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江津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16民初2950号原告：侯显洪，男，1974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勇，重庆津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刁莉，女，197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露，重庆伟豪（江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侯显洪与被告刁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14日、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显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勇、被告刁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增露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给予30日的和解期，后和解未成，本案继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侯显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10511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以1051100元为基础，从2016年5月1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1、2项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转让费377482元；2．判令被告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以377482元为基础，从2016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18日原告侯显洪与被告刁莉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书，约定原告将自己经营的天天幼儿园转让给被告，转让价款为人民币2290000元。2016年5月11日，被告为与王彦的幼儿园合作办学，便指示原告与案外人王彦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天天幼儿园转让给王彦，该协议并非原告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无效，原被告之间仍应按2016年3月18日的协议履行。原告于2016年3月18日签订协议当日向被告出具收到2260000元的收条，只是为了帮助被告与其股东结算，实际并未收到。被告先后向原告转账1545900元，现金支付40000元，替原告偿还案外人赖华容的借款30000元，共计1615900元。在被告管理幼儿园期间，支付的教职工工资和社会福利，除唐跃群（并非幼儿园工作人员）和刁莉（系幼儿园的实际经营者，不应领取工资及福利）的工资、福利外，我方予以认可，认可金额为224618元；对被告支付的幼儿园生活费72000元（4000元/周×4周×4.5月）我方予以认可。上述款项扣减后，被告尚未支付原告的转让费金额为377482元。对于2016年3月8日《借条》中载明的200000元不予认可，因为从原被告在公安机关的笔录中可以看出，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更不会将所谓借款抵扣转让费，原告之所以会出具《借条》，可能是因为2016年3月6日被告让人转给原告的200000元，本应打收条却打成了借条。对于被告辩称的增添设施设备、六一节舞台装饰、园服、书包、聚餐、生活费等费用均不予认可，不同意抵扣转让费。2016年6月12日的房租与原告无关，不同意抵扣转让费。综上，原被告签订的幼儿园转让协议依法成立并有效，原告依约履行了交付幼儿园和在业务主管部门办理变更手续等义务，被告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转让费229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款项，被告还应支付377482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被告刁莉辩称，1．本案争议合同，被告并非适格主体，与被告无关。2．本案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并未得到实际履行，原告并未将天天幼儿园资质转让给被告。原告在转让过程中存在“一园多卖”和债权人到幼儿园进行多次干扰教学的行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且原告未提供法人离任审计报告，最终向教委报告后幼儿被停办直至注销。被告是基于原告经济极其困难的情况下，经与案外人王彦及原被告三方协商最终用王彦的资质将幼儿的资质进行变更。原告还虚构了幼儿园的房租合同及房租价格，原告对该场地并未租赁权，而是通过承租人转租的，后经被告向国资委申请重新签订合同，被告能够租赁场地与原告无关。3．原被告双方经过转让交易款的结算，其出具2260000元的收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确有让被告支付员工工资和生活费以抵扣转让费的明确说明。赖华容的3万元及生活费20余万元均得到证实，其余被告支付的房租、现金、原告的借款、六一节的支出等均作为转让费抵扣，双方当时的最终确认价款为237246元，因原告经济特别困难，最终以原告出具2260000元收条进行确认，虽然2016年3月18日被告并未付清2260000元，但收条并非落款时间出具的，而是过了两个月后才出的，是对付款行为的结算。因此被告已履行了相应的付款义务，不存在任何拖欠。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18日，原告侯显洪（甲方，转让方）与被告刁莉（乙方，受让方）签订《江津区几江镇天天幼儿园转让协议》（此处的“江津区几江镇天天幼儿园”即为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天天幼儿园，以下简称天天幼儿园），主要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位于五福街二轻局的天天幼儿园100%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股权转让1、甲方将持有的江津区几江镇的天天幼儿园100%的股份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2、股权转让价格为229万元……3、转让双方股权交割期为变更登记交件之日，签订本协议之前的债权债务，全由甲方承担，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6、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仍按他和房东签的租房协议租用现有场地办学（价格、租期不变）。且帮助乙方在现有租期满后（即2019年8月31日）再续租五年。7、自签订此合同起，乙方不支付甲方水务公司在天天幼儿园工作人员的任何工资。8、江津区几江镇天天幼儿园的所有设备设施及资产自签订此合同之日起归乙方所有。9、甲方必须保证乙方自签订合同之日起正常接管天天幼儿园并正常办学。不得有任何人的人为故意破坏因素。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在签订本协议五个工作日内乙方支付226万元，余3万元在变更手续全部完善后再支付。第三条违约责任1、若甲方违反上面任一条，则将其名下的金江港湾幼儿园30%产权无偿转让给乙方。若金江港湾幼儿园已抵押出去，则全额退还乙方所购天天幼儿园费用，并按月息两分计算利息赔偿给乙方。2、若乙方违约，甲方则可无条件收回天天幼儿园……注：补充协议：甲方自愿从2016年7月10日起位于五福街二轻局的天天幼儿园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当日，原告出具《承诺书》，承诺天天幼儿园2016年6月16日前的房租由其本人全面负责。当日，原告还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幼儿园股份转让金2260000元。2016年5月11日，原告与案外人王彦签订《幼儿园转让协议》，约定原告将天天幼儿园转让给王彦，转让费为2560000元。在2017年12月20日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经侦支队对被告的询问笔录中，被告陈述：“我们（即原被告）签订了两次协议，第一次是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是我和侯显洪签的，第二次是2016年5月18（实为2016年5月11日），是北固门幼儿园的挂名股东王彦和侯显洪签的……2016年5月，为了幼儿园能继续经营下去就和北固门幼儿园达成了合作，需要重新签订协议，侯显洪还是天天幼儿园的实际所有人，所以只有让侯显洪和王彦重新签订一份协议”。2016年5月17日，经天天幼儿园申请，重庆市江津区教育委员会批复同意天天幼儿园举办者由侯显洪变更为王彦，校长由侯显洪变更为刁莉。同年6月24日，经天天幼儿园申请，重庆市江津区教育委员会批复同意该园于2016年7月起暂停办园。在原告经营天天幼儿园期间，天天幼儿园与舒四于2014年9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舒四将五福街二轻局一、二楼租给天天幼儿园办学使用，租用期限为5年，每月租金为11000元。原被告一致认可，上述场地系国有资产，由于舒四并非上述场地的所有权人，现被告并未继续与舒四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而是与真正的所有权人签订合同，租赁上述场地。在被告经营天天幼儿园期间，原告的债权人曾到天天幼儿园闹事。2016年8月12日，经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北固门幼儿园申请，重庆市江津区教育委员会批复同意该园办学地址搬迁至江津区几江大同路391号附2号（原二轻局商场）内（即天天幼儿园原址）。2016年9月1日，经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北固门幼儿园申请，重庆市江津区教育委员会批复同意该园名称变更为“重庆市江津区几江大同路幼儿园”，园长变更为刁莉。目前，天天幼儿园《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仍为侯显洪。2016年3月6日至2016年3月12日（2016年3月18日前），被告先后通过自己或指示他人向原告转账1270000元；2016年3月25日至2016年3月26日（2016年3月18日后的五个工作日为当年3月22日至3月26日），被告先后向原告转账或向原告账户存款共计47900元；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5月20日，被告先后通过自己或指示他人向原告转账228000元；2016年5月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现金40000元；2016年5月19日，被告代原告偿还案外人赖华容借款30000元，原告认可抵扣转让费，上述款项共计1615900元。2016年3月8日，原告向被告出具《借条》，载明借到刁莉200000元，证人江思会当庭作证，称证人曾给了被告200000元，被告说是原告要借钱，但证人并未看到被告将200000元交给原告。天天幼儿园的工资、福利发放清单显示，2016年2月24日至2016年6月24日，天天幼儿园向刁莉、唐跃群发放工资、福利共计17000元，向其他人发放工资、福利共计224618元。被告出具的记账凭证显示，2016年2月至6月期间，天天幼儿园产生伙食费、办公费、维修改造费、聚餐等支出若干，但记账凭证上多数无经办人员签字及收据等票据；证人陈亚当庭作证称，其时任天天幼儿园采购员，被告提供的记账凭证部分属实，部分不属实，但现已无法准确判断哪些属实哪些不属实，其任采购员期间，每周开支约4000元左右。2016年6月12日，被告支付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9月15日房租33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侯显洪与被告刁莉2016年3月18日签订的《江津区几江镇天天幼儿园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义务。1．关于案涉协议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被告辩称原告“一园二卖”，原被告之间的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但从被告在重庆市江津区公安局经侦支队的陈述和天天幼儿园举办者、校长的变更情况来看，其对原告与案外人王彦就案涉幼儿园重新签订协议是知情同意，甚至是积极促使的。现天天幼儿园的举办者和校长已按约定完成变更手续，被告亦于协议签订后便接管了天天幼儿园，且被告支付了部分转让费，协议已实际履行。2．关于被告付款金额的问题。虽然签订协议当日，原告即向原告出具《收条》，载明收到被告支付的2260000元，但此后被告仍向原告多次付款，且被告亦认可，截至2016年3月18日，被告向原告付款的金额并未达到2260000元，因此，《收条》并不能反映实际付款情况，不能证明被告已向原告支付2260000元的事实。对于被告通过转账或直接存款方式支付给原告的1545900元、通过现金方式支付给原告的40000元，以及被告替原告偿还案外人赖华容的借款30000元，共计1615900元，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双方未在协议中约定幼儿园转让后产生的工资、生活费、增添设施设备、园服、书包等费用可以抵扣转让费，被告也未举证证明双方事后对上述事项进行了补充约定，故对于上述费用，本院仅对原告同意抵扣的工资224618元、幼儿园生活费72000元（4000元/周×4周×4.5月）予以确认。虽然原告承诺天天幼儿园2016年6月16日前房租由其本人全面负责，但双方未对房租抵扣转让费等事宜作出明确约定，且支付的2016年6月12日至2016年9月15日的房租，绝大部分并非2016年6月16日前的房租，对其抵扣转让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举示的2016年3月8日的《借条》及证人江思会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被告实际向原告出借200000元的事实，且原告是否向被告借款与本案无关，对于被告要求将上述200000元抵扣转让费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共计支付原告转让费（含原告认可抵扣部分）1912518元。根据约定，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即2016年3月26日前向原告支付2260000元，现付款期限已届至，被告仅支付1912518元，还应支付347482元。对于余款30000元，虽然重庆市江津区教育委员会批复同意天天幼儿园举办者由侯显洪变更为王彦，校长由侯显洪变更为刁莉，但未在民政部门完成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该30000元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由于原告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保证被告与舒四续签房屋租赁合同，且原告的债权人曾到天天幼儿园闹事，对被告的经营活动造成一定影响，双方对付款问题存有争议，本院酌定对原告关于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告应支付原告转让费347482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刁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侯显洪转让费347482元；二、驳回原告侯显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2元，减半收取计3481元，由原告侯显洪负担225元，被告刁莉负担3256元，限原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 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文庆鸿书 记 员  陈沫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