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9）琼0271刑初19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黄英玲，女，1967年12月12日出生海南省五指山市，黎族，大学函授本科文化，中共党员，案发前系海南省五指山市妇女联合会原主席。户籍地海南省五指山市，捕前住五指山市翡翠花园怡政苑7栋502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8年8月10日被五指山市监察委留置，同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三亚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黎良柏，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以三城检公诉刑诉[2019]14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英玲犯受贿罪，于2019年2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亚市城郊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蒋海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英玲及其辩护人黎良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   2014年5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黄英玲在担任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五指山市妇女联合会主席期间，利用职务之便，多次索取他人钱财价值共计人民币12.8万元；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8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黄英玲非法收受杨某贿赂款人民币15万元、索贿人民币7.4万元的犯罪事实   (一)2014年8月、2014年12月，包工头杨某挂靠广东省电白建筑工程总公司分别中标南圣镇什贺新村道路硬化工程、毛阳镇什益村委会金益农场道路建设工程。期间，被告人黄英玲(时任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局长)在项目招投标、项目进度款拨付等方面给予杨某帮助。杨某为表示感谢，于2014年底某日、2015年上半年某日，在黄英玲家(五指山市××园)楼下先后送给黄英玲2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为人民币）、3万元。黄英玲均当场收下，并全部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二)2015年5月某日，被告人黄英玲以资金周转困难为   由向杨某索要人民币3万元，为维系好与黄英玲的关系以便日后在工程方面继续得到黄英玲的关照，杨某让黄英玲到五指山兴达商行老板连某处拿钱，黄英玲到商行后，连某按杨某要求将一个装有3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黄英玲，黄英玲当场收下，并全部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三)2015年下半年某日，被告人黄英玲以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杨某索要2万元，杨某考虑到黄英玲在其承建水满乡新村特色村寨工程项目时提供的帮助，便让黄英玲到五指山兴达商行老板连某处拿钱，黄英玲到商行后，连某按杨某要求将一个装有2万元现金的塑料袋交给黄英玲，黄英玲当场收下，并全部用于个人日常花销。   (四)2016年上半年某日，杨某得知被告人黄英玲在海口出差，后约黄英玲在海口市京航大酒店一楼咖啡厅喝茶。喝茶过程中，杨某送给黄英玲人民币2万元现金，并希望能承包市民宗局的毛阳镇唐干村、番阳镇加艾三村(牙曼村)两个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建设工程。黄英玲当场收下，并用于个人日常开销。此后杨某顺利承建上述两个特色村寨项目。   (五)2016年7月，杨某在挂靠海南汉拓建设工程有限公   司、广东省电白县第四建筑工程公司分别中标毛阳镇唐干村、番阳镇加艾三村(牙曼村)两个少数民族特色村寨建设工程项目后，为感谢被告人黄英玲在其承揽上述工程项目时提供的帮助，杨某将一个事先装有人民币5万元现金的水果袋放在兴达商行处，并让黄英玲到该商行拿钱，后黄英玲到该商行将装有人民币5万元的水果袋拿走。该款被黄英玲用于个人日常开销。   (六)2016年1O月，被告人黄英玲得知其将调离五指山市民宗局后，便要求杨某代其结清在兴达商行赊帐消费的个人欠款，杨某考虑到维系好与黄英玲的关系以便日后能继续得到关照，便按照黄英玲要求，到兴达商行结清了黄英玲的欠款，共计2.4万元。   (七)2017年上半年某日，为感谢被告人黄英玲在任市民宗局局长期间在多个项目工程建设方面提供的帮助，杨某在海口市假日一品酒店送给黄英玲3万元，黄英玲当场收下，并用于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英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解决我市农村道路通畅工程建设配套资金的请示》、《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海南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关于下达海南省2014年度第一批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中共五指山市委常委会会议纪要（三届76号）、海南省财政厅《关于拨付2014年第一批财政专项扶贫资金(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的通知》、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2014第12号）、毛阳镇什益村委会益农场道路工程、五指山市毛阳镇唐干村特色村寨项目建设工程、五指山市水满乡新村苗族少数民族特色村寨项目建设工程、南圣镇什贺新村道路硬化工程、五指山市番阳镇加艾三村（牙曼村）特色村寨项目建设工程《建筑工程施工合同》、资金支出审批表、记账凭证、支付凭证、统一发票、工程进度付款审批表、工程竣工验收表等、海南省海南省市××县）财政支农资金报账申报表、会议记录等；证人杨某、连某的证言；被告人黄英玲的供述。   二、被告人黄英玲非法收受刘某贿赂款共计人民币13万元的犯罪事实   (一)2015年8月某日，为承建毛道乡毛卓村委会毛农排水沟建设工程，刘某在五指山市水务局办公楼(福鸿公司办公地点)门口送给被告人黄英玲1万元现金，黄英玲当场收下，并用于个人开销。之后在黄英玲的帮助下，刘某挂靠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该建设工程项目。   (二)2016年8月某日，刘某约被告人黄英玲在五指山市一品汤王饭店吃饭。饭后，刘某在自己的车上送给黄英玲2万元，并表示希望能够继续承包市民宗局的建筑工程项目。黄英玲当场收下，并用于个人开销。   (三)2016年10月，刘某陆续顺利承建了毛道乡野山猪饲养点设施、什守村小组经济路、毛农村小组基础设施三个建设项目后，为感谢被告人黄英玲在工程招投标及款项拨付方面提供的帮助，2016年底的一天，刘某约黄英玲、陈某1等人在五指山市一品汤王饭店吃饭。饭后，刘某通过陈某1将一个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茶叶盒转交给黄英玲，黄英玲当场收下。该款被黄英玲用于个人开销。   (四)2017年6月，刘某承建了五指山市妇联的儿童之家项目，为了感谢时任五指山妇联主席被告人黄英玲在工程建设中款项拨付中提供的帮助，2017年年底某日，刘某约黄英玲、陈某1在五指山市南圣镇番仟农家乐吃饭。饭后，刘某通过陈某1将一个装有5万元人民币的塑料袋转交给黄英玲，黄英玲当场收下。该款被黄英玲用于个人开销。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英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海南省财政厅《关于下达2013年中央(第二批)及省级财政专项扶贫(少数民族发展资金)资金预算的通知》《关于同意五指山市调整2013年度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的通知》、毛道乡毛卓村委会毛农排水沟建设项目工程、毛道乡毛枝村委会空中村野山猪饲养点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毛道乡毛道村委会什守村小组经济路建设项目工程、毛道乡毛卓村委会毛农村小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儿童之家项目合同》，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建设工程中标通知书》、财政支农资金报账申报表、资金支出审批表、电汇凭证、建筑业统一发票、增值税普通发票等、会议记录等；证人刘某、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黄英玲的供述。   三、被告人黄英玲非法索取林某45头野猪苗(价值人民币5.4万元)的犯罪事实   2016年6月17日，林某挂靠昌江罗氏农业有限责任公司中标了五指山市民宗局野猪二代采购项目。在该项目实施过程中，被告人黄英玲要求林某额外多采购一批野猪苗以作为回扣。考虑到黄英玲在项目招投标、款项拨付方面给予的帮助，2016年8月，林某按黄英玲的要求额外采购了45头野猪苗作为感谢，黄英玲让林某将该批猪苗送至其指定的五指山市南圣番仟农家乐处。经鉴定，该批野猪苗价值人民币5.4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黄英玲在庭审中亦无异议，并有书证：海南省民族宗教事务委员会《关于下达海南省2016年度中央财政第一批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分配计划通知》、《海南省2016年度少数民族发展资金省级配套资金分配计划通知》，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关于报送五指山市2016年度中央财政第一批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及省级配套资金项目实施计划的请示》，五指山市人民政府《关于五指山市2016年度中央财政第一批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及省级配套资金项目实施计划的批复》、野猪二代种苗采购合同书、野猪苗实施考察邀请函、采购人现场考察确认函、海南省财政厅网站截图海南和信源招标代理有限公司招标公示、资格审查表、评分登记表、评标结果登记表、技术商务得分计划表、海南省人民政府政务服务中心《中标通知书》、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增值税普通发票、会议记录等；证人证言：证人林某、黄某1、黄某2、陈某2、周某的证言；被告人黄英玲的供述；鉴定意见：五指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价五价认定[2018]108号《价格评定报告》。   四、被告人黄英玲的到案经过   2018年8月5日，五指山市监察委发现黄英玲涉嫌受贿犯罪线索，2018年8月10日，五指山市监察委在五指山市组织部大楼处将黄英玲带至办案点。   案发后，黄英玲通过其家属已退还赃款共计人民币40．8万元。   以上事实有五指山市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关于被调查人黄英玲到案的经过》、《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海南省农村信用社现金缴款单在案证实。   以上指控事实，除以上各起事实证据在案，还有以下证据在案佐证：常住人口信息，干部任免审批表、五指山市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五指山市委职务任免的通知、中共五指山市委关于黄英玲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五指山市民族宗教事务局班子成员工作分工、五指山市妇女联合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关于调整五指山市妇女联合会领导班子工作分工的通知、中共五指山市第四次代表大会四届市委及市纪委第一次全体会议选举结果的报告。黄英玲亲笔书写的《忏悔录》。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无异议，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真诚悔过，积极退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庭审中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请求法庭对被告人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英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索取他人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12.8万元，另多次非法收受他人钱财共计人民币28万元，受贿数额合计40.8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黄英玲犯受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黄英玲多次索贿，应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黄英玲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另被告人到案后、在提起公诉前主动退缴全部赃款，庭审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有悔过、退赃的表现，可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信。被告人黄英玲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且是具有一定职务的领导干部，理应恪尽职守、尽职尽责履行职务，却多次利用职务便利，违法索要、收受他人财物，性质恶劣，影响很坏，故不宜适用缓刑。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黄英玲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罚金款限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对被告人黄英玲所退赃款人民币40.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缴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三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伟佳   人民陪审员 梁兴智   人民陪审员 黎 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林 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   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受贿数额在二十万以上不满三百万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受贿罪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2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10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50万元以上犯罪数额2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