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1204民初787号原告:朱干真,女,1973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原告:纪文恒,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现在在看守所。上述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彬，安徽元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储坤,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博，安徽仲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红梅,女,1977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被告:康文广,男,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阳市颍东区。原告朱干真、纪文恒与被告储坤、郭红梅、康文广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干真、纪文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彬、被告储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博、郭红梅、康文广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干真、纪文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储坤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及被告储坤与被告郭红梅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22日，原告因需资金周转与被告康文广协商借款30万元，约定月利率为7%，并向康文广出具借条一份。为保证债务清偿，原告按被告康文广的要求，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原告签字时为空白协议，其中的具体内容以及乙方署名处均是空白，该空白协议只有一份，留存在康文广处，原告没有。康文广支付借款时，直接扣除了一个月左右的利息，仅向原告支付了27万多的借款。借款之后，原告陆续向康文广偿还约20万元。2017年，原告房屋面临拆迁，康文广突然拿出一份出卖人为原告、购房人为被告储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和一份出卖人为储坤、购房人为郭红梅（康文广妻子）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声称原告的房子出卖给储坤，储坤又将房屋转让给郭红梅。原告始知当时签字的空白房屋转让协议书被康文广填写成按照30万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卖给储坤。原告与被告储坤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更没有真实的房屋买卖的意思表示，实际上是原告和康文广以签订空白房屋买协议的方式，以房子提供担保向康文广进行民间借贷，原告已经偿还了康文广大部分借款。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署名为原告及被告储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应为无效合同，在此基础上，署名为储坤、郭红梅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也应为无效合同。为此，特具状诉至贵院，望贵院公正审理，支持原告诉讼请求。储坤辩称：1、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已经转给原告41.8万元；2、签订合同不是空白合同，被告购买房屋是为了服装厂所用，协议内容完整。康文广辩称：2014年3月21日纪文恒将房屋门上张贴出售房屋广告，我们夫妻到纪文恒家去看房，并拍摄照片留影，纪文恒出具泉源社区所有权证明，并注明四至，出具夫妻结婚证原件和本人签订协议的照片，夫妻双方身份证复印件，同时要求一次性付款。该房屋在签订协议时为武术培训班使用，原告出具房屋之前的租赁协议并且约定5月20日之前付清款项，原告方提供的收款银行账号为中国银行纪文恒名下的卡，并且交付五把钥匙。我们于3月22日支付房款41.8万元，减去30万元房款，余款作为纪文恒做生意资金周转，后期偿还了余款，有银行转账4.2万元，有现金支付，还清。2018年2月20日纪文恒回家过年又借了2万元至今未还。2015年12月我司员工李铁路、王方方、刘国辉入住该房屋，期间的水电费由我们支付，电费户名朱干真，我们有支付宝交易记录。2017年5月份收到拆迁办通知该房屋进行拆迁，公司三人搬离房屋，居住期间由3-5人出具了该房屋的抵押手续、借条，在拆迁期间，拆迁办领导约谈原房东纪文恒，同意该房屋拆迁款支付给储坤，在拆迁房屋后，纪文恒约原欠款人张坤等到我司进行会谈，拆迁款是否愿意给欠款人，帮助原房东还一部分账，我司有酒愿意用酒抵款，后期交谈未果，借款人张坤等人出资提起诉讼。郭红梅同康文广意见。朱干真、纪文恒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纪文恒身份证复印件、朱干真身份证复印件、纪文恒与朱干真结婚证、郭红梅身份复印件、郭红梅与康文广结婚证复印件，被告均无异议；原告提供的署名为纪文恒、朱干真以及储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三被告对房屋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协议就是房屋转让协议，具备转让标的、位置、价款以及价款的支付方式，而且被告有双方签订协议照片，证明协议签订时内容完备不存在空白的协议抗辩；原告提供的署名为储坤及郭红梅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储坤与康文广系生意合伙人，支付给原告的价款也是被告康文广支付的，因此储坤将房屋转给郭红梅并无不当抗辩。原告提供的康文广支付给纪文恒款项的转款凭据、纪文恒偿还康文广利息的银行凭据，被告以凭证是2014年3月22日向纪文恒支付共计41.8万元，并不是原告所称27.9万元；对4.2万元是原告的还款抗辩，该组证据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原告提供的张天雷与纪文恒的房屋买卖协议（内容为借款抵押）、纪文恒出具给张天雷的借条、李文志诉纪文恒判决书、纪文恒与李文志的借款协议并附泉源社区2014年7月14日出具的证明、纪洪富诉纪文恒判决书、纪文恒出具给纪洪富的借条、张坤起诉纪文恒的判决书、纪文恒出具给张坤的借条，被告以张天雷的借条，在褚坤的协议之后；李文志的借条同上；对泉源社区证明无异议；对纪洪富判决书与本案无关；张坤判决书也是借贷关系抗辩。原告提供的刘广祥证明、骆叮叮证明、岳玉龙证明，被告以证人出庭再质证抗辩，本院对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2014年8月为该房屋安装自来水发票；2015年4月、6月、2016年12月、2017年2月、4月、6月、8月缴纳水费的单据；2017年5月缴纳电费单据，被告以2015年12月被告经营的妙龄服装厂才安排工人入住，在此期间原告为房屋安装自来水也是履行义务抗辩，该组证据载明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2018）皖1204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上诉费交费发票，被告对判决书无异议，原告将房屋出售给被告这一事实为社区、征收部门知晓并认可，被告是房屋的所有权人才与郭红梅签订房屋征收协议，判决书中借贷关系是因为原告欠被告欠款。本院对判决书载明的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信访申请书、颍泉区信访局《来访事项告知书》，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以原告将房屋出售给储坤后看到征收补偿标准意图反悔，而且该申请是原告陈述不能作为证据抗辩。原告提供的涉案房屋拆迁协议书、涉案房屋附近房屋的拆迁协议、评估单，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以被告储坤购买房屋并不是为了获得拆迁补偿也不知道拆迁标准，是购买三年后政府才启动的拆迁，对于2006年年前按照评估价值80%补偿，也是在被告房屋后出具的政策，被告储坤也不知晓抗辩。本院对原告信访反映这一事实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2017年12月26日纪洪富证明，被告以与本案无关抗辩，该证据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被告储坤提供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原告质证意见同举证意见。被告储坤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原告对20.8万元无异议，但2014年3月22日21万元凭据，有更改，请法庭将原件保存在卷宗中，追究责任。被告郭红梅、康文广对银行回执单有异议，回执单我再补一张回执单抗辩。该组证据中被告康文广庭后提供银行流水证明系2.1万元，与原告申请调查令查询的结果一致，对该组证据中的数字20.8万元、2.1万元予以认定。被告储坤提供的签约照片四张，原告认为其中两份签字照片，照片形成时间不明确，签字人看不清正面无法辨识其身份，也无法辨识签订的文件内容，照片内容模糊无法辨识身份达不到证明目的，拍摄的房屋转让协议、身份证、结婚证的照片，其户口本和结婚证被被告拿走，原告不否认名字是其所签，达不到证明目的，该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储坤提供的阜阳市颍泉区中市街道办事处泉源社区居委会证明，原告无异议。被告储坤提供的阜阳市颍泉区人民法院（2018）皖1204行初39号行政判决书，原告认为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判决书并没生效。被告储坤提供的2014年11月21日借条、中国银行客户回单，原告认为借条需要和纪文恒核实，纪文恒陈述其借康文广30万元，未能及时偿还利息，对拖欠的利息出具过借条；对银行回单无异议，是对30万元利息偿还，同时证明被告认可收到原告11.8万元。本院对三被告自认收到还款11.8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其他事实结合相关事实综合认定。通过举证、质证、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查明：2014年3月21日，原告朱干真、纪文恒（作为甲方）与储坤（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1、转让涉案房屋，建筑面积320平方米，转让金额为30万元，2014年5月20日前付清，付款方式为工商银行转账+现金；2、甲方负责安装门窗、楼梯扶手；3、乙方装修如主体变动，须甲方同意，自签订协议之日起，水电费由乙方负责；逾期付房款，甲方有权收回房屋等等。甲乙双方签字，见证人康文广签字证明。当日储坤支付纪文恒5万元，次日，储坤委托康文广分别转入纪文恒工商银行卡（尾号8898）20.8万元、2.1万元。原告在2014年8月份为涉案房屋安装了自来水，水费交到2017年8月，电费交到2017年5月。储坤、康文广同时提交了在2017年5月4日支付电费150元的缴费账单。2017年，原告房屋拆迁，康文广提供一份出卖人为储坤、购房人为郭红梅（康文广妻子）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并办理了相应的拆迁手续，康文广领取了180余万元的拆迁款。庭审中，原告认可收到康文广转款27.9万元，认为系借款，非房屋转让款，并偿还了利息，庭后提供了纪文恒与康文广的通话记录，被告储坤、康文广认可纪文恒偿还有11.8万元的本息，认为当时转款金额超出40万元，其中30万元系房屋转让款，超出部分已基本偿还清了。对纪文恒庭后提供的录音以房屋转让交易已完成，该录音通话未提供原始载体，无法确定真实性，不能否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进行抗辩。储坤、康文广认可债权人张坤在得知房屋拆迁时曾协商过，拿到拆迁款后能不能把纪文恒的钱给他一点，但协商无果，其他债权人在拆迁后来协商时，我公司愿意用酒抵付，协调没有结果。案经调解无果。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基础法律关系系房屋转让合同还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被告均提供有房屋转让协议，但对签订该协议，陈述明显各异。按照被告储坤、康文广的表述，该协议的签订出现两个法律关系的并存：康文广在协议签订后转款41.8万元，其中30万元部分为履行涉案房屋转让合同，余款11.8万元用于纪文恒资金周转的民间借贷，并且该11.8万元作为借款，纪文恒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的方式还清。储坤提供的41.8万元银行回单系两张，分别为20.8万元及21万元，庭后根据原告申请调取的银行流水载明被告陈述的21万元其实系2.1万元，同时被告康文广提供的银行流水也证实了这一事实，其在补充答辩中认可借款包括当天转款5万元，次日分三笔分别转款20.8万元、2.1万元、4.7万元（其中购房款2.1万元，纪文恒借款2.6万元）。故该款项事实陈述部分，原告的表述更为客观，并且，储坤在陈述转让款项时使用了原告的部分表述。那么，被告自认纪文恒偿还了10余万元的借款本息则无合理的解释说明。另一方面，储坤、康文广庭审中陈述纪文恒的其他债权人在得知拆迁补偿款时，进行协商，被告康文广愿意以酒部分抵付的表述同样存在不符合逻辑的情形：如系转让，则该房屋拆迁权益由买受人承担，没有必要清偿其他债权；被告同意以酒抵付，可能对物权变动效力的不确定因素所致。联系到纪文恒与康文广之间的通话录音，结合原告举证的安装自来水，支付水电费证据，可以认定原告在拆迁时在涉案居住的一般事实，只是债务过多，不经常在家，有躲债的情形。同时被告只举证一份缴纳150元电费的凭证。按照被告陈述公司安排员工在2015年即在涉案房屋居住，那么纪文恒再支付水电费的确超出了转让合同的约定，与日常生活情形不相符合。关键一点，涉案房屋300平方米左右，没有评估鉴定，转让30万元，拆迁时补偿180余万元，且原告用该房屋多次与他人签订抵押借款手续（均未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综上，原告主张存在借款合意，收到相应的出借款项27.9万元，并支付了部分利息，事实清楚。涉案基础法律关系应为民间借贷。故原告诉请其与被告储坤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理由成立。储坤与郭红梅之间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同相对人为本案两被告，原告非合同当事人，如认为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损害了自身权益，应提起第三人撤销权之诉。而撤销权系形成权，本案原告依据确认之诉进行主张两被告之间的合同无效，本院不宜合并审理，当事人可另案起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朱干真、纪文恒与被告储坤2014年3月2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请。案件受理费80元，由原告朱干真、纪文恒负担40元、被告储坤负担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巫卫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谭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