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稿）（2019）粤0103民初4153号原告：张文生，男，1951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意娣，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辉，广东金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向荣，男，1947年7月24日，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原告张文生诉被告刘向荣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文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意娣、李建辉，被告刘向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文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向荣返还500000元及利息41204.17元（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7月26日起计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刘向荣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被告刘向荣向原告张文生宣传质子水作用非常多，能治疗各种疾病，如原告张文生投资生产质子水，能获得丰厚的回报。原告张文生听信被告刘向荣介绍后信以为真，双方在2017年6月8日签订一份《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出资200万元购置德国生产质子水机器设备用于生产，双方各出资1000000元，该款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付款1000000元作为设备定金，由双方各出资500000元，第二次付款1000000元作为设备尾款，待设备到货后再支付，由双方各出资500000元。该份《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协议，实质是购销关系。协议签订后，原告张文生分别于2017年6月9日、7月26日共支付了500000元给被告刘向荣。被告刘向荣收取款项后在2017年8月底购置一台设备。由于该设备小如一台小型的洗衣机，原告张文生怀疑该设备价值远远达不到2000000元，故多次要求被告刘向荣提交设备的进口报关单和税单。被告刘向荣刚开始推脱不给，在原告张文生多次催促之下，被告刘向荣才在2017年11月提交一份《报关单》，该报关单显示该质子态气体生成器价值港币3000元。原告张文生才知晓自己上当受骗，并多次要求被告刘向荣返还500000元，但被告刘向荣拒不返还。2018年12月6日，原告张文生以被告刘向荣涉嫌诈骗罪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报警处理。被告刘向荣在派出所承认其欺骗原告张文生的事实并且同意返还500000元，只是经济困难，暂时无力偿还。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合资是用于购买德国进口质子气体生成设备，该设备价值2000000元，但是该设备根据被告刘向荣提交的报关单仅价值港币3000元。因被告刘向荣的欺诈行为，导致双方所签订的《合作协议》合同无法履行，根据合同第7点规定，如果原告张文生六个月内未能组建质子饮用水生产企业的，允许原告张文生要求被告退回质子设备购买费。为此，原告张文生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刘向荣辩称：一、原告张文生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1.涉案的《合作协议》实质是合作关系，并非购销关系。被告刘向荣与原告张文生人本是朋友，原告张文生在《合作协议》签订前，约2016年中已经详细了解过合同中的质子水作用并通过长期试用和投资推广销售质子水，获得了一定利润后，明确知晓该设备的作用及远大市场前景，决心进口该设备自行设厂生产质子水，经其慎重考虑，才与被告刘向荣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购买该设备，而并不是由原告张文生向被告刘向荣购买。2.该《合作协议》应是合法有效的。被告刘向荣与原告张文生均是完全行为能力人，且本《合作协议》是双方在平等自愿的条件下签订的，应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当遵守其中的约定内容。3.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原告张文生分别在2017年6月9日、7月26日共支付了500000元给被告刘向荣。被告刘向荣收到此款项后，于2017年6月16日与设备产品专利发明人亚历山大·埃图签订了《购销合同》，约定向其购买本案所述的质子气体生产设备及相应服务，并于《购销合同》签订当天支付了人民币1000000元给亚历山大·埃图作为定金。设备到货验收后，被告刘向荣于2017年11月10日向亚历山大·埃图支付了尾款人民币500000元，因为原告张文生未向被告刘向荣支付剩余500000元，故被告刘向荣未支付剩余的500000元给亚历山大·埃图。4.关于质子气体生成设备的价值问题。原告张文生主张合同中约定的质子气体生产设备并不值人民币2000000元，报关单上只显示3000元。根据被告刘向荣提供的《购销合同》可知，3000元仅是质子态气体生成器的硬件机器的价格，另外，该产品的专利技术研发费用价值1000000元，运行软件驱动程序价值500000元，德国专家来华指导费用价值220000元，设备十年维护费用价值260000元，运费及其他费用价值17000元，合计总价值为2000000元。该产品享有的发明专利价值是不可估量的，甚至远远超过了《合作协议》上约定的价格，原告张文生正是知晓此价值并觉得该产品具有远大的市场前景才与被告刘向荣签订《合作协议》。5.原告张文生不愿意支付尾款500000元的真实理由：《合作协议》中约定原告张文生拥有除广东省外的任何范围生产质子水的权利，本来，原告张文生打算在江西省建厂生产质子水，并经双方到江西实地考察后同意该选址。但后来由于原告张文生中途改变主意，要求改为在广东省××市建厂，并私自与广东清远森元素饮用水有限公司签订了合作意向。被告刘向荣不同意原告张文生违反合同中“拥有除广东省外”生产质子水的做法，故原告张文生拒绝支付尾款向被告刘向荣施压。6.原告张文生未按照《合作协议》约定时间支付设备款，构成违约，且原告张文生前期支付的500000元已经用于购买设备，故被告刘向荣不应向其退回500000元，相反，原告张文生应继续履行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500000元，并承担因其逾期支付导致相应损失。7.原告张文生在双方仍可协商的情况下，把合同纠纷扩大到刑事报案后，被告刘向荣立即依法配合公安刑侦部门，如实申明经过，绝对没有原告张文生所说的已“承认其欺骗原告的事实”“同意返还50万元”也没有“只是经济困难，暂时无力偿还”等字眼。8.综上所述，原告张文生要求被告刘向荣退回50000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二、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张文生自行承担。原告张文生为支持其诉请，提供以下证据：1.质子水十大功效（宣传单张）、合作协议；2.业务回执、业务凭证；3.进口货物报关单照片；4.报警回执、不予立案通知书；5.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报告。被告刘向荣为支持其抗辩，提供以下证据：1.合作协议；2.购销合同（英文版）；3.购销合同（经中文翻译及公证）；4.收据（英文版）；5.收据（经中文翻译及公证）；6.发明专利证书；7.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8.合作合同复印件；9.不予立案通知书复印件；10.照片。诉讼中，本院根据张文生申请，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芙蓉派出所调查取证：关于刘向荣的询问笔录等。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8日，张文生与刘向荣签订《合作协议》，协议载明刘向荣为甲方，张文生为乙方，约定双方合作出资2000000元用于购买一台德国进口质子气体生成设备（以下简称质子设备），其中，由甲、乙双方各出资1000000元；质子设备总价2000000元，共分两次支付，第一次付款1000000元作为设备定金，由甲、乙双方各出资500000元支付，第二次付款1000000元作为设备尾款，待设备到货后，由甲、乙双方各出资500000元支付；质子设备每小时设计产气量为1000升，预计每月可以生产85万瓶650毫升质子饮用水；质子设备维修保养工作由甲方负责；乙方拥有除广东省外的任何范围生产质子水的权利；由乙方组建的质子饮用水生产企业由于结业、倒闭、政府政策改变或有不可抗力原因导致质子设备无用途时，“乙方可以按折旧价向甲方退回质子设备购买费用（乙方支付部分）”；“如果乙方6个月内未能组建质子饮用水生产企业的，允许乙方要求甲方退回质子设备购买费用（100万元人民币）”；在实际开展有关质子饮用水生产销售时，双方需另立补充协议说明，该补充协议一经签署视为本《合作协议》的一部分，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上述《合作协议》签订后，张文生于2017年6月9日向刘向荣交付400000元，于2017年7月26日向刘向荣交付100000元作为履行《合作协议》约定的第一次付款1000000元中由张文生出资500000元的款项。此后，刘向荣告知张文生涉案的质子气体生成设备己由其购回，经刘向荣通知，张文生到刘向荣住处查验了该设备，现该设备仍由刘向荣保管。2018年11月9日，张文生向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芙蓉派出所（以下简称派出所）报案。同日，张文生在派出所询问过程中称：“我被人诈骗了，来派出所报案的”。在随后的询问过程中，张文生答：“到了2017年9月份（具体日期不清楚）刘向荣从德国购买了一台进口质子设备，我便到他住处验货那台质子机器，我看见刘向荣从德国买来的质子机器货不对板，并且那台机器没有进口的单据资料，我向他要报关税单（半年后他的女婿才提供一张海关的进口货物报关单给我）”等。2018年11月15日，刘向荣在派出所称询问过程中答：“达成协议后，机器由我方从德国购买回来，到了2017年10月16日，质子机器从德国进口回来，我便叫张文生验机器，张文生对质子机器没有质疑，而张文生说要在清远开水产，（签订合议前张文生说是在江西开水厂的）我没有同意，因为当时我们合作说好我公司和对方合作机器是不能在广东省范围生产用水的，张文生便要求退回够开机器的钱”等。2018年12月6日，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对张文生上述提出控告的被诈骗一案，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我局经审查认为，属经济纠纷，未符立案条件”。刘向荣提供证据3，即购销合同（经中文翻译及公证），拟证明刘向荣向亚历山大·埃图购买的整套质子气体生成设备的总价值为人民币2000000元。张文生对此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购销合同载明：刘向荣为需方，亚历山大·埃图为供方，定购产品为“质子气体生成设备”，产品名称包括6项，分别为专利技术研发费、质子态气体生成器、运行软件配置、德国专家指导费、设备维护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对应金额分别为1000000元、3000元、500000元、220000元、260000元、17000元，总金额为2000000元。刘向荣提供证据5，即收据（经中文翻译及公证）；拟证明刘向荣于2017年6月16日及2017年11月10日向亚历山大·埃图共计支付1500000元人民币货款。张文生对此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并认为用现金支付如此巨大的款项是不符合交易习惯的，亦不符合我国进口相关货物的有关规定。刘向荣提供证据7，即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拟证明质子气体生成器为德国进口设备。张文生对此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关联性认为，报关单上注明是启运国香港，装货港是香港；报关单收发货人，消费使用单位、申报单位都与刘向荣无关，亦与刘向荣作为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鹤山市嘉德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无关，报关单上有合同协议号SFCANAE1710002，但是刘向荣所陈述的依据与亚历山大·埃图签订的购销合同是没有合同协议号的。该报关单载明：收发货人为深圳市幸福安康贸易有限公司，消费使用单位为广州衍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报单位为广州开瑞运通国际货运有限公司，合同协议号为SFCANAE1710002，净重：75千克，商品名称、规格型号为“质子态气体生成器”“生产质子态氢氧混合气体用”“用于还原水的清洁度”“无牌”，数量及单位“1台”“1套”，原产国为德国，目的国为中国，单价为3000元，币制为港币。本院认为：张文生与刘向荣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根据合同约定，如果张文生在6个月内未能组建质子饮用水生产企业，则张文生有权要求刘向荣退回质子设备购买费用。《合作协议》虽然约定，第二次付款1000000元作为设备尾款，待设备到货后再支付，由张文生与刘向荣双方各出资500000元支付；但张文生提出刘向荣购回的设备价值远远达不到2000000元，并要求刘向荣提交设备的进口报关单和税单。对此，刘向荣提供了报关单，但报关单没有显示与刘向荣有关的或与刘向荣主张的设备卖方亚历山大·埃图有关的信息，且该报关单记载的货物价格3000元港币与《合作协议》约定的质子设备总价2000000元相差甚远。刘向荣提供的证据，购销合同（经中文翻译及公证）虽然载明总价2000000元，但其中的专利技术研发费、运行软件配置、德国专家指导费、设备维护费、运费及其他费用共计1970000元，而此1970000元费用并没有在《合作协议》约定。综上，张文生在刘向荣未能对涉案设备作出价值为2000000元或与2000000元相近的情况下，有权拒绝继续向刘向荣支付设备尾款500000元，其拒绝继续向刘向荣支付设备尾款的行为并不构成违约。鉴于涉案设备现在仍由刘向荣保管，张文生也没有在《合作协议》约定期限内组建与涉案设备有关的质子饮用水生产企业，张文生请求刘向荣返还50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从2017年7月26日起的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向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返还款项500000元；被告刘向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以上述款项50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该款项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606元，由被告刘向荣负担（受理费原告张文生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由被告刘向荣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给原告张文生）。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锦堂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孙晓娟徐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