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邻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623民初3035号 原告：四川通胜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仁寿县视高镇经济开发区。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4216841750709 法定代表人：钱莲萍，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龙祥腾飞一条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五街200号5号楼5楼。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MA6BXCUM1C 法定代表人：汪国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萍，女，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邻水县，系该公司财务经理。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华，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邻水县经开区城南机电园二区61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3MA62B2ＰB4A 法定代表人：汪国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飞，男，1984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越西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华，四川鼎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第三人：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华蓥市滨河西路345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81314413975D 法定代表人：吴其良。 原告四川通胜电缆集团有限公司（下称通胜公司）与被告四川龙祥腾飞一条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下称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下称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第三人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通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龙祥腾飞电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江萍、祥腾飞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贞飞到庭参加了第一次庭审，被告龙祥腾飞电建公司、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劲华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第三人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通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货款及垫资运费957849.47元并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承建了第三人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建的良泰国际项目电力设施部分，并用龙祥腾飞电建公司、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的名义在原告处购买电缆用于该项目的电力设施安装，在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全部供货，并在被告验收后出具了发票，但被告除预付款外再没有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多次找被告催款，被告一直推诿拖延。汪国林系龙祥腾飞电建公司、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但二公司实际控制人系汪国林之子汪纯志，汪纯志之妻李玮也系公司股东，二公司之间存在人员、业务混同，望判如所请。 通胜公司针对自己的诉讼请求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副本；2.龙祥腾飞电建公司、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资料；3.合同编号为ＮＸＴ20171120-1、ＮＸＴ20171128-1、ＮＸＴ20171207-1的《采购合同》原件各一份；4.通胜公司销售单（回单）原件6份；4.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3份及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复印件2份；5.通胜公司业务员与龙腾采购-乐姐（138××××2962）、龙祥-汪总（173XXXX2987）、李总（173XXXX1377）、朱经理（181××××9352）之间的短信截图；6.通胜公司2018年7月26日致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方案》一份；7.通胜公司2018年8月8日致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函件一份；8.通胜公司工作人员与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良泰国际负责人对话录音资料一份。9.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向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发出的律师函；9.录音光盘一份。 被告龙祥腾飞电建公司辩称，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未与通胜公司签订任何形式的合同或协议，双方不产生合同关系。龙祥腾飞电建公司与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系独立企业法人，二者之间既不是分公司关系，也不是互相控股关系，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与通胜公司签订的合同或协议，与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无关。龙祥腾飞电建公司与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之间就案涉第三人的工程有买卖合同及付款凭据，可以证明二公司是独立经营，双方系买卖关系。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发现案涉《采购合同》所盖公章错误，要求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更换并已更换，至于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与通胜公司之间是否收回误盖了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印章的合同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龙祥腾飞电建公司不应承担支付通胜公司货款的责任。 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1.龙祥腾飞电建公司与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签订的《电缆采购合同》原件一份；2.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送货清单原件4四份；3.龙祥腾飞科技公司2018年5月8日致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关于贵公司2018年5月6日质量询问函的回复》一份；4、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一份；5.合同编号为NXT20171128-1号《采购合同》一份。 被告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向原告采购的电缆产生了质量问题，导致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在对第三人施工过程中工期延误，造成损失。第三人准备取消与龙祥腾飞电建公司的协议，原告提供的电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存在欺诈行为，不应支付原告的货款。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与通胜公司之间系买卖关系，通胜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其请求支付货款没有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先履行抗辩权之规定，通胜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交付相应产品后，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才应支付相应货款，否则拒绝向其支付货款。通胜公司自己发现交付的300﹡3电缆存在质量问题，并向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复函，确认修复及更换，但至今未按照回复履行义务。 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同编号为NXT20171120-1、NXT20171128-1的《采购合同》各一份；2.通胜公司销售单、部分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3.龙祥腾飞科技公司2018年5月6日向通胜公司发出的质量询问函；4.通胜公司于2018年5月8日向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发出的《关于ZR-YJLHY22-8.7/15KV3*300铝合金电缆质量事故现场确认回复的函》及质量承诺函；5.龙祥腾飞科技公司2018年5月9日向通胜公司回复的《关于通胜电缆出现质量问题的回复函》；6.龙祥腾飞科技公司2018年8月8日向通胜公司发出的《关于良泰国际问题电缆处理函建议》；7.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关于良泰国际电缆再次出现外护层开裂问题的汇报》。8.英格尔分析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编号SHC19010353-01分析报告一份；9.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报告书编号AJDA219W00144检验检车报告一份；10.四川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两份；11.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向通胜公司预付货款的相关凭证。 第三人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及相关证据材料。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对通胜公司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无异议。对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与通胜公司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NXT20171120-1《采购合同》有异议，认为该合同买卖双方系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与通胜公司，该合同上加盖的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印章系误盖，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已将更换后的并经通胜公司同意的《采购合同》交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查看，原告提供的该份《采购合同》不具有证明力。龙祥腾飞电建公司认为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与其无关，不发表质证意见。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对通胜公司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资料，销售单、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销售货物或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无异议，认为加盖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印章的《采购合同》经通胜公司同意进行了更换，通胜公司未予退还，责任不在龙祥腾飞科技公司，该份合同不具有证明力。认为原告提供的短信截图内容存在删除或修改，案件事实应以事实证据予以认定。认为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原告提交的《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处理方案及函件不予认可，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签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通胜公司对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提交的《电缆采购合同》、送货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伪造。对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提交的合同编号为NXT20171128-1《采购合同》足以证明二被告系关联公司，存在人格混同，采购合同签订过程中系通胜公司先在购方提供的数份采购合同上加盖印章，后由购方盖章后交由通胜公司，对于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是否更换合同通胜公司并不知情。通胜公司对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分析报告、检验检测报告不予认可，认为其提供的报告结论距离原告供货时间超过一年以上，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加之检测过程中通胜公司也未参与。通胜公司对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通胜公司销售单、产品检验报告及产品合格证，相关函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预付货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相关陈述认定案件事实如下：通胜公司成立于2009年2月11日，经营范围为电缆、电线及配件制造、销售等。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26日，并经邻水县邻水县工商质监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公司股东为汪国林、李玮，经营范围为研发、生产、销售：变压器、高低压开关设备，电线电缆，变压器配件，绝缘材料，母线桥架；电力工程施工，电力设备维修。2018年1月30日，龙祥腾飞科技公司进行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地址由邻水县经开区城南机电园二区57号变更为邻水县经开区城南机电园二区61号，公司管理人员备案登记由变更前的李玮、汪国林二人变更登记为汪国林一人，工商登记备案联络员由李玮变更为苏余。龙祥腾飞电建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28日，并经成都高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经营范围为电力工程施工、工程勘察设计、电力技术研发及技术转让，机电设备安装工程设计、施工，城市照明工程施工；销售电力设备、变压器，高低压成套设备、电线电缆、五金产品。公司股东为汪国林、汪纯超。汪国林为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龙祥腾飞电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 2017年11月20日，采购方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甲方）与供应方通胜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ＮＸＴ20171120-1《采购合同》，约定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向通胜公司采购金额875313元（含17%增值税）的多个规格型号的铝合金电缆、电力电缆、控制电缆及电线。合同约定交货时间：预付款到乙方账户，乙方15日内送货到甲方指定地点（广安华蓥良泰国际项目部），甲方第一收货人黄胜强，第二收货人李小姐，产品质保期为1年。产品在甲方指定人员签字确认前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甲方签字确认后归甲方所有，甲方指定人员验收产品后方可视为乙方完成向甲方的交货义务，在此之前的一切产品风险及责任，均由乙方承担。甲方预付总金额20%即人民币175032.6元，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付总金额60%即525187.8元，剩余20%即175032.6元待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两个月内支付，乙方须开具合同金额5即人民币43765.7元保函给予甲方，保函期限为一年。乙方提供产品均为自主生产，产品品牌为通胜。由乙方负责选择运输方式将产品运输到甲方指定地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甲方文件签收人为乐成苹（手机号138××××2962、电子邮箱766×××＠ｑｑ.ｃｏｍ,联系地址成都市吉泰路城上城3栋809），乙方文件签收人为问南侠（手机号186××××2402，电子邮箱149×××＠ｑｑ.ｃｏｍ）。双方另对知识产权、违约责任、争议解决进行了约定。该合同上加盖有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通胜公司合同专用章。 2017年11月28日，采购方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甲方）与供应方通胜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XT20171128-1《采购合同》，约定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向通胜公司采购金额57388.2元（含17%增值税）的多个规格型号的电线。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地点，甲方收货人及风险转移，付款方式及发票支付，产品验收及质量保证，甲方文件签收人，质量问题的具体处理方式，包装、运输及保险，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均已NXT20171120-1《采购合同》约定一致。该合同上采购方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盖章处系加盖的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印章。 2017年12月7日，采购方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甲方）与供应方通胜公司（乙方）签订合同编号为NXT20171207-1《采购合同》，约定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向通胜公司采购金额55129.93元（含17%增值税）的多个规格型号的电力电缆。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地点，甲方收货人及风险转移，付款方式及发票支付，产品验收及质量保证，甲方文件签收人，质量问题的具体处理方式，包装、运输及保险，违约责任及争议解决等均已编号NXT20171128-1《采购合同》约定一致。 合同签订后，通胜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11月29日、12月15日将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采购的通胜电线、电力电缆、铝合金、控制电缆送至合同约定指定地点，并由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黄胜强签收。2018年1月11日，销售方通胜公司向购买方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154415.7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该发票金额包含通胜公司在前述采购合同外所供产品价款在内），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除于2017年11月21日、2017年11月29日、2017年12月28日分三笔预付通胜公司货款共计197566.24元外，下欠956849.47元货款，龙祥腾飞电建公司、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经通胜公司催收至今未付。 另查，2018年5月6日，龙祥腾飞科技公司致函通胜公司，质量询问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从贵公司购买的ZR_YJLHY22-8.7/15KV-3﹡300的电缆，在未使用的前提下，现在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望贵公司2018年5月7日早上9点准时到施工现场进行质量说明及处理。如未到现场，我公司视为贵司默认严重质量问题，我司将自行处理，一切后果由贵司承担。”通胜公司接到质量询问函后于次日派出公司技术售后服务工程师前往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工地进行实地查看，对电缆事故点击相关问题进行分析了解，并于2018年5月日对存在问题及售后服务保证措施回复龙祥腾飞科技公司：1.质量事故类型：非功能性质量事故，事故点护套表面的外弧有二处断裂。2.产生原因：2.1从两处断裂的界面点来看主要也受弯曲角度的影响，本身该电缆截面及外径就相对很大，由于受到内应力的的释放产生造成所致，断裂的界面点均出现在外弧线上面，内弧线是没有出现的。2.2从发来的图片外观表面颜色看该电缆应该有存放一段时间且非室内存放，有对塑料护套的一定影响。查证实际于2017年11月20日购买。3.对存在问题及现象解决措施：3.1根据该事故的性质简易修复保证外观与原来一致。3.2召回更换。4.贵公司对安装后的该批电缆使用的质量存在担心问题，我公司可以做一个书面的承诺予以保证。通胜公司并于2018年5月8日向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出具质量承诺函，质量承诺函内容为“感谢贵公司对我们的信任与支持，我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提供贵公司的铝合金电缆ZR_YJLHY22-8.7/15KV-3﹡300共计1620米，现做（作）出以下质量承诺：1.我公司供应产品符合国家标准技术要求，经过严格出厂检验合格予以出厂。2.我公司承诺：用户在正常规范安装和不超过使用负载的情况下，若因电缆本身的质量原因造成的损失由我公司承担，电缆终端质量除外。”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收到通胜公司电缆质量事故现场确认回复函后，对通胜公司提出的处理办法和认定结果提出如下异议：1.电缆护套本身应具有抗弯曲性能，同时应具备一定的拉力。2.此批产品为全新产品，相对使用中的电缆来说，在电缆盘上的电缆承受的拉力和弯曲是有限的，不应该出现此结果。3.对于贵公司提出的简单包扎处理，我司认为肯定是不能消除安全和质量隐患的。4.此批电缆原本就是用在户外的，产品必须具备户外的，产品必须具备户外使用的性能，成品存放在安全地方（即使不是室内）也不应该导致护套开裂。 诉讼中，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于2019年1月9日向本院提出产品鉴定申请，请求：1.对通胜公司所提供的合同所涉每个型号产品的内护套和外护套的质量性能，是否符合国家相应的国家标准。2.对通胜公司提供的ZR-YJLHY22-8.7/15KV-3*300等5个规格产品材质是否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产品材质相符，即对产品内外护套材质是聚氯乙烯还是聚乙烯进行鉴定。2019年1月9日，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对其申请鉴定的产品变更为：合同内27个规格型号的铝合金电缆、电力电缆、控制电缆，以及合同外的ZR-YJLHY22-0.6/1-(4×240+1×120)产品进行鉴定。2019年5月8日，龙祥腾飞科技公司再次将其申请鉴定范围变更为：对通胜公司提供分合同（合同编号NXT20171120-1）内规格型号ZR-YJLHY22-8.7/15KV-3*300铝合金电缆的“外护套的材质”、“护套老化前抗拉强度”鉴定鉴定。本院组织选定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为本案鉴定机构后，因通胜公司所供电缆已用于第三人华蓥市良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良泰国际项目，并已通电使用，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也无备用线缆供以检测。本院经现场取样不能后告知龙祥腾飞科技公司自行取样，提交鉴定样品时间延至2019年6月14日下午5:00，但截止最后取样期限，龙祥腾飞科技公司仍未能提供所需鉴定样品。2019年6月17日，本院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因无法获取必要的鉴定材料终结本案鉴定程序。另通胜公司在诉讼中申请财产保全，产生保全费5000元。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龙祥腾飞科技公司、龙祥腾飞电建公司（下称二公司）与通胜公司签订《采购合同》，证明二公司与通胜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通胜公司是出卖人，二公司系买受人。通胜公司举示的销售单及增值税发票，能够证明其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出卖人的义务，二公司作为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出卖人价款的义务。本案争执焦点在于二公司是否人格混同，应否对通胜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二公司人员混同。首先汪国林系二公司股东之一，也是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次二公司管理人员存在同一或交叉任职情形，从龙祥腾飞电建公司主张合同编号NXT20171128-1《采购合同》上加盖的龙祥腾飞电建公司印章，系工作人员误盖的抗辩可以得到印证。同时案涉三份《采购合同》中，二公司作为采购方在合同中约定的“收货人”、“文件签收人”等经办人员均相同。（二）二公司经营范围均为销售电线电缆，电力工程施工等，存在业务混同。（三）二公司与通胜公司签订的三份《采购合同》中，使用同一银行账户，表明二公司存在财务混同。因此，二公司之间表征人格因素（人员、业务、财务）高度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已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障，公司的独立人格也突出表现在财产的独立上。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本案二公司虽在工商登记部门登记为独立的企业法人，但实际上相互之间人格混同，如对通胜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将有损债权人的利益，也有违法人制度设立的宗旨，二公司应当对通胜公司下欠债务956849.47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原告请求二公司共同支付下欠货款，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通胜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案涉三份《采购合同》对付款方式及发票交付均约定“甲方预付总金额20%，货到现场一个月内付总金额60%，剩余20%待甲方验收合格后乙方开具全额17%增值税发票，甲方收到发票后两个月内支付。”根据查明的事实，截止2017年12月16日，通胜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将二公司购买的电缆送至双方约定的交货地点，并经二公司收货人黄胜强验收，且通胜公司已于2018年1月11日向二公司开具了增值税发票，按照合同约定二公司应于收到发票后两个月内即2018年3月11日内支付通胜公司全部货款。现通胜公司请求二公司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予以支持。 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龙祥腾飞科技公司认为通胜公司向其提供的电缆与合同约定不一致，且存在质量问题，经审理查明通胜公司提供的电缆，已经二公司验收并全部用于第三人的良泰国际项目，其间虽发现部分电缆存在质量事故，但二公司并未及时要求通胜公司召回或予以更换。诉讼中，龙祥腾飞科技公司申请对通胜公司提供的合同编号NXT20171120-1内规格型号ZR-YJLHY22-8.7/15KV-3*300铝合金电缆的“外护套的材质”、“护套老化前抗拉强度”进行鉴定。因未能提供鉴定样品，导致无法进行鉴定，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龙祥腾飞科技公司据以不支付通胜公司下欠货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四川通胜电缆集团有限公司货款956849.47元并资金占用利息（利息从2018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该款付清时止，被告四川龙祥腾飞一条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376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四川龙祥腾飞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四川龙祥腾飞一条龙电力建设有限公司负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何 兵 人民陪审员 聂 飞 人民陪审员 包玉芳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包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