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6刑初18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广会，女，汉族，1976年11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彝良县，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住址彝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4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昭通市昭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银彦，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以昭检公诉刑诉（2018）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广会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薛礼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广会及其辩护人罗银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广会与被害人赵某1系夫妻关系，二人务工租住生活在彝良县城，婚姻存续期间张广会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夫妻关系不睦，经常发生争吵。2018年4月6日凌晨1时许，张广会与赵某1从彝良县城各骑一辆摩托车回老家龙安镇准备白天摘花椒，并于当日2时到达。二人到家后为琐事发生争吵，张广会认为赵某1骂她的话太伤自尊，便于3时许拿了一把锄头到卧室击打赵某1头部，赵某1从床上起来欲打张广会，张广会又用锄头击打赵某1头部致赵某1倒地。后张广会抱玉米杆到赵某1卧室与二人衣物一起点燃燃烧，屋内的火持续燃烧一个小时左右，张广会独自乘坐摩托车返回彝良县城。2018年4月7日上午，张广会借口有事打电话让邻居去看赵某1，邻居发现赵某1死亡后报警。张广会编造赵某1系被电打死的谎言告知子女及亲属。2018年4月8日，张广会被抓获归案。经检验，被害人赵某1系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现场勘笔录、毒物检验鉴定报告及尸体检验鉴定书、DNA鉴定书、抓获经过以及书证、物证等证据，认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张广会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张广会对其持锄头打伤被害人赵某1，又将包谷草抱到卧室点燃，独自返回彝良县城，于次日找人去看后得知赵某1死亡，便对亲属谎称系被电击致死的犯罪事实，以及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作了供述，辩称平时经常被赵某1殴打，案发当晚发生争吵后系赵某1先动手，不是故意杀人，请求从宽判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广会的行为应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且张广会有坦白情节，已得到被害人亲属的谅解，尚有女儿未成年，请求对张广会判处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广会与被害人赵某1系夫妻关系，平时居住于彝良县城。张广会于务工期间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致夫妻关系不睦，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4月6日凌晨，张广会与赵某1从彝良县城各骑一辆摩托车，于当日2时左右回到位于龙安镇××柳坡组的老家，后因琐事发生争吵。张广会于3时左右起床，持锄头到卧室多次击打赵某1头部。赵某1受伤以后，张广会又去将包谷草抱到赵某1卧室点燃，火势持续燃烧致部分窗框、衣物及卧室内席梦思床垫等物严重毁损，赵某1死于现场。张广会独自驾驶摩托车返回彝良县城以后，于次日上午找借口让邻居去看赵某1，得知赵某1死亡以后，张广会对亲属谎称赵某1系被电击致死。经法医检验鉴定，被害人赵某1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张广会于2018年4月8日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明：1、公安机关出具的报案记录、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抓获经过证实了案件的线索来源情况，以及经工作发现被告人张广会有重大作案嫌疑后，公安民警于2018年4月8日将张广会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彝良县赵某1住房内。经勘查发现堂屋、堂屋南墙靠东的小卧室内有多处燃烧形成的烟熏痕、碳化物灰烬及布片残留物，堂屋南墙窗框及小卧室内席梦思床垫、北墙窗框烧毁碳化严重，堂屋、小卧室地面及席梦思床面上有烧灼玉米叶、玉米杆残留物，堂屋东北角处有一锄体和锄把远端有褐色斑的锄头，小卧室内有多处褐色斑及流淌状血迹，小卧室第四个沙发凳东侧地面有一呈左侧卧状的男尸。瓦房北墙外檐及畜圈北墙处堆放有玉米杆。勘查时原物提取木柄尖头锄、照相提取尸体北侧地面踩踏痕、燃烧碳化物各一，原物及转载提取褐色斑九份。3、辨认物证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张广会经混合辨认，确认现场提取的尖头锄是自己家的，系其用来打赵某1的作案工具。庭审中，张广会对公诉机关出示的物证锄头亦予以确认。4、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毒物检验鉴定报告、云南省彝良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衣物检见多处烧灼、碳化；双眼结膜见点状出血，口腔粘膜有烟灰碳末；鼻梁右侧、额正中发际内、顶部、右枕部检见多处创口；左颈局部、右季肋区、左肘部、左大腿中段检见烧伤。经解剖发现右颞顶部见类圆形和椭圆形骨折区，类圆形骨折区有两条骨折线延伸至右侧颅中窝，右枕部见一“Y”形骨折线；右顶、颞、枕部及右额叶底部见脑挫伤；气管腔、食道内见黑褐色粥样物，气管粘膜充血、水肿；双肺水肿，被膜下及叶间裂、心浆膜下可见点状出血。提取尸体血样、心血、肝组织、胃组织及内容物、短裤、阴茎擦拭物备检。经作毒物检验鉴定，排除赵某1系毒鼠强、拟除虫菊酯类及有机磷农药中毒死亡的可能；赵某1心血中碳氧血红蛋白的饱和度为53.1%。分析头面部损伤致伤工具系易挥动、有一定质量的钝器；赵某1应系颅脑外伤后一氧化碳中毒死亡。鉴定意见为，被害人赵某1系因一氧化碳中毒死亡。5、采血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经对现场勘查、尸检时提取的及搜查扣押的相关痕迹物证作DNA检验鉴定，确认现场勘查时提取褐色瘢中的七处、尸检时提取的赵某1短裤及阴茎擦拭物上检出的DNA分型与赵某1的基因座基因型相同。6、调取证据清单、调取监控视频笔录及辨认笔录证实，经对调取的彝岔公路转至龙安乡白岩村公路处的李义辉家监控视频进行辨认，张广会确认案发当晚自己及赵某1骑车先后出现在该路段；赵吉艳确认赵某1出现在该路段。经对调取的彝良县平安城市系统监控进行辨认，张广会、赵某2分别确认案发当晚的视频上有张广会、赵某1行踪。7、中国移动通信客户通话详单证实，2018年3月至4月，代泽松使用的电话150××××0703与张广会使用的183××××6391通话频繁。8、户口证明证实了被告人张广会系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及户籍地住址等情况。9、证人证言：（1）唐某涛证实，于2018年4月7日7时左右接到张广会电话，去现场发现门是关着的，经窗子往里看发现赵某1卷睡在墙边的沙发处，屋里乱糟糟的，耳间的墙窗及床垫等都烧焦了。喊来周某等人后，与唐某德、唐某会推开堂屋门进去，发现屋内有未烧完的玉米杆及衣袖，床垫被烧焦，赵某1已经死亡。后周某打电话给张广会，柏安意来后打电话让村支书报警。吴忠述（村支书）对其接到柏安意电话得知赵某1死亡后打电话报警，以及到现场时发现有七八个人站在赵某1家门口，堂屋门是开起的，团邻都说人确定已经死亡作了证实。（2）周某证实，赵某1已经搬到彝良县城去好几年，很少有人回来。唐某涛受张广会电话所托去看，发现赵某1不行后来喊我。我便给张广会打电话，说赵某1被电打死了。到现场发现屋内被火烧过，后经张广会同意推门进去，发现赵某1已经死亡，屋内有未烧完的玉米杆，床垫都被烧焦了。后打电话给赵某1嫂子柏安连。柏安连对接到周某电话到现场，赵某1家搬到彝良县城已经六七年作了证实（3）韩元珍证实，离张广会家最近，她家很少有人回来。案发当晚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及发现异常。赵某1最近回来管理花椒树，晚上一般都回彝良县城。4月7日，才突然听说赵某1死了。赵某1平时会抽烟。唐某德对赵某1平时会抽烟，来整了花椒下午转回彝良县城去，以及案发当晚听见过声音，但当时已经很晚，没有引起重视作了证实。韩顺美对赵某1死亡后，发现赵某1的摩托停放在赵兴洪家门口的公路边作了证实。（4）赵吉艳证实，住彝良县城约有五年时间，很少有人会回老家住，父母整花椒才会回去住。4月5日晚上约23时睡觉，当时赵某1都在彝良家中的。张广会平时六七点起床，4月6日早上10点过才起来，说赵某1回老家了。4月7日7时左右，张广会跑到卧室给我说，赵某1在老家被电打死了。约3月20日，张广会中午回来，因赵某1在家没做饭，两个吵了几句，但吵得不是很凶。张广会以前与徐天林有过关系，去徐天林住处吃过几次饭，发现张广会的衣服在他家。为此赵某1与张广会打过架。赵某1长期带着烟，用一次性的气体火机点烟。（5）赵杰雄证实，父母经常吵架，赵某1的性格比较温和，大部分时间都让着张广会。赵某1于2013年末发现张广会有外遇，张广会离家出走约一个月没有回家。后经过了解得知与叫徐天林的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晚上经常不回家，妹妹最先发现。舅舅他们发信息劝回来后，要求母亲与徐天林断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张广会的电话是183××××6391。张广会于4月7日7时左右打电话告知赵某1已经死亡。平时基本都不回老家，赵某1一般只是整花椒才会回去。（6）张广勋证实，2018年4月7日7时30分左右，张广会打电话说赵某1回老家去被电打死了，回去时公安已经保护现场，不准外人进出。张广会与赵某1关系不是很好，五年前被发现与徐天林关系密切不正常。为此批评过张广会，劝她不要擅自离婚；父亲张某2打过张广会。当时张广会跑出去一段时间，后来联系上劝回来的。2017农历十月，张某1对母亲陈某说，张广会与代泽松长期一起进出。张广会要强势点，不愿与赵某1过，反复的做对不起赵某1的事，话多经常找赵某1闹。（7）陈某证实，张广勋得知赵某1在老家被电烧死后，与丈夫张泽俊去看。张广会与赵某1婚后感情不是很好，经常爱吵架，赵某1会出手打张广会。2017年下半年，张某1说张广会与她们当地一个代姓男子好。为此找张广会说过两次，但是她并不承认，说只是在一起做活。张泽燕对其发现张广会出入代泽松家、与代泽松一起上街及一直帮忙处理代泽松父母的后事，以及给张广会的母亲及张广勋说过此事作了证实。（8）张泽俊证实，张广会与徐天林认识。赵某1当年去山东打工两个月就回来，经询问才知道张广会要与他离婚。他们平时关系不好，为了有个圆满的家庭，为此教育了张广会，勒令她撤销离婚申请。后还去找过徐天林，但是没有找到。（9）代泽松证实，与张广会于2017年做工期间认识，去她家屋里吃过饭，会相约找活路做，彼此变熟了就有了性关系。4月4日晚上去接她来家里发生了性关系。平时会互相打电话及用语音聊天。我的电话是150××××0703；她的电话是183××××6391。钟显兵证实，代泽松与张广会关系走得近，听代泽松讲张广会去过代泽松家两次。代绍沁证实，与叔叔代泽松一起生活。张广会来过家里做饭、打扫卫生及睡觉。周安雄证实，代泽松与张广会刚好的时候，带她来耍过几次。10、被告人张广会对与赵某1经常吵闹，案发当晚因琐事发生争吵以后，觉得赵某1骂她的话难听，便持锄头多次打击赵某1头部，后将包谷草抱到卧室内点燃，以及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作了供述，并对现场予以指认确认；张广会并供述，与赵某1关系不好，经常被打。其供述及指认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广会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证明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具有证明力，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广会与被害人赵某1因琐事发生争吵后，持锄头多次打击赵某1头部，又去将包谷草抱到赵某1卧室点燃，致赵某1颅脑外伤后一氧化碳中毒死于当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作案情节特别恶劣、手段特别残忍、后果极其严重，其所犯罪行极其严重，应依法予以严惩。被告人张广会对作案过程的供述与勘验、鉴定等证据相印证，结合证人证言分析张广会应具有作案动机，经调取监控视频证明张广会具有作案时间，且张广会伙同他人作案的可能已合理排出，足以认定系张广会作案；张广会虽否认有杀人的主观故意，但根据被告人打击的部位、次数、所造成的严重后果，以及张广会点火以后火势较大，且持续时间较长，而张广会却在未采取任何救治措施的情况下，独自离开现场，足以认定张广会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应承担故意杀人罪的罪责。张广会辩称不是故意杀人，以及辩护人所提应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经查，张广会与赵某1夫妻关系不睦，经常因琐事发生争吵，而张广会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应是造成家庭关系不睦的主要原因，故张广会对案件的引发具有过错。归案后，张广会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庭审时对行为性质的辩解不影响该情节的成立。辩护人所提张广会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及要求判处有期徒刑的量刑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本案系因婚姻家庭纠纷所引发，且张广会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张广会所犯罪行虽极其严重，但尚不属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广会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死刑缓期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作案工具锄头一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志培审 判 员  张钦鹏人民陪审员  锁才兰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黄佑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