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0154号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健立，监事。原告：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谭玉环。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孔戈，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法定代表人：陈隽岭。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诉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屏蔽发布在被告所属“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微信号：×××）、腾讯网、和讯网或其他网络平台、报纸、报刊（如有）上的关于原告方的失实报道《美亚置业遭集体投诉海外置业专坑中国人》一文；2.被告立即删除、屏蔽发布在被告所属“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微信号：×××）、搜狐网或其他网络平台、报纸、报刊（如有）上的关于原告方的失实报道《中国人小心海外置业背后的“阿诈里”》一文；3.被告立即在腾讯网、搜狐网、和讯网及被告所属“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上用显著的方式发布公告，澄清事实并向原告赔礼道歉，以消除失实报道的不良影响；4.被告赔偿原告方损失10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方为海外房产代理公司，主营业务之一是作为居间人向投资者推荐房产及协助投资者完成购房事宜。原告方一直秉承“诚实信用”的原则提供居间服务。但是，被告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2017年3月13日在被告所属“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微信号：×××，以下简称“东地产”）、腾讯网、和讯网上发布《美亚置业遭集体投诉海外置业专坑中国人》一文，在“东地产”、搜狐网上发布《中国人小心海外置业背后的“阿诈里”》一文。该二文完全背离原告方经营服务事实。2017年3月14日该二文删改后在凤凰房产网、和讯网和艺术咨询网等网络平台转载、发布，对原告方造成严重的不良影响。该二文至少存在以下数处不实之处，具体如下：1、该二文第一段：“一个精心包装的故事，一场隐秘的局，一次血本无归的美国置业梦。”这是被告的一个主观评论，直接让读者、消费者产生一个印象，就是该两篇文章就是关于投资者被骗的报道。2、该二文的标题直接称美亚的行为是欺诈（上海话“阿诈里”），是“专坑中国人”。这是被告的一个主观评论，直接让读者、消费者产生一个印象，美亚就是一个专坑中国人的公司，是一个欺诈者。3、被告文中还写到：“事实上，就虚假宣传销售而言美亚早有涉案先例，只是本次事发之前未被公众广泛知晓。早在2000年，香港证券及期货事务监察委员会（证监会）就曾检控美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其董事总经理梁健立，指他们“发出及管有与投资安排有关的未经认可广告及推广文件”、“这些邀请公众人士参与涉及物业的投资安排的广告及推广文件，在发出予公众人士之前并没有得到证监会的认可。美亚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及梁氏均向裁判官卢恒福承认总共10项违反《保障投资者条例》第4条的控罪。他们被判处罚款合共75000元，及被法院下令须向证监会支付调查费用26227元。”首先，被告直接定性原告方在本新闻报告涉及的美国房地产的代理销售过程中存在“虚假宣传销售”，因此，才会在措辞上采用了“就虚假宣传销售而言美亚早有涉案先例”的这种的表述方式。其次，报道中提到的2000年香港证监会因为美亚投资公司“发出及管有与投资安排有关的未经认可广告及推广文件”，指的是“这些邀请公众人士参与涉及物业的投资安排的广告及推广文件，在发出予公众人士之前并没有得到证监会的认可”，是因为美亚当时在发布前未履行征求证监会认可的手续，是一个程序性的问题，而非“虚假宣传”之事实。但是被告故意扭曲事实，将一个程序性问题直接定性为事实上的虚假宣传的行为，直接让读者产生美亚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的错误认知。4、文中大量引用所谓投资者的与事实不符的陈述，如“美亚把一堆破烂包装成房子卖给我们，然后就不管了”、“房屋现状与当初的宣传资料严重不符，投资者认为美亚置业存在虚假宣传、欺诈消费者之嫌”、“那是个什么样的房子啊，真的是惨不忍睹，猪都不会进去的，里面很久没有清理，垃圾一大堆，地上爬满了爬虫，臭味熏得人想晕过去”、“整个小区位于休斯敦治安最糟糕的区域之一，租客基本以低收入者和破产者居多，甚至经常会听到枪声，连当地邮递员都不敢进入小区”、“来自香港的郭小姐同样认为，美亚的介绍资料与实际有很大分别，买入价较估价高几倍，违反了商品说明条例”、“据郭小姐透露，美亚隐瞒了HOA巳经没有钱做维修的情况，只是预测了一个看似合理的HOA费用,结果两年包租期后成本大幅增加47％，占到租金的大百分比。由于房屋的质素差需要不停维修，小区治安差又导致租客纷纷搬走，恶性循环之下，她的房屋一直空置，却每月还要支付至少500多美金的HOA费用等”、“过去2年，全美房价水平出现了全面上涨，休斯顿的整体上涨幅度更是达到20%-25%，属于物业增值较好的城市。但我们这个房子因为没有很好的维护和管理，市场价值不涨反跌，我还要不停往里填物业管理费和维修费，根本就是个无底洞”等等。事实上，原告方在确定代理该房地产销售之前，是实地考察过的，该地产所处的位置、现状等与原告方提供给投资者的楼书是一致的。且该房地产销售当时的价格是完全符合当时的市场价格的。5、被告在报道中称，“更有已移居美国的买家指称这就跟美国电视台说的一样，就是个骗局，美亚伙同开发商把问题房源虚假包装，以当时市场价的数倍高价专门出售给世界各地的华人买家。我美国这边的律师发现美亚从开发商这里获得远超常规的25%返佣，而美国中介的常规服务费是6%左右，美亚现在推说自己只是中介是根本站不住脚的。”并引用所谓投资者的与事实不符的陈述：“我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美亚和开发商都很有‘默契’，每每销售完一批房源，就会把涉及的项目公司注销掉。我去年底专门跑去休斯敦，就已经找不到当时和我签约的公司了，没有了。其他业主也都碰到和我类似的状况。”被告还在文中直接写到：“背后专坑中国人？”被告的上述报道，直接让读者、消费者产生“原告方就是预先安排好的一个专门针对中国人的骗局、伙同开发商将问题房源虚假包装、以当时市场价的数倍高价专门出售给华人买家、故意伙同发展商在房源销售完毕就把涉及的项目公司注销掉，导致业主找不到卖方”的错误认识。6、被告在文中还写到：“近年来，随着国内一二线城市房价的直线攀升，带有移民、养老、教育、资产配置等附加属性的海外房产越来越受到国内消费者的青睐。“总价低廉、投资回报高、永久产权”等都是代理公司惯用的宣传名词，因此“被坑”的中国人也是前赴后继”。被告在文中这样直接的主观评论和描述，直接让读者、消费者产生一个印象，就是美亚就是一个坑中国人的公司，是一个欺诈者。7、被告在文中写到：“前不久，一篇《5万美元买了“废弃别墅”市民底特律置业遭骗局》的报道在网上传播甚广。通过国内的代理公司，梁女士花5万美金投资了美国底特律的房产，号称是翻新别墅，包租5年，结果才过了一年，租金就没了泡影，所谓别墅也只是一栋废旧屋子而已。如今，梁女士的海外投资与上述金女士、尹女士等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记者咨询了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高级合伙人宋安成律师，了解到一些海外代理公司擅长在协议签订上一早给自己洗脱未来的责任，诱导业主最终签约时直接与随时可注销的海外当地开发商签订。在这个过程中，一些年长的买家更是因为不识英文不懂法律被骗得团团转，本次事件的一位老年买家在采访中感慨“美亚连我们的养老本都忍心骗”。该文将底特律的事件与美亚的事件相提并论，且说投资者皆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目的就是想让读者、消费者产生一个印象，就是美亚欺骗了投资者。利用所谓律师的说法，目的就是想让读者、消费者产生一个印象，就是美亚一早就在协议上一早为自己洗脱责任，诱导业主最终签约时直接与随时可注销的海外当地开发商签订，正如其所说的，“一个精心的骗局”。8、被告还称“令广大买家真正不满引起激烈情绪的，主要在于部分与消费者切身相关的关键信息的脱节和客观存在的重大服务疏失”，这是完全不符合事实的。事实上，原告方为一家海外房产代理公司，仅作为居间人向投资者推荐房产及协助投资者完成购房事宜，而并非房产的出售人及物业管理方，房产的价格也并非原告方所定。在销售时，原告方曾对房产进行了实地调研，确实与宣传一致才向投资者推荐房产，且当时房产在网上的评估价最高曾达到8万美元。因此，原告方在推荐房产过程并不存在虚假宣传、虚报价格、欺骗投资者的行为。投资者购买房产时，相关的买卖合同均是跟美国房产公司签订，房款也是支付给美国房产公司。投资者购买房产后，房产的出租也是由美国的物业公司负责，并由物业公司支付租金给投资者。在这过程中，原告方并未收取任何房款，也未向投资者支付租金。此次发生投资者所述的停付租金事宜，是因更换了新的物业公司，而物业公司管理不善导致。原告方并未有欺骗投资者房产出租的事宜。原告方作为一个居间人，本没有责任承担客户与开发商以及物业管理公司之间产生的问题。现为维护投资者权益，原告方正积极协助投资者通过法律途径正式起诉物管公司，争取早日解决问题。因此，被告的该篇报道完全背离事实，直接使人对原告方留下欺骗投资者的负面形象。现该篇报道被广泛传播，造成了非常恶劣的影响。原告方认为，被告未经调查核实，发布针对原告方的失实报道，且加入不符合事实的主观评论，该报道在国内比较有影响力的网站上发布，散播面非常广，使很多消费者读到该篇报道后对原告方失去信任感，原告方因此丧失了很多的商业机会。原告方集团公司多年从事海外置业的代理推广工作，在行业内获得不少荣誉，有较高的名气。被告的行为给原告方产生严重的损害后果。根据上述法律法规，原告方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原告方的名誉权，构成侵权。被告依法应向原告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的侵权责任。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于2017年3月13日在其运营的“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刊登了《中国人小心海外置业背后的“阿诈里”》一文。经查，文章内容与原告方在起诉状里所述一致。原告方称是被告所述事件系由于国外的物业管理公司没有履行自己的相关合同义务，为转嫁其无牌经营、侵吞资产和管理不善的责任向业主散布虚假和诽谤原告的言论，该物业管理公司在国外已被业主提起诉讼，为此原告方提交了起诉资料等域外案件的相关材料予以证明。原告方称因本案为此支出了公证费5000多美元。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时，经本院查看“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其刊登的《中国人小心海外置业背后的“阿诈里”》一文仍未删除，该文的阅读量为10000多次，未在公众号查到《美亚置业遭集体投诉海外置业专坑中国人》一文。本院认为：法人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法人的名誉。法人之名誉，是指社会对法人的经营活动、商业信用以及对社会的贡献等各方面形成的综合评价。网络媒体具备特有的广泛影响力、舆论导向性等特征；通过网络媒体发文应注重客观事实，确保依据充分、评价客观，不应妄加推断。本案中，被告刊登的上述文章内容，明显对原告方存在负面影响，足以损害公众对原告方的印象，使原告方的社会评价降低。被告在刊登之前应予以谨慎审核。本案中，原告方已初步举证证明上述文章提及的事件系他人所致，被告在文中指证原告方欺诈业主的内容均无说明相应的客观依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刊登涉案文章的行为构成侵权。关于侵权责任承担方式的问题。本院已认定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方名誉权的侵犯，被告的行为必然给原告方带来经济损失（包括维权合理支出），故原告方要求被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赔偿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具体方式，则应与侵权行为所造成的不良影响相当，本案查明被告仅在“东地产”微信公众号上发布涉案文章，相关信息的受众仅限于公众号浏览者，亦即被告通过该公众号赔礼道歉足以消除不利影响，故本院判令被告在“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刊登向原告方的书面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30日；如被告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执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承担）。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本院综合衡量原告方的知名度、实际影响及被告侵权方式和时间、过错大小等，酌定被告赔偿原告方经济损失50000元。原告未能充分举证证明被告曾发布《美亚置业遭集体投诉海外置业专坑中国人》一文，但《中国人小心海外置业背后的“阿诈里”》一文尚未删除，故原告方要求被告删除该文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方的诉请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在“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刊登向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的书面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先经本院审定，刊登期限不少于30日；逾期不执行，则由本院选择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刊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删除“东地产”微信公众号刊登的《中国人小心海外置业背后的“阿诈里”》一文；三、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四、驳回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500元，由原告广州美亚置业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美亚基业房地产经纪（上海）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被告上海东壹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岸人民陪审员  樊明香人民陪审员  许蔚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麦英杰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