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鲁行终22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南坊镇后明坡村（青年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姬长娟，负责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 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 委托代理人刘金远，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工作人员。 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以下简称青年路加油站）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行初4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或者应诉案件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诉讼要素表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8年3月6日，临沂市兰山区南坊镇后明坡村村民张凤亮向该村民委员会申请用地1560平方米，从事加油站经营。1998年7月16日，原临沂市土地管理局作出临土用字[1998]187号《关于补办征地手续并向南坊镇后明坡村委出让土地使用权的批复》，载明：“南坊镇后明坡村委于1990年10月，未经批准，违法占用本村耕地建加油站，在清理非农业建设用地中查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已作出处罚，鉴于你单位已认识错误，同意征用南坊镇后明坡村委耕地390平方米，并将其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你单位使用，出让期三十年……”。该土地为后明坡村加油站用地。2005年7月，临沂市人民政府作出临政土字[2005]231号《关于收回兰山区供销金属材料公司等单位（个人）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决定》，决定收回包括后明坡村加油站在内的一百宗国有土地使用权。2006年4月3日，省政府作出鲁政土字[2006]467号《关于临沂市完善城市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批复》（以下简称467号批复）载明：“你市（临沂市）兰山区于1992年至1998年，因工业建设违法占用土地87宗，目前已依据有关法律法规进行了处理。为完善用地手续，同意征收你市兰山区南坊街道办事处耕地278334平方米、林地4231平方米、水域6484平方米、居民点及工矿用地177267平方米、交通用地25370平方米，共计491686平方米，用于临沂市城市建设”。原告以上述467号批复不符合公共利益的需要；未履行告知、调查确认及听证程序；也未妥善安置被征收人；侵犯其合法权益为由，向被告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该467号批复。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鲁政复驳字[2018]38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以下简称38号复议决定），以青年路加油站成立于2011年8月25日，而省政府作出467号批复的时间为2006年，在省政府作出案涉批复时，原告不是该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为由，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送达原告。原告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38号复议决定，并判令其依法继续审理。 另查明，原告青年路加油站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均显示该单位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原告未提供其名称系由临沂兰山区南坊青年路加油站变更而来的相关工商登记材料、信息。亦未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交消防管理、危化品管理、税务登记及发改委燃油管理等方面曾经更名的相应信息。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四条规定：“对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国务院部门或者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的，可以申请行政诉讼。”本案中，原告对38号复议决定不服，以省政府为被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省政府2018年1月8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书》，即作出《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经补正后，于2018年1月24日予以受理，2018年3月19日被告作出38号复议决定并邮寄送达给原告，未超出法定期限，程序合法。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之规定，“申请人与具体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是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法定条件之一。本案中，原告青年路加油站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均显示原告单位的成立日期为2011年8月25日。原告称其单位系由“临沂兰山区南坊青年路加油站”变更而来，但未能提供相应工商变更登记材料以及消防管理、危化品管理、税务登记、发改委燃油管理等方面名称曾经发生变更的相关证据。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实，被告省政府2006年4月作出467号批复时，原告是该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故原告关于其与467批复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之主张，不予支持。被告省政府作出38号复议决定，以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之规定为由，驳回原告青年路加油站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据此判决，驳回原告青年路加油站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撤销38号复议决定，判令省政府继续审理。主要理由：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上诉人与467号批复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实属认定事实不清。1.从1998年开始，张凤亮投资建成“临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后于2001年依法注册并办理相关经营证照。2011年8月25日起，因当地工商部门需要，上诉人须由个体工商户变更为个人独资企业，故于2010年7月1日将原个体工商户注销，变更为“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现合法经营至今将近20年。上诉人在变更前后的企业名称是一致的，只是企业性质由个体工商户变为个人独资企业。2.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村镇规划选址意见书》、《化学危险品经营许可证》等证据足以认定，涉案加油站的投资人为张凤亮，并且加油站的地址为兰山区南坊镇明坡村，由此说明上诉人并非2011年8月25日才成立，事实上其2001年就已经成立，只是在2011年进行了企业类型的变更。基于以上事实，上诉人与467号批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法院判决应予撤销。 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卷宗移送本院，且已经原审庭审质证。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据此确认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在于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与467号批复是否具有利害关系。从原审认定的《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可以看出，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是以张凤亮为投资人于2011年8月25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并且在2017年6月9日投资人变更为姬长娟，而467号批复的作出时间为2006年4月3日。也就是说，在省政府作出467号批复之时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尚未成立，因此，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与467号批复之间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省政府对于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的该复议申请经补正、受理、答复、审理、送达等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38号复议决定，以上诉人不是其作出467号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为由驳回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审法院进而判决驳回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对于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提出的其系由原成立于2001年的个体工商户“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主体性质变更而来，并非在2011年新成立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的相关规定，个体工商户与个人独资企业分属于两个截然不同的主体类型，两者的设立、变更、终止以及法律地位亦不相同。本案中，原个体工商户“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于2001年8月7日登记成立，2010年7月登记注销，其主体资格在此时已经终止，而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是于2011年8月25日登记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前后两个主体虽然营业场所或者住所、成立时的负责人或者投资者相同，但两者作为独立的主体之间并不存在上诉人所主张的主体性质变更和延续的关系。因此，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至于个体工商户原“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或者张凤亮作为个体经营者与467批复是否具有利害关系的问题以及土地的面积、性质等问题，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另外，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提出的因何种原因注销个体工商户又登记成立个人独资企业的问题与本案无关。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青年路加油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临沂市兰山区青年路加油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山 莹 审判员 王修晖 审判员 孙晓峰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 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