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粤01民初446号-1原告：吴鸿均，男，1966年8月31日出生，加拿大公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荣民、周智恩，均系广东易春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永伦，男，1976年3月8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叶溢伦，男，1979年7月21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丹、徐平，均系广东正大方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鸿均因与被告叶永伦、叶溢伦物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进行审理。吴鸿均于2018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叶永伦、叶溢伦共同将广州市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三分之二产权过户至吴鸿均名下（暂计房屋价值人民币2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永伦、叶溢伦承担。事实和理由：吴鸿均在购买广州市下九路24号、26号三分之二产权房屋(下称“案涉房屋”)过程中，按照与叶永伦、叶溢伦的父亲叶卓能的合作习惯，吴鸿均作为实际购房人支付全部购房款，以叶卓能名义进行案涉房屋产权登记。案涉房屋于2004年4月6日登记在叶卓能名下，但实际产权人为吴鸿均。2005年6月9日叶卓能因急性脑溢血病故，未能及时处置涉案房屋。但叶永伦、叶溢伦作为遗嘱确定的涉案房屋继承人，以《确认书》的形式对叶卓能代持房屋的事实予以了明确的确认，并明确表示继承后将尽快把房屋登记到原告的名下。2006年，叶卓能的长子叶博森以其生母彭笑棣霸占遗产为由在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虚假诉讼，二人向法庭谎称并无其它继承人，后被叶永伦、叶溢伦发现并申请参加诉讼，力陈事实。不过事后叶永伦、叶溢伦与叶博森、彭笑棣达成利益交换协议，罔顾事实，对该案进行了调解，骗取了法院出具的《调解书》，非法处分了案涉房屋，后被广东省高级人民院依法撤销该调解，指令广州中级人民法院对该案进行再审。再审作出的(2013)穗中法审监民再字第126号判决认为叶永伦、叶溢伦既已确认了案涉房屋归属，判决不允许调解，应按照遗嘱执行以保障吴鸿均的权利。该判决被广东省高院作出(2015)粤高法民一终字第82号民事判决予以维持。按照叶卓能于2003年1月27日在香港订立的《遗嘱书》第(二)条第(丙)项内容：“当扣除(乙)项之支出后，信托人须将全部余下之动产与不动产(包括香港、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及海外之动产与不动产)馈赠予林小玲(叶永伦、叶溢伦的母亲)及本人另两名儿子(即叶永伦、叶溢伦)共三人平均分配”。因此，案涉房屋由林小玲及叶永伦、叶溢伦继承。而林小玲早于叶卓能死亡，故案涉房屋由叶永伦、叶溢伦继承。叶永伦、叶溢伦清晰知道吴鸿均是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并支付全部购房款，其父亲叶卓能则仅是名义购房人代持房屋而已。所以，在父亲叶卓能去世后一个月，即2005年7月8日，叶永伦、叶溢伦共同向吴鸿均出具亲笔手写并签署的《确认书》，确认案涉房屋由吴鸿均全部投资，一切收益处分与叶永伦、叶溢伦无关，并愿意协助将案涉房屋产权转到吴鸿均名下。约一年后，即2007年5月25日，叶永伦、叶溢伦就上述事实在香港罗文锦律师楼，凭借《宣誓及声明条例》忠诚再次作出郑重声明，并确信其为真确。该《声明》主要内容为：“……(案涉房屋)购房款均由吴鸿钧先生(即原告，下同)支付……在办理产权证时，吴鸿均提出以叶卓能名义受让上述房屋(即案涉房屋，下同)，并办理产权证……上述房屋实际产权人为吴鸿钧先生，并非叶卓能产权所有。特此声明”。再者，叶永伦、叶溢伦在上述继承纠纷案的法院审理过程中，亦承认上述事实。因此，吴鸿均为案涉房屋的实际产权人之事实确信无疑，案涉房屋不存在继承纠纷，叶永伦、叶溢伦在《确认书》、《声明》以及继承纠纷案中的自认陈述，均是其对上述客观事实的真实意思表示。司法实践中，诉讼中的自认将产生以下几个方面的效力：1.免除事实主张的一方当事人的举证责任；2.对自认的一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即除有法律的特别规定外，作出自认的一方当事人不得任意撤销自认；3.对法院具有拘束力。即对被告自认的事实，法院应予确认并将其作为裁判的基础，而无需再另行调查证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叶永伦、叶溢伦应当诚实守信，将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吴鸿均名下。2018年8月31日，吴鸿均再次向本院提交起诉状。在该起诉状中，吴鸿均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叶永伦、叶溢伦共同将广州市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首层以ABC线为界线，ABC线东侧67.763㎡和首层梯间2/3产权，以及二、四层产权过户登记至吴鸿均名下（根据评估上述物业价值为213911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叶永伦、叶溢伦负担。事实理由与前述事实理由相同，补充事实理由如下：自2000年起，吴鸿均与叶永伦、叶溢伦的父亲叶卓能合作做房地产生意，合作模式是找到房源后，由吴鸿均出资购买，先行登记在叶卓能名下，然后由叶卓能找到下家放盘，从中赚取差价。2000年6月23日，吴鸿均与案外人林念萱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购买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三分之二产权（现查册显示为广州市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首层以ABC线为界线，ABC线东侧67.763㎡和首层梯间2/3产权，以及二、四层产权）房屋。经审查查明，（一）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2）穗荔法民三重字第4号案及本院（2017）粤01民终2545号案所认定的涉案房屋产权讼争由来及相关经过。在（2012）穗荔法民三重字第4号案中，一审原告为吴鸿均、陈镜文，被告为叶博森、彭笑棣、叶永伦、叶溢伦（以下简称：叶博森等四人），案由为所有权确认纠纷。吴鸿均、陈镜文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确认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原门牌号为××、123号）三分之二产权归吴鸿均、陈镜文所有；2.由叶博森等四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其自述依据的事实和理由：2000年6月23日，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三分之二产权人林唐吉林、黄秀瑜、余清玉、林念慈、林伍佩珍、林梁秀珍、林念熹、林念洁、林念坚共同委托代理人林念萱与吴鸿均、陈镜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书》，将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三分之二产权卖给吴鸿均、陈镜文，吴鸿均、陈镜文已将购房款支付给原产权人。吴鸿均与叶卓能是好友，两人从2000年至2003年一直合作投资房屋买卖生意，由吴鸿均出资，以叶卓能的名义登记产权，再出售谋取利差。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三分之二产权的交易也是由吴鸿均、陈镜文出资购买，由于要规避原承租人的优先购买权，所以登记在叶卓能名下，由于该房屋要办理经租发还和清退使用人广州何济公药厂，上述工作均由吴鸿均负责，因此，从办理经租发还、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到清退原租户等工作都与叶卓能无关。叶卓能的儿子叶永伦、叶溢伦也办理了公证声明，承认这一事实。但叶卓能于2005年6月9日突然在香港病故，致使上述房产未能登记到吴鸿均、陈镜文名下。一审法院查明部分事实如下：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26号（原编门牌××、123号）钢筋混凝土结构四层房屋原是登记在林本立（又名林德全、林泽天，1955年12月31日死亡）名下的产业。该屋首层、第二层、第四层由国家“经租”，并由房管部门出租给广州市白云山何济公制药有限公司使用；第三层由林本立的后人自用。2000年6月23日，林念萱等代表林唐吉林等九人与吴鸿均、陈镜文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将林唐吉林等九人继承的荔湾区下九路24、26号（原编门牌××、123号）三分之二产权全部卖给吴鸿均、陈镜文，并由吴鸿均、陈镜文办理国家退回经租等手续。2002年3月25日，房管部门撤回经租，将上述房屋首层、第二层、第四层发回产权人，陈镜文作为林念慈等的代理人领回房产证。2003年3月7日，荔湾法院作出（2002）荔法民初第67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房屋由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首层、第二层、第四层房屋由余清玉、林念慈和林志明、林志挥、林志常、林志山、林志江共同继承所有。余清玉、林念慈各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林志明、林志挥、林志常、林志山、林志江共占三分之一产权份额。2003年11月26日，余清玉在加拿大办理公证，将其继承所得的上述房屋的产权部分赠与叶卓能。当年12月11日，叶卓能在香港办理接收赠与的公证。叶卓能后获得房产登记。该房产登记显示：叶卓能占有上述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林志明、林志挥、林志常、林志山、林志江占上述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林念慈占上述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2004年2月12日，陈镜文作为林念慈的代理人与叶卓能的代理人李碧娜签订《广州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上述房屋的三分之一产权出售给叶卓能。2004年4月6日，房管部门颁发新的房产证给叶卓能，记载：叶卓能占有上述房屋产权的三分之二。在上述房屋三分之二产权登记至叶卓能名下后，产生一系列诉讼。2004年4月22日，叶卓能委托陈镜文、李伟文为代理人，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对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房屋进行析产[（2004）荔法民三初字第772号]。该案件于2005年3月1日判决，判决结果为：一、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首层以ABC线为分界线，ABC线东侧房屋建筑面积67.763平方米归原告叶卓能所有，ABC线西侧房屋建筑面积41.9203平方米（不含梯间面积）归被告林志挥、林志江、林志明、林志常、林志山所有；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首层房屋内的梯间建筑面积8.4524平方米由原告叶卓能、被告林志挥、林志江、林志明、林志常、林志山按份共有，其中原告叶卓能占上述梯间三分之二产权，被告林志挥、林志江、林志明、林志常、林志山占上述梯间三分之一产权。二、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第二、四层房屋共建筑面积304.655平方米归原告叶卓能所有；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第三层房屋建筑面积152.3275平方米归被告林志挥、林志江、林志明、林志常、林志山所有。2005年6月9日，叶卓能死亡。继承人有其妻彭笑棣及儿子叶博森，其另一妻子林小玲（2005年1月2日死亡）生育的儿子叶永伦、叶溢伦。叶卓能曾于2003年1月27日在香港立下《遗嘱》，将其遗下不动产（包括香港、中华人民共和国及海外）馈赠予林小玲、叶永伦、叶溢伦三人均分。2005年7月8日，叶永伦、叶溢伦手写《承诺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关于坐落在广州市下九路24、26号产权的三分之二份额，当年以我们父亲叶卓能名下登记的产权，我们确认上述房产全部由吴鸿均投资，一切收益处分与我们无关，并愿意协助将其房产的全部转到吴鸿均名下。我们保证继承上述房产，在我们份额范围内尽快将产权转到吴鸿均名下。2007年5月25日，叶永伦、叶溢伦在香港罗文锦律师楼发表声明[档案编号李字1723]：两人证实在2000年6月吴鸿均、陈镜文向天喜堂药业林氏家族后人购买下九路24、26号房屋（有合同、付款收据），由于该屋原是政府经租房，先由陈镜文代为办理发还手续后再办理继承手续，上述前期工作均由吴鸿均、陈镜文办理并与各继承人分别签署房屋转让协议书，所有购房款均由吴鸿均支付；上述房产实际产权人为吴鸿均，并非叶卓能所有。2009年4月1日，吴鸿钧、陈镜文提起所有权确认纠纷案[(2009)穗荔法民三初字第758号案]，2010年12月24日该案作出一审判决，判决驳回吴鸿钧、陈镜文的诉讼请求。后原告提起上诉[案号（2011）穗中法民五终字第421号]，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6月11日作出裁定，撤销（2009）穗荔法民三初字第758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案（2012）穗荔法民三重字第4号即为（2009）穗荔法民三初字第758号案的重审案件。2009年4月3日，叶永伦、叶溢伦在香港签署《赠与书》，将他们所有的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26号等房屋的产权份额全部赠与给叶博森。2015年11月18日，叶永伦、叶溢伦在香港律师楼作出声明[档案编号：A/BC/EC/6098-1/15]，内容为：关于父亲叶卓能在广州投资购买房地产的产权归属，我们向来不知情，根据父亲生前朋友吴鸿均、陈镜文提供的虚假情况，产生了错误认识。2005年7月8日我兄弟在清理父亲的遗物时，在场的吴鸿均拿出一些单据给我们看，说是其支付下九路24、26号房屋的房款收据，我们兄弟当时误以为真，没有核实就签订了《确认书》，基于同一原因后来签署了《承诺书》、《声明书》。在后来的诉讼案件中，我们发现吴鸿均、陈镜文提供的收款收据存在矛盾与不真实之处，才发现之前受吴鸿均、陈镜文欺骗。现宣告之前所作的声明作废。讼争房屋的产权证原件、契税完税证、印花税销售凭证、房地产交易手续费、房屋所有权登记费、土地出让金等发票原件在吴鸿均、陈镜文处。荔湾法院对该案作出一审判决：确认原登记在叶卓能名下的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原门牌为××、123号）三分之二产权归吴鸿均、陈镜文所有。一审判决后，彭笑棣、叶永伦、叶溢伦、叶博森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案号为（2017）粤01民终2545号。本院二审认为，吴鸿均、陈镜文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推翻不动产登记薄中对讼争房屋产权登记的证明力，不能证明涉案房屋权属归于吴鸿均、陈镜文。主要理由是：1.吴鸿均、陈镜文与叶卓能之间并无就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原门牌为××、123号）三分之二产权的归属问题签订过书面的协议，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吴鸿均、陈镜文与叶卓能达成过借名登记的合意。其与讼争房屋产权的登记所有人叶卓能之间不存在借名登记的意思表示。没有书面证据证明吴鸿均、陈镜文与叶卓能之间存在达成借名登记的合意。（1）吴鸿均、陈镜文提供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协议书》、收据、付款凭证、原业权人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上述证据即使成立也仅能证明吴鸿均、陈镜文与原产权人之间曾就购买涉案房屋达成过协议并支付过价款，以及原业权人按照吴鸿均、陈镜文的指示将涉案房屋的产权以赠与、买卖的方式转让给叶卓能，但并不足以证明吴鸿均、陈镜文与叶卓能之间就借名登记购房达成过合意。（2）关于叶永伦、叶溢伦出具的《承诺书》（2005年7月8日）、《声明书》(2007年5月25日)的问题。虽然叶永伦、叶溢伦曾在上述《承诺书》、《声明书》中称涉案房屋所有购房款均由吴鸿均支付，与叶卓能无关，但该部分内容均为该二人的单方陈述，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未得到叶卓能其他继承人的认可，上述《承诺书》、《声明书》并不足以证明吴鸿均、陈镜文与叶卓能之间存在借名登记的合意。（3）结合吴鸿均、陈镜文自述从事转卖类似房屋进行牟利的行为，不能排除吴鸿均、陈镜文与原业权人达成购房合意后又将涉案房屋转卖给叶卓能的可能性。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院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2017）粤01民终2545号判决，改判：撤销原判，驳回吴鸿均、陈镜文全部诉讼请求。（二）涉案房屋的析产登记情况。2005年10月25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向广州市房屋管理部门发出（2005）荔法执字第314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内容：广州市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首层以ABC线为界线，ABC线东侧67.763平方米及二、四层归叶卓能所有，ABC线西侧41.9203平方米（不含梯间面积）、三层归林志挥、林志江、林志明、林志常、林志山所有；首层梯间面积8.4524平方米按份共有，其中叶卓能占上述梯间2/3产权，林志挥、林志江、林志明、林志常、林志山占上述梯间1/3产权。由执行人单方办理该业等手续。广州市房屋管理部门以（存04登记971号案）（F7996）予以确认登记。（三）本院诉讼保全情况。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吴鸿均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叶卓能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首层以ABC线为界线，ABC线东侧67.763㎡和首层梯间2/3产权，及二、四层产权。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单保函》，承诺为上述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担保吴鸿均保全申请错误致使叶永伦、叶溢伦遭受的损失，担保金额为人民币2139万元。本院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粤01民初446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叶卓能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首层以ABC线为界线，ABC线东侧67.763㎡和首层梯间2/3产权，及二、四层产权，以人民币2139万元为限。吴鸿均向本院缴纳财产保全费5000元。2018年10月9日，吴鸿均向本院申请追加案外人叶博森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主要理由：吴鸿均代理人于2018年9月12日前往广州市房地产档案馆查册，发现叶永伦、叶溢伦已将涉案房屋应继承份额恶意无偿赠与叶博森，本案处理结果与叶博森有利害关系。同日，吴鸿均向本院申请查封叶博森名下位于广州市荔湾区下九路24号、26号房屋首层以ABC线为界线，ABC线东侧67.763㎡和首层梯间2/3产权，及二、四层产权。2018年10月10日，吴鸿均代理人向本院申请开具律师调查令，调查叶博森名下的上述房屋产权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吴鸿均在本案两次提交的起诉状中记载的诉讼请求本质上均是请求将讼争房屋产权过户至吴鸿均名下。吴鸿均在本案中提出诉讼请求的事实理由和证据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2)穗荔法民三重字第4号案及本院（2017）粤01民终2545号案的无根本性变化。本案原、被告均系（2017）粤01民终2545号案的当事人，诉讼标的也是涉案房屋三分之二产权的归属。能否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吴鸿均，前提条件是吴鸿均的讼争房屋产权享有所有权。但吴鸿均请求对上述房屋产权的确认之诉已经被驳回，上述终审判决（2017）粤01民终2545号民事判决已认定吴鸿均基于其主张的事实和证据，不享有讼争房屋的产权。吴鸿均在本案的诉讼请求实质上是要否定（2017）粤01民终2545号判决的裁判结果，该诉讼请求符合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至于吴鸿均以叶博森现占有其主张的涉案房屋产权份额为由，申请追加叶博森为第三人、对叶博森名下的涉案房屋产权进行财产保全并开具律师调查令进行调查，本院均不予准许。理由如下：首先吴鸿均提交的房产查册表并未载明涉案房屋产权已由叶卓能名下变更至叶博森名下，吴鸿均也未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中对叶博森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不能证明叶博森与本案的处理存在利害关系。其次，如吴鸿均申请理由成立，涉案房屋产权不再是叶永伦、叶溢伦的财产，吴鸿均即丧失请求将涉案房屋产权由叶永伦、叶溢伦名下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基础。吴鸿均与叶博森之间基于涉案房屋产权的纠纷则构成新的诉讼，吴鸿均可另案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调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吴鸿均的起诉。原告吴鸿均预交本案诉讼费156800元，于本裁定生效后予以退还。本案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由原告吴鸿均负担。如不服本裁定，原告吴鸿均、被告叶永伦、叶溢伦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罗 毅审判员 陈晓红审判员 张明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蕴妍黄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