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民终11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曾用名李勇），男，1976年8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湖滨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海燕，女，1983年9月28日出生，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戈，江苏宏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军，男，1971年10月2日出生，住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勇，江苏钟山明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永、杨海燕因与被上诉人朱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宿迁市宿豫区人民法院（2018）苏1311民初3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李永对其中100000元不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有效送达，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与上诉人存在联系的事实从而造成缺席审判以达到不正当目的。2.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交付了款项。3.一审判决涉案债务系李永与杨海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李永在与杨海燕结婚之前已从事化妆品生意，李永的经营活动与杨海燕无关，涉案债务也与杨海燕无关。一审仅凭发货单有杨海燕签字就认定系李永与杨海燕共同经营错误。后在庭审中，李永对涉案借款本金的数额无异议，但认为归还过90000余元并给付过朱军50箱酒。针对李永的上诉，朱军答辩称：1.一审法院按照李永、杨海燕的户籍地址进行了邮寄送达，在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又依法进行公告送达，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而李永明知自己欠被上诉人债务被法院执行的情况下，恶意变更自己的身份证号码和姓名，以规避执行、逃避债务。2.因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债务往来，所以即便李永归还过款项，也均是冲抵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针对李永的上诉，杨海燕辩称：一审未有效送达致杨海燕未能到庭参加诉讼，造成判决错误。杨海燕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杨海燕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借款系李永与杨海燕的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借条由李永个人出具，朱军也陈述系李永与其协商借款，杨海燕从未与朱军建立过民间借贷的合意，也未收到或者指示他人接收过朱军出借的款项。2.杨海燕与李永并未共同经营过化妆品生意，也未从所谓的化妆品经营中获益。李永在与杨海燕结婚前，即已经营化妆品生意。上诉人在与李永结婚后至2009年1月期间，一直在南京财经大学脱产学习，正常住校，生活费均由娘家人支付。后怀孕生子一直在家，从事家务。在小孩一岁半左右，杨海燕即到上海梦之队国际贸易公司工作，有自己的工资收入。杨海燕从未经营或管理过化妆品业务，朱军一审中提交的杨海燕签名的发货单，是在李永经营的公司业务员出现变动时，杨海燕以业务员身份临时帮忙，不能据此认定杨海燕经营公司。针对杨海燕的上诉，朱军答辩称：杨海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针对杨海燕的上诉，李永答辩称：杨海燕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永、杨海燕偿还朱军借款本金420000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5月5日为654664元；1.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军、李永系朋友关系。李永与杨海燕原系夫妻关系，于2007年8月28日在宿迁市宿豫区民政局办理结婚登记，后于2011年4月25日办理离婚登记。2009年10月14日，李永因资金周转向朱军借款22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朱军人民币贰拾贰万元正（￥220000.00）月息壹分伍厘借款人李勇2009年10月14日。2010年8月31日，李永又向朱军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朱军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月息贰分借款人李勇2010.8.31。2011年元月16日，李永向朱军借款100000元，并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朱军现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月息壹分伍。李勇2011.元月16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李永以向朱军出具借条的形式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按照约定向朱军偿还借款合计420000元。关于利息，朱军主张以出借金额为基数自出借之日次日起分别按月利率1.5%、2%标准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因双方在借款时存在上述利息约定，且未超出国家限定范围，该项请求也未加重李永负担，故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杨海燕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朱军主张该笔债务发生在杨海燕与李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提供了涉案借条、宿迁红箭商贸中心货单和（2016）苏1311民初3631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可以证实该笔债务发生在李永与杨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并用于双方经营，故对朱军该项主张，亦予支持。李永、杨海燕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放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李永、杨海燕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朱军偿还借款420000元及利息（1.以220000元为基数，自2009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9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3.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17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72元，由李永、杨海燕负担。二审中，杨海燕为支持自己的上诉请求，提供如下证据：1.杨海燕的毕业证书一份以及银行汇款单两张（时间、金额分别为2007年6月15日9500元、2007年8月16日120000元），拟证明杨海燕于2007年2月至2009年1月在南京财经大学参加成人脱产学习，相关费用由杨海燕的姐姐汇款支付。2.出生医学证明一份（复印件），拟证明杨海燕生育孩子的时间是2009年9月25日，也即在生育孩子和孩子出生后一段时间，杨海燕无法参与公司经营。3.宿迁市瑞安经贸有限公司的通讯录一份，拟证明在该通讯录中并无杨海燕的任何职务和联系方式，故杨海燕未参与过李永的共同经营。对上述证据，李永质证均无异议。朱军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三笔借款发生在杨海燕毕业之后且毕业证书也不能证明杨海燕是真正的脱产学习；其中汇款单不能证明与杨海燕的学习有关，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使是真实的，一般产假为三个月，也不能证明杨海燕没有参与共同经营；因为杨海燕是化妆品的讲师，化妆品主要由其负责。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系单方制作，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该证据，被上诉人质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称即便是真实的，因李永欠朱军其他借款已在法院执行阶段，相关还款也是归还在执行中案件所对应的借款。朱军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谢某出具的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其与李永系同学，一审中朱军向法院提交的发货单由其提供，因2011年李永和杨海燕经营不善，提出将二人共同经营的馥某、欧某等品牌化妆品转让与其，其证明李永和杨海燕自2007年以来一直在一起共同经营化妆品代理；拟证明涉案借款发生期间，李永和杨海燕一直共同经营。杨海燕对该证明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份证明相当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到庭接受质询；且谢某陈述的内容不属实，杨海燕没有参与过化妆品的转让事宜。朱军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明中除了杨海燕共同经营这一事实有异议外，其他无异议。杨海燕另申请证人高某到庭作证，高某的证言内容主要为：其和李永最初是合作伙伴，其开超市，李永向其超市供应化妆品；其与朱军是催债时认识的，因为其为李永担保了100多万元，已由其偿还，李永尚未归还；其在李永和杨海燕结婚前后认识了杨海燕。据其所知，杨海燕没有参与过李永的经营，也没有在李永的公司担任过职务；李永2009年左右主要做化妆品业务，后经其介绍做生鲜业务，杨海燕和李永一起去过其经营的超市，但不是送货，是去看看生鲜业务。其在2012年才知道李永和杨海燕离婚了，其听李永说杨海燕结婚后去上学了，后来做试管婴儿，孩子出生后杨海燕在家带小孩。对于证人证言，杨海燕质证意见为：证人证言是可信的，可以证明杨海燕没有参与过公司的共同经营。李永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可以证明杨海燕没有和李永共同经营。朱军质证意见为：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人和李永是朋友关系而且证人替李永代偿了100多万元，李永至今未还，证人与李永之间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不排除证人虚假陈述的可能性；且证人只是听说和推测杨海燕没有共同经营；另证人陈述杨海燕曾与李永一起到其超市去过，可以证明杨海燕和李永是共同经营的。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本院对相关证据认证意见如下：对杨海燕提供的证据1，李永与朱军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关联性，朱军有异议，该组证据仅能证明杨海燕在南京财经大学学习以及其姐姐在2007年向其汇过款，但不能证明与涉案借款有关联，故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证据2系复印件，朱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即便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杨海燕生育子女的时间，对其与本案的关联性，亦不予采信。证据3，朱军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通讯录无法显示制作人、制作时间等内容，也无其他证据能够证明其真实性，故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对于朱军提供的谢某的证明，因谢某本人未到庭，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采信。对于证人高某的证言，鉴于其与李永之间尚存在100多万元的债务往来，与李永存在重大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印证，故对其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另查明：宿迁市宿豫区红箭商贸中心（以下简称红箭商贸中心）系李永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开业日期为2003年10月9日，吊销执照时间为2017年6月7日。杨海燕曾系李永代理的化妆品品牌培训老师，双方因此结识。在本院庭后与李永的谈话笔录中，其虽陈述杨海燕没有参与过公司经营，但又陈述还曾从杨海燕处拿了3万多元用于发放工资。朱军在一审时提供的红箭商贸中心发货单中，有10张（2010年7月至12月）系杨海燕在供应商处签字，另有一部分虽无杨海燕签名但在发货单上方业务员处机打“杨海燕”的名字。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判决程序是否合法；2.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是多少；3.杨海燕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1.一审判决程序合法。李永、杨海燕称一审法院未对其有效送达，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曾根据其二人登记的户籍地址直接送达，并与其所在村小组组长谈话确认，均无法联系上李永、杨海燕，据此进行了公告送达。一审法院送达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李永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涉案借款尚欠借款本金是42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李永主张归还过部分款项，朱军不予认可，应由李永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李永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由李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且即便存在李永向朱军给付过部分款项，因双方之间尚存在其他债务往来未结清，朱军不同意在本案中扣除，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3.杨海燕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债务发生在李永与杨海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虽系李永个人名义出具的借条，但李永认可借款用于其公司（即红箭商贸中心，本判决中其他处出现“公司”字样，均与此同）经营；虽然杨海燕主张其并未参与李永的公司经营，也未从中获益，但朱军提供的发货单显示，杨海燕曾以供应商的名义在发货单上签字；而李永也认可还曾从杨海燕处拿了3万多元用于发放工资；结合红箭商贸中心系李永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杨海燕在与李永认识时即为李永的代理的化妆品品牌培训老师、红箭商贸中心的主要经营业务为化妆品的代理销售等事实，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借款用于杨海燕与李永的共同生产经营，因此，应由杨海燕与李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杨海燕辩称其在发货单上签字仅是临时帮忙，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且其认可的有其签名的发货单时间跨度也长达五六个月，并非其主张的具有偶然性、临时性。另，杨海燕主张其未从化妆品经营中获益，本院认为，是否从经营中获益并非认定是否共同经营的标准；作为经营活动，盈或亏均是正常现象，因此不能以是否盈利、获益作为判断是否参与共同经营的标准。故对于杨海燕的上诉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永、杨海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李永负担；杨海燕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472元，由杨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熠审 判 员  刘路路审 判 员  白 金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 雷书 记 员  王 玉附录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自发出公告之日起，经过六十日，即视为送达。公告送达，应当在案卷中记明原因和经过。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