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民终6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广东路海建大厦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711467053E。 负责人：刘彦，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海城区，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真福，男，1957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海市银海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广西先导联合（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颜江燕，女，1982年2月18日出生，白族，住广西北海市。 原审被告：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北海市云南南路48号碧桂华庭商铺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500090716378M。 法定代表人：吴万祥。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真福、原审被告颜江燕、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3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6月18日依法组织询问了当事人。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泓，被上诉人李真福及其委托代理人林龙，原审被告颜江燕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2017)桂0503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和第二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84299.7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李真福为农村户籍，损失按城镇人口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没有法律依据，原审原告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城镇持续居住、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单凭其儿子李远雄购房合同、房产证以及居委会证明不符合广西高院相关规定中可以农按非的情形，且居委会出具证明未有负责人签字确认，根据我司走访居委会了解，居委会没有李真福常住人口登记相关信息，其开具居住证明不具法律效力。就原审原告未能举证其因事故误工损失减少，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广西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平均工资标准认定误工损失月收入2802元，没有法律依据，且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更是不合理。因此本案认定李真福工作居住城镇时间事故发生前连续超过一年没有事实法律依据，各项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原告未能补正相应证据佐证工作收入情况，一审法院凭一纸劳动合同认定其从事物业服务工作，缺乏事实法律依据。另，李真福的父亲李家多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就去世了，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二）本案中上诉人己在交强险垫付医疗费10000元，一审法院未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扣减，明显不合理。被上诉人李真福为农村户口居民，其损失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69427.82元（凭票)；2.营养费3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4.护理费7930元（61天×130元/天）；5.交通费300元（酌情）；6.残疾赔偿金41436(10359元/年×20年×20%)；7.辅助器具3488.8元；8.被扶养人生活费4175.5元（8351元/年×5年+2人×20%);9.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以上合计：141858.12元，根据事故认定为标的承担主要责任，赔款计算公式为[（69427.82+3000+6100）-10000]×70%+7930+300+41436+3488.8+4175.5+6000=121299.77元，扣减上诉人及车主己赔付37000元，最终赔款应为84299.77元。上诉人二审庭审中又增加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因李真福的父亲在涉案事故后不久就已经去世，一审法院不应支持该项费用，最终赔款应为84299.77-4175.5=80124.27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明显不合理不合法，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改判。 李真福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1.有被上诉人李真福的儿子李远雄的房产证、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银滩镇兴社区筹建工作领导小组及银滩镇兴社区居委会等出具李真福跟儿子李远雄生活的证明，根据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桂高法〔2014〕261号文《审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有关问题解答》的相关规定，李真福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受伤前是在城镇工作；2.李真福工作于南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物业服务工作，一审法院依法按照私营企业服务行业标准计算误工收入正确，按照李真福因事故受伤后造成腰椎和胸椎损伤，无法长时间行走，一审的计算误工费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3.有双方的陈述和证据表明保险公司支付的1万元在一审判决中已经扣减；4.上诉人称李真福的父亲李家多去世，并无证据证实，是上诉人的一面之词。 颜江燕述称：赞同上诉人的意见。 李真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颜江燕、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190405.3元；2.上述赔偿款先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予以赔偿，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颜江燕、被告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赔偿；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颜江燕、被告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4日8时49分，被告颜江燕驾驶桂Ｅ×××××号小型轿车，沿南珠大道由南往北行驶至宝源玻璃厂对面路口时实施右转弯，与原告李真福驾驶的牌号为北海18235号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原告李真福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对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被告颜江燕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原告李真福承担次要责任。该车在被告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辆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的保险时间自2016年4月8日0时起至2017年4月7日24时止，事故属于保险有效期间。机动车辆保险（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500000元。保险时间同上。2017年2月4日事故发生后，原告李真福于同日被送往北海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2椎体中度压缩性骨折、胸9、11、1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左跟骨骨折、腹壁挫伤。于2017年2月8日进行后路腰2椎体骨折钉棒系统内固定≠经右侧椎弓根植骨术。2017年3月27日，原告出院，医嘱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佩戴腰背部支具起床活动，支具佩带至术后三个月可扶拐下地行走，定期门诊复诊，1月1次，并行X线检查，骨折愈合后回院取出内固定。该次住院治疗51天，花费门诊费用2185.48元、住院费用58843.12元，护工费8670元，胸腰背架式矫形器2500元。出院后，李真福于2017年3月29日购买手动轮椅花费988.8元。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8日再次至北海市人民医院门诊复诊，分别花费治疗费415.28元、72.44元、147.69元。2017年5月9日，原告李真福因上消化道出血、术后腹泻入院。2017年5月19日出院，出院诊断：1、上消化道出血；2、大便习惯改变；3、慢性××；4、脂肪肝。出院医嘱：1、注意规律饮食，避免粗硬刺激性食物，如有不适门诊随诊；2、继续抑酸治疗4周，建议择期进一步胃肠镜检查；3、定期复查肝功能、××两对半、××HBV-DNA、肝脏影像学等检查；4、带药：枯草杆菌二联活菌肠溶胶囊[0.25gx20粒]（1粒每天3次）；甘草酸二铵肠溶胶囊[50mgx24粒]（100mg每天3次）；埃索美拉唑镁肠溶片[20mgx7片]（20mg每天1次）。该次住院治疗10天，花费住院治疗费5562.73元、护工费100元。出院后，李真福于2017年7月13日至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278.46元；于2017年10月13日、2017年10月23日至北海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花费治疗费1169.9元、208.2元。于2018年2月6日、2018年3月12日再次至北海市人民医院治疗，花费治疗费244.14元、152.14元。于2018年3月16日至广西壮族自治区江滨医院治疗，花费治疗费148.24元。上述治疗费共计69427.82元，原告李真福支付32427.82元，被告颜江燕支付27000元，被告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支付10000元。护工费共计8770元，器械共计3488.8元，均由原告李真福支付。 另查明：1、经广西金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鉴定人（原告李真福）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定残日为2018年4月9日，鉴定费用为950元。2、被告颜江燕驾驶的桂Ｅ×××××号小型轿车车辆所有权属被告北海名诚出租汽车有限公司。3、原告李真福提供的社区证明及购房合同、房产证，对原告在城镇长期定居的事实，该院予以确认，其各项赔偿标准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4、就原告李真福因事故减少的收入，事故发生时其未年满60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具有劳动能力，则仍应为其计算误工费。其主张系从事物业服务工作，但未能举证证明收入状况，参照2017年广西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该院认定其月收入为2802元。5、原告李真福的父亲李家多于1928年12月出生，育有李声忠、李真福两个儿子，原告李真福无其他被扶养人需其扶养。 该院经分析认定认为，本案事故经北海市公安局交警支队旅游区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颜江燕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李真福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该院予以确认。对主次责任比例，该院确定为7:3。此事故所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有过错方承担责任。本案中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是被告颜江燕所驾驶车辆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应在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李真福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综合全案证据，原告李真福的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69427.8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61天×100元/天）。3.护理费，因医嘱李真福术后三个月方可下床行走，该院认定该期间均应有一护理人员为其护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原告主张的护理费10071元低于该标准，系对其权利的自由处分，该院予以认定。4.误工费，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参照2017年广西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原告李真福的误工费应为2802元/月÷30天×428天=39975.2元。5.营养费3000元（酌情）。6.残疾赔偿金，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324元/年×20年×20%=113296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李家多居住在农村，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8351元计算，故被抚养人生活费为8351元×5年÷2人×20%=4175.5元。8.精神抚慰金10000元（酌情）。9.交通费300元（酌情）。10.残疾器具费3488.8元。 对上述诸项费用，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李真福的医疗费，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内赔付10000元，对残疾赔偿金，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余下部分由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在机动车辆保险（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按70%责任比例赔付，具体为：（医疗费59427.82元+误工费39975.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100元+交通费3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175.5元+护理费10071元+残疾器具费3488.8元+残疾赔偿金3296元+营养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70%=97884.02元。该97884.02元，扣除二被告已经支付的37000元，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仅需在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向原告李真福赔付剩余60884.02元。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院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真福医疗费、残疾赔偿金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海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辆保险（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真福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护理费、残疾器具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共计60884.02元；三、驳回原告李真福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4108元、司法鉴定费950元，合计5058元，（原告李真福已预交），由原告李真福负担253元，被告颜江燕负担480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涉案李真福的残疾赔偿金等损失能否按照城镇标准计算；2.涉案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处理是否正确；3.上诉人垫付的1万元是否已在一审中扣减？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主张李真福未能提供事故发生前城镇持续居住、工作生活一年以上的证据，单凭其儿子李远雄购房合同、房产证以及居委会证明不符合广西高院相关规定中可以农按非的情形，且居委会出具证明未有负责人签字确认，根据上诉人走访居委会了解，居委会没有李真福常住人口登记相关信息，其开具居住证明不具法律效力。本院认为，李真福提供了银滩镇兴社区筹建工作领导小组及银滩镇兴社区居委会等出具李真福跟儿子李远雄共同生活的证明及其儿子李远雄的购房合同、房产证等证据，虽然，前述证明未有单位负责人或制作材料的人员的签字，存有一定瑕疵，但是结合于2005年2月3日登记于李远雄名下位于北海市贵州开发区桥东小区第1幢三单元102号的房屋产权证以及于2016年11月16日购买的位于北海市四川南路以东、新世纪大道以南宏瑞新城2幢1单元0501号房屋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李真福与北海南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足以认定李真福自2005年2月3日以来一直在城镇与其儿子李远雄长期定居，上诉人在二审中未提供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李真福各项赔偿标准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一是护理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护理费应为7930元（61天×130元/天）。本院认为，上诉人对李真福住院治疗的时间为61天并无异议，但李真福于2017年3月27日出院时，医嘱全休一个月，加强营养、护理，佩戴腰背部支具起床活动，支具佩带至术后三个月可扶拐下地行走。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术后三个月均应有一护理人员为其护理，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7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分行业就业人员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对李真福主张的低于前述标准的护理费共计10071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二是误工费问题。上诉人主张李真福达到60周岁后不应计算误工费，一审法院按照月收入2802元标准并计至定残日前一天没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李真福于2017年2月4日因案涉交通事故住院治疗，经诊断为腰2椎体中度压缩性骨折、胸9、11、12椎体轻度压缩性骨折、左跟骨骨折、腹壁挫伤，直至2018年3月16日尚到医院进行治疗，同年4月9日经鉴定为九级伤残，李真福因腰椎、胸椎损伤对其正常生产、劳动造成较大限制形成持续误工，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的规定，认定李真福因伤致残，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符合法律规定且并未超出合理范围。关于李真福因事故减少的收入问题，事故发生时李真福未年满60周岁，未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涉案《劳动合同》及工资表等证实其于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期间持续在北海南港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物业服务工作，一审法院参照2017年广西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员平均工资标准认定其月收入为2802元计算误工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并未提供反驳证据，对上诉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是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本院认为，李真福的父亲李家多在事故发生时年龄超过七十五周岁，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根据被扶养人李家多居住在农村，参照广西壮族自治区2017年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性支出标准8351元计算，计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为8351元×5年÷2人×20%=4175.5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李家多在事故发生后不久去世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四是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本院认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本案结合北海市经济发展程度以及李真福九级伤残的损害实际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涉案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并不超过合理限度，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将上诉人支付的1万元在相应损失中予以扣减，上诉人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4108元，由上诉人太平洋保险北海支公司负担（已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邦和 审 判 员 赵海洲 审 判 员 侯远婕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梁津源 书 记 员 周振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