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6民初25709号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进烁，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关建尧，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何逸贤，该司员工。被告：韩梦蝶，女，1992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委托代理人：潘琼楠、周韩，均为浙江波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雪蔚（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雪亭。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娱加公司）与被告韩梦蝶、第三人雪蔚（上海）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雪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娱加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关建尧、何逸贤，被告韩梦蝶及其委托代理人潘琼楠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雪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娱加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付签约金14万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200万元；本案诉讼费用等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9月14日，原告与被告、第三人签订《主播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第三人在合作期间内派遣被告独家排他参与原告所安排的演艺工作，被告、第三人授权原告处理被告互联网演艺经纪、商务经纪事宜，原告独家享有被告的互联网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基于原被告因经纪行为而产生的合作关系，原告策划并安排被告在国内知名的虎牙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被告在虎牙直播平台的房间号：11224031，昵称：梦蝶小公举。同时，原告作为被告在虎牙直播平台的公会，为被告提供线上直播间的管理、秩序维护、提供宣传推广等服务。2017年9月29日，原告根据《合作协议》第八条第四款的约定履行向被告支付签约金14万元的义务，前述签约金14万元先由原告支付给第三人，后由第三人支付给被告。原告对被告的直播表演事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并向被告提供包装、推广宣传等资源和服务。但是，被告于2017年9月30日擅自通过其新浪微博“×××梦蝶小公举”发布“被告打算离开虎牙直播平台”等信息。此后，在未经原告书面同意，甚至未与原告进行任何协商的情况下，被告开始在虎牙直播平台停播，并前往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收取报酬并通过微博、微信等大肆宣传其为全民直播平台的签约主播，造成严重不良影响。其中，被告在全民直播平台的全民号：3704482，昵称：梦蝶小公举。被告恶意违约后，原告对被告多次劝阻，但被告仍然拒不改正其违约行为，持续违约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被告绕过原告自行开展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拒不继续履行《主播合作协议》，并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单方解除了《主播合作协议》，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截至2018年9月20日，被告在全民直播平台的粉丝数量高达95.7万。被告视《主播合作协议》为一纸空文，不但将原告的前期经纪、财力、资源投入和后续产生的巨额商业利益转化给第三方直播平台，使原告面临巨额的经济损失，而且被告本人也因恶意违约在第三方直播平台获得了巨额的收益。新娱加公司当庭补充称：2017年4月13日，虎牙平台的运营方即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公司签订官方签约公会合作协议，原告公司作为虎牙平台的互联网演艺合作伙伴，双方在主播的包装、推广、经纪管理领域进行深入合作，原告公司策划安排韩梦蝶在虎牙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除了具有相应的经纪资质之外，还拥有虎牙平台的资源以及相关的经验，完全保证了主播合作协议的履行；韩梦蝶通过新浪微博发文确认离开虎牙平台等内容，未经与原告公司协商或者经原告公司同意，新浪微博作为注册会员过亿的媒体，是我国信息传播通知的重要载体，韩梦蝶的行为是一种公告行为，具有单方解除主播合作协议的通知、送达效力；2018年5月10日，新娱加公司向韩梦蝶本人邮寄了书面的法律函，并主张相关的权利，但韩梦蝶本人拒绝签收法律函，也拒绝与新娱加公司进行协商；韩梦蝶除了违约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演艺活动之外，截至目前还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活动，获得了巨额的收益，综上所述，韩梦蝶应根据主播合作协议第9.8条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韩梦蝶的行为导致主播合作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综上所述，被告未依约履行其义务，已违背了最基本的诚实信用原则，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杈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还望判如所请。被告韩梦蝶辩称：一、涉案合同签订时客观上不存在履行条件，原告及第三人也从未履行过涉案合同，韩梦蝶对合同的无法履行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韩梦蝶从2015年7月至2017年6月一直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2017年7月，韩梦蝶与全民直播平台的合约到期后，转到虎牙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并加入了“844”公会，虎牙直播平台的房间号：11224031，昵称：844-梦蝶小公举。2017年10月1日，韩梦蝶离开虎牙直播平台，重新回到全民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期间，韩梦蝶所在公会一直为“844”公会，而非原告。原告作为虎牙直播平台的公会，想让韩梦蝶从“844”转会至原告处，并承诺为韩梦蝶谈下与虎牙直播平台的签约。“844”为白金公会，与其强制解约需要解约金228209元，或者协议解约。原告及第三人需完成“844”公会的解约事宜以及与虎牙直播平台的签约事宜，涉案合同才具备履行条件。原告明知合同客观上无法履行，仍要求三方当事人在合同上签字，其目的是用于原告代表韩梦蝶与虎牙直播平台签约，方便签约与解约的谈判同时进行，并商定时间为十五日。之后，合同约定的时间已至，原告仍未将两件事宜谈妥，涉案合同客观上仍不存在履行条件。因此，原告及第三人也从未履行过涉案合同，为韩梦蝶提供任何服务。涉案合同因事实原因无法履行，韩梦蝶对此无任何过错，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二、韩梦蝶至今未收到该笔款项。原告及第三人明知合同无法履行仍进行签约金的交付，存在重大过错，第三人应承担返还汇款的义务。原告及第三人明知合同无法履行仍然进行签约金的交付，存在重大过错。韩梦蝶对此事毫不知情，在原告要求第三人返还汇款时才知晓此事。在得知后，韩梦蝶积极配合原告，催促第三人返还款项。第三人收款前不告知韩梦蝶，滥用经纪权利，其作为收款人应当承担返还汇款的义务。若法院认为韩梦蝶与第三人需共同承担还款义务，韩梦蝶还款后仍会向第三人追偿，为减少诉累，请求法院查明事实后由第三人承担还款义务。三、退一步讲，若法院认为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远远超过了原告的损失，被告请求对违约金予以调整。在原告及第三人均未向韩梦蝶提供服务的情况下，三方应当互相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韩梦蝶不存在违约行为，对合同的无法履行不存在过错，也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签约金，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和返还签约金的义务。韩梦蝶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判决由第三人承担返还义务。第三人雪蔚公司未作述称亦为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13日，新娱加公司（乙方）与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官方签约公会合作协议》，双方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7年4月13日至2020年4月12日。甲乙双方经充分沟通，拟就互联网演艺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乙方承诺愿意将甲方作为其唯一的互联网演艺合作伙伴；甲乙双方在主播的包装、推广、经纪管理领域充分利用各自的优势资源进行深入合作。协议签署后，甲方授予乙方“官方签约公会”资格，甲方同意给与乙方相应的虎牙直播平台上资源。合作期内，甲方同意将指定官方签约主播的个人直播间经营管理权授权给乙方，乙方在本协议约定的合作范围内负责该等合作主播的演艺策划和运营管理，并全面提升该等合作主播的互联网演艺能力，以实现各方共赢的局面。2017年9月14日，新娱加公司（甲方）与雪蔚公司（乙方）、韩梦蝶（丙方）签订《主播合作协议》，鉴于甲方是一家资深的文化传媒公司，依托于各大网络平台，能够为主播艺人提供公平、平等的发展前景。乙方是一家资深的经纪公司，具有丰富的艺人管理经验。丙方为乙方艺人，具有良好的演艺才能或艺术天赋，为提升自身才能水平和知名度，有志于在乙方扶持下长期稳定发展，以更好地拓展其演艺事业。三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合作内容2、各方经充分沟通，一致同意甲方在全球范围内与乙方和丙方合作，为更好地拓展丙方互联网演艺事业，乙方和丙方特授权甲方有权处理丙方互联网演艺经纪、商务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丙方的互联网演艺事业的经纪权。3、合作期内，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丙方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二、合作期限1、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9月13日止。2、本协议期满，除非甲乙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3年，依此类推。本协议合作期限届满后三年内，甲方在同等条件下享有优先续约权，乙方应提前将与第三方的合作条件书面告知。五、丙方的权利和义务5、协议期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互联网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不得做出任何有损于甲方合法权益的行为。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丙方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本协议约定的与丙方互联网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7、丙方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冲突的约定，并保证本协议签订后不得聘请甲方或乙方以外的第三方担任演艺经纪人。8、丙方保证，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到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互联网演艺活动。八、收益分配1、丙方因履行本协议产生的互联网演艺活动收益，甲方获得总收益的30%，乙方与丙方共计获得总收益的70%。2、丙方因商务经纪产生的收益，按照甲方50%，乙方和丙方共50%进行分配，三方也可针对具体的演艺活动、商务经纪另行协商确定。3、甲方将丙方的收益分配支付给乙方，丙方的收益分配由乙方负责支付。4、甲方同意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支付丙方签约金人民币14万元。该等签约金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后，乙方支付给丙方。6、乙方的收款账户如下：开户名：雪蔚公司；开户银行：上海工商银行上师大支行；银行账户：10×××93。九、违约责任8、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一方均不得单方解除本协议。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00万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丙方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十二、其他2、本协议一式三份，各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丙方接受甲方书面通信的相关信息为：联系人：韩梦蝶；联系地址：上海黄浦区海潮路3号1109；联系电话：188××××3384；邮政编码：200233。韩梦蝶主张其并未持有该协议，上述协议只有最后一页有其签字确认，故只对最后一页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7年9月29日，新娱加公司向上述《主播合作协议》指定的雪蔚公司账户支付了140000元。2017年10月1日，上海脉淼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上饶市骏驰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与韩梦蝶（丙方）签订了《主播合同（户外）OC》，鉴于甲方为知名的直播平台，乙方为专业的商务信息咨询服务公司，丙方为知名户外主播，丙方愿意与甲方进行深度合作，在甲方指定的在线直播平台全民直播平台进行户外直播演艺，甲、丙双方同意接受乙方就丙方在甲方平台进行直播事宜提供商务信息咨询及业务对接服务，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止。新娱加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公证书：（2018）粤广南粤第4043号公证书反映：2018年7月13日，微博账户×××梦蝶小公举的认证为全民直播平台签约主播。2017年9月30日，×××梦蝶小公举发表微博称其打算离开虎牙直播。（2018）粤广南粤第4040号公证书反映：网易的订阅频道于2017年11月19日发布文章《直播大咖梦蝶小公举直播晒几十万工资条，网友纷纷求交友》，其中载明全民tv梦蝶小公举直播晒工资条，据悉梦蝶小公举直播时长127小时，所收礼物高达56万元，女主播礼物提成可获得26万。而且这只是她的部分收入，加上之前的全民直播年度星盛典的奖金，还有梦蝶小公举斥百万巨包机、购买卫星信号去菲律宾直播，可想而知，梦蝶小公举到底有多嚎，到底有多有钱。全民TV多豪气呀！（2018）粤广南粤第4042号公证书反映：腾讯视频发布了梦蝶小公举成为全民直播代言人的视频。（2018）沪杨证经字第5778号公证书反映：2018年6月8日，梦蝶小公举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了直播。同时，梦蝶小公举在全民直播平台2018年5月至6月期间有多次直播记录。（2018）沪杨证经字第5779号公证书反映：2018年6月12日，梦蝶小公举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了直播。同时，梦蝶小公举在全民直播平台2018年5月至6月期间有多次直播记录。另外，主播简介载明梦蝶小公举为全民吃喝玩乐知名女主播、2017年全民盛典星战队冠军等。（2019）沪张江证经字第387号公证书反映：2019年1月3日，梦蝶小公举在斗鱼直播平台进行了直播，观看人数超过45万，本周排名第74位。（2019）粤广南粤第910号公证书反映：小葫芦平台载明了梦蝶小公举的商业价值、潜力价值等。根据平台所载，梦蝶小公举2018年9月的商业价值超过600万，2019年1月的商业价值超过1000万。另外，梦蝶小公举2018年9月的潜力价值超过400万，2019年1月的潜力价值超过670万。新娱加公司还提交了网页截图欲证明截至2018年10月8日，韩梦蝶在全民直播平台的粉丝数为1002189名，韩梦蝶对此予以确认。2018年5月4日，新娱加公司向韩梦蝶发出《法律函》，载明：韩梦蝶与新娱加公司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为期3年的《主播合作协议》。经纪协议约定由新娱加公司独家负责韩梦蝶的互联网演艺经纪事宜。为提升韩梦蝶的知名度和直播技能，新娱加公司已向韩梦蝶支付签约金人民币14万元，并为韩梦蝶在虎牙直播平台上的直播事业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和资源，并成功将韩梦蝶培养成知名主播。根据经纪协议第五条第8款约定，韩梦蝶承诺，未经新娱加公司书面同意，韩梦蝶不以任何方式到非新娱加公司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直播演艺活动。现新娱加公司已经查明韩梦蝶于2017年底开始擅自在全民直播平台以全民号3704482进行直播演艺活动，韩梦蝶擅自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有鉴于韩梦蝶的违约行为，加之新娱加公司对韩梦蝶多次劝阻无效，请韩梦蝶在收到本函之日起立即停止在非新娱加公司安排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直播演艺活动的行为，并向新娱加公司书面保证不再出现任何违反经纪协议的行为，否则新娱加公司有权采取任何法律许可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提起诉讼）以追究韩梦蝶的违约责任。该函件邮寄至韩梦蝶的身份证地址，后因拒收退回新娱加公司。韩梦蝶表示该址并非其现在的居住地址，其早已搬离该址故不知情。新娱加公司主张其对韩梦蝶的直播表演事业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提供了包装、推广宣传等资源和服务，已依约履行合同，但韩梦蝶擅自在其他平台直播并获得巨额的收益，拒不继续履行《主播合作协议》，以实际行为表明其单方解除了《主播合作协议》，严重损害新娱加公司的合法权益，并给新娱加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韩梦蝶向本院提供了以下公证书：（2019）苏昆正信证民内字第128号公证书反映：2019年1月9日，进入韩梦蝶在虎牙直播平台的个人中心，显示其名称为844-梦蝶小公举，目前签约公会为844（白金公会），签约年限为1年（合约截止到2020年1月7日），点击强制解约显示需要解约金20216元。另外，梦蝶小公举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了多次直播，有多篇网络文章涉及其直播情况。韩梦蝶表示其于2017年7月前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粉丝数与影响力均通过其自身努力，新娱加公司对此并未提供任何帮助。（2019）粤广南粤第1987号公证书反映：2019年1月31日，进入虎牙直播平台后搜索梦蝶小公举，搜得相关用户844-梦蝶小公举以及其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的多个直播视频，其中部分视频时间为2017年9月17日、2017年9月20日。韩梦蝶还提供了温州市梵秀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海潮出具的《情况说明》，应海潮称其为八四四公会的管理，韩梦蝶于2017年7月加入公会。2017年9月，新娱加公会与应海潮沟通，希望八四四公会解除与韩梦蝶的签约，将韩梦蝶转入新娱加公会。八四四公会已予以同意但新娱加公会未支付转会费220000元，故未有结果，后韩梦蝶回到全民直播平台进行直播。韩梦蝶解释称公会相当于网络平台的经纪公司，如在平台直播必须与公会签订协议，其通过手机线上签约的方式与公会进行了签约，上述涉及844-梦蝶小公举的直播视频可予以佐证。另外，韩梦蝶提供了其与雪蔚公司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与新娱加公司员工的录音，欲证明其对新娱加公司支付签约金的事情原不知情，其得知后积极催促雪蔚公司退还签约金，且新娱加公司曾与雪蔚公司沟通解约及退还签约金事宜，但雪蔚公司迟迟未退还导致新娱加公司提起本案诉讼，韩梦蝶对此并无过错。新娱加公司则认为公会只是线上的管理组织，负责维护直播间的秩序等线上服务，与经纪合同具有本质的区别。韩梦蝶还提供了邮件反映其在全民直播平台期间2017年10月的结算金额为6785元、2018年3月的结算金额为13349.43元、2018年4月的结算金额为16636.58元、2018年5月的结算金额为8004元、2018年6月的结算金额为8970元。经韩梦蝶自行统计，其2017年2月至6月、2017年10月至11月、2018年1月平均每月收入为12239.6元。本院认为：新娱加公司与雪蔚公司、韩梦蝶签订《主播合作协议》，韩梦蝶主张只确认其签字的最后一页协议内容，但未提供反证证实其余协议内容不属实，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纳，依法认定新娱加公司提供的《主播合作协议》真实有效。上述协议于2017年9月14日签订后，新娱加公司已依约向韩梦蝶支付了签约金140000元，按照约定款项付至指定的雪蔚公司账户，韩梦蝶辩称雪蔚公司未向其支付签约金，属于其对雪蔚公司未依约履行《主播合作协议》的抗辩，不得对抗新娱加公司。《主播合作协议》约定，雪蔚公司和韩梦蝶授权新娱加公司处理韩梦蝶互联网演艺经纪、商务经纪事宜，独家享有韩梦蝶的互联网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合作期内，未经新娱加公司事先书面同意，韩梦蝶不得私自与互联网演艺平台或线下经纪公司等任何第三方公司签约，不得自行接洽或授权第三方接洽安排任何与互联网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不得与其他任意第三方（含自然人、经纪人、公司等）直接或间接地进行任何协议约定的与韩梦蝶互联网演艺事业相关的活动；韩梦蝶保证协议签订后不得聘请新娱加公司或雪蔚公司以外的第三方担任演艺经纪人，保证未经新娱加公司事先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到互联网演艺平台从事互联网演艺活动；如一方单方解除本协议，应向守约方赔偿违约金2000000元，或按照违约时已履行协议期内近12个月韩梦蝶获得的月平均收益乘以剩余协议月份的总金额，以前述两者中金额较高者为准。在《主播合作协议》履行期限内，韩梦蝶于2017年10月1日与案外第三方另行签订了《主播合同（户外）OC》并在全民直播平台进行直播，未经新娱加公司书面同意，违反了《主播合作协议》的约定，构成违约。韩梦蝶辩称其在虎牙直播平台进行互联网演艺期间所在公会为844公会，因新娱加公司及雪蔚公司未完成844公会的解约事宜以及与虎牙直播平台的签约事宜，导致《主播合作协议》不具备履行条件。对此，新娱加公司提交了其与虎牙直播平台运营者广州虎牙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3日签订的《官方签约公会合作协议》以证明其与虎牙直播平台具有合作关系。《主播合作协议》也明确约定了韩梦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时，并未与任何第三方存在经纪协议或与本协议有冲突的约定。故韩梦蝶在明知自身与其他公会存在合约的情况下仍与新娱加公司签订涉案协议，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韩梦蝶与新娱加公司签订《主播合作协议》后不履行合同义务，构成根本违约，应返还新娱加公司已支付的签约金140000元，并支付违约金。关于新娱加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违约方应当对约定违约金高于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韩梦蝶提供了部分邮件欲证明其在全民直播平台期间的收入，但主播在互联网演艺的收益与直播时长等因素相关，具有不稳定性。韩梦蝶与新娱加公司签订了长达3年的合作协议，但其仅提供了数月的对账收入邮件并不能全面反映其收入状况以及因此给新娱加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况且除了互联网演艺活动收益外，新娱加公司还享有韩梦蝶的商务经纪收益分成。而韩梦蝶作为一名具备一定名气的主播，其收益不仅体现为已经实际取得的现实收入，亦能为新娱加公司带来提升知名度等其他收益，故韩梦蝶提供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主播合作协议》约定的违约金高于新娱加公司的实际损失。并且，韩梦蝶作为一名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当预见签署涉案协议后违约应承担的后果。考虑到韩梦蝶未与新娱加公司协商，于签约后半个月即与第三方另行签订合同，不履行《主播合作协议》，不仅导致新娱加公司无法实现其优先续约权，还会导致其预期利益受损，故新娱加公司主张韩梦蝶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第三人雪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逾期未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韩梦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返还签约金140000元；二、告韩梦蝶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新娱加娱乐传媒文化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2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20元，由被告韩梦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杨 帆人民陪审员 梁瑞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法官助理朱琳书记员王施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