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15刑初22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东平，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灿，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周俊杰，男，1989年1月30日出生，无业。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江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灿林，北京市中银（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江检诉刑诉[2019]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及辩护人王灿、王灿林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连锁经营”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并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层层累计提升级别、收取返利的传销组织。该组织将成员分散到团队及团队下属经理室进行管理，团队及团队下属经理室由老总领导，经理室内设立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窗口、能力总管（窗口）、经晨窗口等职务共同负责经理室的运转。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陆续加入传销组织，且该组织层级已达3级以上，组织成员已达120人以上。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担任自配老总。二被告人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对指控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无异议，但辩称二人不属于情节严重情形，且二人也不是共同犯罪。杨东平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东平与被告人周俊杰分属同一体系的A组和B组，二人不是共同犯罪；2、杨东平所在组织的人员未达120人以上，其情节不属于情节严重；3、被告人杨东平在组织中地位较低，系从犯，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杨东平归案后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周俊杰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指控被告人周俊杰所在组织人员超过120人的证据不足，证人所说的许多人员均非在位人员；2、被告人周俊杰与杨东平不是共同犯罪，A组与B组是平行关系。3、被告人周俊杰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4、被告人周俊杰是自配老总，属于从属地位，系从犯。经审理查明：“连锁经营”组织不生产或销售商品、不提供服务，系“拉人头”式收取加入资格费的传销组织。该组织规定，参加者必须缴纳人民币（下同）3800元购买1份“份额”才能加入该组织，最高缴纳69800元购买21份“份额”，并宣传投资69800元，回报可达1040万元。该组织实施五级三晋制，参加者根据自己购买及发展的下线购买的“份额”层层累计提升级别，并收取返利。该组织将成员分散到团队及团队下属经理室进行管理，团队及团队下属经理室由老总领导，经理室内设大总管、自律总管、自律配合窗口、能力总管、经晨窗口等职务，负责经理室的运转。2015年以来，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陆续加入传销组织，且该组织层级已达3级以上，组织成员已达120人以上。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担任自配老总。二被告人于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案件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主要证据证实。1、被告人杨东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5年通过他人介绍加入1040阳光工程，其属于福建龙岩体系的，这个体系有三十多个团队，每个团队大约有二三十人，每个团队有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自律配合等。该体系分ABCD组，体系最上面的人是总裁李金艾（音）。其2016年上的总，2018年2月份开始担任A组的自律配合老总，A组有廖其发团队、许远航团队、唐秀云团队、朱红成团队、刘阿龙团队等，A组多的时候有300多号人，其被抓时在位的有100多号人。周俊杰是B组的自律配合老总，B组一共有七八个团队，分别是张某甲团队、秦彦峰团队、黄某团队、权某团队等，自配老总负责掌握下面人员的在位情况和活动情况，因为下面的人越稳定，越有利于发展。A组与B组是平行关系，每组各个团队的老总轮流担任自配总管。A组的组长叫郭标老总，B组的组长叫高尚老总，ABCD上面的自律总监叫卓朝宗（音）。其手机通讯录中的联系人有武丽丽、顾某、杨某、刘才璋、武伟、郭红玉等人，其与周俊杰、郭红玉、刘琳娜、杨某、许远航、许某、廖其发、武伟等人均有通话记录，其中与杨某有多次通话。搜查笔录，证实在杨东平的住处搜查出几张纸张、一本笔记本并发现手机一部，予以扣押。2、被告人周俊杰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2015年加入传销组织，其发展了杨清默，杨清默发展了杨某。整个大团队分32个小团队，属于福建龙岩体系，体系总裁叫李金爱，其是分在B组团队下面，B组团队有刘才章（音）、郭红玉、刘丽娟、武伟、杨某、顾某等人，他们分别是各自团队的直总，其2017年5月上总后于2017年12月份任B组团队的自配老总，各团队直总任命的自律配合向其汇报工作。许某是B组的经理。B组上面还有一个老总叫高尚。他们这些团队的人员多了之后就会分出去，有些老总下面有几个团队会分属不同的组。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已经是传销组织的老总了，传销组织团队由大总管管理，每个团队有20人左右，规模不能太大，太大的话会拆分成小团队再重新发展，大总管上面还有老总管理不同的团队，整体是属于一个体系的，整个体系应该有5、600人，体系老总是李金爱（音）。其知道体系中的老总有杨东平、周俊杰、李卫星、廖生源、方胥转等。4、证人顾某的证言证实其2017年加入连锁经营，其父母和女朋友刘琳娜及刘琳娜的妹妹刘某乙也加入该组织，其当过所在团队的直接老总，权某是团队的大总管、自配为褚某、经晨总管为王某，其团队属于B组，其团队人员有变动，但总体保持在三十人左右。团队的上级领导为高尚，大团队上面还有杨东平、张万荣、卢望军等老总。其还知道有武伟、武丽丽团队，各团队之间的交流为串门拜访学习，相互聊天。证人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顾某团队的大总管、褚某为自律配合，王某为经晨窗口，该团队有二十多人。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团队的大总管为郑会勇，之前是权某。褚某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其统计了团队人员的住宿情况，团队在位有36人，还有部分人员请假，其所在的“南京市场营销骨干群”内9月10日的名单显示总管有32人，人员有李明星、廖其发、秦彦峰、刘帅帅、陆某乙、张某甲、郑会勇、李凡、黄某、刘啊龙等人，自律总管为32人，成员有袁某、李伟伟、权某、徐某甲等人，能力总管有32人，申购总管有12人，其中有徐某乙。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团队的大总管，其团队内有四十来个人，刘进学和刘才章都是老总了。柳某、吴老孔都是这个团队内的人员。证人柳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甲团队的能力正配，张某甲上面有直总邓杰，其所在团队有四十多人。给其发工资的是刘进学。6、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秦彦峰团队的自律总管，柴某是自律配合，团队内有38人，其知道有赵小刚团队、张某甲团队、刘帅帅团队、陆某乙团队，有时会去其他团队拜访做客。证人柴某证言证实其是秦彦峰团队的自律配合，团队内有38人。其还知道有赵小刚团队、廖其发团队、何杰团队。7、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团队的直总是刘佩佩，总管是李凡，能力正配丁洋洋，自律配合是刘某甲，团队有23人，团队有个微信群，里面都是团队里的人。陈某甲提供的聊天记录，证实名为“精英部队“的微信群内有23人，微信群内流传的组织管理人员名单与褚某手机微信内的人员名单一致。证人刘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李凡团队的自律配合，团队内有23人，其工作主要是打电话找人加入传销组织，安排家庭成员去别的家庭串门聊天，家庭的微信群里有一些名字，管理人员都在上面。8、证人陆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陆某乙团队的，陆某乙是大总管，李伟伟是自律总管，自律配合是杨坤。其还知道黄某是其他团队的总管，其手机里存了许多其他团队的领导的号码，其经常会打电话向他们汇报请教。证人周某证言证实其是陆某乙团队的成员，听说武伟是老总，该团队一共有三十多个人，其听说刘帅帅、黄某、权某、秦彦峰等人都是大总管，各自有家庭团队，每个团队三四十人，这些家庭之间通过电话联系或者互相串门交流经验。证人陆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团队大总管，其团队属于B组，B组里面还有黄某家庭、秦彦峰家庭、许泽国家庭、刘帅帅家庭、张某甲家庭、郑会勇家庭、李凡家庭共八个家庭。其团队的自律总管是李伟伟，团队内最多时有37、38人。陆某乙绘制的结构图显示团队内成员有三十余人。9、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开始属于杨某团队，后来杨某升老总了，团队内成员有黄某、徐某甲、黄志文等，大概有三十七八个人。其绘制的组织结构图上有二十人。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团队的大总管，直总是杨某，自律总管为徐某甲，团队有二十多个人。证人徐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所在团队的大总管是黄某，团队有29人，其是自律总管，其知道的团队还有权某团队、朱宏晨团队、李明星团队、马剑锋团队、韩思思团队等。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属于黄某团队，其是能力正配，团队有三十人左右，其知道的老总有杨某、许某。10、证人徐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属于黄某团队，团队有三十多人，自律总管为徐某甲，其为申购总管，负责统一收取发展的传销人员的银行缴款凭证以及填表登记等工作，其记账本上有杨瑞程团队、陈怀梅团队、张梦思团队、权世伟团队、秦彦峰团队、张某甲团队、廖其发团队、郑会勇团队、黄某团队、邓婕团队、杨春红团队等，这些团队的账目也是从其这边走的。11、证人韩某甲的证言证实其团队的大总管是刘帅帅，其是自律总管，自配是张某乙，团队的老总有郭红磊、郭红玉、郭红莲、郭好、宋磊等。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团队的大总管是刘帅帅，其是自律配合，团队内有三十多人。12、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经母亲杨明香的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其团队的大总管为姚泽春、自律总管为郑银州，杨东平、朱某也是该团队的。团队每三十个人成为一个家庭，人数不固定，一般情况下不超过30人。13、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经老乡介绍加入了传销组织。李记的证言证实其加入了1040工程，其所在团队有四十多人，大总管是李明星，其听说高尚是老总。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加入了阳光工程项目，杨东平、张某甲、姚泽春等人都是这个组织里的人。证人刘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姐姐刘琳娜推荐其参加了1040连锁经营。证人张某丙的证言证实李记介绍其加入了连锁经营，其组织在天景山公寓一带总共有七八百人，小团队有三十多人。证人段某、韩某乙的证言证实二人均是1040工程的成员。14、发破案及抓获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15、二被告人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案发时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情节严重，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二被告人共同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系共同犯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二被告人的辩解及二辩护人提出的第1、2点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的供述、证人杨某的证言、褚某、陈某甲的微信聊天内容均可证实二人均属于福建龙岩体系，该体系内有三十多个团队，分成多组，每个团队的大总管、自律总管、能力总管、申购总管等职位为统一任命，团队人员数量过多时会进行分流，且可能会分流至不同的组别，人员名单按照整个体系团队来进行统计，被告人杨东平、周俊杰进入老总级别，对整个体系的行为承担责任，故二人为共同犯罪；按照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人员名单微信截图可证实该福建龙岩体系的人员已达120人以上，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周俊杰辩护人提出的其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在前期基本掌握了传销参与人员的情况下将周俊杰抓获，后其如实供述，不能认定为自首，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辩护人提出的二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审查认为，二被告人在团队中处于老总级别，接受下面人员汇报工作，系在传销组织内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不宜认定为从犯，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杨东平辩护人提出的第4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为了维护社会管理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东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被告人周俊杰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9日起至2023年9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洪超兰人民陪审员  岳兴荣人民陪审员  刘业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 记 员  郑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