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11414、11415号上诉人[（2018）粤0104民初26115、26116号案被告]：王千柏，男，1981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安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登辉，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伟健，广东泽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2018）粤0104民初26115号案原告、26116号案第三人]：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龙东大道3000号1幢A楼608室。法定代表人：JIMEALEXANDERESSINK。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沛钰，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2018）粤0104民初26116号案原告、26115号案第三人]：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西湖路12号32层3209房。法定代表人：张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鹏，男，1989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女，1995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仟柏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博华公司）、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友谊公司）劳动争议两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4民初26115、261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仟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请求判令上海博华公司、广州友谊公司共同向王仟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95721.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三个版本的《员工手册》及其附件未公示，也不能证实我方已知悉；二、两公司未能证明其相关规章制度系经过民主程序制定；三、一审判决显失公平，也与《劳动合同法》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的精神背道而驰。上海博华公司、广州友谊公司均答辩称，不同意对方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上海博华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判决上海博华公司无需向王千柏支付195721.6元的赔偿金。广州友谊公司在一审中提出诉讼请求：判决广州友谊公司无需向王千柏支付195721.6元的赔偿金。王千柏在一审中答辩称：服从仲裁裁决。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王千柏于2008年2月1日入职广州友谊公司，并被广州友谊公司派遣到上海博华公司工作，任职销售主任。广州友谊公司与王千柏于2012年2月1日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该合同第九条约定王千柏严重违反广州友谊公司或者上海博华公司的规章制度的，广州友谊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关系不作任何经济补偿。2017年10月31日，广州友谊公司的人事保卫部向王千柏发出《通知书》，其中内容“现因我司收到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的通知，鉴于你已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故用工单位决定自2017年10月31日起与您解除用工关系并将你退回我司。鉴于此前我司已多次收到用工单位的投诉及书面警告要求，并依法向你送达了书面警告信，但你均未作回复。现请你在2017年11月1日到我司就用工单位的退工事由作出解释。如你逾期未作出任何回复的，我司将视为你确认退工事由，并依法自2017年10月31日起解除与你的劳动关系”。2017年11月3日，广州友谊公司向王千柏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其中内容“现因我司收到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的通知，鉴于你已严重违反用工单位的规章制度，故用工单位决定自2017年10月31日起与你解除用工关系并将你退回我司。为查明事实，我司于2017年10月31日通过用工单位通知你在2017年11月1日到我司就用工单位的退工事由作出解释。如你逾期未作出任何回复的，我司将视为你确认退工事由，但截止至2017年11月2日，你仍未作出任何回复，经公司工作人员多次致电给你，均无法取得联系。故我司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第三十九条和《劳务派遣暂行规定》第十二条、《劳动合同》第九条的规定，解除与你的《劳动合同》”。王千柏2017年11月3日前12个月的月平均工资为9786.08元。王千柏在2017年未休年休假天数为1.5天。仲裁期间，广州友谊公司确认未向王千柏支付外勤补助费490元。上海博华公司为证明各个版本的员工手册均约定了上班违纪的情况及严重违反规章制度或受到两次书面警告，经部经理批准后，由人力资源部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该规章制度已公示王千柏，王千柏并未提出异议，对王千柏有约束力，提供下证据：1、2006年11月版《员工手册》及附件《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违纪惩处条例》，其中第五操作程序第4点“如员工在收到累计三张书面警告，公司可立即与此员工解除合同而无需任何事先通知”，王千柏于2008年5月15日在“员工确认函”的“员工签名处”签字确认对“《员工手册》及其附件已全文阅读并理解每项条款，并保证予以遵守”；2、2010年6月版《员工手册》及附件《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违纪惩处条例》，其中第五操作程序第4点“如员工在收到累计三张书面警告，公司可立即与此员工解除合同而无需任何事先通知”，王千柏于2010年7月5日在“员工确认函”的“员工签名处”签字确认对“《员工手册》及其附件已全文阅读并理解每项条款，并保证予以遵守”；3、2013年1月版《员工手册》及附件《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违纪惩处条例》，其中第五操作程序第4点“如员工在收到累计三张书面警告，公司可立即与此员工解除合同而无需任何事先通知”，其中，王千柏于2015年4月23日在“员工确认函”的“员工签名处”签字确认对“《员工手册》及其附件已全文阅读并理解每项条款，并保证予以遵守”。上海博华公司为证明2013年1月版《员工手册》已在公司公共信息共享盘进行公示，且召开员工会议时，已强调同事遵守及执行，提供以下证据：1、电脑操作页面截图；2、2015年4月27日的《会议记录》；3、2015年5月12日的《会议纪要》。上海博华公司为证明王千柏多次上班睡觉、玩手机等违纪行为，王千柏消极怠工，经提出后仍不改正，并出具警告信进行处分，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博华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出具的《员工违纪书面警告单》，其中记载违纪性质是“上班时间违纪（睡觉），”，其中内容“根据《员工手册》第二条人事制度和薪资福利/出勤条例、《员工违纪惩处条例》和《员工违纪惩处细则》的规定，对于上班时间睡觉者，视作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书面警告”；2、王千柏伏案的照片四张；3、王千柏违纪视频三个；4、上海博华公司发给王千柏的电子邮件,收件人是TonnyWang，邮件名是员工违纪警告信，内容是对王千柏上班时间内多次睡觉进行书面警告；5、EMS回单，退回原因是王千柏拒收。上海博华公司为证明王千柏在工作期间未经批准擅自离开办公室，经公司多次催找，无法取得联系，属于擅自旷工，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博华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出具的《员工违纪书面警告单》，其中记载违纪性质是“上班时间旷工、没有完成2017年9月工作绩效”，其中内容“阁下于2017年9月25日14时11分到15时37分办公时间内，无事前申请的情况下擅自旷工，且后续并无任何情况说明，截至2017年9月30日，您仍没完成当月销售任务，结合您的工作表现（上班玩手机、工作时间睡觉等违纪行为），公司认为您工作上存在严重的问题。根据《员工手册》第二条人事制度和薪资福利/出勤条例、《员工违纪惩处条例》和《员工违纪惩处细则》的规定，对于上班时间无故旷工，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分配、消极怠工等情况视作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严重警告。公司要求您自收到此书面警告单起，即时改正错误，这次是你由于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而发出的第二次警告通知，如您再次触犯公司的规章制度或有其他任何违纪行为的，公司将视为您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并依法对您进行处分，包括但不限于将您退回的用人单位且不作任何补偿”；2、王千柏违纪视频一个；3、上海博华公司要求王千柏汇报去向的电子邮件四份；4、上海博华公司发给王千柏的电子邮件，收件人是TonnyWang,邮件名是员工违纪警告信，内容是对王千柏上班时间内擅自旷工进行书面警告；5、EMS回单，退回原因是王千柏拒收。上海博华公司证明王千柏消极怠工，即使在岗也没有提供任何劳动，经催促后仍不提供劳动，也未改正违纪行为，已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程序，将王千柏退回给广州友谊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上海博华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出具的《书面警告信暨解除用工关系通知》，其中内容“截至到2017年10月31日，您仍没有完成当月销售任务，结合您的工作表现（上班玩手机、工作时间睡觉等违纪行为），公司认为您工作上存在严重的问题，消极怠工，且屡教不改。根据《员工手册》第二条人事制度和薪资福利/出勤条例、《员工违纪惩处条例》和《员工违纪惩处细则》的规定，对于上班时间无故旷工，不服从合理的工作分配、消极怠工等情况视作严重违反公司制度，予以严重警告。这次是你由于违反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而发出的第三次警告通知，故我司认为您已严重违反我司的规章制度，屡教不改，现作即时开除处理，并退回您的用人单位且不作任何补偿”；2上海博华公司发给王千柏的电子邮件,收件人是TonnyWang，邮件名是王千柏解除通知，内容是“博华公司发给你的警告信暨解除通知，以及友谊公司发给你的通知书”；3、上海博华公司发给广州友谊公司的《解除/终止用工关系通知书》，内容是合同期间解除与王千柏的劳动关系，解除原因是单方解除；3、上海博华公司发给广州友谊公司的《情况说明》，其中内容是认为王千柏消极怠工、屡教不改，多次违反公司的正常劳动纪律，将其退回，并要求依法予以解除劳动关系。上海博华公司为证明王千柏的邮箱是TonnyWang,提供了王千柏发给上海博华公司的工作邮件为据。2018年1月26日，王千柏以上海博华公司及广州友谊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未付赔偿金等为由向广州市越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仲委会于2018年6月12日以【穗越劳人仲案（2018）32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王千柏与广州友谊公司在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友谊公司向王千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195721.6元；三、广州友谊公司向王千柏支付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99.87元；四、广州友谊公司向王千柏支付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外勤补助费490元；五、上海博华公司对上述第二项至第四项裁决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上海博华公司有否将三份版本和《员工手册》及附件《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违纪惩处条例》交予王千柏阅读、学习的问题。现王千柏否认知悉三份版本的《员工手册》，据此，上海博华公司提供了有王千柏签名确认的三份“员工确认函”予以证实。而每一份“员工确认函”的确认日期均在相对应版本的《员工手册》之后，王千柏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知道其中的内容及签名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因此，王千柏在相应的“员工确认函”上签名确认，应视为王千柏在已知悉和了解对应版本的《员工手册》及其附件条款内容的情况下才作出签名的民事行为。关于广州友谊公司是否合法解除王千柏的劳动关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二）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的”。本案中，上海博华公司就王千柏在职期间的上班时间睡觉、玩手机、旷工、没有完成工作任务等问题提供了相片、视频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并根据《员工手册》及附件《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违纪惩处条例》的规定，分别三次向王千柏发出《员工违纪书面警告单》，王千柏虽然否认有收到上述书面警告，但根据现有的证据材料反映，上海博华公司已将上述书面警告发送至王千柏的工作邮箱当中，可确认上海博华公司已履行送达通知的义务，但王千柏从未对上述书面警告提出过异议，应视为王千柏确认上海博华公司的相关处罚行为。因此，上海博华公司于2017年10月31日向王千柏出具《书面警告信暨解除用工关系通知》，根据《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员工违纪惩处条例》以王千柏受到三次书面警告属严重违反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为由解除其用工关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此，王千柏要求上海博华公司、广州友谊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外勤补助费问题。由于双方并未对仲裁的上述裁决提出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王千柏与广州友谊公司于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广州友谊公司应向王千柏支付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99.87元、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外勤补助费49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等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王千柏与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于2008年2月1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千柏支付2017年1天未休年休假工资899.87元；三、广州友谊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王千柏支付2017年9月至10月期间外勤补助费490元；四、上海博华国际展览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一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王千柏负担。二审中，广州友谊公司提供一份付款凭证，用以证实该公司已向王千柏履行了一审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王千柏以超过举证期限为由不予质证，上海博华公司则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上海博华公司、广州友谊公司是否需要向王千柏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的问题。首先，王千柏就上海博华公司的《员工手册》及其附件条款签署了“员工确认函”，应视为其已知悉和了解对应版本的《员工手册》及其附件条款内容。而上海博华公司就王千柏在职期间的上班时间睡觉、玩手机、旷工、没有完成工作任务等问题提供了相片、视频等相关证据，已构成完整的证据链，相应事实可予以确认。故，上海博华公司根据上述《员工手册》及附件内容解除其与王千柏的用工关系，并无不当，不应认定存在违法行为。其次，基于上述事实，广州友谊公司根据其与王千柏签订的劳动合同第九条之内容，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也应视为合法解除，并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故此，王千柏上诉主张上海博华公司、广州友谊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的赔偿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两案二审案件受理费共20元，由上诉人王千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乔 营审判员 年 亚审判员 崔利平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晓琳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