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9171号原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路230号4301房（自编4305至43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5539295W。法定代表人：杨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琳，该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婷婷，广东卓建（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甲26号楼6层608，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61872831。法定代表人：王怀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该司职员。原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成妈妈公司）诉被告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鸣世纪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琳、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盛成妈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1.向原告支付图片赔偿金及维权费用1万元。2.删除并停止使用侵权图片。3.在宝宝树网站首页公开道歉。事实与理由：被告在其宝宝树网站（××）中使用了原告原创漫画《田菲孕事》系列中的一张图片。原告是上述图片的合法著作权人，被告在没有得到原告授权的情况下，基于商业目的擅自使用上述图片，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众鸣世纪公司辩称：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相应图片享有著作权，原告提供了网页公证书，证明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图片，但未证明其享有图片的著作权，应补充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证据证明其享有著作权，同时也需证明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仍在保护期内，且涉案文章独创性不高；2.赔偿金额过高，即使被告构成侵权，但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同时原告未就其实际损失和合理支出提供相应证据；3.诉讼请求不合理，被告未侵害原告人身属性的权利，原告不存在精神损失，无理由要求被告公开道歉。经审理查明：盛成妈妈公司原名广州盛成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1日变更为现名，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非上市），成立于2006年12月11日，经营范围包括电信、广播电视和卫星传输服务，根据盛成妈妈公司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显示，盛成妈妈公司网站域名为mama.cn。众鸣世纪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1日，注册资本为5999.1413万元，经营范围为技术推广服务；代理、发布广告等，根据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众鸣世纪公司是网站××的主办单位，网站备案/许可证号为京ICP备11010348号-1。原告提交的（2018）粤广广州第045620号公证书载明，2018年3月1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蒋香群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输入网址:“http://q.mama.cn/topic/45979884?so_param=55Sw6I+y5pmS5aiDfG1hbWFxdWFuXzQ1OTc5ODg0fDF8MXw0”，该页面显示妈妈网·社区、页面登载了标题为“田菲孕事：12星座辣妈票圈晒娃排行榜新鲜出炉，第一位是你吗？”的话题，话题下面有“糖宫育乐圈”“宝宝1岁”“楼主”等内容，该话题内附多幅插图，原告明确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文中第二页的插图，插图显示二个卡通人物，左边的跪在地上，双手抬起，头上显示“不看！”，右边的站着举起手机，头上显示“看我娃！”，漫画最后显示“图/文：菇菇/chyan”。后输入网址：“http://w××preg_web/pk_share/share?id=149&moblie_share_src=pregnancy&share_dest=wx_friend&share_ts=1520475256005&share_uid=u11215197920&share_bd=2017-08-15”，该页面显示观点PK，页面登载了一幅插图，页面左下方显示有“宝宝树孕育90%的妈妈正在使用”字样。经比对，被告使用的插图与原告主张权利的插图相比，除下方略有剪裁外基本一致。被告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告提供的公证书没有证明对涉案图片具有著作权，原告应补充作品的底稿文件证明原告拥有著作权，同时应当证明著作权存续在权利时间内。原告提交的（2019）粤广广州第03813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28日，原告委托代理人翁嘉琳在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监督下使用公证处计算机，打开360浏览器进入www.mama.cn，点击登录、妈妈网登录，输入账号和密码，进入糖宫育乐圈，查看账号“糖宫育乐圈-我的资料”“糖宫育乐圈-我的发表”，其中“我的发表”中发表有“田菲孕事：12星座辣妈票圈晒娃排行榜新鲜出炉，第一位是你吗？”，该话题内附多幅插图，原告明确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文中第二页的插图。为证明原告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权属，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创作说明及劳动合同，显示，案外人何莲娣、周丽雯分别与吉安市盛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安盛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何莲娣合同期限自2016年12月5日起至2019年12月4日止，工作内容为动画设计师；周丽雯合同期限自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18日止，工作内容为百科编辑。何莲娣、周丽雯签署的创作说明显示其分别是《糖宫育乐圈田菲孕事》漫画作品的设计师、编辑人员，该作品是由原告主持制作，著作权完全归原告所有。2、何莲娣在原告处购买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载明2017年1月至12月均由盛成妈妈公司缴纳社保费用，拟证明何莲娣在2017年为原告员工。3、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3日的《公司关系说明函》，载明：吉安盛成公司是原告的全资子公司，吉安盛成公司的员工均接受原告的管理和工作安排，职务活动所形成的知识产权归属原告；被告称吉安盛成公司的股权变更日期为2017年5月9日，与《公司关系说明函》出具的时间相矛盾。4、涉案美术作品底稿，该底稿是名为“013晒娃”的psd文件，经查看，上述文件创建于2017年3月30日，被告确认原告展示的底稿与被控侵权作品一致，但称无法看出由何人创建。经比对，原告主张权属的美术作品与被控侵权作品基本一致。庭审中，原告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美术作品，并明确涉案美术作品的创作者仅有何莲娣。原告为证明“糖宫育乐圈”是其自有帐号，提交了妈妈网社区截图以及妈妈圈管理系统截图，妈妈圈管理系统截图显示用户名糖宫育乐圈，发帖数64，当前权限组妈妈圈小编，注册时间2016-7-30等信息。被告认为该截图没有任何信息证明其为原告网站的管理系统，更不能证明“糖宫育乐圈”为原告的账号，该账号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提交糖宫育乐圈的微博及微信公众号截图，拟证明糖宫育乐圈是个人帐号，与原告并无任何联系。原告提交答辩补充意见，称涉案作品由作者何莲娣（笔名：菇菇）登录并上传，相关文字内容由周丽雯（笔名：chyan）提供。（2018）粤广广州第045621号公证书载明，工信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显示网站ww××办单位为被告。庭审中，被告确认上述网站由其经营。原告就本案主张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10000元，其中合理费用包括公证费，并提交相关的公证费发票。另查，吉安盛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企业文化交流活动组织、设计、代理、发布各类广告、互联网信息等，2017年5月9日，其投资人从广州盛成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盛成妈妈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公证书、创作说明及劳动合同、社保缴费历史明细表、《公司关系说明函》、涉案美术作品底稿、妈妈网社区截图以及妈妈圈管理系统截图、公证费发票等证据，被告提交的截图打印件等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三条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根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显示，原告主张涉案美术作品页尾显示“图/文：菇菇/chyan”字样，上述字样可视为作者在作品上的署名。原告提交的创作说明、底稿等证据，足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由何莲娣、周丽雯共同创作，原告称涉案美术作品由何莲娣一人创作，但该主张与其提交的证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何莲娣、周丽雯均非盛成妈妈公司的员工，且盛成妈妈公司与吉安盛成公司共同出具的《公司关系说明函》时间存在矛盾之处。对此本院认为，何莲娣、周丽雯的劳动合同虽是与吉安盛成公司所签订，但二人的创作说明已载明其创作的美术作品均系按照盛成妈妈公司的要求完成，且根据工商资料显示，吉安盛成公司为盛成妈妈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吉安盛成公司与盛成妈妈公司共同出具的《公司关系说明函》载明吉安盛成公司的员工所形成的知识产权归属盛成妈妈公司所有，在被告未能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仅就《公司关系说明函》出具时间存在矛盾无法推翻该说明函内容的真实性。综上，本院认为何莲娣、周丽雯为涉案作品的作者，涉案作品系该二人的职务作品，盛成妈妈公司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据涉案公证书所载，被告主办的ww××提供的“观点PK”中使用了被控侵权图片，经比对，该图片中使用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在整体线条和结构等细节方面基本一致，本院认定被控侵权图片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属于侵权作品。被告辩称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未能确认，但未能举证证明，根据涉案网站由被告主办并运营。被告的行为已构成对原告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至于复制权、发行权，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侵犯原告的上述权利，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基于被告侵犯复制权、发行权所主张的赔礼道歉诉请，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鉴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及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数额，因此本院综合考虑原告诉请保护的作品的类型和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应支付的费用的合理性和必要性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承担的赔偿数额。对于超出部分的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二、被告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包括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2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盛成妈妈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北京众鸣世纪科技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该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志翔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人民陪审员  张超英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沈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