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0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庆玥，女，1978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祖霞，广东椎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永和经济区井泉一路3号。法定代表人：陈和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源，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婷，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庆玥与被上诉人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爱康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2民初7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庆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被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3.判令被上诉人支付赔偿金617216元；4.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德爱康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王庆玥的上诉请求。对王庆玥上诉请求的第3项，不同意在二审中一并处理或予以调解。王庆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德爱康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判令德爱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恢复王庆玥职务及岗位；3.判令德爱康公司按2018年6月前12个月王庆玥平均收入19288元的标准支付王庆玥工资119275元（自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暂计6个月又4天）；4.诉讼费由德爱康公司承担。德爱康公司在一审中辩称，我公司认为解除劳动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合法解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庆玥于2002年12月2日入职德爱康公司，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为2012年5月30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为2012年7月1日起至法定的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工作内容为制造部副部长；第十二条约定：1.乙方（王庆玥）已知晓甲方（德爱康公司）依法建立的奖惩条例，如有违反将按奖惩条例处理……。双方均确认王庆玥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6月14日；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12390元+奖金；离职前十二个月月平均工资为19288元。2018年4月17日，德爱康公司以收到信访件为由与王庆玥谈话了解核实情况，王庆玥在谈话过程中确认有时候会用办公室电话座机打国际长途电话给其在朝鲜的亲属，拨打的电话号码为0085***××××0。王庆玥在当天的谈话笔录上签名。2018年5月22日，德爱康公司向王庆玥送达三个方案，意在告知王庆玥，因其使用公司座机拨打私人电话（朝鲜0085***××××0），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产生通话费累计1.4万元，其行为符合《员工手册》奖惩管理章节中“四级书面警告”第二条第32小款规定的情形。方案一的处置为：“1.由你本人提交书面检讨，赔偿2016年9月至今发生的朝鲜国际长途话费，公司给予你三级书面警告处分；2.撤销制造部副部长职务，取消一切与职务相关的福利待遇；3.月工资调整为7000元/月（含岗位工资、全勤奖、生活补贴、郊区补贴、午餐补贴五项）；4.五年内无升职、无加薪。”方案二的处置为：“1.个人主动辞职；2.公司给予离职后的生活补助费15万元，但是，要从此15万元中扣除使用公司座机拨打私人电话产生的通话费。”方案三的处置为：“公司给予你四级书面警告并解除劳动合同处分。”收到三个方案后，德爱康公司的管理部副部长与王庆玥沟通，让其回复选择方案。王庆玥表示其下不了决心，没有在该三个方案中作出选择。2018年6月14日，德爱康公司出具《解除劳动合同通知》，内容为：王庆玥女士：你长期用办公室座机在工作时间内拨打私人国际长途电话（0085***××××0），在员工中造成恶劣影响，仅2016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累计给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15275.27元（公司支付给电信的朝鲜国际长途话费），你本人也已确认该号码是你亲属的联系电话且是由你本人使用办公座机拨打出去的。你的此行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符合《员工手册》人事管理制度的员工守则章节第7款以及奖惩管理章节‘四级书面警告（属严重违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条第24款和第32款规定的情形。公司管理层经过谨慎讨论并报请工会委员会审议同意后，决定依据劳动法和劳动合同法相关规定给予你四级书面警告即无偿解除劳动合同处分，公司自2018年6月15日起与你解除劳动合同……。德爱康公司提交的中国电信广东增城永和营业厅出具的通话清单显示，2016年9月5日至2018年2月28日期间，其公司82970035及82970095的号码多次拨打朝鲜国际长途电话（0085***××××0）产生15275.27元话费，通话清单内载明对方号码、通话日期、通话时长、通话费用、呼叫类型。王庆玥确认其使用上述两个座机号码拨打朝鲜国际长途电话及通话时长；关于话费数额，王庆玥不予确认，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德爱康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对公客户付款通知单及收付款凭证载明，德爱康公司通过其在中国银行广州开发区分行的账户转账向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支付了上述期间德爱康公司的电话费用。王庆玥确认并无缴纳其所拨打的国际长途电话费用。德爱康公司提交的《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初稿审议问题点汇总》《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6.10修改版审议问题点汇总》《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6.25修改版审议问题点汇总》《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0.23修改第四版审议问题点汇总》显示，其《员工手册》发行前经过几次修改，直至德爱康公司及公司工会均确认无问题点，没有异议。2016年8月5日，德爱康公司发出《关于发行的通知》，内容为：员工手册每人一本，请认真阅读，员工手册第39页的“确认书”请在收到后一周内签名，员工手册在2016年8月底前陆续分发完成。2016年9月5日，王庆玥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其收到并仔细阅读了此《员工手册》，并且明白了自己所享有的、承担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深知违反员工手册将对企业带来损害并要承担相应的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德爱康公司的《员工手册》载明：人事管理章节中员工守则第7条规定：工作时间内员工不准任意离岗、串岗，严禁看杂志、手机等数码电子产品、看报纸、闲谈或做与工作无关的事；奖惩管理章节中四级书面警告（属严重违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条规定以下情形的处罚为解除劳动合同，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和当年奖金：第（24）款：由于不尽职造成公司经济损失：金额≥5000元；第（32）款：其他在执行公司要求的工作内容或制定的规章制度时表现未达公司要求或在工作过程中对公司委任的权限有明显不符合的行为，已造成恶劣影响或造成公司经济损失：金额≥5000元。王庆玥对《员工手册》及《确认书》签名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与德爱康公司发生劳动争议，王庆玥于2018年8月17日向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确认德爱康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2.德爱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恢复王庆玥职务及岗位；3.德爱康公司自2018年6月14日起按王庆玥月平均收入19288元的标准支付王庆玥工资。2018年11月19日，广州开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开劳人仲案[2018]97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王庆玥的全部仲裁请求。王庆玥不服该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诉诸一审法院。以上事实有劳动合同、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员工手册、确认书、通话清单、缴费凭证、仲裁裁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以上证据均经过质证，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一审法院认为：王庆玥与德爱康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应诚信、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受法律保护。德爱康公司提交的《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初稿审议问题点汇总》《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6.10修改版审议问题点汇总》《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6.25修改版审议问题点汇总》《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10.23修改第四版审议问题点汇总》等证据可以证明《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修订后发行并已向王庆玥送达，该《员工手册》依法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虽然王庆玥对通话费用数额不予确认，但其未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德爱康公司主张的电话费用损失15275.27元予以确认。关于德爱康公司解除与王庆玥的劳动关系是否合法问题，一审法院分析认定如下：2016年9月5日，王庆玥在确认书上签名，确认其收到并仔细阅读了德爱康公司的《员工手册》，并且明白了自己所享有的、承担的责任和应尽的义务，深知违反员工手册将对企业带来损害并要承担相应的处罚，直至解除劳动合同。但王庆玥在签收《员工手册》的当天即2016年9月5日起，多次使用德爱康公司的办公电话拨打其私人国际长途电话并造成德爱康公司的电话费用损失超过5000元，王庆玥的行为违反了德爱康公司《员工手册》奖惩管理章节中四级书面警告（属严重违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条第24款及第32款的规定，德爱康公司解除与王庆玥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及德爱康公司《员工手册》规定，合法有效。王庆玥要求确认德爱康公司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违法及要求德爱康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恢复王庆玥职务及岗位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王庆玥与德爱康公司均确认王庆玥的最后工作日为2018年6月14日，故王庆玥要求德爱康公司支付2018年6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8日止的工资119275元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驳回王庆玥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王庆玥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德爱康公司的解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一审法院结合德爱康公司提交的证据和本案案情，认定王庆玥存在多次使用德爱康公司的办公电话拨打其私人国际长途电话，并造成德爱康公司的电话费用损失15275.27元的事实，理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德爱康公司一审中提交的《广州德爱康纺织内饰制品有限公司工会委员会初稿审议问题点汇总》等证据可证明《员工手册》经过民主程序修订后发行并已向王庆玥送达，该《员工手册》依法可以作为审理本案的依据；最后，王庆玥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德爱康公司《员工手册》奖惩管理章节中四级书面警告（属严重违纪，无偿解除劳动合同）第二条第24款及第32款的规定，该公司据此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的行为，应认定合法有效。关于王庆玥主张德爱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未经仲裁程序，也未在一审程序中提出，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庆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