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9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高明弘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法定代表人：李宏，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远志，广东万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高明伟联机械厂，经营场所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经营者：区伟方，男，197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弘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元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高明伟联机械厂（以下简称伟联厂）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8民初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2.判令伟联厂承担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对诉争焦点进行必要评估鉴定。弘元公司与伟联厂之间并非简单的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加工定作的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的争议焦点为伟联厂所交付的定作配件质量不合格，各项参数严重偏离正常交付的标准，导致弘元公司根本无法直接使用，但一审没有对案涉的不合格定作物进行评估鉴定。案涉关键为2018年8月14日《送货单》，其中配件均存在严重质量及加工错误的问题：1.“长刮刀下固定板”及“长刮刀上固定板”均存在弯曲、不平直等问题，质量问题严重。2.“长刮刀固定板”存在漏开卡孔的问题，无法使用，需另行加工。在伟联厂交付之初，弘元公司就要求伟联厂返工重作以及赔偿损失，伟联厂均未采取任何补救措施。为了尽量少延误弘元公司向客户的交付时间，弘元公司无奈之下只能另行将涉案的定作物于2018年9月30日重新委托给案外人东莞市金xx精密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加工，并为此支付加工费15000元。在一审程序中，弘元公司依法书面提出对案涉的不合格定作物进行必要评估鉴定，但一审法院并未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承揽人交付的工作成果不符合质量要求的，定作人可以要求承揽人承担修理、重作、减少报酬、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的规定，伟联厂在明知交付的定作物不合格的前提下，没有及时履行法定的重做义务，导致了弘元公司不得不另行委托加工，给弘元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应当由伟联厂承担赔偿责任。另外，结合双方的交易习惯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之规定，在伟联厂未按照加工定作要求交付合格的定作产品之前，伟联厂无权要求弘元公司支付加工费，且弘元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加工费。综上所述，在本案中，弘元公司因为伟联厂交付不合格定作产品且迟迟不予重做的情况下，为避免因此造成的损失扩大，多方面进行了补救，但仍不可避免地承担了损失。根据前述内容，伟联厂应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在没有经过评估鉴定确定伟联厂交付的加工后产品是否合格之前，就认定因交付即需支付加工费显然对弘元公司是不公平的，因此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伟联厂辩称：直到2018年11月5日，弘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都是承认本案加工款的，其称没有收到其他公司的货款，所以没办法及时支付加工款给伟联厂。2018年12月区伟方在微信中告知弘元公司如果再不给钱就起诉。在本案起诉后，弘元公司才主张在2018年9月30日委托其他人重新加工涉案配件。从弘元公司提交的货款凭证来看，同一天签订合同并付款，不符合加工行业的做法，所以弘元公司的证据不真实。双方以往交易过程中，弘元公司若发现质量有问题，都会叫伟联厂返工，但是对于本案涉案配件，弘元公司一直也没有要求伟联厂返工。伟联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元公司支付货款31480元及利息629.6元（按总货款的2%年利息从2017年8月5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日为629.6元）给伟联厂；2.判令弘元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5年起，伟联厂为弘元公司加工机械配件。双方的交易习惯是弘元公司提供材料和图纸，伟联厂按照图纸进行加工，完成后就送到弘元公司处，由弘元公司签收送货单，加工款月结。经核算，2017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17日，伟联厂为弘元公司加工的产品款项合计31480元（2017年8月12800元、2017年12月2000元、2018年4月900元、2018年7月7700元、2018年8月808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伟联厂主张弘元公司支付加工款31480元，并提供了有弘元公司工作人员签收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弘元公司辩称伟联厂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拒绝支付加工款。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伟联厂、弘元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承揽合同，但对于双方之间的交易均不持异议，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故承揽人应当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应当给付报酬。本案中，伟联厂提交的送货单证明已经交付产品给弘元公司，完成合同主要义务，弘元公司应当依约履行支付报酬的义务。弘元公司辩称质量存在问题，但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为，伟联厂主张弘元公司支付加工款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伟联厂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未对此进行约定，一审法院考虑弘元公司违约拖欠加工款的行为确实可能导致伟联厂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的规定，伟联厂主张按照年利率2%计算利息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双方庭审确认加工款月结，故利息应从各月加工款逾期支付之日起计算。伟联厂主张过高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弘元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加工费31480元及利息（以128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从2017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9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从2018年6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77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808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从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给伟联厂；二、驳回伟联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0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01.5元，保全费341元，合计642.5元，由弘元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弘元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伟联厂向本院提交伟联厂经营者区伟方与弘元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宏从2018年8月14日开始的微信聊天记录5页，以证明伟联厂加工的配件不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18年11月，弘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承认并愿意支付涉案加工款，只是因为弘元公司还有货款未收回，所以不能及时支付加工款给伟联厂。弘元公司质证认为，经与手机载体核对，伟联厂提交的书面微信记录不完整，伟联厂提交的手机原始记录是否完整也存疑。而且，该微信记录足以显示伟联厂加工的产品不合格，且弘元公司已将不合格产品图片发给区伟方，但是区伟方在一审中对发送的图片不予承认。虽然弘元公司存在未结的加工款，但该加工款结算的前提是伟联厂应当提供合格的加工产品，如果没有提供合格的加工产品，弘元公司可予扣减或不予支付相应的加工款。经审查，本院对伟联厂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伟联厂提供了微信记录的手机原始载体以供核对，故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弘元公司主张伟联厂加工的产品质量问题而应减少或无需支付加工费是否有充分的依据。本案中，弘元公司对于伟联厂为其加工产品并已交付产品的事实没有异议，但主张伟联厂加工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弘元公司与伟联厂没有签订加工合同对产品的质量标准及参数作出详细的约定。在伟联厂已将加工产品交付给弘元公司的情况下，弘元公司对于加工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应提供初步的证据证明。经审查，弘元公司本案中举示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涉案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此外，弘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宏在与区伟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支付未付的加工款，并未提出因加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需作扣减，亦进一步证明弘元公司主张的产品质量问题缺乏依据。因此，弘元公司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综合本案证据支持伟联厂要求弘元公司支付加工费31480元及相应的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弘元公司上诉所提理据不足，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60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高明弘元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燕芝书 记 员 李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