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9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茂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水记，广东海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厚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增荣，广东格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茂春因与被上诉人杨厚辉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茂春上诉请求：l.撤销(2018)粤0904民初2842号民事判决，改判发回重审或者驳回杨厚辉的诉讼请求，林茂春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511900元；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杨厚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合伙纠纷而不是追偿权纠纷，一审法院定性错误。理由：1.根据杨厚辉自认以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1992年间林茂春、杨厚辉与田某庆、梁某光四人合伙承建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由于资金紧缺，于1992年9月25日向吴某强借款2000000元，该借款已全部用于上述四人合伙承建的工程。后因未能及时偿还，吴某强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判决由作为合伙人代表实施借款行为的林茂春和杨厚辉承担清偿责任，至2016年11月4日，杨厚辉与吴某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实际支付了1023800元而结案。2.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35条的规定可知，合伙人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条件是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结算确定偿还的合伙债务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在尚未结算确定合伙四人各自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以及是否超过自己应当承担的债务数额情况下，一审判决断章取义地摘引该条文的其中一部分作为定案的依据，明显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7条规定，本案的合伙债务应按照合伙四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进行结算确定承担比例，这属于合伙纠纷调整的范围，杨厚辉在未经结算确定合伙债务承担比例的情况下，以追偿权纠纷提起诉讼严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纠正。二、林茂春、杨厚辉与田某庆、梁某光四人的合伙财产和债务至今未结算，杨厚辉的起诉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林茂春、杨厚辉与田某庆、梁某光四人合伙承建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约定共同投资，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事实上，该工程已经竣工多年，合伙事务已经完成，各方合伙实质上也已经解散。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86条之规定，合伙人在散伙时应当对全部合伙财产及债务进行清算。本案中，杨厚辉作为合伙事务的负责人，掌控了合伙财产的一切收支帐目，至今未与林茂春及其他合伙人进行结算，究竟谁是谁非，是盈是亏，帐目不明。因此，杨厚辉的起诉明显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三、本案应依法追加合伙人田某庆、梁某光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主体，程序违法。田某庆、梁某光作为合伙人之一，与本案正在进行的诉讼具有直接的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依法追加田某庆、梁某光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杨厚辉辩称：一、杨厚辉认为一审判决定性正确无误，本案属于追偿权纠纷，不属于合伙纠纷。因为根据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05)茂中法民三终第XX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与林茂春向吴某强出具的欠据表明借款人已经变更为杨厚辉和林茂春，出借人是吴某强，而且吴某强在诉讼中也只承认借款人是杨厚辉和林茂春，借款人不包含案外人梁某光和田某庆，而梁某光和田某庆对该债务也予以否认，所以只能认定是杨厚辉和林茂春向吴某强借款。并且吴某强向杨厚辉与林茂春主张连带偿还其借款本息2200000元一案，已经过三级人民法院进行审理，并作出生效判决，判决杨厚辉与林茂春连带向吴某强偿还借款本息2200000元。而杨厚辉与林茂春于2003年3月15日向吴某强出具的欠据表明杨厚辉与林茂春之间是合伙人关系，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杨厚辉在向债权人吴某强支付了涉案的欠款后，已超过了自己应当承担的数额，故有权向林茂春进行追偿。二、杨厚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合法，并且杨厚辉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定起诉条件，林茂春认为杨厚辉必须与林茂春、案外人田某庆、梁某光进行合伙结算才能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在本案中，杨厚辉的起诉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其次，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本案无需追加案外人田某庆、梁某光作为林茂春参加本案的诉讼。再次，林茂春认为必须进行合伙结算才能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因为本案的合伙事实及债务的分担，己由原电白县人民法院、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已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涉案借款是杨厚辉与林茂春向吴某强所借，杨厚辉与林茂春应连带偿还给吴某强，涉案债务与案外人田某庆、梁某光无关。而且杨厚辉已经与债权人吴某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并支付了全部欠款。杨厚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林茂春支付杨厚辉代其偿还吴某强的债务511900元及相应的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杨厚辉起诉之日计至林茂春还清本息之日止）；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林茂春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1992年间，杨厚辉、林茂春与案外人田某庆、梁某光四人合伙承建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由于资金紧缺，1992年9月25日，以林茂春、梁某光的名义与吴某强开办的珠海经济特区XX化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合作建设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协议书》，其中XX公司作为甲方，电白县第X建筑公司驻珠海西区办事处林茂春、梁某光作为乙方，约定XX公司分两期向林茂春、梁某光垫支工程款2000000元，林茂春、梁某光自愿认定有偿支付3000000元给XX公司。协议签订后。吴某强将2000000元支付给林茂春、梁某光，之后，林茂春、梁某光还款850000元。2003年3月15日，林茂春、梁某光立下欠据交由吴某强收执，内容为：“现关于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工程，四股份，其中：杨厚辉、林茂春、梁某光、田某庆四人合作于1992年向吴某强借款本金投入该工程项目施工，款本金2000000元，其中一次补偿利润1050000元，前年已还850000元，比对后本金利润共欠2200000元，致于后期工程结算属杨林俩股东的款，到时结算取回此后期工程款还吴某强欠款，属杨、林俩股东还欠款，此还欠款是代表杨、林俩人的其中四份之一部分，即二人共分担50%款，此条代表杨、林二人签名（欠款人）”。杨厚辉、林茂春在欠据上签名确认。2003年12月27日吴某强以杨厚辉、林茂春拒不还款为由诉至电白县人民法院，要求办理。电白县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根据杨厚辉的申请，依法通知梁某光、田某庆、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电白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定，吴某强与杨厚辉、林茂春双方认可的已还款850000元应作为利息相应予以扣减，吴某强主张杨厚辉、林茂春尚欠其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杨厚辉、林茂春于2003年3月15日所立的欠据中先予认可由杨厚辉、林茂春、梁某光、田某庆四人借款，后又约定到时结算取回此后期工程款还吴某强欠款属杨、林俩股东还欠款，此还款代表杨、林俩人的其中四份之一部分，即二人共分担50%款，由于欠据表述有矛盾，但欠吴某强款项清楚，应以数目为准，故杨、林应承担还款责任，至于其与谁合伙，份额如何，由其另行处理。所以，依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杨厚辉、林茂春应对全部债务承担清偿责任，故吴某强主张杨厚辉、林茂春连带偿还欠款本息2200000元，一审法院应予支持。1992年9月25日的《合作建设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约定由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属下的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驻珠海西区工程处作担保，至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写下欠据，其债权人、债务人、还款数目和时间均已改变，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对此未予以认可，变更了法律关系的主体、内容，故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不再承担责任，与吴某强要求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电白县人民法院于2004午10月20日作出(2003)电民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杨厚辉、林茂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吴某强清偿借款本息2200000元，驳回吴某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吴某强、杨厚辉不服判决，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5年6月8日作出(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电白县人民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确实，予以确认。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出具给吴某强的欠据内容表述的借款人是杨厚辉、林茂春、梁某光和田某庆，出借人是吴某强，但只有杨厚辉和林茂春在欠据上签名确认，没有梁某光、田某庆的签名确认，吴某强在诉讼中也只承认借款人是杨厚辉和林茂春，梁某光和田某庆对该债务也予以否认。因此该欠据虽表明杨厚辉、林茂春、梁某光和田某庆四人合伙承包工程，但不能确认是这四人向吴某强借款，只能认定是杨厚辉和林茂春借款。从当事人的陈述及杨厚辉、林茂春出具的欠据看，应认定借款金额为2000000元，欠据确认一次性补偿利润1050000元给吴某强，已还850000元，尚欠2200000元。因双方只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并无联营行为，因此确认的利润应视为利息，双方的借款行为及确定的利息未违反法律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杨厚辉主张其在欠据中只承诺承担四分之一的清偿责任，但该欠据只有杨厚辉及林茂春签名，吴某强未在上面签名认可，而吴某强在诉讼中对欠据上载明的借款总额2000000元和利息及尚余数额无异议，故该欠据所确认的借款事实可以确认。但杨厚辉和林茂春在欠据上所作的责任分担是其单方的意思表示，吴某强对此不予认可，因此杨厚辉和林茂春在该欠据上所作的责任分担的约定对吴某强无约束力。吴某强收下该欠据并以该欠据作为借款事实的依据向法院提起诉讼，但明确否认欠据上责任分担的内容，不构成法律规定的默示的民事行为，不能确认吴某强默示同意杨厚辉和林茂春两人在欠据上所作的责任分担内容。且梁某光和田某庆是否合伙向吴某强借款并同意该责任分担也不能证明，即使是四人约定对合伙债务的分担，也不能以此对抗债权人。依据《合作建设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电白第X建筑公司驻珠海西区办事处为林茂春、梁某光向XX公司借款提供担保，而杨厚辉、林茂春向吴某强出具的欠据表明借款人已变更为杨厚辉和林茂春，出借人是吴某强，约定的还款数额也已变更，因此吴某强请求电白第X建筑公司对杨厚辉和林茂春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某强不服判决，于2006年1月10日向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午7月11日作出(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驻珠海西区办事处向珠海经济特区XX化工实业有限公司所借的2000000元已全部投入了广东省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所承建的XX新村B型商住楼工程中，该笔借款与广东省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的承建工程有关联性，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珠海西区办事处的借款行为是有效行为，该办事处是广东省第X建筑工程公司的下属，没有法人资格已经原审论述清楚，因此，广东省电白县第X建筑工程公司对偿还的2000000元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003年3月15日，杨厚辉、林茂春写下尚欠珠海经济特区XX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本金、利润2200000元，由其两合伙人承担该2200000元的50%还款责任的字据，该字据不是转让方和受让方两个民事主体签约转移债务，不符合债务转移特点（没有转让方签名），也不是债权人与债务人重新签约延期还款而不告知主债务人或者担保人的字据。该字据只是经办人对该笔债务延迟偿还和变更偿还主体的字据，对于债务人之外的他人愿意代债务人偿还债务并无违法，因此应予准许。同时，事后广东省第X建筑工程公司珠海分公司又于2003年3月16日书写了一份并盖章的《委托书》，重新确认了公司借吴某强亦即是珠海经济特区XX化工实业有限公司的资金尚未还清，委托蔡松结算后还清，该《委托书》重新确认了还款属公司的行为。因此，虽然杨厚辉、林茂春已表示愿意还款，但广东省第X建筑工程公司仍应承担还款的连责任。据此判决：一、撤销电白县人民法院(2003)电民初字第XX号和(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二、判令杨厚辉、林茂春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2000000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借款利率4倍计付，从1992年10月11日起计至还清欠款日止）给吴某强（执行时减除已还的利息850000元）；三、广东省第X建筑工程公司对上述欠款负连带清偿责任。广东省第X建筑工程公司不服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东省人民检察院于2013年6月18日以粤检民抗字(2013)XX号民事抗诉书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审后，于2014年6月12日作出(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1992年9月25日的《合作建设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协议书》由林茂春和梁某光在借款人处签名，电白X建珠海办事处在担保人处盖章。吴某强持2003年3月15日欠据提起本案民间借贷诉讼，该欠据是杨厚辉与林茂春出具给吴某强的，欠据写明：“现关于珠海西区XX新村综合楼工程，四股份，其中：杨厚辉、林茂春、梁某光、田某庆四人合作于92年向吴某强借款本金投入该工程项目施工，款本金200万元，其中一次补偿利润105万元，前年已还85万，比对后本金利润共欠220万，至于后期工程结算属杨、林俩股东的款，到期结算取回此后期工程款还吴某强欠款，属杨、林俩股东还欠款，此还欠款是代表杨、林俩人的其中四份之一部分，即二人共分担50%款，此条代表杨、林二人签名（欠款人）。”因此，即使最终借款被杨厚辉、林茂春等人投入了珠海西区XX新村综合楼工程，亦不足以认定电白X建是本案主债务人。另外，电白X建珠海办事处在1992年9月25日《合作建设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协议书》上盖章，为林茂春、梁某光向XX公司的借款提供担保，而杨厚辉、林茂春于2003年向吴某强出具的欠据表明借款人已变更为杨厚辉和林茂春，出借人是吴某强，约定的还款数额也发生了变更，该变更未得电白X建重新确认，吴某强依据该欠据请求电白X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依据。至于2003年3月16日电白X建珠海分公司向珠海市XX区物业管理处发出的《委托书》，是电白X建珠海分公司向珠海市XX区物业管理处发出的，并非向本案债权人吴某强出具，从《委托书》的内容看，电白X建珠海分公司也无继续为本案借款承担担保责任的明确表示，故该份《委托书》不具有重新确认电白X建是主债务人或承担担保责任的效力。据此判决：一、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XX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16年11月4日，杨厚辉与吴某强达成执行和解并签订了协议书，杨厚辉同意一次性支付人民币1023800元给吴某强即案结事了，法院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吴某强负责，吴某强完全同意并自愿放弃不足部分，也不得再以任何方式和理由追偿杨厚辉的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同时也不得利用社会上的人对杨厚辉采取非法的行为手段等。吴某强签署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终结执行申请书”交由杨厚辉，杨厚辉当天一次性支付1023800元给吴某强。杨厚辉保留向连带共同清偿人林茂春应承担份额511900元的追偿权。同日，吴某强出具了《终结执行申请书》给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并出具了《收款条》，载明于2016年11月4日收到杨厚辉交来一次性结案款1023800元。一审法院认为：杨厚辉与林茂春及案外人梁某光、田某庆因合伙事宜引起的纠纷，经原电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03)电民初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XX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应支持吴某强主张杨厚辉及林茂春连带偿还欠款本息2200000元，上述判决均已发生法律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的规定，杨厚辉与林茂春合作建设珠海西区XX新村综住楼，双方构成个人合伙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杨厚辉已在原判决书判决及执行和解书的范围内向执行案件的债权人吴某强支付了全部欠款，故杨厚辉要求林茂春承担其应支付的部分，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杨厚辉及林茂春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伙过程中关于出资比例、盈余分配比例及亏损承担比例的约定，根据公平原则，杨厚辉及林茂春应对经营过程中形成的1023800元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林茂春应承担一半的份额即511900元(1023800元÷2)。林茂春辩称本案债务属于杨厚辉、林茂春及案外人梁某光、田某庆四人的合伙债务，应按照四人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进行结算确定承担比例，而该合伙工程及四人之间的合伙财产和债务尚未经过结算，应追加梁某光、田某庆参加诉讼。因本案合伙事实及债务分担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林茂春的上述辩称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限林茂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杨厚辉偿还511900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如果林茂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19元，由林茂春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院作出的（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可知，吴某强主张杨厚辉及林茂春连带偿还欠款本息2200000元应予支持。虽然（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曾经被本院作出的（2006）茂中法审监民再字第XX号民事判决予以撤销，但最终又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粤高法审监民提字第XX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故此，（2005）茂中法民三终字第XX号民事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的规定，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杨厚辉已履行了发生效判决，向案外人吴某强支付了全部欠款。再从本案现有的证据来看，没有证据证明杨厚辉及林茂春在合伙过程中约定出资比例、盈余分配比例及亏损承担比例，因此，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林茂春应承担杨厚辉已支付的1023800元的一半，即511900元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维持。至于林茂春上诉主张因合伙债务尚未结算，故应追加案外人梁某光、田某庆作为本案的当事人参与诉讼的问题。因本案合伙事实及债务分担已由生效的法律文书予以确认，故林茂春的该上诉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林茂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19元，由上诉人林茂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江剑兵审判员  庞健军审判员  曾维海二〇一九年五月三十一日书记员  郑富华书记员  汤智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