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2行终3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喜业，男，195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 委托代理人杜日财，男，1987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胶州市，系上诉人杜喜业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胶州市卫生健康局（原胶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行政服务中心东。 法定代表人周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孙建卫，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逄金生，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杜喜业因诉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健康局奖励扶助金行政支付一案，不服山东省胶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1行初118号行政判决，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18日在本院第二十七法庭进行法庭调查。上诉人杜喜业的委托代理人杜日财，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健康局的委托代理人孙建卫、逄金生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查明，原告与案外人张少霞均系胶州市胶北街道办事处王家庄村村民，属于农村居民。原告杜喜业生于1957年9月17日，至提起本案行政诉讼已年满60周岁。原告与案外人张少霞于1986年10月4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7年8月30日生育一子杜日财，此后再未生育或领养其他子女。案外人张少霞生于1968年7月8日，与本案原告杜喜业登记结婚时未满二十周岁。原告申请被告将其纳入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范围，并为其发放奖励扶助资金，被告认为原告与案外人张少霞属于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生育，不应纳入奖励扶助范围。原告不服，于2018年3月9日提起本案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外人张少霞与原告结婚时是否达到法定结婚年龄。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张少霞于1986年10月4日登记结婚，有胶县人民政府盖章颁发的结婚证为证；张少霞生于1968年7月8日，有身份证、户口簿及其所在辖区派出所出具的证明为证。参照《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第三条第四项规定“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生育的不得纳入奖励扶助范围……1981年1月1日之后结婚生育的，以1981年《婚姻法》的规定为准进行界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自1981年1月1日起实施）第五条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可见张少霞与本案原告登记结婚时未满二十周岁，未达法定婚龄，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被告未将原告纳入奖励扶助范围，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规定程序。原告要求被告补发之前所欠发的奖励扶助资金，并在今后按时按标准发放奖励扶助资金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补偿其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3000元，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喜业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喜业负担。 上诉人杜喜业不服原审判决，提起上诉，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依据不当。原审法院参照《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的政策性解释（试行）》的规定进行判决不当，该解释仅仅是部门规章，效力远低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上述法律和行政法规都规定了独生子女父母应该享受国家的相关奖励扶助，故不论是行政部门的执法还是法院的判决都应予以遵守。本案中，既然被上诉人承认杜日财为独生子女，上诉人杜喜业作为独生子女的父亲，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就应该无条件的享受奖励扶助政策。二、198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六条规定，女年满20周岁才能取得结婚证。该法第八条规定，要求结婚的男女双方必须亲自到婚姻登记机关进行结婚登记，符合该法规定的予以登记，发给结婚证。该部法律是判定一个人是否为合法结婚的根本法律，故是否合法结婚应以结婚证为依据而不是以户口本和身份证作判断，有结婚证的肯定是合法结婚，合法结婚的肯定符合结婚年龄要求，而用户口本和身份证证明不了合法结婚。案外人张少霞拥有结婚证，由此说明张少霞是合法结婚。因此，原审法院既然对张少霞的结婚证予以采信，那就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判决张少霞是合法婚姻。综上，原审法院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及《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规定认定张少霞是合法婚姻，有独生子女的上诉人应该享受国家的奖励扶助政策。三、年龄大小作为一个人的唯一属性，不是变动的，法律对其界定也只能有一次，更不能用现在否定过去。198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实行并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22周岁，女不得早于20周岁；1984年开始试行身份证；1985年9月6日山东省居民开始申领第一代身份证；1986年10月4日上诉人与张少霞登记结婚并取得结婚证书；1987年8月30日，上诉人与张少霞生育独生子杜日财；2005年10月张少霞取得经更换的二代身份证，身份证出生日期是1968年7月8日。根据上述事件的时间排列顺序，可得出以下结论:1.在没有一代身份证前国家就已经规定女方结婚时必须年满20周岁；2.张少霞在结婚前已经拥有一代身份证；3.张少霞取得结婚证时已经年满20周岁，否则国家不会发放结婚证书；4.张少霞是在有结婚证的情况下生育了独生子杜日材；5.张少霞更换二代身份证时已经取得结婚证。因此，张少霞现在的身份证所显示的出生日期是最晚出现的，按照年龄属性来说，最晚出现的不能否定之前出现的。按照上述逻辑，要确认张少霞结婚时不满20周岁，只有张少霞一代身份证能够证明，如果被上诉人不能提供张少霞一代身份证，那么张少霞持有的结婚证足以证明其在结婚时已年满20周岁，且属于合法结婚。四、被上诉人提供的胶州市胶北派出所出具的张少霞15位身份证号码的证明，应是通过现有的18位身份证号码倒推的，而非实际拥有的、最原始的、最直接的一代身份证号码，进而说明这个15位身份证号码与张少霞二代身份证号码的错误是一致的，因而不能成为否定合法结婚的证据，亦不能被采信。上诉人虽然承认该证明的真实性，但对其内容来源存在疑问，亦需要该派出所给予解释。五、原审法院一方面采信张少霞1986年取得的结婚证，等于承认了张少霞结婚时已年满20周岁，另一方面又否定张少霞结婚时未满20周岁，显然自相矛盾，由此所作判决无效。六、对于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不当。综上，请求判令：1、被上诉人补发上诉人之前所欠发的奖励扶助资金，并在今后按时按标准发放奖励扶助资金；2、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30000元；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 被上诉人胶州市卫生健康局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原审时提交的证据均证明上诉人之妻张少霞于1968年7月8日出生，上诉人与张少霞于1986年10月4日登记结婚，于1987年8月30日生育一子杜日财，因此张少霞登记结婚时不满20周岁，不符合法定结婚生育条件。二、《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的通知及原国家计生委的通知，并结合我省的相关规定制定的，其内容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及《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的有关规定，该解释是合法有效的。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关于原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上诉人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院确认原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供的证据已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认证，并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对于证据的认证意见，并据此确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成立。 本院认为，《山东省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确认条件的政策性解释（试行）》是根据国务院办公厅国办发〔2004〕21号《国务院办公厅转发人口计生委财政部关于开展对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实行奖励扶助制度试点工作意见的通知》及原国家计生委国人口发〔2004〕39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的精神，并结合山东省有关计划生育法规、规章和规范性文件的相关规定制定的，该解释第一条“基本条件”规定，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应同时符合以下四个条件：1、本人及配偶均为农业户口或界定为农村居民户口；2、1933年1月1日以后出生，1973年以来没有违反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规章或政策规定生育；3、现存一个子女或两个女孩或子女死亡现无子女；4、年满60周岁。显然，该条规定了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对象的基本要件，而对于如何掌握、适用这四个基本要件，该解释又分别进一步予以详细规定，其中该解释第三条就对第二个要件即“1933年1月1日以后出生，1973年以来没有违反人口与计划生育法规、规章或政策规定生育”予以明确，该条第四项规定，“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生育的不得纳入奖励扶助范围。1981年1月1日之前结婚生育的，以1950年《婚姻法》的规定为准进行界定，1981年1月1日之后结婚生育的，以1981年《婚姻法》的规定为准进行界定……。”根据该解释第七条“关于相关证明材料”的规定，申请奖励扶助的人员，一般情况下应提供本人及配偶的身份证明、户籍证明、婚姻状况证明、已有子女状况证明。1981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五条规定，结婚年龄，男不得早于二十二周岁，女不得早于二十周岁。晚婚晚育应予鼓励。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之妻张少霞的常住人口登记卡（户口簿内页）、身份证、结婚证、胶州市公安局胶北派出所出具的书面证明以及高密市公安局根据原审法院调取出具的书面证明可知，张少霞籍贯系山东省原高密县，出生于1968年7月8日，其与上诉人杜喜业于1986年10月4日登记结婚，故根据张少霞上述材料所载的其个人身份信息可知，其在登记结婚时尚未满20周岁。鉴于此，尽管上诉人杜喜业在申请农村部分计划生育家庭奖励扶助时属于农业户口，已年满60周岁，且仅生育一个子女，但因其妻张少霞在结婚时不符合法定结婚条件，从而导致上诉人不能满足享受奖励扶助对象所要求的全部条件。因此，被上诉人未将上诉人纳入奖励扶助对象范围，结果并无不当。 庭审调查时，上诉人称因其与张少霞持有1986年10月4日颁发的合法结婚证，而结婚证上明确载明张少霞年龄为21岁，显然张少霞在登记结婚时已年满20周岁，另外是公安局在一代身份证换二代身份证时将张少霞的年龄弄错了，张少霞出生于1966年7月8日，故上诉人符合享受奖励扶助对象的条件。但实际上，上诉人在本案中仅以其提交的前王家庄村委会“常住户口登记表”、新型农村合作医疗就医证等现有材料不足以证明张少霞出生于1966年7月8日，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 至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损失费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本院依法亦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杜喜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志刚 审判员  李玉兰 审判员  高沛沛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杨竣童 书记员赵洪峰 书记员王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