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09刑初4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海军，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于河北省容城县，汉族，初中文化，自2003年7月至2013年7月任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自2013年7月至2018年10月任容城县水利局晾马台水利站职工。住容城县八于乡南河照村利民路南1巷。因犯贪污罪于2006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2006年12月21日，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其开除党籍处分；2012年8月21日，容城县监察局给予其行政警告处分；2018年10月20日，容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其开除处分。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国栋，河北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国良，男，1964年9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容城县，汉族，大专文化，自1995年3月至2018年10月任容城县水利局副局长，住容城县。2012年8月21日，容城县监察局给予其行政警告处分；2015年11月18日，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其党内严重警告处分；2018年10月20日，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容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其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因涉嫌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定市徐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于加兵，河北佳篷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以保徐检公诉刑诉〔2018〕3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海军、陈国良犯玩忽职守罪，于2018年12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志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海军及其辩护人王国栋、被告人陈国良及其辩护人于加兵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6月28日，丁某2（另案处理）利用担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由容城县水利局下属单位河道管理处与王某2签订“委托管理河道合同”，该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和受益人均为其弟弟丁某1（另案处理）。合同签订后，丁某1以与水利部门签署合同为由，在白沟××××段河道内取土出售牟利，并阻止他人在该河道内取土。2009年，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基泰和公司）在雄县国际高尔夫球场，苗某（另案处理）与隆基泰和公司达成了供土意向。苗某在寻找土源的过程中与丁某1协商一致，决定共同从白沟××××段河道取土供应隆基泰和公司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工地。2009年2月5日和2月6日，苗某与隆基泰和公司签订了外部调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苗某向隆基泰和公司供土60万方（暂估量），每方土15.4元，合同履行期限自2009年2月7日至3月15日，后双方依法履行了上述合同。苗某、丁某1从白沟××××段河道取土供给隆基泰和公司，隆基泰和公司向其支付土方款834.9万元，折合土方54.21万方。扣除花费五六十万元从附近购买的部分渣土，苗某、丁某1实际从白沟引河河道取土50万方。容城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容价认定）字（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09年每方土的价格为12元。综上，苗某、丁某1非法从白沟××××段河道取土50万方，给国家造成损失600万元。 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负责白沟引河容城河段的河道管理工作，有责任对该河道进行巡查，负有及时发现并制止非法取土行为的职责。2006年至2010年间，陈国良一直分管容城县水利局的河道管理工作，王海军一直担任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陈国良、王海军二人明知丁某1在白沟××××段河道内长期大规模非法取土，不履行法定职责依法进行制止，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6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 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4月18日对本案追加起诉为，2009年3月份，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建设过程中所需的54.2142万方是苗某、丁某1提供的，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的15.4元／方给付苗某、丁某1土方款834.9万元。经容城县涉案物品价格鉴定中心对2009年土方价格认定为12元／方，故认定苗某、丁某1在白沟引河河道内大量取土所造成重大损失的数额为650.5704万元。被告人陈国良、王海军在明知丁某1在白沟××××段河道内长期大规模非法取土的情况下，怠于履行对河道进行监管的法定职责，对违法取土行为不依法进行制止，致使国家损失土方款650.5704元，情节特别严重。 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鉴定意见，书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据以指控被告人陈国良、王海军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均构成玩忽职守罪，且情节特别严重，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王海军当庭辩称，河道管理处对在河道内非法取土没有执法权，各河道均有负责人，我只负责防汛。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了王海军的行为属于该履行职责而不去履行职责，属于滥用职权行为，该案的发生系原水利局局长丁某2滥用职权决定的，王海军虽有过错但主观恶性很小。另公诉机关以损失国家土地款650万余元作为该案重大损失不科学，应以河道内土本身的价格计算，并应以消除河道安全事故隐患所产生的费用作为国家财产损失。综上，被告人王海军之行为属于一般滥用职权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陈国良当庭辩称，丁某1在河道内取土时我不知道。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了以下意见，1、丁某2成立第二河道管理处，将白沟引河委托给丁某1管理后，河道管理处不再具有管理河道的职责，陈国良没有分管河道的职责，其不存在玩忽职守行为，白沟引河河道内的土被取走是丁某2滥用职权造成的，不是陈国良造成的，陈国良的行为与白沟××××段被取土无刑法上的因果关系；2、丁某1从河道取土的行为在一定程度上节约了政府进行河道清淤需要投入的资金，不一定造成国家损失。不能以每方土12元的出厂价格计算损失，只能计算土本身的价值。且丁某1、苗某始终供述供应的土方中含有渣土，故从河道内取土的数量应当扣除渣土的数量，故认定造成650.5704万元国家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应当宣告陈国良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7年6月28日，丁某2（另案处理）利用担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的职务便利，私自决定由容城县水利局下属单位河道管理处与王某2签订委托管理河道合同，该合同的实际签订人和受益人均为其弟弟丁某1（另案处理）。合同签订后，丁某1以与水利部门签署合同为由，在白沟××××段河道内取土出售牟利。2009年，隆基泰和公司在雄县国际高尔夫球场，苗某（另案处理）与隆基泰和公司达成了供土意向。苗某在寻找土源的过程中与丁某1协商一致，决定共同从白沟××××段河道取土供应隆基泰和公司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工地。2009年2月5日和2月6日，苗某与隆基泰和公司签订了外部调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和补充合同，合同约定苗某向隆基泰和公司供土60万方（暂估量），每方土15.4元，合同履行期限自2009年2月7日至3月15日，后双方依法履行了上述合同。苗某、丁某1从白沟××××段河道取土供给隆基泰和公司，隆基泰和公司向其支付土方款834.9万元，折合土方54.2142万方。容城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出具的（容价认定）字（49）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认定：2009年每方土的价格为12元。综上，苗某、丁某1非法从白沟××××段河道取土5.2142万方，给国家造成损失650.5704万元。 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负责白沟引河容城河段的河道管理工作，有责任对该河道进行巡查，负有发现并制止非法取土行为的职责。2006年至2010年间，被告人陈国良分管容城县水利局的河道管理工作，被告人王海军担任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二人明知丁某1在白沟××××段河道内长期大规模非法取土，不履行法定职责依法进行制止，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650.5704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下列证据： 1、户籍证明信、干部任免审批表、个人简历、容城县水利局会议记录证实，被告人陈国良自1995年3月至2018年10月任容城县水利局副局长。被告人王海军自2003年7月至2013年7月任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主任，自2013年7月至2018年10月任容城县水利局晾马台水利站职工。 2、《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证实，在河道管理范围内进行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的活动，必须报经河道主管机关批准，涉及其他部门的，由河道主管机关会同有关部门批准。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取土、淘金，必须按照经批准的范围和作业方式进行，并向河道主管机关缴纳管理费。未经批准或者不按照河道主管机关的规定在河道管理范围内采砂、取土、淘金、弃置砂石或者淤泥、爆破、钻探、挖筑鱼塘的行为的，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河道主管机关除责令其纠正违法行为、采取补救措施外，可以并处警告、罚款、没收非法所得。 3、《河北省河道采砂管理规定》及《河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规定，河道采砂是指在河道（包括胡泊、水库、人工水道、行洪区、蓄洪区、滞洪区）管理范围内采挖砂石、取土和淘金的活动。河道砂石、沙金、土地均属国家所有，由县级以上水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管理和组织开发利用。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水行政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河道采砂的监督管理工作。未经行政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擅自从事河道采砂活动或者发包河道采砂经营权。 4、容城县水利局出具的权属证明证实，南拒马河、白沟引河属于国有资源。 5、《容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规范我县事业单位机构设置、职能和编制等问题的通知》（容机编[2003]4号）、容城县水利局关于所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的情况说明、容城县河道管理处名称变更情况证实，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全额事业编制18名，股级职数2名。1998年至2003年名称为河北省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2003年变更为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2012年再次变更为容城县河道管理处，均属容城县水利局下属事业单位。容城县河道管理处是该局所属股级单位，主要职责是为已建河道工程正常运行提供管理和安全保障；认真贯彻执行《河道管理条例》，对河道堤防进行巡查；确保安全度汛，负责防汛日常工作。 6、容城县水利局岗位责任制（2007年3月12日）及2017年6月水利局领导班子分工、岗位目标责任制证实，容城县水利局副局长陈国良岗位职责之一为负责维护河道堤防的安全完整，做好防汛抗旱工作。分管工作为防汛抗旱、河道管理等工作，分管下属单位之一为河道管理处。河道管理处（防汛办）的职责为贯彻执行有关方针政策，宣传水法律、法规，对工程进行检查观测，掌握河道护岸、险工、堤防工程状态以及河势、溜势变化情况；对工程进行养护维修，消除隐患，维护工程完整，确保工程安全；制定和执行防汛计划，做好防汛准备工作；及时掌握雨情、水情、工情，做好调度运用工作；督促和帮助群众性护堤组织，维护堤防安全完整，组织进行沿堤绿化工作。同时证实河道管理处主任为王海军，成员有李某2、李某3、张英伟。 7、被告人陈国良供述，我自1995年5月起任容城县水利局副局长，我负责的工作包括农村水利、工程、防汛抗旱、河道管理、安全生产和基层党组织工作。 容城县水利局管辖的河道中包括南拒马河（从定兴交界到雄县的新盖房枢纽）和白沟引河（从新盖房枢纽到白洋淀入淀口）。容城县水利局除了有编制的职能部门，还成立过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编制都是在水利局，人员也是水利局在职职工。河道管理处的主要职责一是巡堤，看有没有破坏堤防的或者有无下雨冲沟的情况；二是巡河道，看河道里有没有乱挖滥采情况。河道管理处在南拒马河的河堤上办公，主任是王海军，办公室里有七八名工作人员，丁某2任局长时间不长，就把这七八名工作人员调到局里收费，就剩下了王海军一个人。汛期的时候，局里临时组成防汛值班人员到河道管理处进行防汛，王海军也和他们一起防汛。汛期结束，这些人就又回到局里。 丁某2任局长我任副局长期间，河道里有过挖沙取土的情况，平时老百姓盖房子用一点不需要办手续，大规模的采砂必须按规划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不能乱挖滥采。2007年下半年的一天，丁某2成立了管理南拒马河的第二河道管理处，水利局的河道管理处除了汛期防汛外，其他工作也就不做了。在这种情况下，我就没有过问过这方面的工作。在南拒马河成立第二河道管理处前的一两个月，丁某2把我和王海军叫到办公室，说河道管理处就剩王海军一个人了，他找了王某2把白沟引河管起来，但没说以什么形式管。过了几天，我到丁某2办公室汇报工作时，办公室主任杨某拿着一枚公章进来，丁某2从他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纸，让杨某盖上河道管理处的章，我看到是一份委托管理河道合同，丁某2就把合同放回了他的抽屉里。2012年市纪委调查丁某2的时候，在市纪委的材料里我看见了委托合同的复印件，我们在档案室没找到原件。我看到复印件之后才知道合同里面都具体规定了什么内容。按照合同约定，王某2每年要向水利局交1.8万元钱，但经我们局财务查找当时的账目，没有找到这笔钱的收款凭证和相关账目记载，应该说我们局没有收到过这笔钱。将白沟引河委托给王某2管理之后，河道管理处的监管就跟南拒马河一样，没有对白沟引河进行过巡查，因为没有人了，这项工作也就没有开展，但河道管理处的职责没有调整，水利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也没有调整，仍然由我负责分管全县的河道管理工作。2009年的时候，我听局里人们议论，才知道丁某2的四弟丁某1在白沟引河河道里取土出售给温泉城，才知道背后实际的控制人是丁某1。我没有接到过有关丁某1在白沟引河河道取土的举报，但我听说局办公室接到过匿名举报电话，办公室汇报给丁某2之后就不了了之了。办公室没有给我直接汇报过。 我作为主管河道管理的副局长，开始我认为丁某2做事强势，家族势力大，对丁立新在南拒马河河道内采砂，对丁某1在白沟引河河道内大规模取土的行为该管不管，在局班子会上也没提出过丁某1、丁立新挖砂取土的事情，没敢向县主管领导和上级水利部门反映这件事，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我自身也有责任。 被告人陈国良书写的忏悔录证实，对白沟引河河道监管失职，2009年丁某1等人从白沟引河河道内大规模取土向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供土，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未依法制止，给国家造成重大损失。虽然以上失职行为是作为水利局局长的丁某2霸道强势为其家族谋利，不顾国家利益，不让我管造成的，但是作为一名党员干部不敢与不良倾向做坚决斗争深感后悔和内疚。 8、被告人王海军供述，我于2003年7月至2013年7月任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主任，2013年7月至今在容城县水利局供水站工作。我任容城县河道管理处主任时，负责全面工作。2004年7月到2016年分管河道管理处的领导是水利局副局长陈国良。 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管理着白沟引河河道，从三连庄到留通村××××段河道，还管理着拒马河河道，从丁香口到五孔闸这一段河道。河道管理处的职责主要是汛期防汛，看护大堤，日常巡查，依法对破坏河堤采砂取土的违法行为进行查处。负责办理采砂许可证，并对取得采砂许可证的，按照规定收取管理费。日常工作中主管局长带队或者我或者副主任王某1带队，带着工作人员开车沿拒马河和白沟引河巡查，看看有没有采砂取土或者破坏堤坝的。发现在河道内进行采砂取土的行为，对采砂取土的人员进行惩罚处理，对构成违法犯罪的，移交司法机关。我们河道巡查已经形成惯例，每天上班基本都对拒马河和引河进行巡查，没有工作记录和巡查台账。 我任河道管理处主任期间，局长丁某2把河道管理处的人员都调走之后，就剩我和李某2了，河道管理处公章就交回水利局了。2007年丁某2成立的第二河道管理处，职责为管理南拒马河的非法采砂取土，我就知道工作人员有刘某3。2007年一天上午，丁某2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副局长陈国良也在场，丁某2说准备把白沟引河河道管理委托出去，当时他没说委托给谁，见丁某2这么说，我就同意了，陈国良副局长也同意了。成立第二河道管理处之后，我任职的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职责没有变化，水利局的领导班子和分工也没有变化，还是陈国良负责分管我局的河道管理工作，但是河道管理处就只剩我一个人了。 2012年市纪委查丁某2的问题的时候才知道的委托管理河道合同，委托合同上签的是王某2，实际是丁某2的亲弟弟丁某1。当时丁某1怕查出问题来，带着王某2和委托管理河道合同找到我，对我说合同是王某2与我签的，让我认识了王某2。我不清楚这份合同是怎么签的。我当时跟丁某2说人们都说白沟引河姓丁了，他说不姓丁姓什么。河道管理处的职责委托给个人管理，没有依据，局长丁某2说了算，我没提出异议。丁某1大概是2007年左右开始采砂取土的，他应该是取土、卖土。在丁某1采砂取土期间，我没有管过。丁某2让我防汛，不让我管河道了，我没安排人到现场去查看，也没有管过。我知道之后没有向主管副局长和其他领导汇报。我没有履行监管职责，该监管没监管，给国家造成了损失，是一种失职行为。 被告人王海军书写的忏悔录证实，丁某1在白沟引河拉土期间，因工作不到位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因为丁某1哥哥当局长，叫我管防汛，不叫我管挖沙取土，所以我没管。 被告人王海军当庭供述，我和副局长陈国良一起工作期间，我给陈国良说过丁某1取土的事情。 9、证人曾某证言证实，我在任容城县副县长的时候，分管过水利局，管理辖区的河道是水利局的职责，管理河道的内设机构是河道管理处，办理采砂许可证和收取河道采砂管理费是水利局的职责。 10、证人丁某2证言证实，我自2006年2月至2010年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副局长为陈国良、李某1。我任局长期间，容城县水利局领导班子成员分工情况没有变更过。与“水利局领导班子分工表（2007年的分工表）”一致。容城县水利局管辖的容城县境内的河道主要有南拒马河、白沟引河、萍河、尾水河。陈国良分管水利局下属部门河道管理处的工作，河道管理处的主任是王海军，河道管理处受理采砂申请后配合办理采砂许可证。我印象中后来水利局人员调整，就从河道管理处抽调了一名人员到了收费站。在我任水利局局长期间，我大哥丁立新和陈军在水利局找到我，说帮着治理河道，顺便挣点钱。当时容城县私自采砂的情况比较严重，为了加强河道管理，规范河道，禁止非法采砂，2008年，我们局召开了党组领导班子会议，研究决定成立第二河道管理处，配合局里的河道管理处治理河道，治理河道非法采砂。为此我还给主管副局长陈国良、王海军布置过，要加强管理，如果单位人员不足，可以从社会上招点人帮助管理。第二河道管理处的人员是丁立新和陈军他们招的人，没有水利局的编制，没给他们开过工资，当时是以刘某3的名义办的采砂许可证，具体办了几个不知道，他们按采砂许可证的规定在南拒马河采砂，卖了钱用于人员工资和日常管理费用。第二河道管理处平时就是巡逻，如果发现非法采砂情况，报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河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与第二河道管理处的人一起进行制止、罚款。成立第二河道管理处后，还是由陈国良负责河道管理处。2009年，河里来水之后，第二河道管理处就撤销了。我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期间，曾将白沟引河河道委托给王某2管理，签订了一份委托合同，这是班子成员一起开会研究决定的，当时参会的有我、陈国良、李某1、杨某，由陈国良、王海军负责与王某2签订合同，应该有会议记录。将白沟引河河道委托给王某2管理之后，局班子成员分工没有进行过调整，仍然由陈国良分管河道管理处的工作。我没有看到过河道管理处有权力将河道的管理权委托给一个普通老百姓的法律规定，我认为我有这个权力，但知道一个老百姓没有执法权。我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期间，南拒马河发生过非法采砂、白沟引河发生过非法取土的行为，非法采砂、取土量是多少我不知道。局里没有制定过有关河道管理、河道采砂、河道监管、巡查方面的制度。 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02年2月至今，我任容城县水利局副局长。河道管理处一直都是陈国良副局长分管，主任是王海军。河道管理处的主要职责是维护河道堤防，对在河道内违法挖沙取土行为进行查处。2008年成立过一个第二河道管理处，但是成立这个机构局里没有开过班子会和党组会研究。9.06专案组调查时，我在陈国良副局长办公室看到过一个协议，是将白沟引河的河道管理权委托给了王某2，我后来才知道真正承包白沟引河的人是丁某2的四弟丁某1。丁某2在白沟引河内取土，王海军没有向班子成员提出过执法力量不够要求增加人员的要求，只是私下里发过牢骚。陈国良和王海军在局领导班子会上、党组会上没有反映过丁家在河道内挖沙取土的事情。 1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我自2007年6月任容城县水利局纪检组长。丁某2任局长期间，他负责全面工作，陈国良副局长分管河道、工程项目工作。在领导班子会上，没有开会研究过第二河道管理处的事情，陈国良副局长没有提出过河道管理处执法力量不足要求增加人员的要求，王海军或者陈国良是否提出过河道内挖沙取土严重的事情我没印象了。 13、证人杨某证言证实，我是2007年开始担任容城县水利局办公室主任，我管理的公章中有河道管理处的公章，2007年6、7月份一天上午，丁某2让我拿着河道管理处的公章到他的办公室，当时主管河道的副局长也在，丁某2就拿出委托河道管理合同，跟我说领导商量好了，把白沟引河的河道委托给别人管理，让我盖章。我就在上面盖了河道管理处的公章。盖章时我看了是委托给王某2，实际管理的人是丁家的人，具体是丁立新还是丁某1不清楚，当时王某2有没有签字没注意。白沟引河的管理委托给个人不合理，但是局长丁某2让我盖章，我也没办法。 14、证人王某1证言证实，我自2000年10月至2006年4月任容城县水利局防汛指挥部副主任。防汛指挥部和河道管理处是同一个部门，挂了两块牌子，工作人员是同一拨人。2003年左右，王海军任河道管理处主任。2006年4月份，丁某2刚任局长就把我调到局里收费站收费，后来刘某1也离开河道管理处了，只剩下王海军、李某2和一个临时工。我们河道管理处的主要工作就是巡堤，对在河道内违法挖沙取土进行管理，汛期防汛等。 15、证人刘某1证言证实，2007年我离开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后，局长丁某2成立了第二河道管理处，其职责是管理南拒马河。大约是2007年时，丁某2将白沟引河的管理权委托给了王某2，后来我还见过这个承包协议的复印件，但是据我了解实际承包人是丁某2的弟弟丁某1，丁某1从白沟引河里取土往外卖。我们虽然是水利局执法人员，因为他和丁某2的关系，我们也不敢管。 16、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09年10月，我在容城县水利局退休，退休之前我在河道管理处工作。王海军任主任，王某1任副主任。我知道是丁某2的亲弟弟经常在白沟引河取土，其中给雄县高尔夫球场拉土规模比较大。我们不敢管，王海军也没让我们管过。 17、证人李某3、张某2、刘某2证言证实，均在容城县水利局河道管理处工作，对于丁某1在白沟引河取土的事情，因为丁某1和丁某2的关系也不敢管，河道管理处没有对丁某1在河道内挖沙取土的行为进行过处罚。 18、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2008年的时候，丁某2就让我到南拒马河的河道里帮忙管理河道了，办公地点在大后台村一个废弃的学校里，有个牌子但没有挂，上面写的好像是水利局第二河道管理处。 19、证人丁某1证言证实，我哥丁某2调到容城县水利局担任局长后，我跟丁某2商量后，我和河道管理处签了一份河道管理的协议，内容是委托我管理引河从琼台乡三连庄村到平王乡××这××段的河道，全长有十多公里。主要是监督禁止任何人盗挖滥挖河道内沙土及滥伐护堤的树木。签这份协议挖土也不被允许，也只是为了糊弄普通老百姓。容城县水利部门不允许在河道里挖土，都是偷着挖。合同签订时我二哥丁某2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我想在河道里挖土卖土挣钱，就找到我二哥说这个事情，开始他不同意，后来我找了他两三次，他才同意替我想想办法，后来他让我找水利局王海军，王海军给了我一份打印好的委托管理河道合同，我在上边签了“王某2”（为了避嫌），王海军就当场在合同上盖上了公章，公章名字我不记得了，合同不允许我在河道里取土卖土。其实签订这个合同是水利局变相允许我在河道里取土卖土，我可以通过取土卖土挣到钱，我给水利局交过一次1.8万元钱，我亲自把钱给了王海军，王海军给我开了一张普通的收据，收据早丢了。合同签订一年后，我继续在河道里取土卖土，一直到2010年为止。我和苗某合伙给隆基泰和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供土方，并签订了合同和补充协议两份合同，我们这方是苗某签字的。合同上约定的供土方数是个估数，他们给我们结账是按实际供的车数计算土方数，给髙尔夫球场供的土都是从引河的河套里挖的，我没有找过相关部门申请过。我供给高尔夫球场的土大概五十万方，沙子大概有十多万方，具体数量我记不清了。隆基泰和公司跟我和苗某大概结算了800多万元，大部分是转账支票和现金支票，包含运输车辆的运费，钩机的装车费、购买垫路用的渣土费用、税费的费用、工人工资，剩下利润我俩每人一半，分了三四十万元。容城县水利局都知道我是局长的弟弟，我印象中河道管理处的临时工说过不让挖土，听说我是局长的弟弟就没处罚。水利局的领导们也没有制止过，我被查到几次都没有被处罚。 20、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2007年丁某1以我的名义跟容城县水利局签了一份承包协议，我是在2009年才知道这个事情，是丁某1告诉的我，我当时跟着丁某1挖土也有快两年了，从没有出过事，水利局也没人来查。丁某1和水利局签这协议是为了对外人有个借口，不让他人从河道里挖土。在2009年丁某1跟我说了签承包协议的事情后，丁某1曾经拿一张承包协议让我看过一眼，我就记得还得给水利局交1.8万的清淤费。我在2010年到容城老水利局交过一次，是在一楼窗口交的。 21、证人苗某证言证实，我是干个体的。2009年，我就通过朋友找到了丁某1，因为他的哥哥是容城县水利局局长，丁某1通过他哥的关系承包了白沟引河河道。通过和丁某1谈，我决定从丁某1手里买土，给隆基泰和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送。丁某1从白沟引河河道内取土，我不清楚容城县水利局的人是否制止过。谈好之后，我就与隆基泰和公司签订了正式的供土方合同，后来签了一个补充协议。我大概给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供应了四五十万方土，确切数字我记不清了。合同上约定的是个估数，他们是按照实际供土的方数以每方15.4元给我们结的账，土及渣土约给了我们800多万元。给我出示的银行票据存根和收到条是公安机关从隆基泰和调取的，是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项目向我支付土方款的凭证，总计834.9万元。我给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供的土绝大部分都是从白沟引河河道里取的，只有用来垫通往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的路的五六十万元钱的渣土不是从河道里取的，这些渣土最多超不过60万元。这些渣土大概三四万方，是我从雄县、白沟等地买来的。渣土的单价也是按合同价格给我们结算的。至于渣土具体从哪个县城买的、买的谁的、什么时间买的记不清了，购买的渣土没有相关账目记载。丁某1可能不清楚渣土的来源和单价。 22、证人高某1证言证实，我是隆基泰和公司平台三公司负责人，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是2009年至2010年由我公司建设的，土方是苗某和丁某1供应的，乙方是由苗某代表签的字。在履行该合同时，苗某、丁某1给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供应的土都是从白沟引河河道里取出来的符合我公司要求的土，我们双方签订的合同履行完了。合同规定的是他们给我公司供应60万方左右的土，我印象中他们给我公司供应到50多万方土时，就满足我们的要求了，双方就终止了合同，我们也按照合同规定的价格付清了他们的土方款，除了按照合同规定给他们折了一些商品房外，其他结款都是通过网上银行结算的，我们共给他们付款800多万元。 23、证人高某2、肖某、刘某4、陈某、谢某、马某、孙某、张某3、张某4证言均证实，2009年跟随丁某1开始给隆基泰和在雄县温泉城的高尔夫球场送土，用于高尔夫球场的建设，这些土都是从容城县留通桥下河底向南到新修的快速路附近的引河河道内挖的。 24、委托河道管理合同证实，2007年6月28日，乙方王某2与甲方容城县人民政府河道管理处签订委托管理河道合同，其中该合同内容显示“如河道年久淤积泥沙严重，由乙方负责清理。”“王某2每年向甲方交一万八千元整”。 25、外部调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实，2009年2月5日，苗某与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外部调运土方承包合同，约定由苗某自场地外部将土方运至球场场地内指定区域，包括但不限于土源地土方购买、开挖、运输、装卸、临时道路修筑等，工程量为60万立方米（为暂估量，隆基泰和公司有权调整土方用量），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土方人民币14.6元，总价为人民币876万元（暂定价款），支付合同价款时根据完成工程量进行计算。工程开工日期为2009年2月7日，完工日期为2009年3月15日。2009年2月6日，苗某与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单价为每立方米土方人民币15.4元，总价为人民币924万元。 26、中国农业银行支票存根、收款凭单、委托书证实，2009年2月27日至7月1，隆基泰和实业有限公司向苗某支付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土方款834.9万元。 27、容城县涉案物品价格鉴证中心（容价认定）字（49）号河北省涉案物品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2009年，白沟引河土方的价格认定值为12元／方。结合丁某1从白沟引河非法取土50万方的事实，认定该50万方土价值600万元。 28、保定市徐水区监察委员会于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关于苗某等人向芦乡国际高尔夫气场供应土方数量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工程共付给苗某土方款834.9万元，外部调运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为每方土价格为15.4元。苗某、丁某1从白沟引河非法取土834.9万元／15.4元，为54.2万方。经苗某确认，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供的土绝大部分都是从白沟引河河道里取的，只有用来垫道的五六十万元钱的渣土不是从河道里取的，这些渣土最多超不过60万元。这些渣土大概三四万方，是我从雄县、白沟等地买来的，渣土的单价也是按合同价格给我们结算的。丁某1供述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的土是从白沟引河挖的，挖土约为50万方，用于垫路买了几十万元的渣土。苗某、丁某1购买渣土为60万元／15.4万元，为3.9万方。故苗某、丁某1从白沟引河非法取土的为50万方（54.2万方-3.9万方）。 保定市徐水区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4月2日出具的关于对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的回复证实，苗某、丁某1无法说清购买渣土的来源，其提供的购买渣土情况无法核实。隆基泰和公司项目经理高某1的证言及公司给付苗某、丁某1土方款票据证实，苗某、丁某1在白沟引河河道大量非法取土，造成重大损失650.5704万元（834.9万元÷15.4元×12元／方） 29、容城县水利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实，经查找该局档案等各种资料，未发现召开党组会、领导班子会、局长办公会等会议决定成立容城县水利局第二河道管理处的会议记录和将容城县境内白沟引河河道委托王某2管理的会议记录。该局未收取王某2河道清淤费1.8万元。 30、容城县监察局（2012）容监决字第11号监察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21日，因水利局对他人在南拒马河堤坡私建加油站的行为监管不力，陈国良作为主管副局长应负主要领导责任，容城县监察局给予陈国良行政警告处分。 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容纪决字[2015]21号关于给予陈国良同志党内严重警告的决定证实，2015年11月17日晚，陈国良在单位值班室观看单位值班人员玩儿带有少量财物输赢的扑克游戏，于2015年11月18日被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严重警告处分。 容城县监察委员会容监【2018】22号关于给予陈国良开除公职处分的监察决定书、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容纪【2018】100号关于给予陈国良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2018年10月20日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容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陈国良开除党籍、开除公职处分。 31、（2006）容刑初字第3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海军因犯贪污罪于2006年7月11日被容城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容纪[2006]27号关于给予王海军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王海军因犯贪污罪被判处刑罚，中共容城县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06年12月21日给予其开除党籍处分。 容城县监察局（2012）容监决字第12号监察决定书证实，2012年8月21日，因水利局对他人在南拒马河堤坡私建加油站的行为监管不力，王海军身为河道管理处主任应负直接责任，容城县监察局给予王海军行政警告处分。 容城县监察委员会容监【2018】23号关于给予王海军开除处分的监察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20日容城县监察委员会决定给予王海军开除处分。 32、破案经过、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7月14日、8月24日，保定市纪委、监委将容城县水利局陈国良，河道管理处主任王海军的违纪违法线索指定保定市徐水区纪委、监委管辖。经依法开展调查工作，在接受调查谈话时，陈国良、王海军如实交代了办案单位已经掌握的渎职犯罪行为，保定市徐水区监委于2018年8月28日，将陈国良、王海军立案调查。 上列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海军、陈国良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工作中不履行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均已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海军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王海军辩称其没有执法权的辩解意见，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河北省河道采砂管理规定》及《河北省河道采砂管理办法》、《容城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关于规范我县事业单位机构设置、职能和编制等问题的通知》、容城县水利局关于所属事业单位主要职责的情况说明证实，容城县河道管理处具有负责本行政区域内河道采砂的监督管理职责，被告人王海军作为河道管理处主任，在工作中具有上述职责，且综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由于其未履行上述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了重大损失，故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海军的辩护人提出的王海军不构成犯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刑法中的滥用职权是指违反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不认真地运用权力或者过度地运用权力，即不认真地履行职责或者超越限度、无限度的履行职责。综合本案，王海军的行为不符合滥用职权的特征。另据现有证据，丁某1等人将白沟引河河道内的土方出售从中获利的行为，实质上是非法出售国家资源牟利的行为，其行为必然使国家遭受经济损失，该案立案时实际造成的国家财产损失为河道内被取土方数的价值即650.5704万元。综上，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王海军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陈国良提出的丁某1在河道内取土时其不知道的辩解意见，经查，陈国良在接受调查期间供述丁某1在白沟引河取土送到温泉城时，其听到过人们议论此事，且办公室接到过匿名举报电话。王海军虽供述没有向主管局长汇报过，但其当庭供述与陈国良一起工作时，向陈国良说过此事。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丁某1在河道内非法取土时，陈国良是明知的，故对其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陈国良的辩护人提出的陈国良无罪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据现有证据，丁某2针对南拒马河成立第二河道管理处，将白沟引河非法委托给丁某1管理，丁某1在白沟引河非法取土等情况陈国良是明知的，但其迫于丁某2的强势未履行自己的职责。国家赋予陈国良的河道管理职责，不能且不会因为时任容城县水利局局长的丁某2的非法行为而消失，虽然给国家利益造成损失与丁某2的非法行为有关，但亦与陈国良、王海军不履行河道监管职责有关。陈国良的行为与丁某1非法取土给国家造成损失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另本案中没有证实白沟引河需要清淤或进行清淤的证据，辩护人提出的丁某1取土节约政府河道清淤资金，不一定给国家造成损失的观点无事实和证据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认定造成国家损失650万余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苗某虽证实修建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时使用了渣土，但其未能证实渣土的来源。证人丁某1、高某1证言证实修建芦乡国际高尔夫球场的土都是从白沟引河挖取的事实，结合保定市徐水区监察委员出具的相关证明，外部调运土方工程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价格鉴证结论书等证据，本院认定该案中造成的国家损失为650.5704万元。综上，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陈国良无罪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 根据被告人陈国良、王海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法释〔2012〕18号）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海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 二、被告人陈国良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10月3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会义 审 判 员  刘新童 人民陪审员  陈 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王小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