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苏0213民初8583号原告:蔡飞鹏，男，1966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梁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北京大成（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立，男，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经营科科长。被告：无锡市第五人民医院（无锡市传染病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广瑞路1215号。法定代表人：鲁晓杰，无锡市第五人民医院院长。被告：无锡市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汉昌西街19-1号。法定代表人：张琦海，无锡市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琴，江苏辰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宇，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蔡飞鹏与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无锡市第五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五院）、无锡市城市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飞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芳、被告中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小立、被告城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开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五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飞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太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2186053.53元及逾期利息（以2186053.53元为基数，自法院受理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中太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五院、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五院、城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审理中，蔡飞鹏变更诉讼请求为：1.中太公司立即向其支付工程款2518941.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6053.5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以2518941.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对中太公司的前述付款义务，五院、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1076708.28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与理由：2012年2月28日，中太公司作为承包人与五院、城投公司（代建）作为共同发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太公司作为总承包承揽五院易地建设工程的一标段。2014年4月16日，中太公司与其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明确将中太公司承揽工程中的门诊楼水电安装、消防、空调、行政楼土建及安装工程交由其施工，中太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以审计为准）的8%收取管理费等。2014年12月28日，中太公司与其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承包合同中承包范围内行政楼土建部分其不再施工，由中太公司自行施工，双方就与此有关的权利义务作了相应的补充约定。2017年3月31日，其与中太公司对账确认中太公司尚欠其工程款2186053.53元。此后，其多次催讨，但中太公司均以业主未付款为由推诿不付，此举严重损害其合法权益。根据法律规定，其作为实际施工人可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城投公司作为共同发包人且系城投公司与五院之间协议约定的付款主体，故其有权要求五院及城投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五院与城投公司之间的代建协议约定，对于冷冻机等设备款及专项资金等，应全额付款，且不应包含在进度款范围内。诉讼中，因其继续施工，施工量增加且案涉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付款比例发生变化，故变更诉讼请求。中太公司完成的工程量为186795823.69元（不包含冷冻机2950000元），则五院、城投公司到期应付工程款为130757076.58元（186795823.69*70%），实际已付工程款为128397307.3元，则其与土建工程实际施工人江仙大要求五院、城投公司按比例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其诉讼请求。中太公司承认蔡飞鹏在本案中所主张的事实与诉讼请求，其尚未付款的原因是尚未收到发包方的全部款项。五院未发表答辩意见。城投公司辩称，其对中太公司系五院易地建设工程总承包方的事实无异议，但对下列事实及蔡飞鹏的诉讼请求有异议：1.其系案涉工程的代建单位，不是工程款的付款义务方，因此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蔡飞鹏身份不能适用司法解释中关于实际施工人的规定；3.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发包人仅需支付满合同价的70%，不包括因设计变更发生的增量等费用，因为该部分价款是需要按审定金额进行核算，合同价款为152665759.4元，但案涉工程实际已经付款137097307.3元，远超出70%。即便按照现中太公司提交的现场审计单上审核确定的工程量（包括签证增项）价款184101665元，付款也已经超出了75%。而案涉工程至今未能进行完工审计是因为中太公司至今未能提交资料所致。因此，五院已经超付工程款；4.因中太公司在多家法院涉诉，其已经收到了多家法院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合计金额约94262500元，其中本案立案之前收到的协助执行通知书所涉及的金额约46462500元。综上，请求驳回蔡飞鹏对其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11月9日，五院与原无锡市城市投资发展总公司（现更名为城投公司）签订《无锡市第五人民医院易地建设项目委托代建与管理合同》，约定城投公司为五院易地建设项目的代建与管理方的实施单位。2012年2月3日，中太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中标五院易地建设项目工程施工总承包（一标段），并于2012年2月28日与发包人五院、城投公司（代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该工程资金来源系财政拨款，承包范围包括土建、水电、安装、暖通、消防等工程，合同价款为152665759.4元，为固定单价合同，若未发生设计变更，则投标报价时的综合单价和措施项目费均不变，工程数量按实调整。只有发包人指令和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变更才能产生造价变更。施工期间如有设计变更，而工程量清单中未包含变更工程的综合单价、工程量清单漏项、发包人指令或经发包人同意的设计变更引起新的工程量清单项目，其相应的综合单价由承包人按约定规定提出，经发包人确认后作为结算依据；承包人提交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核实后于次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经审核后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工程量）的6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满合同价的70%，初审结束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满审定额的85%，复审结束后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满审定额的90%，保修期（按相关规定执行）满无质量问题一月内全部付清，延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发包人不承担，付款时承包人应出具无锡市税金发票；一般的，除发包人供应的材料外，该工程的所有材料均由承包人采购等。该工程于2014年4月15日开工。中太公司与蔡飞鹏签订《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将五院易地建设工程一标段中门诊楼水电安装、消防、空调，行政楼土建及安装由蔡飞鹏施工；蔡飞鹏为该工程的承包责任人，负责主持工程的具体工作，对外代表中太公司履行中太公司与建设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施工管理；对内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合同的约束下对工程进行自主经营，享受经营利润，承担经营风险；中太公司按工程结算总造价的8%收取管理费；工程款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关条款执行，工程款性质的收入全额汇入中太公司指定账户，中太公司按约预扣管理费（含所有税费，且最终总额以8%为上限），由蔡飞鹏按工程进度的需求和规定程序申请使用等。合同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4月16日。中太公司与蔡飞鹏另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上述承包合同中的行政楼土建部分蔡飞鹏不再施工，由中太公司自行施工等。协议载明签订日期为2014年12月28日。至2017年9月19日，城投公司向中太公司共计支付案涉工程款118097307.3元，后分别于2018年2月1日付款5798325元、2018年2月12日付款13201675元，合计付款137097307.3元。在2018年的两次付款的付款通知书中，城投公司根据中太公司提交的工程量报告及跟踪审计单等确认的案涉工程款（含变更签证和人工调差费用）：合同总价146760000元（调差价）、标外部分37341665元，合计184101665元。蔡飞鹏、中太公司认为2016年10月9日付款2950000元系支付2016年6月经五院、城投公司确认的空调主机离心机改为变频控制并增加谐波处理产生费用。该陈述有工程联系单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蔡飞鹏、中太公司另主张：1.2017年4月5日付款1500000元系支付2017年4月26日审核确认的门诊楼部分VRV空调、血透配电系统等工程款3000000元中的一部分；2.2017年6月23日支付的4000000元系行政楼消防新规增加费用；3.2017年8月1日支付的250000元系支付脑卒中病房、地下室清洗中心增加费用640000元。上述费用中除行政楼消防新规增加费用初审金额为3967071.53元之外，其他两项的费用金额有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跟踪审计项目组确认的审核汇总表、无锡市建汇建设工程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加费用说明予以证明。城投公司对于蔡飞鹏、中太公司主张的其部分付款系对应上述项目付款不予认可，且针对蔡飞鹏、中太公司提交的专项资金支付情况表也提交了公司的财务凭证，表明该公司用于建设工程建设资金均记载为专项资金。城投公司于2017年9月19日之前收到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安徽省肥西县人民法院等五家法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扣留（提取）中太公司案涉工程款合计46462469.47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又收到了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辽宁省营口市中级人民法院等三家法院送达的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冻结中太公司案涉工程款47800000元。以上合计94262469.47元。蔡飞鹏知悉协助执行事项后未向相关法院提出异议。案涉工程通过综合竣工验收后并于2017年10月9日投入使用。至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之前，中太公司尚未提交结算审计相关材料。上述事实有《无锡市第五人民医院易地建设项目委托代建与管理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工程联系单、跟踪审计审核汇总表、增加费用说明、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付款财务凭证、中标通知书、工程项目施工注册证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蔡飞鹏主张五院、城投公司在欠付中太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对中太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蔡飞鹏主张五院、城投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范围是以其认为的完成工程量186795823.69元（不包含冷冻机2950000元）作为计算依据，但该工程量仅是蔡飞鹏、中太公司单方统计，并未得到五院、城投公司或审计结果的认可，其依据明显不足。2、五院、城投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足额支付工程款。其一，中太公司与五院、城投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了允许工程项目的变更与增加，而蔡飞鹏或中太公司并未另外与五院、城投公司签订合同，门诊楼部分VRV空调、血透配电系统等三项工程仍在中太公司承揽的工程范围内，属于建设工程的增项，蔡飞鹏主张上述三项工程不属于施工合同范围，与事实相悖，本院不予采信；其二，蔡飞鹏、中太公司现主张2017年4月5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支付的三笔工程款计5750000元特定指向三项增项工程，城投公司予以否认，而蔡飞鹏、中太公司仅能提供的是城投公司的专项资金支付情况表及中太公司的申请，但城投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凭证显示，其用于五院工程建设涉及的许多付款均为财政专项资金，在情况表中均记录为专项资金。因此，本院对蔡飞鹏、中太公司的相应主张不予采信；其三，五院、城投公司与中太公司就案涉工程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承包人提交工程量报告，发包人核实后于次月支付工程进度款，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经审核后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工程量）的60%。”现根据城投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显示，至2018年2月1日，其审核后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工程量）为184101665元，而其在2017年9月19日之前的付款为118097307.3元，即使扣除双方通过施工联系单确定的全额付款的2950000元，则其付款也已经超出了双方约定的60%【（118097307.3-2950000）/（184101665-2950000）=63.56%】；其四，上述施工合同另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向承包人支付满合同价的70%”，此处使用的是“合同价”，双方对此存有争议。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上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关于付款节点的付款基数分别使用了“审核后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工程量）”、“合同价”、“审定额”。由此可见，合同双方对于施工过程中，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工程款可能会因为设计变更等出现变化是明知的，在此前提下使用了不同的价款作为计付工程款的基数。并且，工程经竣工验收后，已可进入结算审计，此时约定支付至合同价的70%可视为对此前按审核后的工程量（含设计变更工程量）的60%支付进度款的兜底，即至工程竣工验收时，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应满足上述两个条件。案涉工程的合同价为152665759.4元，70%为106866031.6元，至本案一审终结之前，城投公司实际已经支付137097307.3元，即便扣除了双方施工过程中约定的全额付款，城投公司的已付款也已经超出了上述约定；其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下一个付款节点在初审后，但现因中太公司未能提交结算资料而未能开始结算审计。3、案涉工程的未付工程款已因中太公司涉诉被其他法院依法采取了保全或执行措施，若蔡飞鹏认为其系实际施工人，对被保全或查封的工程款中的部分享有请求权，应依法向采取保全措施的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现蔡飞鹏未经该程序，直接在本案中要求五院、城投公司对中太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中太公司承认蔡飞鹏主张的事实和诉讼请求，系其内部关系的自行处理，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蔡飞鹏支付工程款2518941.7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186053.5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9日起至2017年10月9日止；以2518941.76元为基数，自2017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蔡飞鹏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51.53元，由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傅俊平审 判 员  林丽华人民陪审员  李 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袁 冶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