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辽0502刑初339号 公诉机关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何某1，男，1974年6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震，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罗景龙，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齐某，男，1987年4月4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曲晓、曲经纬，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某，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高某，男，1990年8月29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铁西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许某，男，1993年4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铁东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凯，辽宁嘉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某，男，1987年12月2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鞍山市立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于洪革，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某2，女，1993年10月20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飞，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洪杰，辽宁日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曾用名李某某，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辽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被告人王某，女，1994年8月24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捕前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9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女子看守所。 辩护人高枫、沈世刚，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男，1987年4月21日出生于辽宁省海城市，汉族，初中文化，顺丰速运（沈阳）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快递员，住海城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旭宏，辽宁泓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某，男，1997年1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东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住东莞市万江区。因涉嫌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6月10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3日被逮捕，2019年3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曹丽群，辽宁联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本平检公诉刑诉〔2018〕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何某2、李某、王某、张某犯诈骗罪，被告人何某1、黄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于2018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娜出庭支持公诉，十一名被告人及对应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本溪市平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诈骗罪 2018年2月至2018年5月间，被告人何某1租用辽宁省鞍山市康欣花园小区一住房，作为办公场所，后雇用被告人齐某招录、培训、管理话务员于某、高某、韩某、李某、王某等人，冒充北京中医院教授等身份，通过电话推销方式，谎称特配中药，向席某等300余名被害人，销售何某1从淘宝网等处购买的“药品”。被告人何某2受何某1指派到上述地点，负责管理财务、监督齐某等项工作。被告人张某明知何某1通过电话推销方式，销售用茶叶替换包装的“中药”，而负责邮寄工作。期间，被告人何某1、齐某、高某、于某诈骗数额为人民币64万余元（以下币种相同，略）；被告人张某诈骗数额为61万余元；被告人许某诈骗数额为59万余元；被告人韩某诈骗数额为50万余元；被告人何某2诈骗数额为47万余元；被告人李某诈骗数额为25万余元；被告人王某诈骗数额为8万余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 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3月至4月间，先后多次向被告人何某1非法出售健**理等个人信息约4000条，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案发后，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部分作案工具及赃款被依法扣押。 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何某2、李某、王某、张某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张某、许某、韩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某2、李某、王某诈骗数额巨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何某1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与黄某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何某1一人身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1、齐某、何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高某、于某、许某、韩某、李某、王某、张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两项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在快递公司共有两个月结账号，假药通过尚某明名下的月结账号结算，正常药物通过其名下的月结账号结算，故在其名下月结账号内的销售额6.8万元不应计入诈骗犯罪数额。 被告人何某1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何某1的两项罪名均无异议，提出何某1在顺丰公司以其本人和尚某明名字开办两个月结账号，本人月结账号用于发送正常药品，尚某明月结账号用于发送指控诈骗的中药包，另外快递员张某因操作失误将正常客户回款1.5万元打入尚某明月结账号，故在何某1月结账号内的回款68923元及尚某明月结账号内的1.5万元应从指控的诈骗数额中剔除；同时指控诈骗的中药包内还包含正规药品作为赠品的价值，故何某1实际收到的金额与月结账号显示的金额不符，应以实际收到钱数认定犯罪数额。其次，何某1经传唤到案，应当认定为自首，归案后认罪态度好，愿意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辩称其受何某1的雇佣，给何某1打工，不应认定为主犯。 被告人齐某的辩护人认为齐某只是何某1的雇佣员工，不是犯意的提起者，办公场所、通讯设备、话术单、药品来源、发货、收款、开资等均由何某1负责，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同时认为齐某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返赃和履行财产刑，无前科劣迹，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何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其不负责监督和管理齐某，而是听从齐某的指挥，也没有管理财务，当时并不知道老板就是父亲何某1，所以其不构成主犯。 被告人何某2的辩护人认为何某2不应认定为主犯，而应认定为从犯，理由是何某2在去诈骗销售地点之前，主犯何某1与齐某已经谋划好如何诈骗，并且已经实际实施诈骗行为一个多月，何某2没有参与组织和策划本次犯罪，她在诈骗团伙中只负责记账、微信转账、给快递员发送配货信息、交电话费等行为，并没有管理账目和监督齐某，何某2与何某1当庭均否认该指控事实，故公诉机关认定何某2负责管理财务、监督齐某等工作的证据不足。同时提出何某2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愿意退赃和履行罚金刑，请求对何某2判处缓刑。 被告人于某、高某、许某、韩某、李某、王某、张某、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许某的诈骗数额不准确，本案销售假药的主要付款方式是微信付定金，余款货到付款，根据快递公司提供的代收货款清单和COD结算支付单，可以证明快递公司代收货款363277元，虽然不法确定微信收款数额，但与指控数额相差甚远，该差额应由公诉机关承担举证责任；同时认为许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坦白罪行，愿意退赃，本次犯罪系初犯，应当减轻、从轻处罚。 被告人韩某、王某的辩护人均认为韩某、王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其减轻处罚；两名被告人归案后一直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于坦白，本次犯罪系初犯，主观恶性不深，愿意退赃和履行罚金刑，请求减轻、从轻处罚。同时王某的辩护人还提出王某仅做话务员七天就被抓获，她只成功销售四笔，其中两笔尚未邮寄，即没有直接占取他人钱财，也没有获取报酬，请求法院加大对她减轻处罚力度。 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张某并未获取任何不法利益，他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次要作用极其微小，故应加大对他的减轻处罚幅度；同时提出张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全面交代、彻底坦白，无前科劣迹，因法律意识淡薄，为完成单位分派的多发邮件的工作业绩及养家糊口的实际需要，才给何某1派送邮件，本人愿意退赃和缴纳罚金，悔罪态度真诚，请求法院判处其缓刑。 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黄某销售个人信息数量的正确率有异议，认为黄某销售给何某1的个人信息准确率只有80%左右，对不真实的个人信息数量应予扣除。同时提出黄某自愿认罪，属于坦白，愿意退缴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其犯罪的主观动机是只想为家里分担经济压力，主观恶性较小，本次犯罪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8年2月，被告人何某1、齐某经共同预谋，由何某1提供办公场所、固定电话、购买电话卡、提供被害人的个人身份信息及推销的“药品”等，雇佣齐某负责招录、培训、管理话务员、统计销售情况等工作，话务员经培训后冒充药品售后人员或者北京中医院教授等身份，按照齐某已经编撰好的话术，向全国各地被害人拨打电话，推销何某1提供的“药品”，话务员按业绩的完成情况获得工资和提成。同月，何某1租用辽宁省鞍山市康欣花园2单元32层住宅作为被告人齐某等人电话推销的办公场所。截至2018年5月9日，齐某先后招录、培训、管理话务员被告人于某、高某、韩某、李某、王某、冯某(另案处理)等人，冒充药品售后人员或者北京中医院教授等身份，按照齐某已经编撰好的话术，拨打何某1提供的被害人电话号码，获取被害人的姓名、病情、家庭地址等信息，谎称为其特配中药，虚夸产品功效，在取得被害人的信任后，让被害人通过微信转账交付定金或者支付全款（何某1和何某2的手机各注册一个微信号），剩余药费可以货到付款的方式，向席某等300余名被害人销售何某1从淘宝网等处购买的茶叶包装成的“特配中药”。2018年3月20日，被告人何某2受其父亲何某1的指派到上述地点，负责监督齐某、管理财务、提供被害人的电话号码、统计销售及发送快递信息等项工作。从2018年3月起，被告人张某作为快递公司的一名快递员，明知何某1电话推销的“特配中药”系用茶叶替换成中药包装的，仍然负责邮寄工作，并按照何某1、何某2的指示将部分邮件的发货地址更改为北京市某区某地。期间，被告人何某1、齐某、高某、于某共同参与的诈骗数额为642286元；被告人张某参与的诈骗数额为618016元；被告人许某共同参与的诈骗数额为596016元；被告人韩某共同参与的诈骗数额为502418元；被告人何某2共同参与的诈骗数额为474436元；被告人李某共同参与的诈骗数额为259974元；被告人王某共同参与的诈骗数额为80220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 被告人黄某于2018年3月至4月间，先后多次向被告人何某1非法出售健**理等个人信息约4000条，获利人民币1万余元。 案发后，上述十一名被告人均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依法冻结被告人何某1以尚某明名义设立的银行卡内的赃款108863元；依法从被告人何某1身上扣押手机2部（VIVO手机1部、OPPO手机1部）；在被告人齐某的办公室及身上扣押客户资料96页、出单某10页、中药包2包、工作记事本3本、出租房屋钥匙1把、手机3部（华为金色手机1部、三星白色手机1部、苹果6S1粉色手机1部）、U盘1个、电脑硬盘1个；从被告人于某处扣押黑色无线座机1部（带耳麦、号码为153××××5641）、账本1本、客户资料2页、邀约话术4页；在被告人高某处扣押黑色座机1部（号码为153××××0760）、账本1本、客户资料1页、邀约式开场白5页、VIVO手机1部；在被告人许某处扣押黑色无线座机1部（带耳麦、号码为189××××0174）、白色无线座机1部（带耳麦、号码为153××××1949）、账本1本、客户资料1页、回访话术及邀约话术5页；在被告人韩某处扣押笔记本2本、黑色固定无线电话1部；在被告人李某处扣押OPPO黑色手机1部、账本1本、客户资料1页、邀约话术4页、黑色无线座机1部（号码为153××××3924）；在被告人何某2办公地点搜出并扣押笔记本3本、出单某112张、藏方香草8盒、手机1部（苹果6PLUS）、手机卡12张；在被告人王某处扣押笔记本1本、客户信息4张、邀约式话术4页、业绩提成、员工准则、考勤制度共3张、台式电话1部；在被告人张某处扣押手机1部（OPPO直板黑色）、带“特配一号”字样的中药粉末10袋、带“特配二号”字样的中药粉末143袋、带“巩固”字样的胶囊29袋、带“仙”字样的中药粉末胶囊47袋；在被告人黄某身上扣押手机1部（三星黑色）。同时公安机关将部分扣押物品移交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法制大队保管。 在审理期间，扣除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赃款108863元后，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张某、许某、韩某、何某2、李某、王某的家属将剩余的诈骗赃款533423元分摊予以退还，退还金额依次分别为9万元、7.5万元、6.5万元、6.5万元、4万元、6万元、53423元、5万元、2.5万元、1万元。被告人黄某的家属代替黄某退缴违法所得1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席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25日其接到自称是北京中医院返聘老中医的电话，他先询问其病情，然后又向其推荐他所配制的中药，承诺吃三个月中药病情就会痊愈，其信以为真后添加对方微信，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账1000元定金，对方把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余款货到付款，其收快递时支付1000元；3月21日其通过微信再次给对方转了500元定金，货到后支付2500元；4月14日其通过微信给对方转了4500元，对方通过顺丰快递把药邮到；4月26日其给对方转了300元定金，随后又发了200元的微信红包，后来其发现不对劲就再没将尾款转给对方。其一共转给对方1万元。 2.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5日一名自称为北京中医院姓齐某教授给其打电话，说他对其肾病有很好的解决办法，因其当时忙就推脱了。齐教授第二次打来电话的时间记不住了，他先询问其身体状况，然后向其推销他们特配的中药，之后其添加他助理的微信，通过微信分三次购买他们推荐的药品，一共花了12500元。所购中药用牛皮纸包装，没有名字，每次都是20包，因为配有不同数量的胶囊，所以每次价格也不一样。对方通过顺丰快递将药邮到其住处，其通过微信支付对方定金，之后货到付款。对方说他们是北京中医院的齐教授和助理，微信名叫“中医医师”，微信显示地点在北京市城区。其不清楚所购药品性质，直到公安机关出现才知道自己买的药是假的。 3.被害人李某2、潘某等44人的陈述，证实以上被害人均接到自称是某药厂售后人员或者北京中医院教授的电话，通过询问其病情，向其推荐他们的特配中药，上述被害人信以为真后添加对方微信，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定金，余款货到付款方式购买对方推销药品的事实与经过，同时证实上述被害人被诈骗的次数、金额，收件人的姓名、收到药品的状况等等。 （二）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何某1的供述，供认其在两个药房有柜台，因柜台的药卖得不好，所以让齐某找话务员通过打电话帮其卖药。2018年2月中旬其找到有微商经验的齐某，让他招人并负责管理，通过打电话向外推销药品。其之前在鞍山市租了一处库房，并把它当做齐某的办公地点，之后买了九张办公桌，十部电话，又从家里搬来一台电脑。约定齐某的工资为销售额的13%，其余人员工资由齐某制定。其和齐某商量让话务员以北京中医院教授身份推销药品，因为柜台的药卖得不好，所以其通过淘宝网买了两种茶，分别叫元气养肾茶和元气茶。元气茶作为柜台药品的赠品，元气养肾茶作为电话推销的药品。2月末其将网上买的元气养肾茶换了包装，以中药包的形式通过打电话推销。3月20日左右其让女儿何某2到康欣花园的工作室上班，主要负责记账、接单、给其转账，同时监督齐某。3月至5月期间齐某招了七八个话务员，4月中旬其给齐某和其他话务员送工资共计6万元，之后就再没怎么去工作室，但是在屋里安装了监控。其雇佣齐某作为负责人，由他招录并培训话务员，并将之前通过QQ群购买的曾经买过补肾药品的人员信息提供给齐某，还为他购买了北京属地的电话卡，让齐某分给话务员，话务员经过培训后佯装北京中医院某教授给客户打电话，并向他们推荐药品，客户同意购买后先交定金，货到再付余款，也可以货到付款，齐某或者何某2将对方信息通过微信告诉自己，其把货再送到顺丰快递，由快递员张某接单后发货。货到后如果买家收货，顺丰快递把钱打到其指定的银行卡里，如果买家不收货，顺风快递员把货退回来。有些客户所交的定金转到其女儿手机微信里，完成交易后再由其女儿把钱转给自己。张某知道其电话推销的药品是茶叶包替换的，因其曾告诉过他，还让他在发货时隐蔽一点，不想让其他快递员看到里面装的是什么。何某2天天在工作室和齐某、话务员在一起，她应该知道大家通过冒充北京中医院教授身份推销药品的事，她还通过微信给快递员传过买家地址的信息，但没送过货。通过电话推销，其在二月份的销售额为六七万、三月份为20万元左右、四月份为30万元、不清楚五月的销售额，一共盈利十多万元，余额宝里有4万多元，顺丰没有到账约六七万元。其微信名是“有何不可2”。 其通过QQ群从个人手里购买曾经买过保健品或者补肾药品的客户信息，并把这些信息打印出来交给齐某或何某2，话务员冒充药厂售后或者北京中医院教授给他们打电话，向他们推销药品。卖药的货款由顺丰快递员代收，十多天后顺丰快递公司将收到的货款打到其提供的银行卡里，有的客户先付定金，定金由其女儿通过微信转给自己。电话销售的药品实际是其在淘宝网上购买的茶叶包，既不是保健品，也不是药品，不能治病和调理男性肾功能，其买回这些补肾茶后，将茶叶从牛皮纸袋里倒出来，装入其从淘宝网上买的写着“中药包”的牛皮纸袋内。仙茸护肾胶囊是国药准字药品，它具有补肾补气血功效，之前这种药在药房出售，后来其将它换包装作为补肾茶的巩固胶囊对外出卖，宣传具有补肾效果，配合补肾茶服用，其将一板胶囊全部拆下来，放入淘宝网购买的牛皮纸袋内，上面写着“巩固”两个字，通常是12个装有补肾茶的牛皮纸配一个装有胶囊的牛皮纸袋，里面装有6粒到24粒仙茸护肾胶囊。 其通过QQ群从个人手里多次购买曾经买过保健品的客户信息，因为买的次数太多，所以记不住他们的网名。卖家通过QQ直接将客户数据传给自己，最低50元买1万条信息，最高1000元买1600条左右的信息，先后共购买了1万条左右的个人信息，花了四五万元。本人的QQ号为33×××17，昵称是“天长地久”。其和QQ昵称为“互利”“东方红”等人手里买过客户信息，一共买了10万多条，有用的也就1万余条。黄某提供的个人信息百分之七八十都能用得上。 2.被告人齐某的供述，供认其因冒充售后人员、老中医销售补肾中药而被抓获。因其以前干过类似工作，所以何某1找其帮忙销售药品。其与何某1最先制定了员工的工资待遇，约定员工个人业绩达到3万元以上，给20%的提成；个人业绩在2万元至3万元之间，给15%的提成；个人业绩在1万元至2万元之间，给10%的提成；个人业绩在1万元以下的没有提成；其本人的待遇就是从所有员工业绩中提成13%。制定完工资待遇之后，何某1让其张罗找员工，工作地点在鞍山市。其找来于某、高某、冯某、许某，于某找来韩某，高某找来李某，何某2找来王某。其在公司负责管理、培训员工，解答员工工作方面的问题，统计员工每天的工作业绩，制定员工行为准则、考核员工及公司的日常管理，给员工发放工资等，平时也打电话卖药。培训员工就是将其事先写好的话术拿给员工，让他们熟悉说话方式，打电话练手，其在旁边指导。刚开始大家以药品售后的方式骗客户买药，但效果不好，其就让他们以药品售后方式作为开场白，询问客户药品有无效果，一般客户都反应效果不好，然后话务员就说聘请到北京中医院老中医，让老中医给客户专门配药，最后达到销售药品的目的，其还让员工冒充老中医说话时要压低声音。话术是其提供的，话务员把话术改成适合他们自己的说话方式，其对话务员进行指导。最初其把销售信息统计后发给何某1，由何某1负责发货，何某2来了之后就由她负责统计和发货，何某2不在的时候，其把员工每天出售的药品数量和客户地址等信息通过微信发送给何某2，她再给客户发货。所有的药品都是何某1提供的，不清楚他的药从哪里买的。员工销售的中药包有三种，分别叫中药1号、2号、3号，其不知道里面什么成分，宣传中药包能治疗肾病，提高性功能。客户的电话最初是何某1提供的，何某2来了之后都是她给的，其不知道客户电话是怎么取得的。其从2018年2月24日开始卖药，当时有其和于某、高某、冯某四个人，何某2和许某都是3月初来的，韩某是3月末来的，李某是4月初来的，王某是4月末来的。其不知道药效，只负责销售。何某2提供的客户都是曾经买过肝肾药品的人，话务员宣传所卖药品能治肝肾疾病，大家主要卖中药包，何某2定价每包100元，具体卖多少钱看话务员的本事，其建议最低价每包70元。大家有两部专门用来转账的手机，客户一般先付一部分定金，剩下的钱通过货到付款方式支付。两个手机分别是何某1和何某2的，微信名都是“中医医师”。扮演老中医的话术是由其制定的，打电话的手机卡、电话是何某1之前就准备好的，何某2也拿过来几次手机卡。何某1说话务员推销的药包是他找人调配的中药，主要对男性具有补肾壮阳功效，不清楚里面的东西是否是药品，也不知道有无补肾壮阳功效。 3.被告人高某的供述，供认与其一起参与打电话诈骗的人有齐某、于某、冯某、许某、韩某、李某、王某及不知道姓名的一男一女。大家每天的工作就是按照齐某发放的名单逐一打电话，骗对方买药。名单上有客户姓名、电话、住址，以前买过什么药等信息，然后话务员给名单上的人员打电话，对方接通后先佯装是药品售后人员，对客户进行回访，帮他们联系北京中医院的老教授诊断，然后换另一个话务员冒充老教授给对方打电话，或者过一段时间由同一个话务员降低声音再冒充老教授给客户打电话，劝他们购买为他特配的中药。如果客户同意购买，就让他先交定金或者货到付款，其用齐某提供的微信号添加客户，客户把定金转到微信里，其再将客户的姓名、电话、地址告诉齐某，剩下的事情就由齐某负责了。齐某收钱的微信昵称叫“中医医师”，不清楚他从哪里得到的客户信息。齐某负责管理、培训话务员，给话务员客户名单。其不知道姓名的女子（何某2）负责给客户发货和收钱，齐某听从那名男子（何某1）的话，所以大家都认为他是总头，由他负责送货，不清楚他还负责做什么。话务员销售的中药一大包里有十小包，一大包卖100元。其从2018年3月经齐某介绍从事电话销售，销售额超过1万提成10%，超过2万提成15%，超过3万提成20%，记不清自己卖出多少钱的药品，共获提成1.2万元。其宣传所售药品具有补肾功能，不知道有无效果。 4.被告人于某的供述，供认2018年2月份春节之前，齐某打电话说他手里有一批个人买药的信息资源，想让其帮他打电话卖药，其同意后于3月初正式帮他卖药。最初打电话卖药效果不好，齐某把其和高某、冯某聚到一起开会，让大家改变套路，冒充北京中医院的老中医推销药品。齐某给话务员提供曾经在广州国医馆买过补肾药品的客户个人信息，然后话务员先冒充国医馆的售后人员给他们打电话，询问药品疗效，患者反馈的信息都是效果不好，然后再告诉患者国医馆为他们免费聘请北京中医院的老中医诊治，然后其再冒充北京中医院老中医与患者通话，了解患者病情，根据客户的病情告诉对方病因及治疗方法，一般老中医以独家秘方配制的中药向患者推销药品。售卖方式通过话务员添加客户微信，告诉他们先付定金，剩下的药款货到付款，有些岁数大的患者不会使用微信或者暂时没钱的患者，就让他们货到付款。齐某给大家提供的话术都是冒充老中医邀约时应当说的话，他还告诉大家要压低声音，这样更像老中医的声音。其从2018年2月末到5月9日一共卖出去60多单，销售额约9万元，以公司账本为准。其底薪3000元，销售额在1万元以下没有提成，1万元到2万元以下，提成10%，2万元至3万元以下，提成15%，3万元以上提成20%，每月15日开资，开的是上个月1号至月末的工资。齐某负责管理话务员，给大家开资，提供客户信息，并教大家怎么打电话销售药品。与其一起打电话的还有高某、冯某、韩某、许某、李某、王某，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姓名不详，他可能是老板，因为他请大家吃过饭，还经常带一些药到公司。还有一个女子，她应该与老板有亲属关系，那名女子负责管理、记账之类的工作，齐某对她说话非常敬重。齐某说电话推销的药是从药厂进购的补肾草药包，不能治疗所有客户的疾病，话术中有各种病的名称，只要与客户说的病情对上号，那么话务员推销的药包就治疗客户的疾病，其没有验证药包的功效，为了能把药卖给客户多挣钱，其就按齐某提供的话术所写的功能向客户介绍。其他供述与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5.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3月5日其通过朋友介绍到广德康元公司销售药品，并与公司领导齐某签署了保密协议，齐某给其讲解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工资收入，然后对其进行培训，教其怎么按照他事先给的稿打电话。齐某亲自给一位客户打电话，他在说话时压低声音，装成老中医给对方分析病情，解决问题，然后就卖药，管对方要定金。他给大家准备了话术，让话务员按照话术上的内容与客户沟通、卖药。话术一共有两种版本，老版本上面写了问诊、分析病情方面的内容，新版话术比老版本更详细，添加了一些细节。其用两部座机给客户打电话，一部电话预约客户，另一部电话冒充老中医给客户回访，两部电话都是公司给的。客户信息是齐某从老板手里拿来的，其不知道老板的名字，大家都管他叫大哥。其销售的中药没有效果，但宣传说可以治疗男性疾病，客户有什么病，其推销的药就治什么病。每包药定价100元左右，话务员可以随便加价，通常一单12包，其最高一单卖到3000多元。从2018年3月5日至被抓之日，其一共卖出十一二万元的药品，平均每个月销售五六万元。公司成员有老板、老板女儿何某2，公司领导齐某，话务员有其和冯某、高某、于某、韩某、李某和一个黑胖的女子。其到公司之前，何某2、齐某、冯某、高某、于某已经在公司了，七八天后韩某就来了，又过了一两天齐某又领来三个人，他们干了半个月就不干了，之后又来了李某和那个黑胖的女子。公司人员都在一个大屋子里工作，话务员每月平均销售5万元左右的药品，工资在1万元左右。其每天先到齐某手里领取客户信息，然后按照话术内容给客户打电话，佯装售后人员和老中医身份推销药品，如果客户同意购买就把客户信息记到齐某给的出单表上，齐某将话务员当天的出单信息记录在电脑里，再将下单信息发给昵称叫“有何不可”的微信里，齐某和何某2其中一人在每天下午通过顺丰快递统一发货。其一共挣了1.4万元的工资，具体数额记不清了。齐某说电话推销的中药实际不是药品，也没什么固定功效，其根据客户所说的症状，就说药包具有治疗功效，因为齐某就是这样教的，话术上也是这样写的。 6.被告人何某2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3月下旬的一天父亲何某1让其去鞍山帮齐某干活，过了十多天其到鞍山天合大厦见到齐某，最初齐某教其电脑操作，之后让其将记载客户姓名、电话和地址的出单卡输入电脑里，再将卖货的定金记在本上，然后将买家的地址发给快递员，等收到快递订单号后再到百度网上查询物流进程，如果客户签收了，其会告诉话务员，如果没有签收，就会让话务员通知客户及时签收，客户签收后，父亲会给其提供一个单号，其就知道货款已经付完了，然后再把单号登记在电脑里。齐某还让其将每天收到的定金提现到银行卡内。其和话务员的办公位置不远，平时能够听到他们打电话的内容，话务员给客户打电话先自称是厂家售后人员，另一个话务员就会扮演专家、教授向他们推荐中草药。诈骗方式有很多，每一个话务员都有自己的一套专业术语，他们会让客户添加工作室设立的微信，然后在微信上与客户聊天，客户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定金，话务员会将客户信息写在出单卡上交给其录入电脑，其将客户的电话、地址发给顺丰快递员，以货到付款方式将药品发过去。齐某手上有一部手机是专门用来接收买家定金的，然后其负责将买家微信转来的定金提现到银行卡里，转过来的每一笔钱都记载在笔记本上，期间齐某还教其怎么给客户打电话推销药品，但其没学会。其用两个微信号接收客户的定金，一个微信名叫“中医”，每天都将定金提现到绑定的银行卡里；还有一个微信名叫“药房部”，每天将钱以微信方式转给父亲何某1。所有的药品都是通过顺丰快递以到付方式邮寄给买家，客户收到货后将剩余货款交给顺丰快递员，然后父亲就把这个快递单号发到其手机里，让其将这个单号登记在电脑里，标注一下该笔回款了。其记不住卖出多少药品，以账本和出单卡为准，中途算过一次，大约有30万元，后期再没算过，以电脑里的账目为准，笔记本里面记的都是定金数。齐某没给其开过工资，平时都是父亲给其零花钱。其在顺丰快递邮寄中药，齐某让其添加快递员张某的微信，之后将收货人的姓名、地址通过微信发给张某。齐某是老板，他管理话务员，教他们怎么骗客户。齐某还让其购买北京属地的电话卡，客户看到电话是从北京打来的，他们更容易相信话务员说的话是真的。买来的电话卡不能常用，这样容易被封号，而且要开着4G流量同时打电话使用，这样就不会被封号。齐某每天早上都会给话务员发一张记载客户信息的表，剩余的客户信息表放在其桌子上，话务员打完齐某发的客户信息表后，就会到其处换一张新的，其平时也帮他们整理打过电话的信息表，帮话务员翻找以前的客户信息。其最初不知道工作室是父亲开的，在那工作一段时间后，发现收的钱都转到父亲的银行卡里，所以猜出工作室是父亲开的。其父亲让其到工作室看着点齐某，管理账目，把微信收的钱转给他，还负责给快递员发客户的邮寄地址，跟踪物流信息等，有时还会把当天的订单信息发给其父亲。 7.被告人韩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于2018年3月15日到鞍山市顶楼应聘作话务员销售药品，于5月9日被拘传至公安机关，与其一起做话务员的有六七人，只认识高某、于某、许某。齐某天天都在其工作的地方，他手里有患者信息，谈话模版也是他提供的，其工资按销售额的20%提成。电话推销的是一种中药，没有具体名字，如果患者询问就说是康复中心配制的中药。齐某提供的话术上详细写着如何跟患者交流，话务员冒充康复中心主任等职务先了解患者病情，之后根据患者病情向他推销所卖的中药。其五月卖出7单，一共1万多元，四月卖出20多单，一共4万元，三月卖出10多单，一共2万元，共计销售额为8万多元，其只在四月中旬开过4000元工资。其见过电话推销的药包，里面是成品药，可以泡水喝，外面用牛皮纸包装，没有名，其自己也喝过，不知道药品的来源。其所卖药包没有固定价格，宣传时说两个月为一个疗程，价格在1000至3000元不等，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各凭本事。 8.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4月17日高某带其到鞍山市的广德康元公司假份药厂的售后人员或者老中医打电话推销药品，其工资与别人不一样，底薪为2500元，销售额在1万至2万元之间，得10%的提成；销售额在2万元至4万元，得15%的提成；销售额在4万元以上，得20%的提成。其到公司后一共销售5万元左右的药品，因为工作时间短，其还没等开资就被抓了。到公司以后齐某培训其如何进行电话推销，自己从来没有见过推销的药品，不知道是否具有补肾功效，只是按照齐某提供的话术上的内容对客户宣传。其他供述与被告人许某的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9.被告人王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2018年4月下旬何某2打电话让其做话务员推销药品，之后其到鞍山市一座黄色32层的居民楼内看见何某2，她向其介绍了齐某，齐某给其一份话术，上面写着打电话卖药的沟通技巧、术语等，齐某让其按照上面的内容学习，并讲解注意事项及这个团伙的规章制度。齐某让其冒充医院主任、教授说话时需要压低声音，模仿年纪大的人的讲话，然后其接受了这份工作。第二天其正式到那个居民楼上班，齐某给其安排一个办公桌，让其使用座机给患者打电话，患者信息是齐某提供的，其先佯装自己是药品厂家的售后人员，然后再冒充北京中医院男科主任王丽艳对患者进行电话回访，并按照齐某给的话术内容与对方沟通，并向他兜售所谓的中药产品，药品没有名称，就说是为他量身定制的中成药。如果对方同意购买，其就加他微信收取定金，索要联系电话和地址，其将购买信息发给齐某，然后等对方在收货后支付尾款或者通过微信转账收取尾款，对方支付尾款后其就算完成一笔交易。药品价格根据客户的具体情况确定，通常卖1960元或者1460元。与其一起参与电话推销的人还有齐某、何某2、韩某、于某、许某、李某、高某、冯某，齐某负责管理话务员，偶尔也冒充客服、医院主任或者教授拨打电话，冯某不是天天都来，他兼职到这里打工，只赚提成，没有底薪。其到工作室时间短，没有底薪，其他人员都是长期在这个地方打电话销售药品的。其不清楚所卖的药是什么，也没有见过，就告诉客户是中药，买药的人有什么病情，其推销的药就可以治疗什么，因客户都是买过男科补肾药品的人群，所以其在宣传药效时主要治疗男性疾病及具有滋补效果。其一共做了4单交易，其中2单完成交易，1单已经收取定金，但客户没有收到货，还有1单没有收取定金直接发货了。其打电话推销药品所使用的设备都是窝点里原来就有的，不清楚是谁提供的，话务员的电话卡是齐某和何某2换的。 10.被告人张某的供述，供认其因帮何某1邮寄假药而被拘传到公安机关。其在鞍山海城市金汇华府小区旁边的顺丰快递公司上班，何某1从2017年年末就在该快递点发货，所发货物是药品。由于何某1每天都发货，其为了多挣工资，从2018年2月末开始独自承揽何某1的所有快递物品。何某1所卖药品都用牛皮纸袋包装，看上去像中药，有时还搭配几根人参或者灵芝作为赠品一起邮寄。何某1说他通过打电话推销药品，后台有话务员，还说他们卖药有多种模式，其没有细问。何某1让其邮寄药品时会把客户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通过微信发给自己，其按照信息内容发货。何某1在快递点共办理两个“月结”账户，“月结”账户就是平时收发货不给钱，等到月末按总件数统一结算，一个“月结”账户是用何某1的身份证办理的，另一个是用尚某明的身份证办理的。何某1刚成为其客户时，他把药品装在黑色塑料袋里，其按微信传过来的收件人信息帮他发货，后来何某1嫌这样发货太麻烦，于是他就将各种药品放在其手里一部分，其按照何某1发过来的发货信息直接配货，这样他就不用天天送货，等存货快没的时候其再告诉他。给何某1发货一段时间后，他让其帮他女儿何某2发货，两个人的货基本是一样的，每次发货时他们都要求其把发货地址写成北京市昌平区某个地方，具体地点记不住了，系统已经默认了。其刚把何某1发展成固定客户时，何某1请其吃饭，在吃饭时何某1说他卖的药是假的，是他用茶叶换了包装高价出售，最多就是疗效不好，如果被抓只能算他夸大疗效，不算诈骗。其当时知道他卖的药不是好东西，但因为不是违禁品，为了多挣钱就继续帮他发货了。有一天何某1给其发微信，告诫其在发货时注意点，说那两天鞍山有警察蹲点，其回复说自己会小心点，那时其怀疑何某1卖的药有问题，不然不能怕警察。还有一次客户打电话问其收到的货是什么药，其将何某1的电话告诉了客户，也将这件事告诉了何某1，何某1说他会让后台话务员稳住客户。这些事情都能证明何某1卖的药品有问题，其为了多挣钱就继续给他发货。其不清楚何某1出售的药材价格，但是货到付款的药材需要快递员在运输箱子上写上价格，每次一个单子都要成百上千元。其不知道何某1出售的药品在哪购买的，也不知道所卖药品疗效。何某1让其发的药材包装上写着“一号、二号、特、仙”共四个种类，再就是有些赠送的人参。其给何某1发货挣公司的提成，不额外收他费用。何某1成为其固定客户后，每天都发货，何某1也让何某2发货，按货物的牛皮纸包装袋计算，其每天能发100袋左右的药材。有一次何某2购买电话卡，收件人写其名字，因为包装坏了，其才知道里面是电话卡，何某2说电话卡都是外地的，她手里的外地卡被封号了，着急用，而她在外地，所以收件人写成自己了。 11.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供认其因通过软件获取个人信息数据再卖给别人而被公安机关拘传。2018年3月下旬，QQ号为33×××17、昵称为“天长地久”的人通过QQ群想从其手中购买曾经买过保健品的个人信息，之后其多次共向他出售4000多条个人信息，一共收了他1万多元，具体数额以实际交易为准。其贩卖的个人信息是其通过QQ群好友租用调取数据软件获取的，软件安装在其手机里，后来被其卸载了。其没有见过向其购买个人信息的人，最初其QQ昵称叫“互利”，后来改成一条下划线了。其还向别人出售过个人信息，一共出售1万多条，获利3万余元。 （三）辨认笔录 1.被告人韩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诈骗的人员齐某、高某、许某、于某。 2.被告人何某1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涉案人员何某2、齐某。 3.被告人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诈骗的人员齐某、高某、冯某、李某、许某、何某1、韩某、何某2、王某。 4.被告人李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诈骗的人员于某、高某、齐某、韩某、许某、何某2。 5.被告人齐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诈骗的人员韩某、张某、何某1、高某、于某、许某、李某、何某2、王某。 6.被告人许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诈骗的人员韩某、何某2、齐某、李某、高某、于某、供述所称的大哥就是何某1。 7.被告人高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诈骗的人员于某、王某、何某2、何某1、李某、许某、齐某、韩某。 8.被告人何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冒充北京中医院教授通过打电话诈骗的人员何某1、齐某、张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王某。 9.被告人王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参与冒充北京中医院教授通过打电话诈骗的人员许某、高某、齐某、于某、王某、何某1、何某2、韩某。 10.被告人张某的辨认笔录，证实其辨认出让其邮寄物品的人员何某1、何某2。 （四）搜查笔录 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作案地点鞍山市康欣家园2单元32层及被告人张某的轿车、三轮摩托车进行搜查，依法查获若干作案工具及尚未邮寄的物品，并依法登记，具体物品详见扣押清单。 （五）现场勘验笔录 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方位图、照片，证实琼中县公安局上安派出所对海南省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上安乡什坡村委会仕阶新村被害人席某打电话地点进行现场勘验的情况。 （六）鉴定意见 检测报告，证实辽宁省分析科学研究院对公安机关扣押的标有“专方专治，特配一号”和“专方专治，特配二号”的固体物质进行检测，未检出西地那非成分。 （七）电子数据 光盘三张，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作案现场扣押的电脑、手机内的有关涉案电子数据均予以保存，同时证实电脑内完整保存了2018年2月24日至5月9日期间各被告人参与电信诈骗的具体犯罪数额及被害人的基本信息，被告人何某1购买个人信息的聊天记录等。 （八）书证 1.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证实2018年5月8日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站前中心派出所接到省公安厅下达的指定管辖文书，犯罪嫌疑人齐某等人从2018年3月起以鞍山为窝点，冒充北京中医院教授打电话推销“药品”，该窝点诈骗范围辐射24个省、市，被骗人数达80余名，次日侦查人员将犯罪嫌疑人何某1、齐某、张某、何某2、王某、高某、韩某、许某、李某、于某抓获归案。通过研判何某1等人的诈骗案件，调取何某1的手机聊天记录，锁定向何某1出售公民个人信息的人是黄某，同年6月10日侦查员将黄某抓捕归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财物入库凭证，证实公安机关依法从各被告人处扣押涉案相关物品，同时证实公安机关已将部分扣押物品移交本溪市公安局平山分局法制大队保管。 3.顺丰速运（沈阳）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出具客户名为何某1、尚某明的月结清单、代收货款清单，证实顺丰速运（沈阳）有限公司海城分公司承揽何某1等人交付寄运的快件详情及代收货款情况。 4.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的历史交易明细清单，证实户名为何某1、尚某明的银行卡交易情况。 5.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及被冻结账户明细，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冻结尚某明在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内存款108863元。 6.公安机关依法向被害人调取证据的通知书、调取的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照片、转账记录截图、物流信息及收到货物的照片，证实部分被害人提供其被诈骗时与犯罪嫌疑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及收到货物的样式、物流信息等。 7.指认扣押物品及作案现场的照片，证实各被告人分别指认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涉案物品及指认其作案现场。 8.回访话术、邀约式话术、笔记本，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各被告人电信诈骗所使用的话术及记录本细目。 9.何某1的淘宝账户交易截图照片，证实何某1通过网络购买益肾元气茶、牛皮纸包装等作案工具。 10.何某1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截屏照片，证实何某1通过网上联系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性保健药品的人员，并与他们交易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实犯罪嫌疑人冯某正在抓捕之中，已另案处理。 1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十一名被告人及家属在审理期间主动到侦查机关退还涉案赃款、上缴违法所得的数额。 13.户籍证明，证实十一名被告人在犯罪时均已达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14.电话查询记录，证实公安机关经电话查询，十一名被告人均无前科劣迹。 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何某2、李某、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冒充药品售后人员或者北京中医院教授等身份，向不特定的多数人拨打电话，谎称为其特配中药，虚夸产品功效的手段，进而达到推销何某1用茶叶替换包装而成的“特配中药”的目的，骗取他人钱财，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张某明知何某1等人销售的“特配中药”系假冒产品，为了挣取快递公司给予的提成，仍然帮助何某1邮寄上述货物给各被害人，完成诈骗行为，其行为亦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张某参与诈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何某2、李某、王某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黄某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被告人何某1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二人的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何某1使用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行为，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何某2、李某、王某共同实施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何某1、齐某、何某2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和组织实施的全部罪行予以处罚，其中何某2所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比照何某1、齐某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某、高某、许某、韩某、李某、张某、王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中对李某应当从轻处罚，对其他六名被告人均应当减轻处罚。十一名被告人被抓捕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1、齐某、于某、高某、许某、韩某、何某2、李某、张某、王某已经共同退赔全部诈骗赃款，对参与诈骗的十名被告人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黄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亦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何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犯罪数额不准确，应当扣除尚某明月结账户内的销售额6.8万元及因快递员错误操作而多算的1.5万元”的辩解、辩护意见，以及被告人许某的辩护人提出的“指控许某的诈骗数额不准确，证据不充分”的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及本院审理查明认定的诈骗犯罪数额均是根据被告人齐某、何某2每日统计每名话务员的销售量并录入电脑的销售明细表，再一一比对快递公司的月结清单、代收货款清单，结合侦查机关扣押的笔记本、账本、出单某等书证，微信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及电脑内存电子数据等大量客观证据予以确定各被告人的犯罪数额，并有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在卷佐证，并非单纯按照快递公司出具的两个月结账户清单、代收货款清单及微信转账记录而计算犯罪数额的，故本院对何某1及其辩护人、许某的辩护人所提的犯罪数额计算不准确，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齐某只是何某1的雇佣员工，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从劳动关系角度看齐某确实系何某1的雇佣员工，但在与何某1共同实施诈骗行为时，其二人共谋犯罪手段，并由齐某负责招录、培训、管理话务员等重要工作，实施了主要犯罪行为，所起作用较大，应当认定为主犯，故本院对该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何某2并不负责监督齐某、管理财务，而是听从齐某的指挥，应当认定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何某2受其父亲何某1的指派到犯罪场所，负责将其父亲提供的个人健**理信息提交给齐某，提供电话卡、微信号等主要犯罪工具，统计话务员每日的销售量，给快递员发送销售终端被害人的物流信息，并将当日手机微信收取的诈骗款项转账给其父亲等主要犯罪行为,掌握电话推销的初始、中间及终端重要环节，虽然何某2初到犯罪场所是在齐某的教导下从事犯罪工作，但从隶属关系上何某2并非听从齐某的指挥，亦非受齐某的管理,多名话务员的供述均证实何某2可能是老板的亲属,齐某平时对她说话都十分敬重，且何某2、何某1在侦查机关均亦供述何某2到达犯罪现场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监督齐某，何某2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不宜认定为从犯，但其所起作用相对于何某1、齐某较小，可以认定为作用相对较小的主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故本院对何某2及其辩护人提出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黄某销售给何某1的个人信息准确率只有80%左右，对不真实的个人信息数量应予扣除”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购买人何某1的供述，黄某销售给何某1的个人生理健康信息有效利用率为80%，并非准确率为80%，辩护人混淆了两者概念，故对其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但对其提出的“黄某本次犯罪系初犯，被捕后能认罪悔罪，愿意履行罚金刑，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许某、韩某、王某、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四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同时愿意共同退赃，具有悔罪表现，应当减轻处罚”及王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某本人实施的诈骗数额较小，愿意履行财产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张某的辩护人提出的“张某未获取不法利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微小，愿意共同退赃和履行罚金刑，应当大幅度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以支持。 本院为保护公民合法财产所有权不受侵犯、保护公民个人信息的安全，综合考虑各被告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其犯罪危害后果，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何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30年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8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高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许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4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韩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4年4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何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6年5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李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21年11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九、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万元，剩余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个月内缴纳。） 十、被告人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9日起至2019年10月8日止。罚金已全额预缴。） 十一、被告人黄某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3月9日止。罚金已全额预缴。） 十二、在案扣押被告人黄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万元，由扣押单位上缴国库；在案扣押的作案工具，由扣押单位予以没收，扣押的个人物品依法返还各权利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赵洋洋 人民陪审员  孙丽霞 人民陪审员  张恒新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杨姜僖梓 书记员黄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轻微；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