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智，男，1950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城镇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海，山东鑫士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阿龙，男，1979年4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娟，山东鼎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建智因与被上诉人周阿龙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40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刘建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以“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七规定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起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并非是起诉主体不适格的情形，一审法院适用该法律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显然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关于原告起诉条件之规定，原告的起诉应当有明确的被告，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一审法院明确认定“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即上诉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当裁定驳回，而非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是莱州市立昌路街道凤凰城伟材幼儿园的举办者，投资者和风险承担者。2017年1月15日之前幼儿园的经营、投资和风险由被上诉人承担，之后的经营、投资、风险由上诉人承继，即2017年1月25日的经营收益及风险归被上诉人，之后的均应归上诉人。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已经收取了幼儿园2017年1、2、3月份的经营性收入，但因2017年1月25日退出幼儿园的经营，而是上诉人继续经营至今。被上诉人将2017年1月25日之后幼儿园经营收入占为己有没有任何合法的法律依据。2017年1月25日之后，幼儿园由上诉人进行经营和管理，上诉人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和投资者，为缴纳了2017年1、2、3月份学费幼儿提供服务，向幼儿教师支付工资，承担房租等经营成本支出，显然该期间的经营性收入即学费应当归上诉人所有。所以上诉人作为幼儿园的举办者、投资者和管理者，对于2017年1月25日之后幼儿园产生的经营收入享有合法的所有权，被上诉人应当将其已经收取的2017年1月25日之后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幼儿学费返还给上诉人。一审法院将学费的收取和幼儿园的经营管理割裂开来，认定无论是否收取幼儿园学费均与上诉人无关的认定，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周阿龙辩称：上诉人一审起诉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在一审提出具体的诉请，但对各种法律关系定性不准，思维混乱，一审法院对案件实体进行审查，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一审法院并没有认定被上诉人收取了2017年1、2、3月的收入，上诉人所谓的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已收取是在混淆视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建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2017年1月教师工资35333元；2、返还被告收取的幼儿园2017年2-3月份费用137808元，以上1,2项合计173141元；3、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关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1、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实原告自2017年2月1日起租赁山东文景置业幼儿园；2、2017年1月幼儿园教师工资表一份，证实工资总额为35333元；3、莱州市凤凰城伟才幼儿园收费收据一宗，证实幼儿园共收取幼儿费用总额为215721元，该费用系被告经营期间收取并拿走；4、山东省学前教育机构登记注册合格证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该证系原告于2017年3月开始申办，2017年6月21日发放的。经质证，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份合同是原告与山东文景置业签订，被告虽然2017年1月25日将房产交与文景置业，但幼儿园的所有权人在交接之后很长时间发生变更，在变更之前被告仍然是幼儿园的所有权人，因此原告所谓其2017年2月1日租赁幼儿园不能成立，且被告认为原告应当出具其为幼儿园所有权人的办园许可证来证实其合法的所有权人身份，而不是任何一个第三人随便与开发商签订一个租赁合同就可以主张自己是权利人；对证据2真实性及证明的目的均不认可，该份工资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对被告没有法律约束力，且被告经营幼儿园期间的工资发放形式与该份工资表呈现出来的并不一致，给教职员工发放工资无需在工资表上签字；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该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不能证明被告收取学费并占有的事实；对证据4被告认为因许可证是复印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认为如果该许可证是真实的，说明幼儿园发生权属变更的时间是2017年6月21日，在此之前幼儿园所有权人仍然是被告，无论在这期间幼儿园被谁霸占经营都不影响幼儿园的权属性质，被告保留向其主张该期间经营盈利的权利。被告没有提供证据。经审查，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均不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合同主体是原告与山东文景置业，合同的权利义务只能约束合同主体，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2，系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不能提供证据证实该证据与其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法院依法不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系复印件，被告不认可，法院依法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主张，原告现在经营的幼儿园之前系由被告经营，被告与山东文景置业解除租赁合同后，原告接手该幼儿园所有幼儿及教职员工继续经营幼儿园。原告代替被告垫付相关费用，双方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原告起诉被告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无论被告是否收取幼儿学费，是被告与幼儿之间产生是否返还的法律关系，原告与幼儿之间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和行为，且原告所谓的代为垫付行为没有经过被告同意，其主张的数据也系为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关于原告提到的员工工资，被告不存在欠付工资的情形，且即便被告欠付员工工资，是被告与员工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至于原告与职工之间产生新的关系，原告给员工什么待遇都与被告没有关系，且原告没有足够证据证实其代发事实；对原告主张的收费，被告在交接时已经全数交给幼儿园，被告并没拿走幼儿园的任何物资，原告所谓的被告持有收据及拿走物资、钱款均没有依据。综上，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事实无依据，请求应予驳回。另外查明，1、原告主张代替被告垫付相关费用，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2、原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与山东文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第四条约定“。幼儿园前承租人收取了2017年第一季度的费用，该费用由甲方（即山东文景置业有限公司）协助乙方追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不认可，双方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原告主张代替被告垫付相关费用未经过被告的同意，对于其主张的原告收取2017年第一季度的费用已与山东文景置业有限公司在合同中约定由山东文景置业有限公司协助追回，但该合同只能约束合同主体，不能约束合同外当事人，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原告垫付的2017年1月教师工资35333元、返还被告收取的幼儿园2017年2-3月份费用137808元、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没有合同上或者法律上的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被告主张收取幼儿学费是被告与幼儿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与员工的工资，是被告与员工之间的法律关系，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原告起诉被告主体不适格，上述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依法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刘建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62.82元，诉讼保全费1385.71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被上诉人是否构成不当得利，应否返还不当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上诉人系与山东文景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幼儿园房屋租赁合同，系从山东文景置业有限公司接手经营的幼儿园，对于其接手经营之前幼儿园的债权债务，其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上诉人诉请的主张，均属于不同主体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应由相关权利主体予以主张。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不当得利法律关系，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不当利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对本案已进行实体审理，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上诉主张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62.82元，由上诉人刘建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燕华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长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