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9民终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赖冠桦，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超暄，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洁，广东诚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寿龙，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赖冠桦因与被上诉人卓寿龙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赖冠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卓寿龙要求确认赖冠桦与卓寿龙之间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2016年3月16日签订《租赁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2016年12月1日签订《租赁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已解除的诉讼请求；3.驳回卓寿龙要求赖冠桦将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按现状移交给卓寿龙的诉讼请求；4.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卓寿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卓寿龙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赖冠桦提交合理合法的土地使用权证，是导致赖冠桦无法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关键原因，赖冠桦并没有任何过错。赖冠桦与卓寿龙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14款约定“新建加油站的甲方租来的土地使用，必须合理合法，手续现状移交给乙方使用”，亦即卓寿龙租来的土地必须符合土地管理法的要求，必须符合新建油站的要求。卓寿龙向赖冠桦提交的土地使用权证为临时用地证，土地性质为集体土地使用权，核准临时使用集体土地44平方米，土地使用期限至2017年9月1日。该临时土地使用权证为赖冠桦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时主张该土地符合国土资源、规划建设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四条规定，严格限制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控制建设用地总量，对耕地实行特殊保护。建设用地是指建造建筑物、构筑物的土地，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用途使用土地；第四十三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进行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必须依法申请使用国有土地；第五十七条规定，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在卓寿龙提交的临时用地证显示，核准临时使用集体土地44平方米的为高州市平山镇国土资源所，并非县级人民政府，因此，该临时土地使用证无法表明卓寿龙有权在该土地上用于非农建设，同时，临时使用的集体土地不能用于修建建筑物、更不能用于修建永久性建筑物。故此，该临时使用权证使得早已修建完成的加油站无法通过国土资源、规划建设部门的验收，根据《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八条第3款的规定，加油站的设计、施工符合相应的国家标准，并通过国土资源、规划建设、安全监管、公安消防、环境保护、气象、质检等部门的验收。故此，赖冠桦不符合领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条件，这全部是由于卓寿龙没有向赖冠桦提交合理合法的，符合修建加油站的土地所引起的，卓寿龙应承担全部的违约责任。二、涉案加油站申请整改扩建的面积为450平方米，但是卓寿龙向政府部门提交的土地资料显示，涉案加油站被核准占地面积仅为44平方米，不符合整改扩建的要求且该土地的使用期限也即将到期，不符合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条件。1.赖冠桦在2016年10月9日向高州市科工商务局申请扩建改造加油站时，明确整改后的油站面积为450平方米；在2017年2月13日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扩建油站建设规划确认文件申请时也明确载明油站的占地面积为300平方米；赖冠桦在2017年7月3日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的《申领申报表》中“土地使用证或土地租赁合同”为“高府临字(2015)第X号”，在该临时用地证中，高州市平山镇国土所核准使用的临时用地仅为44平方米，这一事实直至2017年8月16日卓寿龙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重新提交《申领申报表》时均没有改变。基于卓寿龙所提交的临时用地证被核准的土地使用面积仅为44平方米，该临时用地的资料既不合理合法，也无法满足扩建加油站的要求，更不可能被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及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审批通过，而卓寿龙怠于履行提交合理合法的土地资料的义务，导致办理证照的工作陷入停顿之中。故此，赖冠桦另行委托高州市国土局测量队对加油站的实际占地面积进行测量，高州市国土局测量队在2017年4月17日作出了加油站的用地现状图，使加油站的用地面积在形式上符合申请办理证照的要求。向赖冠桦提交符合办理证照的相关材料是卓寿龙的义务，故此，找高州市国土局测量队测量，使加油站的用地面积在形式上符合申请办理证照的要求并非赖冠桦的义务，只是因为卓寿龙怠于履行其义务，而赖冠桦为了尽快办理证照主动为之，故此，赖冠桦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完全是卓寿龙的原因所造成的，卓寿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卓寿龙被核准使用的临时用地进行扩建加油站仅为44平方米而非300平方米，卓寿龙提交的申请材料也只是44平方米的土地使用面积。44平方米的土地面积既无法扩建加油站，也与卓寿龙提交申请表中的450平方米或300平方米在形式上是不相符的。基于向赖冠桦提供合理合法的土地是卓寿龙的义务而卓寿龙没有依约提供，赖冠桦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完全是卓寿龙的原因所造成的，卓寿龙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卓寿龙在向赖冠桦提交的扩建加油站的国土资源方面的材料时，该临时土地的使用年限至2017年9月1日；后来，2017年8月16日，卓寿龙重新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补交材料时（2017年7月30日，卓寿龙已强行占有加油站），卓寿龙才于2017年9月1日将该临时用地的使用期限延长至2019年9月1日，从卓寿龙将土地使用期限延长后再补充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的事实表明，卓寿龙至少在2017年9月1日前，其所提交的土地临时使用权证是与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审批要求是不相符的；3.赖冠桦曾经在2017年2月13日、2017年7月3日分别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有关材料，但是由于土地使用权的问题导致无法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在卓寿龙于2017年7月30日强行占有加油站，阻挠赖冠桦合法经营后，2017年8月16日，卓寿龙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补充提交材料，在卓寿龙所提交的材料中，卓寿龙确认，由于加油站的土地使用期限即将到期，加油站无法办理正式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无法办理省级商务主管部门核发的加油站建设规划确认文件，无法办理城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选址意见书。从卓寿龙所提交的材料中可以明显得知卓寿龙亦确认无法办理正式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原因为土地问题，这全部可归咎于卓寿龙的过错，卓寿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三、卓寿龙直至2017年8月16日才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卓寿龙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书，亦即直至2017年8月16日，卓寿龙所提交的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材料在形式上才完备，赖冠桦无法在约定的期限内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八条，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四）具有成品油检验、计量、储运、消防、安全生产等专业技术人员。而在卓寿龙提交的卓寿龙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书中明确载明，卓寿龙取得的危险化学品经营类别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书的初领日期为2017年5月5日，但是直至2017年8月16日才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这在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的档案中可以明确查询，亦即卓寿龙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材料直至2017年8月16日在形式上才完备。故此，赖冠桦不可能在2017年1月30日前就取得正式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这全部归咎于卓寿龙的过错，卓寿龙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四、赖冠桦已于2016年10月9日就开始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的证照，积极履行办理证照的义务，没有在约定的期限内领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由于政府相关部门与卓寿龙的原因造成的，与赖冠桦无关。在赖冠桦已投入巨额的资金且已向卓寿龙支付了租金的前提下，对赖冠桦而言，尽快领取正式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无疑是利益的最大化，迟延办理证照必定会严重损害赖冠桦的合法权益。虽然赖冠桦已于2016年10月9日就开始向高州市公安局消防大队提出改建申请，且在2016年12月5日向高州市科工商务局与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申请办理证照的手续，但是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直至2017年4月14日才作出规划确认的批复，延迟办理正式的批准证书是政府内部审批的原因造成的，属于不可抗力，赖冠桦并没有过错；同时，如前所述，由于卓寿龙所提交的材料不符合办理证照的要求，也存在迟延提交必要材料的事实，故此，迟延领取或者无法领取正式的批准证书是政府相关部门与卓寿龙的原因造成的，与赖冠桦无关。综上，赖冠桦与卓寿龙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合同主要的权利义务为赖冠桦投资扩建加油站并向卓寿龙支付租金，卓寿龙向赖冠桦提交办理相关证照所需的材料，赖冠桦向政府相关部门提交资料审批、领取证照。赖冠桦已于2017年1月22日正式对外营业且已向卓寿龙依约支付了租金，已完成了合同中所约定的主要义务。赖冠桦没有在合同或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领取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卓寿龙一方的原因造成的，赖冠桦在合同履行期间并不存在任何过错。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卓寿龙在一审中的所有诉请。卓寿龙辩称：一、卓寿龙提供的土地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土地证完全合法，土地证根本不影响赖冠桦办理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1.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一、二款约定，卓寿龙需按油站的现有证照、设施、设备的现状交付油站给赖冠桦。合同签订前，赖冠桦已充分了解并知悉出租油站的证照、设施设备的全部情况。卓寿龙按合同的约定，将油站的全部证照证件（含土地证）按现状交付赖冠桦使用，卓寿龙的交付完全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2.卓寿龙提供的土地证是国土部门核发给卓寿龙，土地证完全合法。尽管是临时用地证，但凭该证完全可以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多年来，卓寿龙一直凭该证办理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常经营。而且，赖冠桦2017年7月28日也凭卓寿龙交付的土地证继续办理了为期1个月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足见卓寿龙提供的土地证根本不影响双方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3.赖冠桦未能提供任何管理部门的文件答复，以证明因卓寿龙的土地证不符合规定，从而导致赖冠桦无法成功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赖冠桦直至一审诉讼前，也从未向卓寿龙提出或披露因土地证问题导致其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有障碍，从而提出要求卓寿龙予以完善。4.赖冠桦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成功申领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是赖冠桦无资金投资完善油站改造、且赖冠桦怠于履行义务所致。二、卓寿龙提供的土地完全足够出租油站和改造升级之需。1.卓寿龙提供的土地证虽记载土地面积为44平方米，但卓寿龙提供赖冠桦改造升级油站的土地达500多平方米。为提供足够的土地，卓寿龙拆了自己的住宅楼一幢以提供地方用于油站改造。卓寿龙提供的土地面积，完全足够油站改造升级的需要，这有赖冠桦自认的高州市国土局测量队制作的油站用地现状图等证据可以为证。2.卓寿龙提供的土地，是卓寿龙享有合法使用权且使用多年的土地，土地均在卓寿龙围墙范围内，土地使用权无任何争议。油站改造中，无任何个人、组织和政府管理部门对利用卓寿龙的土地改造油站提出异议，更无任何人阻碍制止油站改造升级。3.至于卓寿龙44平方米土地证使用期限问题。44平方米土地证是卓寿龙原油站占用土地面积的土地证，因当时油站小，只办44平方米即可。至于使用期限问题，卓寿龙交付给赖冠桦时期限尚未届满，即使后来届满，亦可通过当地国土所予以续期，这有卓寿龙在事后成功续期的事实予以证明。但必须指出，赖冠桦在合同约定完善油站升级手续的期限届满前及之后，从未向卓寿龙透露因原土地证期限问题影响油站升级改造及申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从而提出要求卓寿龙予以办理续期。三、卓寿龙的《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问题同样不影响赖冠桦完善油站升级改造及完善油站经营手续。卓寿龙一直具备《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证》，2017年5月的证是卓寿龙换领新证。卓寿龙是按现状交付油站给赖冠桦，即使卓寿龙不具备该合格书，亦不属卓寿龙违约。油站按现有证照交付，即符合合同约定。油站交由赖冠桦经营管理，理应由赖冠桦培训领取该合格证书。赖冠桦称因该合格证问题导致其无法完善油站的经营审批手续，与事实不符。四、赖冠桦上诉称因政府原因导致其未能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完善油站证照，该诉称缺乏事实证据。2016年1月21日双方签订租赁合同后，赖冠桦因资金和经营能力等自身诸多原因，一直无法按合同约定期限履行油站升级改造义务，导致了之后两份补充协议的产生。补充协议签订后，赖冠桦仍无力且怠于履行升级改造义务。有赖冠桦和卓寿龙的长时间通话录音和卓寿龙发给赖冠桦的催促函等为证。而按赖冠桦提供的材料显示，赖冠桦直至2016年12月5日才向相关部门提出改造油站申请，距合同约定的完善升级改造、完善油站证照的2017年1月30日不足两个月，足以证明赖冠桦怠于履行义务。到2017年4月14日才获取经信部门规划确认批复，何来赖冠桦积极履行办证义务、赖冠桦未能按约定期限取得《成品零售经营批准书》是政府部门造成的事实。赖冠桦违约是赖冠桦自身能力不足和怠于履行义务所致。综上，赖冠桦违约的事实清楚，过错明显，造成卓寿龙油站面临被取缔的严重风险，卓寿龙依约解除双方合同合法合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赖冠桦上诉无理，恳请驳回赖冠桦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卓寿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赖冠桦、卓寿龙2016年1月21日的《租赁合同》、2016年3月16日的《补充协议一》、2016年12月1日的《补充协议二》已解除；2.判令赖冠桦立即将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完好交还卓寿龙；3.判令赖冠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位于X圩的“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于1999年10月28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是个人独资企业，投资者是卓寿龙，其投资比例为100%。卓寿龙在经营该加油站过程中，于2016年1月21日与赖冠桦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卓寿龙为出租方，赖冠桦为承租方，卓寿龙将其所属的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含现状证照、建筑物、设备等相关配套设施）租赁给赖冠桦经营。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36年1月31日共20年，卓寿龙保证所出租的加油站具备现状证件，证照（含印章），加油站设备设施，并在2016年2月1日全部移交给赖冠桦。赖冠桦保证在2017年12月31日前改造好加油站并正常营业，否则视同违约处理。2016年3月16日，赖冠桦、卓寿龙双方又签订一份《补充协议一》，约定赖冠桦要在2016年3月份开始报建及施工，工期结束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前办理好所需证照，正式建好新站投产开业。如因赖冠桦故意抗拒，拖延施工到2016年11月1日未能建好油站正常营业，赖冠桦自愿终止合同，卓寿龙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加油站自行处理。签订上述协议后，卓寿龙按约定履行义务，将加油站移交给赖冠桦改造，但由于赖冠桦在协议约定的时间未能改造完成，赖冠桦、卓寿龙双方经协议后又于2016年12月1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二》，赖冠桦、卓寿龙双方议定加油站改造完毕、完善证照、正常营业的时间为2017年1月30日，每超一个月，赖冠桦自愿在每月1日前交罚金50000元交给卓寿龙，直至最终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超期不支付罚金或逾期未能完善证照正常营业，赖冠桦自愿终止合同，放弃所有一切投资，赖冠桦的投资卓寿龙不作任何赔偿，卓寿龙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加油站自行处理。上述补充协议签订后，赖冠桦于2016年12月5日分别向高州市科工商务局、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出《关于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扩建改造的申请》，在未得到相关职能部门的批复或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及完善相关证照的情况下，赖冠桦于2017年1月22日开始对外营业。2017年4月14日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向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下发了茂经信电力函[2017]134号《转发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关于茂名市191＃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的批复的通知》，限其将省经济和信息化委核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归还，凭核发的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批复到相关部门办理建设手续，待加油站建设竣工后持有关部门的验收复核手续报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审核，再按程序报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审批，待领到新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方可营业。后赖冠桦在经营过程中，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向赖冠桦核发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该证书有效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1日。至本案一审开庭前，赖冠桦未能续办上述《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赖冠桦、卓寿龙双方虽然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约定加油站须在2017年1月30日前改造完毕，完善证照并正常营业，否则每超期一个月，赖冠桦自愿在每月1日前交罚金50000元给卓寿龙，但至2018年1月22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赖冠桦都没有向卓寿龙支付过任何罚金。另查明，卓寿龙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赖冠桦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邮寄地址为：X单元702房，该地址与赖冠桦的户籍地址一致。卓寿龙在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提出：卓寿龙已经按约定将加油站交给赖冠桦占有使用，但赖冠桦在接管油站后，一直未按约定履行合同，未按约定投入足够资金对油站进行升级改造，未按规定办理油站升级增容所需证照，未取得成品油零售许可证，未通过消防验收，油站至今不符合、不具备正常营业条件。赖冠桦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鉴于此，卓寿龙决定解除双方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并要求赖冠桦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七日内行使异议权，否则在收到通知书十五日内将承租的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完好交还给卓寿龙。赖冠桦于2017年8月21日签收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一审法院认为，卓寿龙与赖冠桦所签订的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都应按照约定去行使权利及履行义务。关于赖冠桦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根据赖冠桦、卓寿龙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约定赖冠桦要在2017年1月30日前将加油站改造完毕、完善证照及正常营业。赖冠桦虽主张加油站已于2017年1月22日开始对外营业，但从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2017年4月14日转发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的相关批复通知可见，相关职能部门于2017年4月才批复准许赖冠桦扩建加油站，故案涉加油站虽在2017年1月22日开始营业，但开业时显然未能完善相关证照，并不属于“正常营业”。此外，赖冠桦、卓寿龙虽然在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约定超过2017年1月30日尚未完善证照，赖冠桦自愿每月1日前支付罚金50000元给卓寿龙，直至最终日期为2017年12月30日，但至2018年1月22日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赖冠桦都没有向卓寿龙支付过任何罚金。赖冠桦明显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对于赖冠桦主张是由于案涉加油站所使用的土地是临时用地，是由于卓寿龙的原因导致其无法办理及完善相关证照的问题，根据相关规定，临时用地并不影响办理证照，且赖冠桦也在2017年7月28日凭上述临时用地证成功办理了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核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故赖冠桦上述辩解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于赖冠桦所办理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已于2017年9月1日到期，在卓寿龙已经续办临时用地期限并延期至2019年9月1日的情况下，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赖冠桦仍未能办理新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因此，应认定赖冠桦到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赖冠桦仍未能完善加油站的相关证照。对于赖冠桦所提不能按时完善证照应归责于卓寿龙的意见，经查，根据赖冠桦、卓寿龙签订租赁合同及2016年3月16日所签订的《补充协议一》，约定赖冠桦要在2016年3月开始报建及施工，工期结束时间为2016年11月1日前办理好所需证照，正式建好新站投产开业。虽然后来赖冠桦、卓寿龙经协商于2016年12月1日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将赖冠桦改造完毕、完善证照、正常营业的时间推迟至2017年1月30日，但赖冠桦是2016年12月5日才向有关职能部门提出扩建改造加油站的申请，此时离合同约定的期限仅为两个月，赖冠桦显然是怠于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且赖冠桦亦未能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延期申请是由于卓寿龙的原因所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故对赖冠桦的上述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赖冠桦的行为已经明显构成违约，双方约定的解除合同的条件已经成就，依据合同的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卓寿龙有权解除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对于《解除合同通知书》是否已经送达赖冠桦的问题。卓寿龙已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赖冠桦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认为赖冠桦的行为已构成根本性违约，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卓寿龙决定解除双方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并要求赖冠桦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书》七日内行使异议权，否则在收到通知书十五日内将承租的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完好交还给卓寿龙。赖冠桦于2017年8月21日签收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赖冠桦虽然否认收到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但根据卓寿龙提供的《快递收寄回执》、《邮寄运单》等证据，卓寿龙邮寄通知书的地址与赖冠桦的户籍所在地一致，且邮寄回执显示为赖冠桦本人签收，赖冠桦又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证实，故赖冠桦的上述辩解意见据理不足，应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已于2017年8月21日送达赖冠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赖冠桦、卓寿龙所签订的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自《解除合同通知书》送达赖冠桦时解除。对于合同解除后加油站如何处理的问题。因卓寿龙与赖冠桦在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一》及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中均明确约定如果赖冠桦不能按约定的时间将加油站改造完成、完善证照、正常营业，赖冠桦自愿终止合同，放弃所有一切投资，赖冠桦的投资卓寿龙不作任何赔偿，卓寿龙有权终止合同并收回加油站自行处理。因赖冠桦违反上述合同的约定，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完善加油站证照及正常营业，已构成违约，卓寿龙有权要求赖冠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因卓寿龙已行使解除合同的权利，故卓寿龙要求赖冠桦将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完好归还给卓寿龙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的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赖冠桦所辩称卓世方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的问题。因卓世方于2018年1月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已于2018年1月4日作出民事裁定，准许卓世方撤回起诉，一审法院对该问题已作处理。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卓寿龙与赖冠桦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租赁合同》、2016年3月16日签订的《租赁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租赁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8月21日解除。二、限赖冠桦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按现状移交给卓寿龙。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20200元（卓寿龙已全额预交），由赖冠桦负担。二审期间，卓寿龙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企业名称为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证件日期是2017年8月30日，但是证件是2017年11月才取得，油站经营期间必须执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因此证书的颁发时间是接上个证件的时间。证明在解除了和赖冠桦的租赁合同之后，卓寿龙去完善手续领取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从而证明卓寿龙提供的出租物是完全符合油站改造升级的，是可以领取证书的。证据二，报纸截图复印件，登报的遗失声明。与赖冠桦解除合同之后，赖冠桦不肯交回油站的证书，根据政府管理部门的需要，对原有的证书予以登报遗失声明，证实新证办理时间是2017年10月13日之后。证据三，2018年6月6日单位为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的《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证明了卓寿龙在解除合同之后重新完善油站的手续办理了《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证据四，姓名为卓寿龙的安全资格证书。证明卓寿龙一直具备安全资格证书，当时期限是2014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安全资格证书问题对赖冠桦完善油站升级改造没有任何影响。证据五，回执编号X申请人卓寿龙、受理单位高州市环境保护局的受理通知书。证明卓寿龙在2018年6月1日完善油站的升级改造相关的措施和手续之后，向高州市环保局申请排污许可证换证，得到了许可。证据六，甲方卓寿龙、乙方赖冠桦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租赁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补充协议》。证明2016年5月27日卓寿龙与赖冠桦就涉案油站升级改造问题签订过协议，由卓寿龙提供自有的房屋及相应土地用于油站改造升级，且约定如果赖冠桦不在2016年11月将油站改造升级正常开业，则赔偿卓寿龙38万元。证据七，甲方赖冠桦、乙方车明起于2016年5月27日签订的《拆屋安全协议》。证明赖冠桦雇佣车明起对卓寿龙的房屋进行了拆除，将土地用于油站的建设。赖冠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是在卓寿龙强占加油站之后办理的，卓寿龙在申请中有说到是因为土地使用证已经到期，没有办理高州市规划核发部门核发的加油站点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赖冠桦之前办理不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恰好证明卓寿龙提供的土地不符合合同的约定。2.对证据二，遗失声明是卓寿龙单方作出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对遗失声明不予认可。3.对证据三《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这之前赖冠桦也办理过，也有办理到《广东省防雷装置定期检测合格证》。4.对证据四安全资格证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018年1月份的时候卓寿龙表明其还没有取得安全资格证书，该证书存在造假行为。5.证据五的受理通知书只有卓寿龙的签名，没有单位的盖章确认，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6.对证据六和证据七，赖冠桦从来没有向代理人提及过该协议，赖冠桦也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赖冠桦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安网站查询的全国安全生产资格证书查询，证明卓寿龙取得危险化学品经营安全生产证书的时间是在2017年5月5日，资格证书的取得是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前提条件之一，该证书的取得日期也与赖冠桦在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调取的卓寿龙在2017年8月底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提交资料的时候所存在的安全资格证书时间是吻合一致的。卓寿龙是涉案油站的法定代表人，在卓寿龙没有取得安全资格证书的前提下，客观上也无法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卓寿龙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1.该证据是赖冠桦在二审庭审后才提交的，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不能作为证据进行质证举证，更加不能采纳。2.该证据来源不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卓寿龙违约的事实。按照该证据卓寿龙的证书上一期的有效期是2014年到2017年5月5日，而双方合同约定赖冠桦必须在2017年1月30日完成证照，证书在合同约定的日期内是有效的，赖冠桦完全可以用该证书去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卓寿龙的证书不影响赖冠桦办理证照，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卓寿龙个人的证书问题影响办理证照。卓寿龙在其证照的期限届满之后又将该证照续期到2020年的5月4日。卓寿龙本人的安全证书是延续的，不会影响赖冠桦履行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完善证照的义务。赖冠桦提供的材料不能证明卓寿龙违约导致赖冠桦不能完善油站的经营手续。在二审期间，本院依职权到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调查取证，经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在其工作电脑上登录广东省网上办事大厅公共审批平台上查询后，打印出如下证据并提供给本院：一、临时用地者为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的高府临字（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工作人员口头解释，该证土地使用权限截止至2017年9月1日，在没有续期的情况下，《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的期限只到2017年9月1日，因此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回了过期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待《临时用地证》续期之后才重新颁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二、在广东省网上办事大厅公共审批平台，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申请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审批的过程。赖冠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没有异议，充分说明只有在办理土地使用权延期之后，才可以办理正式的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而卓寿龙作为土地的使用权人，只有卓寿龙才有可能去申请办理延期手续，只有在卓寿龙履行办理申请延期的手续前提下才能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导致延期办理《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证》的原因是卓寿龙单方造成，卓寿龙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卓寿龙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1.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2.两份材料不能证明赖冠桦没有违约。综合两份材料，说明卓寿龙提供给赖冠桦的场地是可以办理相关证照的，只是赖冠桦怠于履行其义务才不能完成。3.按照合同的约定，赖冠桦应该在2017年1月30日完成改造办理好证照，但赖冠桦在2017年1月30日并没有办理好任何的证照。4.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卓寿龙出租之后办理所有的证照办理手续都是赖冠桦的义务，包括土地的延期审批都属于赖冠桦应该承担的义务。由于赖冠桦不去履行包括土地延期审批在内的手续，才导致证照不能完善。卓寿龙提供给赖冠桦的土地在交付使用的时候是尚未到期，赖冠桦在2017年1月30日之前就应该办理证照，之后的延期赖冠桦也应按规定办理，如果办理不了的话应该书面通知卓寿龙协助办理，但是赖冠桦没有去办理延期，也没有将需要延期的事项通知卓寿龙，所以无法办理有关证照，是赖冠桦没有履行义务所导致的。综上，两份资料不能证明赖冠桦没有违约，也不能证明是卓寿龙提供的土地导致赖冠桦在履行期限内未能完善手续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月21日卓寿龙与赖冠桦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卓寿龙为出租方，赖冠桦为承租方，卓寿龙将其所属的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租赁给赖冠桦经营，租赁期限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36年1月31日共20年。该合同第三条第14款约定“新建加油站的甲方（即卓寿龙）租用来的土地使用，必须合法合理，手续现状移交给乙方（即赖冠桦）使用，如遇任何纠纷影响乙方经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一切赔偿。”2016年3月16日及2016年12月1日，赖冠桦、卓寿龙就租赁事宜又分别签订了《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上述协议签订后，赖冠桦于2017年1月22日开始对外营业。2017年4月14日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向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下发了茂经信电力函[2017]134号《转发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关于茂名市191＃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的批复的通知》，限其将省经济和信息化委核发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正、副本归还，凭核发的加油站规划点规划确认的批复到相关部门办理建设手续，待加油站建设竣工后持有关部门的验收复核手续报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审核，再按程序报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审批，待领到新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方可营业。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员会于2017年7月28日核发了《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该证书有效期自2017年7月28日至2017年9月1日。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前，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未能续办。本院另查明，卓寿龙于2017年8月19日通过“顺丰速运”向赖冠桦邮寄一份《解除合同通知书》，赖冠桦于2017年8月21日签收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本院再查明，根据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重/改/扩建油站建设规划确认文件申请表》中记载，该加油站占地面积现状为300平方米，申请扩建的面积为450平方米，但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所使用的土地即高府临字（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上记载的占地面积仅为44平方米。（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属农村集体土地，涉案油站建设在该土地上，该土地是卓寿龙向农村集体租赁所得，租赁使用权期限截止至2017年9月1日。在土地使用权没有办理续期的情况下，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回了过期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待《临时用地证》续期之后才能按照规定重新颁发《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后卓寿龙将《临时用地证》续期至2019年9月1日，续期后卓寿龙办理了有效期自2017年8月30日至2019年9月1日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本院认为，根据卓寿龙与赖冠桦于2016年1月21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第三条第14款“新建加油站的甲方（即卓寿龙）租用来的土地使用，必须合法合理，手续现状移交给乙方（即赖冠桦）使用，如遇任何纠纷影响乙方经营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一切赔偿”的约定，卓寿龙在本案中并没有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土地给赖冠桦使用，具体理由如下：第一，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使用的土地[高府临字（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性质为集体土地，该土地现在用于非农建设，但没有证据显示该土地已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因此卓寿龙交付给赖冠桦的土地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二款“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的规定。第二，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使用的土地[高府临字（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为临时用地，现在用于建设加油站，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七条第二款关于“临时使用土地的使用者应当按照临时使用土地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土地，并不得修建永久性建筑物”的规定。第三，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向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出具的《重/改/扩建油站建设规划确认文件申请表》中记载，涉案加油站占地面积现状为300平方米，申请扩建的面积为450平方米，而高府临字（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上记载的占地面积为44平方米，卓寿龙交付给赖冠桦的土地面积既不符合使用现状面积要求，也不符合整改扩建的面积要求。第四，经本院依职权到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调取的证据可知，《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被茂名市经济和信息化局收回及未能重新颁发的原因是高州市平山镇劲力加油站高府临字（2015）第X号《临时用地证》的使用期限已到期。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赖冠桦有办理相关证照手续的义务，但卓寿龙作为加油站使用土地的提供者，首先应该按《租赁合同》的约定将合法可以使用的土地交付给赖冠桦，而本案中《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未能及时办理的原因也恰好是卓寿龙提供的土地过了使用期限所致，同时基于卓寿龙负有交付可使用土地的先履行义务，赖冠桦当然有权对卓寿龙请求其办理相关证照的后履行义务行使履行抗辩权。而且从卓寿龙后来取得《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可知，卓寿龙是有能力提供符合扩建要求的合法可使用土地给赖冠桦的。综上，本案的《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未能办理的原因是由于卓寿龙未能交付合法可以使用的土地给赖冠桦所致，卓寿龙的行为明显构成违约，而卓寿龙作为违约方请求解除合同及请求守约方赖冠桦返还加油站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解除租赁合同并判令赖冠桦返还加油站给卓寿龙不当，本院予以改判。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高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981民初323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卓寿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200元，由卓寿龙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400元（赖冠桦已向本院预交），由卓寿龙负担，该款由卓寿龙迳付给赖冠桦，本院不再另行退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浩江审 判 员  庞健军代理审判员  莫 婵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郑富华书 记 员  区成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