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甘95刑终14号 原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吴魁龙，男，汉族，1979年2月15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大专文化，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该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凉市崆峒区看守所。 2004年1月13日因犯绑架罪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2013年4月10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东阳，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莫蓉，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马治国，男，回族，1982年1月20日出生于甘肃省平凉市崆峒区，初中文化，该区柳湖镇保丰村双桥社农民。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7年9月22日被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刑事拘留，10月2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4月12日被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2004年1月13日因犯绑架罪被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建强，甘肃中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法院审理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魁龙、马治国污染环境罪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甘0802刑初11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魁龙、马治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审查全部案卷材料和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污染环境事实 2015年7月，被告人吴魁龙以其为法定代表人注册成立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主要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五金建材、园林绿化、节能保温材料销售、物流货运代理、建筑工程机械设备及材料租赁等，被告人马治国受雇于吴魁龙从事记账、转账等工作。2017年4月，吴魁龙从他人处得知收购废旧蓄电池提炼铅可从中获利，并通过查询相关信息，先后到河南省济源市、安徽省太和县等地参观废铅酸蓄电池提炼铅处理情况。同年5月，吴魁龙又伙同马治国前往新疆考察废旧蓄电池收购，了解从中提炼铅的方式和具体操作流程，在当地结识收购废旧蓄电池的廉某（另案处理）。同年6月，吴魁龙分别在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沟内建设废铅酸蓄电池提炼金属铅的窝点一处，在该镇清街村、庙庄村四社便道东侧租借朱某1的承包地建设废铅酸蓄电池拆解点一处，另从安徽省太和县购得提炼设备，安装后雇佣多名工人从事金属铅提炼生产工作。自2017年7月底开始，吴魁龙从廉某处收购废旧蓄电池转运至本区，吴魁龙在上述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及冶炼窝点没有办理环评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将其自营的汽修厂存有的废旧蓄电池和收购的废旧蓄电池进行拆解和提炼，并将冶炼生产所得铅锭销售至安徽省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等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企业。期间，马治国参与成立铅酸电池提炼点、从廉某处联系收购废旧蓄电池，并用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接受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企业业务员转入的铅锭销售资金、向提炼点工人发放工资，为吴魁龙资金往来提供便利。 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根据协查线索，对吴魁龙经营的位于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的拆解、提炼点进行调查，发现院内建有简易工棚、废酸池，堆放有废铅板、废铅膏及废旧电池外壳堆放点，另在提炼点外部发现废水渗坑。次日，该局又在该镇庙庄村庙沟附近，发现另一废铅酸蓄电池拆解、提炼窝点，经调查发现冶炼厂房、简易冶炼炉，堆放有废铅板、废铅膏及3处废渣露天堆放物，另在提炼点外部发现有一水坝通过管道与厂房后侧蓄水池相连，外部道路上堆放有废旧电池壳。平凉市环境监测站当场对废酸池、蓄水池、提炼点内水井、渗坑内废水及外侧水坝内的水质进行检测显示：上述拆解点内水井、外侧渗坑废水、蓄水池和外侧水坝的水质均未受到污染，但简易工棚废酸池内锰、铅、镍、镉、汞、锌超标。根据《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HJ519-2009）和2016年6月14日颁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之规定，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物代码900-041-49），废电池壳和电池盖属于危险废物；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HW31含废铅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和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HW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该冶炼窝点内存放的废铅板、废铅膏及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粉尘均为危险废物；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废物代码900-041-49），废电池壳和电池盖也属于危险废物，其中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的极板、铅膏、电瓶壳、铅烟尘、含铅废渣计340.12吨。后环保部门对上述拆解点予以查封；经调查该行为涉嫌犯罪，并将上述犯罪线索移送侦查，同年9月21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在该市一单元房内将犯罪嫌疑人吴魁龙、马治国抓获归案。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事实 2017年11月21日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向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平凉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尽快处置非法窝点遗留危险废物，严防造成二次污染，并尽快开展生态修复。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提出环境评估建议：该案拆解及冶炼窝点污染防治措施不到位，暂存危险废物遇雨雪天气有可能造成环境二次污染，存在严重环境安全隐患，加之甘肃省内无有资质能处置废铅酸蓄电池危险废物的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和《环境保护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相关规定，要求辖区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代处置，并做好生态恢复治理工作。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经层报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同意，于同年11月23日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书编号NWFL〔2017〕004号）对非法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代为先行处置，并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现场遗留危险废物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转运，至12月11日全部转运完毕，共转移危险废物426.96吨，产生处置费用881249.6元，由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垫付。该管委会委托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对危险废物污染物品的清点、装运、转移过程进行见证，并进行保全污染物证的公证，产生公证费用2000元，由其垫付。12月27日，本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委托宁夏安谱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编号：163012050360）对该镇庙庄村四社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及冶炼窝点周围采集的土壤样本进行检测分析，土壤PH值、铅含量均符合国家《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限值，产生检测费用10000元，该费用由镇政府垫付。后经本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委托平凉市规划建筑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窝点遗留厂房和生活设备进行拆除、清运垃圾、土壤修复工程进行预算，项目概算总投资为155700元，项目预算编制费用为3000元，计158700元。 另查明，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前，按照有关规定向平凉市社会组织管理局核实本市暂未登记有关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该院遂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吴魁龙、马治国共同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051949.6元。 审理过程中，因吴魁龙、马治国及其辩护人对涉案附带民事赔偿费用产生的合理性、合法性提出异议，均不同意法庭调解。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甘肃省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查封（扣押）决定书、水质监测报告调查报告、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吴某、陈某1、朱某2、朱某3、王某1、朱某4、朱某1、梁某、杨某1、杨某2、朱某5、陈某2、崔某、高某、刘某1、刘某2、孙某、陈某3、龚某、张某1、王某2、郝某、陈某4、邢某1、董某、邢某2、陈某5、张某2、廉某等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公证书等证据。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魁龙、马治国违反国家对危险废物的安全管理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含铅的有害物质达340.12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依法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吴魁龙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应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吴魁龙提起犯意，为废旧蓄电池拆解冶炼铅成品进行组织、筹备，雇佣工人从事生产活动，发挥主要作用，系主犯；马治国受雇于吴魁龙，积极配合，为其行为实施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到案后，马治国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供述；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可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鉴于马治国犯罪后确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相对较轻，系从犯，对其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宣告缓刑。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数额确定。被告人吴魁龙、马治国的污染环境行为，造成公共利益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四款规定：“本解释所称“公私财产损失”，包括实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三十九条规定的行为直接造成财产损毁、减少的实际价值，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合理措施所产生的费用，以及处置突发环境事件的应急监测费用。”当地行政管理部门为避免发生二次污染，经向环境主管部门请示批准后，委托具有危险废弃物处置资质的企业承担转运处置活动，双方签订合同，并委托公证部门对处置过程进行拍照留证，亦环保部门、行政主管部门及公证人在场签字确认，故对涉案危险废弃物转运处置过程中产生的公证费2000元、处置费881249.6元，应由吴魁龙、马治国共同予以承担。同时，行政管理部门代为履行污染物处置义务后，以确保案发现场附近的环境水平符合安全生产、生活之标准，委托检测检验机构对当地土壤进行检测，对于该检测支出费用10000元，应予支持。对于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危险废弃物窝点拆除及土壤修复工程概算费用1587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因该概算费用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物质损失费用，且现场土壤经有关部门检测在环保限值范围内，符合安全标准，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再行主张，故不予支持。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作出赔偿；遭受损失的单位已经终止，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继受人作出赔偿；没有权利义务继受人的，应当判令其向人民检察院交付赔偿款，由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公益诉讼人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危险废弃物处置费881249.6元，计883249.6元已由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代为处置支付；检测费10000元已由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代为支付，故对上述费用由吴魁龙、马治国直接向遭受损失的单位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进行赔付。对于吴魁龙、马治国的诉讼代理人提出涉案危险废弃物处置程序不当，处置费用超出正常范围的意见。经查，根据《环保部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规定：“废铅酸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单位应按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得经营许可证。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者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经营活动。”因吴魁龙、马治国无危险废弃物处理资质而拆解废旧蓄电池、提炼铅成品，排放的含铅物质属有毒物质，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按照环保部门建议，由具有危险废弃物处置资质的企业单位处理涉案有毒物质，对处置过程经公证并拍照留证，该处置程序合法；上述处置费用产生的客观性、合理性在附带民事费用确认过程中已作分析论述，亦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故对上述民事赔偿部分的辩论意见不予采纳，其余意见已予充分考虑。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魁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5000元；被告人马治国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二、被告人吴魁龙、马治国共同赔偿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公证费2000元、危险废弃物处置费881249.6元，计883249.6元;赔偿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检测费10000元。 上诉人吴魁龙、马治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原审判决将涉案171.08吨电瓶壳认定为《危险废物名录》所载“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包装物、容器，无事实依据和证据证明。原审法院直接将未经鉴定数量巨大的电瓶壳作为定案、量刑的依据违背罪刑法定基本原则，以此认定的错误事实致使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二、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1、原审判决将未经鉴定的171.08吨电瓶壳作为危险废物纳入处置成本中，认定危险废物处置费881249.6元，属于金额认定错误，应当依法予以减少。2、对危险废物处置程序违法，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越过由吴魁龙、马治国对危险废物先行处理的前置程序，直接向相关环境保护行政部门发出司法建议，由平凉市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了第三方公司予以处置。处置程序违背法律规定，对于第三方公司处置产生的扩大部分费用吴魁龙、马治国依法不予承担。 上诉人吴魁龙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 一、本案中上诉人吴魁龙实施违法行为时采取了保护环境的防护措施，不具备放任环境污染的主观恶意，未造成环境污染的结果，不构成污染环境罪。二、原审认定的上诉人产生340.12吨危险废物中，171.08吨电瓶壳无证据证明属于《危险废物名录》所载的“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废弃包装物”、91.96吨含铅废渣根本不属于本案违法行为能够产生的物质，故本案中明确属于《危险废物名录》所载的危险废物为极板、铅膏44.12吨，铅烟尘32.96吨，合计77.08吨。原审判决认定171.08吨电瓶壳是《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载的“废弃包装物、容器”等危险废物，无证据证实。同时，上诉人未进行过粗铅精炼，不可能产生原审认定的《危险废物名录》所载：“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浮渣和底渣”。该91.96吨废渣不应计入危险废物之中。故，本案不构成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情形，原审判决违背罪刑相适应原则。 上诉人马治国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以上辩护意见，还认为，本案中马治国主观上没有与吴魁龙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 经审理查明，一、污染环境的事实 2017年4月，吴魁龙从他人处得知收购废旧蓄电池提炼铅可从中获利，并通过查询相关信息，先后到河南省济源市、安徽省太和县等地参观废铅酸蓄电池提炼铅处理情况。同年5月，吴魁龙又伙同马治国前往新疆考察废旧蓄电池收购，了解从中提炼铅的方式和具体操作流程，在当地结识收购废旧蓄电池的廉某（另案处理）。同年6月，吴魁龙分别在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沟内建设废铅酸蓄电池提炼金属铅的窝点一处，在该镇清街村、庙庄村四社便道东侧租借朱某1的承包地建设废铅酸蓄电池拆解点一处，另从安徽省太和县购得提炼设备，安装后雇佣多名工人从事金属铅提炼生产工作。自2017年7月底开始，吴魁龙从廉某处收购废旧蓄电池转运至本区，吴魁龙在上述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及冶炼窝点没有办理环评手续，未取得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情况下，将其自营的汽修厂存有的废旧蓄电池和收购的废旧蓄电池进行拆解和提炼，并将冶炼生产所得铅锭销售至安徽省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等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企业。期间，马治国参与成立铅酸电池提炼点、从廉某处联系收购废旧蓄电池，并用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卡号×××）接受有色金属冶炼加工企业业务员转入的铅锭销售资金、向提炼点工人发放工资，为吴魁龙资金往来提供便利。 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根据协查线索，对吴魁龙经营的位于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的拆解、提炼点进行调查，发现院内建有简易工棚、废酸池，堆放有废铅板、废铅膏及废旧电池外壳堆放点，另在提炼点外部发现废水渗坑。次日，该局又在该镇庙庄村庙沟附近，发现另一废铅酸蓄电池拆解、提炼窝点，经调查发现冶炼厂房、简易冶炼炉，堆放有废铅板、废铅膏及3处废渣露天堆放物，另在提炼点外部发现有一水坝通过管道与厂房后侧蓄水池相连，外部道路上堆放有废旧电池壳。平凉市环境监测站当场对废酸池、蓄水池、提炼点内水井、渗坑内废水及外侧水坝内的水质进行检测显示：上述拆解点内水井、外侧渗坑废水、蓄水池和外侧水坝的水质均未受到污染，但简易工棚废酸池内锰、铅、镍、镉、汞、锌超标。根据《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HJ519-2009）和2016年6月14日颁布的《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之规定，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HW31含废铅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和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HW48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废物代码为421-001-31），该冶炼窝点内存放的废铅板、废铅膏及冶炼过程中产生的粉尘均为危险废物；其中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的极板、铅膏、铅烟尘、含铅废渣169.04吨，电池壳171.08吨。后环保部门对上述拆解点予以查封；经调查该行为涉嫌犯罪，并将上述犯罪线索移送侦查，同年9月21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民警在该市一单元房内将犯罪嫌疑人吴魁龙、马治国抓获归案。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事实 2017年11月21日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分别向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平凉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发出检察建议书：建议尽快处置非法窝点遗留危险废物，严防造成二次污染，并尽快开展生态修复。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提出环境评估建议：该案拆解及冶炼窝点污染防治措施不到位，暂存危险废物遇雨雪天气有可能造成环境二次污染，存在严重环境安全隐患，加之甘肃省内无有资质能处置废铅酸蓄电池危险废物的单位，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固体废物污染环境防治法》第五十五条和《环境保护部、公安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相关规定，要求辖区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有资质的单位对产生的危险废物进行代处置，并做好生态恢复治理工作。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经层报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同意，于同年11月23日委托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书编号NWFL〔2017〕004号）对非法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代为先行处置，并签订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现场遗留危险废物从2017年11月28日开始转运，至12月11日全部转运完毕，共转移危险废物426.96吨，产生处置费用881249.6元，由平凉工业园区管委会垫付。该管委会委托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对危险废物污染物品的清点、装运、转移过程进行见证，并进行保全污染物证的公证，产生公证费用2000元，由其垫付。12月27日，本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委托宁夏安谱检测有限公司（资质认定证书编号：163012050360）对该镇庙庄村四社废旧铅酸蓄电池拆解及冶炼窝点周围采集的土壤样本进行检测分析，土壤PH值、铅含量均符合国家《土壤环境质量标准》（GB15618-1995）规定限值，产生检测费用10000元，该费用由镇政府垫付。后经本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委托平凉市规划建筑勘测设计有限责任公司对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窝点遗留厂房和生活设备进行拆除、清运垃圾、土壤修复工程进行预算，项目概算总投资为155700元，项目预算编制费用为3000元，计158700元。 另查明，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前，按照有关规定向平凉市社会组织管理局核实本市暂未登记有关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该院遂作为公益诉讼人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要求吴魁龙、马治国共同赔偿上述费用共计1051949.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关于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及到案情况的证据 1.平凉市公安局崆峒分局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在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发现一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点，检查后发现该加工窝点在未办理环评手续和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进行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其行为已涉嫌犯罪。9月13日，平凉市环境保护局将该案移送平凉市公安局查处。9月14日，平凉市公安局指令崆峒分局予以查处，后该局决定对吴魁龙、马治国污染环境案立案侦查。 2.乌鲁木齐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头屯河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采取强制措施的相关材料证实，该局对一处回收废旧蓄电池点初查，发现廉某等人污染环境的犯罪事实，并立案、侦查、采取强制措施。该局在侦破廉某等人污染环境案时发现吴魁龙、马治国涉嫌犯罪的事实。 3.平凉市环保局平环责改字〔2017〕13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关于非法处置废铅酸蓄电池危险废物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行政处罚有关情况的说明、平凉市环保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材料清单、查封（扣押）决定书、查封扣押清单证实，平凉市环保局接案件线索后，经调查向吴魁龙做出的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将本区四十里镇庙庄四社废旧铅蓄电池拆解加工点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的调查资料、相关文书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4.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9月21日天水市公安局秦州分局公安民警将上网逃犯吴魁龙、马治国在天水市秦州区抓获归案。 5.户籍证明证实，吴魁龙、马治国出生时间及身份信息情况 6.平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吴魁龙、马治国因犯绑架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吴魁龙于2013年4月10日刑满释放，马治国于2011年6月21日刑满释放。 7.内资企业基本信息登记材料证实，吴魁龙对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登记注册及经营范围情况。 关于对废铅酸蓄电池拆解、冶炼点危险废物认定情况的证据 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12日，平凉市环保局在四十里铺庙庄村四社废旧蓄电池拆解加工点，发现铅渣堆、厂房、电池外壳堆、厂外渗坑、电池盖堆、废酸池、运输车辆等物；9月13日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庙沟林场铅酸电池冶炼窝点发现废炉渣堆、厂房、电池外壳堆、厂外水池、冶炼设备、冶炼点变压器、成品收集设备、铅粉堆等设备。 2.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2日，吴魁龙带领侦查人员对位于本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四社的废旧蓄电池拆解点进行辨认的经过。 3.平凉市工业园区安全生产和环境保护局查封（扣押）决定书证实，环保部门在吴魁龙庙庄村非法冶炼铅锭加工点扣押物品外观、特征等情况。 4.平凉市环境监测站水质监测报告、平凉市环境保护局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调查报告证实，经环保部门对涉案现场的水质进行检测，拆解点废液池内的部分金属物质超标，但厂内水井、厂外渗坑内废水未受到污染。 5.《国务院法制办关于加强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的意见》、《环境保护行政执法与刑事司法衔接工作办法》、《国家危险废物名录》、《环保部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等文件证实，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关于危险废弃物的界定，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均为危险废物。加工拆解及冶炼窝点遗留的危险废物主要有:含铅废物、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等。同时，依据《废铅酸蓄电池处理污染控制技术规范》规定，废铅酸蓄电池属危险废物，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单位按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管理办法》的规定获得经营许可证。禁止无经营许可证或不按照经营许可证规定从事废铅酸蓄电池收集、贮存、利用的经营活动。吴魁龙拆解、冶炼废旧蓄电池的行为均不符合上述规定。 关于吴魁龙、马治国污染环境事实的相关证据 1.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单证实，马治国农业银行卡号为×××的账户交易明细。 2.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及证明证实，该公司系具有经营危险废物资质的化工企业，陈某4、李坤明、乔露露、龚某系该公司负责中西部地区收购废旧蓄电池、粗铅等业务负责人。 上述业务负责人与马治国名下农业银行卡账户有资金往来。 3.崆峒区四十里铺镇庙庄村村民委员会证明及农村土地承包合同证实，朱某1出租于吴魁龙的林地、荒地均有土地承包合同，涉案两个地块均未办理土地使用变更手续。 4.辨认笔录及照片 （1）刘某1、孙素杰辨认笔录证实，经刘某1、孙素杰分别对多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后指出吴魁龙系其在甘肃省平凉市打工时姓吴的老板。 （2）吴魁龙辨认笔录证实，经吴魁龙对多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后指出46号（即张海红）外号叫“老七”、姓张、姓名不详，负责日常用品采购，协调电池破拆厂和铅块冶炼厂的工作，协助管理生产；58号（即刘某1）和68号（即孙素杰）是电池破拆厂负责人，负责电池破拆工作，还负责破拆机器维修工作；38号（即刘庆洲）是58号的父亲。吴魁龙同时表示，本组照片中再无人员在厂内干活。 （3）马治国辨认笔录证实，经马治国对多张不同男性照片辨认后指出27号（即张海红），外号叫“老七”、详细情况其不清楚；38号（即程绍锋）绰号“大牛”，详细情况不清楚。 5.证人证言： （1）涉某的证言 ①证人吴某证实，其是吴魁龙的父亲，吴魁龙租赁四十里铺镇庙庄村村民朱某1的田地，主要拆解废旧蓄电池。拆解点吴魁龙和另外四个人合伙经营的，没有手续，有一个是平凉人，姓马、回族、年龄大概35岁，其余三个安徽男子中有两个姓陈、一个叫“老七”，年龄大概45岁。厂子四周用铁皮墙围着，东侧角落堆着已经拆解的旧电瓶壳、西侧是厂房和操作间，操作间里面有三个水泥池，一个水泥池装电解液酸水，另两个水泥池清洗电瓶塑料壳。操作间里面搭建了一个钢结构的棚子，里面有烟筒、炉子等。其听安徽合伙人说平凉没有技术人员，从安徽叫人修建的。姓马的平凉人管资金，零碎开支都向姓马的平凉人要钱。拆解厂一共十四人，吴魁龙、姓马的和三个安徽人主要联系业务；还有八个安徽口音人是干活工人。 ②证人陈某1、朱某2、朱某3、王某1共同证实，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朱某1的土地上有人开办一个厂子，厂内有彩钢板搭建的厂房，还有设备。 ③证人朱某4证实，其系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党支部书记，2017年9月12日，工业园区环保局的工作人员要检查低产能小作坊，其到现场后发现朱某1给人租的土地上建的厂子，里面堆放着电瓶壳子有1米高，还有装载机等设备。当时厂里没人，朱某1说租给一个叫吴魁龙的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很隐蔽，不容易发现。 ④证人朱某1证实，2017年1月其将自己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的2亩多荒地出租给吴魁龙，他说租地搞养殖。还有2亩多耕地是8月份租给吴魁龙的，他说搞养殖建厂房和农家乐。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 ⑤证人梁某、杨某1共同证实，吴魁龙说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租地搞养殖，供电所给安装了一个变压器，吴魁龙填写了用电申请表和相关的资料。 （2）拆解点雇佣平凉当地工人的证言 ①证人杨某2证实，其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吴魁龙的厂里做饭，这个厂主要将运来的破旧电瓶拆解后提炼加工铅。工人有平凉人和安徽人，把电瓶里的硫酸水倒出来，放到准备好的两个大白桶子，有人负责拉出去倒掉，还有人负责把电瓶塑料壳放置到厂外的空地上。大老板姓吴、平凉本地人；二老板是安徽人，叫“大牛”；三老板姓陈；还有个姓马的会计，平凉人、回族。姓吴的和马会计负责钱和管账，“二牛”负责加工和运输电瓶。干活的人一直穿雨鞋、胳膊上带橡胶手套、胸前护着围裙、带着口罩，他们一直遮遮掩掩，进出厂将门锁好。 ②证人朱某5证实，拆解废旧电瓶厂负责人是一个叫吴魁龙的平凉保丰人，还有一个叫“马雷”（即马治国）的平凉本地人、回族，再就是安徽的两个人，一个叫“七哥”、一个叫“大牛”。其从事的工作主要是捡拆解过的废旧电瓶壳，再把电瓶壳用粉碎机粉碎后装到袋子里。拆解废旧电瓶就是为了提炼废旧电瓶里的铅。 ③证人陈某2证实，其在吴魁龙的电瓶拆解点干活，对电瓶拆解、分类，老板主要是吴魁龙。破拆电瓶将里面的铅板、铅粉倒出来，然后将废旧电瓶壳分类整理好，拆解电瓶安徽的老张负责。吴魁龙不常来厂子，马雷（即“马治国”）三、五天来一次，问拆电瓶的情况，安顿工人将拆下的壳子分类，再就是发工资来一趟。 ④证人崔某证实，负责人一个叫“吴总”（即吴魁龙），一个叫马雷（即马治国）。2017年8月初，其在吴魁龙火车站桥下的厂子干活，搭四、五间彩钢棚，外面院子放一个粉碎机、一个烘干机，其主要负责粉碎废旧电瓶壳。几天后环保部门阻止，吴魁龙就在庙庄村附近一片空地上搭建彩钢厂房，把之前厂里堆放的电瓶壳和工具搬到新厂房。搬完厂子后其负责捡拆解过的废旧电瓶壳，平均每天都有一个半挂车往厂里拉废旧电瓶。 ⑤证人高某证实，管理层有吴魁龙、马雷（即马治国）、安徽老张、还有三个安徽人，主要负责人是吴魁龙，马雷平时问出勤情况、发放工资。平均三天送来两车电瓶，带水的电瓶拿斧头剁塑料壳，干粉的电瓶有破拆机拆解塑料壳，壳子拆开后拿气锤打。山沟里的厂内有彩钢房、大烟囱，房子里有烧火的炉子，具体操作情况不清楚，是冶炼的地方。 （3）拆解点雇佣安徽籍工人的证言 ①证人刘某1证实，2017年9月初，孙素杰接到电话说到甘肃平凉干活，管吃住每月发5000元。其和孙素杰带着父亲前往平凉市，一个姓吴的人将其接到平凉一个农村的厂子住下。其看到一辆叉车，电瓶盖大概有一车左右，还有电瓶上拆下来的塑料壳有一车左右，其卸过两车电瓶，时间不久厂子被查。 ②刘某2证实，其和儿子刘某1及孙某在平凉农村一小火车站附近拆解电瓶，主要整理拆下来的塑料壳，粉碎后交到电瓶厂。负责人叫吴魁龙、平凉人，其负责整理垃圾和打扫卫生。 ③证人孙某证实，其在平凉农村的一个电瓶拆解点拆解电瓶，厂子是一个叫吴魁龙的平凉人的，根据破拆后剩下的电瓶外壳估算破拆300吨左右的电瓶。 上述证人证言与辨认笔录相互印证。 （4）收购提炼铅成品的证人证言 ①证人陈某3证实，其系安徽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股东，吴魁龙给安徽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的人贩卖过废旧蓄电池，2017年7月下旬至8月10日之间共计贩卖过380多吨，对方给吴魁龙付货款共计有385万左右。其有三个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妻子乔露露银行卡尾号2676，司机李坤明银行卡尾号2072，表妹王君君银行卡尾号9174，其从甘肃收的电瓶主要用李坤明和王君君的卡。 ②证人龚某证实，其系安徽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收购废旧电瓶和粗铅的业务员，其名下有一张尾号7618的农业银行卡。2017年6月下旬，其从甘肃平凉姓吴的人处收购“还原铅”，他提供的银行卡户名叫马治国（×××）。其从姓吴的处收购两次，第一次90吨左右，第二次30吨左右，总共120吨。第一次付给吴姓人120万左右货款，用孙长敬的一张农行卡通过网银转账；第二次付款51万多，网银转账。 ③证人张某1证实，2017年7、8月，其从甘肃省平凉市姓吴的人处收购过粗铅，用其账户（6228482299228445975）给姓吴的人提供的一个户名叫马治国、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中转过钱。前后收购九车，每车30吨、每吨16000元左右，铅块价格每天都有变化，总共支付490万左右货款。 ④证人王某2证实，其系太和县中冶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7、8月，其从甘肃省平凉市姓吴的人处收购过六车粗铅，用其中国农业银行账户（6228482299231750973）给姓吴的提供名叫马治国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过钱。六车（铅块）每车的数量30吨过一点，铅块的价格每天都有变化，前后共支付310多万。 ⑤证人郝某证实，其系环宇、中冶公司业务员，平凉给其卖铅的人姓吴、联系电话177XXXXXXXX，转账户名叫马治国。姓吴的老板和其联系好，让其转账到马治国的账户完成交易。其使用的农业银行卡户名郝某、卡号×××。经查询手机网银记录：其第一次给马治国于2017年6月28日21点52分转账510112元，每吨铅的价格好像是14000元左右，大概有三十六、七吨左右；第二次给马治国于2017年6月30日19点50分转账446908元，按照14000元估算大概有32吨左右。 ⑥证人陈某4证实，其系太和县环宇化工有限公司业务员。2017年6月底，其从甘肃省平凉市一个叫马治国的人处收购30吨左右铅块，货款用其6228482299219680671的银行卡给马治国的银行账户转账不到50万元。7月初，邢某1给其介绍收购一车铅块，30吨过一点，其给邢某1支付50多万货款，听邢某1说这车铅块也是甘肃省平凉市的人卖的。 ⑦证人邢某1证实，2017年7月左右，其接到177XXXXXXXX的电话、对方姓吴、甘肃省平凉市人，要卖一车铅块。大概是三十一、二吨，每吨价格约15000元左右，其给姓吴的人付货款50多万。62284522980094138870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本人持有，已销户。 ⑧证人董某、邢某2、陈某5共同证实，其系太和县肖口镇电瓶收购业务员。2017年8月左右，业务员王某2说要收购一批电瓶，向董某借50万元周转资金，王某2短信发来一个账号，名字叫马治国，邢某2通过名下6228460738003697470农业银行卡向这个账号转款50万元。之后，王某2向董某还要借用一笔货款周转，董某通过朋友陈生权给王某2借款40万元，王某2发来账户名还叫马治国。 ⑨证人张某2证实，在太和县肖口镇的同村人梁正伟借过其1万元。2017年3月份，其将使用的农行卡号发给梁正伟，后来收到1万元。通过网银查询记录发现2017年3月19日收到户名为马治国、账号×××，转入1万元。 （5）向吴魁龙提供废旧电瓶的证人证言 ①证人廉某证实，其收购的电瓶卖到甘肃平凉那边的厂子，以前在乌市北站北二路卖电瓶的时候见到一个厂家来收购电瓶的人，手机电话本里面有记录一个叫“平凉马”、电话180XXXXXXXX，一个叫“平凉吴”、电话177O9335955。其每次装好车后，将过磅单发给对方，对方再将钱打过来，每公斤大概能赚两、三毛钱，每次拉大概是三十一、二吨的废旧电瓶。从2017年7月1日开始，共收货款六、七百万左右，配货十几、二十次左右。其收款账户是一张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6729。转账的姓马，价格方面姓吴的联系。 ②证人张某3证实，廉某从2017年7月20日至今（8月24日）平均每天收购10吨左右的废电瓶。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吴魁龙供述：2017年初，在四十铺镇庙庄村四社其租用朱某12亩荒地准备筹建养殖场，在联系购买变压器的过程中听说收购废旧蓄电池提取铅能挣钱。在网上查看后，4月份其先后到河南省济源市、安徽省阜阳市太和县参观提炼铅的工厂，又到灵武参观收购废蓄电池厂，就叫上马治国到新疆去考察。其和马治国在乌鲁木齐找到收购废旧蓄电池的廉某，廉某带其参观了废旧蓄电池提炼铅的厂子，通过参观学习弄明白提炼方式和具体操作流程。5月份，其到安徽省太和县找到一个姓王的安装设备的技术人员。回来之后，按照建设要求，将地面硬化、工棚等基础设施做好，姓王的带了5个人将提炼设备安装到位。共计建设三个点，第一个是庙庄村四社的提炼场地，第二个是清街村拆解蓄电池的地点，因为清街村的拆解点噪音大，环保部门限期七天搬离，其又租用朱某1的3亩荒地建设了第三个点。7月底，其联系廉某供废旧蓄电池5车、100多吨，其经营修理厂时剩余尚未拆解的废旧蓄电池有30多吨。搬迁至火车站附近的拆解点后，把尚未拆解的电池全部分解归类，提炼出成品铅大约100多吨，卖出55吨，剩余尚未销售的约有50吨。其将成品铅销往安徽太和县环宇公司，销售额有100万左右，用于厂内资金周转。清街的拆解点建好后，姓张的安徽人负责粉碎蓄电池外壳，另找4个当地人开展工作，7个江西人负责拆解废旧蓄电池，环保部门叫停后，江西人离开。随后姓张的叫来几个安徽人，有9人负责拆解废旧蓄电池、8人负责提炼铅。 另证实，收购废旧蓄电池的资金马治国经手，他根据安排进行操作，使用的银行账号都是马治国名下的，销售铅成品的收入使用马治国的银行账户经手，马治国是其做生意时的财会人员。其开办拆解废旧蓄电池的加工点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只记录电瓶总进数和铅块总出量，在磅秤上用手机拍的照片都删除了。 （2）被告人马治国供述：吴魁龙经营了一个从废旧电瓶内提取金属铅块的工厂。2017年8月29日，吴魁龙说从新疆发过来的一批电瓶是贼赃，新疆警察在调查，让出去躲避一段时间，其去了西安市，9月15日又从西安市到天水和吴魁龙会合，在吴魁龙的岳父家被抓。2017年6月底，吴魁龙开始经营废旧电瓶提炼工厂，地点在四十里铺镇庙庄村同一个山沟里的两个地方，一个地方专门破拆电瓶，一个地方提炼铅块，破拆电瓶的地方占地二亩多，提炼铅块的地方占地一亩多，厂房、库房没有完全修成，一边经营一边建设，有两台液压电瓶破拆机和提炼设备。其听吴魁龙说经营的相关证照没有办下来。吴魁龙刚开始想从事贩卖废旧汽车电瓶的生意，其和吴魁龙在新疆乌鲁木齐市认识了廉某，他是做废旧电瓶贩运生意的。一个月后，吴魁龙又出去考察说将电瓶破拆后提炼铅更赚钱。7月份，吴魁龙开始破拆电瓶提炼里面的铅块，被人举报后四十里铺工业园区的环保部门责令关停。吴魁龙又将厂子朝山沟里挪了两公里，选了两个地方开始电瓶破拆和提炼铅块。 另证实，管理人员和工人一共有20人左右，管理人员有吴魁龙、陈涛（男性，汉族，现年五十多岁，安徽省人）、“大牛”（真名不知道、姓陈，叫陈涛二哥、安徽人）、李正、“老七”（叫张继红）。吴魁龙管理全盘，李正负责提炼，陈涛、“大牛”、“老七”等人负责破拆、收货、发货等，工人本地人和外地人都有。其管理吴魁龙三个生意的资金往来，吴魁龙让收支多少，其就汇出或查收账户资金然后报告吴魁龙，但从来不记每笔资金的详细情况。吴魁龙注册平凉市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下面还有两个分公司。资金往来都是吴魁龙安排好，其按照吴魁龙指示进行转账和查收转入资金。废旧电瓶拆解厂经营近两个月，每天的资金收支平均50万左右，单笔收购电瓶支出30万左右。 上述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够证明吴魁龙、马治国无危险废弃物经营、处置资质，筹建废旧电池拆解提炼铅并从中获利的犯罪事实。经环保部门调查，从现场扣押危险废弃物，经比对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内所载危险废弃物，且废旧电池提供者、拆解点工人与铅成品收购点证人证言相互关联，亦与涉案书证、辨认笔录及吴魁龙、马治国的有罪供述相互印证，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赔偿费用的相关证据 1.平凉市崆峒区人民检察院立案决定书、立案审批表证实，该院于2018年2月25日将吴魁龙、马治国污染环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立案调查。 2.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公证书及公证费发票证实：2017年11月27日，甘肃省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向该处委托，对吴魁龙存放的危险废物污染物品清点移送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进行处置，申请对该危险废物污染物品的清点、装运，进行保全证据。11月28日，公证员与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四十铺镇的工作人员，庙庄村委会工作人员及拍照人在污染物清点现场，对污染物品进行清点和装运，现场拍摄污染物全貌装运照片36张，现场制作《工作记录》、《污染物清点登记清单》，产生公证费2000元。 3.《污染物清点登记清单》证实，污染物净重426.96吨（含炉46.24吨，炉砖40.6吨等其他污染物，共计426.96吨）。 4.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关于甘肃省平凉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跨省转移含铅废物的批复、危险废物委托处置协议、宁夏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排放污染物临时许可证、危险货物运输事故处理应急预案及运输合同、驾驶证件等证实，涉案危险废物经环保部门批复，由具有危险废物处置资质的冶化企业转运处置。 5.危险废物转移明细及转移联单、处置废物发票8张、危险废物结算处置清单证实，经宁夏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转移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HW31（421-001-31）302.04吨，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已熔炼的冶炼浮渣）HW48（321-016-48）91.96吨，有色金属冶炼废物（已熔炼过程中收集的含铅烟尘）HW48（321-014-48）32.96吨，共计426.96吨，产生危险废物处置费881249.6元。 6.平凉市崆峒区四十里铺镇人民政府与宁夏安谱检测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合同、检测报告及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鉴定咨询服务费票据1张证实，对案发现场危险废弃物转运处置完毕后，经委托相关部门对周围土壤进行检测，符合安全标准，产生鉴定咨询费用10000元。 上述证据已经在一审开庭时出示并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公益诉讼人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工程咨询单位资格证书、建设项目投资概算书及咨询概算费用票据，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因上述费用属于尚未实际发生的物质损失费用，不予支持。 对于吴魁龙及其辩护人提交的平凉智信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成立分公司的决定、平凉智信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贵金属厂资产清单，因该证据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中所主张的危险废弃物处置费用、公证费等赔偿费用之间不具有关联性，且其无法客观说明该证据的有效来源，不予支持。 二审审理时二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关于上诉人吴魁龙、马治国及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二上诉人实施的违法行为，没有造成环境污染的结果，不构成犯罪的辩解，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3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非法排放、倾倒、处置危险废物100吨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后果特别严重”。本案中，二上诉人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的数量已达到法律规定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的法定情形，其行为符合污染环境罪的法定构成要件。故二上诉人及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魁龙、马治国及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171.08吨电池壳不属于危险废物，并认为“根据《危险废物名录》所载，认定废弃包装物、容器属危险废物需具备“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为前提条件。原审认定本案产生的340.12吨危险废物中，171.08吨电池壳未经鉴定，无证据证明属“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经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中明确载明，废旧的铅蓄电池属于危险废物，其内部含有废铅、废硫酸等有毒有害的化学液体。铅蓄电池（电瓶）主要由极板、隔板、蓄电池壳体、铅钉、正极柱、负极柱、胶帽和电解液组成，其中蓄电池壳是用硬橡胶（塑料）制成，用来置极板组和盛放电解液（硫酸溶液），电解液是纯硫酸和蒸馏水的混合物。《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记载：“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是含铅废物。蓄电池壳用来置极板组和盛放酸液的，酸液是含铅废物，具有很强的腐蚀性和毒性。故电池壳属《国家危险废物名录》之规定的“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的HW49其他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故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魁龙、马治国的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91.96吨废渣不属于危险废物，并称，《国家危险废物名录》所载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底渣和浮渣属危险废物，二上诉人不存在粗铅精炼的行为，其在粗铅提炼过程中产生的废渣不属于危险废物，经查，《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记载：“废铅酸蓄电池拆解过程中产生的废铅板、废铅膏和酸液，铅锌冶炼过程中集（除）尘装置收集的粉尘，粗铅精炼过程中产生的浮渣和底渣（废物代码321-016-48），铅锌冶炼过程中，铅电解产生的阳极泥及阳极泥处理后产生的含铅废渣和废水处理污泥（废物代码321-019-48），均为危险废物。”结合本案，环保部门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环保部门审查报告、危险废物处置结算单均表明，91.96吨废渣是含铅废渣，属危险废物。另，上诉人提炼铅所采用的设备、技术、工艺，尚不能提炼到纯度较高的铅块，其拥有的技术和设备无法将底渣里所含的铅提炼干净。故原审判决将91.96吨废渣认定为危险废物并无不当。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马治国的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提出，马治国主观上没有与吴魁龙共同犯罪的故意，客观上也未共同实施犯罪行为，依法不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的辩解，经查，马治国在明知吴魁龙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而从事非法冶炼废旧电池的情况下，陪同吴魁龙去新疆联系废旧蓄电池购买事宜，在吴魁龙租地建厂、购买设备、招揽工人、财务收支等方面积极配合和协助，对吴魁龙的犯罪行为起到了一定的辅助和协助作用，其行为符合共同犯罪的构成要件。原审判决认定二上诉人系共同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 关于上诉人吴魁龙、马治国均提出，对危险废物处置程序违法，处置费用认定错误的问题，经查，处置的危险废物是证明二上诉人是否有罪的重要证据，对于作为案件证据使用的实物，不宜由上诉人自行处理。而且国家对于危险废物的转移、运输、处置均有明确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单位和车辆不能处置、转移、运输危险废物，并且在处置时环保部门应当予以监管。二上诉人不具备危险废物处置资质，无法及时妥善处理危险废物，为了避免二次污染，经层报甘肃省环境保护厅同意，平凉市工业园区管委会委托有资质的企业对危险废物代为处置，处置程序并无不当。平凉市崆峒区公证处的收费票据和灵武市恒业有色金属冶化有限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明在处置危险废物时所产生的必要费用。故二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魁龙、马治国违反国家规定，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非法处置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二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污染环境罪，且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大同 审 判 员 姚志荣 审 判 员 王自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韩志刚 书 记 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