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72民初1794号原告（执行案外人）：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二路33号761室。法定代表人：刘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贾晓钧，山东德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青岛源东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和兴路59号3号楼3-339-A89。法定代表人：张瑞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山东滨海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玉琨，青岛源东法律咨询有限公司员工，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第三人（被执行人）：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市场二路33号760室1020室。法定代表人：刘洁，总经理。原告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以下简称金泉公司）与被告青岛源东法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东公司）、第三人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燕，源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涛、彭玉琨，海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对金泉公司账户5286499元的查封、冻结；（二）判令返还已被法院扣划的1423900元及利息；（三）判令解除对金泉公司委托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通公司）管理的职工安置专项经费5055218.47元及利息的查封、冻结，并返还已被法院扣划的59344.21元；（四）解除对金泉公司五项股权的查封；（六）诉讼费用由源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源东公司不具有作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的主体资格。源东公司称涉案债权原债权人为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后转让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再转让于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最后转让于源东公司。经落实，海运公司未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对第三人不产生效力，源东公司无权申请查封海运公司和金泉公司的资产。（二）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属于各自独立的法人主体，双方并无产权关系。1、法院调取的海运公司与山东省黄河航运局签署的《备忘录》，金泉公司不知情，不能约束金泉公司；该证据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证据仅为意向性文件，并非正式协议；源东公司虽提交了《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但不能证明《备忘录》是否实际履行。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备忘录》与《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均不能作为股东所有权的证明。按照工商登记，海运公司并非金泉公司股东。3、即使海运公司系金泉公司的母公司，金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海运公司也无权对金泉公司的财产直接进行处分，金泉公司亦不能对海运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三）法院查封金泉公司账户5286499元错误，该账户内资金所有权属于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无关。1、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该两笔款项由海运公司转入金泉公司，连海运公司是否收到该款都无法证明。2、即使该两笔款项由海运公司转给了金泉公司，也应是海运公司偿还金泉公司为其垫付的职工工资的借款。海运公司2005年9月向青岛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提出破产申请，因海运公司没有资金支付职工安置补偿费1721万元，主管机关要求金泉公司筹措资金，出借给海运公司，该借款已实际支付给海运公司。3、法院执行的标的实际是海运公司的到期债权，但法院向金泉公司出示的相关材料不足以证明海运公司对金泉公司享有合法债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不应支持源东公司的请求，更不应剥夺金泉公司的知情权和申辩权。4、即使该两笔款项是海运公司无偿存放于金泉公司的财产，金泉公司最多在无偿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法院查封金泉公司财产明显超过该金额，属于超标的查封。5、因金泉公司和海运公司的账务被刑事机关查封，故无法查明5286499元是否真实转入金泉公司账户，法院应向刑事机关调查取证，而不是以推定的方式进行认定。货币具有特殊属性，金泉公司账户内的货币，所有权归金泉公司。（四）法院无权冻结金泉公司委托华通公司代为管理的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且该款属于专款专用。金泉公司按照青岛市国资委要求，将用于职工安置的专项资金委托华通公司代管，该款项属于金泉公司变卖资产所得，并非海运公司所有，华通公司亦无权处分。（五）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扣留、提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收入。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费用。根据该条规定，人民法院的执行标的应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收入，且主要是金钱收入，其形式主要是工资、奖金、劳务报酬、稿费、咨询费等。而作为法人的被执行人不存在上述规定的收入，故法院依据该条冻结扣划金泉公司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即使存在收入，也属于到期债权范畴，但海运公司对金泉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法院对源东公司要求执行金泉公司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六）本案应先中止审理，执行措施也应中止。金泉公司提出本案执行异议后，法院依据源东公司申请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金泉公司已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鉴于追加被执行人争议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应等待追加被执行人争议终结后再审理本案。同时，任何执行措施也应中止。源东公司答辩称：（一）源东公司受让债权合法、真实、有效。相关债权经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三次转让均依法通知了海运公司，对海运公司产生效力。且海运公司作为债务人未提出异议，源东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主体适格。（二）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金泉公司的存款5286499.48元事实清楚，执行行为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在金泉公司将上述款项转移的情况下，法院依法提取金泉公司股权转让款1423900元并查封其持有的五项股权，是正确的。（三）海运公司存放于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泛友公司）账户后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5055218.47元存款属于海运公司所有，法院予以扣留、提取正确。关于海运公司职工安置所需资金问题，法院已经作出妥善安排，但现职人员薪金等支出不应自托管资金列支，且相关托管业务已经依约终止。（四）金泉公司是海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表面上为独立法人，但两公司在人员、业务、经营场所等方面高度混同的特殊关系，令金泉公司丧失独立人格。海运公司屡屡将自有财产无偿转给金泉公司，或将自有财产存放于金泉公司处，金泉公司一直充当海运公司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平台。（五）金泉公司关于本案及执行措施应当中止的观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海运公司述称，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属于独立公司，不存在金泉公司是海运公司子公司的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执行依据、执行立案、恢复执行等基本情况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诉海运公司、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船舶抵押贷款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当事人就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与海运公司签订的94SL-001（A）号租赁合同、（97）鲁中分管借字1号借款合同、（98）鲁中分管借字2号借款合同以及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与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签订的两份保证合同发生争议。本院于2005年1月26日作出（200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3号民事判决，判令海运公司向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偿还三份合同项下本息3856214.2美元加自2003年12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对上述部分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院（2003）青海法海商初字第163号案件诉讼期间，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于2004年9月7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中国银行山东省分行对海运公司享有的三笔债权进行转让。该判决生效后，本院根据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的申请，于2005年6月22日以（2005）青海法执字第128号立案执行。山东省青岛海运总公司支付人民币300万元后，本院裁定对该公司终结执行。后因海运公司除轮候查封财产外再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本院裁定本案中止执行。2007年4月10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与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约定将94SL-001（A）、（97）鲁中分管借字1号、（98）鲁中分管借字2号合同项下本金及利息债权进行转让，并于2007年4月13日《大众日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2017年6月14日，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与源东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青岛德文置业顾问有限公司自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青岛办事处受让并享有的对海运公司的债权及利息转让给源东公司。源东公司提供张贴债权转让公告的照片2张，证明本次债权转让通知了债务人海运公司，金泉公司不予认可。2017年9月27日，源东公司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以（2017）鲁执恢46号恢复执行，执行标的已计至人民币60246400元。（二）关于拆迁补偿款执行情况及其权属的事实本院恢复执行后，源东公司提供线索称，海运公司在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有拆迁补偿款发放，本院遂于2017年10月13日向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发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二《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要求调取该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拆迁补偿协议以及该公司向海运公司发放拆迁补偿款的转账凭证等材料。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涉及该次拆迁补偿的记账凭证、收款收据、支票号等材料一宗，材料显示：2009年7月8日、2009年12月18日该公司分别有人民币300万元、人民币2286499.48元拆迁款向海运公司发放，海运公司出具了收据并领取了相应金额的支票；金额2286499.48元款项的支票号码记载为“建3041”；金额300万元款项的支票号码记载为“工6345”。本院以（2017）鲁72执恢46号《协助查询存款通知书》向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查询上述拆迁补偿款去向，2017年11月22日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回复本院称：金泉公司于2009年8月4日收入人民币300万元的款项，对方户名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金泉公司于2010年3月10日收入人民币2286499.48元，对方户名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金额300万元款项的对方开户行为工行，但支票号不明；金额为2286499.48元款项的支票号为105××××3041，但开户行不明。2017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金泉公司处的存款人民币5286499.48元，该裁定于2018年10月17日送达海运公司与金泉公司，由该两公司共同的法定代表人刘洁签收。因金泉公司账户中的上述拆迁款项已经转移，并且没有存款可供提取，本院根据源东公司申请在青岛产权交易所提取了金泉公司早年的股权转让款人民币142.39万元。2017年11月10日，本院依源东公司申请向青岛市市北区工商行政管理局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金泉公司持有的五项股权合计大约人民币105万元。本案中，金泉公司主张海运公司欠其借款1721万元，涉案5286499.48元是海运公司归还其借款。为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金泉公司提交2006年至2007年海运公司7份文件的复印件及2017年11月10日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致本院《关于妥善处置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职工安置费用的函》原件。因海运公司文件均为复印件，源东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与证明力不予认定。青岛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致本院函件为原件，其真实性应予认定，但该函明确其针对的是本院冻结华通公司账户并扣划部分资金问题，本身亦无海运公司向金泉公司借款的记载，其对海运公司与金泉公司是否具有借款关系不具有证明力。金泉公司称其财务账簿被检察机关封存，其中部分资料能够证明其与海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申请本院向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检察院调取封存的财务资料。本院依据金泉公司申请到相关检察机关调取证据，但由于金泉公司提供的调取证据信息不准确，本院未能调取到任何相关证据。（三）关于企业托管资金执行情况及其权属的事实源东公司向本院提供线索称，海运公司在泛友公司有托管业务并有相应资金，本院于2017年10月12日向泛友公司发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向泛友公司调取该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托管业务相关文件材料以及海运公司存放于该公司的经费转存于华通公司账户的转账凭证等材料。泛友公司向本院提交材料及主要内容是：1、2011年8月23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专项会议纪要》，载明双方与会人员就海运公司（金泉公司）遗留工作委托泛友公司进行管理的托管协议和托管经费进行了研究，尾部加盖了海运公司和泛友公司印章。2、2011年9月1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企业托管协议》一份，抬头部分记载甲方为“山东国际海运公司（含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乙方为泛友公司，尾部由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盖章，委托事项描述为“山东国际海运公司（含山东金泉轮船公司）遗留工作事项”。3、2015年9月1日金泉公司与泛友公司《企业托管协议》一份，甲方记载为“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含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乙方为泛友公司，委托事项描述为“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含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遗留工作事项”，合同尾部加盖金泉公司和泛友公司印章。4、2016年1月29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中止托管协议的函》，载明：我司与贵司2015年9月1日签订了为期一年的企业托管协议，近期得知贵司将进行改制转为民营企业，根据国有企业及国有资产管理有关规定和要求，特商洽中止托管协议。5、2016年2月3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载明：因贵公司即将改制，为规范经费管理，根据国有企业及国有资产管理规定和要求，需将我公司委托管理的专项经费转至市属国有企业管理。为此，请将我司专项经费中的伍佰壹拾万元，于2016年2月5日前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6、2016年5月11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托管业务交接清单》，载明泛友公司与海运公司（金泉公司）托管协议于2016年5月11日终止，交接内容包括：住房公积金及户口、财务、税务申报、海运公司经济补偿金、海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洁档案等资料、其他资料。其中，财务一栏记载：2016年2月6日付华通公司400万元，2016年2月28日付华通公司90万元，截止2016年3月31日金泉公司（海运公司）余额204187.03元；4月、5月支付相应金额后，截止5月11日余额155218.47元，此余额于2016年5月18日前支付华通公司。7、2016年2月6日泛友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400万元的支票存根及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山东金泉（原国际海运）”，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人民币肆佰万元整”。8、2016年2月25日泛友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90万元的支票存根及次日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山东金泉（原国际海运）”，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人民币玖拾万元整”。9、2016年5月24日泛友公司向华通公司支付155218.47元的支票存根及华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国际海运往来款”，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壹拾伍万伍仟贰佰壹拾捌元肆角柒份”。本院向泛友公司调取上述证据的同日传唤了泛友公司办公室主任王强，询问了当时办理托管的情况。王强述称，泛友公司与海运公司、金泉公司之间存在企业托管关系；到泛友公司办理托管事务的都是海运公司的人员，经查托管协议两个公司是混同一起的；托管资金是2006年由海运公司分多次转入的，一直托管到2016年5月份，大约500万资金；2016年2月转走2笔，5月转走1笔，三次500万左右全部转完，都转到了华通公司。2017年10月13日，本院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又转存于华通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该裁定于2018年10月17日送达海运公司、金泉公司及华通公司，同时向华通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本院对华通公司账户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予以冻结，并扣划了账户上的款项人民币59344.21元。本案诉讼中，金泉公司提交泛友公司致金泉公司往来款询证函、企业询证函、泛友公司股东会会议纪要、2016年1月29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中止托管协议的函》、2016年2月3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用以证明金泉公司与泛友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其中，2016年1月29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中止托管协议的函》、2016年2月3日金泉公司致泛友公司《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与本院向泛友公司调取的内容一致，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作为复印件的证据，源东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定。金泉公司另提交华通公司支付凭证、记账凭证等财务资料原件一宗，用以证明自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华通公司代金泉公司继续为海运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合计金额为898503.96元。源东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显示不出是金泉公司代海运公司支付费用，部分凭证显示的支出内容不合理。金泉公司提交的该宗财务凭证包括35组，每组包括一份记账凭证或付款凭证及一份或数份相关发票或收据，其中，记账凭证与付款凭证记载了支出项目及金额。从记载的支出项目来看，有的记载为支付海运公司费用，有的记载为支付金泉公司费用，也有的记载为支付“（海运公司）金泉公司”或“海运公司、金泉公司”费用。金泉公司称，源东公司在本院（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中已经确认，对于2016年9月至2019年3月华通公司代金泉公司为海运公司支付的职工安置费用，同意从法院查封的华通公司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中进行扣除。本院调取（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卷宗查明，在本院向华通公司送达（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后，鉴于该裁定内容为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又转存于华通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华通公司于2018年1月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请求之一是，自华通公司代管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职工安置专项经费以来，已经按照要求代为支付离休人员各项经费、退休人员补贴及在职职工劳务费等费用，至提出异议时合计530106.71元，该费用应从裁定扣留、提取的数额中扣除。2018年10月9日，本院作出（2018）鲁7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华通公司代为支付离休人员费用、退休人员补贴及在职职工劳务费等费用应当在本院提取被执行人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又转存于华通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及利息时予以扣除。华通公司不服上述裁定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1日作出（2018）鲁执复31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鲁7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此外，经查阅（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听证笔录，无源东公司同意从法院查封的华通公司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中扣除相关费用的记载。（四）案外人异议审查的相关情况2017年12月28日，金泉公司对本院扣留、提取人民币5286499元和5055218.47元、扣划其中部分款项并查封其股权等不服，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停止执行。事实与理由主要是：1、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没有产权关系,海运公司与山东省黄河航运局签署《备忘录》，金泉公司不知情，且金泉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未进行变更，该备忘录并未实际履行；《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真实性无法确认，也不具有对外公示效力；股权应当按照工商登记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的信息进行判断。2、即便海运公司系金泉公司的母公司，金泉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海运公司也无权直接对金泉公司的财产包括资金和对外投资的股权直接进行处分；法院查封金泉公司对外投资的股权、划转股权转让款、查封华通公司的款项都于法无据。3、法院对海运公司转入金泉公司账户的528万元性质认定有误。首先看不出款项与金泉公司的关系，其次该款项是偿还金泉公司为海运公司安置职工垫付款，即使金泉公司承担责任也应在528万元范围内而不是连带责任，并且这528万元是否就是转入华通公司的505万元因账目封存无法查明。4、法院无权冻结华通公司的职工安置款。5、源东公司受让债权违反程序，未通知青岛市国资委，侵害其优先购买权。6、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解除对金泉公司款项、股权等的冻结，返还已划转款项。本院召集金泉公司、源东公司、海运公司两次召开执行听证。金泉公司提交了青岛市国资委青国资委函[2017]9号给本院的函、《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情况汇报》、海运公司文件《关于对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资产处置的请示》《关于职工安置费用资金缺口的申请》《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职工分流安置经济补偿费用使用情况申请审核的请示》《关于对山东远东国际海运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申请》、国资委对该申请的批复、《分流安置经济补偿所需资金》《企业征询函》《人事代理协议》《关于将托管经费转至青岛华通国有资本运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账户的函》《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移交青岛市的备忘录》等证据材料，旨在证明金泉公司为了安置海运公司的职工支付了1700余万元的安置费用。金泉公司没有提交如此巨额款项的银行流水等资金往来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裁定扣留、提取海运公司存放于金泉公司的存款人民币5286499.48元及利息，在金泉公司账户无存款无法返还海运公司的情况下，扣划金泉公司的股权转让款，冻结其持有的股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扣留、提取华通公司账户存款人民币5055218.47元，为被执行人海运公司存于泛友公司后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款项，并非金泉公司所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山东金泉轮船公司的执行异议申请。（五）与原告主张中止审理问题相关的事实金泉公司主张本案应当中止审理，并停止一切执行措施，理由是本案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正在复议的另一案件存在利害关系，应待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复议案件终结后再进行审理。对此，本院查明：在（2017）鲁72执恢4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源东公司以海运公司向金泉公司转移资产为由，向本院申请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并向本院递交转移财产的证明材料，其中包括本院应申请执行人申请调取的材料。2018年9月18日，本院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七执行裁定书，认为作为被执行人的海运公司在债务偿还期间，依照上级文件无偿划拨房产给金泉公司、购买船舶未予过户仍登记在金泉公司名下、房产拆迁款项直接付至金泉公司账户，致使海运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源东公司申请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在接受财产范围内承担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故，裁定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金泉公司对该裁定不服，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目前该案尚在复议过程中。本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争议焦点为：（一）源东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适格；（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三）涉及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应否停止，包括：扣留、提取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及利息的执行裁定应否停止，已扣划的142.39万元股权转让款应否归还，以及已查封的金泉公司持有的五项股权应否解封；（四）涉及5055218.47元托管资金的执行应否停止，包括：扣留、提取5055218.47元托管资金的执行裁定应否停止，已扣划的59344.21元应否返还。（一）源东公司作为申请执行人是否适格金泉公司主张，涉案债权经过三次转让，未通知债务人，对债务人海运公司不发生效力，源东公司不是适格的申请执行人。本院认为，债权债务关系具有相对性，债权转让是否已经通知债务人以及是否对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属于债务人抗辩的事由。在作为债务人的海运公司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本院对金泉公司提出的该主张不予支持。（二）本案应否中止审理本院先后作出（2017）鲁72执恢46号之一和（2017）鲁72执恢4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扣留、提取被执行人海运公司存放于泛友公司后转存于华通公司的5055218.47元托管资金以及存放于金泉公司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均非基于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而采取的执行措施。因此，对该两笔款项的执行是否侵害金泉公司实体权利，与此后作出的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无关。同理，追加金泉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裁定是否正确，不影响本案中对相关执行措施是否侵害金泉公司实体权利的判断。因此，金泉公司关于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及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的执行应否停止本院在执行过程中向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据充分证明，有权在该公司领取房屋拆迁补偿款的主体是海运公司，而且海运公司确实领取了支票。本院向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调取的证据证明，在海运公司从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分别领取金额为300万元、2286499.48元两张拆迁款支票不久，金泉公司即分别收到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支票方式转入的相同金额的两笔款项。而且，尽管我院从交通银行青岛市南第二支行调取的证据没有完整记载两笔款项的开户行和支票号码信息，但是，相关证据显示2286499.48元款项的支票号码105××××3041的后四位与本院从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记载一致，而相关证据显示300万元款项的开户行为“工行”也与本院从青岛小港湾旅游开发建设有限公司调取证据记载一致。在金泉公司未能证明其账户中该两笔款项有其它来源的情况下，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认定海运公司的两笔拆迁补偿款300万元和2286499.48元被存放于金泉公司账户内。金泉公司主张其与海运公司存在借款关系，其向海运公司出借1721万元，但未提交借款合同或借据等证明借款关系的通常证据，其主张被检察机关封存的财务账簿可以证明借款事实的存在，但因未提供准确信息致使本院未能调取到相关资料，故本院对金泉公司关于其与海运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的主张不予支持。既然海运公司应得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被存放于金泉公司账户，本院将其视为一种收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予以扣留和提取，用于偿还海运公司的涉案债务，并无不当。在金泉公司账户资金被转移致使余额不足的情况下，本院扣划金泉公司股权转让款、查封金泉公司持有的五项股权，以追回被金泉公司转移的海运公司拆迁补偿款，亦并无不当。（四）涉及5055218.47元托管资金的执行应否停止2011年8月23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达成的《关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专项会议纪要》、2011年9月1日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签订的《企业托管协议》均载明托管事项为海运公司（金泉公司）遗留工作，两份文件均由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盖章，应当认定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之间存在托管关系。结合本院对泛友公司相关人员的询问笔录，可以认定托管资金系海运公司分多次转入泛友公司账户。2015年9月1日金泉公司与泛友公司签订的《企业托管协议》记载的托管事项为“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含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但金泉公司无证据证明其向泛友公司转入了托管资金。2016年1月29日、2月3日，金泉公司两次致函泛友公司要求将托管资金转入华通公司账户后，由海运公司与泛友公司于2016年5月11日共同签署《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对于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托管业务交接清单》，并办理了交接。就400万元和90万元两笔款项而言，虽然相关支票存根记载的汇款用途为“山东金泉（原国际海运）”，而且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载明收到“山东金泉轮船公司（山东省国际海运公司）”款项，但是，在金泉公司不能证明其曾向泛友公司转入托管资金的情况下，应当认定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该两笔款项来源于海运公司。就155218.47元款项而言，支票存根记载汇款用途为“国际海运往来款”，而华通公司收款收据记载为收到“青岛泛友人力资源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山东金泉轮船公司）”款项，二者明显矛盾，故不能认定该款项为金泉公司资金。因此，在认定转入华通公司账户的5055218.47元托管资金属于海运公司的情况下，本院裁定予以扣留、提取并扣划其中部分资金，并无不当。金泉公司另主张其通过华通公司为海运公司垫付职工安置费用，并述称源东公司已经确认该费用从法院查封的华通公司银行存款5055218.47元中进行扣除，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载有该内容的本院（2018）鲁72执异2号执行裁定书已被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本院（2018）鲁72执异2号案件听证笔录中无相应记载，故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金泉公司另主张其与海运公司为各自独立的法人，不存在隶属关系和人格混同，源东公司则主张两公司在人员、业务、经营场所等方面高度混同。鉴于本院采取本案执行措施并非基于金泉公司与海运公司之间人格混同的理由，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金泉公司提出的本院执行的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和5055218.47元托管资金为其所有的主张不成立，金泉公司关于5286499.48元拆迁补偿款系海运公司归还其借款的主张亦无证据证明，其关于上述款项的执行应当停止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山东省金泉轮船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喜富人民陪审员  刘时贤人民陪审员  王振琴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