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新余市抱石大道（仙来区管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500576115126F。法定代表人：梁友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武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立君，江西雪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永强，男，198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开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麦英民，男，1969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原审被告：梁荣全，男，1966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徐闻县。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开发区人民大道中45号祺祥大厦502、5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800588276293P。负责人：尤逸航。原审被告：许钜明，男，197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季华五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0893530577B。负责人：陈勇。上诉人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邱永强、麦英民、原审被告梁荣全、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保险公司）、许钜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发物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联发物流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系融资租赁关系，联发物流公司作为赣K*****号货车的出租人依法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根据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书》的约定，租赁期间，麦英民承租车辆如发生交通事故、运输事故、或意外事件等，造成本人或他人的伤亡或财产损失，一切费用和赔偿责任全部麦英民承担，联发物流公司不承担任何的赔偿责任等。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之间存在融资租赁关系，麦英民系车辆的实际使用人及经营管理人。因此，联发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出租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联发物流公司无需承担本案任何的赔偿责任。二、联发物流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人、出租人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联发物流公司将涉案车辆租赁给麦英民时，严格审查了其驾驶证及从业资格证，且在将车辆交付给麦英民使用时确保车辆所有手续齐全、车辆状况良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中邱永强及麦英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联发物流公司存在过错，因此，联发物流公司作为出租人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一审判决认定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之间系挂靠关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车辆挂靠是指“挂靠者”依附于被挂靠者，对外以“被挂靠者”的名义从事经营活动，以单位的名义进行运营，并由挂靠者向被挂靠单位支付一定的管理费用。挂靠经营的特点：（1）“挂靠者”购买车辆的行驶证及使用的道路运输证、驾驶证、营业性道路运输驾驶员从业资格证，四证上的车主、业户、单位、服务单位都统一为“被挂靠者”的名称，存在名义车主和实际车主。（2）“挂靠者”向“被挂靠者”交纳管理费，名义车主不参与经营，不获取收益。（3）“挂靠者”取得挂靠车辆完全的所有权。而本案中，车辆仅有行驶证和道路运输证，登记于联发物流公司名下，并且联发物流公司并没有将道路运输证交付给麦英民使用，不允许麦英民以联发物流公司的名义进行运输。另外，在融资租赁期间，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属于联发物流公司，行驶证依法应当登记在联发物流公司名下，道路运输证仅是道路运输管理部门的一个规范性证件，并不是行业准入的行政许可资质证件，且依据运输管理部门的条例，该证件登记名称必须与车辆行驶证的登记名称一致，因此，车辆登记在联发物流公司名下并不当然地表示麦英民在使用联发物流公司的名义对外运输。因此，一审判决认定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之间系挂靠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判决车辆实际车主无过错而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麦英民系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人及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麦英民作为机动车使用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以车辆使用人麦英民不存在过错为由不承担赔偿责任显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联发物流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邱永强辩称：一、邱永强的损失应由国任保险公司、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中赔付，超出保险部分由梁荣全、许钜明、联发物流公司共同赔付。二、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联发物流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麦英民、梁荣全、国任保险公司、许钜明、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邱永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荣全、联发物流公司、麦英民、国任保险公司、许钜明、人民保险佛山公司赔偿邱永强损失1583171.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赔付；2.本案诉讼费用由梁荣全、联发物流公司、麦英民、国任保险公司、许钜明、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国任保险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424767.96元予邱永强；二、梁荣全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637092.47元予邱永强；三、联发物流公司对梁荣全在上述第二项中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四、人民保险佛山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56245.85元予邱永强；五、许钜明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损失39905.29元予邱永强；六、驳回邱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8.55元，减半收取9524.27元（邱永强已预交），由邱永强负担753.27元，由国任保险公司、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梁荣全、许钜明分别负担2555元、2143元、3833元、240元。国任保险公司、人民保险佛山公司、梁荣全、许钜明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邱永强，一审法院不另收退。联发物流公司对梁荣全应负担的受理费负连带责任。二审期间，各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对争议焦点作如下分析：关于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的关系认定。经审查，联发物流公司提交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涉案车辆的租赁期限为2015年4月23日至2016年4月23日，并约定租赁届满，乙方（麦英民）全部履行完毕合同规定的义务时，租赁汽车的所有权归乙方（麦英民）。本案事故发生于2017年3月4日，此时双方的融资租赁期限已届满，并无证据证实麦英民在融资租赁期间存在违约行为，且联发物流公司也确认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是麦英民，故应认定联发物流公司与麦英民已履行完毕《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双方在事故发生时不存在融资租赁关系。由于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登记所有权人仍为联发物流公司，车辆投保也是以联发物流公司的名义，且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也是以联发物流公司的名义办理道路运输证等营运资质许可证，故麦英民与联发物流公司之间更符合挂靠关系的特征。在双方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双方可能存在其他法律关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麦英民与联发物流公司之间为挂靠关系。联发物流公司认为事发时双方为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及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的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麦英民应否承担赔偿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麦英民、梁荣全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并发表答辩意见，视为其二人放弃抗辩的权利，本院根据现有证据及前文论述的理由，确认麦英民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且麦英民与联发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梁荣全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与麦英民或联发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故梁荣全作为实际侵权人，应对邱永强的损失承担直接赔偿责任，根据前述规定，麦英民作为挂靠人应与被挂靠人联发物流公司对邱永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联发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5民初243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麦英民、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对梁荣全在一审判决第二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驳回邱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048.55元，减半收取9524.27元（邱永强已预交），由邱永强负担753.27元，由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梁荣全、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麦英民、许钜明分别负担2555元、2143元、1277.67元、1277.67元、1277.66元、240元。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湛江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市分公司、梁荣全、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麦英民、许钜明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邱永强，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案件受理费10170.92元（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085.46元，麦英民负担5085.46元。麦英民负担部分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逾期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新余联发物流有限公司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5085.46元，经其书面申请后，由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立伟审判员  陈 文审判员  姜欣欣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紫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