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浙0402民初4426号原告：杭州先卓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北干街道金城路185号萧山商会大厦3幢十层10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311385489A。法定代表人：李松华，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艳红，浙江博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萧山衙前祥晨钢结构安装队，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衙前镇螺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09MA28L20J3H。经营者：陈振永，男，1976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庞丽楠，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杭州先卓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告杭州萧山衙前祥晨钢结构安装队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6月26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叶利霞独任审判，并于2018年8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艳红、被告委托代理人庞丽楠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月2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李艳红、被告委托代理人庞丽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称，2011年8月31日，被告与案外人杭州华东钢结构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公司）就“嘉兴精基科技1#、3#厂房钢结构工程”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工程完工后，经双方结算确认，上述安装工程总价款为254万元。该价款华东公司已全部付清给被告。2016年8月，华东公司就该工程业主精基科技（嘉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精基公司）拖欠工程款未付，向南湖区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得知被告私下和业主收取工程款1456330元，而被告一直隐瞒此事。就上述工程，被告多收取工程款1456330元，该款理应返还给华东公司。2018年5月7日，华东公司已将上述1456330元工程款债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损失等债权转让给原告，并向被告发送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因被告未按要求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原告特诉请判令：一、被告向原告返还多收取的工程款1456330元，并赔偿该款自被告实际收取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8年5月15日为217203.96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答辩称，1、原告诉称工程结算款为254万元且已付清与事实不符。工程款应为287万元，已付178.5万元，余款108.5万元由精基公司支付给被告。2、被告收取精基公司145万元有合法依据。该145万元包含两部分款项，一部分为精基公司未付华东公司的工程款，被告经授权收取，另一部分为整改费用，被告与精基公司签订有整改合同，与华东公司无关。综上，被告无须返还原告工程款。针对自己的主张，原告提供了下列证据：1.承包合同一份，证明华东公司与被告之间存在承包关系。2.结算单一份，证明工程金额。3.付款明细一份，证明华东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额支付给被告。4.整改合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擅自向业主精基公司领取属于华东公司的工程款项。5.债权转让协议、通知书各一份，证明华东公司已将债权转让给原告。6.案涉工程以外共计25个被告承接的工程明细表和付款明细，证明华东公司已将本案所涉工程款254万元全部支付给被告。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没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结算单应以被告提交的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华东公司并未全部支付全部工程款；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擅自向业主收取款项，被告有委托书，也明确案涉工程款有两部分内容；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证据6明细中第17、20、21项中的结算单，被告未签字、盖章，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全部付清工程价款，第25项工程双方并未进行实际核算，对具体的工程价款并未确定，其中支付明细最后一笔原告未提供依据，不能证明原告支付该款项，除了原告提交的25个项目，另外还有其他项目未结算，原告提供的工程明细单不能证明华东公司已经将双方之间的案涉工程价款全部付清。针对自己的抗辩，被告提供证据如下：1.结算确认书、授权委托书、民事调解笔录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华东公司共同确认的工程价款是287345.95元，华东已付1785000元，未支付1088495.5元，精基公司为华东公司支付了部分价款。2.整改合同、验收记录、付款申请书一组，证明被告收取的款项包括了整改工程和精基公司的工程，整改工程验收后应支付818904元，该款项与案涉工程款、与华东公司均无关。3.钢结构工程安装合同、安装承包合同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华东公司存在其他的工程往来，合肥熔安动力工程、港丽工程的价款和精基工程的价款无关。4.华东公司与被告之间关于余杭工程的安装合同，证明华东公司和被告之间还有其他的工程往来，原告并未列举全部的工程，因此不能证明华东公司已经付清精基工程的工程款。5.工程安装协议一份，证明被告与华东公司之间还有其他工程项目。6.钢结构工程报价书（整改内容）一份，证明被告和精基公司约定的整改还包含了其他的工程，15万元的上吊钢梁，这部分华东公司没有做，也没有收到款项，油漆部分是另外做的。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形式上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结算金额应当以原告提交的结算单为准，原告提交的结算单有陈振永的签字，也有具体的工程价款构成的明细，该份结算单当时为了向业主催讨工程款出具的，并非是真实的结算金额，委托书不能证明精基工程款尚欠的事实，调解笔录证明业主向被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且要抵扣到原告和业主之间的结算金额；对证据2验收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付款申请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但是对证明对象不予认可，当时该工程在没有取得原告确认的情况下，被告自己主张是一个整改工程，故发生的费用应当由被告自行承担，所以被业主扣除的款项原告有权向被告主张，上个案子的法官说要扣在原告这里，实际上未施工部分就是钢梯；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合肥两个公司的工程款原告已经结清，分别对应12、19号工程；对证据4原告事前没有看到证据，即使真实，也和本案无关，合同乙方是王杰；对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且金额只有11.5万元，仅有协议也不能证明被告已经实际施工，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不认可，被告说不是原来的施工范围，但是却在合同中写维修整改，并且被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擅自去签了合同，工程并不是额外增加的。本院认证意见：原告提供的证据1-5，被告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且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被告虽对其中几项工程结算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原告对工程款项及付款明细均能说明清楚，故本院认定有关本案254万元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被告提供的证据1-3，原告对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且与本案相关，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合同乙方为王杰，无法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仅有协议，未有结算等证据，本院不予认定；证据6，为被告单方面提供，能与其他证据相印证的，本院予以认定，其余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1年8月31日，华东公司与被告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华东公司将精基公司1#、3#厂房钢结构工程承包给被告，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后，被告按公司工程验收的有关规定，向华东公司及时提供书面验收报告，在验收中提出的整改意见，被告必须按要求整改，并承担整改费用，整改完成后再次提请华东公司组织验收。2014年8月6日，华东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授权被告单位的陈振永为华东公司代理人，负责精基公司工程款事宜。2014年8月12日，华东公司与被告出具《结算确认书》一份，确认精基公司1#、3#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金额为2873495.5元，已付款1785000元。该授权委托书及结算确认书原件均留存于精基公司。2014年9月4日，被告与精基公司签订《钢结构工程维修整改合同》一份，载明：本合同性质为华东公司承建的精基公司1#、3#厂房钢结构工程，由华东公司转包给被告安装施工后未达到设计使用要求的维修整改，经精基公司多次与华东公司沟通始终无法就钢结构工程顺利完工达成一致，为保障钢结构工程完工使用，由精基公司主导，议定本合同事宜，工程施工内容包括：厂房所有构件（镀锌板除外）除锈、涂刷，且保证漆膜厚度要求、屋顶漏水补修、补齐缺少钢构件、板材安装不符合要求的遮补等等；工程造价由华东公司出具的《结算确认书》确认的未支付款项及华东公司未完工工程费用两部分组成，未支付款项为1088495.5元，由精基公司代为支付，精基公司与被告商定钢结构整改费用总额818904元，该整改费用从华东公司与精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完工剩余款项中扣除支付给被告，维修整改工程总造价1907399元。该维修整改工程于2015年2月5日通过质量验收。精基公司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1456330元，最后一笔款项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2015年1月7日，华东公司相关人员、被告负责人在精基公司1#、3#厂房工程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按254万元结算，该结算单有工程量明细（含合同部分、联系单部分）、上报金额、审核金额等。自2011年9月起至2015年，华东公司陆续支付被告工程款254万元，其中部分款项与其他项目工程款支付有合并，但原告已举证其他25个项目双方具体的工程款金额及付款明细。被告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原告所举的254万付款系支付其他项目的工程款。2017年9月21日，华东公司与精基公司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经本院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精基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总造价为3220万元，甲供材料扣除2651750元，增加工程量为61952.8+9396.75元，扣除已直接支付华东公司的工程款24721648元，精基公司代付虹吸工程10万元，垫付安保费用21040元，代华东公司付陈振永工程款1088495.5元，考虑到华东公司未施工部分（钢梯）以及工程存在延期、质量问题，精基公司愿意支付工程款155万元，并不再向华东公司主张工程工期延误、质量问题及后续的质保问题，双方纠纷一次性解决。华东公司表示同意。2018年5月4日，华东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载明：华东公司与被告就精基公司1#、3#厂房钢结构工程，结算总价款为254万元，华东公司已全部支付给被告，2016年8月，华东公司就该工程业主精基公司拖欠工程款向南湖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得知被告私下向业主收取工程款1456330元，而被告一直隐瞒此事。就上述工程，被告多收取工程款1456330元，理应返还华东公司，故将华东公司对被告享有的1456330元债权及相应违约金、利息损失等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书面通知被告该债权转让事宜。另，被告提供了2014年8月6日《钢结构工程报价书》一份，工程名称：精基公司1#、3#厂房增加及维修，其中钢梯部分153904元、泛水收边74100元、油漆部分665000元、其他部分维修整改费用40000元，报价合计933004元。原告在庭审中认可油漆部分不包含在华东公司与精基公司的工程项目中。华东公司与被告的工程结算单中未包括爬梯费用。精基公司内部的付款申请单中多次出现油漆费96726元、爬梯153904元。本院认为，本案系一起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华东公司与被告的工程结算价到底是287万元还是254万元；二、被告是否多收取工程款1456330元，如要退，应退多少，利息损失是否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双方真实的工程结算价为254万元。理由如下：1、被告主张的2014年8月12日《结算确认书》出具在前，原告主张的2015年1月2日《工程结算单》出具在后，一般而言，在已经结算好的情况下不应再出具后一份结算单，假如两份都是真实的结算单也应以后一份结算单为准。2、结算确认书没有工程量明细和分项金额，在缺乏其他结算凭证的情况下，不太符合通常情况下工程结算的要件，而原告主张的工程结算单内容详细明确，能明显体现双方结算的意思表示和具体构成。3、从出具背景看，结算确认书系华东公司授权被告处理与精基公司工程款事宜的时间段内出具，且原件均由精基公司留存，故原告称出具该结算确认书系用于被告向精基公司讨要工程款的说法，较为可信。综上，被告抗辩工程结算价款为287万元，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尽管被告对华东公司已付款254万元有异议，但从双方举证角度而言，原告已举证254万元款项的支付和构成，且对被告抗辩的其他25个项目的工程款和付款金额均能说明清楚，而被告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华东公司该254万款项为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故就本案所涉精基公司钢结构工程承包合同，华东公司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此项争议关键在于，被告根据与精基公司签订的工程维修整改合同，向精基公司收取工程款1456330元，是否纯属被告多收取工程款项。精基公司在另案调解中明确曾代华东公司支付被告工程款1088495.5元，且华东公司与被告在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验收前所涉及的维修整改应由被告自行负责，现华东公司又已根据工程结算单付清全部工程款，则该部分款项应由被告予以退还。同时，根据在案证据及双方陈述，被告与精基公司签订的工程维修整改合同除了对华东公司原工程承包内容的整改维修之外，还包括华东公司未完工的部分工程如钢梯，也包括华东公司与精基公司原合同中不涉及的部分如油漆，而钢梯和油漆部分不包含在华东公司与被告的结算范围内，故根据本案情况，本院认为在上述1088495.5元之外的其余部分系精基公司就华东公司未履行项目或新增的项目支付给被告的工程款，被告无需返还。现华东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原告，则应返还款项被告应向原告返还。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由于华东公司对被告的付款持续至2015年，且精基公司对被告的最后一笔付款为2016年1月28日，故应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较为合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萧山衙前祥晨钢结构安装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杭州先卓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1088495.5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1088495.5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杭州先卓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862元，由原告杭州先卓建筑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195元，由被告杭州萧山衙前祥晨钢结构安装队负担1566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利霞人民陪审员  章建强人民陪审员  陆春红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丹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