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4民终11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峥，男，1983年1月3日出生,汉族，长治北站小宋火车站工人，住长治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英，女，1958年8月8日出生,汉族，长治车站退休工人，住长治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旭俊，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个体户，住长治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慧慧，山西弓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峥、吴晓英与被上诉人刘旭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峥、吴晓英，被上诉人刘旭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慧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峥、吴晓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对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吴晓英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是利息的认定明显错误。1、一审认定的借款本金共计54500元,从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共计15个月,被上诉人共领取上诉人工资47930元，而纵然按全部本金54500元,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7年2月26日借款开始计算至2018年8月,利息应该是18530元,如果将47930元认定为利息,明显是支持高利贷,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案涉60000元借条是以旧换新双方均认可的事实,上诉人的工资一直在归还贷款,而60000元本金一直未变,面对高额利息常理可知,该借条实为高利贷所迫而签,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却将这明显不合乎常理的事实认定为涉案本金,属事实认定严重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被上诉人领取上诉人工资应认定为本金。二、上诉人当庭提出已经归还被上诉人本金50000元的事实,在庭审中,被上诉人已当庭自认归还过50000元,只是说该50000元是老贾还的,不是上诉人还的。事实上,老贾做为上诉人第一笔借款30000元的担保人,为撤回担保合同,免于承担担保责任,是上诉人借老贾的钱归还了被上诉人50000元;即使是老贾还的,也应当认定担保人为替债务人(即上诉人)偿还的借款,消灭的也是上诉人的债务,也应认定为上诉人已归还被上诉人50000元的事实。刘旭俊辩称，一、关于利息问题，利息具体支付比例是双方协商的结果，是上诉人自愿支付，一审庭审中上诉人承认之前还款是利息不是本金；二、上诉人没有归还过5万元，是上诉人同事借被上诉人的5万元还款。刘旭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60000元，并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利息，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0日的利息为3600元，其余利息主张至实际偿还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6日，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0000元，原告扣除2000元利息，给了被告28000元；2017年5月份，被告吴晓英第二次向原告借款20000元；2017年6、7月份，被告吴晓英第三次向原告借款5000元，原告扣除500元利息，给了被告吴晓英4500元；2017年8、9月份，被告吴晓英第四次向原告借款2000元。2017年5月份，被告吴晓英将自己的工资本给了原告，原告开始领取被告吴晓英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原告领取了被告吴晓英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这是被告吴晓英归还给原告的本金、利息还是本金加利息？被告吴晓英当庭陈述“原告每月领取的工资没有说是还利息还是本金”，但2018年8月7日，被告吴晓英给原告打了60000元的借条，在答辩中被告吴晓英认可这是其未归还的本金另加3000元的利息，同时结合原告陈述的其领取的被告吴晓英的工资是被告吴晓英归还的利息，故确认原告领取的被告吴晓英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的工资是被告吴晓英支付给原告的利息。本案争议的焦点二是被告应当归还原告的借款数额是不是60000元，借款年利率是否按24%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被告向原告四次借款共57000元，但原告两次先行扣除本金2500元，故原告借给被告的本金为54500元。2018年8月7日，因为被告没有归还本金，二被告给原告写下60000元借条，借条60000元中系本金54500元加上5500元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使不以借条上年利率36%计算，按原告诉请的年利率24%计算，60000元和60000元的复利之和也违反了以上二十八条的规定不予支持。确认被告应当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为54500元，支付本金545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归还之日。本案争议的焦点三是二被告是否共同归还原告的本金54500元和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本案中虽然被告吴峥只认可借原告款10000元，但其在2018年8月7日与被告吴晓英在写给原告重新确认借贷关系的借条上共同署名为“借款人”，这表明被告吴峥同意与其母亲被告吴晓英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4500元及利息的自认，故确认：二被告应共同归还原告的本金44500元和以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被告吴晓英当庭提出已归还原告本金50000元，因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原告也不予认可，对被告吴晓英已归还原告50000元的辩称不予支持。经调解无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原判判决如下：被告吴峥、吴晓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原告刘旭俊借款本金54500元，支付本金5450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归还之日。如被告吴峥、吴晓英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0元，由被告吴峥、吴晓英负担1263元，原告刘旭俊负担127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上诉人吴峥、吴晓英向被上诉人刘旭俊借款，在借款后，上诉人吴晓英将其工资本交给被上诉人刘旭俊，由刘旭俊领取其工资，被上诉人刘旭俊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共领取上诉人吴晓英工资47930元。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上诉人吴峥、吴晓英向被上诉人刘旭俊借款，双方形成借贷关系，在被上诉人刘旭俊履行了借款的义务，上诉人吴峥、吴晓英在收到款项后应当承担还款及利息的责任，原审判令上诉人吴峥、吴晓英偿还被上诉人刘旭俊相关款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借款金额及利息的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刘旭俊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共领取上诉人吴晓英工资47930元，根据双方借款本金的54500元的金额计算自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的利息应为26160元。故剩余已领取的金额21770元应当折抵相关本金金额，故本案借款本金应为54500元-21770元=32730元，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案外人贾中安（音）是否代替还款50000元的问题，因上诉人吴峥、吴晓英未在审理过程中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作证该主张，且贾中安（音）也未在本案中出庭作证或者主张权利，故本案中无法认定，上诉人吴峥、吴晓英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吴峥、吴晓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潞州区人民法院（2018）晋0411民初1610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吴峥、吴晓英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归还被上诉人刘旭俊借款本金32730元，支付本金32730元的利息以年利率24%从2018年8月7日起计算直至本金全部归还之日。三、驳回刘旭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共计2553元，由刘旭俊负担1392元，由吴峥、吴晓英负担11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鸣森审判员 常旭光审判员 范进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书记员 田梦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