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10民初87号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解放街73号。法定代表人：叶小萍，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上海市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泳波，上海市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开化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开化县芹阳办事处解放108号。法定代表人：吾志亮，执行董事。被告：威海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苏东路。法定代表人：吾志亮，执行董事。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告：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住所地威海市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江苏东路6号。法定代表人：杨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磊，该局法制大队副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峰，该局国保大队副大队长。原告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环境公司）因与被告浙江开化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海之信房地产）、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以下简称临港分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信实环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立钧、吴泳波，开化之信房地产与威海之信房地产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栾涛、张勇，临港分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苗磊、李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信实环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向信实环境公司支付工程款29436292.38元及利息（按6%的利率自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次暂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即为7722120.95元）；2.本案诉讼费由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负担。诉讼中，信实环境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向信实环境公司支付工程款30826562.38元及利息（按6%的利率自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次暂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即为8086834.94元）。此后，信实环境公司又申请追加临港分局为被告参加诉讼，并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临港分局向信实环境公司支付工程款30826562.38元及利息（按6%的利率自2013年11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本次暂计算至2018年2月25日，即为8086834.94元）；2.本案诉讼费由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临港分局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5月，威海工业新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区管委）与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协商关于商业开发工业园区地产项目及垫资建设威海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以下简称园区分局）办公大楼事宜。2010年5月28日，开化之信房地产与信实环境公司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将园区分局综合楼工程承包给信实环境公司施工，双方就工程价款的结算依据、工程款支付（包括结算方式）等做了明确的约定。涉案工程开工后，信实环境公司依约履行，并竭尽全力克服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工程款支付迟延所带来的困难，涉案工程于2010年12月底开始陆续完工，并移交园区分局使用，至2012年8月31日涉案工程全部移交并投入使用。2013年9月6日，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收到信实环境公司提交的结算报告，金额53316292.38元，但截止2013年12月11日，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仅支付23880000元，尚欠29436292.38元未付，并造成利息损失。起诉后发现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机械租赁费、钢管租赁费、人员工资等相关费用。经多次催讨，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均推脱不付。因园区分局更名为临港分局，临港分局与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签订协议约定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垫资建设公安局的办公大楼，从该约定看，临港分局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受益人，且涉案工程的中标通知书、招投标后的两份合同均显示，临港分局是该大楼的建设单位之一；从整个合同履行情况看，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也是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及实际履行方，对涉案工程应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开化之信房地产辩称：答辩意见同威海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辩称：1.威海之信房地产并非涉案公安局大楼的建设单位，依法不享有办理结算的权利，更无与信实环境公司办理结算的义务，信实环境公司诉请威海之信房地产支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涉案公安局办公大楼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土地使用权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明确载明建设单位为园区分局。涉案工程的合法发包人为园区分局，其他主体签约不产生法律效力，为无效合同。2.涉案工程属于涉及公共利益和国家财政投资项目的必须招投标的工程项目，园区分局通过招投标方式选定信实环境公司进行办公楼的建设，并向其发送了中标通知书。2010年8月24日，园区分局作为建设单位与信实环境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办理了招投标备案手续。信实环境公司提交的2010年5月28日签署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违反招投标法的相关规定，为无效合同。3.2011年6月份、12月份，威海之信房地产与新区管委签订的项目进区建设协议书、项目进区建设补充协议书约定，由新区管委垫资建设园区分局办公楼，新区管委通过合法方式向威海之信房地产提供329.6亩土地，垫资工程款冲抵部分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故威海之信房地产仅为垫资方，垫资依据是项目进区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而非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本案应按照信实环境公司与工业园区分局签订的备案施工合同办理结算，结算完毕后，威海之信房地产根据与工业新区管委签订的垫资协议支付信实环境公司工程款，在信实环境公司没有与园区分局结算完毕前，威海之信房地产不具备支付工程结算款的基本条件。临港分局辩称:涉案工程属于国家财政投资项目，以临港分局的名义进行公开招标，最终中标单位是信实环境公司，临港分局虽是建设单位和发包人，但按照规定由财政出资，且此前费用一直由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支付，故欠款也应由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支付。具体支付方式为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将款项支付给新区管委，由新区管委财政直接将款项给付信实环境公司，但前提是必须依据财政审计部门的审计结论为准。因涉案工程权属应属于新区管委，临港分局只是使用单位，具体欠付工程款的给付主体应是新区管委。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查明事实如下：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的前身为威海市公安局工业园区分局。2015年10月28日，浙江信实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实建设公司）更名为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0年5月28日，开化之信房地产以建设单位的名义与承包单位信实建设公司签订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开化之信房地产将威海市工业新区公安局综合楼工程承包给信实建设公司，开化之信房地产按形象进度支付工程款，工程款支付到合同价的70%停止支付，留30%尾款待工程验收合格备案后办理竣工结算。决算审定后30日内支付至决算款的95%，剩余5%作为工程保修金，保修金待竣工验收合格后至保修期，15天内退还付清。信实建设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后，书面向开化之信房地产提交结算资料，开化之信房地产收到后28日内审核完毕。逾期未能提出实质性异议的，视为认可信实建设公司的结算资料及结算余额。所有工程款必须汇入信实环境公司指定账户。2010年7月12日，园区分局作为建设方就涉案技术与业务综合楼及餐厅、干警—保安培训中心楼工程在威海市建设工程交易中心进行公开招投，信实建设公司中标。中标通知书载明，中标价为18158576.37元，工期为178天。2010年7月18日，信实建设公司与陈光泽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信实建设公司中标的工程发包给陈光泽。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方式：原则上业主工程款到位后，按规定扣下承包方管理费、各项保证金等费用后，将其余工程款划入陈光泽临时帐户，但陈光泽必须将工程施工成本清单，工资发放清单造册上交信实建设公司。工程竣工后，信实建设公司依据工程决算书及陈光泽完成各项指标的情况，双方进行总决算。2010年8月24日，园区分局与信实建设公司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信实建设公司承建园区分局技术与业务综合楼及江苏路派出所、对外办公大厅、餐厅、干警—保安培训中心楼工程，资金来源为财政拨付，承包范围为建设工程及安装，开工日期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2010年12月25日，工期178天，合同价款为18158576.37元，为可调价格合同。之后双方又签订了威海市公安局工业新区分局对外办公大厅及江苏路派出所的承包合同，承包范围为图纸范围内的工程量。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11年5月26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28日，合同工期460天，合同价款9800000元。合同包括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合同专用条款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按工程进度70%支付月工程进度款，工程完工后支付工程造价的90%，工程验收完决算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95%，余下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后的第一个月内付清。2011年12月22日，涉案工程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2年2月21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建设单位均为园区分局。2011年6月2日，新区管委与威海之信房地产签订项目进区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各一份。协议书约定，威海之信房地产确定在新区投资建设商业住宅、办公及商务配套项目，总用地面积329.6亩。新区管委负责衔接国土地管理部门，按项目用地性质办理国有土地出让手续，确保威海之信房地产通过出让方式获得土地使用权证，并协助办理国有土地房产准建证、规划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施工许可证、土地房屋产权证等有关项目所需的证件。威海之信房地产负责为新区管委会垫资建设园区分局办公楼。补充协议书约定，考虑威海之信房地产为新区管委垫资建设园区分局办公楼、自建之信超市、之信办公楼、之信幼儿园、商场及快捷式酒店，增加城市功能及土地自行进行平整等多种原因，双方确认2011年开发的土地（已获得省政府批准的59.75亩），项目用地前期费用为40万元/亩，自2012年起开发的土地，项目前期费用每亩每年增加5万元。税收按国家有关规定交纳。威海之信房地产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出让成交价格如超出项目用地前期费用的部分，自威海之信房地产足额缴清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由新区管委会以基础设施配套补助费的方式一次性支付给威海之信房地产。补充协议还约定了双方有关项目进区事宜的具体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2011年12月7日，新区管委与威海之信房地产又签订项目进区建设补充协议书一份。约定，威海之信房地产为新区管委垫资建设园区公安局办公楼，待建设后，由区财政局、建设局及相关审计部门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决算，最终确定威海之信房地产所垫付工程款。该款项抵顶威海之信房地产应交项目用地出让金。补充协议还就329.6亩土地的交付时间、方式及项目前期费用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信实建设公司安排陈光泽按照合同约定和建设单位的要求进行全部工程的施工，施工过程中签证单、联系单位等施工资料中建设方处加盖园区分局公章并由相关负责人签字。其中食堂、宿舍、培训中心（2号楼）于2010年底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由建设单位于2011年1月19日使用。威海市公安局工业分局办公大楼（1号楼），江苏路派出所对外办公大厅（3号楼）于2011年11月24日完工，经竣工验收合格由建设单位于2012年8月31日使用。诉讼中，因双方对原委托山东海飞工程咨管理有限公司所作的工程造价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经本院释明，双方均同意对涉案工程造价启动司法鉴定程序，并一致认可2010年8月2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同意以该合同及相关签证、图纸等施工资料作为涉案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据此，经信实环境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山东富尔工程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上述1、2、3号楼中信实环境公司施工的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为：1、工程造价总计45004956.55元，其中社会保障费396107.78元，如果被告缴纳工程造价中扣除此费用；水费53679.91元未扣除。2、有争议的工程造价为1978430.08元。具体包括：2.1编号2013-02签证单造价4314.04元（其中社会保障费37.70元），没有三方签字及盖章；2.2编号2012-12签证单造价24521.64元（其中含社会保障费14.82元），有监理签字但没有被告签字；2.3工程签证单造价49752.20元，有被告签字但没有盖章；2.4.江子秋工程量造价580225元签证单，没有三方签字盖章；2.5瓷砖造价1319617.20元，材料价格有签字没有盖章，工程量没有三方签字盖章。3、鉴定造价税金按现行税率3.37%计算，如实际已开具发票金额A，则增加工程造价A/1.0344*（3.44%-3.37%）。该鉴定意见业经双方当事人质证，鉴定人亦出庭接受了质询，对双方提出的异议问题进行了答复和说明，同时针对部分争议项目进行了复核并出具了补充意见书，意见为：1、补充鉴定确认造价为45289.01元，其中社会保障费117.65元，如果被告缴纳，工程造价中扣除此费用。2、补充鉴定有争议部分造价为498237.15元，其中社会保障费6031.88元。如果被告缴纳，工程造价中扣除此费用。此部分费用为江子秋工程量造价，没有三方签字盖章。经质证，双方对该补充意见均无异议。信实环境公司为此支出鉴定费365000元。威海之信房地产、开化之信房地产及临港分局认可其未缴纳社会保障费，并同意鉴定意见书中争议部分造价的2.2项和2.3项的签证单价格和2.5项的材料价格按照鉴定意见计入造价，2.4项江子秋的工程量以补充协议确定的数额（由原580225元调整为498237.15元）计入造价。双方均未提供证据证实已际支付水费和出具涉案工程款税务发票。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45004956.55元+24521.64元+49752.20元+1319617.20元+45289.01元+498237.15元=46942373.75元。信实环境公司为支持在施工过程中增加的机械租赁费、钢管租赁费、人员工资等相关费用的主张，提交工程签证单三份，以证实因为建设方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工，造成的相关费用损失1390270元。建设单位仅由李宇峰的签名。其中，编号为2011-10工程签证单记载，因为工期延误，工程款未能及时支付，造成额外的机械租赁费用，其中塔吊一台费用84000元、升降机一台费用63000元；编号为2011-11工程签证单记载，因为工程款没有及时支付，造成工期延误，导致脚手架无法当时拆除，租赁费用是543270元；编号为2011-12工程签证单记载，因为工程款没有及时支付，造成工期延误，导致管理人员工资增加，费用700000元。临港分局质证认为，该签证单无建设单位和监理单位的印章，与同类签证中由建设单位和监理公司的同时签章的形式要件明显不符，而且该鉴证单在此后海飞公司审计工程造价时信实环境公司并未提供，也未包含在其提报的工程造价内，其有理由相信该签证单系事后伪造。经核对，在陈光泽诉请信实环境公司一案中陈光泽亦曾提供了该三份签证单，与本案签证单不同之处在于信实建设公司在施工单位处加盖公章并记载“我公司（该公司指信实环境公司）施工的工程，因甲方未能及时拔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工，造成的相关费用损失1390270元”的内容，该证据内容与陈光泽在该案中主张证明的因为信实环境公司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工不符。本案工程鉴定过程中，对该三张签证单未予涉及和认定，信实环境公司对此亦未提出异议。据上，本院对信实环境公司依据该证据主张的因为建设方没有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工，造成的相关费用损失1390270元的事实不予认定。关于付款问题。本案中，威海之信房地产和开化之信房地产主张付款金额为35400800元，包括付信实环境公司24680000元，付陈光泽7661000元和付涉案其他工程款3059800元。经质证，信实环境公司对已收款24680000元无异议，对付陈光泽7661000元中的35笔款合计370.1万元和其他工程款3059800元提出异议。为此，威海之信房地产和开化之信房地产进一步提供该370.1万元的对账单、支款单、收款收据、分配计划表及银行电子回单等原始凭证，上述凭证可相互印证，证实信实环境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陈光泽实际收取了该款项，同时提供了收款收据、转帐或现金支票、电子回单等证据证实为涉案工程中的消防、食堂，厨房及材料等项目付款3059800元。经质证，信实环境公司对上述证据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另查，2017年1月22日，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受理陈光泽诉信实环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陈光泽诉称截止2016年2月6日，其通过多种方式收到工程款34625876元，信实环境公司辩称截止2017年3月21日，其共收取威海之信房地产、开化之信房地产工程款2468万元，支付给陈光泽24959325元。该案一审中经双方对账确认，陈光泽收到信实环境公司、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支付的工程款24959385元，开化之信房地产支付给实际施工人材料款、工资等10491000元（其中包括威海之信房地产和开化之信房地产付陈光泽7640100元和其他款项2850000元），合计35450385元。该数额（包括其中付陈光泽的7640100元）与本案威海之信房地产和开化之信房地产主张付款金额为35400800元基本一致，经本院释明，信实环境公司在本院指定期限内亦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说明和解释，亦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应承担于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同时，因鉴定报告对二号楼蓝盾保安消防安装工程工程量未计取，双方同意该部分工程量的对应付款820000元不计入已付款。据上，本院认定本案工程的付款金额为34580800元（35400800元-820000元）。另查，信实环境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全部由陈光泽施工，涉案鉴定意见书及补充鉴定意见书中鉴定工程量均系陈光泽施工的工程范围。陈光泽另案二审中亦明确表示不同意参加本案诉讼，对信实环境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工程款亦未提出异议。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涉案工程造价为46942373.75元，信实环境公司收到开化之信房地产与威海之信房地产支付工程款34580800元，尚欠工程款12361573.75元。本院认为，涉案工程由园区分局作为建设单位进行招投标，信实建设公司于2010年7月12日中标，2010年5月28日工程承包补充协议系开化之信房地产以建设单位的名义与承包单位信实建设公司签订，所涉及工程即为中标工程，实质上系双方就中标工程进行的前期磋商和洽谈，属于先定后招，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强制性规定，其合同应为无效。无效合同自始无效，对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此外，诉讼中，信实环境公司先是主张实际履行的合同系上述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后又主张实际履行的合同系2010年8月24日园区分局与信实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明示同意以2010年8月24的合同作为工程造价鉴定的依据，进一步表明2010年5月28日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仅系意向协议，双方并未实际履行。最后，从涉案工程的履行情况看，涉案工程的相关施工手续均系园区分局的名义办理，施工过程中的签证、联系单等工程资料亦系园区分局作为建设方盖章签字直接与信实建设公司形成，从项目进区建设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及整个付款过程亦可看出开发之信房地产或威海之信房地产系根据该两份协议按照建设方的指示代付款项给信实建设工程或陈光泽等，其并未参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管理以及工程款的结算事宜。据此，信实环境公司仅以该工程承包补充协议和付款对账过程中形成的备忘说明、回函等阶段性文件认定开化之信房地产和威海之信房地产系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主体，与事实不符，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定，2010年8月24日园区分局与信实建设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园区分局系涉案工程的建设方和发包方，也是涉案合同的签约主体和履行主体，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对信实环境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合同义务。开化之信房地产和威海之信房地产系涉案工程的垫资方和实际付款人，其虽非合同主体但需按照协议约定付款方式对信实建设公司履行代付工程款的义务，属于涉案工程款的实际付款方。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信实环境公司已明示放弃对合同付款主体（临港分局）或实际付款主体（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中任何一方的债权请求权，信实环境公司也有充分理由相信临港分局和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应对其承担涉案工程款的共同付款义务。故信实环境公司要求临港分局和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对涉案工程款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临港分局与开化之信房地产、威海之信房地产承担付款责任后的内部追偿等问题，双方可另行处理。关于涉案工程款数额及相关费用损失问题。如前所述，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46942373.75元，信实环境公司已收到开化之信房地产与威海之信房地产支付的工程款为34580800元，尚欠工程款12361573.75元。信实环境公司依据三张损失签证单主张因建设方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期延工，造成的相关费用损失1390270元，因证据形式和内容及形成上存在明显瑕疵，亦缺乏事实依据支撑，本院不予支持。因2010年5月28日的工程承包补充协议无效，双方亦未实际履行该协议，且信实环境公司认可其2013年9月提供决算报告不完整，开化之信房地产与威海之信房地产亦对其结算主体、结算内容、资料完整性等实质性问题提出异议，信实化境公司依据该协议中关于建设方收到结算报告28天内未审核答复视为认可的约定起算涉案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涉案工程造价双方一直存在争议，且直至本案诉讼中才通过司法鉴定程序予以确认，此时工程质保期亦已届满，同时参照涉案2010年5月28日和8月24日合同中均有关于工程决算审定后才付至工程总造价95%的约定，故涉案工程款利息应自信实环境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信实环境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浙江开化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2361573.75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67元，鉴定费3650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606367元，由信实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1091元。威海市公安局临港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浙江开化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威海之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954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大海审 判 员  王军志人民陪审员  丛日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双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