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21民初2528号原告杨萍，女，198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大荔县。系高某2妻子。原告杨某，男，2008年7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高某2儿子。法定代理人杨萍，即原告杨萍。原告高某1，女，2016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高某2女儿。法定代理人杨萍，即原告杨萍。原告高天义，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系高某2父亲。原告张麦珍，女，1960年7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同上。系高某2母亲。以上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旭，湖南湘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乐天大街东段。负责人侯军，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马林杰，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胜利，男，197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迎宾中大道14号。法定代表人贾红宝。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银环路298号万豪城3#栋17层1701号。负责人王辉，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董少斌，男，198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仓程路城上城小区B4号楼103、203铺。负责人夏德孝，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沙，女，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零陵区。委托代理人韩浩浩，男，199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陕西省延安市子长县。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与被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江西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萍、高天义、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旭、被告熊胜利、渤海财险江西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董少斌、人民财险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林杰、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沙、韩浩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请求判令：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711465元（不含被告垫付的费用，其中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2、渤海财险渭南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另行向原告赔偿1264025.5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起诉。被告熊胜利答辩要点：1、原告赔偿要求过高，请依法驳回；2、垫付的丧葬费一并处理。熊胜利的修车费及车损、货物损失请一并处理。被告渤海财险江西公司答辩要点：1、举证责任方提交车辆承保情况的前提下，只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依法、依合同约定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部分诉请过高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依据保险法及保险合同的约定，被保险人、受益人向保险公司索赔时应提供但不仅限于事发时被保险车辆有效行驶证、高某2有效的驾驶证及驾驶营运车辆的从业资格证等，否则渤海财险江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其他答辩意见与相关被告的答辩意见一致。被告人民财险渭南公司答辩要点：1、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2、对事故发生时间、事实无异议；3、原告提供本次诉讼系真实意思表示、承诺高某2驾驶证及车辆行驶证审验合格，愿意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4、本次事故为两车相撞，有两份保险，故原告损失应先由两车的交强险赔偿后、再由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5、本案赔偿权利人均在农村居住，其损失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6、诉讼费不承担，原告其他损失依照证据确定。被告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答辩要点：1、原告代理人资格问题的意见同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意见一致；2、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其附加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人人身伤亡责任限额为40万元；3、依据保险条款之规定，高某2不属于第三者，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车上人员与第三者区别在于特定时空，因交通事故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换为第三者。判断受害人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应是事发时受害人所处的空间位置，在这一特定空间，受害人若在车外则属于第三者，在车内则属于车上人员。事发后受害人所处的位置不是判断受害人系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的标准，因发生交通事故，高某2被抛出驾驶室与车体、地面撞擦并死亡，死亡结果是事故的连续状态，高某2仍属于车上人员；4、原告诉请过高且无法律依据；5、根据保险损失补偿原则等，高某2即便属于事故第三者，主张在两个交强险承担赔偿责任后，与人民财险渭南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根据事故责任按比例分担赔付；6、不承担诉讼费。被告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未作答辩。查明的事实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2018年12月7日，高某2驾驶登记在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下的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搭乘黄小同），与熊胜利驾驶并实际所有、登记在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熊胜利系该车的实际车主，熊胜利将该车挂靠在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高某2被甩出车外后被自己车辆的左后轮压住，造成高某2、乘车人黄小同当场死亡、车辆受损。交警队认定高某2、熊胜利分别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2、高某2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买了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采，为该车的购买方、实际车主，出卖方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为该车的登记车主。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将该车在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投保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第三者责任保险，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被保险人，将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在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保险期限内。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渤海财险江西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3、五原告为高某2的第一顺序继承人。高某2生前另有一个兄弟。4、黄小同家属黄锁民、胡引弟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湘0121民初2795号】，后撤诉。5、熊胜利垫付了原告丧葬费3万元。6、五原告与被告渤海财险渭南公司保险纠纷案【（2019）湘0121民初2526号】由本院调解结案：该保险公司在交通工具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五原告39万元，并已履行。判决的理由与结果本院认为，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原告、到庭被告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据原告、到庭被告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一）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本院予以采信。渤海财险渭南公司关于“高某2系车上人员，该公司对原告不予赔偿”的抗辩，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高某2驾驶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与熊胜利驾驶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相撞后，高某2被甩出车外后被自己车辆的左后轮压住，造成高某2当场死亡。即高某2被撞压致死时系上述两车的车外第三者，并非车上人员，故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的上述抗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渤海财险渭南公司、人民财险渭南公司均应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范围内应依法赔偿原告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分别系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交强险的保险人，原告的损失应由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予以赔偿。高某2、熊胜利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次要责任，原告主张按7:3分摊赔偿责任，熊胜利等均认可，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交强险赔偿外，高某2、熊胜利按7:3分摊赔偿责任。本案中，高某2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原告自负70％的损失，熊胜利承担30％的赔偿责任。高某2购买该车、分期付款，为该车的购买方、实际车主，出卖方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保留该车的所有权的关系，双方并非雇佣关系或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采取分期付款方式购车，出卖方在购买方付清全部车款前保留车辆所有权的，购买方以自己名义与他人订立货物运输合同并使用该车运输时，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的，出卖方不承担民事责任），大荔县振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熊胜利系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熊胜利将该车挂靠在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原告要求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损失的认定。原告认为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损失过高，应予核减。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收条及房东王伟的身份信息、村委会证明、与高某2驾驶车辆进行长途运输的事实（其有道路危险货物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高某2持续转款较多给妻子杨萍的银行流水，与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提供的调查报告等证据中载明情况（高某2生前有两台车，雇请四个司机，高某2家有枣树、承包地等）、原告的陈述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原告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并非在农村。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等被告抗辩高某2生前居住在农村并从事农业生产，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接受该公司调查的村民谈话内容与原告提供的村委会证明内容相悖，证明力弱，亦与高某2驾车运输、持续转款较多的事实不符；渤海财险渭南公司提供的高某2死亡后《百年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理赔结案通知书》，拟证明高某2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原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通知书并未注明以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该保险合同赔偿标准与本案侵权纠纷依法认定的赔偿标准并无关联性，故本院对渤海财险渭南公司等被告的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及其抗辩均不予采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原告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残疾赔偿金为733960元（36698*20年）;高某2死亡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四个被扶养人可按扶养人高某2的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高某2死而不能复生，张麦珍事发时虽不满60周岁，但必将丧失劳动能力不能享受退休工资等社会保障待遇，面临被扶养、产生扶养费用成为客观永久的事实，张麦珍的被扶养生活费应予计算。以上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计算为：25064元/年×7年7个月÷2、25064元/年×15年2个月÷2、25064元/年×19年4个月÷2、25064元/年×20年÷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关于“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之规定，四人的该项费用只能计算492925.33元[25064元/年×15年2个月+25064元/年×（19年4个月-15年2个月）+25064元/年×（20年-19年4个月）/2],故死亡赔偿金共计1226885.33元；2、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100000元，过高，根据高某2承担事故责任、审判惯例等情况，本院酌情认定24000元；3、丧葬费32997元（65994元/12*6个月）；4、受害人家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原告主张20000元，提供了2018年12月7日至10日期间亲属往返陕西西安到湖南长沙的飞机票（金额为12160元）、住宿费发票（7422元），陈述另有交通费票据未提供，根据受害人亲属的人数较多（含原告等17人）、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亲属往返的路程较远（从陕西省西安市大荔县至湖南长沙）等情况，以及交通费的合理性（返程并非情况紧急不应支持高额飞机票费用），本院酌情认定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共计16000元（12160/2+7422+合理的误工费）；6、财产损失费（损坏高速公路设施、车辆施救等费用）22460元（8660元+13800元）。以上损失共计1322342.33元。死亡赔偿金1226885.33元，受害人亲属因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费、住宿费小计1600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4000元，合计1299882.33元，本次事故造成2人死亡，根据公平原则和损失大小，由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所承保的交强险对车上人员死者黄小同不予赔偿)、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分别先行向原告赔付110000元、55000元，小计165000元；财产损失费22460元由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赔偿限额内分别先行向原告赔付1000元、2000元{黄小同家属黄锁民、胡引弟诉讼案【（2019）湘0121民初2795号】审理过程中，其未举证证明财产损失，故不在交强险内预留份额，熊胜利所驾赣Ａ×××××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确有损害，人民财险渭南公司赔款中预留一半即1000元}。故人民财险渭南公司、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先行共向原告赔付111000元（110000元+1000元）、57000元（55000元+2000元），小计168000元。原告其余损失的70%即808039.63元【(1322342.33元-168000元)*70%】本应由原告自负。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法》之规定和保险合同之约定，人民财险渭南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00万元内、渤海财险渭南公司在承保的陕Ｅ×××××号重型厢式货车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险限额（每次事故第三者责任限额，每人责任限额40万元）内按比例分别赔偿原告577171.16元、230868.47元。原告在本案中不再要求渤海财险渭南公司赔偿，渤海财险渭南公司亦认可，系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其余损失的30%即346302.7元【(1322342.33元-168000元)*30%】由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本次事故造成2人死亡等情况，渤海财险江西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50万元内向原告赔偿298026元（预留黄小同案的份额为201974元），剩下的48276.7元（346302.7元-298026元）由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熊胜利向原告垫付的30000元予以折抵后，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还应连带赔偿原告18276.7元（48276.7元-30000元）。熊胜利答辩提出“其修车费及车损、货物损失请一并处理”，其未提出反诉请求，本院亦未审查反诉请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不诉不理”原则，其所提问题不应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其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购买人使用分期付款购买的车辆从事运输因交通事故造成他人财产损失，保留车辆所有权的出卖方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1000元；二、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渭南市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77171.16元;三、限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7000元；四、限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98026元；五、限被告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高某2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8276.7元；六、驳回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11元，减半收取3756元，由原告杨萍、杨某、高某1、高天义、张麦珍共同负担2254元，由被告熊胜利、南昌市华平实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谭立强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刘颖仪书记员刘颖仪（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