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宜城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鄂0684民初1956号 原告：高维忠，男，1967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 原告：肖大春，男，197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宜城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湖北联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告：宜城市九洲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城市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684316455992C。 法定代表人：古光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广西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蔡立群，男，196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邦国，宜城市楚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高维忠、肖大春与被告宜城市九洲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下称九洲龙公司）、蔡立群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维忠、肖大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文，被告九洲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光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汝鹏，被告蔡立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邦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维忠、肖大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返还租赁物花杆及钢管（550吨）、顶铊18000个；2、判令两被告支付上述租赁物自2014年10月20日至返还之日期间的租金（花杆、钢管按137500米及每日0.02元标准计算；顶铊按18000个及每日0.06元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20日，被告蔡立群与九洲龙公司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为湖北粤宜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宜高科公司）发包给九洲龙公司承建的位于宜城市经济开发区的高科技产业园区。同年10月20日，被告蔡立群应被告九洲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光明要求，向其介绍高维忠去做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13号车间内脚手架搭拆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此后，高维忠进场施工，九洲龙公司仅支付了搭拆脚手架的人工工资。针对高维忠施工情况，被告蔡立群出具多份证明证实高维忠进场的花杆及钢管550吨、顶铊18000个；证明其承建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13号车间约37771.5平方米、宿舍楼11000平方米、配电房540平方米，分包给高鑫建筑劳务服务公司（系高维忠）及肖大春搭拆，完工后因甲方九洲龙公司原因未全额支付工程款；证明自2014年10月20日至今租用高维忠、肖大春花杆、钢管吨位（550吨）及长度（137500米）、每米日租金（0.02元），顶铊个数（18000个）及每个租金（0.06元），租金未付清，租赁物也未返还。需说明的是，在实际施工期间，对13号车间脚手架由高维忠搭拆、宿舍楼及配电房由蔡立群搭拆的人工费，由其各自承担，但两被告对于使用脚手架的租赁费相互推诿，均否认自己与两原告存在租赁关系，租金未付清，租赁物至今未返还。为维护我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民事诉讼。 被告九洲龙公司辩称，原告高维忠以包工包料方式负责内脚手架搭拆施工，蔡立群负责木工模板制作与安装。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13号车间脚手架搭建工程款共计80万元左右，我公司已支付75万元。宿舍楼及配电房不是我负责搭建。2015年底，我公司找高维忠结算尚欠尾款几万元，高维忠不同意，故未付。我公司也不清楚原告将多少脚手架材料拉进施工场地。我公司无义务返还，也无义务支付其租金。 被告蔡立群辩称，一、原告高维忠、肖大春将我列为被告属主体错误，法院应不予支持。涉案工程项目的建设单位是粤宜高科公司，该公司与九洲龙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九洲龙公司将其中的模板制作和安装事项分包给我，双方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经我介绍，九洲龙公司将搭拆脚手架施工项目分包给高维忠等人承包建设，因工期紧张未签订书面合同，由高维忠他们先进场施工，约定按市场价格结算。高维忠的每批钢管进场卸货前过磅称重，合计550吨、顶铊为18000个。后期是他们自己处理承包搭拆脚手架事宜。我只是介绍人，也未从中得利。二、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13号完工后，按我与九洲龙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我不应负责搭建脚手架。因宿舍楼每层面积小，约1800平方米，为避免窝工，九洲龙公司将宿舍楼内脚手架搭建交由我的木工班组施工，按每平方米20元的人工费计算给付，不含脚手架材料费。脚手架材料由九洲龙公司提供，实际上是原告之前为九洲龙施工拉来的，故我与两原告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该部分使用脚手架的材料费应由九洲龙公司付给两原告，两原告起诉我明显主体错误。另外，后期工程一直停工，九洲龙公司也不告知各施工班组，不仅导致原告的脚手架班组长期停工、窝工，也导致我长期停工、窝工，我已另案起诉九洲龙公司。综上所述，两原告损失费用应由九洲龙公司承担，九洲龙公司赔偿后可向湖北粤宜高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但两原告起诉我属明显被告主体错误，与事实不符，应依法不予支持。 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和主张，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蔡立群2014年12月18日证明。证明高维忠、肖大春于2014年下半年在粤宜高科技产业园施工过程中拉进工地现场的花杆、钢管吨位及顶铊个数、当时市场价值。 2、蔡立群2015年12月18日证明。证明其承建13号车间、宿舍楼、配电房的面积，九洲龙公司在高鑫劳务服务公司及肖大春脚手架搭拆完工后未全额支付工程款。 3、蔡立群2016年12月2日证明。证明自2014年10月20日至今租用高维忠、肖大春花杆550吨，计137500米，每米每天2分；顶铊18000个，每个每天6分。租用物用于粤宜高科技产业园，租金未付清。 4、九洲龙公司与蔡立群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蔡立群承包木工模板安装和拆除，不包含内外架。 5、九洲龙公司出具的木工班组工程量结算单。证明蔡立群承建13车间、宿舍楼、配电房工程量及工程价款。 6、九洲龙公司2017年11月1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蔡立群与该公司签订劳务合同承包模板制作安装工程，每平方米工价为118元，包括制作、安装、拆除。后因需将门字架施工更改为扣架，由蔡立群介绍高维忠过来与公司洽谈，按每平方米20元工价包工包料施工。高维忠班组于2014年完成13#车间工程，九洲龙公司支付70万元工程款，按约定付款至71%左右。2015年开工建设宿舍楼、配电房，该公司为方便内架班与木工班配合施工将内架工程项目全部分包给蔡立群，由其负责管理内架班，木工班单价由以前工价每平方米118元更改为每平方米138元，并由蔡立群负责与内架班高维忠结算。蔡立群在该公司累计完成工程（不包括内架）的工程款6461466.4元，完成工程（包括内架）的总工程款6693398元，该公司已付蔡立群工程款6659608元，余款3万元左右支付给肖大春（蔡立群工人）。 7、本院根据两原告申请委托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寰襄咨报字[2019]第006号关于湖北粤宜高科技工业园13#厂房、宿舍楼、配电房满堂红脚手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湖北粤宜高科技工业园13#厂房、宿舍楼、配电房满堂红脚手架内架所需花杆（钢管）长度为373433米，顶铊个数5454个。花杆（钢管）长度、顶铊个数均根据湖北省13定额计算；按当时当期计算的该工程脚手架搭拆工程造价为2147692元。 九洲龙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8、九洲龙公司与李伟津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的《外排栅脚手架及厂房内支撑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合同》。证明内架计价方法，首层按每平方米27元计价，其中材料费12元、人工费15元；二层至三层每平方米20元，其中材料费8元、人工费12元。 9、本院于2017年8月28日针对高维忠诉九洲龙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2017）鄂0684民初83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高维忠曾经针对本案同一工程的同一项目起诉，后因原告举证不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 蔡立群九洲龙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0、九洲龙公司与蔡立群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证明九洲龙公司与蔡立群存在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与高维忠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 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两原告所举证据1、2、3，九洲龙公司对真实性质证持有异议，认为租赁事实不存在，我公司与蔡立群是包工包料的合同关系，蔡立群不是我公司管理人员，出具证明无效；蔡立群对证据1、2、3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证据1是高维忠与九洲龙公司发生纠纷后没有证据找我出具的；证据2、3，是高维忠拿证明起诉时按法官李学锐建议后找我补充后出具的。我书写13号车间脚手架数量是正确的、价格是当时的市场价。九洲龙公司对证据4、5、6的真实性质证无异议。蔡立群对证据4真实性质证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质证有异议，认为结算单是九洲龙公司单方意见；对证据6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无异议。对证据7，九洲龙公司质证认为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定意见超出鉴定申请范围，不具有合法性，采用的鉴定依据有误，鉴定汇总的费用项目不适用本案，本案仅涉及人工和材料两要素，原告没有举证其施工范围，而我们当时采取的包工包料计价；蔡立群认为鉴定意见书采用了材料费和人工费，人工费给了。原告认为鉴定意见超出申请鉴定的范围，对庭审和处理无意义。对九洲龙公司所举证据8，原告与蔡立群均质证与本案无关联。对九洲龙公司所举证据9，原告质证认为该判决是未生效判决，该案上诉后经二审法院裁定发回重审；蔡立群认为该判决未生效，无质证必要。对蔡立群所举证据10，原告与九洲龙公司质证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所举4号、5号、7号证据，被告蔡立群所举10号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所举1号、3号证据，涉及蔡立群证明脚手架材料市场价值、花杆和顶铊日租金标准，因其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印证，不能作为定案证据；2号证据涉及蔡立群证明的工程建筑面积与实际建筑面积不符，涉及证明高维忠参与脚手架施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所举6号证据，系九洲龙公司出具的证明，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涉及包工包料价格的证明是双方争议的焦点，无其他证据印证，故不予采信。被告九洲龙公司所举8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九洲龙公司所举9号证据，不是生效判决，所确认事实及裁判意见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综合原被告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本案庭审，本院依法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4年8月28日，粤宜高科公司与九洲龙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粤宜高科公司将其在宜城市经济开发区承建的建筑面积约58万平方米建设工程的基础承台以上即土建工程交给九洲龙公司总承包。2014年9月20日，九洲龙公司与蔡立群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本工程为粤创集团公司兴建的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项目位于宜城市，该产业园为框架，总建筑面积约58万平方米，包括厂房、宿舍、办公楼、商铺，一期建筑面积为4万平方米左右，建筑高度为19.3米。第二条、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施工机具，其中材料包括木夹板、木枋等装模用材料…第四条、承包价款与结算按照承包内容分部分期工程综合单价承包，按照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118元，此单价不包含税金，不包内外架。…工程量计算以每期建筑的结构、建筑施工图、设计变更资料为依据，按建筑面积计算规范计算。…第十三条、合同变更、解除和终止1.合同依据的工程项目由变化（如设计变化、方案变化、工艺变化等），致使约定的条款发生变化，双方应及时变更或签订补充合同。2.经双方同意后，可以进行合同的变更及解除…”。合同签订后，蔡立群按九洲龙公司的规定进场施工。另外，九洲龙公司还与李伟津于2014年9月20日签订了《外排栅脚手架及厂房内支撑脚手架工程包工包料合同》，约定九洲龙公司将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车间整幢工程的外墙钢管脚手架及整幢厂房内支撑脚手架（采用满堂红架钢管链接加固）采取包工包料方式分包给李伟津施工。后李伟津因其他原因退场未再参与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13#车间房内支撑脚手架施工。2014年10月，九洲龙公司通过蔡立群介绍，九洲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光明与原告高维忠见面。双方经协商达成口头协议，约定：九洲龙公司将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内脚手架的搭、拆工程交给高维忠施工；13#车间总面积37771.5平方米，其中首层高度6.8米、建筑面积10750平方米，价格27元/平方米；二、三层总建筑面积27021.5平方米，价格20元/平方米。双方未签订书面协议。截止至2014年10月20日，高维忠分批次将550吨重花杆（钢管）、顶铊18000个全部拉进施工现场，交由肖大春负责清点收货。之后，高维忠组织架班工人搭建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的内脚手架。当时，原告肖大春还作为被告蔡立群雇请的木工架模班施工人组织参与木工模板架模施工。2015年3月，高维忠组织架班工人拆除13#车间内脚手架。被告九洲龙公司先后向原告高维忠支付工程款共计75万元。 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完工后，被告蔡立群组织配电房和宿舍楼木工架模工程施工。为方便木工架模和脚手架搭架同步施工，被告蔡立群与九洲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光明协商，由蔡立群自己找工人和利用高维忠进场的脚手架材料搭拆脚手架，九洲龙公司在原劳务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18元工价基础上加价20元进行结算。后蔡立群找原告肖大春组织搭架施工，约定由蔡立群按每平方米20元标准支付搭拆脚手架的人工费。2015年8月，被告蔡立群完成配电房和宿舍楼工程施工。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一期工程完工后，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首层实际建筑面积为13166.2平方米，二、三层实际建筑面积为27016.26平方米，配电房和宿舍楼建筑面积分别为549.73平方米、11163.73平方米，一期工程建筑面积合计51895.92平方米。由于后期工程一直未启动，蔡立群也未能按其与九洲龙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继续施工。高维忠拉进施工进场的脚手架、蔡立群备用的木方方条和模板一直堆放在粤宜高科技产业园区场地上，由蔡立群看管。2016年底，蔡立群将其备用的木方方条和模板作价10万元抵付其应付肖大春的木工工资，随后退场离开。但原告高维忠、肖大春未对其堆放的脚手架拉走，一直未用堆放至今。 原告高维忠因蔡立群利用其材料在配电房、宿舍楼工程上搭建脚手架，要求其支付脚手架租金，蔡立群推诿给九洲龙公司。原告高维忠要求九洲龙公司支付其搭建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脚手架租金，九洲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光明以双方原协商的工价为包工包料后工价为由予以拒绝。2017年3月2日，高维忠向本院提起租赁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蔡立群支付租金3251670元及返还租赁物。同日，高维忠、肖大春向本院提起承揽合同纠纷诉讼，要求九洲龙公司、武汉东方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522575元及利息。2017年8月28日，本院分别作出（2017）鄂0684民初837号、839号民事判决书，前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判决支持了原告部分请求。两案原告上诉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针对其上诉请求，于2017年12月5日作出（2017）鄂06民终3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鄂06民终32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宜城市人民法院（2017）鄂0684民初83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本院在对两案重审的过程中，两案原告分别于2018年5月30日申请撤回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高维忠、肖大春修改诉状后重新提起民事诉讼。 原告高维忠申请对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宿舍楼、配电房使用的内脚手架的租赁费进行鉴定及所需脚手架换算为多少花杆（钢管）、顶铊，各自单价为多少？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根据申请和本院委托，作出鄂寰襄咨报字[2019]第006号关于湖北粤宜高科技工业园13#厂房、宿舍楼、配电房满堂红脚手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按当时当期计算的该工程脚手架搭拆工程造价，其中13#厂房一层脚手架工程人工合价282764.32元、材料合价151416.32元、机械合价16731.92元，合计450912.72元，二、三层、天面层脚手架工程人工合价430914.93元、材料合价242680.77元、机械合价28549.07元，合计702144.77元；宿舍楼脚手架工程人工合价173404元、材料合价97656.9元、机械合价11488.4元，合计282549.3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原告高维忠、肖大春与九洲龙公司、蔡立群的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被告蔡立群系介绍人，由蔡介绍高维忠与九洲龙公司法定代表人古光明认识，两人具体洽谈脚手架搭拆施工合同事宜，并且促成高维忠的脚手架材料进场及直接参与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内架搭拆。故本院认定原告高维忠与九洲龙公司之间存在脚手架搭拆施工合同关系。两原告为个人合伙关系，脚手架材料为两原告共同提供。另外，蔡立群与九洲龙公司就宿舍楼、配电房的搭架施工达成协议，蔡立群在施工中直接利用了两原告的脚手架材料。庭审中，高维忠陈述因搭拆宿舍楼脚手架工价未谈妥就未参与施工，自己想挣脚手架租赁费。目前尚无证据证明各方就蔡立群使用脚手架材料就租金与高维忠（包括肖大春）另外达成协议。二、关于原告高维忠主张的脚手架材料租金损失问题。两原告要求两被告自2014年10月20日脚手架材料进场开始计付租金，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由于高维忠与九洲龙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针对高维忠进场后将来施工范围、建筑面积、工价标准、合同期限等关键合同内容，双方没有明确约定。涉及13#车间，九洲龙公司陈述的工价为包工包料价，高维忠陈述的为包工价，双方意见分歧，均无证据证明。对于已建成工程部分的脚手架搭建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市场价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结合本案案情，应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委托所作湖北寰宇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鄂寰襄咨报字[2019]第006号关于湖北粤宜高科技工业园13#厂房、宿舍楼、配电房满堂红脚手架《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来认定工程使用脚手架的材料费用，其中13#厂房材料合价394097.09元、宿舍楼材料合价97656.9元、配电房材料合价3157.92元。上述已建成一期工程实际使用高维忠脚手架的材料费用合计494911.91元。原告先期支付高维忠的75万元工程费，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的13#厂房的人工、机械合价758960.39元相当，应视为支付高维忠的人工及机械费用，差价款为8960.39元。对于13#厂房使用脚手架的材料费用394097.09元、人工及机械差价费用8960.39元，应由九洲龙公司向高维忠、肖大春支付，蔡立群不是合同主体没有参与，故不承担民事责任。但蔡立群在对宿舍楼、配电房施工中使用了两原告的脚手架，根据蔡立群与九洲龙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蔡立群不负责脚手架搭拆，但因双方重新约定在原劳务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118元工价基础上加价20元进行结算时，对是否包含脚手架本身材料费用，双方未约定，故应由九洲龙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支付高维忠材料费用合计100814.82元，蔡立群承担连带责任。由于高维忠进场后与两被告未签订合同，涉及合同的施工范围、建筑面积、工价标准、合同期限等关键合同内容，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在后期工程未启动的情况下，原告既未协商合同解除事宜，又没有将脚手架材料转场，消极等待开工造成脚手架材料堆放至今未循环使用的扩大损失，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蔡立群撤场期间，由原告自己负主要责任，被告九洲龙公司承担次要责任，可参照一期工程13#厂房建设规模赔偿被告可预期的扩大损失，赔偿损失98982.38元（按鉴定材料价合计494911.91元×20%计算）。蔡立群撤场后的扩大损失，应由两原告自己负担。三、关于原告主张返还租赁物花杆及钢管（550吨）、顶铊18000个的问题。根据查明事实，花杆及钢管、顶铊材料进场时不是两被告清收，也没有约定由两被告保管。蔡立群在2016年12月撤场前，也只是代为看管。故两被告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予以返还。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五条、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宜城市九洲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维忠粤宜高科技区13#车间脚手架材料费394097.09元、人工及机械合价差价费用8960.39元、赔偿因未解除合同造成原告高维忠、肖大春脚手架材料自2015年8月至2016年12月堆放未循环使用的扩大损失98982.38元，合计502039.86元； 二、被告宜城市九洲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高维忠、肖大春粤宜高科技区宿舍楼、配电房脚手架材料费合价100814.82元，被告蔡立群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高维忠、肖大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189元，由原告高维忠、肖大春负担41562元，被告宜城市九洲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627元负担；鉴定费20000元，由被告宜城市九洲龙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华友 审 判 员  李 涛 人民陪审员  张晓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曾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