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山市千山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辽0311行初2号原告黄某某，男，1955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鞍山市铁东区,退休工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峰，辽宁翟铁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明山街2甲号。法定代表人李涛，系主任。（因开会，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姝，系辽宁天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某,系该中心工作人员。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鞍钢矿山公司附企大选工业公司。住所地：鞍山市铁东区大孤山街北选。法定代表人韩某，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广威,系辽宁陈广威律师事务所律师。普通授权代理。第三人崔某某，男，1959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鞍山市千山区，村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焕超，辽宁逸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普通授权代理。原告黄某某诉被告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第三人鞍钢矿山公司附企大选工业公司、崔某某不动产登记不作为并同时提起民事诉讼【（2019）辽0311民初47号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3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4日进行审理，由于第三人鞍钢矿山公司附企大选工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故本案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月16日、2019年6月1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峰，被告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以下简称登记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宏姝、梁某某，第三人鞍钢矿山公司附企大选工业公司（以下简称大选公司）的诉讼委托代理人陈广威，第三人崔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姜焕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告原是第三人大选公司的一员工并系一厂队队长，属于企业的中层干部之一，后来响应办企业的号召于20世纪90年代初申请办理了“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以下简称汽车修配厂），原告是法定代表人，该企业在工商登记表中登记为集体性质，但系原告个人投资企业，1998年该企业被注销。1992年汽车修配厂为了增加就业安置、改善职工生活，以建立养殖场的名义向鞍山市旧堡区土地局提出占用千山乡倪家台村土地0.2930公顷的用地申请，并依法履行了相关用地合法手续后，于1993年12月20日经原鞍山市旧堡区人民政府以（鞍旧政字【1993】302号）文件《征（占）用土地批复》授予申请人汽车修配厂对千山风景区倪家台村地号：F8-2-17的宗地使用权，并颁发了土地使用权证书。又于2001年11月换发了鞍国用（2001）字第4009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书。1992年间汽车修配厂在依法取得该宗地使用权的同时，一并取得了地上附着物砖木结构的房屋四间即本案争议的房屋权属。当时原房屋所有权人崔某巳将该房屋腾空后交付给汽车修配厂用于办公使用多年，与此同时该房屋的（原）所有权证已被房产管理部门收缴，并在房产管理档案中反映出《房屋情况》栏中加盖“作废”印章。（附拍照书证一份），在2002年间原房主崔某即本案第三人崔某某向原告请求借住该房屋并义务帮助打更、照看场地。当时原告未觉不妥，便同意其请求，于是，在以后的数年中崔某某又在该房屋内居住至今。直至2007年原告起诉到千山法院要求崔某某腾出房屋、返还财产的民事诉讼之后，方才得知崔某某利用巳经作废的原来旧的土地和房产档案材料，于2004年6月2日又重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和《私有房屋产权》证书（附书证两份），于是，在汽车修配厂拥有的同一块宗地上出现了两份土地权利凭证，为此，汽车修配厂的上级主管部门即大选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十六条之规定，特向有关机关提出申请（附书证一份），请求土地主管机关依职权撤销第三人崔某某不法取得的（2004字第785号）土地使用权登记，依法收回千山风景区集用（2004）第063号《土地使用证》书的《申请书》。后该申请没有得到相关机关的认可，未予行政作为而使大选公司于2014年6月23日向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诉讼，中院指定了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在诉状中，大选公司除了要求撤销土地使用证外还请求撤销本案诉争的房产所有权证。但是铁西区人民法院未对房屋所有权证予以撤销判决，故本案诉讼至千山区人民法院，请求撤销非法换发的卷号007061176、土地使用证号为2004字第785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为了支持诉讼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大选公司的两份证明，证明黄某某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被告对此证有意见，认为大选公司将其名下的汽车修配厂将债权债务转让给原告，并没有将所涉及本案争议的房产转让给原告，也没有相关证据证明就原告所述785号及063号房屋所有权系大选公司所有并一并转让给原告，故原告就本案所提出的主张没有诉权，其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依据法律规定其不是适格的原告主体。两份证据已经被生效的2017辽03行终50号的判决所羁束。第三人崔某某对该证据持有不同意见，认为1、证明本身就是在非法处理国有资产，尤其是土地使用权必须经过依法批准，原来登记在修配厂名下,其本身是国有企业，变更土地使用权人必须要经过国家土地管理机关批准，因为国有土地是国有资产，企业无自主权处理，原告并没有向法庭出示该事由证据及具有该种土地使用权的相关证明。因此，原告的主体不适格。2、原告起诉状中要求第三人崔某某返还房屋，但是这份证明上并没有包括该争议的房产即原房产所有人崔某的财产，因此，这两份证明不能证明原告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2、照片7张，该组照片能够证明当时原告的证人谢某在原告征收完土地之后以及与本案第三人的父亲崔某支付购房款之后，到本案争议房屋处进行的拍照，照片中有该房屋及土地的地貌及房屋内部摆设，特别是第7张照片中的办公用品尚有一部电话，能够证明在1994年的时候电话还属于高消费办公用品，如果是第三人之父安装的，试想一个农村村民安装一部高消费的电话的可能性有多大？证明本案争议房屋在征收之后一直由原告占有并使用。被告对上述证据的法律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本案是行政诉讼，行政机关依申请履行职责，原告方已经完成征收手续，应当办理房屋注销登记手续，并重新办理房屋登记的相关手续，把房屋更名至汽车修配厂或养殖厂名下，而因原告方未申请履行该行为，导致土地部门和房产部门仅能依据卷宗材料对房屋原所有人崔某于1990年取得的房产办理房屋及变更手续，对此被告无任何过错，原告应先民事确权，具有权属后持生效文书到我方办理更名手续。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法律三性均有异议，认为照片不是本案的争议的房产，这组照片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具有合法性。证据3、鞍山市铁西区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鞍西行初字第30号】，该判决书第4页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明显有本案的诉请内容，说明法院漏审及漏判的事实。被告对此证存有异议，认为该判决书中的原告并不是本案的黄某某，说明本案原告没有资格诉讼，法院为何没有审判房屋权属证书，就是因为该房屋产权证不在诉讼范围之内。证据4、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5）鞍行初字第00007号】，该判决书第5页经审理查明中己经论述了“鞍山市人民政府于2001年11日换发“鞍国用（2001）字第4009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鞍国用（2001）字第400986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所登记的范围内包含1990年7月25日原告崔某某父亲崔某经鞍山市旧堡区人民政府批准在倪家台村建房屋60平一栋，集体土地140平方米”的事实，该案第三人不服判决后上诉至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虽然中院的判决被撤销，但是在该判决书中第3页中己经确认了鞍山市中级法院审理查明的上述事实，说明了争议房屋同争议土地一起被征用的事实，该事实己产生羁束力。被告对此证没有异议，但第三人对该证据提出异议是该判决中不包含所诉争的房产。被告在答辩期内未向本院提交答辩状，但在庭审中辩称原告没有主体资格，黄某某作为本案诉讼的原告不适格，其在庭审中提交了以下证据：一组证据：卷号为007061176房屋所有权的全部卷宗复印件，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就诉争的房屋产权证系第三人崔某某之父崔某所有是历史延革而来，说明被告方为崔某办理的房屋产权证具有合法性，原告及大选公司从未就该房屋履行过相关更名或颁发房屋所有权证的手续。原告对于被告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意见，但认为第三人代表故去的人办理房产证行为是违法的。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意见是更能进一步证明本案第三人崔某某对案涉的房产具有所有权。第三人崔某某向本院书面进行了答辩：1.第三人的父亲崔某在1990年7月25日经政府部门批准在倪家台村集体土地上建房并取得了《私有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面积"60㎡,批准使用土地面积140㎡。鞍钢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于1993年12月才办理征地手续。第三人父亲依法取得的房屋所有权和土地使用权在先,汽车修配厂征地在后,这是不争的事实。2.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原告故意偷换名称,将1993年12月旧堡区为汽车修配厂颁发的土地使用权证书,故意说成是原告取得了批复和土地使用证。旧堡区的土地批复土地使用权人是汽车修配厂,而不是原告。大选公司无权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其用“证明”的形式将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原告所有,其行为无效；转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必须经过批准,要符合用地规划并交纳土地出让金,依法纳税,办理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本案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国有企业名下应属国有资产,如果因企业注销向他人转让还必须经过国有资产管理机关批准。3.铁西区法院(2015)鞍西行初字第30号判决和鞍山市中级法院(2017)辽03行终字50号判决撤销了千山管委会颁发的063号《土地使用证》是因为颁发证书程序违法造成了一地两证,但是第三人的父亲崔某在1990年7月25日取得的宅基地使用权和建造的房屋是崔某生前的不动产。2004年6月2日崔某已故,第三人按照发证机关的要求将登记在父亲名下的《农村居民私有房产证》换发了新的《房屋产权证》,证书上登记的土地使用证号为2004字第785号,这是崔某的生前不动产证明。不应该把换证说成是"给死人发证"。逆向思维,第三人崔某某于2004年不去申请063号土地使用权证和换发房产证,崔某取得的785号宅基地使用权和《农村居民私有房产证》难道因为崔某过世了还要被撤销吗？回答肯定是不能!那为什么把换证说成是"为死人发证"？还把785号土地使用权和063号房屋所有权证故意混淆在一起呢？4.登记在崔某名下的2004字第785号土地使用权证和第××号房屋所有权证是崔某遗产的合法证明,永远不可撤销。依据以上答辩意见和法律规定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房屋所有权证书复印件(卷号为007061176号)，该证据能够证明房屋所有权仍然登记在崔某名下，也就是本案第三人崔某某的父亲名下，系2004年6月2日换发的。原告对上述证据有意见，认为该房产证已被法院判决确认在原告所征收土地范围内，第三人崔某某所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合法性;相关部门在对其发证时，并不了解该房屋及土地已被征收，该证是无效的证件。证据2、专用收款收据原件一份，证明原鞍山市旧堡区千山乡人民政府于1990年7月25日为崔某出具的收建房费和占地费的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的意见是第三人所持的证据与其抗辩理由没有关联性，原告对1990年交的费用的事实予以认可，但与之后双方发生的争议事实没有关联性。证据3、鞍山市国土资源局高新开发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的房屋是登记在己故崔某名下，归崔某所有，可以证明如果崔某在换发证照时已经死亡并不影响崔某合法遗产具有的法律效力。原告对该证提出意见，认为本案所诉请是撤销房产证的行政行为，第三人崔某某与该份情况说明没有相关的证明力即继承与不继承不是本案审理的内容，原告不予认可。证据4、放弃遗产声明一份，崔某某兄弟姐妹对崔某的财产即本案的房屋放弃了继承权，由第三人崔某某所有，因为一直在涉案中，所以没有变更手续。原告对该证据即崔某之子女的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无法证实其合法性和客观性。且该房产己不属于财产继承范围，第三人崔某某利用具有继承权掩盖其侵占原告的财产权，该房屋已不产生继承的事实。本院经庭审质证，核实证据并认定以下事实：原告黄某某系第三人大选公司的员工之一，20世纪90年代初原告便以个人投资兴办了靠挂集体性质企业即第三人大选公司名下的“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曾称谓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理厂、大选工业公司汽车修理厂)”，尔后原告以该企业申请办“养殖厂”为名占用原千山乡倪家台村土地0.2930公顷，当时该土地上存在一座建于1990年注册在第三人崔某某之父崔某名下60㎡四间房屋。1993年12月14日经原鞍山市旧堡区人民政府审批【鞍旧政地字[1993]302号】汽车修配厂取得征用土地的批复并于同时间内完成该土地的补偿、安置。期间，该企业将土地进行了利用并将办公桌椅、电话等办公用品搬至该土地上的房屋内即本案诉争的唯一房屋。1995年6月19日经原鞍山市旧堡区土地局审批汽车修配厂取得了6659㎡上述土地的登记备案，1998年7月7日汽车修配厂向原鞍山市工商局企业注册分局申请注销“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所有债权债务由大选公司统一处理。2001年11月7日经原鞍山市土地管理局审批、由鞍山市人民政府下发的“国有土地使用证”给“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2003年4月9日和2007年4月25日大选公司两次出示证明，证明“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农场系黄某某个人出资兴建的企业,该企业成立时挂靠在大选公司,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及土地使用权等均归黄某某所有，本案立案后，由于第三人大选公司未出庭参加诉讼，但再一次出示说明，同意前两次的证明和说明。另查，2004年6月2日第三人崔某某持己故其父崔某的房屋所有权证到鞍山市××山风景名胜区管理委员会土地管理部门换发一新房产证，房产证上的所有权人为崔某,房屋所有权为私有,房屋坐落于千山风景区××家××村××组,建筑面积为60㎡,土地使用面积为140㎡,土地使用证号为2004字第785号,使用性质为住宅的房屋所有权证。同时又为第三人崔某某办理了千山风景集用(2004)第063号土地使用证（己被铁西区人民法院判决撤销并己执行完毕）。再查，第三人崔某某系争议的房屋产权证持证人崔某之三子。该第三人于2004年进入到该争议房屋中居住至今。再查,卷号为007061176房屋所有权证上记载的土地使用证号为[2004]字第785号和千山风景集（2004）第063号土地使用证是同一块土地上产生的两个地籍号（己被铁西法院既效判决认定）。再查,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大修厂在工商档案中又曾称谓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在企业注销时称谓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在办理土地审批过程中称谓鞍钢矿山附企大选汽车修配厂；该企业在工商登记中企业性质是集体企业性质，核算形式独立，注册资金27万元，其中固定资金20万元，流动资金7万元，房屋面积300平方米，产权属于无偿使用。为了查明原告黄某某在本案审理中的主体资格和所办企业的性质，本院以技术咨询方式向辽宁华理会计师事务所（普通合伙）进行咨询和委托，经过审计该企业的投资及会计资产帐薄，没有发现第三人大选公司向该企业投资27万的帐目及资金往来情况的发生，本院又委托鞍山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对该企业进行企业性质甄别，后因其没有该职权而未果。经本院对本案的争议焦点进行了总结，三方均认可的是以下案件焦点：一、原告黄某某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即原告是否适格？二、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所有权证即（千山风景集（2004）第063号）所指向的不动产标的物所有权是否明确，即是否属于原告黄某某？三、卷号为007061176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应当予以撤销？本院认为，首先，原告黄某某是否具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即原告是否适格？原告黄某某原是第三人大选公司的一员工，20世纪90年代初期时办理了一企业汽车修配厂，该企业属于靠挂式集体企业，实则为个人投资，该企业具有历史时期阶段性的特点，如果该企业没有注销，那么按照法律的规定其权利、义务还应由该企业负责，但如果该企业己注销，应以其上级主管部门即大选公司对债权债务如何归属进行介定。“债权债务”其实质亦包括财产权，第三人大选公司虽然在2014年铁西区人民法院审理同类案件时作为原告进行了诉讼，但在本案诉讼时本院向其询问诉权时其明确表示不再以其主体主张权利，且其不再主张权利的原因是原注销企业的债权债务（财产权）己有归属至黄某某名下，新一届企业领导班子认为该原因继续有效。对于本案在庭审前追加的第三人大选公司参加诉讼实质上就是要解决原告主体资格问题，经过三次庭审均要求大选公司对此问题进行说明或明示，大选公司对于2003年和2007年两次对黄某某的财产权归属问题进行的说明，其实质是说本案己与其无关，大选公司对此不再主张权利，在本次诉讼的第二次庭审前，大选公司又对前两次的证实和说明再行文说明，继续坚持放弃主张并为此召开的班子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坚持认为由黄某某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为宜的意见，特别是本院向审计机构咨询后经释明原告黄某某申请了审计，审计中没有发现大选公司向汽车修配厂投资及资产，可以认定该企业的性质是假集体真个人的性质，所以，黄某某在本案中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是对利害关系问题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故对黄某某是原告的主体资格的确认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所争议的房屋所有权证即卷号为007061176房屋所有权证所指向的不动产标的物所有权是否明确问题，即是否属于原告黄某某？《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第八条规定：当事人以作为房屋登记行为基础的买卖、共有、赠与、抵押、婚姻、继承等民事法律关系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房屋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先行解决民事争议，所称民事争议即是本案中所诉争的房产权属问题。原告黄某某早在上世纪90年代初就以大选公司的名义在诉争的土地上办养殖厂，通过土地审批、征收等将诉争的土地转为国有并经国家土地部门进行审批和下发证照，所有证据上均己显示原崔某所盖房屋己经在政府相关部门审批土地时所包含，说明房屋己转至黄某某名下，该节事实可从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鞍行初字第00007号]、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辽行终号160号]两份判决事实认定中清楚论述，证人谢某亦对该事实进行了证实，而在原房产权人崔某换发房屋产权证上在“房屋情况”一栏中盖有房产部门的“作废”字样，说明该“作废”章盖印时诉争的房屋己转至黄某某名下，对于基于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事实己确定的案件应是本次行政案件所应当解决的问题，故原告基于民事法律关系己确定的情形下诉请解决行政法律关系有理，对于本次诉讼应予以支持。关于卷号为007061176房屋所有权证是否应当予以撤销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条规定：公民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也就说如果自然人故去后是没有民事权利的，原告黄某某原是与第三人崔某某之父崔某办理的买卖房屋和使用土地的行为，不是第三人崔某某，那么，2004年6月2日第三人崔某某亦就没有资格和权利代故去的崔某换发原房产产权证的行为，更何况交易行为的事实要经过民事法律关系的确认才可行使各自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公民、法人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被代理人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双方当事人约定，应当由本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不得代理。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第三人崔某某不具有代理的权限，如果硬性代理了权限，出现的一切法律责任应由其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条规定：财产所有权是指所有人依法对自己的财产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该法第七十二条规定：财产所有权的取得,不得违反法律规定；按照合同或者其他合法方式取得财产的,财产所有权从财产交付时起转移，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三人崔某某不是007061176房屋所有权证即原房产所有权人，如果该房产权属己随土地使用权的转移而转移尚需行政权利的登记备案或者基础的民事法律关系经司法确认，第三人崔某某没有证据证明对该房产具有合法取得权，所以其就无权占有和使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予以支持。关于黄某某在庭审结束后提出申请,申请鞍山市国家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下简称国资委）对原汽车修配厂的企业性质进行甄别。经查,按照相关行政法规，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不行使政府的社会公共管理职能，只履行出资人的职责，负责监督管理企业国有资产；对其出资的企业之间的产权纠纷，只有“协调”的职权，没有进行确认的行政权力。根据《企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暂行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国资委应当根据授权，依法履行出资人职责，对企业国有资产进行监督管理。根据该暂行条例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只能协调其所出资企业之间的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纠纷；《国有资产产权界定和产权纠纷处理暂行办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全民所有制单位与其他经济成分之间发生的产权纠纷，由全民所有制单位提出处理意见，经同级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同意后，与对方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能解决的，依司法程序处理。对于原告的申请本院己经与鞍山市国资委进行多次协调，终因市国资委不能够对该企业性质进行甄别而无果,所以对于原告的申请，只有待司法判决后再行使相关的权利，故对于原告黄某某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大选公司对审计报告提出质疑，质疑理由是：由于大选工业公司从1993年到现在公司已经换了七任领导，大选公司系集体企业，其帐目混乱严重，从审计报告中可以得出结论，只是没有发现与汽车修配厂有往来资金情况。但是在工商局注册档案中己经有了“注册资金证明书和核验注册资金公证书”，二者均可以反映出当时的大选公司向汽车修配厂投入固定资产20万元,流动资产7万元,所以从公证书就能反映出汽车修配厂是集体所有制企业。对于第三人以上理由因与其三次出示的说明或者证明相矛盾，同时，对其所反映的企业管理及该企业帐目管理等问题亦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应视为无证据予以证明该事实，同时审计的目的就是要解决该事实中的矛盾情节，因所陈述的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节的辩解本案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人崔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因本案所诉讼的事实是被告是否应该撤销所诉争的不动产登记问题，因土地所有权证的诉讼己经产生司法既判力，所有关于土地的权属问题己受既判力所羁束，当事人如对此尚有异议可通过司法监督程序予以解决，对于本案中所涉行政管理问题亦应通过其它途径予以解决，因该些问题不是本案所审查的范围和事项，故对第三人崔某某对该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一)、（二）、(三)、（五）项及七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第三人崔某某在被告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登记的崔尚才名下的卷号为007061176房屋所有权证书。被告鞍山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承担主体责任。诉讼费50元由被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滕启刚人民陪审员  马晓冬人民陪审员  白 静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傅兴书记员项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