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758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春明，男，汉族，住xxxxxxxx。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雪，广东创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汉，男，汉族，住xxxxx。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左维超，男，汉族，住xxxxxx。上述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海石，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春明因与被上诉人韩汉、左维超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0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春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的原审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韩汉、左维超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一、我方只是PADI的地区经理，并非中国区总经理，也不是公司总监。我方只负责会员的咨询服务工作，没有各项业务的直接审批权。二、关于我方要求韩汉补正转让协议签名手续的问题，是我方按照派迪管理咨询（深圳）有限公司（下称派迪公司）的要求进行操作，并非出于个人原因设置障碍。其他同事也要求韩汉完成转让协议的签名手续，我方也进行了举证，但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另外，韩汉在文章中提到其也将变更申请发送给了孙某国和其他同事，孙某国时任PADI大中华区域总监，是我方的主管，其他同事与我方共同为PADI会员服务。我方履行每项职责整个团队都知晓，不可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一审法院认定的利益输送不知从何谈起？三、一审法院认定韩汉、左维超所指职务侵占仅指杨某而非我方错误。这篇文章发表于潜水学院或潜水员教练微信群，他们看文章都是泛读，不会刻意区分下上文的主语是否有变换。事实上我方已收到圈内人士的询问电话，声誉受到负面影响。四、关于涉案文章中具有侵犯名誉权的句子：标题暗指我方是骗子，第二句暗指我方虚假与肮脏，第四句直指文中主人公布局阴险，损害并侵占他人利益，第八句再次强调主人公损害并侵占他人利益，末尾部分暗指我方有意刁难与阻挠其开展业务。五、文章中捏造事实的部分：文章中称韩汉多次向我方申请开设教练班的事宜，我方未答复不是事实，我方未收到过韩汉的任何申请邮件，且其开设训练班无需PADI批准；文中称其多次向我方申请变更，我方搪塞推阻，事实上韩汉只提出过两次变更申请，我方回复一次，同事回复一次，韩汉、左维超是故意夸大，对我方造成恶劣影响；黄某琪持股的青岛浩瀚海洋体育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浩瀚公司）是在青岛蓝誉海洋户外运动有限公司（下称蓝誉公司）不再续租青岛国信游泳跳水中心时才与该场地签订租赁合同的，完全是正当的商业行为，却被韩汉、左维超恶意告状，在潜水业内散播谣言，恶意毁坏我方及家人的声誉。综上，韩汉、左维超在文中采用部分真实事件、部分虚构事件以及概括性的恶意贬损词汇，对我方在业界内的声誉造成了极坏影响，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判决。韩汉、左维超答辩称，同意原审判决。罗春明起诉请求韩汉、左维超：1.停止侵权行为，消除影响，并公开道歉，恢复罗春明名誉；2.连带承担本案公证费2800元，委托律师调查费1500元；合共43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事情经过：罗春明主张韩汉于2018年1月8日开始发布文章标题为“遭遇可怕的骗局，一家潜水中心的艰辛维权历程”的不实文章内容，贬损罗春明人格，破坏罗春明声誉。罗春明对此提交经公证的微信群相关信息，内容有韩汉于“战车欢乐总动员（479）”“帕劳潜水俱乐部（347）”发布上述文章内容；左维超于“中国潜水协会（383）”“全球潜水教练群（500）”“潜伴APP-教练服务群（400）”发布上述文章内容。韩汉、左维超确认上述文章由其发布。关于罗春明主张的侵权内容。经查，上述文章内容大致为罗春明原为潜水员培训机构派迪（PADI）中国区总经理，韩汉为潜水中心蓝誉公司实际负责人。蓝誉公司为派迪（PADI）会员。韩汉在与蓝誉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杨某离职交接手续办理过程中发生纠纷，杨某依然声称拥有潜水中心资质s-22398控制权，韩汉多次向罗春明申请变更而遭到拒绝（原文为“用各种谎言和欺瞒来拖延阻挠我司正常开展业务”“我们向罗春明先生多次申请变更，以各种借口搪塞推阻，万般无奈才向澳洲求助。”）。又查明，韩汉在文章中称蓝誉公司投资参股成立北京颐和蓝誉潜水俱乐部，用的是蓝誉的招牌和资源，还有资金。但是在实际核查股权协议及工商权益时，具体股权受益人是杨某和罗春明，并未有蓝誉公司的存在，从这里不难看出，杨某先生已形成了职务侵占，其可以依据法律程序提起诉讼。并附有《合作协议》图片，配有文字“以上图片是当初的北京颐和蓝誉公司章程及股权结构。不难看出杨某先生和罗春明先生为实际股东。由公司出钱，而个人享有权益，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再查明，韩汉、左维超于文章中张贴浩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图片，配以文字“以上是工商注册信息，其中股东黄某琪持股25%，黄某琪女士与罗春明先生是夫妻关系，现承租场地实际使用者是杨某先生，以及杨某先生创立的青岛雅拓国际潜水中心。”。对于上述指责，罗春明称申请变更负责人需原负责人杨某于变更文件上签字，属于应派迪公司的要求，并非阻挠韩汉公司正常开展业务；对上述《合作协议》真实性予以确认，称其有实际注资2625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涉案文章内容是否侵权。第一，关于文章中“我们向罗春明先生多次申请变更，以各种借口搪塞推阻，万般无奈才向澳洲求助。”内容。该表述并不存在贬损罗春明人格的用词。而罗春明作为原派迪公司总监拒绝批准变更申请也属于事实。从韩汉、左维超反映的内容可知，因韩汉与杨某之间的纠纷，杨某不可能配合完成罗春明提出的变更申请签字要求。如因此就无途径可进行合理的负责人信息登记变更，显然不符合常理。在此情境下，当韩汉得知罗春明与杨某之间存在的合作关系及利害关系后，韩汉有合理怀疑不符合常理要求的背后存在利益输送关系。因此，韩汉认为罗春明不予批准负责人变更申请属于“用各种谎言和欺瞒来拖延阻挠我司正常开展业务”属于合理怀疑，并附上相关的《合作协议》及工商登记资料予以证明，不属于无故捏造事实对他人予以诋毁。第二，关于“不难看出杨某先生和罗春明先生为实际股东。由公司出钱，而个人享有权益，这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内容。从该文上下文可知，虽该文将杨某和罗春明名字并列，但职务侵占指的是“杨某先生“。而罗春明并非蓝誉公司职员，其不符合职务侵占主体条件，并不足以使人产生误解罗春明存在职务侵占。罗春明主张韩汉、左维超指责其侵占公司利益不成立。第三，关于“以上是工商注册信息，其中股东黄某琪持股25%黄某琪女士与罗春明先生是夫妻关系”，上述内容不涉及侵害名誉权内容。持股信息属于工商登记资料可供社会查询，不属于隐私内容。夫妻关系信息属隐私范畴，但此项内容属于为表达清楚杨某与罗春明存在某种合作关系的逻辑链条的必要引用，对此项信息内容并未加以贬损或侮辱，不构成侵犯名誉权行为。综上，韩汉、左维超发布的指责文章内容具有合理怀疑，表述过程中未使用侮辱贬损人格的词语，并附有相关的图片证据。目前无证据证实图片内容属于故意捏造及不实之处。罗春明主张韩汉、左维超名誉权侵权事实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对罗春明各项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3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罗春明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0元，由罗春明负担。二审时，罗春明补充提交广东省广州市南方公证处2018粤广南方第058024号、063452、063453号公证书、2019粤广南方第010017号公证书附件“PADI零售商和度假村协会会员协议书”，拟证明其任职地区经理，本人经营的潜店资质及其无潜店升级审批权，PADI亦无权控制或参与会员营业场所的日常营业或活动。经查，2018粤广南方第058024号公证书显示，罗春明被任命地区经理职务，全面负责PADI中国区销售、市场营销、客户服务和训练方面的咨询，并推广PADI潜水员教育体系和理念；2018粤广南方第063452号公证书显示，PADI客户服务总管发送的邮件，称恭喜Meggie获得PADIFreediverCenter分级，Freediver认证过程可使用PADI在线处理中心完成，可通过其店铺的账户获取，罗春明是邮件被抄送人。2019粤广南方第010017号公证书显示，上述协议书第6点内容为：本人同意，当向PADI提交任何PADI相关项目授权证书或提交参与者注册信息（PIC信封、申请书或注册卡、名单）时，向PADI提供真实有效的学生/参与者的联系信息，包括学生准确的邮箱地址。本人了解并同意PADI、DAST、或ProjectAWARE项目的相关数据，应属于PADI和提交会员的共同财产；关于EFR项目的相关数据应属于EFR、PADI和提交会员的共同财产。第11点内容为：本人了解并同意，本协议并未在本营业场所和PADI之间建立代理关系，除非本会员协议中另有规定，否则PADI无权控制或参与本营业场所日常营业或活动中，也无需对前述营业或活动负责。罗春明还提交了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民终22630号民事判决书，称其并不认可该判决书。经查，该案一审原告为派迪公司，一审被告为罗春明，判决书认定对比罗春明及其近亲属投资并经营的八家公司、派迪公司的经营范围可知，二者存在大量重合；罗春明在深圳市新鹏龙潜水服务有限公司担任监事并持有北京颐和蓝誉户外运动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份，违反了《员工保密协议》的规定，派迪公司有权解除与罗春明的劳动合同，确认公司于2018年4月23日向罗春明发出的《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合法有效；罗春明主张在入职前派迪公司已知悉其开设与潜水相关业务的公司的情况，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因此判决驳回罗春明的上诉，维持原判。对此，韩汉、左维超认为上述公证书不属新证据，对其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中协议书第六点明确派迪会员需要提交项目授权证书或相关联系人信息；对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韩汉、左维超发表的文章是否对罗春明构成名誉侵权。从涉案文章的内容看，主要描述青岛蓝誉潜水俱乐部负责人由杨某变为韩汉后，该俱乐部向PADI中心申请变更负责人及网络登录账号等问题的遭遇。该篇文章虽然存在一定的质疑与批评，韩汉在发表评论时也难免带有某种情绪，使得在文中也出现了贬义性的词语，但侮辱性言辞的判定应当坚持整体性原则，只有侮辱性言辞成为整个文章的本旨，或主要用意时，才宜认定侮辱。从涉案文章的内容看，反映的问题基本属实，相关意见的表达亦有一定的事实依据，其表述虽有贬义性词语，但并未达到侮辱他人人格的程度，因此一审法院对罗春明主张的名誉权侵权事实不予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罗春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罗春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利平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乔 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朱鹏程李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