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279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建中路59号702A区。法定代表人：丁磊，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拓，男，该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章露宇，男，汉族，1976年3月5日生，住浙江省海宁市。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秣陵街道中新路48号宁湖园南1幢M12室。法定代表人：张育铭，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琪，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志平，江苏爱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网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露宇、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势垒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民初20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广州网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祁拓，被上诉人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哲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州网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所谓权属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著作权。1.被上诉人仅提供了授权书、图片信息和博客页面三份证据证明权属，而未提供图片底片，不能认为被上诉人提交了能够证明其权属的初步证据。本案授权书由被上诉人章露宇向南京势垒公司单方出具，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不宜作为认定权属的证据。2.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和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审理指南只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作为初步证据。在（2018）苏01民终4843号案件中，因原告仅提交没有署名的数码照片，拍摄日期可任意修改，故不能认定两原告为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或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法院裁定驳回起诉。3.被上诉人提供的图片信息和博客页面与权属不具有逻辑上的因果关系。4.图片信息和博客页面均存在天然缺陷，易于修改，完全不能作为权属证据被采信。5.一审法院一方面确认图片信息、博客内容可修改，另一方面又认定“原告的数码图片体积及尺寸较大，并当庭登陆其在新浪博客展示其发布的涉案图片，虽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表明上述证据存在修改可能性，但未能直接证明上述证据被修改，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无明确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原告是涉案图片著作权人”，自相矛盾。二、本案公证严重违法，不具有客观性、真实性，一审法院根据该公证书认定上诉人存在侵权行为系事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在确认网页地址可链接至预设页面的情况下，却无视公证电脑不是办公电脑且未进行清洁性检查的客观事实，仍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取证网页地址系被链接至预设页面为由，认定公证书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办理公证的电脑中存有与办公无关的内容，说明不是办公电脑，一名公证员未在公证书中签名，公证书严重违法，不应作为证据采信。三、一审判赔数额畸高，裁判标准不统一，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核查如下因素，调低判赔金额：1.本案大多数图片均为随意拍摄的没有明确题材和构图的简单图片，不具有独创性，也不具有商业价值。2.本案裁判标准不统一，对毫无创作难度的图片单纯以数量叠加判决高额赔偿。3.被上诉人虽提供发票证明合理支出，但该发票无法与本案建立对应关系。综上，请求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网易公司停止侵犯其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2.判令广州网易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82000元（含维权支出）。事实和理由：章露宇为知名博主，是涉案摄影作品的作者。南京势垒公司经章露宇授权获得其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广州网易公司在其主办的网易网（××）上使用了章露宇拍摄的41幅摄影作品。依据授权，南京势垒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有权与章露宇共同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广州网易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涉案作品是对其著作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故诉至法院。广州网易公司一审辩称：1.涉案图片大多是对某种事实或过程的简单记录，系相机完成机械性过程取得的结果，不能体现摄影师的独创性，不构成摄影作品。2.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提供的授权书、图片信息和博客首发链接三份证据不能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3.公证书严重违法，不能证明其存在侵权行为。4.其收案后发现不存在被诉侵权图片，即使法院认定其需承担赔偿责任，对方主张的赔偿金额畸高，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具体而言，涉案图片即使被认定为摄影作品，其独创性、拍摄难度、审美价值较低；涉案图片系机械拍摄的产物，在所谓首发页面上传时亦将图片拼接，以组图方式予以展现；即使章露宇是涉案图片创作人，其将涉案图片发布到网络空间，客观上造成涉案图片在公开网络上持久展示传播，即便造成损失，也是章露宇长期作品共享和传播行为所致；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没有就其财产受到损害提供任何证据，虽提供发票证明其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但该发票无法与本案建立对应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为证明其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且有权共同起诉，提交了授权书、数码图片及属性信息、首发链接。广州网易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图片、博客的证据形式存在天然缺陷；授权书系章露宇单方出具，且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章露宇系涉案图片的创作人，其出具的创作说明、授权书不具有证明效力。经审查，此组证据并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对此组证据予以采信。广州网易公司的其余质证意见主要系对证据证明力的意见，将在下文综合论述。2.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为证明广州网易公司的侵权行为提交了公证书，广州网易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公证过程中操作人没有检查host文件安全性，没有进行全盘杀毒，亦没有清除浏览器Cookies等数据，同时操作人员系通过链接打开文章，而非从互联网中打开，部分页面格式混乱，电脑桌面及搜索历史有与办公不相关内容，难以让人相信使用的是办公电脑，故本案公证存在预设页面的极大可能；操作人员公证结束后未查看北京时间，无法证明公证电脑始终存在互联网连接，亦无法确认公证程序的持续时间、结束时间及是否存在视频拼接；涉案公证书由公证员孙某和刘某完成，但公证书落款仅有孙某签名而没有刘某的签字；公证书的出证时间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以下简称《公证法》）规定的十五个工作日。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就此出具说明：此次公证系使用公证处计算机和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办理，按照中公协《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第七条规定，一般无需对使用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公证处受理此项公证后出证时间稍长，其中包括不计入时限的补充材料及核实时间，符合《公证法》第三十条和《公证程序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经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提交的涉案公证书原件有公证处印章和钢印等，且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关于公证书是否违法：公证处对未进行清洁性检查及出证时间问题出具了说明，说明内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广州网易公司虽质疑可能存在预设页面及使用的电脑非公证处办公电脑，但无足够相反证据；涉案公证书落款处已有公证员孙某的签名章，未违反《公证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及《公证程序规则》第四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公证视频虽未在结束时查询北京时间，但公证书记载有操作过程的开始及结束时间，广州网易公司亦无足够证据证明视频存在拼接。综上，对公证书的合法性予以认可，对此份证据予以采信。3.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为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提交了律师费发票，广州网易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该发票备注处载有“广州网易”的说明，可以认定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予以采信。4.广州网易公司提交图片信息修改示例、PowerExif百度百科、博客页面修改示例、预设页面演示，拟证明图片信息、博客内容可修改，公证存在预设页面的可能性，证明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的证据存在天然缺陷，不足以证明权属及存在侵权行为。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对此组证据的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组证据反映出的客观事实予以确认，即图片的拍摄时间等内容可修改、博客内容可修改、网页地址可链接至预设页面，但是，上述证据并不能直接证明涉案图片信息被修改、博客内容被修改或取证网页地址系被链接至预设页面。5.广州网易公司提交广州知识产权法院（2018）粤73民终2148号民事判决书、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6）苏8602民初129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仅有数码图片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权属、组图的判赔数额应酌情降低。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对此组证据真实性未持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经审查，此组证据所涉主体及其他具体内容均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南京势垒公司系成立于2017年10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网络科技（不得从事科技中介）；软件开发；电子商务；设计、制作、代理各类广告；创意服务；摄影服务。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提交了41张数码图片及其属性信息：1.编号为IMG_0352、IMG_0353、IMG_0354、IMG_0355、IMG_0356、IMG_0357、IMG_0358、IMG_0359、IMG_0360、IMG_0361、IMG_0362、IMG_0365、IMG_0367、IMG_0368、IMG_0369、IMG_0370、IMG_0371、IMG_2837、IMG_2838、IMG_2839、IMG_2841、IMG_2843、IMG_2844、IMG_2845、IMG_2847、IMG_4348、IMG_4349、IMG_4351、IMG_4352、IMG_4356、IMG_4372的图片，图片宽度及高度为4000像素和3000像素，照相机型号为CanonPowerShotSD960IS，图片大小自1.9MB至2.9MB不等；2.编号为IMG_1615、IMG_1843、IMG_3703、IMG_3726、IMG_5083、IMG_5283、IMG_5460、IMG_5620、IMG_5874、IMG_6987的图片，图片宽度及高度为3456像素和5184像素，照相机型号为CanonEOS60D，图片大小自4MB至6MB不等。上述图片主要拍摄的是菜式制作过程中的食材、成品等。上述图片均发表于名为“tony美食小屋”的新浪博客中，作为菜式制作文章的配图，图片多有“TONY小屋”“blog.sina.com.cn/tonyscabin”的水印，部分图片系以组图形式出现。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当庭登录该账号，在其个人简介中载有“tony，真实姓名章露宇”的表述。2018年3月20日，章露宇签订《授权书》，记载有章露宇艺名为“tony美食小屋”，并将其创作完成的所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南京势垒公司：授予南京势垒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行使授权作品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指作品在互联网领域所涉的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各项权能，以法律法规对著作权之信息网络传播权定义为准）。南京势垒公司有权将授权作品在其自有或合作的网站发布、展示及互联网使用范围内的销售等。特别授权针对本授权签署之前已发生并持续至签署之后的或签署之后开始发生的侵犯授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以被授权人及授权人共同名义采取法律措施维权，并有权获得赔偿，在本协议签署之前授权人已经自行维权的除外。授权期限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两年。广州网易公司系成立于1997年6月24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0万元，经营范围为软件和信息技术服务业。2018年3月28日，南京势垒公司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办理相关业务，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转委托田丹向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2018年4月2日，公证员孙某与公证员刘某在该公证处第七公证室，对田丹现场操作公证处办公用电脑（该电脑为办公电脑，无任何预先设置）的全过程进行了保全。自14时43分开始操作，14时47分结束，并生成了屏幕录像文件。同年4月26日，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就上述事项出具（2018）鲁淄博鲁中证民字第5872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及附件光盘所记载，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域名“163.com”，显示主办单位为广州网易公司，将申请人提供的“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43.xlsx”文件中的链接粘贴到浏览器后，在“网易>网易河北>家常小菜”、“网易>网易河北>瘦身茶点”、“网易>网易河北>创意食谱”、“网易>网易河北>保定>美食DIY”、“网易>网易河北”、“网易>网易河南”、“网易>网易河南>美食DIY”、“网易>网易河南>美食咨询”等板块中载有涉案41张被诉侵权图片，图片与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图片一致，部分图片上的水印与章露宇博客中的水印一致。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为证明其为制止广州网易公司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提交了律师费发票一张，金额为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系借助照相器材客观记录相关物体形象而形成的，具有一定的美感，体现了创作者的独创性，且具有可复制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摄影作品。章露宇出示的数码图片体积及尺寸较大，并当庭登录其在新浪博客的账号“tony美食小屋”，展示了其发表的涉案文章及图片，虽广州网易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上述证据存在修改可能性，但未能直接证明上述证据被修改，在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且无明确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章露宇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南京势垒公司通过章露宇出具的《授权书》取得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有权共同提起诉讼。根据涉案公证书，广州网易公司在其主办的网站上，使用了与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享有著作权图片相同的图片，但未提交证据证明系经许可，亦不能证明其系合理使用，故侵害了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要求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侵权赔偿数额，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没有举证证明因侵权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在侵权期间因侵权的违法所得，且当庭请求适用法定赔偿，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拍摄制作的难易程度、商业价值、广州网易公司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主张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了合理费用，且提供了律师费发票，根据其诉讼请求、本案具体案情、南京地区律师收费标准等情况予以支持。综上，判决：一、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章露宇、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赔偿章露宇、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000元；三、驳回章露宇、南京势垒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50元，减半收取计925元，由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无新证据提供。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章露宇、南京势垒公司是否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公证书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三、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原图及图片信息、首次发表图片的博客链接，博客中的图片多有水印，水印内容指向章露宇。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当认定章露宇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图片信息、博客内容虽可修改，但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的权属证据曾被修改，其此点上诉理由类似于要求被上诉人证明图片未被修改，违反举证规则和逻辑，不能成立。关于涉案公证书的证据效力问题。中公协《办理保全互联网电子证据公证的指导意见》规定了应当对所使用的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情形，而本案所涉公证系在公证处的办公场所、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接入互联网，与应当进行清洁性检查的情形并不相符，即可以不对计算机进行清洁性检查。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亦根据上述指导意见向一审法院出具了说明。上诉人认为网页地址可链接至预设页面，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案公证过程中存在此种情形。用于公证的电脑中存储的文件内容、页面搜索内容不是判断是否为办公电脑的依据，上诉人以此否定该电脑为办公电脑，依据不足。《公证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公证书应当按照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规定的格式制作，由公证员签名或者加盖签名章并加盖公证机构印章。法律规定并未要求办理公证事项的两名公证员均须签名或加盖签名章，故案涉公证中由办理公证事项的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加盖签名章，不违反法律规定。广州网易公司认为公证程序违法，缺乏依据。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一审判决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创作难易程度、商业价值、上诉人的侵权方式和主观过错程度、被上诉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30000元，基本合理，并不畸高。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的生效判决不能作为判断本案赔偿数额的依据。综上，广州网易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广州网易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斌审判员 谢慧岚审判员 柯胥宁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付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