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民初29号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仓区梅山盐场1号办公楼十八号654室。法定代表人：杨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满，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静芬，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绍浩，男，195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被告：郭小弟，男，1975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群，广东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庵埠镇郭二村小龙坑大堆片头丘田片。法定代表人：郭小弟，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波盈峰公司）与被告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复兴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波盈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晓满、田静芬、被告郭绍浩、郭小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群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广东复兴公司经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波盈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郭绍浩、郭小弟向宁波盈峰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400971.40元，并支付利息(以25400971.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l2月31日暂计5493136.46元)；2.判令郭绍浩、郭小弟共同向宁波盈峰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25400971.40元为基数，每迟延一日，按千分之一计算，自2014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12月31日暂计41632192.12元；3．判令郭绍浩、郭小弟共同向宁波盈峰公司支付律师费9万元；4.判令广东复兴公司对郭绍浩、郭小弟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共同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2011年，佛山市顺德盈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佛山盈峰企业)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签订了《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增资协议》和《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安排协议》，约定佛山盈峰企业两次认购广东复兴公司的股份。佛山盈峰企业与郭绍浩、郭小弟均系广东复兴公司的股东。郭绍浩、郭小弟系广东复兴公司的原始股东、实际控制人。2014年6月26日，佛山盈峰企业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就佛山盈峰企业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回购事宜签订了《佛山市顺德盈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郭绍浩、郭小弟关于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佛山盈峰企业将其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郭绍浩、郭小弟，转让价款共计25400971.40元；郭绍浩、郭小弟需在协议订立之日起十天内(即2014年7月6日前)支付全部转让款项。郭绍浩、郭小弟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向佛山盈峰企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若迟延支付的，每迟延一日，应向佛山盈峰企业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计至支付完毕为止。同时，广东复兴公司就郭绍浩、郭小弟上述各项义务的履行，向佛山盈峰企业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协议签订后至今，郭绍浩、郭小弟未履行上述股权转让款项支付义务，佛山盈峰企业在此后多次追索上述款项，明确要求郭绍浩、郭小弟按照《股权转让协议》向佛山盈峰企业履行款项支付义务，并要求广东复兴公司对该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至今未履行上述义务。2018年7月，佛山盈峰企业将其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以及《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并向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和回购通知，广东复兴公司已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佛山盈峰企业转让其股权给宁波盈峰公司，佛山盈峰企业原有的权利义务均由宁波盈峰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宁波盈峰公司有权依约向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追索股权转让款、利息及违约金等。郭绍浩、郭小弟共同辩称，（一）佛山盈峰企业通过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签订的《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安排协议》取得了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并于2011年12月向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及章程修改等的登记手续，上述协议已依法履行完毕。（二）佛山盈峰企业于2014年6月26日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就其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没有履行，不仅没有履行，佛山盈峰企业于2018年8月20日与宁波盈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该8％的股权另行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并于2018年9月12日向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股权变更、公司章程修改等的登记手续。因此，佛山盈峰企业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因佛山盈峰企业与宁波盈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法律事实而消灭。综上，请驳回宁波盈峰公司的诉讼请求。广东复兴公司辩称，（一）佛山盈峰企业通过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签订的《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安排协议》，取得了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并于2011年12月向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股东变更及章程修改等的登记手续，上述协议已依法履行完毕。（二）佛山盈峰企业于2014年6月26日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就其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至今没有履行，不仅没有履行，佛山盈峰企业于2018年8月20日与宁波盈峰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将该8％的股权另行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并于2018年9月12日向登记机关办理了股权转让、股权变更、公司章程修改等的登记手续。因此，佛山盈峰企业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权利义务因佛山盈峰企业与宁波盈峰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且办理变更登记手续的法律事实而消灭。而且广东复兴公司在该协议作为的意思表示也未经全体股东授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根据已确认的证据，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庭审笔录等进行综合认定，并将确认和认定的证据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宁波盈峰公司是成立于2017年5月1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被告广东复兴公司是成立于1990年8月2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包括生产、销售食品机械、塑料机械（不含烟草机械）；生产第一类压力容器、第二类低、中压容器。该公司的股东有李达鑫、郭小弟、杨小尉、骆棋辉、陈国明、郭绍浩、方俊松、李畅、广州迅飓投资有限公司、汕头市凯丰投资有限公司、杭州中证大道汇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宁波盈峰公司。其中，被告郭小弟为广东复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出资额897.9万元，占出资比例29.93%；被告郭绍浩出资额676.8万元，占出资比例22.56%；原告宁波盈峰公司出资额240万元，占出资比例8%。2011年，广东复兴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佛山盈峰企业、杭州中证大道汇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迅飓投资有限公司、陈国明、丙方郭绍浩、郭小弟分别签订两份《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增资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在满足协议约定的前提下对甲方进行增资。其中一份协议约定佛山盈峰企业以现金967.74万元认购本次新增注册资本69.68万元，余下898.06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完成本次增资后，佛山盈峰企业持有注册资本69.68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69%；另一份协议约定佛山盈峰企业以现金1032.26万元认购本次新增注册资本37.56万元，余下994.7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金。完成本次增资后，佛山盈峰企业持有注册资本107.23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2011年，郭绍浩、郭小弟作为甲方与乙方佛山盈峰企业、杭州中证大道汇海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广州迅飓投资有限公司、陈国明签订《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股份认购及安排协议》，作为上述两份《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协议约定了公司估值、业绩承诺与补偿安排、投资人董事及权利安排、甲方承诺、再融资标准、回购安排、实际控制人股份维持、投资人股份出售安排、优先认购权、竞业禁止、同业竞争和关联交易、信息披露等事项。其中第六条回购安排第1款约定：“甲方同意并保证，除去不可抗力，如发生下述本条第二款情形之一，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回购乙方持有公司的所有股份（包括因股权补偿而获得的股份，如有），回购价款总额应等于乙方对广东复兴公司的本次投资金额及按照10%年利率计算的利息（不计复利）之和，并扣除广东复兴公司已支付给乙方的税后股利；实际投资额利息的计算以乙方实际支付投资价款给公司的时间为准；甲方须在收到乙方的股份回购书面通知当日起六个月内付清全部金额；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应付金额的0.1%向乙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2项约定了回购的七种情形。上述三份协议签订后，2011年8月1日、2011年12月23日，佛山盈峰企业依约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顺德北滘支行分别向广东复兴公司支付967.74万、1032.26万元，合计支付2000万元,取得了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2014年6月26日，佛山盈峰企业作为转让方甲方与受让方乙方郭绍浩、郭小弟、担保方丙方广东复兴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中载明以下内容：鉴于（2）投资协议签订后，乙、丙方在经营过程中发生重大违反股东大会或董事会决议通过的业务发展规划、资本支出计划、预算方案的行为或明显违背安排协议第三条—投资人董事的监管事项；乙方原因导致丙方固定资产、无形资产均发生法律纠纷导致上市存在重大障碍且无法消除；乙方原因导致丙方遭到诸多重大诉讼、仲裁、损失、处罚，使其在2014年12月31日前上市的目标可以合理预计无法实现；（3）同时，丙方还存在实际控制人（乙方）对公司及投资人权益造成重大不利影响的行为，造成上市过程中的任何实质性障碍。（4）鉴于前述情形，投资协议约定的回购条款触发，甲方行使投资协议约定的相关回购、股权转让之权利，转让方将其持有丙方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该协议第一条第1.2款约定：“合同双方一致确认并同意，投资协议的约定的回购条件已成就，回购条款触发，同意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回购其持有丙方的所有股份，同意甲方行使要求回购的权利，由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丙方的全部股权。”、第1.3款约定：“乙方在本协议订立起十天内付清全部金额；每逾期一日，应按应付金额的0.1%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二条第2.1款约定：“本协议项下股权转让的标的为甲方持有丙方的8%股权，前述目标股权全部转让给乙方。”、第2.2款股权转让的价格及支付方式中约定“转让价格总金额共计25400971.4元，转让支付方式为乙方应于本协议订立之日起十天内支付全部转让款项。”；第三条第5.1款约定：“甲方在收到乙方全部付款十个工作日内，甲方承诺签署股权变更所需所有文件（以公司注册登记地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要求为准）并交给乙方，以供乙方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第六条保证条款约定：“丙方就乙方在本协议下的各项义务的履行，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可以要求丙方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第七条违约责任第7.1款约定：“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若迟延支付的，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计至支付完毕为止。”、第7.4款约定：“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不履行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协议同时还对股权转让的交割、费用承担、受让方的陈述和保证、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争议的解决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8年8月12日，广东复兴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有同意股东佛山盈峰企业将持有公司8%的股权（折合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并同意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其他股东均放弃该股权的优先购买权。本次股权转让后，宁波盈峰公司的出资额及出资比例为：认缴出资24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8%。2018年8月20日，佛山盈峰企业与宁波盈峰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佛山盈峰企业将所持有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折合人民币400万元）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宁波盈峰公司同意按此价格购买佛山盈峰企业的上述股权。宁波盈峰公司同意在本合同订立三十日内以现金形式一次性支付甲方所转让的股权。该合同第三条保证第2款约定：“甲方转让其股权后，即退出广东复兴公司，其原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随股权的转让而由乙方享有和承担。”2018年9月12日，经潮州市潮安区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东复兴公司的原股东佛山盈峰企业变更登记为宁波盈峰公司。2018年12月19日，佛山盈峰企业通过邮政特快专递向郭绍浩、郭小弟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回购通知书》，郭绍浩、郭小弟确认收到。2019年2月20日，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宁波盈峰公司、佛山盈峰企业签订了《备忘录》，其中第３条载明：“2018年７月，佛山盈峰企业将《股权转让协议》中的债权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并已通知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第4条载明：“2018年8月，广东复兴公司出具股东会决议同意佛山盈峰企业转让其股权给宁波盈峰公司；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佛山盈峰企业在《股权转让协议》下的权利义务均由宁波盈峰公司享有和承担。截至目前，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还需向宁波盈峰公司支付25400971.4元股权转让款。”、第5条载明：“各方对以上债权债务确认，均无异议，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同意加快进度配合清偿宁波盈峰公司全部债务。”该《备忘录》尾部有郭绍浩、郭小弟的签名及加盖广东复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在该印章旁有郭小弟的签名。2019年３月１日，宁波盈峰公司以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未依约支付股权转让款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郭绍浩、郭小弟应否支付宁波盈峰公司涉案股权转让款及相应利息、违约金？（二）广东复兴公司应否对郭绍浩、郭小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宁波盈峰公司请求支付律师费是否合理？关于焦点一。本案郭绍浩、郭小弟对于2014年6月26日与佛山盈峰企业就佛山盈峰企业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回购事宜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2018年8月20日佛山盈峰企业将持有的8%的股权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的事实均没有异议，但辩称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因股权的主体变更而消灭，双方已认可《股权转让协议》解除。经审查，《股权转让协议》是佛山盈峰企业与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当事人对合同内容均无异议,均应全面适当地履行协议义务。在2018年8月20日佛山盈峰企业将持有的广东复兴公司8%的股权转让给宁波盈峰公司后，郭绍浩、郭小弟与广东复兴公司再次与佛山盈峰企业、宁波盈峰公司签订《备忘录》，确认原《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佛山盈峰企业在《股权转让协议》下的权利义务均由受让方宁波盈峰公司享有和承担，并且对郭绍浩、郭小弟与广东复兴公司需向宁波盈峰公司支付25400971.4元股权转让款的债务再次进行了确认。郭绍浩、郭小弟庭审中对该份《备忘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郭绍浩、郭小弟在该《备忘录》中所作出的意思表示是对法律性质认识错误作出的意思表示，应为无效。郭绍浩、郭小弟、广东复兴公司作为具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民事主体，应当对自己行为的后果有充分认知和合理预判，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认行为是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作出,故对其该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综上，郭绍浩、郭小弟未依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已构成违约，宁波盈峰公司有权要求其承担继续履行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由于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7.1款“乙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期向甲方支付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若迟延支付的，每迟延一日，应向甲方按照应付未付金额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计至支付完毕为止。”的约定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郭绍浩、郭小弟还应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郭绍浩、郭小弟关于因与佛山盈峰企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没有履行也没有取得转让标的故不存在违约金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以采纳。但违约金具有补偿和惩罚的双重性质，并且以赔偿非违约方的损失为主要功能。从宁波盈峰公司的股权转让款未获得清偿的损失而言，应为郭绍浩、郭小弟因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项而给对方造成的款项占用损失。宁波盈峰公司主张按每日千分之一计付违约金（年36.5%）明显过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了违约金调减的考量因素，即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根据公平、诚信的原则予以确定。2014年佛山盈峰企业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郭绍浩、郭小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股东承诺回购股份，是双方投资融资的商事活动，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看，民间融资的成本上限为年利率24%。故本案违约金可参照有关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予以确定，依法酌减按年利率24%计付违约金额。宁波盈峰公司在请求违约金的同时还请求郭绍浩、郭小弟支付以25400971.4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付的利息，本院对其利息的请求不予以支持。关于焦点二。2014年6月26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广东复兴公司作为担保方在该协议上加盖了公章。根据该协议第六条的约定：“丙方就乙方在本协议下的各项义务的履行，向甲方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甲方可以要求丙方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广东复兴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其提交的书面答辩称广东复兴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作出的意思表示未经全体股东授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但该规定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广东复兴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上盖章担保的行为，应认定为有效。且在2019年2月20日的《备忘录》中，广东复兴公司再次确认《股权转让协议》继续有效，佛山盈峰企业在《股权转让协议》下的权利义务均由宁波盈峰公司享有和承担。尽管《备忘录》尾部加盖的是广东复兴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广东复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郭小弟也同时在该印章处签字。广东复兴公司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也没有提交相关的抗辩证据，视为其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综上，宁波盈峰公司请求广东复兴公司对郭绍浩、郭小弟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法有据，可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宁波盈峰公司以《股权转让协议》第七条第7.4款“本协议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或不履行本协议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向另一方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并支付违约金。”为依据主张律师代理费，但该约定不明确，故对于宁波盈峰公司请求郭绍浩、郭小弟支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9万元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绍浩、郭小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5400971.40元；二、被告郭绍浩、郭小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以25400971.40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三、被告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对被告郭绍浩、郭小弟的上述第一、第二判项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广东复兴食品机械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郭绍浩、郭小弟追偿；四、驳回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4881.49元，由被告郭绍浩、郭小弟负担294582.67元，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110298.82元。案件受理费404881.49元已由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预交，原告不同意垫付，本院予以退还原告宁波盈峰睿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94582.67元，被告郭绍浩、郭小弟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294582.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苏慕成审判员  陈 烨审判员  刘建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黄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