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6民初3789号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建材路西侧杭州道南侧紫竹家园3号楼-1-2303。法定代表人：张延硕。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金洁，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溪，天津瀛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甘肃方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西大街79号富民小区F1-1号中楼。法定代表人：徐荣。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章无忧天津公司）与被告甘肃方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方臻广告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文章无忧天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甘肃方臻广告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文章无忧天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因其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和原告因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合计人民币1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3日,孙靖（笔名：野和尚／野和尚那厮）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附件作品的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授权原告以自己的名义对涉案作品转让前后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以追究侵权人的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因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原告依法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中包括本案涉案作品，孙靖于2015年8月12日发表在微信公众号来读（ｙｅｈｅｓｈａｎｇ2014）上标题为《你不是忙，而是懒（5个故事和5条方法）》，总字数为3877字的文字作品，即本案案涉作品。被告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张掖人（ZYR0936）在未经许可且未支付任何报酬的情况下，于2015年8月26日违法转载并向公众传播涉案作品（取证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原告认为，被告违法转载原告作品的行为，已严重侵犯原告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等合法权益，并因维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故原告诉至本院，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甘肃方瑧广告公司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2015年8月26日，我公司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张掖人（ZYR0936）推送的文章《你不是忙，而是懒（5个故事和5条方法）》属我方在“甘肃青春调频”平台转载的文章。我公司转载该文章时根据国家互联网相关法规及微信公众号运营规则在该文章末尾合法的标注了该文章转载的来源信息，该文章并非直接从微信公众号ｙｅｈｅｓｈａｎｇ2014进行转载。故我公司认为原告所诉主体错误，属“诉讼主体不明确”，其起诉应被驳回。二、原告的证据材料《版权声明书》落款时间是2017年9月3日，而我方公众号推送涉案文章的时间是2015年8月26日，推送时间在前，版权转让时间在后，我方不存在侵权行为，且原告起诉现已超过两年诉讼时效。三、我方于2019年5月22日收到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开庭传票及其他应诉材料，在这之前将近四年的时间里原告从未联系过我方告知过此事，我方亦不知该文章存在侵权隐患，转发该文章并无侵权故意。微信公众号张掖人（ZYR0936）因粉丝量较少也早已停止运营，在2015年8月26日推送该文章后也仅仅只有80人的浏览量，在这之前我方也从未将该文章用于任何形式的商业运作，亦无任何带有经济利益的商业目的炒作，从未利用该文章取得过任何商业利益，并且该文章也已删除。所以我方不存在恶意侵权行为，原告要求我方支付赔偿金10000元的诉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基于以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了质证；被告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证据的认定，本院在后文一并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孙靖创作了一篇名为《你不是忙，而是懒（5个故事和5条方法）》的文章，于2015年8月12日首次发表在其个人运营的微信公众号“来读”（yeheshang2014）中。该文章属于文字作品，字数为3877字。2017年9月5日，孙靖（甲方）与本案原告（乙方）签署《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约定以下事项（节选）：第一条、甲方将其创作并发表在其自媒体平台的以下作品（名称）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乙方：1.《让客户爱上你的五条神奇魔法！》；2.《你不是忙，而是懒》；3.《为什么你明明知道，却偏偏做不到？》；4.《为什么你也曾努力改变，却常常徒劳无功？》；5.《入职第一个月你就不可不知的30条职场潜规则》。第二条、转让的权利种类：1.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该权利的相关权利。2.向侵犯签约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主张维权并获取赔偿的权利。第四条、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3.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不得再行使签约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不得另行将该权利转让他人，否则应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5.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可以以自己名义对转让前后所有涉嫌侵犯签约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并享有获得全部赔偿的权利。同日，孙靖签署《版权声明书》，声明其合法拥有包含涉案作品《你不是忙，而是懒（5个故事和5条方法）》在内的五篇原创作品的完整著作权，现将该些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全部转让给原告，并承诺同意其有权自主将上述五篇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任何第三方。受让方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转让前后互联网中侵犯该些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投诉、发律师函、提起诉讼、协商赔偿等方式），并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2017年9月21日，孙靖的委托代理人孟娜受其委托向北京市方圆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申请人孙靖向公证处提交了身份证件、授权委托书、版权声明书等材料。该公证处公证员叶欢江和工作人员高杜忆阳于当日在该处监督孟娜操作联网计算机，公证书记录主要操作过程如下：打开浏览器，在地址栏内输入网址www.baidu.com,输入“微信公众平台”，点击第二个搜索结果“微信公众平台官网”，输入账户名“ｙｅｈｅｓｈａｎｇ2014”及密码，进行登录。在验证完毕后跳转到的新页面的对话框输入页码“13”，点击“跳转”按键，进入对应页面，点击文章标题“你不是忙，而是懒（5个故事和5条方法）”，对显示出的页面进行查看并截图。截图显示涉案文章完整内容及文章发布的时间和作者信息，文章发布时间为2015年8月12日，作者信息为“野和尚来读”。原告提交的“存证云”保全的证据显示，电子存证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微信公众号“张掖人”（ZYR0936）于2015年8月26日转发了涉案文章，经比对与孙靖在微信公众平台上所发布的文章内容一致。被告发布涉案文章的网页页面文首标注作者信息“文|孙靖（微博|＠悟空的花果山微信|ｙｅｈｅｓｈａｎｇ2014）”，文末注有信息来源为甘肃青春调频，并插入了被告推介“我爱张掖”等公众号及“张掖方臻微电商科技有限公司”的联系方式、微信号、二维码等信息。被告自认其系微信公众号“张掖人”运营主体，且微信公众号张掖人（微信号ZYR0936）账号主体信息显示为本案被告。被告书面答辩状中称涉案公众号已停止运营，庭审过程中原告对此予以认可并撤回其关于判令被告删除侵权文章、停止侵权行为的诉讼请求。北京文章无忧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北京文章无忧公司）与厦门市美亚柏科信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亚柏科公司）联合作出《电子数据存证服务说明》，载明北京文章无忧公司系厦门美亚柏科公司存证云产品实名注册企业用户。厦门美亚柏科公司受北京文章无忧公司委托有偿为其自己及其合作方提供有关网页电子证据存证的技术服务，服务费用为：每条数据存证人民币1元，服务期限为2016年6月15日至2019年2月11日，电子证据保存期限为：数据存证之日起六年。北京文章无忧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对如下事项作出说明：文章无忧天津公司系文章无忧北京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在诉讼维权过程中使用的由厦门美亚柏科公司利用存证云技术进行存证的存证文件，系北京文章无忧公司委托厦门美亚柏科公司利用其存证云技术作出，并已支付相关存证费用。另查，为维护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原告委托了律师进行调查取证和相关诉讼活动，并发生公证费用等支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二、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如被告侵权行为成立，其应承担何种责任。关于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的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依据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电子存证数据可以认定孙靖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经孙靖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关权利，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权利转让前后的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其主体适格。关于被告转载涉案文章是否侵害了原告享有的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具体到本案中，首先，被告自认其运营管理涉案公众号“张掖人”（微信号ZYR0936），且于2015年8月26日在该公众号中转载涉案作品，即存在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之行为；第二，至原告进行证据电子存证之时（2018年10月20日），被告上述提供行为仍在持续，已经落入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效期间。第三、《信息网络传播权保护条例》第二条规定：“权利人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受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保护。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组织或个人将他人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应取得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虽称文章系转自“甘肃青春调频”，但并无证据显示其系经权利人同意并支付报酬后获取的涉案作品合法来源。基于以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张掖人”公众号（微信号ZYR0936）上转载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被告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和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确定赔偿数额：一、涉案作品属于普通的文字作品，篇幅不大，作者和作品的知名度不高；二、被告转发涉案文章并无直接盈利等使用情节，仅在文末插入部分公众号推介信息；三、原告就涉案作品进行起诉属于批量性维权，其维权合理开支应综合考量。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与合理开支共计2200元整。至于被告主张的本诉已过诉讼时效问题，因诉讼时效期间应从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而原告基于转让获得涉案作品的时间为2017年9月5日，其作为权利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的时间必然不早于该时间点，原告起诉之时仍在诉讼时效有效期间内，故被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方瑧广告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200元；二、驳回原告文章无忧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由原告负担5元，被告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白圯卯附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第四款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附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原告：证据一、(2017)京方圆内民证字第16044号公证书；证据二、作者孙靖的发文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证据三、作者出具的版权声明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协议；证据四、被告转载文章的截图存证及存证云检索过程说明；证据五、被告在转载平台的主体信息截图；证据六、电子数据存证服务说明；证据七、公证费票据。被告：证据一、被告转载的文章来源截图；证据二、被告删除涉案文章的后台截图；证据三、涉案文章浏览量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