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55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崔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龙生，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承霖，广东重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素梅，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青，男，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英，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贺素梅、余小青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250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国昌公司无需支付以199363.2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65817.6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65817.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98726.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贺素梅、余小青；2.贺素梅、余小青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国昌公司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后，不应再向其支付罚息。利息已足以补偿贺素梅、余小青的损失，加收罚息有违公平合理原则。贺素梅、余小青辩称，其与国昌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第三条已约定国昌公司延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即罚息的支付条件、支付标准。因罚息标准仅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二倍，即使加上另外年利率10%的利息也未超过最高人民法院有关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规定，故国昌公司诉称不应支付罚息无法律依据，应驳回其上诉请求。贺素梅、余小青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国昌公司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回购款1129724.8元及以1129724.8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支付以1329088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的罚息；2.国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9月24日，贺素梅、余小青（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与广州市环城高速交汇处东南角地块的国昌·新城市广场G1073B的物业交付给乙方有偿经营使用；铺位建筑面积约48.3平方米，用途为商业；使用期限为20年，自甲方将场地交付给乙方次日起计算使用期；乙方在合同约定的使用期限内向甲方缴纳的场地使用费总额为1329088元，贺素梅、余小青在合同签订之日支付场地使用费总额的50%即669088元，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使用费余款660000元；双方暂定物业的交付时间为2012年10月31日，乙方对该物业的使用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计算，如实际交付日期与上述约定不一致的，以实际交付日的第二日开始计算乙方的使用期限，并据此相应调整场地使用期限的截止日期；乙方应当在接收物业10日内将装修方案报甲方审核备案，经甲方书面同意后方能实施；乙方应按物业的建筑面积和制定的收费标准支付综合经营服务费；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场地使用费、综合经营服务费的，每迟延一日按欠费金额的1%支付违约金；为便于实现项目统一经营管理，乙方同意自取得该物业使用权之日起五年内，将该物业委托给甲方进行管理和经营，委托期限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0月31日止；具体委托合作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以双方订立的《国昌·新城市广场委托经营合同》约定为准；乙方有权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时书面通知甲方解除本合同，但该书面通知乙方应当在委托经营期届满前提前180天送达甲方；甲方收到乙方书面通知后，本合同即可在五年委托经营期届满日自动解除，双方合同权利义务自动终止。该物业由甲方收回；甲方应在收回物业之日起30日内，一次将本合同项下的全部使用费无息退还乙方。等等。2017年12月27日，贺素梅、余小青（乙方）和国昌公司（甲方）签订一份《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约定：甲方应付1329088元回购款予乙方，并按以下时间分期支付：2017年12月31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99363.2元；2018年3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15%，即199363.2元；2018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265817.6元；2018年8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20%，即265817.6元；2018年10月30日前支付上述总额的30%，即398726.4元；分期支付期间，乙方回购款利息按年利率10%分期计算，上述利息于2018年10月30日前与最后一笔款项同时全部付清给乙方，利息从2017年11月1日起算至全额付清回购款之日止；如甲方延期支付回购款，甲方则按应付乙方回购款总额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双倍计算罚息，在甲方未付清乙方回购款总额及利息之前，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变卖或抵押属于乙方的场地使用权，铺位和场地使用权归乙方所有；乙方选择本方案后，不得另行要求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甲方也不得要求乙方变更选择其它和解方案。上述协议签订后，国昌公司仅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致贺素梅、余小青在2018年12月7日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贺素梅、余小青、国昌公司签订的《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商铺回购款支付协议》（以下简称“回购款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协议，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至法庭辩论终结时止，国昌公司已拖延支付第二期至第五期回购款，贺素梅、余小青依约主张国昌公司支付该部分回购款1129724.8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国昌公司辩称在计算国昌公司应退还贺素梅、余小青的回购款中应扣减贺素梅、余小青委托国昌公司经营期间的相应使用费用的意见，因根据回购款协议的内容可知，该协议本身即系因国昌公司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国昌·新城市广场铺位租赁和场地使用合同》（以下简称“场地使用合同”）而由双方就回购款支付事项达成的协议，在该协议中，双方已经协商一致确认国昌公司应付贺素梅、余小青的回购款总额为1329088元，并就分期支付及相应的付款时间、金额等事项均作了具体约定，显见双方就协议内容已经过充分磋商，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内容、履约能力等亦均已有充分的认知和判断，且国昌公司也已依该协议支付了第一期回购款，国昌公司已支付的经营回报款属国昌公司使用场地的对价，现其以双方在履行委托经营合同过程中贺素梅、余小青已取得相应的经营回报收益，国昌公司经营期间实际经营困难、无力按原约定履行支付回购款义务等为由要求变更回购款协议中国昌公司应付回购款数额明显于理不合、于法无据，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回购款利息问题，因贺素梅、余小青、国昌公司对回购款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已有明确约定，且明确约定从2017年11月1日起开始计算，贺素梅、余小青请求国昌公司以1129724.8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10%计付利息予贺素梅、余小青未超出双方约定的范围，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回购款罚息问题，因贺素梅、余小青、国昌公司在回购款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具体支付回购款的期限，同时约定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双倍计算罚息，属于对国昌公司违反结算协议逾期支付回购款的违约责任的约定，现国昌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应依约承担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国昌公司应支付自逾期之日起以未付款项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贺素梅、余小青，即以199363.2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65817.6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65817.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98726.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罚息。贺素梅、余小青请求以1329088元为本金从2017年11月1日起计算罚息有失公平合理，超出一审法院核定的罚息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回购款1129724.8元及以1129724.8元为本金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年利率10%计算的利息予贺素梅、余小青；二、国昌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以199363.2元为本金从2018年3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65817.6元为本金从2018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265817.6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以398726.4元为本金从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二倍计算的罚息予贺素梅、余小青；三、驳回贺素梅、余小青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517.41元（贺素梅、余小青已预交），由国昌公司负担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交纳的，一审法院依法强制执行。贺素梅、余小青预交的案件受理费8517.41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贺素梅、余小青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国昌公司应否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回购款协议约定的罚息。贺素梅、余小青与国昌公司签订的回购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国昌公司应分期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回购款，若其逾期付款则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年基准贷款利率的二倍支付罚息。现国昌公司未能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国昌公司应承担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国昌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已判决其以未付回购款为本金按10%的利率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利息，故其无须再支付约定的罚息。但本院认为，回购款协议中关于10%的利息约定，系国昌公司为了履行回购义务而与贺素梅、余小青重新达成的支付性条款而非违约责任条款，该条款中约定的10%利息属于国昌公司应向贺素梅、余小青支付的回购款的组成部分，故国昌公司不能据此免除其另行支付罚息的违约责任。在国昌公司无证据证明约定的罚息过分高于贺素梅、余小青的损失的情况下，国昌公司应按照回购款协议的约定履行，故本院对国昌公司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国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4.53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国昌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闫 洁书 记 员 钟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