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刑初47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上某某，住所地在上海市崇明区。诉讼代表人杜枫楠，女，1982年8月30日生。被告人蓝伟科，男，1983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西省贵港市。辩护人赵晨，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海斌，中豪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南恒敏，男，1988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辩护人马政鸣，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慕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18]35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上某某和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犯集资诈骗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2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杜枫楠、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及辩护人赵晟、刘海斌、马政鸣、顾鹤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2月至8月，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经营上某某(以下简称“富隆公司”)期间，虚构投资固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利公司”)的产品，并承诺高额固定收益，发行“固利系列3号证券投资基金”及“固利价值5号证券投资基金”项目。经审计，富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800余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并将其中1,000余万元转入被告人南恒敏控制的上海浙恒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浙恒中心”)账户后，再转入被告人南恒敏的个人账户；或直接转入被告人南恒敏的个人账户。2018年8月2日，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接公安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后被告人蓝伟科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南恒敏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向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进行了讯问，并宣读和出示了相关证人的证言、投资人的报案陈述、相关投资合同、银行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富隆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百条之规定，应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富隆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富隆公司、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一人犯两罪，依法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富隆公司、被告人南恒敏，系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蓝伟科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提出其对销售是明确的，但对资金去向是不明确的辩解，故对集资诈骗罪有异议。被告人南恒敏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无异议，但对集资诈骗罪名有异议，提出其无诈骗故意的辩解。被告人蓝伟科的辩护人对指控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不持异议，提出应认定蓝伟科具有自首情节；对指控集资诈骗罪有异议，提出蓝伟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理由：1.南恒敏是项目的发起人和负责人，蓝伟科实际上并不知情；2.有七份划款指令均有南恒敏复核签字，并没有蓝伟科的签字；3.关于集资后的资金使用和流向，所有证据均无法证明蓝伟科对此明知；4.南恒敏的供述前后存在着严重的矛盾，缺乏真实性，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南恒敏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持异议。提出1.富隆公司及南恒敏依法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起诉定性有误；2.本案更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构成要件，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定罪处罚；3.已通过浙恒中心兑付的285万元和发放给员工的工资及佣金部分，应从募集资金中扣除；4.应该认定南恒敏具有自首情节，南恒敏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吸收资金方式和用途无决策权,应认定从犯，建议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和辩护人当庭均未提供新的证据；被告人南恒敏的辩护人申请重新鉴定。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4日，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申请注册成立了上某某(以下简称：富隆公司)。2016年2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世纪大道、浦东南路、峨山路等处设立实际经营地，虚构投资固利资产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利公司)的产品，并承诺高额固定收益，并发行“固利系列3号证券投资基金”及“固利价值5号证券投资基金”项目，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巨额资金。经司法鉴定，富隆公司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募集资金共计人民币2,853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之后，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以划款指令方式将其中1,800余万元转入被告人南恒敏控制的上海浙恒投资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浙恒中心)账户内，再转入被告人南恒敏富隆公司的个人账户；或直接转入被告人南恒敏的私人账户，被告单位富隆公司和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将上述款项用于公司场地租赁费、员工工资和个人化用。2018年8月2日，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后被告人蓝伟科拒不供认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南恒敏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本院予以认定：1.证人郑某的证言、被告单位富隆公司出具的离职申请表、交接单等书证，证实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在经营富隆公司期间，以投资固利公司产品为名，承诺高额固定收益，发行“固利系列3号证券投资基金”及“固利价值5号证券投资基金”项目，并指使郑某等人将募得的大部分资金转入浙恒中心账户和被告人南恒敏个人账户的情况。2.集资参与人严庆福、娄仙花等人的陈述、固利系列证券投资基金合同、认购确认函、银行贷记凭证、短信截屏等书证，证实集资参与人经富隆公司的业务员推荐，并承诺保本保息后购买上述基金产品，后无法兑付本息的情况。3.公安机关出具的调查工作情况，证实固利公司从未委托富隆公司及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发行固利系列基金产品的情况。4.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在经营富隆公司期间，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的数额及部分资金去向的情况。5.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证实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均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自动到案的情况。6.公安机关调取的档案机读信息、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私募基金管理人公示信息，证实被告单位富隆公司及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的基本情况。7.被告单位富隆公司诉讼代表人、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的陈述、供述及辩解。对于被告人蓝伟科及辩护人提出南恒敏是项目的发起人和负责人，划款指令均有南恒敏复核签字，无蓝伟科的签字，集资后的资金使用和流向蓝伟科并不知情，故蓝伟科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蓝伟科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现有经查证属实的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关书证和审计鉴定意见等证据，能证明被告人蓝伟科在与被告人南恒敏共同经营富隆公司期间，共同虚构、操作涉案的投资项目，以及两人的职务和占公司股份比例的情况，被告人蓝伟科虽未直接参与实施非法集资行为，但其明知南恒敏的行为系非法集资性质，且其系出资入股的主要获利者，故应当以集资诈骗共犯论处；由于被告人蓝伟科始终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符合法定的自首条件，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南恒敏及辩护人提出本案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一罪定罪处罚，富隆公司及南恒敏不构成集资诈骗罪；南恒敏非公司实际控制人，对吸收资金方式和用途无决策权，应认定从犯；申请重新鉴定的意见。本院评析认为，现有证据能证明，被告单位富隆公司和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先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从事经营活动，后因严重亏损无法兑现原私募的基金而采用虚构投资项目骗取吸收资金，用于其还前债、公司日常经营活动及个人化用，被告人的主观上故意从原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转为非法占有公民存款，客观上犯罪对象也从扰乱国家金融秩序变为侵犯公民财产权利，分别符合了两个法定犯罪条件，应当分别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和集资诈骗罪论处，实行两罪并罚；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在本案共同犯罪中都是积极参与者和出资入股主要获利者，地位和作用相等，不宜分主从犯；因被告人南恒敏及其辩护人无具体新证据提供，且南恒敏对其个人账户资金流向已作供述，尚无重新鉴定的必要，故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上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构经营业务的诈骗方法非法募集资金，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作为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和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单位上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作为单位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上某某、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均犯两罪，应予数罪并罚；被告人蓝伟科、南恒敏系共同犯罪；被告单位上某某、被告人南恒敏犯罪后能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虽庭审中就部分事实和罪名作了辩解，但对事实作了如实供述，不影响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结合两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具体实施犯罪行为的作用，处刑时分别酌情考量。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上某某犯集资诈骗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蓝伟科犯(单位)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1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南恒敏犯(单位)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罚金人民币九万元；犯(单位)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日起至2030年8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继续追缴或责令退赔后发还各参与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敏人民陪审员  夏宪忠人民陪审员  孙根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孙锦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一百九十二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条单位犯本节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可以并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