11页案件处理意见书证据材料栏内，却有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案件处理意见书和证据登记保存清单都是后于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后伪造的。5、该措施适用不正确。证据登记保存清单是在证据可能灭失或者以后难以取得的情况下，才采取的措施，我们的生猪和车辆不存在上述情况，且根据《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第四条“发现违规调运生猪及生猪产品的，不得劝返，要立即扣押，做无害化处理”的规定，对违规调运生猪的，应该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而不是证据登记保存。七、赵传友的询问笔录。1、笔录显示赵传友系生猪养殖户，不是生猪贩运户，在非洲猪瘟猖獗的情况下，怎么会让外地的生猪进入他的养殖场，由此，我们以为要不是赵传友在说谎，要不就是执法人员自己编造的笔录。2、从赵传友的询问笔录上，看不出刘满银、曹看见的两车生猪是拉给赵传友的。3、赵传友也没有承认其是买主。八、22页证据材料登记表。证据内容：记录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等文书现场情况。执法人员送达的是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并没有《登记保存物品处理通知书》。九、23证据材料登记表。1、从表上的三张照片，看不出案发现场是哪里。2、照片通过GPS关联显示在霍邱县，这里通过技术手段能不能做手脚姑且不说，但这三张照片仅仅证明是在霍邱县拍摄的，是不是案发时候拍摄的不能确定，并且车辆被执法人员控制后，可以在霍邱任何地方对车辆拍摄。十、24页罚没收据存根清单。该清单显示时间是11月19日，但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时间是2019年1月28日，严重违反程序，未裁决就处罚。十一、25页关于涉案生猪委托处理函中太和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执法人员意见签名王锋、邹孝武，不能证明系王锋、邹孝武签名，该函无太和县动物卫生监督所盖章，涉嫌伪造。十二、27页太和县安泰动物无害化处理厂交接单。1、该单无移交单位盖章，无移交单位负责人签字。2、监管人员签字及监管单位负责人签字不能证明系本人签字。3、接收车辆皖Ｓ×××××不是太和县安泰动物无害化处理厂的车辆。4、皖Ｓ×××××货车不是专门的转运车辆，无公害处理厂的转运车辆必须是符合GB19217条件的车辆或专用、封闭、厢式运载车辆。专用转运车辆应加示明显标识，并加装车载定位系统，记录转运的时间和路径信息。太和县安泰动物无害化处理厂是有执照的正规专业处理厂，相信该处理厂不会派出一辆一般的车辆搞转运。5、该交接单设计不规范、漏项，未显示动物标识号和消毒方法等。综上，该交接单制作不规范，填写的接收车辆不专业，移交单位、移交单位负责人无盖章、签字，该交接单系事后伪造。十三、28页太和县安泰动物无害化处理厂病死禽畜（动物产品）交接表。1、该交接表与上页交接单上托运人张辉的签字明显不是同一人签字。2、接受单位负责人付伟的签字也与上页交接单上的签字不是同一人签字。3、此表下一行小字显示有监交单位，但该表无监交单位盖章。综上，该交接表系事后伪造。十四、对于执法部门提供的视频，都是用手机拍摄的，没有使用执法仪。当时是畜牧、公安、交通联合执法，畜牧部门没有使用执法仪，公安、交通也没有使用执法仪吗？这是不符合执法规范的。 两原告对被告霍邱县畜牧兽医局的行政复议书、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无异议。 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对原告证据质证意见：1、作为第一被告在现场执法时是严格按照相关规定进行，没有拒绝提供证据保存清单。2、涉案证据保存清单需要盖章，在当晚盖章后，次日递交两原告时，遭到两原告拒绝签收，被告已拍照保存了递交的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证据认定如下：原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两被告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原告曹看见和刘满银从与疫区相邻的河南省分别收购生猪32头和28头，由河南省运往疫区安徽省销售。2018年11月17日零时40，在霍邱县龙潭镇石庙村境内，被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查获，生猪共60头，价值7万元。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1月28日对两原告作出邱牧（动监）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60头生猪，并立即做无害化处理；处货值金额一倍罚款70000元。两原告对此处罚决定不服，于2019年1月30日向霍邱县畜牧兽医局申请复议，该局于2019年3月4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作出的邱牧（动监）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 另查明，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于2019年11月18日将查获的60头生猪，根据《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第四条规定，移交至太和县安泰动物无害化处理厂进行了无害化处理。两原告已于2018年11月19日缴纳了7万元罚款。 又查明，2018年非洲猪瘟疫情流入我国后，国家对疫情防控工作实行Ⅰ级响应，制定了一系列防控措施。国家农业农村部办公厅、交通运输部办公厅、公安部办公厅下发了《关于切实加强生猪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办牧﹝2018﹞64号），对非洲猪瘟疫情防控工作做了严格的要求。通知中第四条规定：“要严格执行《农业农村部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29号）、《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规定，疫区所在省（区、市）及其相邻省（区、市）的生猪一律不得调出本省（区市）。要组织力量加强生猪调运监管，交通运输部门、公安部门要积极配合畜牧兽医部门对生猪运输车辆开展检查，发现违法违规调运生猪及生猪产品的，不得劝返，按规定处理。”其中《农业农村部关于切实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调运监管工作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29号）第四条规定：“经陆路跨省调运生猪不得途经发生疫情的省”、《农业农村部关于进一步加强生猪及其产品跨省调运监管的通知》（农明字﹝2018﹞第33号）第一条规定“与发生非洲猪瘟疫情省相邻的省份暂停生猪跨省调运，并暂时关闭省内所有生猪交易市场。”《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二十五条第（六）项“禁止屠宰、经营、运输下列动物和生产、经营、加工、贮藏、运输下列动物产品：（六）其他不符合国务院兽医主管部门有关动物防疫规定的。”安徽省针对非洲猪瘟等重大疫情防控成立了指挥部并作出了严格要求。 本院认为，安徽省属非洲猪瘟疫区，本案两原告将生猪从疫区相邻的河南省运往安徽省霍邱县销售，违反了上述的规定。被告霍邱县动物卫生监督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动物防疫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对两原告的行为作出的邱牧（动监）罚﹝2019﹞1号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量罚适当。被告霍邱畜牧兽医局的复议程序合法，复议结果正确。原告曹看见、刘满银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曹看见、刘满银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曹看见、刘满银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甘 露 审 判 员  杨林章 人民陪审员  王花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刘子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