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1民初5040号 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外环东路2222号。 法定代表人：胡敏浩，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庆红，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政瑞好时得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浦仓路485号131-M。 法定代表人：李政，该公司经理。 被告：李政，男，汉族，1976年8月1日出生，住址安徽省肥西县。 上述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梅丽，安徽皖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国瑞，男，汉族，1975年10月5日出生，住址安徽省明光市。 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森公司）与被告上海政瑞好时得木业有限公司（以下政瑞公司）、李政、刘国瑞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2日、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政瑞公司及李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政及刘国瑞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政瑞公司及李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李政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国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当事人申请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庭外和解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政瑞公司立即向原告赔偿损失1,346,539元及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本判决给付日止的利息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双倍暂计至起诉日为47,185元）；2、判令被告政瑞公司赔偿原告利息损失63,000元（从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3月10日以冻结2,000,000元按银行借款利率6.3%计算，系第一次庭审后增加）；3、判令被告政瑞公司向原告赔偿本案及（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案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70,000元（系第一次庭审后增加）；4、判令被告李政、刘国瑞对被告政瑞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4年1月8日，案外人上海金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磐公司）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起诉，诉称：在2006年4月因建造的商品房需要装修并铺设实木地板，与龙森公司、政瑞公司签订《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合同》，约定由二公司向原告供应“北美红橡木实木地板”及提供安装铺设服务，同时对地板买价、安装费做了相应约定。后因工程变化2006年6月7日签订了《补充合同》，由原告增加购买量。2006年10月30日，因一期工程完成，原告与二公司对工程款及剩余库存的结算达成了《补充协议》，约定除己结付的款项外由原告一次性买断二被告库存木地板956平方米及坏料75立方米，货款为148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该部分库存约定由二被告负责保管，在原告需要时负责供货及铺设。补充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支付给148万元。然2013年6月，二被告告知原告由他们负责保管的成品地板及坯料已经挪作他用，无法向原告供货。为此，原告起诉要求二被告交付红橡成品地板、坯料或返还148万元。 上述案件中《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合同》、《补充合同》、《补充协议》，龙森公司并不知情，也从未收到过任何的货款，金磐公司将所有货款支付至政瑞公司账户。龙森公司为此向嘉善县公安局报案，案件因涉及刑事犯罪被移送侦察。经过侦察查明：上述案件的库存地板及坯料存放于浙江省嘉善县黄山大道董氏工贸有限公司仓库，存放期间又用掉了成品地板312.58平方米，其余成品地板643.42平方米及坯料75.5立方米库存由政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政擅自转移出售；上述相关合同上所加盖的公章确系龙森公司印章。后所涉刑事案件被撤销，并退回浦东法院处理，浦东法院认定：“鉴于相关合同已加盖龙森公司印章，相关合同效力应当及于龙森公司”，故作出“（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龙森公司、政瑞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金磐房公司交付红橡实木地板643.42平方、红橡木地板坯料75.5平方米。龙森公司根据判决于2018年5月14日向金磐公司交付了上述地板及坯料。 本案原告认为：政瑞公司收到金磐公司库存地板及坯料款148万元后，却擅自将存放的库存地板及坯料转移出售，无法向金磐公司交付，引起（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民事诉讼纠纷，最终损害了原告的财产，政瑞公司已构成侵权，对此政瑞公司应立即将收取的红橡实木地板643.42平方米、红橡木地板坯料75.5立方米库存货款1,346,539元赔偿给原告。另查，政瑞公司因未按规定年检，于2010年2月18日被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吊销营业执照，至今股东未组织清算，现无办公经营地，公司及财产下落不明。因此，被告李政、刘国瑞应对被告政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 被告政瑞公司、李政共同答辩称：1、本案原告诉称被告收取金磐公司148万元货款不符事实，148万元是2006年支付给木地板和板材供应商的，本案政瑞公司仅是加工承揽人，收取的仅是地板和坯料；2、原告诉称被告擅自将存放的地板和坯料转移出售不是事实，该批地板和坯料自2006年即存放在仓库，金磐公司长达7年时间不使用也不支付仓储费用。我方多次督促金磐公司处理，但其业务人员回复我方说要报告公司再说，直到2013年也未回复也未支付仓储费用，对此（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也予以确认；3、地板和坯料长期堆放变质变形，故处理该批货物是不得已而为之；4、原告要求被告赔偿1,346,539元不符合法律和事实；5、本案诉讼保全超标的。 对原告增加的第2项诉请的答辩意见为：该保全系浦东法院依据金磐公司申请进行的保全，并非政瑞公司所为，如该保全有误应由金磐公司承担责任，况案件争议标的仅148万元。被告并非没有资产，原告在本案诉讼中保全的房产远超200万元。原告作为合同当事人之一，也是承揽合同的受益人，金磐公司选择对原告财产保全，并非答辩人能加以阻止，况该保全的200万元在银行账户也产生一定的利息。对原告增加的第3项诉请诉称：原告方是否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不是必然产生的，原、被告双方没有承担律师费的约定，目前还没有法律规定律师费的承担必须要有被告承担。 被告李政补充答辩称：1、我并没有擅自处理该批地板和坯料；2、仓储费没有支付，材料变质变形；3、我方对（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民事判决并不知情也不知执行情况，至今金磐公司也未要求我方供货及赔偿；4、本案保全超标，影响我个人生活；5、我愿意按地板规格参照2018年的市场价格赔偿原告的损失，但是要求扣除仓储费。 被告刘国瑞答辩称：我没有参与公司任何经营活动，对该情况不知情。本案保全影响我个人生活，请求法庭解封。 原、被告所举的证据，经质证，各方对其中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第一次庭审中，原告所举的证据6即收条，被告政瑞公司、李政虽有异议但无证据能否认其真实性，经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政瑞公司、李政所举的证据4即2011年4月20日初商记录复印件，原告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被告政瑞公司、李政所举的证据5即情况说明、红橡地板市场行情、材料采购价复印件，原告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结合被告提交的其他报价说明对其所要证明的相关内容予以确认。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所举的证据2，被告政瑞公司、李政持有异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原告所举的证据3中的出货单，被告政瑞公司、李政对其真实性持有异议认为系原告单方自行自作，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出货单虽系原告出具但有相关收货人员签字，结合金磐公司出具的收条，证据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政瑞公司、李政所举的二组证据，原告均持有异议但无证据能否认证据的真实性，经本院审查后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刘国瑞未举证。 为此，本院结合原、被告各自陈述，认定下列事实： 2006年4月，金磐公司（甲方）、龙森公司（乙方）、政瑞公司（丙方）签订了《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合同》，约定甲方购买北美红橡木实木地板约4000平方米，乙方和丙方共同负责供应及铺设，由丙方具体落实，整套铺设中，规格为长度90㎝、120㎝，宽度9㎝、10㎝、11㎝，厚度18㎜，地板价为500元/平方米，铺设费30元/平方米等。2006年6月，上述三方又签订《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补充合同》，约定增加购买量约4000平方米。2006年10月，上述三方再签订《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补充协议》，载明“由于盛大金磐花园一期装修工程已近完成，现由乙方、丙方完成供应及铺设地板约为5400平方米，尚多余未铺设成品地板约956平方米。此外乙、丙方已准备好的等宽地板坯料约75立方米（可做成成品地板约2500平方米），就上述余货达成协议，甲方已付乙、丙方投入的资金，在今后为甲方提供的地板量结算中扣除，余货由乙、丙方负责保管，保管在浙江省嘉善县黄山大道的董氏工贸有限公司仓库，仓储面积约为60平方米，仓储费用的价格为每月每平方米20元，仓储费由甲方承担，在乙、丙方根据甲方通知从该仓库提货时，根据该批余货的实际仓储面积与实际仓储期限结算仓储费，由甲方一次性付清，仓储费的发票由丙方的名义提前向甲方提供，以便甲方按时付款；根据余货的确认数量，确认预付金额为：1、成品地板以每平方米450元计，余额为956平方米×450元≈430,200元；2、地板坯料以每立方米14,000元计，金额为75立方米×14,000元≈1,050,000元，预付总额148万元”。 2014年1月8日，金磐公司以“2013年6月，龙森公司、政瑞公司告知其由他们保管的产品地板及坯料已被挪作他用，要求返还无果”为由向浦东新区法院提起诉讼，该案在审理中，龙森公司辩称其公司印章系被李政偷盖，“沈玉明”签字非其本人所为。后经嘉善县公安局函告，该案移送公安处理。2017年9月，嘉善县公安局函告浦东新区法院，载明前案所涉刑事案件已被撤销，并将案件退还法院处理。该案在审理过程中，金磐公司确认在《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补充协议》签订后共有312.58平方米的地板被用于其工程，金磐公司向浦东新区法院缴纳按合同约定计算的2006年起至2013年1月仓储费9万元要求代管。 2018年3月19日，浦东新区法院据以查明的上述事实，作出“（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民事判决，判决龙森公司、政瑞公司向金磐公司交付红橡木实木地板643.42平方米、红橡木地板坯料75.5立方米；如无法交付，实木地板按每平方米450元返还货款，坯料按每立方米14,000元返还货款等。该判决生效后，龙森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向金磐公司交付了红橡木实木地板643.42平方米、红橡木地板坯料75.5立方米，金磐公司出具收条一份。同日，龙森公司出具出货单一份，载明“品名：红橡，色系：本耐，规格910×93×18×31数量405.80㎡，规格1210×93×18×16数量237.66㎡等”，收货栏“周青华”签字，车号栏“浙Ｆ×××××”等。2018年7月11日，浦东新区法院通过银行将金磐公司缴纳的仓储费90,000元汇付龙森公司，附言载明“退代管款（2017）沪0115民初83673号”，对此政瑞公司、李政表示“原告收取的该款项应从被告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原告现诉至本院，要求判如诉请。 本案在诉讼期间，被告政瑞公司提出要求对原告履行的归还金磐公司的红橡木实木地板643.42平方米、红橡木地板坯料75.5立方米现行价格进行司法评估，为此本院委托了杭州萧然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司法评估，该评估机构接受本院委托后于2019年5月29日出具《函》一份，表示“因本次评估标的的特殊性，我公司不具备专业胜任能力。为保证评估结果的正确性与合理，同时不影响贵院审理案件的时间进度，故恳请贵院另选具有相关经验的评估公司进行评估”，而退回本院。 被告政瑞公司为证明案涉地板成品及坯料的现行价格，向本院提交了常州彬利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上海赛象地板商行、吴江区桃源镇青云建达木制品厂等企业就红橡地板板材、坯料及红橡木地板的加工生产成本的现行报价，另被告从网上搜取打印件显示红橡板材现行价格每立方米为3500元至6300元不等。对此，原告表示其所交付的红橡地板成品系其曾在2017年向他人购得加工而成。原告举证其曾在2017年9月27日、11月10日与湖州南浔悦居木业有限公司签订有《购销合同》，原告向该公司购入单价为200元、180元红橡板材，同时原告向该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单价为170.94元、153.84元。 原告银行账户曾因在浦东新区法院的前案诉讼自2014年9月11日至2015年3月11日被冻结存款2,000,000元。另原告所举的银行贷款计收利息清单显示其在2014年、2015年期间曾向银行贷款2,000,000元利率为6.3。 本案另查明，政瑞公司系由李政、刘国瑞各出资25万元成立的股份有限责任公司，因在2007年、2008年未申报年检，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青浦分局于2009年12月20日作出“沪工商青案处字（2009）第290200911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行政处罚为：吊销营业执照。现政瑞公司处于吊销未注销状态。政瑞公司在庭审中也表示“公司现无办公地址，也无资产，准备进行清算”。 2016年9月被告李政在接受嘉善公安机关询问时表示“地板余货900平方米左右、70多立方米坯料，估算价格148万元，款项已由金磐公司支付给我，存放在董氏公司。其中400多平方米用于盛大金磐花园工地维修，存余部分成品及坯料在2007年2月份左右被我装到上海青浦区青松路政瑞公司仓库，后余货被处理掉，其中部分被我拉到老家送人了”。庭审中，被告李政也当庭表示“部分是我出面处理的，部分是在仓库遗失了，部分送亲戚朋友，部分当尾货处理”。 本案在调解过程中，因双方分歧较大，致本案调解不成。 本院认为，案外人金磐公司与政瑞公司、龙森公司签订的《盛大金磐花园地板买卖及铺设合同》、《补充合同》及《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各方应按合同履行。但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政瑞公司及被告李政私自处置了金磐公司交付保管的相应产品地板及坯料，导致无法向金磐公司交付货物而引起金磐公司向龙森公司、政瑞公司提起诉讼，对此龙森公司按判决履行了交付义务。由此，原、被告之间形成的实际上应当属于买卖合同追偿权法律关系，本案立案案由有误，予以更正。鉴于被告也认可原告所履行的交付货物均系其处置，且仅对原告诉请要求追偿的货物相应对价款数额持有异议，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政瑞公司给付货物对价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原告交付的货物时间系2018年5月14日，故被告归还原告的对价款应以该日为基准日的货物价格，对被告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纳。有鉴于此，结合交付物目前市场价格，本院酌定红橡成品地板的对价为128,684元（643.42㎡×200元/㎡）、坯料的对价为369,950元（75.5立方米×4900元/l立方米），合计498,634元。但因案涉地板及坯料均由被告政瑞公司出面委托存放保管且处置，原告也未实际支付相应的仓储费用，且补充协议中约定有“仓储费的发票由政瑞公司的名义提前向金磐公司提供”，故浦东新区法院汇付至原告的仓储费用90,000元应归被告政瑞公司所有，对被告政瑞公司就此提出的意见予以采纳。而原告所交付的货物发生于2018年5月14日，但被告政瑞公司至今尚未赔付原告相应对价款，给原告造成了利息损失，故对原告就此提出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但诉请过高，被告政瑞公司应以408,634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4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赔偿给付原告利息损失。 因被告政瑞公司及被告李政私自处置金磐公司交付保管的相应成品地板及坯料，导致无法向金磐公司交付货物而引起金磐公司向龙森公司、政瑞公司提起诉讼，该案诉讼期间因金磐公司提起诉讼保全，龙森公司银行账户存款200万元因此自2014年9月11日起自2015年3月10日被司法冻结，由此造成的资金利用损失应由被告赔偿原告，对原告就此提出的诉请予以支持。虽冻结企业银行账户存款，但只是资金被封存在银行不能自由支取使用，相应的存款利息自然还会产生，而对照2014年度银行活期存款的基准利率为0.35，结合原告提交的其向银行贷款利率为6.3，故原告因此造成的资金利用损失为利率损失5.95即200万元每日330元计算，据此被告理应赔偿原告59,400元（180天×330元/天），对被告就此提出的相关抗辩意见予以采纳。至于被告政瑞公司提出的“保全有误”等问题，本案中不宜处理。 至于原告提出的因诉讼而委托律师产生的律师费非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原告就此提出要求被告承担无据，本院现不予支持。对被告就此提出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支持。 被告政瑞公司系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现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等，但作为有限责任公司只在其有限责任范围内承担责任，如存在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结合本案，被告刘国瑞虽系股东，但原告无证据能证明其存在与被告政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上述情形，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刘国瑞承担连带责任之诉请不予支持。而被告李政系被告政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其不当处置导致交付不能而引起讼争，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利益，就本案被告李政应对被告政瑞公司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在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刘国瑞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属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政瑞好时得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643.42㎡红橡成品地板的对价款128,684元及75.5立方米坯料对价款369,950元、扣除仓储费90,000元计408,634元； 二、被告上海政瑞好时得木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以408，634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14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 三、被告上海政瑞好时得木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给付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被诉讼保全造成的资金利用损失计59,400元； 四、被告李政对被告政瑞好时的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述给付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之其余诉讼请求。 如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540元，减半收取927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270元（原告预交22,344元），由原告浙江龙森木业有限公司负担9478元，被告上海政瑞好时得木业有限公司、李政负担479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吕学强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刘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