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4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长兴路5号第二栋104之5室。法定代表人：邓烨壕，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建勋，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兰，广东保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员村四横路。负责人：李炽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蕾，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樱梓，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正公司）、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石东一社）因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9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林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并改判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返还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全部租金1676901.6元；2.判令石东一社赔偿损失合共800800元（其中含设计费185950元、检测鉴定费25000元、人员工资300000元、勘测费64500元、搭排栅费93100元，打桩费132250元）；3.本案诉讼费由石东一社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林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未尽审慎义务。林正公司根据广州市天河区村改制公司三资交易中心（以下简称三资交易中心）获得该投资项目，根据该平台上所提供的信息进行投资判断，已尽了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二）导致合同无效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石东一社承担，林正公司对此没有过错，无需承担相应法律责任。1.石东一社通过三资交易中心平台发布出租公告，有义务在其编制的交易文件中披露交易资产的详细信息，但由于石东一社刻意隐瞒关键信息，即使林正公司已尽到审慎义务，充分查看平台上的交易文件及权属证明，也无法得知涉案物业属于违章建筑等重要信息，故导致合同无效的所有法律责任，均应由林正公司承担。2.即使涉案物业尚不具备一次报建手续及设施规划许可，但进行二次装修时仍可根据相关职能部门的政策支持，重新办理报建相关手续并取得施工许可，对此林正公司一直积极推进，却因石东一社的多番阻挠始终无法进行。（三）石东一社应对林正公司所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并自行承担其损失。本案中林正公司在签订合同时就石东一社所公开和提供的文件进行了合理、必要的审查义务，无需承担责任。而石东一社恶意隐瞒行为构成重大过错，导致林正公司产生重大误解，且在合同履行中阻挠林正公司对承租物业功能的实现，林正公司为此损失惨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的规定，石东一社应承担全部责任。（四）签署无效合同的责任应该由石东一社承担。1.违法建筑不应该进行出租，更不应该放在三资交易中心上进行竞拍出租。石东一社将没有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且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物委托三资交易中心进行竞拍出租，具有明显的重大过错。同时，石东一社也没有在竞拍出租文件中尽到谨慎的告知义务。石东一社只是在文件中告知涉案建筑没有不动产权属证明，但并没有如实披露涉案建筑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且属于违法建筑的重大事实。没有获得不动产权属证明和违法建筑是二个不同的概念，因为根据相关规定，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建筑通过补办相关材料并验收后还是可以获得不动产权属证书的。2.林正公司对签订涉案合同已经尽到了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涉案建筑是以前修建的，且能够通过政府三资交易中心进行竞拍出租，林正公司有理由相信涉案建筑虽然没有获得不动产权属证书，但至少不会是违法建筑，在政府三资办指导下签订的合同肯定也不会是无效合同。（五）涉案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下去的原因在于石东一社一方，因此石东一社一方应该对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实践中，虽然涉案合同无效，但并非不能继续履行。只要双方能够相互配合、相互理解还是能实现合同目的，但由于石东一社的重大隐瞒行为导致合同最终无法履行。1.在竞拍之时，林正公司考虑租约期限有12年之久，所以愿意在经过多次举牌后，以高出底价（30元/月/平方米）4倍多的价格（124元/月/平方米）拍得。但后来林正公司才从石东一社处得知，涉案地块有可能在三、五年内被拆除（见2017年8月31日谈话录音）。石东一社在2017年9月21日的复函中，也明确告知包括涉案建筑在内的石东村已经纳入广州市（2017-2021）的5年城市更新计划，且石东一社一方已经向政府申请对程界东村整村范围进行“城中村”自主改造。由于林正公司每个月支付的租金高达60万元，且还需要投入大量资金进行装修改造，如果5年内进行拆除的话，林正公司将遭受巨大损失，这与当初竞标时的预期完全相悖。2.林正公司多次向石东一社提交涉案建筑的改造装修方案，希望能获得通过，但石东一社以种种理由不予同意，变相阻止林正公司对涉案建筑进行装修改造。（六）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责任承担上存在的其它错误。1.石东一社在一审庭审中明确对林正公司提交的证据即相关装修改造前的支出投入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判决却载明石东一社石对该部分证据无法确认真实性。为了实施装修改造，林正公司分别与设计公司与房屋安全检测公司签订了三份合同，合同金额共计74.78万元，已支付了21.095万元，目前还面临剩余合同金额被追讨的局面。另，林正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人员工资损失30万元，因为是现金支付工资所以没能提供相关支付凭证，但在项目已经启动的情况下，人员工资是必然需要产生的，一审法院对此部分损失完全不予认可是没有依据的。2.一审庭审中，石东一社经法庭释明后仍拒绝对诉讼请求进行变更，坚持要求林正公司一方支付租金。一审法院在石东一社一方没有变更诉讼请求的情况下，单方面判决林正公司支付占有使用费232500元是错误的，且一审法院也没有按照双方过错比例来判决双方承担该部分占有使用费。3.关于一审判决林正公司支付石东一社场地复原费45140.43元的问题。林正公司认为，即使需要承担该笔费用也应该是在分清楚过错比例的情况下，各自按比例承担该部分损失，而不应该由林正公司全部承担。针对林正公司的上诉，石东一社二审辩称：（一）不同意林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石东一社在合同订立过程中已经充分披露义务，林正公司应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石东一社是通过三资交易中心公开招投标出租涉案物业，相关的材料已经由平台审核，已经如实披露了涉案物业的性质及现状，包括涉案物业并无产权证信息的事实，也明确说明任何竞投人可自行了解以及查看涉案物业的情况。林正公司在投标前已经充分了解涉案物业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房屋产权证、报批报建资料，林正公司在投标时也曾经多次前往涉案物业查看，其对涉案物业的现状是非常清楚的。林正公司在明知的情况下仍主动参与投标、竞价，并最终取得涉案物业的承租权，其对涉案合同无效应承担全部责任。（二）石东一社已向林正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物业，林正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标准全额向石东一社支付实际控制使用的占有使用费。石东一社已于合同签订当日向林正公司交付了符合合同约定的物业，该物业符合孵化基地的使用用途，直至2018年12月期间，林正公司一直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物业。由于涉案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林正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物业期间，其理应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石东一社支付占有使用费。此外，合同被认定无效后，承租人应返还根据无效合同而取得的财产，该财产包括租赁房屋，也包括承租人实际占有房屋期间的房屋使用权。由于房屋使用权并非有形财产，因此应当以支付占有使用费的方式进行补偿。故对于已经支付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林正公司无权要求石东一社返还。（三）涉案物业未实施完成装修是林正公司单方面将拆建改造作为租赁目的而导致的，石东一社不存在阻碍林正公司使用涉案物业的情形，林正公司应当自行承担由此产生的决策及经营风险。（四）关于林正公司提出的80万元赔偿损失的主张，林正公司在一审时仅提交了约18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且都是私对私转账，石东一社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另外62万元损失也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明，说明这些费用并未实际发生，且林正公司未经石东一社同意自行对涉案物业进行改造，对涉案场地构成一定的破坏。一审法院认定该损失应由林正公司自行承担是正确的。综上，林正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上诉人石东一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项；2.改判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支付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12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1853357.14元；3.本案诉讼费由林正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石东一社对林正公司占用涉案物业期间未能进行拆建改造负有责任，错误适用法律判令石东一社将已收取的租金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50%向林正公司返还，以及由林正公司以上述标准向石东一社支付未缴纳租金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依法应当予以纠正。1.涉案物业符合合同约定的孵化基地用途，林正公司主张的拆除重建并非涉案物业适用于孵化基地的必要条件，且与合同关于“不改变厂房物业结构或增设构筑物”的约定完全不符，属于合同的增加、变更，须经双方合意。一审法院错误分配双方的权利义务，以石东一社未向林正公司指出可行的改造方案等为由，判决林正公司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50%承担物业占有使用费错误。2.一审法院无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令林正公司以涉案合同约定租金标准的50%承担物业占有使用费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法院于2018年2月12日组织石东一社与林正公司双方前往涉案物业办理场地交接手续，林正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物业至该日止，相应的占有使用费亦应当计算至2018年2月12日。一审法院对于林正公司应向石东一社支付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费仅支持至2017年11月28日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并改判。1.林正公司不享有合同的单方解除权，一审法院认定石东一社应当于收到林正公司《关于解除>并收回场地的函》之日接收租赁物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交接涉案物业是双务法律行为，需由石东一社和林正公司共同配合进行。石东一社已经采取一切手段拟尽快依法收回物业，但林正公司一直未有返还涉案物业的实际行动。且林正公司擅自施工造成涉案物业多处损毁，直至双方交接时仍未修复，不符合原状返还的条件。因此，林正公司对涉案物业的占有使用应认定至一审法院主持双方交接场地的2018年2月12日。（三）石东一社对涉案合同的无效不存在过错。（四）一审法院判令双方当事人均需承担合同无效的责任，却单方面要求石东一社返还已收取的租金，没有要求林正公司对石东一社进行补偿，显失公平。针对石东一社的上诉，林正公司二审辩称：（一）石东一社上诉请求第二项与其一审诉讼过程中的反诉请求相比，属于增加及变更诉请，二审法院应当依法不予审查。（二）一审庭审中，法院已经就合同无效后的法律后果进行释明，石东一社坚持要求林正公司支付租金作为其反诉请求，林正公司认为这是请求权基础法律规范适用错误，石东一社的反诉请求理应全部被驳回。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一审法院应当先就返还保证金及租金问题进行处理，而后就是否应当向石东一社支付占有使用费的问题进行处理。而石东一社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要求支付占有使用费，因此其诉请不应得到支持。（三）关于责任划分的问题。影响本案合同订立的三大主要因素有涉案建筑物是否有产权证、涉案建筑物是否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是否属于违章建筑、涉案建筑物是否已经被纳入五年城市更新计划，这都是足以影响合同是否应当订立的关键因素。而石东一社在招标文件中仅披露了涉案建筑物没有产权证这一事实，对于另外两个事实石东一社只字未提。林正公司在后来的交涉过程中了解到涉案建筑物为违章建筑及已被纳入五年城市更新计划以及石东一社已经申请自主改造后，林正公司才完全丧失对合同继续履行的信心，因此林正公司认为石东一社对如此重要的信息不向他人披露及作出说明，其行为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合同无效的全部责任。（四）一审法院在确定占有使用费的标准时，以合同约定的租金为标准，显失公平。合同约定的租金是基于涉案建筑物可以改造维修，有十二年的租期且可合理收益的情况下，林正公司才作出竞拍的最高价，但事实上涉案建筑物是一个破旧的厂房，是一个违章建筑，在没有改造装修前是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因此林正公司认为即使要计算占有使用费，也应以涉案建筑物当地类似的违章建筑的出租价格进行确定。林正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返还已缴纳的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租金1676901.6元；2.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双倍返还租赁保证金4000000元；3.石东一社赔偿林正公司损失合共800800元（其中含设计费185950元、检测鉴定费25000元、人员工资300000元、勘测费64500元、搭排栅费93100元、打桩费13225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石东一社承担。石东一社反诉请求：1.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支付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3日每月租金558000元、2018年2月4日至2月12日租金179357.14元及滞纳金（以每月应付租金为本金，按每日万分之二的标准，分别自当月2日起计至清偿之日止）；2.林正公司已缴纳的租赁保证金2000000元归石东一社所有；3.林正公司赔偿广州市天河区百合路××号租赁物业恢复原状的费用（以评估机构评定的金额为准）；4.本案诉讼费由林正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6月22日，三资交易中心受石东一社的委托，对百合路××号厂房出租项目进行公开交易。林正公司于2017年7月21日向三资交易中心转账支付投标保证金2000000元，参与了上述交易项目的竞投。2017年7月24日，林正公司竞得石东一社的百合路××号厂房出租项目经营使用权。2017年8月4日，石东一社（甲方/出租方）与林正公司（承租方/乙方）签订《天河区村改制公司资产资源交易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百合路××号的自有厂房及其附属设施使用权出租给乙方，该厂房建筑面积为4500平方米，产权证类型无，证号无；乙方对甲方出租的涉案物业情况已作充分了解，保证租赁期内仅用于孵化基地用途，并遵守有关法律、法规规定和本联社村规民约，依法依规经营。涉案物业的租赁年限为12年，自2017年8月4日至2029年8月3日。本合同签订5天内，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交纳2000000元作为履行本合同的保证金；保证金不计利息，不抵作租金；合同期届满，如乙方无违约行为，保证金全额无息退回给乙方；如乙方中途自行退租或违反本合同有关条款，视作违约处理，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保证金归甲方所有，且收回涉案物业；如甲方无正当理由单方解除合同，应双倍退还保证金。租金按月计算，每月的1日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其中2017年8月4日至2020年8月3日的月租金为558000元。合同期内，乙方必须按规定期限缴交租金，凡拖欠租金的，需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每天按照所欠租金0.2‰计算；如乙方拖欠甲方租金达到30天，则视作乙方违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甲方于2017年8月4日前将涉案物业全部交付乙方使用，并确保涉案物业具备基本的通水、通电的条件。合同期间，甲乙双方解除或终止合同，乙方应在解除或终止合同之日将涉案物业以良好运行状态全部交付给甲方。合同届满或合同解除、终止，乙方在期满或终止日前自行清理涉案物业内属于乙方的设备、物品，逾期七天未清理的，视乙方自愿放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乙方擅自改变涉案物业用途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收回涉案物业，所收取的合同履约保证金、租金不予退还。甲方配合乙方办理相关经营证照、手续。乙方在接收租赁厂房前，保证详细知悉和了解涉案物业现状，如发现有问题的，必须立即与甲方沟通协调。乙方不得擅自变更涉案物业用途，如确需改变，须取得甲方书面同意，否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没收合同履约保证金；乙方擅自变更租赁用途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不得改变涉案物业结构或增设构筑物，如确需变更结构、装修、增设构筑物及增加固定式设施的，需征得甲方书面同意并办理相关报建报批手续，且不得对涉案物业结构构成影响，否则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出租厂房，并追究乙方责任及追究由此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合同期满，对乙方装修或增加设施甲方有权选择以下任一种方式享受权利：1、依附于涉案物业的装修、增设的构筑物及增加的固定式设施归甲方所有；2、要求乙方恢复原状；3、向乙方收取恢复工程实际发生的费用。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改变涉案物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擅自拆改、变动涉案物业；乙方损坏涉案物业，在甲方提出的合理期限内仍未修复的；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及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擅自在涉案物业建设建筑物、构筑物或增加固定式设施的；乙方逾期未交纳按约定应当由乙方交纳的各项费用，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拖欠租金30天以上；均视作乙方违约，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合同履约保证金归甲方所有，并收回涉案物业，同时有权追究乙方造成甲方的经济损失。合同期内，如遇国家征收、征用涉案物业，甲方应提前一个月通知乙方，乙方必须无条件服从并按时搬迁，本合同自动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乙方逾期搬迁的，厂房内属于乙方的设施、物品的，视乙方自愿放弃，甲方有权自行处置，相关清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征地补偿款、原有建筑物及设施补偿费等属甲方所有，其他补偿费按有关政策规定执行；乙方租赁租金计付至实际交还涉案物业之日。乙方如在合同期内因需对涉案物业进行升级改造的，必须征得甲方同意，装修方案需甲方审核通过。合同签订5天内，竞得人的交易保证金200万元将转为履行合同的保证金等。关于涉案物业的交付情况，林正公司提交了其称于2017年8月5日拍摄的场地交接视频，以证明涉案物业交付时状态并不符合《租赁合同》约定的“孵化基地”用途，涉案物业非常破烂，也没有上锁。石东一社不确认林正公司提交的视频的真实性，但确认已依《租赁合同》约定将涉案物业交付林正公司使用。2017年8月21日，石东一社出具《收据》，确认收到林正公司支付的投标按金款2000000元。另林正公司、石东一社共同确认，林正公司已向石东一社足额支付涉案物业的租金至2017年11月3日。2017年9月1日，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发出《申请书》，主要内容为林正公司根据广州市天河区城市更新局和广州市天河区科技工业和信息化局联合发布的相关文件《关于印发天河区关于利用村（社）集体物业打造众创空间和孵化器的工作指引的通知（穗天更新2017-39号）》（以下简称“《通知》”）对涉案物业进行局部拆迁改造，申请石东一社批准，具体改造内容以政府批示文件为准等；附件包括前述通知及计划改建相关资料（设计图出具方为广东华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经质证，石东一社确认其收到了上述《申请书》，且称林正公司明确其需对涉案物业进行拆迁改造，而非装修；另《通知》是在2017年8月4日印发的，林正公司不能以《租赁合同》签订后的政策要求石东一社同意其改造；林正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改造方案和设计图并非林正公司2017年9月1日向石东一社提供的设计图，林正公司当时提交的设计图系广东省轻纺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即便是林正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设计图，也可见其想将涉案物业的占地面积由原本的4500平方米改造为2848.9平方米，由原本的一层加建为四层，空出的1785.3平方米则用作停车场，显属大拆大建。另林正公司称，在其2017年9月1日向石东一社提交《申请书》的同时，石东一社要求林正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林正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改造，林正公司需放弃一切拆迁补偿；但林正公司不同意签署，石东一社便要求林正公司先得到政府部门的批复后其再开会决定是否同意林正公司的申请，此后便一直拒绝履行《租赁合同》。石东一社否认林正公司上述情况。2017年9月21日，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作出《关于百合路××号物业局部拆迁改造申请的复函》，称根据《租赁合同》约定，林正公司如对涉案物业进行局部拆迁改造，应拟定详细的项目设计改造方案，方案需符合相关法律法规、政策规定的流程并报有关部门批复同意，且经石东一社股东代表大会表决同意后方可实施，改造所涉一切费用由林正公司自行承担；因石东村已纳入了广州市（2017-2021）5年城市更新计划，且石东一社已向政府申请对程介东村整村范围进行“城中村”自主改造，涉案物业处于改造范围之内，不符合上述《通知》的使用条件等。另林正公司称2017年9月21日石东一社又要求林正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如林正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局部拆迁改造，新增用地面积、建筑面积，拆迁改造的一切费用由林正公司自行承担……涉案物业因国家征收、征用或程界东村实施“城中村”自主改造所取得的一切面积安置补偿、货币补偿等均归石东一社所有，林正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局部拆迁改造所投入的一切费用石东一社无需作任何赔偿等。石东一社否认林正公司所述的《承诺书》的真实性。2017年10月10日，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发出《关于百合路××号物业租赁现状的函》，称石东一社在2017年9月21日的复函中称涉案物业早已被纳入广州市（2017-2021）5年城市更新计划，该改造事项系影响涉案物业招投标的重大事宜，但石东一社未在招标文件中披露，故要求石东一社提供相关文件，以便林正公司判断涉案物业的改造事宜是否应继续进行；双方《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涉案物业仅用于“孵化基地”用途，因石东一社交付的涉案物业现状确实不符合“孵化基地”的使用条件，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林正公司确需对涉案物业进行局部拆迁改造；现林正公司已将改建的设计方案等送至石东一社，该方案只是对现有物业的使用方式进行优化改造，并未违反法律法规，故要求石东一社重新予以审核，如有合理理由需对该方案调整的，亦于2017年10月16日前书面复函告知；石东一社2017年9月22日约谈林正公司，要求林正公司签署《承诺书》，损害了林正公司的合法权益，故林正公司拒绝；因石东一社招标文件资料提供不全，隐瞒重大影响事项，为避免侵权损害继续扩大，林正公司将采取延迟支付涉案物业租金的方式进行权利维护，希望石东一社书面复函等。2017年10月20日，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发出《关于的复函》，称林正公司在签订《租赁合同》时应清楚了解涉案物业是否符合“孵化基地”用途，现林正公司提出拟将涉案物业进行局部拆迁改造，已超出《租赁合同》的约定，故请林正公司于2017年10月24日前将涉案物业的规划方案、设计方案、报建报批文件及政府相关部门的批复意见等整套资料提交给石东一社，以便石东一社召开股东代表大会讨论是否同意；无论何种情况，林正公司均应按《租赁合同》约定按时、如数支付租金等。2017年10月22日，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发出《关于的复函》，称石东一社在2017年10月20日函件中要求林正公司提交的资料严重脱离事实依据，林正公司于2017年10月10日要求石东一社提供涉案物业被纳入广州市（2017-2021）5年城市更新计划的相关文件，但石东一社至今未提供，导致林正公司遭受重大经济损失；故要求石东一社于2017年10月27日前就林正公司经济损失赔偿金额、支付方式等事宜进行回复等。2017年10月26日，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发出《关于尽快提供百合路××号租赁物业升级改造相关文件及依约缴纳租金的函》，称林正公司未于2017年10月28日前按要求提供改造文件，导致石东一社无法审批，林正公司改造无法推进所造成的责任和损失均由林正公司自行承担；林正公司逾期交纳2017年10月租金25天，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要求林正公司立即补齐租金及滞纳金，否则石东一社将保留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追究林正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等。2017年11月27日，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发出《关于解除并交回场地的函》，称双方《租赁合同》签订后，林正公司投入巨资对涉案物业进行建设工程设计，并将设计好的装修改造方案提交石东一社审批，但石东一社却称涉案物业处于改造范围，故不同意林正公司进行装修改造，并要求林正公司签署承诺书放弃拆迁、改造的补偿，在林正公司拒绝后，又要求林正公司提供诸多批复意见材料，拖延林正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装修改造，导致林正公司至今无法使用涉案物业，产生了高额损失；石东一社未在招标文件中披露其已向政府申请“城中村”自主改造的事实，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通知自本函发送之日起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并交回涉案物业，请石东一社收到函件之日与林正公司办理涉案物业的场地交接手续，否则由此导致的损失由石东一社自行承担等。林正公司还提交了相应的EMS邮寄底单及邮寄详情单，显示寄往石东一社的解除合同通知已于2017年11月28日签收。经质证，石东一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林正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2017年11月30日，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发出《关于依约缴纳租金的函》，称林正公司已逾期支付2017年11月租金超过30日，还于2017年11月27日来函非法解除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故要求林正公司立即补齐欠租558000元及滞纳金，石东一社保留依法解除租赁合同并追究林正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等。2017年12月1日、12月6日，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发出《关于撤场暨场地交接的函》，称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7年11月27日解除，因林正公司已撤场，请石东一社立即与林正公司办理场地交接手续，否则由此导致的损失概由石东一社承担，且自函达之日起视为涉案物业已由石东一社收回等。相应的EMS邮寄底单显示寄往石东一社的函件已于2017年12月2日、7日签收。经质证，石东一社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认为林正公司解除合同的依据不足。2017年12月7日，石东一社又向林正公司发出《关于依约履行租赁合同的函》，称林正公司接收涉案物业后提出要对涉案物业进行升级改造，石东一社已多次发函告知林正公司提供涉案物业升级改造的规划方案、设计方案、报建报批文件、政府相关部门批复意见以及相关建设合同、施工合同、装修合同、房屋鉴定合同等材料，以便石东一社按合同约定讨论审批，但林正公司非但一份文件没有提供，还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租金，并两次发函要求解除《租赁合同》，已构成违约，故郑重函告林正公司依约足额支付租金；如确希望解除《租赁合同》的，在林正公司同意守约履行合同责任的前提下，于收到该函之日起5日内前往石东一社办公室进行协商等；相应的EMS邮寄底单、妥投证明显示寄往林正公司的邮件已于2017年12月8日签收；石东一社还申请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该邮寄送达邮件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经质证，林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017年12月18日，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称林正公司不但未向石东一社补齐租金，还执意要求单方解除《租赁合同》，已构成严重违约，故石东一社函告双方《租赁合同》于该函件发出之日起解除，限林正公司于2017年12月25日前将涉案物业腾空并交还给石东一社，逾期视为林正公司自愿放弃涉案物业内相关财产的所有权，石东一社有权自行处置并收回涉案物业等；相应的EMS邮寄底单、妥投证明显示寄往林正公司的邮件已于2017年12月19日签收；石东一社还申请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该邮寄送达邮件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经质证，林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林正公司为证明其为涉案物业支出的费用，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显示系发包人林正公司与设计人广州华昀建筑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昀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签订，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包其广州市员村四横路百合路××号的厂房改建为Monday平衡办公社区百合店的设计任务；其中创意园内建筑主体的层数为多层，建筑面积约10000㎡，设计内容包括初步方案、建筑设计、消防报建、施工图，估算设计费为23.8万元；加固改建建筑报建图一层，建筑面积约4500㎡，设计内容包括建筑设计、施工图；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第一次付费7.14万元（为定金，设计开始后抵作建筑报建设计费），提交改造、加固建筑图纸后一周内第二次付费7.14万元……；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合同落款处载明设计人的委托代理人为梁伟等。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邓烨壕于2017年8月16日向梁伟转款71400元。3、《发票联》，显示系华昀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开具，确认收到林正公司设计费71400元。4、《广州市员村四横路HIMONDAY创意产业园商业办公室空间规划设计服务合同》，显示系委托方林正公司与受托方广州市北野室内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野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约定林正公司委托北野公司对广州市员村四横路HIMONDAY创意产业园商业办公空间规划设计，总建筑面积4500平方米；该项目金额为459800元（其中设计费418000元，税金41800元）；林正公司于签订本合同当日支付首期款114950元作为设计启动资金，在北野公司收费后第二天开始计算设计周期，北野公司按期交付平面布局图/风格参考图片/手稿，综合修改完成后，林正公司于当天支付91960元，本阶段完毕……在合同履行期间，林正公司无正当理由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林正公司应根据北野公司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北野公司的对接及负责人为李文等。5、《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显示邓烨壕于2017年8月19日向李文转款114950元。6、《发票联》两张，显示系北野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开具，确认收到林正公司费用合计114950元。7、《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百合路××号房屋改造可行性结构检测鉴定合同》，显示系委托方林正公司与受托方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顺公司”）于2017年8月20日签订，约定保顺公司对林正公司指定的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百合路××号的房屋进行检测和鉴定，本次检测鉴定预计工程量为4612.77㎡，费用为50000元；保顺公司做完本合同约定的现场检测部分工作后，林正公司一次性付款给保顺公司本合同金额的50%即25000元，余款待保顺公司提交《房屋检测鉴定报告》时再支付；除本合同约定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情形外，任何一方不得单方解除合同，并承担因此给相关方造成的全部实际经济损失等。8、《发票联》，显示系保顺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开具，确认收到林正公司检测鉴定费25000元。9、用人单位为林正公司的《广州市劳动合同》多份及2017年8月至11月的《工资表》，载明林正公司每月支出工资75000元。经质证，石东一社表示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相关证据亦不能相互印证，且即便林正公司有找人设计、付款，也未经石东一社同意，相关费用应由林正公司自行承担。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林正公司、石东一社于2018年2月12日前往涉案物业办理场地交接手续。当天涉案物业的大门并未加锁，涉案物业为空置状态，石东一社亦同意按现状接收涉案物业，但指出涉案物业的天花被破坏、地面有多处钻孔，涉案物业内原有的拉闸门也被拆除，有大范围施工的痕迹，显然是林正公司在未经石东一社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施工。石东一社还于当天申请广州市南方公证处对涉案物业的现场情况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18）粤广南方第010234号《公证书》】，公证员对涉案物业的室内现场情况进行拍照保全。林正公司对《公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根据其提供的2017年8月5日拍摄的场地交接视频，林正公司接收涉案物业时即已存在多处毁损。又，石东一社为证明涉案物业的权属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股份合作经济联社于2017年6月15日开具的《权属证明》，上载明涉案物业没有权属证号，涉案物业是石东一社自有物业。石东一社亦在一审当庭明确，涉案物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对此，林正公司表示其承租涉案物业以前仅是查看了三资交易中心的交易文件，也不清楚涉案物业有无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因涉案物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审法院向林正公司、石东一社释明：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双方可变更诉讼请求。林正公司后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返还已缴纳的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租金1676901.6元；2.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2000000元；3.石东一社赔偿林正公司损失800800元（其中含设计费185950元、检测鉴定费25000元、人员工资300000元、勘测费64500元、搭排栅费93100元、打桩费132250元）；4.本案诉讼费由石东一社承担。石东一社则坚持其原反诉请求。另，石东一社在本案中申请对涉案物业恢复原状的费用进行评估，并明确涉案物业的现状以（2018）粤广南方第010234号《公证书》所载情况为准，原状以林正公司提交的2017年8月5日拍摄的场地交接视频为准。经摇珠，一审法院选定广州市宏正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正公司”）对涉案物业恢复原状的费用进行评估。宏正公司后于2018年9月25日出具《司法鉴定书》，载明其司采用了现场勘查记录表，按2017年8月5日拍摄的场地交接视频和（2018）粤广南方第010234号《公证书》对所有内容计量计价的方式进行评估，鉴定结论为涉案物业恢复工程造价为45140.43元。该《司法鉴定书》送达林正公司、石东一社后，林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宏正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并未对比林正公司入场时与交还场地时厂房的具体现状；对此宏正公司回复称其入场时状态参考2017年8月5日拍摄的场地交接视频，交场现状则参考（2018）粤广南方第010234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林正公司在一审法院释明《租赁合同》无效后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按林正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进行审查处理；石东一社在一审法院释明《租赁合同》无效后坚持其原反诉请求，一审法院按石东一社的原反诉请求进行审查处理。因石东一社确认涉案物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林正公司与石东一社签订的《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现《租赁合同》无效系因涉案物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石东一社作为涉案物业的出租人明知该情况仍与林正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石东一社对此负有过错。而林正公司在《租赁合同》明确涉案物业无产权证的情况下，未尽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便承租涉案物业，对《租赁合同》无效亦负有过错。林正公司要求石东一社返还租赁保证金2000000元，有其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就林正公司要求石东一社返还其已付的涉案物业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全部租金1676901.6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因林正公司确认石东一社已向其交付了涉案物业，故林正公司仍应向石东一社支付上述期间的占有使用费。关于占有使用费的标准，考虑到《租赁合同》约定涉案物业的用途为孵化基地，而涉案物业在交付林正公司时为较破旧的厂房，需经一定的装修改造后方能投入使用；结合林正公司与石东一社的往来函件，林正公司在接收涉案物业后确有多次就涉案物业的改造问题征询石东一社的意见，虽石东一社表示林正公司的方案并非普通装修，而是大拆大建，但其亦未向林正公司明确指出可行的改造方案，而是一直要求作为承租人的林正公司提交其难以提交的报建报批文件，并提出了涉案物业已纳入广州市（2017-2021）5年城市更新计划的新情况，致使林正公司对继续履行12年租期的《租赁合同》缺乏信心；直至林正公司撤场时涉案物业都未进行实质改造，未符合孵化基地用途，林正公司、石东一社对此均负有责任。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判令林正公司应按《租赁合同》约定的同期租金标准的50%即279000元（558000×50%）向石东一社支付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占有使用费837000元，则石东一社应向林正公司返还涉案物业2017年8月4日至11月3日的租金839901.6元（1676901.6元-837000元）。关于林正公司主张的损失800800元，包括设计费185950元、检测鉴定费25000元、人员工资300000元、勘测费64500元、搭排栅费93100元、打桩费132250元；因林正公司无法就上述费用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应由林正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石东一社自始未同意林正公司的改造方案，林正公司自行对涉案物业进行改动所产生的费用应由林正公司自行承担；退一步讲，即便林正公司占用使用涉案物业期间产生了实际损失，因林正公司对《租赁合同》无效亦负有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故对林正公司要求石东一社赔偿损失8008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石东一社要求没收租赁保证金2000000元的反诉请求，因《租赁合同》已被确认为无效，石东一社该项诉请亦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石东一社要求林正公司支付涉案物业2017年11月4日至2018年2月12日的租金及滞纳金的诉讼请求，因《租赁合同》无效，石东一社的该项诉请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如前述，由于林正公司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物业，其应当向石东一社支付其占有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结合2017年11月27日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发出的《关于解除并收回场地的函》，在该函件中林正公司已明确石东一社在收到函件之日即2017年11月28日与林正公司办理涉案物业的场地交接手续，故在石东一社无法证明其接收涉案物业存在障碍或其系有权拒绝接收涉案物业的情况下，石东一社于2017年11月28日后拒绝接收涉案物业产生的后果应由石东一社自行承担，故林正公司应向石东一社支付涉案物业2017年11月4日至11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232500元（279000元÷30天×25天），石东一社诉请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结合林正公司提交的其所拍摄的入场视频及本院组织双方到涉案物业查看的情况来看，林正公司确对涉案物业进行了改动，且基于该改动未经石东一社同意，林正公司应负赔偿责任，故对石东一社诉请林正公司支付恢复原状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宏正公司鉴定，涉案物业的恢复原状费用为45140.43元，林正公司应赔偿石东一社。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于2018年12月19日作出如下判决：一、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返还租赁保证金2000000元；二、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石东一社向林正公司返还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租金839901.6元；三、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支付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232500元；四、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林正公司向石东一社支付场地复原费45140.43元；五、驳回林正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石东一社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42620元，由林正公司负担13100元，由石东一社负担29520元；反诉受理费18179元，由林正公司负担2732元，由石东一社负担15447元。经二审审理，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林正公司和石东一社均确认林正公司已支付的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款项，包括三个月租金1674000元以及滞纳金2901.6元。二审中，林正公司述称其接收涉案物业后并没有进行经营活动，因为涉案物业为老旧的厂房，林正公司在使用前必须对涉案房屋的安全进行检测，对涉案物业的改造进行升级，故林正公司接收涉案场地后一直在对涉案物业作准备工作。石东一社确认林正公司没有在涉案场地从事经营活动，但认为林正公司已经使用了涉案场地，因为涉案物业已经被林正公司进行多处的破坏。关于林正公司何时搬离涉案场地的问题。林正公司述称在2017年10月27日发出解除函后就没有占用涉案场地，之所以双方没有办理场地交接手续，是因为石东一社拒绝接收场地，并且持续发函要求林正公司支付租金。石东一社对林正公司的陈述不予确认，认为林正公司是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进行场地交接之日交还场地，但不清楚林正公司何时撤离涉案场地。二审庭后，石东一社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主要内容是：一、根据《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管理所实施细则的规定》，广州市天河区农业园林局是天河区农村集体资产交易的管理机构，负责指导三资交易中心的交易建设和管理。二、石东一社连同石东二、三、四社共同于2017年9月1日经共同主管单位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经济联合社同意，共同向政府申请以“自住改造、全面改造”方式纳入城市更新年度计划。该时间是在双方签订租赁合同之后，故石东一社（程界东村）申请自主改造不属于招标时可以披露的信息，即使石东一社申请自主改造，或被纳入了城市更新计划，改造方案在未获政府批复同意以及80%村民的表决通过前，石东一社都不能启动、实施改造。二审庭后，林正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其司向广东保顺检测鉴定有限公司转账25000元的检测鉴定费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院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一为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的责任分摊问题；二为租赁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范围。对此，本院评析如下：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涉案物业没有产权证，也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涉案租赁合同无效。石东一社作为出租人，应确保涉案物业可以使用并收益，石东一社将未取得产权证以及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物业用于出租，导致涉案租赁合同无效，其对涉案租赁合同无效负有主要责任。林正公司作为承租人，也负有审慎审查承租物业合法性的义务，涉案物业在三资交易中心公开交易时已经载明“产权证类型无，证号无”，林正公司未进一步核实涉案物业的产权情况，其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效也负有相应责任。考虑到提供适格租赁物是出租人石东一社的根本义务，且承租人林正公司是通过三资交易中心公开交易取得涉案物业的承租权，其对政府部门指导和管理的三资交易中心上的交易可合理信赖，同时涉案物业在公开交易时虽披露了涉案物业没有产权证，但并没有告知涉案物业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披露信息不完整充分。综上分析，本院认定石东一社对涉案租赁合同的无效要承担七成责任，林正公司承担三成责任，双方对涉案合同无效产生的损失按上述比例承责。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是林正公司支付的租金。双方在二审中均确认涉案场地并未投入经营使用，故林正公司已支付的租金应视为合同无效的损失，由双方按照上述确定的责任比例承担损失。石东一社应返还林正公司已支付的从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期间的租金1674000元的70%，即1171800元。至于林正公司已支付的滞纳金2901.6元，由于涉案合同无效，石东一社收取滞纳金没有依据，石东一社应返还林正公司已支付的滞纳金2901.6元。林正公司在承租涉案物业后，因涉案物业的改造装修以及涉案物业被纳入广州市（2017-2021）5年城市更新计划，与石东一社发生较大分歧，且双方多次协商都无法达成一致，一审法院基于此以林正公司书面发出合同解除函达到石东一社处即2017年11月28日，作为林正公司应支付涉案物业使用费的截止时间，并参照租金标准计算使用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如上分析，涉案物业的使用费也属于合同无效的损失，应由双方负担，故林正公司应向石东一社支付涉案物业从2017年11月4日至11月28日的占用使用费139500元（558000元÷30天×25天×30%）。石东一社提出涉案合同无效，因林正公司无法返还涉案物业的“使用权”，故石东一社也无需返还林正公司相应的租金和使用费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涉案合同无效，石东一社所取得的租金和使用费本应都返还给林正公司，但正因为林正公司无法返还其占有涉案物业期间的使用权，故基于公平合理原则，本院并未将租金和使用费返还给林正公司，而是将上述费用作为合同无效的损失，由各方按照各自过错责任分摊。由于涉案物业从出租至今，并未投入经营收益，林正公司未从涉案合同取得任何利益，故不能按照之前租赁合同无效的通常做法，判令承租人仍需支付使用涉案物业的对价，而是应当将涉案物业在此期间产生的使用对价，作为损失由各方负担，具体到本案中，即林正公司支付的租金和涉案物业的使用费应当作为损失由各方负担。关于林正公司为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支付的其他费用。林正公司自称为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损失了800800元，但有证据证明实际发生的费用只有《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对应的设计费71400元、《广州市员村四横路HIMONDAY创意产业园商业办公室空间规划设计服务合同》对应的费用114950元、《广州市天河区员村百合路××号房屋改造可行性结构检测鉴定合同》对应的检测鉴定费25000元，故本院认定林正公司为履行涉案租赁合同支付的其他费用为211350元。石东一社应承担林正公司支出上述费用的70%，即147945元。石东一社以上述部分款项是以个人账户支付至个人名下为由，不予确认该笔款项有实际发生，但上述转账记录和相关合同条款约定以及发票相对应，故本院对石东一社该异议不予采信。林正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以及工人工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场地复员费的问题。涉案租赁合同约定林正公司对涉案物业进行改造，需征得石东一社的书面同意，故林正公司在石东一社尚未书面同意之前对涉案场地进行改动存在过错，由此产生的场地复员费应由林正公司自行负担，林正公司要求石东一社分摊该笔费用的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正公司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林正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和石东一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唯案件处理欠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989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六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9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向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返还2017年8月4日至2017年11月3日的租金1171800元及滞纳金2901.6元；三、变更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7）粤0106民初249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向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支付2017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28日的占有使用费139500元；四、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向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支付147945元。一审本诉受理费本诉受理费42620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31538元，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108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18813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17904元，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90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525.03元，由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街石东第一股份合作经济社负担41910.53元，广州市林正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61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民审判员 黄春成审判员 闫 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冯 韵彭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