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03刑初45号公诉机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20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天麟。被告人侯某某，因本案于2017年6月26日被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分局取保候审，2018年6月26日被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17日经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月18日由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市看守所。辩护人葛红、张晓倩。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以西检刑诉〔201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某某、侯某某犯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小楠、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某某、侯某某及辩护人吕天麟、葛红、张晓倩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3月，沐源洗浴中心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人侯某某为改善店内经营效益，与该洗浴中心的法人代表被告人黄某某沟通并取得其同意后，在店内招募并管理多名妇女实施卖淫活动。卖淫服务以“港式按摩”为名，每单169元，其中100元归卖淫女，69元为店内收益。2017年6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沐源洗浴中心店内检查时，现场查处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违法嫌疑人两对及六名卖淫女。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侯某某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被告人黄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我把店的经营权、管理权都交给侯某某了，告诉他不允许有违规行为，因此我不知道这里面有这种行为。但我是法人和老板，应当承担一定的责任。被告人侯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解：我不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但我有监管责任，对容留卖淫罪，我认罪认罚，但我不构成组织卖淫罪。黄某某不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黄某某的辩护人吕天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被告人黄某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卖淫罪，证据不足，黄某某没有组织卖淫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组织卖淫的行为。在客观上，侯某某也没有实施组织、策划、指挥他人卖淫的行为。黄某某一个月都不去洗浴中心一次，完全有可能不知道有此行为。二、从被告人侯某某、证人黄某、王某1的口供也可以证实被告人黄某某并不知道有卖淫的行为。（一）侯某某第一次供述明确说明黄某某不知道店里有卖淫的行为，第二次说黄某某知道，之后的口供一直都说黄某某不知道有卖淫行为，口供存在反复矛盾，该洗浴的日常经营权和管理权是被告人侯某某，黄某某不参与管理。（二）证人黄某和王某1口供也可以得出黄某某不参与管理与经营，不知道店里有卖淫行为。（三）证人黄某某的妻子孙某称，在公安机关给孙某做第一次口供时，自己根本没有陈述过黄某某知道店里有卖淫的事情。（四）在补充侦查卷宗中，按摩技工陈述是自己在做正规港式按摩时积攒的熟悉客人，应客人要求才与客人在包房发生卖淫行为，黄某某平时都不去店里，根本不可能知道店里有卖淫的事情。其他按摩技工都供述侯某某是洗浴中心的负责人。（五）关于六个卖淫人员，虽然给予治安处罚，但行政处罚的证明标准低于刑事处罚的证明标准，在刑事案件中，只有口供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综上，只有侯某某曾经陈述过黄某某知道店里有卖淫的事情，并且后来多次翻供，其他被告人都没有指认黄某某知道并参与组织卖淫行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应当认定被告人黄某某没有参与组织卖淫的行为。侯某某的辩护人葛红、张晓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认为被告人侯某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理由一、对本案定性为组织卖淫，属定性不当，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首先，被告人侯某某是受聘沐源洗浴中心的总经理，并非实际经营者，而是领取固定工资的管理人员。其次，起诉书指控侯某某在店内招募并管理多名妇女实施卖淫活动，也与事实不符，从多名妇女的询问笔录可以证明，她们均系自愿、主动上门进店从事按摩技师工作，并非侯某某采用招募、雇佣，这种由应聘者自发形成的用工形式并不具有组织卖淫的法律特征。并且从几个妇女的陈述也可以看出，侯某某作为总经理开会时均是要求打扫好卫生，服务好客人，并没有指使她们从事非法卖淫活动，被告人对个别按摩技师的卖淫活动充其量是持放任态度，为按摩技师提供一个场所而已，并不具有组织性。同时本案除了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两对违法人员，其他按摩技师均无法认定是卖淫女，依据法律规定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综上，2017年6月9日，候延波因事没有到单位上班，故不能证明被告人侯某某招募、管理3人以上从事卖淫行为，本着疑罪从无的原则，不应定性为组织卖淫罪。二、被告人侯某某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在可以考虑容留卖淫罪时，还应考虑如下量刑情节：（一）被告人侯某某系自首。侯某某在黄某某的劝导下，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案件事实，尽管被列为网上逃犯后主动投案，但并不影响对自首的认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二）侯某某自愿认罪，愿意积极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按照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精神，应加大从轻幅度。（三）侯某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恳请法庭酌定从轻处罚。针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认为，一、各被告人及证人证言翻供内容不应采信。（一）本案被告人及各证人的翻供不具有正当理由。（二）每个人的陈述中都有对犯罪事实的细节供述，例如卖淫技师怎么下单、怎么记钟、不仅记录上钟时间、下钟时间、还要记录客人出来的时间，与正常按摩记录的内容不一样，及案发当天的一个嫖客是经理介绍的卖淫女提供卖淫服务等，只有亲身经历的当事人才能知情，所述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基本一致，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因此应当采信各被告人及证人的有罪供述。二、被告人侯某某、黄某某构成组织卖淫罪共犯。公诉人认为，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侯某某为提高店内营业额赚取业绩提成，具有招募并管理多人实施卖淫活动的行为，因此其应当构成组织卖淫罪。根据黄某某、侯某某的供述，能够证实侯某某将在洗浴中心招聘组织卖淫一事包括服务项目及定价告知老板黄某某并经其同意，二人有共谋，且卖淫女的证言证实黄某某去沐源洗浴时见过她们，另有证言证实卖淫技师的衣着与其他人不一样，穿着暴露等，由此证明黄某某虽然不直接管理，但其主观上是明知并且同意此事，而且卖淫行为的获利归黄某某所有。被告人黄某某作为洗浴中心的老板，虽未具体实施，但对洗浴中心的经营具有决定权，其明知自己的洗浴中心有卖淫项目，同意、并未阻止，因此其与侯某某构成共犯，应该与侯某某承担相同的责任。三、证人孙某所做的对其丈夫黄某某不利证言的一页未按手印，其称并未说过且没有看笔录，但有孙某的签字予以确认，应当予以采信。四、本案被告人虽自动投案，现翻供，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因此不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黄某某系沐源洗浴中心的法定代表人，其招聘被告人侯某某为经理，负责洗浴中心的管理与经营。2017年3月，被告人侯某某为改善店内经营效益，与被告人黄某某沟通并取得其同意后，在店内招募并管理多名妇女实施卖淫活动。卖淫服务以“港式按摩”为名，每单169元，其中100元归卖淫女，69元为店内收益。2017年6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在大连市甘井子区沐源洗浴中心店内检查时，现场查处正在实施卖淫嫖娼的违法嫌疑人两对及六名卖淫女。上述事实，有书证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手机微信截图，现场照片，技师工资表，上钟登记表，辨认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扣押、发还清单，证人黄某、王某1、德金龙、孙某、张某、周某、刘某、郭某、庞某、赵某、宁某、胡某、揣某某、樊某、牛某的证言笔录，被告人黄某某、侯某某的供述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黄某某、侯某某招募、管理多名妇女实施卖淫活动，其行为侵犯社会管理秩序和社会主义道德风尚，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大连市西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黄某某、侯某某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黄某某、侯某某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举的被告人黄某某、侯某某的有罪供述、卖淫女的证人证言、技师工资表、上钟登记表等相关证据已经开庭举证、质证，并经合议庭认证，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被告人招募、管理多名妇女实施卖淫活动的犯罪事实。虽被告人及证人后某，但之前被告人及证人均对组织卖淫的事实做过较为详细的供述，而本案被告人及各证人的翻供不具有正当理由，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侯某某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招募多名妇女，制定统一价格，实施管理，组织卖淫活动，其行为完全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特征，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刑事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侯某某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侯某某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虽自动投案，但后又翻供，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0日起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侯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8日起至2024年4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安德宪人民陪审员  高 岩人民陪审员  崔海燕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景云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