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刑再1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原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鹏举，男，汉族，1981年5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初中文化，农民，住莱阳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9月12日被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现于山东省邹城监狱服刑。辩护人张行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鹏举犯抢劫罪一案，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1日作出（2012）烟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本院于2013年12月13日作出（2013）鲁刑四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上述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院长发现本院（2013）鲁刑四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确有错误，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于2018年9月13日以（2018）鲁刑监7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认定：1.2004年8月25日11时许，孙鹏飞窜至山东省即墨市，以到莱阳拉货为由，骗租董某1驾驶解放牌货车至莱阳市西苑小区，在该小区的租房处，孙鹏飞乘董某1不备，用铁锤猛击董某1的头部数下。事先在此等候的孙鹏举帮助按压董某1，二人共同将董某1杀死。尔后二人用孙鹏飞事先准备的尖刀、钢锯等工具，将董某1尸体肢解后抛于莱阳市垃圾处理厂。孙鹏飞、孙鹏举劫得董某1的货车一辆、海尔手机一部，赃物折款人民币95192元。2.2005年8月10日，孙鹏飞窜至山东省寿光市宝玉配货站，以拉蔬菜为由，骗租马某1驾驶解放牌货车至孙鹏飞与孙鹏举在莱阳市鞋城租借的仓库处。孙鹏飞乘司机马某1躺在床上休息之际，持铁锤猛击马某1的头部数下，二人共同致马某1死亡。后孙鹏飞与孙鹏举用尖刀、钢锯等工具，将马某1的尸体肢解后用编织袋、塑料袋、网袋、棉被等物品包裹，尔后将部分尸块沉于莱阳市柏林庄镇北小平水库。孙鹏飞与孙鹏举劫得马某1货车一辆、三星X458手机一部，赃物折款人民币89360元。原一审法院认为，孙鹏飞伙同孙鹏举采取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孙鹏飞曾因犯罪被判处刑罚，缓刑考验期限内仍不思悔改，又抢劫他人财物，并致二人死亡，手段特别残忍，情节特别恶劣，后果特别严重，且作案潜逃期间又参与抢劫，并以自报姓名被判处重刑，主观恶性极深，依法应当判处死刑，并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孙鹏举积极参与抢劫（被害人董某1），致一人死亡，系漏罪，应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并依法与已判生效的抢劫犯罪实行并罚。以抢劫罪判处孙鹏飞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撤销缓刑，与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以抢劫罪判处孙鹏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已判处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原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一审相同。原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对维持孙鹏飞死刑的裁定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抢劫罪判处孙鹏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已判处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限制减刑的刑事裁定。经最高人民法院复核确认，2005年8月，孙鹏飞与孙鹏举预谋抢劫大货车。同月10日，孙鹏飞来到山东省寿光市宝玉配货站，以运输蔬菜为由，骗被害人马某1驾驶蒙Ｅ×××××号解放牌货车（价值88160元）到山东省莱阳市鞋业物流中心售楼部西侧第二商品房孙鹏飞、孙鹏举租赁的仓库附近。孙鹏飞将马某1骗入仓库内，乘马某1不备，持铁锤击打马某1的头部，遭马某1反抗，孙鹏举上前按住马某1，并用拳击打马某1头部，孙鹏飞又持铁棍击打马某1头部数下，致马某1死亡。二人劫得解放牌货车一辆及三星手机（价值1200元）一部，后用尖刀、钢锯等工具将马某1尸体肢解，并用编织袋、胶带等物品包裹、捆绑，将部分尸块雇车运至莱阳市柏林庄镇北小平水库后抛入水里。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孙鹏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取暴力手段劫取他人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孙鹏飞预谋抢劫货车司机，并纠集同案被告人孙鹏举参与，致1人死亡，抢劫数额巨大，事后分尸灭迹，在共同犯罪中系罪行最为严重的主犯，情节、性质极其恶劣，后果特别严重，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孙鹏飞曾因犯罪被判刑，实施本起犯罪后潜逃期间又结伙抢劫，人身危险性及社会危害性极大，应依法惩处。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孙鹏飞抢劫马某1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第一审判决、第二审裁定认定孙鹏飞抢劫被害人董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确认。判决核准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3）鲁刑四终第5号刑事裁定中维持第一审对孙鹏飞以抢劫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2006）平刑初字第287号以抢劫罪判处孙鹏飞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的部分。本案再审期间，辩护人提出“认定孙鹏举抢劫董某1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出具《不开庭审理建议书》并提出“孙鹏举抢劫一案，抢劫杀害董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无法补强，不应认定。建议不开庭审理，依法改判”的意见。经再审审理查明，原一、二审裁判认定孙鹏举抢劫杀害董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是原审认定孙鹏飞、孙鹏举抢劫杀害董某1事实的客观证据不足。证明被害人董某1在案发现场出现的客观证据，为在现场沙发边缘处发现的暗红色可疑斑迹，经鉴定为男性人血，不排除留下该血的人与董某1之父董某2论具有亲缘关系；不排除留下该血的人与董某2论来自同一父系。上述鉴定结论不具有同一性，不能证明上述血迹为董某1所留，以此来确定该现场为案发现场证据不足。二是侦查机关侦破本案过程中，未能找到董某1的尸体以及被抢货车等相关物品，证据存在缺失环节。三是孙鹏飞对抢劫董某1事实的有罪供述只有一次，后翻供否认该事实，开庭时亦否认该事实，且其有罪供述与证人狄某的证言不一致。四是本案经最高人民法院复核，认为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孙鹏飞抢劫被害人董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确认。本院认为，原一审判决、二审裁定认定孙鹏举抢劫被害人董某1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据此事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2）烟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对孙鹏举所作判决及本院以（2013）鲁刑四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维持并核准上述判决的裁判项，依法均应撤销。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检察机关的意见成立，均予采纳。对孙鹏举抢劫杀害马某1的犯罪事实，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烟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以抢劫罪判处孙鹏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本院（2006）鲁刑二复字第33号刑事裁定予以核准，其裁判应继续执行。本院于2009年4月16日以（2009）鲁刑执字第225号刑事裁定，将孙鹏举的刑罚减为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于2011年4月26日以（2011）鲁刑执字第456号刑事裁定，将孙鹏举的刑罚减为有期徒刑十八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上述有期徒刑刑罚已实际执行八年二个月，余刑尚有九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应予执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烟刑二初字第31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撤销以抢劫罪判处孙鹏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已判处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孙鹏举限制减刑的判决项。（二）撤销本院（2013）鲁刑四终字第5号刑事裁定维持上述判决项并核准以抢劫罪判处孙鹏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与已判处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并罚，决定执行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孙鹏举限制减刑的裁定项。（三）继续执行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烟刑二初字第32号刑事判决和本院（2006）鲁刑二复字第33号刑事裁定（罪犯孙鹏举剩余有期徒刑九年十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的刑期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9年4月25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海媛媛审判员 张汝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