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12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女，1957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牧仁，男，1980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上诉人（原审原告）：达呼巴雅尔，男，1974年9月1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阿拉腾那日苏，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白龙，内蒙古泽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包桂兰，女，1960年12月25日出生，蒙古族，牧民，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瑞军，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澎，内蒙古信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牧仁、达呼巴雅尔与包桂兰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人民法院（2019）内0223民初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达呼巴雅尔、牧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5365亩草牧场，本案诉讼费由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1995年10月25日。*****与被上诉人的丈夫康喜明签订卖房协议。将自己的位于达尔罕茂明安联合旗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的房屋卖给了康喜明。当时并没有将5365亩草牧场转让给康喜明或者包桂兰。2011年至2012年期间，上诉人通过诉讼，（2012）包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确认*****与包桂兰丈夫康喜明之间的草场转让无效。2013年11月10日，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委员会召开牧民代表会议，经讨论决定依法解除了与包桂兰违法签订的5365亩草牧场的承包合同。该处理决定目前已经生效。2015年3月12日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委员会依法已与包桂兰解除草牧场承包合同，并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合同。上诉人对涉案草牧场享有排他的承包经营权。后经另一轮行政诉讼，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现持有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对上诉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际影响。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仍然继续侵占本应当属于上诉人的5365亩草牧场，拒不返还的行为对上诉人草牧场承包经营权造成严重侵害。故依照法律规定。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包桂兰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达呼巴雅尔、牧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返还原告的5365亩草牧场；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原告*****一家共同承包嘎查草牧场5365亩。同年11月30日，原新宝力格苏木人民政府为其颁发草场编号为06107号的《草牧场使用证》。1995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包桂兰丈夫康喜明签订《卖房协议书》，康喜明系代表家庭成员签订的该《卖房协议书》，约定将原*****的草场转让于康喜明使用，同时交付草场使用证、房产证，双方议定草场价格为2500元一次性交清。1999年4月12日，希拉朝鲁嘎查出具《介绍信》，同意将5365亩草场转让给被告包桂兰，经新宝力格苏木人民政府在4月25日批准，4月30日达茂旗草原监理所在《达茂旗草牧场使用证登记表》上进行了变更登记。同年10月1日，被告包桂兰与希拉朝鲁嘎查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同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为被告包桂兰颁发了草场编号为06108号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2002年*****向达茂旗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达茂旗人民法院作出（2002）达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在达茂旗新宝力格苏木日光嘎查和杭格牧点的5300亩草场归康喜明、包桂兰使用；康喜明补偿*****草场有偿转让费6000元，截止2003年6月30日按照约定已履行完毕。2009年5月20日，达茂旗人民法院以调解内容违法，决定对本案提起再审。2009年5月26日，达茂旗人民法院作出（2009）达民监字第1号民事裁定，撤销（2002）达民初字第251号民事调解书。2011年5月24日，*****向达茂旗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包桂兰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达茂旗人民法院以审理该行政案件应以确认*****与包桂兰丈夫康喜明转让协议是否有效力为依据为由，中止案件的审理。*****提起民事诉讼，达茂旗人民法院以包桂兰丈夫康喜明不具备希拉朝鲁嘎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未经发包方同意为由，确认转让协议无效。包桂兰不服，向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包民一终字第30号民事判决，维持达茂旗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达茂旗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9日恢复诉讼，同年7月23日以达茂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是建立在无效的草牧场转让协议内容之上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据的事实基础违法，故撤销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包桂兰颁发的06108号《草原承包经营权证》。包桂兰上诉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1月20日作出（2012）包行终字第31号行政裁定，以三原告2002年就已经知道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包桂兰颁发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2011年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为由，撤销（2011）达行初字第2号行政判决，裁定驳回三原告要求撤销达茂旗人民政府颁发给包桂兰的《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的起诉。2013年11月10日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召开牧民代表大会决定撤销嘎查与包桂兰签订的《草原承包合同书》和《草场承包经营权证》，与*****等人签订《草场承包合同书》，并同意给其发放《草场承包经营权证》。原告提交的涉案《草场承包合同书》只有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法定代表人签字加盖公章，原告达呼日巴雅尔签字，没有签证机关公章及法定代表人签字。2014年1月11日明安镇人民政府作出明政发﹝2014﹞9号文件《关于包桂兰与*****（原扎那）草场纠纷的决定》，同意希拉朝鲁嘎查委员会《关于包桂兰与*****（原扎那）草场纠纷的处理意见》。包桂兰不服该处理意见，向达茂旗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达茂旗人民政府于2014年2月19日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明安镇人民政府所作的决定。包桂兰向达茂旗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达茂旗人民法院于2014年5月20日作出（2014）达行初字第3号行政判决，认为明安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行为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属超越职权，程序违法，撤销明安镇人民政府作出的明政发﹝2014﹞9号文件《关于包桂兰与*****（原扎那）草场纠纷的决定》，驳回包桂兰要求恢复原有草场承包状态的诉讼请求。2015年4月6日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收到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关于注销包桂兰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申请书》，2015年12月10日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下发达草监字（2015）73号《关于注销包桂兰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包桂兰不服向达茂旗人民政府申请复议，2016年3月21日达茂旗人民政府作出（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包桂兰不服提起行政诉讼，达茂旗人民法院2016年7月6日作出（2016）内0223行初8号行政判决，认为包桂兰的《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由达茂旗人民政府颁发的，达茂旗草监局无权撤销，其撤销的行政行为超越职权，程序违法，判决撤销达茂旗草原监督管理局下发达草监字（2015）73号《关于注销包桂兰草场承包经营权证的决定》，撤销达茂旗人民政府作出的（2016）1号行政复议决定。达茂旗人民政府根据原告*****、被告包桂兰的申请，于2016年12月22日作出达政发﹝2016﹞172号《关于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牧民包桂兰与*****草场纠纷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认为，第二轮草场承包嘎查与包桂兰之间建立了承包合同关系，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该合同是目前唯一合法有效的承包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内蒙古自治区实施办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草原法》第十六条规定，认为本案涉案草场的承包经营权应当由包桂兰享有。原告*****、达呼巴雅尔、牧仁不服向包头市人民政府申请复议，包头市人民政府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包府复决书[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达政发﹝2016﹞172号《关于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牧民包桂兰与*****草场纠纷的处理意见》。原告*****、达呼巴雅尔、牧仁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内02行初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达呼巴雅尔、牧仁的起诉。三原告上诉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内行终64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包桂兰在第二轮草场承包中，与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并经法定程序由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确定土地承包经营权归被告包桂兰，且该证仍然有效。达茂旗人民政府依照上述《草牧场承包合同书》及《草原承包经营权证》作出达政发﹝2016﹞172号《关于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牧民包桂兰与*****草场纠纷的处理意见》,确认争议草场承包经营权应当由被告包桂兰享有。包头市人民政府作出包府复决书[2017]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达政发﹝2016﹞172号《关于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牧民包桂兰与*****草场纠纷的处理意见》。三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后，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02行初2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了三原告的起诉。后三原告上诉后，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内行终644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原裁定，因此法院认定涉案草场承包经营权归被告包桂兰享有，而且三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明涉案草场承包经营权归三原告享有，故三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三原告涉案5365亩草牧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抗辩的原告诉讼请求已经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立即返还涉案草牧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下列请求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一)请求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二)不动产物权和登记的动产物权的权利人请求返还财产;(三)请求支付抚养费、赡养费或者扶养费;(四)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其他请求权。”之规定，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该答辩意见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达呼巴雅尔、牧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三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达呼巴雅尔、牧仁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包桂兰是否应当返还*****、达呼巴雅尔、牧仁5365亩草牧场。包桂兰在第二轮草场承包中，与明安镇希拉朝鲁嘎查签订了《草牧场承包合同书》，达茂旗人民政府为其颁发了《草原承包经营权证》，*****、达呼巴雅尔、牧仁认为本案争议草场归其所有，但是不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达呼巴雅尔、牧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达呼巴雅尔、牧仁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纲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马林莹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