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30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海梅，女，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云浮市，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黄前明，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建国，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刘欢欢，女，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巴中市，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胡文斌，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任超，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朱广秀，女，1988年6月1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清新县，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同年11月1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辩护人丁子塔，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静，广东格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人张莉，女，198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当阳市，文化程度大学专科，户籍地湖北省宜昌市当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5日被本院决定继续取保候审。指派辩护人王鹏宇，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8]15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8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以穗越检量建[2018]131号量刑建议书提出量刑建议。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招妙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从2010年开始，同案人陆伟杰、项冰（均另案处理）先后伙同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经雇佣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水族区N3档“海阳水族”非法出售石珊瑚。同案人陆某是经理，项某是店长；被告人黄海梅从2013年开始负责财务和行政工作；被告人刘欢欢于2018年3月至5月、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该档口工作，负责销售；被告人朱广秀于2017年上半年、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该档口工作，负责销售；被告人张莉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该档口工作，负责进货和销售等电脑数据录入。2018年7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在上述档口被公安人员现场人赃并获归案，现场缴获石珊瑚102只（经鉴定：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ⅡandⅢ》中的附录Ⅱ，均属于保护动物）。公诉机关随案移交了缴获的石珊瑚等物证照片，送货单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相关证据，并认为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共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拘役，可以依法适用缓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黄海梅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其从2013年开始在“海阳水族”店工作担任文员，工作一年后离职，之后在2014年12月又回来工作担任行政工作，负责招聘和培训新员工，其不负责财务工作。被告人黄海梅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黄海梅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二、查获的102只石珊瑚尚未销售，属于犯罪未遂；三、黄海梅工作时间虽然比较长，但并未充分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且还需抚养年幼的小孩。综上，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刘欢欢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刘欢欢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刘欢欢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是从犯；二、刘欢欢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三、刘欢欢如实供述罪行，是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良好。综上，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被告人朱广秀对指控的主要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解称其从2017年4月到6月在“海阳水族”店工作实习，发现怀孕后离职，之后在2018年7月12日重新入职工作。被告人朱广秀的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朱广秀自愿认罪认罚；二、朱广秀是从犯；三、朱广秀如实供述罪行；四、朱广秀文化程度低，工作时间极短，不知道石珊瑚属于保护动物；五、朱广秀是初犯。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张莉辩解称其没有从事销售工作，其担任文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违法。被告人张莉的指派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如下：一、张莉没有非法出售国家保护动物的主观故意，不具有违法性认识，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二、如果判决张莉有罪，其仍具有如下从宽量刑情节：1.张莉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2.张莉工作时间短，没有直接参与销售石珊瑚，情节显著轻微；3.张莉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4.张莉认罪悔罪态度良好；5.张莉没有前科劣迹，是偶犯、初犯。经审理查明，从2010年开始，同案人陆伟杰、项冰（均另案处理）先后伙同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经雇佣在广州市荔湾区花地湾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水族区N3档“海阳水族”非法出售石珊瑚。同案人陆某是经理，项某是店长；被告人黄海梅从2013年开始负责财务和行政工作；被告人刘欢欢于2018年3月至5月、2018年7月2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该档口工作，负责销售；被告人朱广秀于2017年上半年、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该档口工作，负责销售；被告人张莉于2018年5月5日至2018年7月19日在该档口工作，负责进货和销售等电脑数据录入。2018年7月19日10时许，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在上述档口被公安人员现场人赃并获归案，现场缴获石珊瑚102只（经鉴定：均属于《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Ⅰ,ⅡandⅢ》中的附录Ⅱ，均属于保护动物）。上述事实，有“海阳水族”店现场照片及查扣的石珊瑚的照片，查扣的销售单据、电脑主机的照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广东省水生野生动物救护基地保护动物（制品）暂存登记清单，进仓单、收支明细、物料单，商铺租赁合同、越和花鸟鱼艺大世界管理制度、禤鹏昕身份证复印件，同案人陆某的微信号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同案人项某的微信号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黄海梅的微信号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刘欢欢的微信号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被告人张莉的微信号资料及聊天记录截图，广州市越和花地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向商户派发的通知，证人冯某的证言，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人杨某2的证言，同案人陆某的供述，同案人项某的供述，被告人黄海梅的供述，被告人刘欢欢的供述，被告人朱广秀的供述，被告人张莉的供述，海南省海洋与渔业科学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的户籍查询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关于本案查获的石珊瑚是否属于犯罪未遂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本案中的收购石珊瑚、在水族箱中摆卖石珊瑚的行为都已经实施，因此不认定为犯罪未遂。关于被告人张莉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被告人张莉是行政部门的人员，负责电脑数据录入，包括盘点、销售等经营数据，这其中包括收购以及销售石珊瑚的记录，间接参与了销售石珊瑚的行为。涉案店铺所在市场在显眼位置张贴有禁止销售保护动物的宣传标语。参照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解释》，普通消费者应当知道是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而非法购买，尚且按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追究责任，被告人张莉作为观赏性动植物经营行业从业人员，对于其所经营的动植物是否合法合规，相对于普通消费者而言有更高的注意义务，不应以自己不知道法律法规的规定、没有专业背景等为由来规避自己的注意义务。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共同非法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恰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黄海梅、刘欢欢、朱广秀、张莉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和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海梅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二、被告人刘欢欢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三、被告人朱广秀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四、被告人张莉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一千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一次缴纳。）五、缴获的小米手机1台、OPPO手机2台（详见扣押清单），发还原物品持有人（由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涛人民陪审员  钟慧茹人民陪审员  李碧香二０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彭莉媛法庭记录姚雯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