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115民初11565号 原告：陈海英，女，1982年10月20日生，汉族。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盼盼，江苏玖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蒂森克虏伯发动机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1157178832855，住所地南京市江宁经济技术开发区江宁科学园。 法定代表人：夏朝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洁玉，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该公司员工。 原告陈海英与被告蒂森克虏伯发动机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蒂森克虏伯公司）追索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海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冯盼盼，被告蒂森克虏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冒洁玉、张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海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蒂森克虏伯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2.蒂森克虏伯公司支付2018年5月1-9日的工资1002.95元（10500元/月÷21.75天×7天-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1158.15元-已发1218.22元）；3.蒂森克虏伯公司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152298元（解除前12个月平均工资12691.50元/月×6个月×2倍）；4.蒂森克虏伯公司支付2017年年终奖金11970元。事实和理由：2012年9月3日，其入职蒂森克虏伯公司人事模具车间主管工作，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2日止。其在职期间工作认真负责，但蒂森克虏伯公司的管理层更替后，因内部矛盾，开始以各种理由逼迫其离职。2018年5月9日，蒂森克虏伯公司以其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其并无违反规章制度的事实，且蒂森克虏伯公司未足额支付其5月1-5日的工资，亦未发放年终奖金，故向仲裁委提起仲裁，仲裁委未处理，现诉至法院。 蒂森克虏伯公司辩称，诉请1，应驳回，陈海英存在九次违纪行为，其依据规章制度的规定，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诉请2，其已于2018年5月31日足额支付了5月份工资1218.22元（10500元/月÷22天×5天-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1168.15元）；诉请3、4，不同意支付，因陈海英违反规章制度，考核分为0，故其不应支付赔偿金、年终奖。对陈海英的全部诉请应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9月3日，陈海英入职蒂森克虏伯公司从事模具车间主管工作，双方签订了劳动合同，最后一期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9月2日止，约定月工资为9210元。蒂森克虏伯公司为陈海英缴纳了社会保险。工资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发放。2018年5月8日，蒂森克虏伯公司以陈海英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陈海英的劳动合同,陈海英于次日收到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2018年5月9日，陈海英向南京市江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起仲裁，要求蒂森克虏伯公司支付2018年5月1-9日工资、经济赔偿金、2017年年终奖金，将解除证明上不正确的解除原因删除，对造成的名誉和精神伤害给予书面正式道歉并消除不利影响。同年6月26日，仲裁委以宁宁劳人仲案字(2018)第1771号仲裁决定书终结审理该案，陈海英于法定期限内诉至本院。 另查明，陈海英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分别为11000、11700、10700、10650、11200、10548、10500、10500、10500、15395、28605、11000（元），2017年5-6月公积金1274元、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1125.10元，2017年7月至2018年4月公积金1324元、社会保险费个人缴纳部分1168.15元，蒂森克虏伯公司支付陈海英2018年5月份工资1218.22元（扣缴社会保险费个人部分1168.15元、未扣缴公积金）。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2018年5月份工资 陈海英主张5月2-4日、7-9日上班共6天，另1日为法定节假日，应计薪酬，其工资计算为1002.95元（10500元/月÷21.75天×7天-社会保险个人应缴纳部分1158.15元-已发1218.22元）。 蒂森克虏伯公司辩解陈海英5月上班时间为5天，提供录音资料，证明解除通知上载明5月8日解除，当日其欲将解除通知送达陈海英，陈海英未签收，故其将解除通知邮寄给陈海英，陈海英于5月9日收到。 陈海英当庭陈述：“5月8日公司业务方面的领导跟我谈解除的事情，说我绩效不合格，要解除我，我没同意，9日我早上也去上班的，门卫把我拦住了，让我等，后来人事给我打电话说不让我进，9:30我就报警了。解除通知我也是9日收到的。” 根据双方陈述和提供的证据，本院确认陈海英工作至2018年5月8日，扣除2天休息时间，计薪时间为6天。 二、解除劳动合同是否违法 蒂森克虏伯公司主张陈海英有九次违纪事实，提供以下证据：1.采购申请、岗位说明书、邮件、领料单、调查报告、分析报告、违纪处理审批单、管理文件、音像资料。证明第一次违纪是2017年11月20日，其公司出现外购炉字码卡钢丸的质量事故，根据岗位说明书，产品入库前陈海英应当检验，但陈海英未检验就入库了，公司调查后认为陈海英违纪，根据员工奖惩管理规定，经过工会批准，向陈海英出具违纪处理审批单，陈海英不肯签字，该审批单载明：“外购炉批号字码未按照图纸验收认可，对于供应商的明显不符合图纸要求的字码仍然进行生产使用，从而零件炉批号字码卡钢丸，造成大量厂内返工，存在客户投诉风险。陈海英作为模具车间主管，对于供应商的明显不符合要求的字码仍然进行使用，需要负主要责任，给予书面警告处分，取消年度奖金。…宋某作为经理对此有管理责任，在存在偏差时，没有进行有效验证，给予口头警告处分。”被处罚的有陈海英、工艺部门的一个工程师等，陈海英未签字确认，故2018年3月陈海英再次询问时其进行了录音录像。2.物料计划员的岗位说明书、往来邮件。证明第二次违纪是未完成整改。2017年12月25日毛某发邮件安排陈海英工作，但陈海英没有任何工作推进，故2018年1月9日、11日毛某两次通过邮件通知陈海英，但陈海英未予理会，由于陈海英未及时处理，造成项目有两个整改项。3.文件、采购清单、领料单、送货清单、照片、邮件、质量事故报告。证明第三次违纪是外协配件6号字码做反，因同样原因第二次出现质量事故。4.会议记录、模具寿命记录。证明第四次违纪是陈海英未按照锻造模具及配件管理程序第5.4条的要求正常开展模具会议，导致模具打磨标准不明确，降低模具寿命，造成生产效率低，质量不稳定，结果模具反复打磨，寿命减少。5.外协加工订单清单、汇总。证明第五次违纪是应当由其公司做的事，但陈海英外包出去，造成了成本浪费。6.物流部生产计划表、对比表。证明第六次违纪是陈海英未根据生产计划安排模块模具配件采购和加工计划，造成WP7项目停线风险。7.往来邮件。证明第七次违纪是陈海英未及时向采购部提供所缺模具配件的图纸，严重影响生产效率。8.往来邮件、审核准备清单。证明第八次违纪是4000吨夹钳入库为检验形成质量失控，进而造成丢失客户的风险。9.往来邮件。证明第九次违纪是陈海英不执行上级要求，未在规定时间将4000吨相关表格号码图纸发给采购人员，导致生产线无模具配件可用，严重影响生产效率。 陈海英质证后认为：（1）对被告陈述其上述九次违纪相关的邮件能够反映客观事实其不认可，邮件不能完整反映相关事实，其作为模具主管与包括邮件当中的上级领导进行沟通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可，邮件可以证明其对蒂森克虏伯公司所指出的工作中产生的问题都已经进行了积极、正面的回应，不能认定为不跟踪、不汇报、不处理，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是由其未经验收放行这批货物入库；（2）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蒂森克虏伯公司的描述及表格均不认可，第二次至第九次的违纪均与蒂森克虏伯公司出具的劳动合同解除证明没有直接关联，包括违纪处理审批单所涉及的事实；（3）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属于违纪，即使在情况属实的情况下也仅是工作失误；（4）第一次卡钢丸事件本身不是字码的问题，是抛丸工艺更改的问题，不应当由其承担责任，且当时没有处罚；第二次客户审核不合格项的清单与其无关；第三次其在停职期间与其无关；第四次不存在不开模具的事实；第五次外协非其一人决定，是公司根据生产情况决定的；第六次是蒂森克虏伯公司没有采纳其的建议造成的事故，与其无关；第七次其不做图纸，图纸是工艺部做的，其未拿到图纸没办法发出去；第八次其工作已经安排；第九次非其责任。蒂森克虏伯公司没有相应的违纪调查核实、通知整改等相关手续，而违纪处理单亦未依法送达。 10.《员工违纪处理审批》，内容：“时间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7日，在此期间，屡次未按要求完成日常工作，并未将工作中出现的异常状况向直属主管汇报，拒绝接受主管安排的合理的工作任务。处理意见为辞退。处理依据和对应条例（员工手册）员工初犯以下违纪行为将被口头警告：4.2.1.14未按要求完成日常工作任务；4.2.1.16未将工作中出现的异常状况向直属主管汇报；辞退：4.2.3.1在一年内被书面警告后，再次被证明有上述任何违纪行为；4.2.3.5故意违抗或不遵守任何主管合理和合法的指令。”蒂森克虏伯公司陈述：“对宋某只是口头警告处分，因为他们是次要责任…。因为是口头警告，也没有给予处罚，所以他们说没有处罚他们也很正常。…只要口头告诉他们就行了。”陈海英不认可上述证据和陈述的真实性。 11.证人毛某出庭作证：“我2017年5月到蒂森克虏伯公司工作，直至现在，做刀具室主管。2017年5-12月份左右，分管刀具室这一块，2018年1月到现在就分管磨具车间。我刚进公司的时候陈海英就已经在公司了，我接手的时候陈海英是磨具计划员的职务，原来陈海英是磨具主管，我俩的关系就是陈海英向我汇报工作，具体陈海英什么时候做磨具计划员我记不清了，…我俩上下级的关系半年不到的样子。…公司效益不太好，裁员减轻一些负担，陈海英和公司沟通时未达成一致，之后我就让陈海英去做的事情她也都做了，但是很多事情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拖，也达不到最终的一个结果，陈海英在这个岗位很多年，有丰富的经验，但是陈海英在我手下这段时间，我工作特别累，她从来不主动找我工作，都是我去找她，工作完成的结果时间上可能会达到，但是最后的结果并不是我们要的。…2017年12月20日，磨具上有钢字码，陈海英买了这批钢字码，根据部门流程，必须要进行入库检验，入库检验之后才能到车间使用，但是陈海英没有履行这个职责，没人检验，后来发现的结果就是导致一批产品要返工，就要花人工和返工的费用，因为我们都是根据邮件和口头的信息传达，还有一件事情是我们一个新的项目，当时我们只有一套磨具，让陈海英开第二套磨具，也发了邮件给她，但是她一直没有做这个事情，导致磨具延期交付，延长了生产时间，就这两件事情比较特殊。发生这些事情之后，陈海英不来找我，我也没去找她，事情就僵在那里，我跟陈海英谈过两次吧，都有录音的，内容就是希望她跟我把磨具车间管好。……有转岗通知，第一次转磨具计划员，第二次转磨具工程师，…对她做事的书面处理没有，都是口头上跟她谈话的。……根据我们反映陈海英的工作态度工作状态，公司认为陈海英违反了公司规章制度，就根据流程解除了陈海英。我知道的公司的管理制度的流程文件里面有规定，违反公司流程文件就可以直接开除，不需要处罚。陈海英的这些行为构成了解除条件。”陈海英问：“你是否知道2017年11月公司对我作出过违纪处理？”毛：“我不知道。”陈海英问：“为何在2017年11月24日关于字码卡钢丸的邮件中，确认整改责任人是你？”毛：“因为当时我接管了这个事情。我接管了陈海英的工作。”陈海英问：“当时公司有没有向你们出具过调查报告，是谁出具的？”毛：“这属于公司内部调查的邮件。”陈海英问：“这两份报告是否都通知给我了？”毛：“邮件发给陈海英了。”陈海英问：“2018年2-4月关于6号字码未经检验入库，…调查报告我有无签署过。”毛：“没有。”陈海英对证人证言真实性不认可，证人系蒂森克虏伯公司员工，且直接参与本案相关事务，其认为相关的事实陈述和观点不能单独作为证据，应当与其他证据相印证方可采信。 12.《关于公司奖惩制度政策及其修改的意见征求》（有陈海英签字）、《员工奖惩管理规定》（2015年1月1日施行）和《讨论的会议纪要》（会议时间2015年7月21日），证明《员工奖惩管理规定》、《员工守则》通过民主程序制定并告知员工。陈海英对签名真实性认可，但只是意见征询稿，最终版没有公布和签字，且没有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或决议通过的证据，规章制度未经合法程序制定和公布，不能用于解除与其的劳动合同。 陈海英为证明其未曾受到处罚，提供证人宋某出庭作证。宋某证言：“以前在被告公司我是原告的领导。我是工业工程部经理…我2011年4月入职2018年1月离开的…2017年10月份左右，被告公司有类似于经济性裁员…但是后来没有裁成陈海英，…后来就是把陈海英的电脑封掉了，封了三四个星期。…就让毛某负责陈海英这个岗位，毛某原来是管刀具室的，后来刀具室和模具车间合并了，…期间陈海英跟公司也没有协商好，…只是所谓的奖金考核的权利没有了，因为陈海英不是部门的直接主管了……因为我看到了陈海英发给我的处分我的一个文件，上面有潘明松作为见证人的签字，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事情，我就在2019年2月26日微信问潘明松，…潘明松说是在我走了之后出的这个东西，我就很气愤。…这份处罚文件上没有我签名，我完全不知情。我在职期间没有过被处罚的事情…在我管理陈海英时，直至陈海英在裁员名单上之前，陈海英工作一直是符合要求的，上班也是加班加点完成任务的。真正工作期间，小错误可能会有，但是算的上是工作失误的是没有的…有处罚单上的这么一个事，字码卡钢丸这个事我也讲过我的观点，…之前是我们公司自己采购的钢丸，也由我们自己来管理，但是之后不记得具体时间就给第三方公司自己去采购钢丸、设备维护，但对于钢丸质量和管理的责任应当由生产部或者质量部去负责，与陈海英所在的模具车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公司有开会讨论过，但是对最后的根本原因也没有去定性，应该是2017年11月份的事情。反正在我离开公司前没有处罚过什么人…。”证人证言可以证明蒂森克虏伯公司提交的三份违纪处理单均没有相关事实依据，也没有将违纪处理决定告知被处理员工本人，其对于该违纪处理的真实性不认可。蒂森克虏伯公司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宋某自己也是受处罚的对象，所以对受罚之事是否认的，且对事情调查的结果存在个人偏见，只能代表其个人看法，不能推翻公司的调查结果。 根据陈海英及蒂森克虏伯公司对上述证据和证人证言的质证意见，首先，从邮件、视频资料及书面证据上看，无法认定陈海英存在丢失客户的风险、严重影响生产效率、造成成本浪费、造成WP7项目停线风险等九次违纪事件，视频资料亦证明双方对工作任务是否需要执行存在沟通和待定的情形，不能证明上级主管的指令的行为合理和合法，亦不能证明陈海英故意违抗或不遵守；其次，从证人证言上看，各方证人证明的事实矛盾，无法证明陈海英被书面警告过、故意违抗或不遵守上级指令。上述证据，无法证明陈海英存在未按要求完成日常工作任务、未将工作中出现的异常状况向直属主管汇报，以及被书面警告过，或对主管合理和合法的指令的行为有故意违抗或不遵守的事实。蒂森克虏伯公司提交的《员工奖惩管理规定》实施时间是在会议纪要之前，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员工奖惩管理规定》已经过合法的程序制订。 三、2017年的年终奖 陈海英主张2017年的年终奖未发放，提交2016、2017年度考核表、年度绩效评估及奖金政策，证明其考核分为95%，根据奖金政策第5.3条的规定其应有2017年的年终奖，2017年的年终奖期间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考核周期）。蒂森克虏伯公司对2016、2017年度考核表真实性不认可，只有陈海英本人自行评分，没有陈海英的上级经理和总经理签字，该表格流程并未走完，因陈海英有违纪情况，故陈海英评分为0分，取消了奖金；对年度绩效评估及奖金政策真实性无异议。 对于年终奖，因双方对年度绩效评估及奖金政策认可，故蒂森克虏伯公司认为陈海英因有违纪情况评为0分，不享有年终奖，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蒂森克虏伯公司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本院认为，陈海英与蒂森克虏伯公司之间建立的劳动关系成立、有效。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关于2018年5月份工资，因陈海英计薪时间为6天，故陈海英2018年5月份工资应计算为510.18元（10500元/月÷21.75天×6天-社会保险个人应缴部分1168.15元-已发1218.22元），对陈海英主张超过部分，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证人出庭作证，不能充分证明解除劳动合同依据的规章制度已经过合法程序制订，可以做为处理劳动争议的依据，亦不能证明陈海英存在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能够达到辞退的事实，故蒂森克虏伯公司解除与陈海英的劳动合同，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应属违法，对陈海英主张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陈海英主张解除劳动合同前十二个月的平均工资为12691.50元，未超过依据法律规定计算的数额，故对其主张的赔偿金152298元（12691.50元/月×6个月×2倍），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2017年的年终奖，蒂森克虏伯公司认可有年终奖但不同意支付，理由是陈海英有违纪的行为，因蒂森克虏伯公司证明陈海英有违纪事实的证据不足，故对陈海英主张的年终奖11970元，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蒂森克虏伯发动机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补足原告陈海英2018年5月份工资510.18元； 二、被告蒂森克虏伯发动机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海英赔偿金152298元； 三、被告蒂森克虏伯发动机零部件(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原告陈海英年终奖11970元； 上述一至三项合计164778.18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陈海英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免予收取。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孟 维 人民陪审员  张庆美 人民陪审员  宁正英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书 记 员  金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