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924民初5372号原告：徐瑞池，男，195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鼎香，江苏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正国，男，195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射阳县海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徐瑞池与被告李正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5日立案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9年6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因本案需以（2019）苏09民申30号徐瑞池与李正国民间借贷纠纷再审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故本案中止审理。中止事由消失后，本案恢复审理。两次开庭原告徐瑞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李鼎香，被告李正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闻以柏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瑞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正国赔付因其未及时支付工程进度款而造成徐瑞池直接损失暂计算为372.22元（以12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以56.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以2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8年8月17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07年6月29日，射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和江阴大桥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由江阴大桥有限公司承建案涉射阳县四长线射阳河大桥项目。2007年8月8日，徐瑞池与李正国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徐瑞池承建案涉四长线射阳河大桥项目；付款方式：跟业主同步；结算方式：按主合同规定执行（按审计后总价结算）。合同签订后，徐瑞池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2009年1月至12月期间，徐瑞池因急需支付案涉工程工人工资及材料款，要求李正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李正国隐瞒业主方已实际支付工程进度款情况，以业主方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为由，恶意欺骗徐瑞池只能向其个人借款，并要求徐瑞池出具借条、约定高额利息。2013年11月11日，射阳县审计局作出射审固报[2013]94号审计报告，审计认定案涉工程造价应为18251616.04元。2016年2月23日，鉴于李正国迟迟未支付工程款，徐瑞池以李正国欠付工程款为由向射阳法院提起诉讼，射阳法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正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徐瑞池工程尾款3562495.27元，以及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016年12月26日，李正国以徐瑞池欠付借款为由向射阳法院提起民间借贷诉讼，射阳法院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苏0924民初173号民事判决，判决：徐瑞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李正国借款214.6万元，利息302.1万元，合计516.7万元，并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实际偿清之日止，以12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以56.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以29.8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6%计算。徐瑞池不服向盐城中院提起上诉，盐城中院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09民终8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2018）苏09民终874号案件审理期间，徐瑞池查阅了（2016）苏0924民初1679号案件卷宗，在该卷宗中，法院调取了《拨出专款-农路危桥资金明细账》，徐瑞池才知晓工程进度款支付的情况。综上，因李正国恶意隐瞒业主方工程款拨付进度与实际数额，用本该支付给徐瑞池的工程款出借给徐瑞池，套取高额利息，致徐瑞池承担额外资金占用损失，客观上李正国迟延支付工程进度款与徐瑞池的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李正国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徐瑞池的合法权益，严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及公平原则，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现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李正国辩称：1.徐瑞池诉李正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在（2016）苏0924民初1679号案件中已经进行过审理，相关事实也已经查明，该判决已经生效，且徐瑞池已经向射阳法院申请执行。徐瑞池再次起诉符合民诉法解释第247条的规定，构成重复起诉；同时徐瑞池在本案诉状中提出的事实也不属于（2016）苏0924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的新的事实，不符合民诉法解释248条规定的情形，请求法庭依法驳回本案徐瑞池对李正国的起诉。2.徐瑞池与李正国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2016）苏0924民初1679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为无效合同，合同无效自始无效，该合同对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依法当事人不得请求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通过比较（2016）苏0924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和（2017）苏092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2018）苏09民终87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判决结果看，建设工程纠纷和民间借贷纠纷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不一样，根本不存在徐瑞池在诉状中陈述的李正国恶意欺骗徐瑞池的情形，而恰恰是徐瑞池违反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和依合同履行义务原则而导致的其必然承担的法律后果。综上，请求法庭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徐瑞池的起诉或驳回徐瑞池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过庭审调查，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07年8月8日，徐瑞池作为乙方与李正国作为甲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由徐瑞池承建案涉四长线射阳河大桥项目；按中标的清单价，甲方提取18%（各项管理、资料、税金等费用），付款方式为跟业主同步，提取费用按比例扣除；结算方式为按主合同规定执行（按审计后总价结算）。徐瑞池施工完成后，因与李正国就欠付工程款发生纠纷，于2016年3月16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审理中查明射阳河大桥工程（四明-长荡线）的竣工结算审计价为18251616.04元，徐瑞池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价款为17333396.67元。该案中还查明⑴2010年5月15日经结账李正国已付8354230元；⑵2010年9月29日李正国付50000元；⑶李正国代付路成来、华茂民、颜丙学、陆兴林工资共计124500元；⑷李正国代付陆兴珍的工资4700元；⑸李正国代付盐城飞洋建材有限公司材料款51660元；⑹2010年7月7日以及2010年5月26日付蔡奎90000元；⑺2013年11月12日付蔡奎271400元；⑻原射阳县交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付23000元；⑼2010年10月7日李正国付20万元；⑽2009年10月5日李正国代付挂篮租赁费22万元；⑾2009年11月6日、2011年12月20日李正国代付设备租赁费42万元；⑿2009年12月22日李正国向蔡奎等支付的84.14万元；合计10650890元。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承办法官向李正国的会计兼安全员王义兵询问，王义兵称，2010年5月15日，李正国与徐瑞池结账时，其在场记下了每一笔账的清单，结过账后，2010年5月15日前支付的每一笔条据都返还给徐瑞池了。王义兵向本院提交了清单，根据清单所示，李正国自2007年11月13日起付款，至2009年12月30日累计付款33笔共8354230元,其中2009年5月1日后付款2054000元，2009年5月1日前付款6300230元。经审理，本院于2016年11月24日作出（2016）苏0924民初1679号民事判决，判决：李正国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支付徐瑞池工程尾款3562495.27元，以及自2013年12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审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查明，2009年，徐瑞池在承包建设射阳河大桥(四明至长荡线)工程期间,因建设需要资金,分别于2009年1月24日立据向李正国借款18万元;同年2月11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5月8日借款45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8月5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同年8月23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1.5%;同年9月10日借款9.6万元,约定月利率1.5%;同年9月14日借款7万元,约定月利率1.5%;同年9月17日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9月18日借款5.2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9月18日借款2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10月23日借款10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12月18日借款10万元;同年12月26日借款23万元,约定月利率2;同年12月27日借款1万元;同年12月31日借款8000元,共15笔,合计本金214.6万元。2017年1月4日，李正国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徐瑞池偿还借款214.6万元以及利息。本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24日作出（2017）苏0924民初13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瑞池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李正国偿还借款214.6万元,利息302.1万元,合计516.7万元,并自2017年1月4日起至偿清之日止,以128.2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以56.6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5%;以29.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徐瑞池不服，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于2018年6月6日作出(2018)苏09民终87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瑞池不服，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省高院转交盐城中院复查，该院经审理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苏09民申30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徐瑞池的再审申请。又查明，案涉工程射阳县射阳河大桥（四明-长荡线）发包方为射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甲方），承包方为江阴大桥工程有限公司（乙方），2007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了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工程量清单所列的预计数量和单价或总额价计算的本合同总价为1706.66万元。进度款支付：乙方在每月25日将当完成的工程量报表送监理工程师，监理工程师应在5天内审核完毕并签发工程支付证书，甲方依据监理工程师确认的工程量，按照当月进度款的80%在下个月内向乙方支付工程进度，款在工程通过交工验收一年后甲方再支付10%的工程价款，剩余10%的工程价款在工程通过交工验收后24个月交付完毕。本院在审理（2016）苏0924民初1679号徐瑞池诉李正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时，向射阳县交通运输局调取了农路危桥资金-射阳河大桥的资金明细账，表明：射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于2009年5月1日付1090万、8月1日付120万元、12月10日付10万元，2010年2月12日付100万元、8月18日付20万元、12月28日付30万元，2011年1月31日付200万元、2012年3月1日付100万元，2013年2月6日付30万元、12月16日付75万元，2014年1月27日付501616.04元。本院认为，1.李正国与徐瑞池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因徐瑞池个人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协议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合同无效，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射阳河大桥工程（四明-长荡线）的竣工结算审计价为18251616.04元，徐瑞池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价款为17333396.67元，经计算，徐瑞池仅完成大合同约定工程量的95%。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徐瑞池为垫资施工，李正国提取18%的费用后与业主同步付款。而本案业主射阳县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公室首次付款为2009年5月1日，按原、被告合同约定，李正国此时才有付款义务，但李正国自2007年11月起就开始付款至2009年5月1日已累计付款6300230元，客观上减轻了徐瑞池的垫资压力和对外融资的财务成本。经查，2009年业主累计付款1220万元，李正国应支付徐瑞池工程款1220万*95%*（1-18%）=9503800元。但截止2009年12月30日，李正国已向徐瑞池支付工程款220000元+220000元+841400元+8354230元=9635630元，超出李正国应付工程款；而徐瑞池向李正国累计借款2146000元均发生在2009年。故徐瑞池主张李正国用本该支付的工程款出借给其以套取高额利息的理由不能成立，徐瑞池的请求应予以驳回。2.李正国辩称本案构成重复诉讼，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2016）苏0924民初1679号徐瑞池诉李正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案当事人、诉讼标的均相同，但两案的诉讼请求并不相同。1679号案件系徐瑞池主张要求李正国支付差欠工程款，而本案系徐瑞池主张要求李正国赔偿因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其受到的损失，两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本案的诉讼请求也不否定167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综上，本案不构成重复诉讼。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瑞池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578元，由原告徐瑞池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文静人民陪审员  费桂文人民陪审员  范贵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成丹丹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