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金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404民初1218号原告（反诉被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嘉善县惠民街道嘉汇城市广场5幢1单元1915室。法定代表人：陆巧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君，浙江天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住所地：珠海市高栏港经济区装备制造区南水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陈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诉被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及被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反诉原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35万元及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为计算标准，计算至付清之日止，详见利息计算表）；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经营化工原料及产品销售的公司。从2018年5月起，被告从原告处购买聚乙烯。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货运及承担货运费用，货到验收合格后，被告在收到原告增值税发票后60天内付清货款。原、被告共签订五份《买卖合同》，共采购聚乙烯390.4吨，总计427.6万元。原告已按约定发货并开具了发票。经双方确认，被告至2018年12月31日尚欠235万元未付。原告多次催讨被告均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遂起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买卖合同；2、送货单；3、发票；4、快递单；5、转账凭证；6、企业询证函；7、通话记录及录音。被告辩称，一、被告欠原告货款应为1,300,348元，具体理由如下：①编号为ZH20180929-yh5项下买卖合同被告有权扣除差额550元，该合同项下，在2018年10月24日原告向被告单车只交付了31.95吨，但送货单注明是32吨，目前尚缺0.05吨，对应货款为550元；②编号为ZH20180913-yh1项下买卖合同被告有权扣除原告迟延交货罚款1,049,152元，该合同项下原告应于2018年9月27日前交付68吨货物，但原告分别于2018年9月16日交付32吨，2018年9月22日交货65.6吨，剩余2.4吨原告直至2019年1月2日才向被告交付，根据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自应交货之日至实际交货之日期间的违约罚款，以每逾期一日按照货款总额1%从2018年9月28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共计逾期97天，应当扣除违约罚款1,049,152元(1,081,600元×1%×97天)。被告一直愿意与原告和解，但考虑原告坚持诉请，被告当庭向法院提起反诉。二、被告不应支付原告所述的逾期付款利息，理由如下：①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中并未明确被告逾期付款所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合同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一致结果，双方应尊重合同；②双方事后并未就原告所述的逾期付款利息形成任何书面或事实的一致意思表示，且原告所述的利息计算时间与违约金标准和方式并不明确，同时被告未支付尾款的原因在双方对原告逾期交货的违约责任罚款等未达成一致意见，所以被告只是暂时为维护权益未支付货款；③退一步讲，即使被告需要支付相应逾期付款利息，也不应按照原告诉请标准，因目前广东省对于此类案件法院的通常判例也是按照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关于本案诉讼费，应当在扣除原告不合理诉求及费用后由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有：1、买卖合同；2、送货单。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延迟交货的罚款1,049,152元(1,081,600元×1%×97天)；2、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3日，双方签订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由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聚乙烯32吨、68吨，分别需于2018年9月16日、9月27日前运至珠海完成交货。合同还约定如反诉被告逾期交货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承担罚款。反诉被告于2018年9月16日交货32吨，9月22日交货65.6吨，余2.4吨至2019年1月2日才交货。反诉被告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应向反诉原告交纳罚款。反诉被告辩称，反诉被告不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形。因车辆载重限制，每次发货一般只能装载32吨。编号为ZH20180913-yh1的合同总计需送货100吨，一次满载、两次超载各0.8吨的情况下，仍余2.4吨需单独发货。因两地相距较远，单独安排车辆装载2.4吨货物发货不符合常理且成本较大，双方协商这2.4吨货物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物流班次安排发货。从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的工作人员杨华的通话记录可以佐证。2019年2月，反诉被告收到反诉原告的企业询证函，上面显示，截至2018年12月31日，反诉原告尚欠反诉被告235万元。自始至终，反诉原告未对所谓延迟发货提出异议。反诉原告近期资金周围遭遇困难，拒不履行付款义务。在反诉被告起诉后，在明知双方就2.4吨发货达成共识的情况下提出反诉，毫无事实根据，只是拖延付款的手段，浪费司法资源。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被告自2018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9月29日陆续签订了五份《买卖合同》，由被告（甲方）向原告（乙方）采购聚乙烯，分别是：①5月30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507-yh1，采购64吨，总金额70.4万元，6月18日交货；②6月14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614-yh3，采购64吨，总金额70.4万元，6月24日前交货；③6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628-yh1，采购32吨，总金额35.2万元，7月5日前发货；④9月13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913-yh1，采购100吨，总金额108.16万元，其中32吨于9月16日前交货，68吨于9月27日前交货；⑤9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ZH20180929-yh5，采购170吨，总金额187万元，10月25日前交付。五份合同均约定：三、交货方式及地点：货到甲方指定厂内，收货人：杨华，电话：137××××6059。五、运输方式：乙方负责运输，并承担运输费用。九、结算方式及期限：货到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清，发票邮寄地址：……联系人：杨华。十、违约责任：1）乙方延迟交货，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罚款。延迟20天交货或拒不履行供货义务，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并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的违约金。五份合同均加盖有双方公章。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送货。其中，⑴编号为ZH20180913-yh1合同项下有2.4吨货物是在2018年12月29日开始送货，2019年1月2日签收；⑵编号为ZH20180929-yh5合同项下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载明数量32T，客户签收处备注实收31.95T，且该合同原告实际送货130.4吨。以上，原告共送货金额为427.6万元。原告解释：⑴由于车辆装载重量的限制，余2.4吨与被告工作人员杨华协商一致根据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物流班次安排发货。原告提供通话记录、通话录音、送货单（单号为BZ20181229001）佐证。通话记录显示拨出号码186××××7087（汪苏燕），主叫时间2019年2月21日。通话录音显示原告说“我补给你的2.4吨当时是因为车子装不下，这个也要加进去的”，被告回答“在里面的，你开的发票是这么开的”；原告又说“最后一个采购订单是170吨，其实我只交付了130.4吨，这个我们当时约定过了对吧？你前面的钱不结清我不发货的”，被告回答“这个没有关系的”。⑵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载明数量32吨，由于称重误工，实际送货31.95吨，余50公斤原告已经于2019年1月3日以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送货。原告提供一份快递单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之后，原告向被告出具税率为16%的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共计427.6万元。被告确认收到发票。原告又提供四份顺丰速运快递单（寄件日期：2018年6月28日、2018年7月8日、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26日）佐证向被告寄送发票的事实，但是快递单未能反映每次寄送的发票份数及票面金额。被告对快递单亦不予认可。又查明，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已经向原告付款192.6万元。其中2018年9月10日付100万元，2018年10月11日付92.6万元。2019年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企业询证函》，称截止2018年12月31日被告欠原告235万元，要求原告复核。本院认为，案涉五份《买卖合同》均是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依约向被告送货，被告理应依约向原告付款。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编号为ZH20180913-yh1合同项下在2018年12月29日送货的2.4吨聚乙烯是否属于延迟送货；二、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中未在2018年10月22日送货的50公斤聚乙烯有无实际送货。结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意见，本院对上述争议焦点及本诉反诉请求分析评判如下：一、原告是否存在延迟交货的情况编号为ZH20180913-yh1合同约定32吨聚乙烯需于2018年9月16日前交货，68吨于9月27日前交货。其中，97.6吨在约定期限内送货，余2.4吨在12月29日开始送货，在2019年1月2日签收。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原告所称因运输车辆装载重量限制及运输路程较长使2.4吨货物在约定期限内单独发货成本较高的解释符合成本运算，但是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交货的数量、期限，原告在签订合同当时对此是明知的、清楚的。原告应自行承担运输成本可能过高的风险。原告作为送货方依约负责货物运输、承担运输费用，原告对于货物运输的车辆有自主选择权，原告要降低运输成本应该在对送货总量、单车装载量、出车数目等进行计算后选择最优运输方案，而不应选择延迟交货，将未能按时足量收货可能带来的风险转嫁于被告。第二，原告提交通话记录、通话录音佐证原被告就2.4吨货物的送货期限达成了新的意见。但是通话记录显示拨出号码186××××7087非原告所称的通话录音中“陆总”的号码，而且主叫时间2019年2月21日是在2.4吨货物送货之后。诚如被告所说，该通话有原告故意事后诱导被告工作人员杨华确认延迟送货的事实之嫌疑。通话录音中虽然有提到2.4吨货物因车辆装载不了未能如期送货的事实，但是杨华在对话中并未明确表明与原告协商一致延迟送货，亦未表明延迟至何时送货。对话只能反映杨华确认发票的金额包括2.4吨货物的金额。原告提交的通话记录、通话录音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另一方面，即使被告曾与原告达成新的意见同意原告延迟送货，但是从约定的交货期限2018年9月27日至被告实际签收之日2019年1月2日足足过去了三个月。在此期间，即在2018年10月，原告基于另一份合同向被告送货四次。原告对该2.4吨货物未及时安排送货，而拖延至三个多月后才送货。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解释均不能推翻其延迟送货的事实。第三，原告称被告一直未对2.4吨货物的送货时间提出异议，甚至在出具企业询证函时亦未提出异议，反而确认的欠款金额中包含了该2.4吨货物的金额，以此推定双方确对2.4吨货物的送货期限达成新的意见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所提之异议是其对权利的自由处分，被告收到货物后确认货款金额、欠款金额的行为不能视为对收到货物的时间无异议的意思表示。原告的推定不能当然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八条的约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交付标的物。原告在2.4吨货物未按合同约定交付，构成违约。二、原告是否存在少交50公斤货物的情况单号为BZ2018022001的送货单载明送货数量32吨，被告在签收时备注实际送货31.95吨。对此，原告解释是称重误差所致，余50公斤已经于2019年1月3日以快递的方式向被告送货。原告提供了一份快递单佐证。被告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虽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同时，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中确认欠原告的货款235万元是包括了该50公斤货物的货款。因此，本院确认原告已经将该50公斤货物向被告送货的事实。三、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货款及利息问题（一）企业询证函的性质。被告向原告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加盖了被告的公章，称询证原被告的往来账项截止2018年12月31日欠原告235万元，要求原告复核。原告随即在“数据证明无误”一栏加盖公章。被告称该函件不是对账结算。本院认为，该函件表明了被告确认欠原告235万元货款的事实，该金额与原告送货金额扣减被告已付货款的结果一致，亦得到原告复核确认。显然，该金额可以认定为双方的结算金额。（二）顺丰快递单的证明力。被告对于原告用以佐证寄送发票事实的顺丰快递单不予认可。同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的规定，被告虽然对该证据提出异议，但是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经审查结合相关事实，确认该快递单对应的快件内所寄送的文件是增值税发票之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因此，虽然原告延迟送货2.4吨的行为构成违约，但是被告已经签收该2.4吨货物，在企业询证函中亦确认尚欠原告货款235万元；同时，被告已经就原告延迟送货的违约行为提出反诉要求罚款，故，根据《买卖合同》关于“货到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清”的约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就原告诉请被告支付货款235万元的本诉请求而言，原告的该诉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至于原告诉请的利息。虽然《买卖合同》无关于利息的明示约定，但是被告逾期付款的行为确已构成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的利息实质是因被告逾期付款主张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原告的违约损失。同时，《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载明逾期罚息利率为在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故，原告主张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又要求按“货到验收合格后，凭16%增值税发票60天内付清”的约定分段计算利息，但是原告所提交的顺丰快递单未能反映每次所寄送的发票份数及票面金额，原告亦无其他证据可以佐证被告于何时收到何等票面金额的发票，因此，本院酌情以最后一份顺丰快递到件日期之后的第61天即2018年12月28日为利息的起算点。即，利息以23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四、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问题《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延迟交货的，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罚款。被告据此要求原告赔偿延迟交货的罚款1,049,152元(1,081,600元×1%×97天)。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原告仅对2.4吨货物未按约定期限送货，可见原告并不存在延迟送货的主观恶意。同时，被告并未举证说明因该2.4吨货物延迟送货的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何况，关于“违约责任：1）乙方延迟交货，每天按货款总额的1%罚款”的约定中，并未明确陈述为是按“合同货款总额”的1%计算罚款。被告迳直以所涉合同项下的货款总额108.16万元的1%计算罚款明显过高。因此，本院在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的过错程度、被告的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经过衡量后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违约金为25,142.4元（2.4吨×10,800元/吨×1%/天×97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35万元；二、被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235万元为本金，从2018年12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反诉被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5,142.4元；四、驳回反诉原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0、保全费5000元，合共17,940元，由被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负担；反诉费7121元，由反诉原告番禺珠江钢管（珠海）有限公司负担6950元，由反诉被告嘉兴百臻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元1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美玲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赵思远书记员钟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