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12580号原告：朱少立，男，汉族，1968年9月22日出生，住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裕，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谢革新，男，汉族，1970年2月1日出生，住深圳市罗湖区。被告：列桂芬，女，汉族，1973年12月6日出生，住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圣心，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朱少立诉被告谢革新、列桂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少立，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娟、张裕，被告谢革新以及被告列桂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星、张圣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2.二被告偿还利息88.75万元（暂计至2018年12月31日，月利率2.5%）；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4月29日在被告列桂芬知情的情况下，被告谢革新与原告签订《借款协议》，向原告借款120万元，用于被告列桂芬在广东省河源市东源县××××石场增资扩股、扩大经营，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月息2.5%，每月5日前支付利息。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谢革新转账人民币120万元。被告谢革新一直未偿还本金，截至2016年10月31日，被告谢革新总共支付利息人民币149万元，之后再无偿还本息。2018年10月4日在原告的催促下，被告列桂芬仅偿还本金30万元，再无其他还款。被告谢革新、列桂芬现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也不偿还欠款。2019年1月3日广东百利孚律师事务所向二被告出具《律师函》，要求二被告还款，无果。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利益，故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明确120万元借款利息按2.5%月利率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日，90万元借款利息按2.5%月利率标准自2018年10月4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谢革新辩称，一、关于2012年4月的借款，最初提出借款的人是我本人，被告列桂芬只是名义上的股东，其从始至终并没有参与到原告所述的增资扩营的石场经营中，对石场的经营均不知情。2014年因为要投资采石场，我本人在越南，手上没钱，于是跟原告提出借款。但是当时原告说因为我不是股东身份，需要找正式的股东来借款。因我经常在越南，另外一个股东来跟他借，后来原告将上述借款打到了该股东账户，所以该借款协议中的钱没有打到本人账户，也没有打到被告列桂芬账户。二、因为上述款项没有打进我的账户，因此我曾要求原告将借款协议还给我，原告称已撕毁，我就没有再留意这个事。三、原告单独向被告列桂芬索要30万元，我与被告列桂芬分居3年多，其对借款一概不知。在婚姻维持的状态下，我习惯将财产都写在老婆名下。被告列桂芬辩称，一、涉案借款系被告谢革新个人名义的借款。被告列桂芬不是共同借款人，是“知情人”而已，仅表明知晓被告谢革新的目的和用途。《借款协议》表述的非常清楚，是被告谢革新以妻子列桂芬的名义入股增资扩产自用。被告列桂芬长期在深圳生活，从未参与过上述经营活动；二、涉案借款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综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应当驳回原告要求被告列桂芬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另外，原告于2018年10月收到的30万元系不当得利。由于被告谢革新和列桂芬长期分居（于2019年元月离婚），严重缺乏沟通。原告于2018年10月单方面要求被告列桂芬替被告谢革新还款，被告列桂芬误以为被告谢革新早年的120万元借款全部收到，为了分家析产顺利离婚，被告列桂芬表示愿意替被告谢革新偿还部分个人借款。在向原告支付了30万元后，被告列桂芬才知道被告谢革新并没有收到涉案借款，借款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列桂芬是在误解的情况下才付的款，因此事后要求原告返还，但原告拒还，为此被告列桂芬已另案起诉原告，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4890号。经审理查明，原告与两被告系朋友关系。2012年，原告与被告谢革新签订《借款协议》，载明被告谢革新向原告商借现金120万元，以妻子列桂芬名义入股东源县××××石场作为增资、扩产用途。借款期限为2012年5月1日至2013年4月30日，计月利息2.5分（2.5%），每月1-5日为付息日。被告谢革新作为借款人在落款处签字，被告列桂芬在知情人处签字。因该《借款协议》系撕毁后复原，落款时间仅显示2012年。2012年5月2日，原告妻子朱某英通过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55）转账120万元。原告主张案外人李某系被告谢革新指定的收款人，并向法庭提交了其与被告谢革新的短信内容，短信接收时间为2012年4月29日16:16，内容显示：立哥：中国工商银行河源市分行/李某/卡号62×××55。来自：[谢革新]+86139××××9778。2018年10月3日，被告列桂芬向原告出具《借款凭证》，载明：今借到原告朱少立现金9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8年10月3日至2019年8月1日。被告列桂芬在借款人处签名，借款凭证尾部空白处载有手写内容：原谢革新借120万元的合同作废，原借款日期合同为2012年4月29日。之前所产生利息的由谢革新负责偿还。2018年10月4日，原告与被告列桂芬签订《借款协议书》，载明：被告列桂芬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原告借款90万元，借款利率为0%，借款期限自2018年10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日，还款方式为自借款第2个月起每月1日前（即2018年11月1日）以现金转账方式归还原告9万元，至2019年8月1日前归还完毕，违约责任为被告列桂芬每逾期一天归还借款本金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总额违约金10%。原告确认2018年10月4日被告列桂芬向其偿还借款本金30万元，并提供了其与被告列桂芬微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1.2018年10月4日中午12:48,“桂美联储136××××5286列桂芬”称，“我140W分10期还清给立哥。14/每个月一号。立哥考虑一下。OK合同今晚重新订立。利息也不要追究谢革新。你知道他根本无能为力。你认他兄弟给他一条活路。妥否”，原告回复称“芬嫂好，信息收悉，2年多以来及昨晚上谢革新表现太让我失望！靠做老赖不是出路”；2.“桂美联储136××××5286列桂芬”称“我也给你利用啦”、“你先还回我30”、“当我借你90”、“你收了我三十万，借条请你写给我，你给我90现金，请你今晚给我先。我们按合同办事”，原告回复称“芬嫂之前与你沟通和见面接触认为你是值得信用的，从开始到现在我利用了你什么？我将情况告知你谢革新欠钱欠息情况，是你主动提出认账170本”，“桂美联储136××××5286列桂芬”回复称“我本人没有拿到你一分现金”、“不是我借款，而是替谢革新还本金”。被告列桂芬认为该30万元不是还款，原告占有该30万元系不当得利，并已就该款项向本院另案提起了诉讼，案号为（2019）粤0304民初4890号,目前该案件正在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谢革新已偿还2012年6月至2016年10月利息共146万元，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手写的利息清单，载明：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谢革新汇入朱某英帐内（工商银行）利息共36万元；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谢革新汇入朱某琦帐内（广发行）利息共36万元；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谢革新汇入朱某琦帐内（浦发行）利息共74万元。以上合计共收到利息146万元。原告在落款处签名捺印。2.关于谢革新借款利息转入朱某琦账户说明，载明：本人朱少立于2012年4月29日借给谢革新人民币120万元，《借款协议》签订于2012年4月29日，2012年5月2日付款。本人女儿朱某琦因生活需要用款，在多次催谢革新归还借款来减轻压力无果情况下，本人通知谢革新将借款本金120万元每月利息3万元（120万*2.5%）直接划到朱某琦的账户内。广发行深圳东海支行账户自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收到谢革新共转入利息36万元（收款账号：62×××32，户名：朱某琦，开户行：广发行深圳东海支行）。浦发银行深圳泰然支行账户自2014年6月至2016年10月收到谢革新转入利息74万元（收款账号：62×××43，户名：朱某琦，开户行：浦发银行深圳泰然支行）。原告在落款处签名捺印。3.朱某琦名下广发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6月至2014年5月期间，被告谢革新通过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尾号为4525、0706账户每月向朱某琦转账3万元。4.朱某琦名下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5.朱某英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2013年1月至2013年5月期间，尾号为4525银行账户每月汇入3万元。原告为证明涉案借款的资金来源，向法庭提交了原告妻子朱某英平安银行对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商铺租赁合同、工商银行河源支行账户流水等予以佐证。被告列桂芬主张原告资金来源不合法。原告为证明其多次向被告谢革新催讨欠款，向本院提交了其与被告谢革新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内容以及《律师函》等证据予以佐证。另查明，原告与案外人朱某英于1989年7月28日登记结婚，目前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案外人朱某琦系双方的女儿。被告谢革新与被告列桂芬于1997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庭审中，两被告称双方已于2019年1月离婚。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流水、借款协议书、借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聊天记录、律师函、快递签收凭证、原告手写的利息清单、说明、平安银行对公/个人账户交易明细、个人账户汇总信息清单、商铺租赁合同、结婚证、婚姻登记卷宗、户口本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本院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谢革新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关于借款协议撕毁后复原的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列桂芬于2018年10月3日、4日重新向其出具新的借款凭证，因此撕毁原借款凭证，综合本案证据来看，原告陈述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谢革新主张未收到原告涉案借款，借款协议没有实际履行。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原告与被告谢革新短信聊天内容，原告主张案外人李某系被告谢革新指定的收款人，本院予以采信。此外，被告谢革新在借款协议签订后，通过其名下尾号为4525、0706银行账户多次向原告妻子及女儿账户转账3万元，数额恰好与双方约定的利息相吻合。被告谢革新称系采石场的分红，其本人微信以及名下银行卡均由其侄子使用，其对此不知情。因被告谢革新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其陈述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谢革新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关于被告列桂芬应否偿还涉案债务的问题。被告列桂芬在2012年4月29日签订的《借款协议》知情人处签字，表明被告列桂芬对涉案借款知情，且《借款协议》中明确载明涉案借款的用途是以被告列桂芬名义入股东源县××××石场作为增资、扩产用途。涉案借款发生在被告谢革新、列桂芬婚姻存续期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被告列桂芬于2018年10月3日、10月4日向原告就原120万元借款重新出具《借款协议书》、《借款凭证》，并在借款人处签字，被告列桂芬即为借款人。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列桂芬偿还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列桂芬主张涉案借款系被告谢革新个人名义的借款，且借款目的不是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其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本金及利息的计算问题。第一，关于30万元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列桂芬于2018年10月4日向其返还本金30万元，根据涉案《借款协议》、《借款协议书》、《借款凭证》以及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列桂芬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列桂芬主张该30万元不是还款，而是不当得利，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此，被告谢革新、列桂芬还应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第二，关于借款利息计算问题。原告主张的利息包含两部分，一部分是120万元为本金的逾期利息，第二部分是90万元为本金的逾期利息。关于120万元为本金的逾期利息，因原告确认被告谢革新已偿还2012年6月至2016年10月利息共146万元，因此，针对120万元本金部分利息起止时间为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日止。因原告主张的利率高于24%年利率，本院依法予以调低，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90万元为本金的逾期利息。根据原告与被告列桂芬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双方约定借款期间内利息为0%，违约责任为被告列桂芬每逾期一天归还借款本金应向原告支付借款总额违约金10%。因被告列桂芬没有按照《借款协议书》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其逾期还款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11月2日。又，双方约定了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应视为双方对逾期利息约定的计算方式，故90万元的逾期利息为9万元（9万*10%）。原告主张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谢革新、列桂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少立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9万元；二、被告谢革新、列桂芬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少立偿还借款利息，利息以本金12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6年11月1日计算至2018年10月3日止；三、驳回原告朱少立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888元、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原告朱少立预交），由原告朱少立负担2856元，由被告谢革新、列桂芬负担230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梁 燕人民陪审员  韩光明人民陪审员  韦开丽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晓琳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九十条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