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6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建明，男，196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颖然，女，199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颖琦，女，1999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谢一飞，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建明因与梁颖然、梁颖琦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02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建明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改判并驳回梁颖然、梁颖琦的全部诉讼请求，让梁建明继续使用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龙骧大街41号之三502房房屋；2.本案由梁颖然、梁颖琦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广州市海珠区同福中路龙骧大街41号之三502房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的产权人为广州市教育局而并非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是梁建新与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的集资建房错误。梁颖然、梁颖琦也仅提交《职工集资共建宿舍协议》、《收款收据》复印件作为证据，但一审法院由此判定梁建新及其直系亲属享有案涉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梁建明与梁建新是亲兄弟关系，一家人包括兄弟姐妹从1987年起均住在案涉房屋（后梁颖然、梁颖琦搬出），不存在借住或租住关系，因此梁建明对案涉房屋同样享有使用权。另，案涉房屋产权属于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梁建新去世后，梁颖然、梁颖琦并不能把案涉房屋作为遗产继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梁颖然、梁颖琦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诉权。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判如所请。梁颖然、梁颖琦二审辩称，不同意梁建明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其同意一审判决。第一，一审庭审时，梁建明与梁颖然、梁颖琦双方已经确认案涉房屋是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与职工集资建造。梁颖然、梁颖琦对案涉房屋享有永久使用权和管理权，因梁建明不是梁建新的直系亲属，故梁颖然、梁颖琦要求梁建明搬离并返还案涉房屋于法有据。第二，本案不涉及继承问题。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房屋的使用权及管理权，梁颖然、梁颖琦依照《职工集资共建宿舍协议》约定而享有永久使用和管理案涉房屋的权利。第三，梁建明在一审庭审时承认见过梁颖然、梁颖琦提交的证据原件，以及发表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的意见。综上，恳请二审法院驳回梁建明的全部诉讼请求。梁颖然、梁颖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梁建明立即搬出广州市海珠区龙骧大街41号之三502房，将该房屋交还给梁颖然、梁颖琦使用；2、判决梁建明交还《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职工集资共建房屋宿舍协议（代使用证）》、《关于对教育工艺厂职工梁建新、李小玲等自动离职后集资建宿舍问题的通知》【（92）穗教司字001号】、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出具的集资房款收据的原件给梁颖然、梁颖琦；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梁建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建新与黄洁明于1992年3月31日结婚，婚后生育梁颖然、梁颖琦。梁建新于2001年7月18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诉讼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梁建新与梁建明为兄弟关系，两人的母亲于1999年去世，两人的父亲于2011年去世；梁建明在案涉房屋1987年接收后就开始居住在案涉房屋。梁建明表示，梁建新一家在1992年年底至1993年年头搬出案涉房屋，之后案涉房屋一直由梁建明使用。据梁颖然、梁颖琦提交的《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职工集资共建宿舍协议（代使用证）》复印件反映，梁建新（乙方）与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甲方）1987年签订该协议，约定甲方集资在河南同福中路南武中学内南面龙骧大街处建宿舍综合楼一座，其中拨出部分交乙方本人及其直系亲属永久居住和管理，乙方所得套间房屋在五层楼号，面积共67.44平方米（建筑面积），交集资款共25627.20元；等。据梁颖然、梁颖琦提交的《关于对教育工艺厂职工梁建新、李小玲等自动离职后集资建宿舍问题的通知》反映，梁建新购房67.44平方米，应补20232元；补齐集资款后，该房屋的永久使用权仍属梁建新及其直系亲属，等。据梁颖然、梁颖琦提交的《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收款收据》复印件反映，缴款人均为梁建新，其中1986年11月29日交纳集资建房款6800元、1986年12月20日交纳自筹建房款18827.2元、1992年11月17日补交购房款10230元、1993年2月11日交房价尾款2元（该收据有原件）；《其他收入专用发票》复印件反映，付款方名称均为梁建新，1992年12月30日分两笔补交购房款各5000元。另外，黄洁明陈述，其同意由梁颖然、梁颖琦提起本案诉讼及主张权利，其在本案不主张权利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梁颖然、梁颖琦与梁建明对案涉房屋为梁建新与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的集资共建房和梁建新及其直系亲属享有案涉房屋的永久使用权并无争议，现梁建新已去世，梁颖然、梁颖琦作为梁建新的直系亲属，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故梁颖然、梁颖琦要求梁建明搬出并交还案涉房屋的请求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梁建明认为其已出资故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但现有证据反映案涉房屋是以梁建新的名义分配并以梁建新的名义缴纳款项的，梁建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事实，故对梁建明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梁颖然、梁颖琦要求梁建明向其返还案涉房屋相关文件的原件，现有证据未能反映梁建明持有相关文件的原件，梁建明也予以否认，故梁颖然、梁颖琦的该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8年11月6日判决如下：一、梁建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将广州市海珠区龙骧大街41号之三502房腾空并交还给梁颖然、梁颖琦；梁建明在搬迁时，不得拆除上述房屋屋内的固定镶嵌物；二、驳回梁颖然、梁颖琦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梁颖然、梁颖琦负担50元，梁建明负担50元。上述本诉受理费已经由梁颖然、梁颖琦预交，梁颖然、梁颖琦同意由梁建明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承担的受理费直接支付给梁颖然、梁颖琦。经查，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交新证据。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共同确认以下事实：1.案涉房屋没有产权登记，仅有集资房代使用证；2.梁建明不是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的职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梁颖然、梁颖琦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梁建明应否交还房屋。关于梁颖然、梁颖琦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用益物权人对他人所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和收益的权利。”本案中，根据《广州市教育工业公司职工集资共建宿舍协议（代使用证）》内容可知，梁建新及其直系亲属基于对于案涉房屋集资共建的事实享有房屋的使用权。据此，梁颖然、梁颖琦作为案涉房屋的用益物权人有权提出本案诉讼，梁建明上诉主张梁颖然、梁颖琦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梁建明应否交还房屋的问题。梁颖然、梁颖琦作为案涉房屋的使用权人依法有权行使房屋的占有、使用和收益权能，现梁建明并无提交其使用案涉房屋的合法依据，因此，梁建明以其是梁建新的直系亲属以及出资为由主张不应交还房屋，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梁建明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审查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建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怡审判员  余盾审判员  李静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杨希郑志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