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4836号 原告：孙香玲，女，193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叶加礼，男，195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叶斌，男，198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原告：叶晓琼，女，1983年1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永嘉县，现住江苏省南京市高淳区。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艳，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建萍，浙江婺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青山，男，195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蓝蓝，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为与被告王青山生命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骆巧梅独任审判，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加礼、叶斌、叶晓琼及四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红艳、章建萍，被告王青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蓝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14046.96元、死亡赔偿金840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3848.75元、丧葬费281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等共计人民币1017008.2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孙香玲系死者黄某的母亲，原告叶加礼系死者黄某的丈夫，原告叶晓琼、叶斌系死者黄某的子女。2018年3月17日原告叶晓琼与丈夫孙华平共同承租了被告的房屋，死者黄某与原告叶晓琼共同居住在租赁房屋内。2018年7月3日，黄某在擦洗防盗窗时因防盗窗脱落导致黄某坠楼，后经抢救无效身亡。被告作为房屋的出租人，对于出租房屋应保证房屋达到正常使用的目的，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因被告的过错，导致黄某死亡的严重后果。作为黄某的法定继承人，四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损失，被告也应因自己的过错行为承担法律赔偿责任。 被告王青山答辩称，一、本案事故是因黄某自身存在重大过错造成，被告王青山无过错，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生命权纠纷系一般侵权，适用过错责任原则。首先，本案事故系黄某不当甚至错误使用房屋附属设施防盗窗造成的，发生事故的窗户及防盗窗位于厨房内，事发当时黄某是站在防盗窗底部擦洗外窗框，如此黄某势必要通过爬上厨房的洗手台，后跨过可移动窗户，再跳到低于洗手台79cm的防盗窗上擦洗，故防盗窗势必承受一个很大的冲击力及百来斤的重量，防盗窗因不堪其重和巨大冲击力，十个连接点断裂掉落，黄某坠落受伤。其次，黄某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已年逾60岁，生活经验阅历丰富，其应当知道站在防盗窗上擦洗的危险性，黄某对于登高作业的自身安全保障应当是明知的，其在没有任何安全防护措施的情况下高空作业，由于疏忽大意导致损害后果，其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再者，从防盗窗的功能看，顾名思义是为了隔离屋内与屋外空间，防止窃贼破窗而入，也对窃贼行窃起到一定的威慑作用，但并不具有让一个百来斤重的成年人在其上擦洗作业的承重功能。在防盗窗不具有上述功能的情况下行为人违背其用途功能使用导致的后果，由行为人自己承担。被告作为房东，在将房屋出租给孙华平时，房屋及屋内设施包括防盗窗都是完好的，孙华平事先看过房，在看房后按照现状进行交付，所以孙华平对房屋的现状是很了解的，且孙华平夫妇及小孩也已正常使用数月未产生任何危险。作为房东的被告已经履行交付适租房屋给承租户的义务，房屋满足住户的基本生活条件，被告无任何过错。二、黄某站在防盗窗上擦洗致摔下受伤的结果与被告行为不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在本案中仅有出租房屋的行为，即被告提供满足基本居住条件的房屋给承租人使用的行为。被告2018年3月17日将房屋交付承租户孙华平时，房屋及屋内附属设施（包括防盗窗）都完好，孙华平是对房屋现状认可的情况下交接使用房屋的，至事发2018年7月3日，其已在302室正常居住使用近4个月。该房屋在出租给孙华平前也一直处于出租状态，从未发生任何危险事故。事发302室卧室内还有一个防盗窗，被告家其他防盗窗由同一人采用相同材料制作安装的，从未发生任何危险事故。被告安装防盗窗的行为不会必然导致本案事故的发生，故黄某擦洗掉下受伤，与被告行为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三、黄某死亡的原因不明，若黄某家属不中途转运未必会导致其死亡的结果。黄某在出抢救室时还具有生命体征，其家属在明知转运途中有可能出现血压持续下降，心脏骤停导致死亡的可能，家属还甘冒此风险自主离院，其家属应对黄某的死亡负全部或主要责任。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是由于黄某自身重大过错发生，被告不具有任何过错，被告也没有侵权的主观故意，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没有提交被抚养人的子女情况的证据，所以这一项不予认可。 针对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补充陈述称，一、被告认为其本身不存在过错所建立的前提事实是被告认为本案的死者黄某存在通过洗手台跳到防盗窗上，并站在防盗窗上擦洗的事实，但是被告陈述的该事实没有任何证据予以支持，事实上，本案的死者黄某系站在洗手台上对防盗窗进行擦洗，因为防盗窗的焊接点存在裂痕，导致黄某在手扶防盗窗时，防盗窗脱落将黄某带离到地面，最终导致黄某因重度脑损伤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因此被告抗辩其没有过错的事实并不存在，本案被告应对其出租房屋存在安全隐患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认为，以同一出租房屋卧室的防盗窗没有脱落来推定厨房的防盗窗不存在安全隐患，该推定不成立，即使是同一批产品，产品质量也存在不同，所以不能以卧室的防盗窗没有脱落，来推定厨房的防盗窗不存在安全隐患，因此被告抗辩的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 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2018年3月17日叶晓琼与丈夫孙华平共同承租被告房屋的事实。 证据2，报警记录复印件一份，现场照片复印件四张，证明因租赁房屋窗户脱落导致黄某坠楼的事实。 证据3，出抢救室记录复印件一份，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黄某因坠楼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 证据4，检验报告单复印件四张，收费票据复印件22张，证明因抢救黄某花费医药费共计14046.96元。 证据5，亲属关系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孙香玲系黄某的母亲，叶加礼系黄某的丈夫，叶斌系黄某的儿子，叶晓琼系黄某的女儿的事实。 上述证据2-5的原件留存于（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案件。 被告王青山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与被告留存的一致，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房屋的承租方是孙华平，并未体现与叶晓琼共同承租的事实。 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报警记录里面，报警内容是报警人员叶晓琼的单方陈述后记录的内容，不能体现事故当时的一个真实情况。事实情况是黄某不当甚至是错误使用防盗窗导致防盗窗不堪承重，导致连接点断裂掉落。 证据3，出抢救室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份记录只能证明黄某因高处坠落经抢救的事实，而且从这个诊疗经过也可以看到，黄某也是有其他疾病的，从出抢去向和注意事项可以看到，黄某当时抢救后是家属自主离院的，且在医院告知转运途中有血压持续下降和心脏骤停的可能，家属还愿意承担相关风险并签字后离院导致黄某死亡。按照常理，在医院抢救为何中途离院转院，要冒如此大的风险，家属为何还要转院，浙四也是省级医院，医疗水平并不比温州差，如果继续抢救可能还有医治好的可能，这无疑是家属放弃治疗的一个行为，家属应对黄某的死亡承担全部责任。遗体火化证明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火化证明只能证明黄某遗体于2018年7月7日在温州殡仪馆火化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其他内容。 证据4，医院检验报告单真实性没有异议，只能证明黄某在医院经血液化验的事实。收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是复印件，所以看不出具体金额，请求法庭核实具体金额。该票据说明所有的医疗费用都是在浙四医院消费的，所以黄某是没有在温州就医就死亡了，家属在明知转院途中风险如此大的情况下，还决定自主离院导致黄某死亡的后果，家属应承担全部责任。 证据5，亲属关系证明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亲属关系证明应当是由当地的派出所出具，所以真实性无法确认。 被告王青山为支持自己的抗辩，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义乌市人民法院勘验笔录及照片查档件各一份，证明法院现场勘查银海二区37幢2单元302室房屋内两个防盗窗的情况，晾衣杆到洗手台距离是154cm，防盗窗窗户宽是57cm，晾衣杆到内窗栏是30cm左右，洗手台是高79cm，窗户上檐到洗手台是185cm，而且防盗窗的10个固定点是还在墙体上，从这些数据进一步证明了黄某是站在防盗窗底部擦洗防盗窗时，防盗窗10个连接点不堪承重断裂掉落，并非防盗窗松脱或是质量问题等原因掉落。 证据2，照片查档件六份，证明银海二区37幢2单元302室房屋内外现状图，照片正好与法院现场勘查的情况相印证。 证据3，（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民事裁定书原件一份，证明原告方在诉状中陈述，受害人黄某于2018年7月3日在该房屋的防盗窗上擦洗时，因防盗窗脱落导致坠楼。这也可以看出，原告方是认可事发当时黄某是在防盗窗上擦洗，并不是在洗手台上擦洗。 证据4，（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开庭笔录查档件3份，证明目的同证据3。原告代理人在该案中对现场勘查笔录质证时，并未提到防盗窗有存在裂痕的问题，当时原告方代理人主张的是螺帽连接点松脱，防盗窗整个掉落带动黄某掉下去。 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如下： 证据1、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被告所要待证的目的有异议，照片及勘验笔录不能证明本案的死者黄某是站在防盗窗上擦洗这一事实。根据勘验笔录恰恰可以证明防盗窗存在螺丝松动，连接铁片下垂，从照片可以看出，焊接点断裂的情况，因此从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焊接点存在裂痕，在黄某用手去扶防盗窗时，防盗窗脱落，导致其坠楼伤亡。卧室的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厨房的防盗窗无安全隐患的事实。 证据3、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待证目的有异议，原告在起诉状表述为黄某在房屋的防盗窗上擦洗，并不是说站在防盗窗上擦洗，每个人对一个事实的表述会产生不同的表述方式，比如说在镜子上擦洗，难道就是站在镜子上擦洗吗，这显然是不成立的，因此，原告（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诉状中的表述，只是对擦洗防盗窗的一个方法，而并没有认可黄某是站在防盗窗上擦洗。现场勘验笔录，当时原告代理人质证的时候只确认了其材料的真实性，在庭审中原告代理人同样陈述到了焊接点的问题，因此在（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庭审中原告代理人的陈述与本次庭审中的陈述并不矛盾，因此被告的两份证据并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叶晓琼的丈夫孙华平与被告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关系的证明力；证据2，由义乌市公安局110报警服务台盖章出具，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原告叶晓琼于2018年7月3日14时15分报警报案的证明力，对现场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黄某因高处坠落送医院抢救且当晚离院后死亡，并于2018年7月7日在温州市殡仪馆火化的证明力；证据4，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黄某在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抢救治疗并花费医疗费14046.96元的证明力；证据5，系原告及黄某户籍所在地基层组织出具，加盖有该村民委员会公章，本院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被告提供的证据1，系本院工作人员在审理（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案件时的现场勘验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确认事发现场状况的证明力；证据3，系本院生效的法律文书，本院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定；证据4，系本院（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案件的三次庭审笔录，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7日，原告叶晓琼的丈夫孙华平与被告王青山签订《租房协议》一份，约定王青山将其所有的位于义乌市房屋出租给孙华平使用，年租金13500元，租赁期限自2018年3月17日至2019年3月18日。原告叶晓琼的母亲黄某（1957年8月8日出生）时有在该房居住。原告孙香玲（1938年11月9日出生）系黄某的母亲，原告叶加礼系黄某的丈夫，原告叶斌、叶晓琼系黄某的儿子、女儿。原告孙香玲共生育四个子女。 2018年7月3日14时许，黄某在擦洗上述租房的厨房防盗窗及晾衣杆时，不幸随着整个防盗窗框自三楼高处坠落地面致重型颅脑损伤，后随即被送往浙江大学医学院附属第四医院抢救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14046.96元。同日22时10分，在黄某双瞳散大固定，光反应消失，昏迷，GCS评分1+T+1，无自主呼吸，呼吸机辅助通气，气管插管的情况下，家属要求自主离院，并签字愿意承担相关转运途中的风险。2018年7月7日，黄某在温州市殡仪馆火化。 2018年7月18日，本案四原告以租赁合同纠纷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赔偿损失。2018年10月22日，该案承办人员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查，经勘验，窗户上檐到洗手台185cm，洗手台高79cm，窗户下檐到移动窗户98cm，晾衣杆到下窗檐226cm，晾衣杆到洗手台154cm，防盗窗窗户宽57cm，晾衣杆到内窗栏30cm，防盗窗的10个固定点还在墙体上，右边第一个固定点螺帽有些许松动，连接的铁片下垂。2018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民事裁定书，因原告的主体不适格而裁定驳回该案原告的起诉。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四原告的亲属黄某在被告王青山出租的房屋内擦洗防盗窗及晾衣杆时坠落地面受伤并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事发时黄某是否存在不当或错误的作业行为。根据（2018）浙0782民初12387号案件中本院现场勘查看，防盗窗的10个固定点还在墙体上，防盗窗框并非固定点螺丝松动脱落，而系断裂后坠落，故可以推断防盗窗应系不堪重负而致固定点断裂。同时根据现场勘查测量的数据分析，晾衣杆到洗手台为154cm，防盗窗窗户宽为57cm，晾衣杆到内窗栏为30cm，而原告陈述黄某的身高为165cm，故如原告所述黄某站在洗手台上擦洗防盗窗或晾衣杆的情形应不至于身体重心完全外移，由此推断黄某擦洗防盗窗时应采取了何种不当的方式致其身体重心力量落在防盗窗上的可能性较大。黄某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应当知晓防盗窗的主要功能系隔绝室内外的安全，而不具有真正的生活使用效能，故其对防盗窗的安全性及牢固度估计不足而不当使用致其自身死亡的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被告王青山作为房屋的出租人，显然具有提供安全的并具有基本居住使用功能的房屋的义务，从防盗窗坠落的客观事实应可以认定出租房屋存在一定的安全隐患，被告陈述该防盗窗已安装七八年，且被告也无证据证明黄某擦洗防盗窗系采取跳落到防盗窗底部的错误行为，故被告应对黄某的死亡后果承担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情形，本院认定被告应对原告方的合理损失承担30%，原告方自负70%为宜。 关于原告主张的合理赔偿项目和数额认定问题。本院对各赔偿项目及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用经审核共计14046.96元，有相应的发票凭证，应予认定；死亡赔偿金为42046元/年×20年=84092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7079元/年×5年÷4=33848.75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28192.5元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共计为917008.21元。鉴于黄某的死亡后果给原告方造成了极大的精神伤害，综合考虑双方的过错程度及本案的侵权情形，本院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为宜。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青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合计917008.21元的30%计275102.46元。 二、被告王青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93元（已减半），由原告孙香玲、叶加礼、叶斌、叶晓琼负担1830元，由被告王青山负担96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骆巧梅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代书记员 何晨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