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106行初1号原告：广州华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67号22E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797383976G。法定代表人：刘友华，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明文，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清，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珠江新城海月路4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40106MB2C8363X6。法定代表人：姚忠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朝晖，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华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锦公司）不服被告广州市天河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处罚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山清，被告天河区市场监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婕、胡朝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撤销穗天工商处字［2018］第2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和理由：一、原告销售带有横杠圆形图案（见附图一）商品的行为不构成对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的侵权。（一）原告所售商品不在卡地亚公司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中；（二）横杠圆形图案与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既不相似也不相同；（三）即使法庭认为原告所售带有横杠圆形图案的商标与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构成相似，原告与卡地亚公司的客户群体不同，不容易导致混淆，原告不构成侵权。二、原告销售的商品与卡地亚公司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系不同商品，原告不构成对卡地亚公司第202386号“Cartier”商标的侵权。（一）原告销售的商品与卡地亚公司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系不同商品；（二）原告系过失销售带有卡地亚公司商标的商品；（三）原告亦不存在傍名牌的行为。三、原告没有在聚美优品网站上突出宣传及使用过卡地亚公司第6918060号注册商标，原告实物上的字母图形组合标识（见附图二）系在卡地亚公司完成全部购买交易后，从收到的快递实物中发现的，基于电商不见实物即完成交易的特性，原告实物商品中带有上述标识的违法行为明显轻微，且原告系装潢性使用而非商标性使用，被告依法不应予以行政处罚。（一）原告系过失销售带有卡地亚公司商标的商品；（二）“LOVE”作为尽人皆知的英文词汇，其应属公共资源，其作为商品设计特别是在小饰品上的使用更是不胜枚举，其作为单独的文字商标是绝无可能获得商标局注册的，因此对其图形商标的权利边界亦应严格控制，以防止侵害公共利益；（三）原告的客户群体与卡地亚公司完全不同，不会事实上也没有给卡地亚公司造成损失。四、被告应对原告不予行政处罚。被告予以处罚的依据是认定原告构成商标侵权，而原告则认为原告并不侵犯卡地亚公司的商标，因此，被告予以处罚的事实依据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天河区市场监管局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基本情况。被告于2018年3月5日接到卡地亚公司和梵克雅宝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的举报，称原告涉嫌销售侵犯第G892848号、第202386号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要求被告立案查处。2018年3月7日，被告分别对原告注册登记地址及库房进行现场检查，为进一步查清事实，被告于2018年3月7日立案调查，并依法扣押原告涉嫌商标侵权的商品。原告未经注册商标权利人许可，擅自销售标有横杠圆形图案（见附图一）的手镯、外侧标有横杠圆形图案（见附图一）及在内侧标有“Cartier”文字的戒指、吊坠一环标有横杠圆形图案及在另一环标有字母图形组合标识（见附图二）的双环项链。以上事实有现场笔录、现场检查照片，第G892848号、第202386号、第6918060号注册商标的商标证书、商标代理人出具的鉴定书，网上销售相关商品的页面打印资料、销售记录，原告提供的销售记录表、原告法定代表人刘友华的询问笔录、原告营业执照复印件等证据证实。原告曾在2014年11月17日因销售标注有横杠圆形图案的侵权商品被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被告决定对原告从重处罚，作出没收侵权手镯16个、侵权戒指130个，罚款15万元行政处罚决定，并于2018年9月3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原告。二、被告作出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曾于2014年11月17日因销售标注有横杠圆形图案的侵权商品被被告予以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号为穗工商天分处字[2014]224号，原告应该清楚地认识到销售标有横杠圆形图案图形的手镯、戒指、项链的行为侵犯了卡地亚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原告声称其主观上是过失，不存在傍名牌行为，与事实不符。原告五年内实施两次商标侵权行为，并被行政机关予以行政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原告提出不予行政处罚的要求与法律规定相悖，不应支持。被告对原告作出的行政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恰当。三、被告依法行使行政执法权。被告作为行政执法机关，坚持“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依法维护社会经济秩序。原告的行为侵犯了卡地亚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作为市场监督管理机关，被告依法予以查处是履行自身职责的体现。综上所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卡地亚国际有限公司（CARTIERINTERNATIONALAG）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G892848号图形商标（见附图三），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14类的珠宝（即戒指、手镯、项链，小饰物等）、手表等，注册有效期自2016年5月19日至2026年5月19日；第6918060号字母图形组合商标（见附图二），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14类的戒指（首饰）、手镯（首饰）、项链（首饰）等，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6月28日至2022年6月27日。卡地亚公司于2007年6月7日经核准受让取得第202386号“Cartier”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14类的贵金属或镀有贵金属的珠宝、贵金属和其合金属或镀有贵金属的物品，例如小件饰物、手表表带等，经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3年12月14日。2018年3月5日，天河区市场监管局收到卡地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的举报，于同月7日到华锦公司位于广州市天河区五山路267号22E房的办公场所及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大岗新建北路大胜工业区2栋1-102B房的仓库场所进行检查，检查人员在办公场所现场登录该公司聚美优品网店检查发现存在销售涉嫌侵犯卡地亚公司主张权利注册商标的商品的行为，检查人员对上述商品的销售页面及后台销售明细表进行了打印，并由华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友华在打印件上签章确认，上述销售页面显示有含有横杠圆形图案（见附图一）的戒指、手镯、双环项链，后台销售明细表载明产品“戒指J0830”“手镯H0810”“双环项链X0111”的销售数量分别为2、2、11，单价分别为52、39.9、29.9，销售金额分别为104、79.8、328.9，成本单价分别为8、22、15；在仓库场所查获使用了附图一、“Cartier”标识的戒指、使用了附图一标识的手镯等物品。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以华锦公司涉嫌销售侵犯注册商标的商品为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对含有附图一标识的手镯16个、戒指130个等物品进行扣押，并出具穗天工商石牌字[2018]001号《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及《（场所、设施、财物）清单》，并现场送达给华锦公司的仓库管理人员刘晓明。决定书载明实施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自2018年3月7日起30日（不包括检测、检验、检疫或技术鉴定的期间）。同年3月30日，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穗天工商石牌字[2018]1-0330号《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载明上述行政强制措施于2018年4月5日期限届满，因情况复杂，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经天河区市场监管局负责人批准，决定将行政强制措施的期限延长30日。同年5月4日，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穗天工商石牌字[2018]1-0504号《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对上述行政强制措施予以解除。上述决定书已直接送达华锦公司。同年3月15日，卡地亚公司代理人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出具《鉴定证明》，认定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在华锦公司办公场所调取的销售记录所涉商品及仓库场所查获的商品均非由卡地亚公司生产或经由其许可/授权生产，是侵犯卡地亚公司注册商标的产品。同年3月29日，华锦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华前往天河区市场监管局石牌工商所接受询问，表示其公司确有销售标示有附图一、附图二以及“Cartier”文字的饰品，上述饰品系2017年下半年进货，具体进货商家不知晓，相关进货单据和发票也没有。同年5月31日，刘友华再次前往天河区市场监管局石牌工商所接受询问，表示其已不记得华锦公司购进的含有附图一、附图二以及“Cartier”文字的饰品的数量，仓库里存放有标有附图一及“Cartier”的戒指（J0830）销售数量2个，进货价8元/个、售价52元/个，标有附图一图案的手镯（H0810）销售数量2个，进货价22元/个、售价39.9元/个，标有附图一及附图二的项链（双环项链X0111）销售数量11条，进货价15元/条、售价29.9元/条。2014年11月17日，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的穗工商天分处字[2014]22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华锦公司销售标有附图一的戒指，侵犯了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并决定对华锦公司责令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违法行为、没收标有附图一的戒指4只、罚款4999元。华锦公司对上述行政处罚未申请复议或提起诉讼，并已履行完毕。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于2018年8月14日作出穗天工商石牌听告字[2018]1-006号《听证处罚告知书》，认定标有附图一的手镯是侵犯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违法经营额为718.2元；标有附图一及“Cartier”的戒指是侵犯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第20238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违法经营额为6864元；标有附图一及附图二的项链是侵犯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第691806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违法经营额为328.9元，上述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三）项规定所指的侵犯注册商标权的行为；华锦公司曾于2014年11月17日由于销售标有附图一的戒指而被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处罚，华锦公司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再次销售标有附图一的戒指、手镯、项链等侵权产品的行为属于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所指的应当从重处罚的情节，拟决定对华锦公司责令立即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没收侵权商品，罚款150000元；并告知华锦公司可在收到告知书之日起三个工作日内，提出陈述、申辩意见或提出举行听证的要求。该告知书已于2018年8月14日直接送达华锦公司。华锦公司收到该告知书后未在指定的期间内申请听证，也未提出异议。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于同月23日作出穗天工商处字[2018]第243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维持行政处罚告知书的事实、理由、依据及处罚内容，对华锦公司作出责令立即停止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没收侵犯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手镯16个，侵犯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及侵犯“Cartier”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戒指130个，罚款15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该决定书于9月3日直接送达华锦公司。华锦公司于9月13日交纳了上述罚款，后不服行政处罚决定，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华锦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友华，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为专业技术服务。华锦公司经商标局核准注册了第10057934号“CAROMAY”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第14类的手镯（首饰）、项链（首饰）、戒指（首饰）等，注册有效期自2012年12月7日至2022年12月6日。华锦公司为证明案涉商品不会与卡地亚公司商品相互混淆，并已经下架案涉商品，提交了（2018）粤广南粤第11104号《公证书》，内容为在聚美优品网站上搜索“卡地亚”“卡洛美”所得到的相应商品页面不同。华锦公司在庭审中明确其对《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的案涉商品的进货价、售价、销量、库存及违法经营额均予以确认，并对行政处罚程序的合法性无异议。以上事实，有被告提交的《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现场笔录、扣押清单、询问笔录、《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听证处罚告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产品照片、商标注册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工商行政管理机关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五条规定，行政处罚由违法行为发生地的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管辖。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具有法律赋予的对侵犯商标权的行为予以行政处罚的职权，其主体适格。关于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实施行政处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天河区市场监管局接到投诉后依法立案调查，对华锦公司经营场所及仓库场所进行了检查，经过询问等调查取证工作，告知华锦公司拟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依据、处罚内容并告知其有陈述、申辩权利，华锦公司未申请听证，天河区市场监管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且华锦公司明确对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性没有异议，故本院确认该行政处罚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第（三）规定，“未经商标注册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的”，均属于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卡地亚公司系第G892848号、第6918060号、第20238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人，上述商标尚在有效期内，故卡地亚公司的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应受到法律保护。华锦公司在案涉戒指上使用附图一、“Cartier”标识，在手镯上使用附图一标识，在项链上使用附图一、附图二标识的事实已经天河区市场监管局查明，案涉戒指与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4类中的戒指、第202386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4类中的镀有贵金属的物品（小件饰物）分别为相同商品、类似商品，案涉手镯与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4类中的手镯为相同商品，案涉项链与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4类中的项链、第6918060号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的第14类中的项链均为相同商品。案涉戒指、手镯、项链使用的横杠圆形标识（见附图一）与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样式斜杠圆形标识（见附图三）进行比对，二者均系圆形中间有直线的图案，对附图三作平面旋转一定角度的处理后可得附图一，二者在图形的构图及整体结构相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二者构成近似；案涉戒指使用的“Cartier”标识与第202386号注册商标“Cartier”的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均相同，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案涉项链使用的字母图形组合标识（见附图二）与第6918060号注册商标样式字母内容、图形构图、字母与图形排列顺序等方面均相同，二者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别，构成相同。故案涉戒指为侵犯第G892848号、第202386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案涉手镯为侵犯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案涉项链为侵犯第G892848号、第6918060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华锦公司主张其系通过电子商务网络销售与实体店铺销售不同，且其在聚美优品网站上搜索“卡地亚”或“卡洛美”得到的不同的商品页面，故其行为未侵犯卡地亚公司注册商标专用权，但上述理由均不影响本案中对于涉案标识是否侵犯权利人注册商标的判定，亦不足以推翻华锦公司销售了案涉商品的行为，故华锦公司主张上述理由不能成立。华锦公司未经卡地亚公司或其他权利人的许可，在销售侵犯卡地亚公司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的行为，侵犯了卡地亚公司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有本法第五十七条所列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之一，引起纠纷的，由事人协商解决；不愿协商或者协商不成的，……商标注册人也可以请求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处理时，认定侵权行为成立的，责令立即停止侵权行为，没收、销毁侵权商品……，没有违法经营额或者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对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应当从重处罚。……”。本案中，天河区市场监管局认定华锦公司销售侵权的戒指、手镯、项链的违法经营额为7911.1元，华锦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违法经营额不足五万元的情形，可以处二十五万元以下的罚款，鉴于华锦公司曾于2014年因销售侵犯了卡地亚公司第G892848号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被行政处罚，即本案中华锦公司还具有五年内实施两次以上商标侵权行为的从重处罚情节，故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对华锦公司责令立即停止侵犯注册商标的行为，没收侵权商品，罚款150000元亦在“二十五万元以下”的从重处罚范围内，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天河区市场监管局对华锦公司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并无不当，对于华锦公司诉请撤销行政处罚决定，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华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广州华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邓昭君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人民陪审员  杜 杰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建宏书记员沈永华附图一：附图二：附图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