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9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汇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郑钦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淅，广东南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豪，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涛，广东芳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东汇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汇龙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陈淅，被上诉人张豪的诉讼代理人陈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汇龙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豪的全部诉讼请求。2.张豪承担本案的全部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张豪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也无法证明其司尚欠货款53565元。二、张豪在一审中提交的微信聊记录、录音，一审法院并未对其真实性进行审查，仅以汇龙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为由采信该证据。一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明显错误，张豪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而不是由汇龙公司来证明其没有欠张豪53565元。张豪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汇龙公司的上诉请求。张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汇龙公司返还货款53565元。2.判令汇龙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张豪向汇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钦龙转账支付47500元。2017年3月30日，汇龙公司向案外人广州臣航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臣航公司”）转账支付47000元。2016年12月21日，珠海经济特区伟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思公司”）（甲方、供货方）与汇龙公司（乙方、购货方）签订《供货协议》，合同的金额为47500元。2016年12月19日，广州赛姆科技资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姆公司”）（甲方、买方）与汇龙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产品采购合同》，合同金额为70000元。2017年4月12日，汇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钦龙向张豪转账支付40000元。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5月10日，张豪称“郑总，上次你帮我跟赛姆公司签订的合同，还有5万多的余款没有给我，你说前几天转给我，现在你电话也没接，我很急用钱，你能不能今天转我一下，别人都上门催我债了。”郑钦龙称“张经理，不好意思，我出差了一直在忙，刚拿起手机看到信息，我知道的不用担心的。因为公司的资料弄丢了，在补办顺便变更地址。”2017年5月21日。张豪称“郑总，你回到广州没有？”2017年5月23日郑钦龙称“还没，这几天转给你。”一审庭审中，张豪称汇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郑钦龙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承诺向其支付53565元，其妻子亦曾向郑钦龙打电话催讨53565元，并提供微信聊天记录及电话录音予以证明。对此，汇龙公司称微信聊天记录无法确定聊天人的身份，其不予确认，但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反驳。汇龙公司称张豪向其支付的47500元为借款，其中40000元其已经向张豪归还，其仅承诺向张豪支付介绍费及支付剩余的借款7500元，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上述事实，有张豪的陈述、汇龙公司的陈述、银行转账凭证、《供货协议》《产品采购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汇龙公司确认欠付张豪7500元，并确认可支付张豪按利润22500的20%向张豪支付介绍费，可证明其与张豪存在合作关系，虽张豪与汇龙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对利润的分成进行约定，但汇龙公司欠付张豪53565元的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等证据证实，各项证据之间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且汇龙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故根据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原则，一审法院对于汇龙公司欠付张豪53565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张豪要求汇龙公司支付53565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广东汇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豪支付5356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1140元，由广东汇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张豪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汇龙公司除认为一审法院遗漏查明53565元款项构成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2016年12月19日，汇龙公司与赛姆公司签订《产品采购合同》，约定以70000元卖一套设备给赛姆公司。张豪主张税后纯利润为18675元，而汇龙公司主张税后纯利润为22500元；2017年3月30日，汇龙公司用该销售所得中的47000元向臣航公司采购网络器材，后将该货物卖出所得80000元。张豪主张汇龙公司向臣航公司支付货款并将付款银行电子回单发给其，说明第二笔货款来源于其给的47500元，故而税后纯利润27390元也应支付给其。两笔交易税后纯利润合计为46065元。汇龙公司对上述事实和金额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一笔交易是张豪介绍的，可按照行业约定以利润的20%支付介绍费给张豪，第二笔交易不是张豪介绍，跟张豪没有关系，其无理由收取介绍费，而且其公司与案外人的货物交易均需承担保修、维护义务，不会做生意不赚钱反而要承担义务。双方对汇龙公司尚欠张豪7500元借款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从本案双方的诉辩意见以及张豪提供的与汇龙公司法定代表人郑钦龙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来看，其对张豪主张的合作事实未予否认，汇龙公司亦确认初始购货资金47500元由张豪提供，第一笔货物交易系张豪介绍，并同意按利润的20%给张豪介绍费。据此，一审法院认定汇龙公司、张豪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并无不当，汇龙公司主张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对于涉案款项53565元中包含欠付张豪的7500元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张豪是否有权获得汇龙公司先后两次买卖货物所得利润及金额。首先，汇龙公司确认第一次货物交易的购货款及介绍均来自张豪，对第二次的购货款虽不确认是张豪的资金，但确认欠张豪的47500元因公司没有流动资金尚未偿还，而张豪主张汇龙公司将支付第二笔货款的银行回单发给其，意在证实汇龙公司以其给付的第一笔货款再次交易，并在交易获利之后归还欠款40000元，汇龙公司对自己把支付货款的银行回单交给张豪的目的和作用并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本院确认双方对第二笔货物交易存在合作的事实。其次，由于双方对两次交易所获利润的金额陈述相同，但对税点的表述不一致，又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院采信张豪的主张，认定两次的纯利润为46065元（18675元+27390元）。最后，由于双方对合作所获利润的分配并无约定，也未就各方主张的利润分配方案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张豪提供初始资金、第一笔货物交易系张豪介绍、第二笔货物交易使用张豪的初始资金，以及汇龙公司作为购货合同的相对人对外承担合同责任义务的具体情况，认定双方合作所得利润46065元应由双方均分，故张豪应获得合作利润23032.5元。因汇龙公司尚欠付张豪7500元，据此，汇龙公司实际应支付30532.5元（23032.5元+7500元=30532.5元）给张豪。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汇龙公司主张只需支付部分涉案款项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关于汇龙公司应支付的具体金额问题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1865号民事判决为：广东汇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张豪支付30532.5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受理费各1140元，均由广东汇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49.8元，张豪负担49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静霞黄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