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1510号原告：李荣深，男，汉族，1961年9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颖霞，广东盈隆（佛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港生态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建设二路1号一座2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22931771T。法定代表人：梁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办事处，注册地址：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河口车仔路十八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607007049827U。负责人：黎达贤，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广东华法（三水）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西南工业园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建设二路1号一座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19397360K。法定代表人：梁津。原告李荣深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港生态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水港公司）、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西南街道办），第三人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西南工业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园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敏英、何颖霞,被告三水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宛青，被告西南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科技园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1662743.01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至2003年期间，被告三水港公司作为建设方将位于佛山市三水区金本民营工业园的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鹌鹑塱@社塱填土工程、园区内填土等工程发包给原告承建。随后，前述工程陆续完工，被告三水港公司及原佛山市三水区金本街道规划建设办公室代表其所属的金本街道办事处一同作为建设方与原告一起对前述工程项目进行了验收并完成了结算工作。之后，两被告及第三人以财政资金紧张为由断断续续支付原告前述工程的工程款，至今尚未付清。2003年下半年，因行政规划原因，原佛山市三水区金本街道办事处并入被告西南街道办，原佛山市三水区金本街道办事处的所有行政职权、民事权利和义务由被告西南街道办享有和承担。被告三水港公司与第三人系关联企业，上述工程项目的部分工程款由第三人支付，且在原告追讨欠款过程中，被告三水港公司要求原告向第三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以财政未拨款为由拖延付款。本案所涉五个工程项目，各工程结算、付款情况如下：1、民营工业园填土工程，工程结算价款为3490043.88元，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3年1月23日支付100000元、于2003年4月25日支付400000元、于2004年6月8日支付500000元、于2005年9月14日支付140000元、于2006年9月26日支付800000元、于2011年1月27日支付100000元、于2012年1月16日支付200000元，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24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1250043.88元。2、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含排水系统），工程结算价款为2789575.22元，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2年9月5日支付200000元、第三人科技园公司于2004年12月3日支付400000元、于2008年2月3日支付500000元、于2008年2月29日支付2207800元、于2009年1月19日支付50000元，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357800元，该项目工程款2789575.22元已付清，其余的568224.78元工程款用于支付鹌鹑塱、社塱工程、DOP项目道路工程的工程款。3、民营工业园市政工程，工程结算价款为484646.42元，第三人科技园公司于2009年9月29日支付50000元、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10年2月11日支付100000元，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50000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34646.42元（484646.42-150000=334646.42）。4、鹌鹑塱、社塱工程，工程结算价款为2540031.85元，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支付100000元、第三人科技园公司于2004年3月17日支付424440元、于2004年9月23日支付200000元、于2005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于2007年2月9日支付600000元、于2006年1月24日支付600000元以及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在支付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时一并支付了337539.14元，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461979.14元，被告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78052.71元（2540031.85-2461979.14=78052.71）。5、DOP项目道路工程，工程结算价款为530685.64元，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在支付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时一并支付了230685.64元、于2007年9月21日支付了300000元，共计支付了工程款530685.64元，该工程项目工程款已付清。原告李荣深完成的上述五项工程价款合计9834983.01元，被告三水港公司及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对上述五项工程存在混合、交叉付款的情况，被告三水港公司、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已实际支付了上述五项工程款合计8172240元，被告三水港公司尚应支付原告李荣深工程款合计1662743.01元。原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一）关于民营工业园填土工程的证据：1、《金本民营工业园填土工程合同》两份（原件），证明：被告三水港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荣深作为乙方于2002年3月19日签订上述合同，约定了原告承建民营工业园填土工程等内容。2、《民营工业园填土工程结算》一份（原件）、《民营园二期填土工程》一份（原件），证明：2003年4月2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共计3490043.88元。3、《广东省三水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发票》（号码：70000485、70001462、00004117）三张（原件）、《广东省佛山市收款收据》（号码：00019151、00000160）两张（原件）、《广东省地方税收通用发票》（号码：01249735、09338814）两张（原件）。证明：被告三水港公司分七次支付工程款224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250043.88元。（二）关于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含排水系统）的证据：1、《工程补充合同》一份（原件）、《合同书》一份（原件）、《用土地抵偿部分工程款《合同书》补充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三水港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其中《工程补充合同》系被告三水港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荣深作为乙方于2002年9月10日签订，约定了原告李荣深承建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含排水系统）等内容。2、《民营园道路工程预算》一份（原件）、《民营东、西路路面及下水道工程结算》一份（原件）、《民营园道路工程结算》一份（原件），证明：2003年6月28日，原、被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789575.22元。3、《广东省三水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发票》（号码：70000451、70007489）两张（原件）、《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123281、00123299、00123617）三张（原件），证明：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2年9月5日支付200000元、第三人科技园公司代被告三水港公司分别于2004年12月3日支付400000元、2008年2月3日支付500000元、2008年2月29日支付2207800元、2009年1月19日支付50000元，被告三水港公司和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3357800元，该项目工程款2789575.22元已付清，其余的568224.78元工程款用于支付鹌鹑塱、社塱工程、DOP项目道路工程的工程款。（三）关于民营工业园市政工程的证据：1、《民营工业园市政工程合同》一份（原件），证明：1、2003年5月28日，被告三水港公司作为甲方、原告李荣深作为乙方签订上述合同，约定了原告李荣深承建民营工业园市政工程等内容。2、《民营人行道工程预算》一份（原件）、《民营路缘石工程预算》一份（原件）、《民营三、东、西路道路及市政工程结算》一份（原件），证明2003年9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484646.42元。3、《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32543、00015605）两张(原件)，证明:2009年9月29日，第三人科技园公司代被告三水港公司支付50000元；2010年2月11日，被告三水港公司支付100000元，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1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334646.42元（484646.42-150000=334646.42）。（四）关于鹌鹑塱、社塱工程的证据：1、《合作协议书》一份（原件）、《合同书》一份（原件）、《补充合同书》一份（原件）、《用土地抵偿部分工程款《合同书》补充合同》一份（原件），证明：原告与被告三水港公司之间于2003年5月签订上述合同，约定了原告承建鹌鹑塱、社塱工程等内容。2、《民营园填土及道路工程确认书》一份（原件）、《民营东路路基工程预算》一份（原件）、《民营工业园（鹌鹑塱）填土工程预算》一份（原件）、《民营工业园（鹌鹑塱）填土工程结算》一份（原件），证明：2003年9月15日，原告与两被告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540031.85元。3、《广东省三水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发票》（号码：90001283、50005685）两张（原件）、《税务机关代开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321279、01273424）两张（原件）、《广东省佛山市企事业单位预收款凭证》（号码：80007310）一张（原件），证明：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3年9月25日支付100000元；第三人科技园公司代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4年3月17日支付424440元、于2004年9月23日支付200000元、于2005年2月3日支付200000元、于2007年2月9日支付600000元、于2006年1月24日支付600000元以及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在支付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时代被告三水港公司一并支付了337539.14元，被告三水港公司和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共计支付了原告工程款2461979.14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78052.71元（2540031.85-2461979.14=78052.71）。被告对案涉工程存在交叉、混合付款的情况。（五）关于DOP项目道路工程的证据：1、《西南街道规划建设办公室建筑工程结算书》一份（复印件）、《建筑工程结算表》一份（复印件），证明：该项工程结算价款为530685.64元。2、《建筑业统一发票》（发票号码：00021798）1张（原件），证明：第三人科技园公司在支付民营三路、东、西路的道路工程时一并支付了230685.64元、于2007年9月21日支付了300000元，共计支付了工程款530685.64元，该工程项目工程款已付清。（六）关于其他工程的证据：《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原件）、《进港路、白金路边沟工程结算》一份（原件）、《广东省三水市地方税务局通用发票》（号码：70001459、70001481）两张（原件）。证明：在涉案工程施工期间，原告与被告西南街道办之间还存在三水金本民营生态园及民营园市政工程（进港路及白金大道旁）的合同关系。被告在支付涉案五个工程的工程款时，与生态园及民营园市政工程的工程款支付存在交叉、混合的情况。被告三水港公司对原告所诉各项工程未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但辩称：1、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原告主张的鹌鹑塱填土工程款，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款项，与其他工程性质不一样，应另案审理。2、原告主张追讨款项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上述民营三路及东西路工程中，双方签订的《工程补充合同》第五条明确约定工程款最迟应在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支付，而该工程验收时间为2003年9月15日，其他工程也都是在2003年期间完成了验收，原告逾期均未起诉。即便按被告最后的付款时间即2012年1月16日起算，原告提起诉讼，也已超过诉讼时效。3、本答辩人是本案所涉款项的支付主体，原佛山市三水区金本街道规划建设办公室只是参与了涉案工程的联合验收，不是合同主体或发包方，被告西南街道办只是参与了无需承担任何支付责任。被告西南街道办辩称：1、被告西南街道办不是案涉建设工程的合同主体，也不是工程的发包人，没有义务支付工程款。2、本案的相关诉争款项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科技园公司提供如下书面答辩意见：案涉工程系被告三水港公司发包给原告，由于并镇后第三人与三水港公司同属被告西南街道办下属国有企业，在2004年至2012年期间，第三人代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第三人并非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和付款义务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对原告所举证据，被告三水港公司、被告西南街道办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第三人科技园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了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并结合本案证据，原告所诉各项工程结算款，已付工程款数额、未付工程款数额，被告三水港公司、西南街道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述民营三路及东西路工程，原告与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2年9月10日签订的《工程补充合同》第五条约定，工程余额在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其他工程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本案所涉工程均在2003年期间完成验收。双方于2003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双方共同出资征地；2、乙方即原告负责填土工程，按立方米9元的单价列入投资成本；3、乙方必须于2003年5月6日开工，40个工作日完成土地平整工作；4、土地征用及平整后，乙方可以每亩7.2万元购买所出资金价值的工业用地使用权；5、乙方可以转让所购买的工业用地使用权；6、乙方获得土地使用权后未使用或转让，甲方可以每亩7.3万元回收部分土地使用权。本院认为，原告李荣深与被告三水港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有原告提供的相关合同、工程结算单、付款单据等证据证明，且其内容主要是开挖排水沟和场地平整等劳务性工程，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被告三水港公司辩称鹌鹑塱填土工程款，不属于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款项，应另案审理，经查，原告与被告三水港公司于2003年5月2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虽然名为合作协议，其中也有双方共同出资征地的内容，但本案并无证据表明被告三水港公司有出资行为，及原告与被告三水港公司有共同利益，故上述约定和其他合同中关于被告三水港公司以土地使用权抵付原告工程款的约定性质并无不同，且原告所完成的填土、平整土地工程已经双方结算，被告三水港公司也已支付了大部分工程款，据此，该部分工程款纠纷，属于本案审理范围，被告三水港公司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与被告三水港公司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原告均已按合同完成工程施工任务，且工程款已经双方结算确认，被告三水港公司对所欠工程余款予以确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清楚，被告三水港公司应全面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而未履行，属于违约，故原告主张被告三水港公司支付全部欠款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起诉主张被告西南街道办与被告三水港公司共同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但在庭审中，原告、被告西南街道办、被告三水港公司均同意上述债务由被告三水港公司承担，且被告西南街道办也非涉案工程发包人，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科技园公司陈述其只是为本案所涉工程项目代付了部分工程款，经查属实，原告也未向其主张权利，故第三人所提其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被告三水港公司、西南街道办所提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经查，本案所涉工程，除民营三路及东西路工程，双方约定工程余额在工程验收后一年内支付外，对其他工程均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对于未约定付款期限的工程款，原告可以随时主张权利，二被告对该部分工程款以超过诉讼时效进行抗辩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民营三路及东西路工程的工程款，原告在庭审中对其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的原因作了如下陈述：一是原告在履行期限届满后一直向被告方工作人员催要上述欠款，但因故未能获取每次向被告方工作人员催要上述欠款的证据；二是原告陆续在本案所涉金本民营工业园建设中承包了多项工程，付款人分别有被告西南街道办及下设企业佛山市三水区三水港生态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西南工业园有限公司，不同工程的付款账目不清，需要将账目核实清楚才能付款；三是行政区划及管理人员变更，及付款要等财政拨款等原因，导致时间拖延。综观原、被告所述事实，并结合第三人的书面意见，本院认为，其一，原告虽未能举证证明其一直持续向被告方催要欠款的证据，但其对原因的解释较为合理，且据其所述行政区划及管理人员变更等情由，应属因客观情况不能提供，而被告方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所述不实；其二，原告所述其陆续承包的多个不同工程付款需要对账，及被告方付款要等财政拨款等，均属客观实情，被告的上述要求实际上是为其履行付款义务附加了条件，应视为是对原合同约定付款期限的变更，且该条件的成就具有不确定性，原告依法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综上，根据民事案件认定事实所适用的高度盖然性标准并结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原告所诉事由予以采信，而对被告所提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港生态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荣深偿付工程款1662743.01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李荣深对被告佛山市三水区西南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三、第三人佛山市三水中心科技工业区西南工业园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中的债务不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82元，由被告佛山市三水区三水港生态工业园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柏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