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05刑终282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临西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临西县。系本案被害人。 原审被告人靳宝良，男，1964年2月8日生，河北省临西县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临西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7年10月21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临西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临西县人民法院审理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靳宝良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9）冀0535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临西县人民检察院不服，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邢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履行职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原审被告人靳宝良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靳宝良与靳某1系兄弟关系。2017年8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靳宝良与靳某1到临西县村民委员会调解土地纠纷时，因往日的恩怨发生厮打。靳宝良将靳某1打伤。经临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鉴定，靳某1牙齿缺失、胸部损伤系轻伤二级。 当日，靳某1被送往临西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7年9月4日。该院诊断为头部外伤，胸背部软组织伤、牙齿缺少等，实际住院6天，支付住院医疗费4092.3元。2017年9月13日，靳某1在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门诊进行治疗，该院诊断为左侧2、4、5肋骨骨折。支付门诊医疗费407元。靳某1主张护理人员为其妻子付金娥。 2017年10月21日，临西县公安局民警在河西大桥警务站将靳宝良抓获。 公诉机关提交的靳宝良住院病历和诊断证明记载，2016年2月22日至2016年2月27日，靳宝良被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原发性肝癌、乙肝肝硬化失代偿期、2型糖尿病，并在该院住院治疗。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临西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8月29日15时38分，临西县公安局东枣园派出所接到辖区靳某1的电话报警，称今天下午14时许，在本村大队部，其与其哥哥靳宝良在村支部调解纠纷时，因口角发生打架，靳宝良将其门牙打掉。民警赶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展开调查。2017年10月21日，临西县公安局东枣园派出所民警在河西大桥警务站执行勤务之中，将网上逃犯靳宝良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本案发生于临西县村委会院内，在办公室门前的地上发现滴落血迹。附现场照片 3、临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意见书证实，据临西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记载，伤者靳某1，前胸后背可见轻微红肿，口腔内多处粘膜红肿、淤血，多处牙齿脱落，。初步诊断：头部外伤；胸背部软组织伤；冠状动脉硬化心脏病；牙齿缺少；2型糖尿病；高血压病。2017年9月13日，山东省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ＣＴ报告：“左侧2、4、5肋骨骨折”。2017年9月21日，邢台市人民医院ＣＴ报告：“左侧2、4、5、7肋骨骨折，胸骨下端骨折”。 根据靳某1损伤特征分析，钝性外力作用可以形成此类损伤。经法医会诊，参照《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2.4ｑ、5.6.4ｂ、ｃ条之规定，靳某1牙齿缺失、胸部损伤系轻伤二级。 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7年9月12日、9月15日，9月25日靳某1向临西县公安局东枣园派出所提交：临西县第二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首页、靳某1实际住院六天，费用结算单，计款4092.30元，；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疾病诊断书、ＣＴ诊断报告、门诊收费票据2张，计款407元；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书、ＣＴ报告书（未提交单据）。 2017年10月24日，曹子芳向临西县公安局东枣园派出所提交靳宝良诊断证明书及住院病历，记载靳宝良被聊城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原发性肝癌、乙肝肝硬化失代偿期、2型糖尿病，并在该院住院治疗。 5、靳某1、付月娥身份证复印件、被告人靳宝良户籍证明。 6、被害人靳某1陈述，我和靳宝良是亲兄弟。2017年8月29日下午14时左右，我俩因家里的事有矛盾到本村村委会去调解，当时在场的有村支书杨某、村主任陈某、会计靳国增、村委员李某。到了大约3点时，我和靳宝良因为一棵树的事发生争吵，我说咱出去说，他起来后冲我头左部打了一拳，当时被村干部拉开，村干部把我劝出屋外，靳宝良随后也跟着从屋里出来了，到了院里，靳宝良的女儿带了两个年轻男子进到院里，当时他女儿就拉吧我，这时靳宝良喊了一声打，他们四个人就一起打我，高个男子在我前面一拳打在我的面部，矮个男子在右边打我，靳宝良的女儿在左边打我，靳宝良在后边打我，我向后倒坐在地上，靳宝良对着我脸部打了一拳，正好打在我嘴部，我就躺在地上，用手抱住头，他们一直没有停手，当时我胸部疼得很厉害，感觉身上有东西，就一把抱住了，发现是靳宝良的腿，当时靳宝良就从我身上走了过去，这时他们被村干部拉开，我从地上起来，感觉嘴里有东西一吐，掉出来三颗牙，随后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我不认识那两名男子，靳宝良的女儿叫“小鲁”，大名不知道叫什么。 7、证人杨某证明，2017年8月29日下午2点钟，靳某1和靳宝良来到我家说以前土地的事，我说咱们去大队部谈。到大队部后，我又喊来村主任陈某、村委员李某，我们三个人对他哥俩的事进行调解，在调解到他哥俩达成口头协议之后，这哥俩又因为靳某1家里一棵树的归属争吵起来，他们俩先是在大队部北屋里支把了几下被劝开，之后靳某1先去了院里，随后靳宝良也出去了，哥俩又争吵起来并动手打在一块，这时靳宝良的女儿和我不认识的两个年轻男子进到院里，那两个年轻男子也加入到靳宝良和靳某1打架中，我们村干部就拉架，后来靳某1不知为何躺在地上，我们把他们拉开后，靳某1从地上站起来，我看见他嘴上有血，靳某1说他的牙掉了，我们让靳宝良他们走后，靳某1就用手机打电话报警了。 双方打架的时间大约是下午3点半，双方只是巴掌拳头打，没有拿东西。一开始他哥俩谁先动手没看清，靳某1的牙是谁打掉的也没注意。 8、陈某证明，案发的当天下午2点多，我接到村书记杨某的电话后，来到大队部，看见靳宝良、靳某1哥俩在队部北屋里坐着，随后村委员李某也来了，我们三个人就靳宝良、靳某1哥俩因土地纠纷一事开始调解，经调解，哥俩初步达成口头协议，之后哥俩又因靳某1家一棵树的归属争吵起来，哥俩在屋里支把了几下后，靳某1先跑到院里，随后靳宝良也去了院里，哥俩在院里争吵时，靳宝良的女儿和两个年轻男子进到院里，这两男子和靳宝良就与靳某1打了起来，我们三个人急忙拉架，这期间，靳某1被打倒在地上，我们把他们拉开之后，看见靳某1的嘴破了，靳某1说他掉了几颗牙。我们把靳宝良他们劝走后，靳某1就报警了。 双方打架时谁先动的手没看见，双方手里没有拿东西。靳某1的牙是谁打掉的不知道。没看见靳宝良的女儿动手，她当时在打架的人群里。那两名年轻男子不认识。 9、李某证明的情节与杨某、陈某的证言相吻合。 10、靳某2证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案发的那天下午，我弟弟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家。到家后得知是因为我父亲和我叔叔靳某1的事，我父亲让我回去，我不放心，当时我父亲已经去大队部了，我就给我丈夫赵某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丈夫和他朋友范登辉开车过来后，我们就去了大队部，正好看见我父亲和我叔叔打在一起，我们就赶紧过去拉架，拉开后我们就走了。我没有动手打架，我在边上站着了，我丈夫和他朋友也没有动手打架，他们只是在拉架。我叔叔当时摔倒在地，他的嘴流血了，没见别人受伤。我父亲和我叔叔打架时，手里都没拿东西，当时大队的几个人在现场。 11、赵某证明，打架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大约是在2017年8月份。那天我妻子靳某2给我打电话，说家里有点事让我回家。我从洪官营赶到北三里我岳父那某，我妻子说我岳父和他弟弟因为矛盾纠纷正在大队部调解，随后我和靳某2、范登辉就去了大队部，看见我岳父和他弟弟正在打架，我们赶紧过去拉架，拉开后，我们就走了。 范登辉是我朋友，那天他找我玩，我说在北三里，他就过来了。打架时，我把我岳父的弟弟拉倒后朝他腿部踹了两脚。范登辉没有动手，他只是拉架了。我妻子也没有动手。当时大队干部在场。打架时双方都没有拿东西。我岳父的弟弟嘴流血了，没见别人受伤。 12、范登辉证明，案发的那天下午，我给赵某打电话找他玩，他说他在北三里，随后我开车到了北三里他岳父家，赵某说拉我出去一趟，，于是他开车拉着他媳妇和我去了北三里大队部，在大队部院里，我看见他岳父和一个人打了起来，我们就进去拉架，随后把双方拉开了。我只认识赵某的岳父，对方几个人不知道也不认识。我和赵某没有动手打架。 13、被告人靳宝良供述，案发的当天下午2点左右，靳某1来到我家，要我母亲的土地承包费，我给他900元，他不要，说去村委会评理去。我俩到村委会后，书记杨某、村主任陈某、委员李某给我俩调解矛盾，在调解的时候，靳某1发了两次脾气，要和我去院外打架，我没动地方。后来因为他院子里的一棵树，他说是我的让我弄走，我说我不要了，在这个问题上没有达成一致，他骂我并把我拽到院里，我俩就打了起来，我俩拳头巴掌的对打，有人把我劝到屋里，靳某1还不拉倒，从地上拿了块砖砸我没有砸到，后来我出去了，靳某1又抡起自行车砸我也没有砸到，然后我上去一拳把他打倒，用拳头打了他面部几下，又朝他肚子上踹了几脚，后来我女儿和女婿、一个年轻男子过来了，村干部把我们拉开，我们就走了。我走的时候看见靳某1面部有血，其他的不清楚。打架的就我和靳某1，我女儿和女婿拉架了，是否参与打架我不知道。那个年轻男子我不认识。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靳宝良非法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存在，罪名成立。该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发。被告人靳宝良到案后如实供述伤害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可以从轻处罚。 附带民事部分：因被告人靳宝良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直接物质损失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案件赔偿范围，不予支持。 按照统计部门公布的河北省2017年度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等有关数据，结合原告人诉讼请求，具体损失如下：1、医疗费：靳某1主张在邢台市人民医院诊断花费890元，未提交单据，不予支持。医疗费为：4092.3元＋407元＝4499.3元。2、误工费、护理费：靳某1主张给别人拉货，每天收入300元，提交Ｃ3驾驶证和机动车行驶证，但未提交其实际收入情况的证据。被告人靳宝良认可靳某1开车给别人拉白灰。误工费按照河北省2017年公布的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年平均工资年68929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按照河北省2017年公布的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7349元的标准。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ＧＡ／Ｔ1193－2014）7.2.2条规定，肋骨多根、多处骨折，误工60-120日，护理30-60日，结合实际伤情，确定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间为45日。误工费68929元／年÷365天×90天＝16996元。护理费为37349元／年÷365天×45天＝4605元。3、交通费：结合原告人居住地点、就诊医院、住院天数等，酌情支持500元。以上损失总计26600.3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认定被告人靳宝良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靳宝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支付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等共计人民币26600.3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意见为一审量刑畸轻，应在12个月至26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 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为本案定性准确，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诉讼程序合法，但从轻幅度过大，量刑明显不当，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正确，予以支持。 经审理查明，靳宝良与靳某1系兄弟关系。2017年8月29日15时许，被告人靳宝良与靳某1到临西县村民委员会调解土地纠纷时，因往日的恩怨发生厮打。靳宝良将靳某1打伤。经法医鉴定，靳某1牙齿缺失、胸部损伤系轻伤二级。 认定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靳某1的陈述、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临西县公安局刑事科学鉴定意见书、现场勘查笔录、证人杨某、陈某、李某、靳某2、赵某及被告人靳宝良的供述等，上述证据经第一审、第二审开庭质证、核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靳宝良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靳某1系兄弟关系，双方本应和睦相处，但双方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靳宝良致靳某1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 关于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所提一审量刑畸轻，本案应在12个月至26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及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所提本案从轻幅度过大，量刑明显不当的意见，经查，法医鉴定意见证实，靳某1牙齿缺失、胸部损伤系轻伤二级。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量刑规范化实施细则的规定，故意伤害致一人二级轻伤的，可以在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有期徒刑幅度内确定量刑起点。本案系家庭矛盾激化所引发，原审被告人靳宝良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一审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无不当，故临西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邢台市人民检察院出庭意见不予支持。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临西县人民检察院抗诉。 二、维持临西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5刑初3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胡东杰 审 判 员 陈耀民 审 判 员 张军考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李 鹏 书 记 员 李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