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8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法定代表人：史虞豹，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山东诚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法定代表人：徐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军，博爱星（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国玉，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临沂市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金世纪）与上诉人苏州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金世纪）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了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临沂金世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波、王志强、上诉人苏州金世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燕军、耿国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临沂金世纪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第478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和第三项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苏州金世纪从借款之日按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请求支付1000万元；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苏州金世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仅仅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支金高”的签名为一次性形成，无法确定三张往来信函的形成时间而否认了三张信函的证据效力。但鉴定报告无法否认该三张往来信函是史虞豹和支金高个人签名的真实性，更无法否认史虞豹和支金高对该三笔借款约定及利息约定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能依此否定该三张往来信函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该组证据应当被采信，并依法判决支持临沂金世纪的诉讼请求，支付该笔借款的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临沂金世纪当庭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临沂金世纪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金额明确，支付方式清楚，借贷行为等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合法有效，主要证据有电汇凭证19份，更正汇款用途的说明2份，请示报告2份，往来账项询证函1份，证明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苏州金世纪尚欠临沂金世纪4510万元（三个案件的总数），并加盖有苏州金世纪公章，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自款项到达对方账户时生效，2014年6月30日之后，双方并未签订任何文件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双方也没有就本案的诉争款项签订协议，所以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关于借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均应当适用24%年息计算，双方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以及2014年7月15日议均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年利息按照25%支付，2014年7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计算按照年利率30%支付，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贵院应该支持24%年利率为合法利率。3.天津津天顶2018文书建字第627号鉴定意见书不科学，主文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以及支金高、史虞豹签字的着墨时间与苏州金世纪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内容无效，也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主文的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着墨的签字时间历来是法律界争议的最大问题，同一时间制作的相同文件保管在不同的环境中，湿度、温度、日照均不相同，发生的氧化程度有明显区别，文书的现状无法反映书写的具体时间，无法按照文书的现状反推着墨时间，627号鉴定意见书不能说明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和借期内利息的约定无效，出借方与借款方就众多笔借贷事实的核实、对账的时间可以是同时进行，也可以有先后顺序，法定代表人的追认可以在借贷当时也可以在事后追认，主文文字的形成时间、签字的日期以及书写的顺序不能证明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也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就利息进行过约定，同理，627号鉴定意见书也不能说明双方关于律师费、违约金、诉讼费的约定无效。4.临沂金世纪确有损失，（2017）鲁13民初字477、478、47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的借款本金金额高达4510万元，大额资金被苏州金世纪长期占用，临沂金世纪必然会产生损失，因此，请贵院支持双方之间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律师费，违约金的约定。对临沂金世纪的上诉理由，苏州金世纪辩称，1.一审中三份往来信函以外临沂金世纪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利息主张，该三份往来信函经司法机构鉴定不具有真实性，依据天津市津天顶（2018）627号司法鉴定意见，2014年5月31日往来信函与2014年7月15日往来信函，主文是一次书写形成，三份往来信函中的支金高签名是一次书写形成，即该三份信函的形成时间，支金高的签名时间均无法与落款时间相对应，形成账目虚假、伪造，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2.临沂金世纪没有证据证明三份往来信函的形成时间是在支金高担任答辩人法定代表人期间，依据苏州金世纪工商变更信息，支金高自2014年7月28日起就已经不再担任苏州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且依据上述鉴定意见，该三份往来信函实际形成时间无法确认系支金高在担任法定代表人期间，因此不能作为认定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存在借贷关系并支付利息的证据。3.基于苏州金世纪在本案中阐明的事实与理由，临沂金世纪的利息主张不能成立，苏州金世纪同样作为本案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阐明了与临沂金世纪不存在借贷关系，即使存在借贷关系，双方也已确认债权债务关系已结清等理由，也同样说明临沂金世纪对相关款项利息的主张无法成立，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临沂金世纪的上诉请求。4.本案的资金往来发生时，本案的原、被告双方均是由史虞豹和支金高控制的公司，双方之间资金往来发生正常，有多种往来。5.这三份信函显示的时间，史虞豹并不是苏州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相反，他是临沂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而史虞豹却以苏州金世纪的代表人的身份向其自行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临沂金世纪出具信函确认借款关系，确认借款利息，这本身就是双方代理，既是双方代理行为，也是无权代理行为，无论是哪一种，其结果都是无效代理，其不能产生确认借款关系及借款利息的后果。苏州金世纪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2017)鲁1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书的第一、二项判项，依法改判驳回临沂金世纪的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由临沂金世纪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事实错误，双方转款行为是实际控制人史虞豹利用上诉人账户进行资金流转，并不构成借贷关系。(1)临沂金世纪在一审中与史虞豹、支金高伪造三份“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该造假行为确定了“民间借贷关系”的不真实性以及临沂金世纪与史虞豹、支金高、高旗兰特殊的身份关系。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的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临沂金世纪提供的“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三份书证的形成并不客观。“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上的三方落款时间分别为2014年5月31日、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0日，但鉴定意见书认为2014年5月31日、2014年7月15日的“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中的主文是同时形成，三份“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上的“支金高”是同一时间形成，与落款时间不符，也与临沂金世纪的庭审陈述不符。临沂金世纪为什么要伪造“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无非其心中也明白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需要通过伪造证据来加强其捏造的事实。因此，本案中临沂金世纪与史虞豹、支金高之间存在欺诈、恶意串通、捏造事实、虚构借款关系的行为。(2)本案涉及的款项是临沂金世纪的融资款，为规避监管，其利用上诉人的账户进行逃避监管，并不是“民间借贷关系”。本案标的涉及款项为2014年6月3日的1495万元，原始转账凭证载明载明用途是“往来款”，原审查明为“借款”，属于查明事实不清。款项到账后均同日划入了高兰旗个人账户，与(2017)鲁13民初477、479号案中合计有3750万元在到达上诉人帐户后一刻也没停留就直接划入了支金高、高兰旗个人账户，高旗兰是史虞豹的妻子，支金高系史虞豹与高旗兰的儿子，三人是一家人，本案涉及的款项其实是临沂金世纪法定代表人史虞豹占有。原审判决认为双方均系独立企业法人，上诉人对其银行账户和款项依法具有使用和处分权，这是原审判决片面错误认识，未充分考虑到临沂金世纪及其法定代表人史虞豹与高旗兰、支金高特殊的身份关系，特别是史虞豹当时是上诉人与临沂金世纪的实际控制人，再结合临沂金世纪在诉讼中与史虞豹、支金高之间实施了伪造证据、恶意串通的行为，原审法院的该项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因此，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资金走账行为根本不是所谓的借款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时发现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第十九条第(三)款：“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原审法院在明知临沂金世纪、史虞豹、支金高等人伪造证据的情况下，未能依法审查资金的来源，更对上诉人要求调查款项到达高旗兰、支金高账户后的资金流向的书面申请置之不理，同时对上诉人与史虞豹、高旗兰、支金高的特殊身份关系视而不见，从而做出错误的事实认定。(3)《往来账项询证函》系临沂金世纪伪造的，是不真实的，原审法院依据《往来账项询证函》认定“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是错误的。1.《往来账项询证函》是对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止的账目进行审计核对，临沂金世纪却在之前就已在《往来账项询证函》上盖章确认，《往来账项询证函》形成时间是不真实的。2.虽然《往来账项询证函》有苏州金世纪盖章，但2014年6月份时史虞豹、支金高系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的实际控制人，原审法院未充分考虑到两者之间的特殊关系，并没有审查资金流向，转账款项的性质等情形而简单、片面地只认印章。在《往来账项询证函》的记载内容与其项下单笔转款凭证的内容明显不符的情况下不能简单的只认印章，应否决《往来账项询证函》的证据效力。3.从转账凭证的款项载明的“用途”来看，将《往来账项询证函》项下的款项定性“借款”并不准确。临沂金世纪在原审提交的2014年5月28日的500万元转款凭证载明的用途是“还款”，2014年4月18日的80万元的汇款凭证载明的用途“还款”，2014年5月19日的140万元汇款凭证载明的用途为“还款”。但原审法院仅凭临沂金世纪单方制作的“更正汇款用途说明”就改变了款项性质，原审法院将款项定性为“借款”的依据何在？4.案外人高剑波于2014年4月10日汇款90万元，2014年4月30日汇款10万元，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临沂金世纪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有关联性，原审法院竟然也认定这是借款。5.2014年7月份后370万元往来款，原审竟依据转账凭证就认定为借款，临沂金世纪在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的借贷合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借款”显然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往来账项询证函》从双方盖印先后时间来看就是伪造的。结合临沂金世纪和史虞豹、支金高、高旗兰的关系、伪造“往来信函即借款协议”的行为以及《往来账项询证函》中载明的款项用途等情形，原审法院依据《往来账项询证函》认定存在借款关系无事实、法律依据。二、即使双方之间存在“借款”，但根据苏州金世纪与邯郸市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邯郸金世纪”)的约定，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全部结清完毕。股东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关，邯郸金世纪获得了临沂金世纪股东会的授权。苏州金世纪依据临沂金世纪的股东会决议与邯郸金世纪签订了包含临沂金世纪主张在内的了结所有债权债务的协议是合法有效的。临沂金世纪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是明确的，其股东会同意邯郸金世纪全权处理，并放弃向苏州金世纪另行主张权利的权利。该股东会决议意思表达真实，并将原件交付给苏州金世纪，苏州金世纪明白无误获得临沂金世纪的意思表示，苏州金世纪有充分理由信任该股东会决议，并与邯郸金纪世达成包含本案债务处理的约定。另，临沂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史虞豹签署的委托合同，全权委托李春燕处理包含临沂金世纪等关联企业的债权债务，李春燕在股东会决议的签字行为，同样代表了临沂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意思，李春燕的签字与临沂金世纪法人史虞豹具有同等效力，原审法院认定股东会决议是内部管理事项，没有形成临沂金世纪的意思表示是认定事实错误。苏州金世纪在原审在提交的金世纪依法处置工作组会议纪要、股东会决议、委托合同、2.3亿的支付凭证等系列证据均证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包含在2.3亿之内并形成证据链。原审法院完全可以认定该2.3亿元包含本案借款。综上，上诉人已经向邯郸金世纪公司支付了约定的2.3亿元的款项，上诉人与金世纪公司依法处置工作组和邯郸金世纪统一处理的债权债务即包含本案涉及的债务，该行为不论刑事上追赃还是民法上的民事法律行为，均是合法有效的。故，双方之间已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处理完结，临沂金世纪无权再次主张。三、退一步讲，即使借款是真实的，临沂金世纪起诉时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审法院就时效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被上诉人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2014年9月30日的《往来账项询证函》，注明“欠贵公司”，临沂金世纪在询证函上盖章行为视为明确知晓该笔债权债务(如真实存在)，诉讼时效应从该时间起算。临沂金世纪应在2014年9月30日起二年之内即2016年9月29日前进行主张权利，但临沂金世纪第一次主张债权即起诉时间在2017年3月17日，显然已超过诉讼实现，原审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认定错误。对苏州金世纪的上诉理由，临沂金世纪辩称，1.临沂金世纪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的借贷金额明确，支付方式清楚，借贷行为等案件事实已经发生，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合法有效，主要证据有电汇凭证19份，更正汇款用途的说明2份，请示报告2份，往来账项询证函1份，证明截止到2014年6月30日苏州金世纪尚欠临沂金世纪4510万元（三个案件的总数），并加盖有苏州金世纪公章，双方之间的借贷合同自款项到达对方账户时生效，2014年6月30日之后，双方并未签订任何文件证明本案诉争的款项已经偿还完毕，双方也没有就本案的诉争款项签订协议，所以双方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关于借期内利息以及逾期利息均应当适用24%年息计算，双方于2014年5月31日签订的协议以及2014年7月15日协议均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年利息按照25%支付，2014年7月20日借款协议约定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计算按照年利率30%支付，按照最高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贵院应该支持24%年利率为合法利率。3.天津津天顶2018文书建字第627号鉴定意见书不科学，主文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以及支金高、史虞豹签字的着墨时间与苏州金世纪的证明目的没有任何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双方约定的内容无效，也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主文的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着墨的签字时间历来是法律界争议的最大问题，同一时间制作的相同文件保管在不同的环境中，湿度、温度、日照均不相同，发生的氧化程度有明显区别，文书的现状无法反映书写的具体时间，无法按照文书的现状反推着墨时间，627号鉴定意见书不能说明双方约定的逾期利息和借期内利息的约定无效，出借方与借款方就众多笔借贷事实的核实、对账的时间可以是同时进行，也可以有先后顺序，法定代表人的追认可以在借贷当时也可以在事后追认，主文文字的形成时间、签字的日期以及书写的顺序不能证明借款事实没有发生，也不能证明双方没有就利息进行过约定，同理，627号鉴定意见书也不能说明双方关于律师费、违约金、诉讼费的约定无效。4.临沂金世纪确有损失，（2017）鲁13民初字477、478、479号民事判决书，涉案的借款本金金额高达4510万元，大额资金被苏州金世纪长期占用，临沂金世纪必然会产生损失，因此，请求支持双方之间借期内利息，逾期利息，诉讼费，律师费，违约金的约定。5.借贷关系真实，2016年6月30日的信函可以印证。6.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之间虽仍有部分管理人员的重合，但两个公司为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之间的账目、款项有来无往。7.对于苏州金世纪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不存在借贷关系，又另行辩解已经清偿完毕，这三个观点本身就是矛盾的，说明苏州金世纪对于该19笔借款的存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已经清偿，只存在口头的狡辩。8.苏州金世纪作为法人单位长期借用了临沂金世纪的销售预售楼款，导致临沂金世纪项目长期停工，造成大量的已付款的业主和农民工集中上访，临沂市政府为此专门成立工作组，安抚购房和已付购房款的业主，苏州金世纪实际接收和使用了诉争的借款，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苏州金世纪对该笔借款如何使用，还是借给他人都与本案没有关系，都不影响苏州金世纪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的义务。9.关于苏州金世纪称我方违造虚假债权没有司法鉴定，也没有刑事判决佐证，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10.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的债权债务已解决，但不包含临沂金世纪的债权，本案诉争的债务除偿还的债务尚欠4510万元没有偿还。11.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分别是两家不同的公司，股东不同，注册地不同，经营业务范围不同，经济上各自独立核算，故资金往来记账明确，汇款程序严谨，苏州金世纪宣称无权代理并不导致合同直接无效，本案中，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临沂金世纪也已实际支出相应的4510万元款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临沂金世纪庭审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借贷关系真实，2016年6月30日的信函可以印证。2.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之间虽仍有部分管理人员的重合，但两个公司为完全独立的法人单位，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之间的账目、款项有来无往。3.对于苏州金世纪主张超过诉讼时效，以及不存在借贷关系，又另行辩解已经清偿完毕，这三个观点本身就是矛盾的，说明苏州金世纪对于该19笔借款的存在没有确凿的证据已经清偿，只存在口头的狡辩。4.苏州金世纪作为法人单位长期借用了临沂金世纪的销售预售楼款，导致临沂金世纪项目长期停工，造成大量的已付款的业主和农民工集中上访，临沂市政府为此专门成立工作组，安抚购房和以付购房款的业主，苏州金世纪实际接收和使用了诉争的借款，作为一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就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苏州金世纪对该笔借款如何使用，还是借给他人都与本案没有关系，都不影响苏州金世纪承担还款责任并承担利息的义务。另外补充三点：1.关于苏州金世纪称我方违造虚假债权没有司法鉴定，也没有刑事判决佐证，所做陈述与事实不符。2.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的债权债务已解决，但不包含临沂金世纪的债权，本案诉争的债务除偿还的债务尚欠4510万元没有偿还。3.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分别是两家不同的公司，股东不同，注册地不同，经营业务范围不同，经济上各自独立核算，故资金往来记账明确，汇款程序严谨，苏州金世纪宣称无权代理并不导致合同直接无效，本案中，我方已经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有真实的借款关系，临沂金世纪也已实际支出相应的4510万元款项，借款合法有效。临沂金世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苏州金世纪偿还欠款1495万元及利息；２．判令苏州金世纪支付律师费20万元；3.诉讼费用由苏州金世纪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一）苏州金世纪对临沂金世纪提供的银行电汇凭证19份、更正汇款用途说明2份、请示报告1份、苏州金世纪工商登记信息、保险单、发票、委托合同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临沂金世纪对苏州金世纪提供的金世纪公司依法处置工作组会议纪要（[2016]1号）、付款依据、临沂金世纪工商登记信息、授权委托书、邯郸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成立金世纪公司依法处置工作组的通知、苏州金世纪工商资料信息、苏州金世纪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邯郸市公安局协助查封通知书、苏州金世纪股权查封记录、临沂金世纪2014年8月20日汇款20万元的电子回单、（2017）冀04刑终237号刑事判决书、史虞豹与支金高的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如下：1.临沂金世纪向苏州金世纪于2014年5月28日汇款500万元，汇款委托书载明用途为还款，财务记帐所附“更正汇款用途”载明实际是借款；2014年5月30日汇款101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借款；2012年12月19日汇款10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借款；2014年4月18日汇款8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还款，财务记帐所附“更正汇款用途”载明实际是借款，并附有朱衡生关于苏州金世纪向临沂金世纪借款的请示报告；2014年5月19日汇款14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还款；2014年5月29日汇款495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借款；2014年6月3日汇款1495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借款；2014年6月9日汇款15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借款；2014年6月11日汇款5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6月12日汇款25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6月12日汇款3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6月12日汇款15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6月17日汇款5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7月15日汇款14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8月7日汇款2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8月8日汇款9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2014年8月20日网上转账20万元，凭证载明用途为往来款；高剑波向苏州金世纪于2014年4月10日汇款90万元、2014年4月30日汇款10万元。2.苏州金世纪向高旗兰于2014年5月29日汇款495万元、2014年5月30日汇款1010万元、2014年6月3日汇款1495万元、2014年6月12日汇款40万元和30万元，向支金高于2014年5月29日汇款500万元；上述汇款凭证载明用途均为往来款。3.2013年11月15日，苏州金世纪股东决定史虞豹将其持有本公司100%股权出让给支金高，同日召开董事会会议，选举支金高为董事长，免去史虞豹的董事长职务。临沂金世纪的股东为史虞豹、白树木、牟春峰、江苏德新钢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史虞豹。2014年11月13日，邯郸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作为委托人、李春燕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由委托方委托受托方全权处置金世纪公司及史虞豹、高旗兰投资企业及关联企业的所有资产和股东权益，全面处理企业事务，受托管理企业名册中包含临沂金世纪，史虞豹、高旗兰在委托方签字捺印。史虞豹与高旗兰系夫妻关系，史虞豹与支金高系父子关系。4.2014年8月6日，邯郸市打击和处置非法集资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出关于成立金世纪公司依法处置工作组的通知。2015年1月15日，邯郸市公安局通知苏州市相城区工商局协助查封苏州金世纪全体股东的全部股权。2016年7月14日，邯郸市政府副秘书长、金世纪公司依法处置工作组组长刘永昌主持召开会议，就邯郸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与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处置事宜进行专题研究，议定事项主要有：原则同意邯郸金世纪公司就该公司、史虞豹及其名下关联公司等与苏州金世纪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协议，以苏州金世纪向邯郸金世纪公司支付2.3亿元了结双方所有债权债务；苏州金世纪依协议将2.3亿元支付到指定共管账户后，帮助邯郸金世纪公司敦请公安机关依法解除对苏州金世纪及其股东资产的查封；双方协议履行完毕后，应视为邯郸金世纪公司与苏州金世纪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予以完结，邯郸金世纪公司因此事不再向司法机关提请民事及刑事诉讼。苏州金世纪分别于2016年7月19日和8月2日出具了两张总金额为2.3亿元的转账支票，用途为代苏州金世纪偿还债务。2016年8月10日，邯郸市公安局通知临沂市工商局协助查封临沂金世纪全体股东的全部股权。5.2017年3月16日，临沂金世纪与山东诚杰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委托其律师为诉讼代理人，约定支付律师费20万元。2017年3月17日，临沂金世纪因申请财产保全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险，支付保险费37500元。（二）苏州金世纪对临沂金世纪提供的往来信函3份、往来账项询证函1份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1.临沂金世纪提供的史虞豹书写信函三份，内容分别为：“临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本公司因经营需要，分别于2012年12月19日向贵公司借款100万元，2014年4月10日向贵公司借款（高剑波代贵公司支付）90万元，2014年4月30日向贵公司借款（高剑波代贵公司支付）10万元，2014年4月18日向贵公司借款80万元，2014年5月19日向贵公司借款140万元，2014年5月28日向贵公司借款500万元，2014年5月29日向贵公司借款495万元，2014年5月30日向贵公司借款1010万元，合计借款242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5%支付，现承诺在2016年5月31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如到期不归还的，本公司以土地作价归还，并愿意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史虞豹证明人：支金高2014年5月31日。”“临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首先感谢您们对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的大力支持。本公司又分别2014年6月3日向贵公司借款1495万元，2014年6月9日向贵公司借款150万元，2014年6月11日向贵公司借款50万元，2014年6月12日向贵公司借款25万元，2014年6月12日向贵公司借款15万元，2014年6月12日向贵公司借款30万元，2014年6月17日向贵公司借款50万元，2014年7月15日向贵公司借款140万元，合计借款1955万元。自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5%支付，现承诺在2016年7月25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如到期不归还的，本公司以土地作价归还，并愿意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史虞豹证明人：支金高2014年7月15日。”“借款协议临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目前本公司经营非常困难，为本公司再需要向贵公司借款200万元，请贵公司在2014年8月20日前将借款支付给本公司，借款利息仍然以借款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按年利率30%支付，在2016年8月20日前归还上述借款，如到期不归还的，本公司以土地作价归还，并愿意承担违约金、律师费、诉讼费等一切费用。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史虞豹证明人：支金高2014年7月20日。”苏州金世纪质证认为，该信函不能确认是史虞豹本人所写，借款协议是伪造的，完全是有人事先写好，再由史虞豹签名，特别是对三份借款协议的落款时间进行错开，是为本次诉讼后期补的；从形式上看，资金往来均发生在落款时间之前，史虞豹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即使该信函是其所写，也无证明力，而且史虞豹在2013年11月起不再是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就借款事实、利率、还款期限、律师费等做出承诺。支金高作为证人也是荒唐的，史虞豹无权代表被告签订协议或作上述所写内容的承诺，该往来信函的约定是无效的。支金高对史虞豹无权签订的协议或承诺以证明人的身份出现，并不能改变史虞豹的无权代理和违规承诺，只能说明两人互相串通。在信函三中，史虞豹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代表被告向自己请求借款，但从银行回单看，实际为史虞豹自己操作网银汇款，原、被告之间的借款并不存在，完全是史虞豹自己对关联企业进行转账或提现。苏州金世纪申请对三份往来信函主文文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及“支金高”三字是否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津市天鼎物证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7月20日出具津天鼎[2018]文书鉴字第6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2014年5月31日往来信函与2014年7月15日往来信函主文字迹是一次书写形成；2014年5月31日、2014年7月15日往来信函与2014年7月20日往来信函主文字迹不是一次书写形成；三份往来信函中“支金高”签名是一次书写形成。一审法院经审核，根据鉴定机构关于2014年5月31日往来信函与2014年7月15日往来信函主文字迹是一次书写形成、三份往来信函中“支金高”签名是一次书写形成”的鉴定意见，一审法院对三份往来信函的书写时间与信函上的落款时间是否一致无法确认，进而对支金高签字时是否仍任苏州金世纪法定代表人及三份往来信函对苏州金世纪是否具有法律效力无法确认，对三份往来信函不予采信。2.临沂金世纪提供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苏州金世纪因2014年度6月份财务报表进行审计需询证与临沂金世纪的往来账项，往来账项列示：截止2014年6月30日，苏州金世纪欠临沂金世纪4140万元，苏州金世纪加盖公章；临沂金世纪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并在信息不符栏加盖公章，并载明共计4510万元，其中高建波100万元，落款日期为2014年9月30日。苏州金世纪质证认为，该函记载的金额双方并未达成一致，且原告做出相互矛盾的结论。高剑波的100万元与原告没有关联性。审计单位不了解双方往来款的真实情况，仅是根据财务报表进行核对，是否存在借款行为，应以双方真实意思为准；该函金额的截止时间为2014年6月30日，原告第一次盖章时间是2014年6月，也就是说被告发出该函的最早时间为2014年7月1日，但被告核定时间在该函发出之前，因此该函的真实性也存在异议。一审法院经审核，苏州金世纪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三）临沂金世纪对苏州金世纪提供的临沂金世纪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苏州金世纪提供的临沂金世纪股东会决议载明：公司于2016年7月20日在邯郸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会议室召开股东会，公司已于15日前向股东发出参会通知，现到会2人，拥有0.5%表决权，股东史虞豹的代表李春燕持委托书参会，拥有79.5%表决权，股东江苏德新钢管有限公司经通知未到会，参会股东一致通过如下决议：1.同意本公司此前与苏州金世纪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邯郸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全权处理；2.同意在邯郸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与苏州金世纪将上述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本公司放弃向苏州金世纪另行主张权利的权利。股东及股东代表牟春峰、白树林、李春燕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临沂金世纪质证认为，股东会决议没有开会通知，也没有会议记录，决议未加盖公司公章，虽然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放弃对被告公司债权债务关系的权利，但并没有与被告之间达成双方合意，也未向被告送达，且该决议程序不符合原告公司章程。一审法院经审核，临沂金世纪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关联性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在庭审过程中，苏州金世纪申请对高旗兰和支金高名下银行账号流水进行调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焦点为：一是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是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三是本案借款利息问题；四是诉讼时效问题。（一）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做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临沂金世纪为证明与苏州金世纪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供了银行转账凭证和苏州金世纪盖章的往来账项询证函等证据。往来账项询证函上加盖苏州金世纪的公章，该函列示苏州金世纪欠临沂金世纪款项，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临沂金世纪虽然同时在信息证明无误栏和信息不符栏加盖公章，但并不影响苏州金世纪认可欠临沂金世纪款项的事实。苏州金世纪往来账项询证函上列示的欠款金额4140万元，与临沂金世纪2014年6月30日前银行转账总金额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临沂金世纪向苏州金世纪出借4140万元的事实。对于2014年6月30日以后的汇款370万元，转账凭证虽记载为往来款，但苏州金世纪并未提供证据证实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结合此前多笔借款的转账凭证亦记载为往来款的事实，一审法院确认该370万元亦为临沂金世纪向苏州金世纪出借的款项。苏州金世纪与临沂金世纪均系独立企业法人，苏州金世纪对其银行账户和款项依法具有使用和处分权，其收到款项后如何处分是自主行为，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高旗兰和支金高对其款项如何处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苏州金世纪请求对高旗兰和支金高相关银行账户流水进行调查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准许。苏州金世纪关于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是否已经结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七条规定，以非对话方式做出的意思表示，到达相对人时生效。苏州金世纪提供的临沂金世纪股东会决议，属于临沂金世纪的内部管理事项，该股东会决议事项中“关于放弃向苏州金世纪主张权利的权利”内容是否形成临沂金世纪的意思表示并到达苏州金世纪，苏州金世纪并无证据予以证实，该股东会决议对苏州金世纪没有法律效力。虽然邯郸市金世纪公司依法处置工作组会议纪要原则同意邯郸金世纪公司就该公司、史虞豹及其名下关联公司等与苏州金世纪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协议，以苏州金世纪向邯郸金世纪公司支付2.3亿元了结双方所有债权债务，但苏州金世纪并未提供双方所签订协议的具体内容，对于该2.3亿元是否包含本案借款，一审法院无法确认。因此，苏州金世纪关于其与临沂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的辩解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本案借款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临沂金世纪除提供三份往来信函外无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借款时约定了借款返还期限和利息，对临沂金世纪要求苏州金世纪支付借款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苏州金世纪应自临沂金世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四）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对于没有还款期限的借款，出借人可以随时向借款人要求还款，诉讼时效从权利人主张权利之时开始计算。本案借款时，双方当事人并未约定借款返还期限，临沂金世纪向法院提起诉讼时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苏州金世纪关于诉讼时效应自2014年9月30日起算和临沂金世纪起诉时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苏州金世纪向临沂金世纪借款1495万元事实清楚，苏州金世纪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律师费问题，因一审法院对三份往来信函的效力无法认定，临沂金世纪据此要求苏州金世纪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沂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1495万元。二、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临沂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借款利息（以149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3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临沂市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苏州金世纪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苏州金世纪提供如下新证据：证据一：苏州金世纪的法人变更情况。主要证明2013年12月12日苏州金世纪的法人由史虞豹变更为支金高，同时将股权转让给支金高，2014年7月28日苏州金世纪的法人由支金高变更为平梅军，同时支金高将所有股权转让给第三人沈银龙、陆志文、朱磊、平梅军。这组证据同时说明2013年12月之前苏州金世纪的法人是史虞豹，那么在2013年12月至2014年7月28日期间，苏州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是支金高，史与支金高为父子关系，也就是说本案所诉争的往来款项确认及利息确认期间，本案的双方当事人都是由史虞豹负责控制的。证据二：临沂金世纪于2016年7月20日所作的股东会决议，这份股东决议是原件，是由临沂金世纪依法做出之后将相应原件交付给苏州金世纪，也就是说就股东会决议的相关内容在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形成完整的合议，这份股东会决议明确临沂金世纪委托邯郸金世纪公司全权处理其与苏州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明确处理完毕后，临沂金世纪不再向苏州金世纪另行主张权利，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这份股东会的决议就是在邯郸市政府工作组于2016年7月14日做出会议纪要之后做出的，其目的就是委托邯郸金世纪处理临沂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且7月14日做出的会议纪要进一步明确苏州金世纪支付2.3亿元款项后，苏州金世纪与史虞豹相关联公司的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清结，而且邯郸市公安局解除对苏州金世纪股权的查封。证据三：邯郸市公安局做出的解除对苏州金世纪股权查封的解除通知。这份通知就是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以及双方此前的协议，在2.3亿元款项支付后解封，以此证明苏州金世纪已经支付了2.3亿元后，了结了苏州金世纪与史虞豹、高旗兰所控制公司及金世纪相关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临沂金世纪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在一审举证期届满之前就已经存在，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我们认为股东会决议不合法，第一，程序不合法，没有通知全体股东来开会的程序。第二，李春燕也没有此事的专项授权书，无权做出放弃的处置。第三，牟春峰和白树林只占0.5%的股份，没有有效的表决权，并且是受邯郸公安局威胁签署。第四，德兴钢管厂只占20%的股份，未参与表决。第五，也没有临沂公司的盖章确认，所以李春燕的表决与临沂金世纪无关。第六，材料上记载此事发生在2016年7月13日，在一审举证期限届满前没有提供，二审提交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三，第一，我方认为该证据与临沂金世纪无关，是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约定。第二，苏州金世纪以2.3亿元支付给邯郸公司为条件解除查封是属于非法解除，因为涉案的土地价值30个亿，有评估报告为证，该对价2.3亿元显著低于当时的市场价。第三，关于非法性，因处理此事项的邯郸公安局经侦支队队长朱占国，不经过评估，没有拍卖，非法解除查封，已经被刑事拘留，现正在审判阶段，该解封行为属于非法行为。补充：第一份证据的关联性也就是对方的证明目的存在异议，通过该份工商登记可以证明一审中三份信函形成时支金高属于苏州金世纪的法定代表人，具有代表公司的权利，而鉴定报告中并未陈述形成时间与落款时间不一致的结论，也并未做出三份检材有伪造的结论，所以苏州金世纪想证明的问题不成立。对证据二，该证据的合法性其召开股东会程序不合法，会议内容不合法，即使根据该内容对外也应当是以公司与会议决议的邯郸公司签订委托书才能生效，股东会并不具有对外代表公司进行签订协议或者做出行为的决定，同时强调，该证据是在史虞豹被邯郸公安局采取强制措施后，邯郸公安局经侦支队的某些干警为获得非法利益，违反职业道德和纪律，胁迫签字人员临时在股东决议上签字，按照公司法规定，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应当保留在临沂金世纪，如果与公司股权或登记事项有关备案的登记机关，但该证据是说由邯郸交给他们，所以该证据形式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证据三是复印件。本院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三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证据二在一审时已提交，一审已对其真实性作出认定。经审理查明，苏州金世纪持有的临沂金世纪2016年7月19日股东会决议系原件。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二审中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2016年7月20日临沂金世纪股东会决议的性质和效力。第一，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苏州金世纪提供的股东会决议系原件。临沂金世纪在一审和二审中不认可该股东会决议的理由是该次股东会召开的程序不合法。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临沂金世纪在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故临沂金世纪在本案诉讼中关于该股东会决议不应作为证据采信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2016年7月14日，邯郸市政府就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债权债务处置事宜召开会议进行专题研究，李春燕受邯郸金世纪、史虞豹、高旗兰的共同委托，全权参加会议。该次会议议定事项主要有：原则同意邯郸金世纪就该公司、史虞豹及其名下关联公司（共16家公司，包含临沂金世纪）等与苏州金世纪资金往来形成的债权债务事宜达成协议，以苏州金世纪向邯郸金世纪支付2.3亿元了结双方所有债权债务；苏州金世纪依协议将2.3亿元支付到指定共管账户后，帮助邯郸金世纪敦请公安机关依法解除对苏州金世纪及其股东资产的查封；双方协议履行完毕后，应视为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予以完结，邯郸金世纪因此事不再向司法机关提请民事及刑事诉讼。2016年7月19日，苏州金世纪向邯郸金世纪汇款1.3亿元。2016年7月20日临沂金世纪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载明：1.同意本公司此前与苏州金世纪的一切债权债务由邯郸金世纪全权处理；2.同意在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将上述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本公司放弃向苏州金世纪另行主张权利的权利。2016年8月2日，苏州金世纪向邯郸金世纪汇款1亿元。至此，苏州金世纪完全履行了邯郸会议的决定。根据以上事实，本院认为，临沂金世纪向苏州金世纪所出具的股东会决议（原件)所载明的内容，其实质是附条件的承诺，即在邯郸金世纪与苏州金世纪将上述债权债务处理完毕后，临沂金世纪放弃向苏州金世纪另行主张权利的权利。该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系临沂金世纪对自己权益的有效处分。临沂金世纪向苏州金世纪出具股东会决议（原件）的行为，是将自己的意思告知苏州金世纪；苏州金世纪与邯郸金世纪将债权债务处理完毕的行为，系苏州金世纪对临沂金世纪意思表示的回应。纵观全案，双方当事人在债权债务处置上虽没有形成书面合意，却以实际行动体现了合意的形成。该合意的形成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的体现，合法有效。临沂金世纪虽向苏州金世纪主张债权，但没有提交苏州金世纪与邯郸金世纪债权债务尚未处理完毕的证据。临沂金世纪在苏州金世纪与邯郸金世纪的债权债务已处理完毕（即合意已形成且履行）的情况下，违背其向苏州金世纪的承诺，又起诉主张其对苏州金世纪的债权及利息，有悖诚实信用原则，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临沂金世纪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不能及于苏州金世纪的认定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临沂金世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苏州金世纪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3民初4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临沂市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54950元、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950元，均由临沂市金世纪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娄勇军审判员  曹 毅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耀逊书记员董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