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11刑终126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益辉，男，1992年6月6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曾因吸毒分别于2010年12月9日、2014年4月9日被缙云县公安局、永康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又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2月5日被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丽军，浙江万申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耀仁，男，1990年4月20日出生于浙江省缙云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浙江省缙云县。曾因盗窃分别于2006年7月17日、2006年12月27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又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12月27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又因寻衅滋事于2007年3月27日被缙云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又因犯抢劫罪于2014年1月26日被缙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4日作出（2019）浙110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检察机关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害人卢某1为了归还向担保公司所借的路某揽胜汽车贷款420000元人民币，于2018年1月2日晚通过朋友李某1联系了被告人卢益辉，想将该车辆抵押借款，卢益辉表示可以做抵押借款。之后，被告人卢益辉又联系被告人胡耀仁，二人于2018年1月3日凌晨到莲都区与被害人卢某1商谈汽车抵押借款事宜，双方达成抵押路某汽车进行借款的一致协议后，签订了汽车抵押借款合同、车辆买卖合同及车辆过户委托书等材料，两被告人为被害人卢某1归还了420000元的欠款。当日早上，被告人胡耀仁将路某汽车过户到自己名下。当日下午，被告人卢益辉帮被告人胡耀仁联系买家罗某，被告人胡耀仁将车辆以820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了罗某，被告人胡耀仁实际拿到车款460000元人民币。经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该路某揽胜汽车价值人民币720000元。 原判另查明：2018年1月5日，经承办民警联系通知，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到莲都区公安分局碧湖镇派出所归案。案发后，案涉路某揽胜汽车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卢某1，二被告人的行为取得被害人卢某1的书面谅解。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莲价认（2018）4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照片、被告人胡耀仁尾号1385建设银行卡明细、接受证据清单、借条、收条、车辆买卖合同、车辆过户合同、车辆买卖协议、机动车登记证书、身份证、卢某1尾号4432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账单详情、短信截图、短信、通话记录、李某1短信记录、话单、车辆买卖协议、尾号5087工行卡明细、微信转账照片、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光盘制作说明、110处警现场情况登记表、处结备案单、解冻车辆申请书、协议书、谅解书等；2.证人李某1、赵某1、应华东、李某2、卢某2、赵某2、罗某、吕某、宋某、蓝某、卢某3、钭某1、方某1的证言；3.被害人卢某1的陈述；4.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的供述与辩解；5.辨认笔录；6.视听资料光盘4张等。 另，原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7日，涂志锋（另案处理）向朱某、黄某等人借款38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一辆二手途锐轿车（实际价值人民币33万元），购得车辆后与黄某签订质押汽车合同，约定将该车抵押贷款后先行还款给黄某，后该车登记在涂志锋名下。2017年12月22日，涂志锋与朱某以及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在缙云赵某2车行谈汽车抵押相关事宜，后涂志锋让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帮忙卖车。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将该车以28.7万元人民币价格卖给丽水祥通公司，过户到罗军伟名下，但告诉涂志锋由于该车曾经出过重大交通事故，只卖了21.7万元人民币，将剩余的7万元人民币予以私分，被告人卢益辉分得2万元人民币、胡耀仁分得5万元人民币。原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在该节事实中构成诈骗罪。原审法院认为，涂志峰委托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帮忙卖车，二被告人虽有向涂志峰隐瞒实际卖车款28.7万元的行为，但涂志峰没有基于错误认识处分财产，故二被告人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并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卢益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胡耀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被告人卢益辉的上诉理由为：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能因为买卖价格的不合理就推断被告人诈骗。请求改判无罪。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卢益辉没有实施欺诈行为，卢某1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双方达成的是买卖合同，仅因买卖价格不合理就否定书面买卖合同，认定卢益辉诈骗证据存疑。2.合同是胡耀仁带去的，卢益辉未参与协商谈判，只是在旁边拍照，卢某1找卢益辉要回车辆时，胡耀仁要卢某1支付60万元才肯还车。胡耀仁系主犯，卢益辉系从犯。请求改判。 被告人胡耀仁的上诉理由为：其仅是形式上的车辆登记人，未从中获取好处，相关获利均由卢益辉支配。原判认定胡耀仁积极参与证据不足，其系从犯。以车辆评估价作为标准量刑畸重。请求改判。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的意见为：1.原判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认定错误，涂志峰因被告人提供了虚假的对方报价，误以为车子只能卖20来万，二被告人告知涂志峰只卖了21.7万元，而非28.7万元，导致涂志峰放弃了7万元车价款，二被告人在该节事实中构成诈骗。2.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与被害人卢某1之间是抵押担保借款，而非出卖车辆；被告人让被害人签订一系列文书，导致被害人陷入是抵押借款的错误认识而将车辆交给被告人，被告人得到车辆后迅速低价转让非法占有高额差价，是一种新型的“套路贷”诈骗。3.二被告人共同实施诈骗，作用地位相当，不应区分主从犯，一审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定罪量刑，并责令二被告人退赔违法所得7万元。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及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检察意见，经查：1.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当天带了多份材料与卢某1见面，卢某1签订过抵押借款协议、车辆买卖合同及过户委托书等，卢某1向被告人借款42万元，双方履行的是抵押借款协议，而非车辆买卖合同。结合卢某1的陈述，被告人提出是卢某1将车辆以42万元出卖后将车辆过户到胡耀仁名下的辩解，既不符合常理，也非卢某1的真实意思表示。二被告人趁卢某1急需用款，为其联系借款之机实施了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卢益辉及其辩护人就本案定性提出的异议不成立，不予采纳。2.二被告人在诈骗过程中互相配合，其中卢益辉主要实施了联系行为，在卢某1发现车辆被过户后仍隐瞒真相；胡耀仁实施了签订合同、转卖洽谈、接受钱款等行为，二被告人所起作用相当，原判未区分主从犯正确。3.对原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笔，被告人接受涂志峰委托为其卖车，系正常的民事交易行为。涂志峰自愿接受以被告人告知的车价出卖车辆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被告人以高于涂志峰接受的车价将车卖出，获得相应的差价款不应作为诈骗予以评判，检察机关就该笔提出的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卢益辉、胡耀仁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案涉车辆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二被告人的行为已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被告人卢益辉及其辩护人、被告人胡耀仁提出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章作添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代书记员 沈子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