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03民初638号原告：蓝石玉，女，193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美莲，女，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韶关市武江区江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黄招莲，女，1951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第三人：黄碧华，男，196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上述两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彩莲，女，1969年6月4日，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系第三人黄招莲、黄碧华妹妹。第三人：黄彩莲，女，1969年6月4日，汉族，住深圳市南山区。原告蓝石玉与被告黄美莲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原告于2017年11月22日起诉至本院，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203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原告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粤02民终126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粤0203民初271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重审过程中，依法追加了黄招莲、黄碧华、黄彩莲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原告蓝石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志斌，被告黄美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洪彪，第三人黄招莲、黄碧华、黄彩莲（同时作为黄招莲、黄碧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蓝石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返还现金人民币591811.9元及利息和收藏品；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是原告的二女儿，从2016年与原告频繁接触后，将原告和老伴积攒了几十年的分币、角票、元票（其中有些是整捆未拆封连号的旧版票）卖给了街边摆摊回收旧币的人，加上原告卖菜攒下的零钞共计5000多元，于2016年10月28日与原告一起存到建行北江支行原告名下31×××52的账号。2016年11月15日，在没有告知原告的情况下，被告把钱支出占为己有。期间，被告借着与原告外出的机会，把原告的存折、身份证等物品转到其手上，说帮原告保管。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又把原告存在农业银行44×××89账号的14笔定期存款共计14万元取走。在2016年11月5日-29日期间分14次提前取走了这些定期存款，在11月9日、29日取款时同时分2次共计10万元转存至其名下4471130046076676的账号。2017年1月15日，原告老伴在粤北医院住院，被告趁着原告儿子和儿媳在医院看护时，找人前往惠民北路16号军辉楼北栋1002房的家，把原告和老伴的生活用品及收藏品全部搬到其家里。2017年3月6日，原告有一笔天安财产保险的理财保险到期，转回原告农业银行的存折，被告在3月10日分六次把原告农业银行44×××96账号的446811.9元活期存款取出并销户。之后被告把钱存到建行，后来原告发现不是原告的账号，在原告的追讨下，2017年8月16日被告以原告名义在建行开了一个440628640510009332的存折给原告，原告发现不是原告的农行存折，便向被告追讨原告的养老钱。原告在与被告生活期间，被告说带原告去佛山看其男友，原告给了其2000元，去澳门旅游，原告又给了其3000元。10月底原告牙痛，被告只去小诊所给原告拿药，又不在家照顾原告，原告疼痛难受去找儿子。儿子知道被告骗原告钱的事，就叫上其他姐妹一起去向被告追讨原告的养老钱，结果遭到了被告的拒绝，无奈之下原告只能报警，警察上门后被告承认拿了原告的财物，在原告与被告生活的一年时间里，原告的退休工资以及儿子从爸爸的工资中取了15000元给被告作为原告和被告生活费用支出。被告不赡养母亲，还侵犯原告的财产权利，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592145.14元。被告黄美莲辩称：1、被告请求法庭审查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因为本案的取款金额是权属于原告和黄振夫妇，黄振已经于2017年11月12日去世，原告是否能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主体提起本案的诉讼对其质疑，属于黄振的部分没有遗嘱，因此原告对此没有权利主张。2、被告只承认取了原告夫妻351953.49元的赠与款，其中30万是原告赠与被告购买房屋的，还有5万元是原告与被告共同居住期间生活及看病花销，并不是原告主张的金额。3、本案是家庭纠纷，原告已经85岁，被告是原告的亲生女儿，原告在2017年10月3日被其他子女强行带走后，原告与黄碧华居住，被告请求法院核实原告的主张是否为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因为原、被告是父母子女关系，2016年8月，因在其他子女处生活不周就随被告一起居住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原告看被告生活艰苦，就提出赠与钱给被告，期间原告对被告说已经赠与给黄碧华18万，给黄彩莲15万，被告条件艰苦一点就多给一点给被告。另外，黄振是2017年11月12日去世，至原告2017年11月22日起诉时仅10天的时间，原告从如此大的打击中在短时间内起诉，恳请法庭审明缘由。第三人黄招莲、黄碧华、黄彩莲共同陈述称，被告应全部返还侵占原告的财物。被告趁第三人去医院照顾父亲的机会，借机与原告接触，将原告的存折和身份证拿走，把原告夫妇的生活用品和收藏品搬到其住所，不让原告与第三人接触。期间，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原告银行账户的存款取走共计59万多元，第三人认为，上述款项在原告名下银行账户，是原告的财产，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取走款项占为己有，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利，理应全部返还。虽然被告取走上述款项时，第三人的父亲还在世，父亲是有文化有主见的人，从父亲生病时就将全部款项交给原告，其本意就是把全部属于他个人个财物给原告，父亲也多次向第三人及亲戚表示要把财产给原告。因此，第三人认为，被告擅自取走的款项就是原告所有的财产，理应全部返还。二、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涉案金额有一半属于遗产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在分配遗产时，原告应该多分，对被告应依法剥夺其继承权,在此基础上，黄碧华，黄彩莲应适当多分。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经济来源，一直以来靠父亲的收入及第三人资助生活，现在年事已高，体弱多病，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2、依法应剥夺被告继承权，被告没有照顾过父母，反而多次向父亲索要钱财，骗取父亲的财物，父亲曾于2014年4月7日、17日写下书面文字叮嘱不让被告回家。在父亲住院期间，被告曾多次指责医院治疗，强行拔针，阻扰治疗，有加害被继承人的行为。在父亲住院期间，将存在原告名下存款擅自取走，还把父亲的收藏品拿去变卖，有故意侵吞遗产行为,导致原告精神受到严重损害，生活受到严重影响。被告拿走销毁父亲立下的遗嘱。在父亲为其偿还债务时，被告书面声明放弃一切继承权。3、父亲一直与黄碧华共同生活，在住院期间，由黄碧华夫妇及黄彩莲照顾，因此黄碧华、黄彩莲在分配遗产时应当多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蓝石玉与被告黄美莲及第三人黄招莲、黄碧华、黄彩莲系母女（子）关系。原告自2016年年底开始与被告共同生活。期间，原告名下的银行存款多次被取走，原告认为被告未经其同意取走存款，经催讨无果后遂诉至法院，要求被告返还所支取的款项。原告名下存款的支取记录如下：（1）账号31×××52：2016年11月15日支取5000元。（2）账号44×××32：2017年9月7日支取50元；（3）账号44×××89：2016年11月5日支取了10001.75元；2016年11月9日分五次分别支取了10006.17元、10011.25元、10016.83元、10019.08元、10021.08元；2016年11月14日分两次各支取了10024.5元；2016年11月29日分六次各支取了10028.33元。（4）账号44×××96于2017年3月10日分别取了46800元、11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90000元。上述取款记录中除2016年11月15日尾号为6952账号的5000元、2016年11月5日尾号为1089账号的10001.75元、2017年3月10日尾号为1396账号的90000元三款款项无客户签名以外，其他均由被告黄美莲在客户或代理人处签名。被告认可有其签名的取款凭证所对应的款项均是由其支取。对于2016年11月5日尾号为1089账号的10001.75元虽然取款凭证没有被告的签字，但原审时被告对这笔款项的支取没有提出异议，重审时则提出异议，称当时看漏了该份证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的规定，被告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推翻其在原审的陈述，本院对此不予采信。故本院对该笔款项亦认定为由被告支取。重审过程中，原告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予以准许。证人李某陈述案外人黄振生前曾多次与其说过要存一笔钱给原告养老。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中的利息计算方式为：140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2月1日起按银行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5000元的利息从2016年11月1日起按银行1年定期存款利率计算，446811.9元从2017年3月15日起按银行9个月定期存款利率计算。收藏品有***纪念章、邮票、党员50周年纪念章、中华卫士纪念章，以上数量不清楚。另外，原告明确表示于本案中对第三人没有诉讼请求，第三人亦明确表示于本案中没有独立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公民合法的财产权益应该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从原告账号支取的款项是否属于侵占他人财物；二、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有无依据。一、关于被告从原告账号支取的款项是否属于侵占他人财物的问题。原告诉请的金额中由被告经手从原告账号支取的款项共计497145.14元。被告称当中有300000元是原告对其的赠予，有50000元用于共同的生活开支，对于剩余款项则没有作出解释。原告主张是被告擅自支取，已提交取款凭证证明由被告亲自取款，且上面并没有原告的签名或按捺指模，证明原告本人不知情，已完成了其举证义务。而被告辩称款项是原告对其的赠予以及用于生活开支，但并未提交相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其抗辩主张，因此，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被告在没有得到原告的许可下，私自支取原告账号的存款，属于侵占原告的财物，理应返还给所有人。至于2016年11月15日尾号为6952账号的5000元和2017年3月10日尾号为1396账号的90000元的取款凭证上没有签名。重审时，原告认可上述90000元取款凭证上的指模为其本人所按捺，称当时被告欺骗其存入其账户，但没有存而是于2017年4月6日存入被告本人的账户。对此，本院认为，上述5000元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该款是被告支取的；而90000元则是原告本人自己所支取，虽然被告于2017年4月6日是有将90000元存入自己的账户，但是被告否认其拿了原告所支取的90000元，而货币是属于非特定的物，原告并未能举证证明被告存入的90000元就是其所支取的90000元。退一步讲，即使被告的存入的90000元就是原告所支取的90000元，因该款项是原告本人所支取，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也应视为其处分了该款项给被告。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这两笔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认定被告擅自从原告银行账号支取的款项共计为497145.14元。二、关于原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要求被告返还相应款项有无依据的问题。被告擅自支取的497145.14元虽然是原告与案外人黄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依法应属于两人的夫妻共同财产，但是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且原告是涉案款项497145.14元的合法占有人，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从原告银行账号将上述款项取走，应予以返还给原告以维持原来稳定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原告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有权要求被告予以返还497145.14元。而对于案外人黄振对上述款项享有的部分，由于黄振已于2017年11月9日去世，属于黄振的部分应为其遗产，因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本院在此不作处理，相关利害关系人可另案主张。至于原告提交的被告出具的《声明》，欲证明被告曾承诺放弃继承，被告庭审中提出对该《声明》上其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但本案系返还原物纠纷，本案中亦不对黄振的继承纠纷进行处理，因此对被告庭审提出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基于此，本院对于被告提出的申请调取黄振的其他存款情况，本院亦不予准许。综上，被告应返还原告497145.14元。至于利息问题，原告的存折中只有尾号1089的账号里140000元本金为一年定期存款，其余账号为活期存款，结合被告的支取时间以及原告的诉请，本院确定被告应自2016年12月1日起以140000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自2017年3月15日起以357145.14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藏品的请求。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对收藏品的数量和类别仍不明确。原告对其主张的请求和事实负有举证义务，在没有相关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收藏品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待原告明确具体的诉讼请求后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美莲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返还原告蓝石玉497145.14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法：140000元自2016年1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存款利率、357145.14元自2017年3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均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蓝石玉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21.45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共计13241.45元，由原告蓝石玉负担964.27元，被告黄美莲负担12277.1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燕萍人民陪审员  陈志筠人民陪审员  陈 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曹 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