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191刑初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玟雄，男，196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潮州市，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押于潮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冯洽文、佘坚娟，均系广东道洽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以潮枫检公诉刑诉［2019］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玟雄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4日、6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佩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玟雄及其辩护人冯洽文、佘坚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郑玟雄与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5日作出判决，判令被告人郑玟雄、郑某2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佘某借款人民币1588940元（以下币种同）及利息。判决生效后，被告人郑玟雄没有履行判决偿还欠款，后于2017年2月24日将其名下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房产转移给苏某，获得房款400300元，并将获得的房款挪作他用，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郑玟雄于2019年1月3日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郑玟雄对人民法院的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公诉机关对其指控向法庭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民事判决书、银行查询通知书等证据。被告人郑玟雄辩称：其前以自己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住房使用证”向“枫溪区合生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其向亲戚朋友借了20万元付还该公司并赎回“住房使用证”，随后其转让上述住房得款约40万元，并将房款的一半20万元分给其前妻郑某2，余下20万元用于支付为赎回“住房使用证”而向亲戚朋友的借款，其认为自己的行为不构成犯罪，且其不应付还佘某的款项。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郑玟雄在转让房产时，并不知道涉案判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2、被告人郑玟雄转让房产所得房款系用于偿还债务，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的行为；3、被告人郑玟雄现没有能力一次性执行判决的全部金额，而债权人却不同意分期付还，故郑玟雄不存在有执行能力而拒不执行的情形，也不存在致使债权人遭受重大损失的后果；4、目前法律没有规定债务人存在多个债务时必须优先偿还判决所确定的债务；5、被告人郑玟雄对涉案判决正在向最高院申请再审，不排除涉案判决存在改判的可能。综上，被告人郑玟雄的行为不宜认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郑玟雄及其妻郑某2与佘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东省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于2016年4月26日、2016年8月25日作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告人郑玟雄及其前妻郑某2应于该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佘某借款1588940元及该借款的利息。该民事判决生效后，郑玟雄及郑某2均没有履行还款义务，佘某于2017年1月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在案件执行过程中，被告人郑玟雄于2017年2月24日将其名下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房产使用权转让给苏某，获得房产使用权转让款400300元，并将获得的转让款挪作他用，致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无法执行。被告人郑玟雄于2019年1月3日经传唤自行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新村住宅楼房变更申请书等书证证实：（1）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佘某与被执行人郑某2、郑玟雄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粤51民终23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5）潮枫法民初字第23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上述生效判决，郑某2、郑玟雄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佘某借款1588940元及该款自2015年11月6日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迟延履行期间加倍部分的债务利息及代垫案件受理费19100元。（2）2017年1月5日佘某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列：（2017）粤5191执9号。案件在执行过程中，经本院依法向金融机构及潮州市辖区房地产管理部门、工商部门、车辆管理部门查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并征得申请执行人同意，本院依法终结本次执行程序。（3）2018年4月11日，佘某向本院申请恢复执行，本院于同日立案，案号列：（2018）5191执恢26号。案件执行过程中，佘某向本院提供财产线索及转移财产线索，执行期间查明，被执行人郑玟雄于2017年2月24日将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面积126.01㎡）转移给苏某，并于当天向潮州市枫溪区枫溪二村民委员会提出更户申请。（4）民事判决书认定：郑某2、郑玟雄离婚时，由郑玟雄补偿郑某225万元并实际支付给郑某2，而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房产及潮州市枫溪区明雄佛具陶瓷制作厂归郑玟雄所有。2、房屋使用证、房屋转让协议书、收据、申请书等书证证实：被告人郑玟雄于2017年1月10日与苏某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将其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村长德路枫二新村第22栋501号房一套（面积126.1平方米）以400300元的价格转让给苏某，并于2017年2月24日向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村民委员会提出更户申请，2017年3月1日村委会向苏某发放房屋使用证。3、调取证据通知书、明细清单证实：（1）吴某1通过卡号为62×××18的工商银行卡分别于2017年2月27日、2017年5月6日向郑玟桂持有的卡号为62×××00的工商银行卡转账160000元、150000元、90300元，合计400300元。（2）卡号为62×××00的工商银行卡的资金往来情况。4、说明证实：被告人郑玟雄的前妻郑某2至今未配合调查。5、郑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收条”证实：收款人郑妙君“收到前夫郑玟雄交来枫二新村22幢501卖房款现金20万元正”，时间：2017年3月2日。6、协助查询函，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公安机关的破案证实，被告人郑玟雄的户籍证明，郑玟雄与郑某2的离婚协议书及其他书证材料。7、证人佘某证实：郑某2从2013年至2015年以做生意的名义多次向其借款，之后她没有还款。其向潮州市枫溪人民法院起诉，一审判决后，郑某2和郑玟雄不服提出上诉，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郑某2和郑玟雄共同偿还其借款1588940元。其在2017年1月5日向枫溪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当时法院未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经得其同意，法院终结执行程序。2017年3月左右，其了解到郑玟雄将位于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房子已经在2017年2月份卖掉了。其就于2017年4月11日向枫溪法院申请恢复执行，过程中，证实郑玟雄出售房子是在法院终审判决生效后发生的。郑玟雄卖掉房子后没有偿还其欠款。8、证人吴某1、苏某证实：其二人系夫妻。2016年12月,苏某在中介商处看到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准备出售，就找到房主郑玟雄协商转让房子的事宜，谈妥成交价格为400300元。2017年1月10日，苏某与郑玟雄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并跟郑玟雄约定过户手续办妥后付还他30多万元，剩下的钱等交了房水电卡完结后再付清。在2017年2月24日，吴某1与郑玟雄到枫二村委会办理房屋使用权转让手续，吴某1代苏某签名。2017年2月27日，吴某1通过卡号为62×××18的工商银行卡转账到郑玟雄提供的卡号为62×××00的工商银行卡上，郑玟雄的工商银行卡是他姐郑玟桂的，共转账2笔，一笔是160000元，另一笔是150000元，共310000元；剩下的90300元吴某1于2017年5月6日通过银行卡转账给郑玟雄。9、证人蔡某1证实：2016年底，苏某找到其了解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出售情况，并给了苏某501房主的联系方式，后苏某就跟户主联系。10、证人郑玟桂向侦查机关证实：其用自己身份证办理的卡号为62×××00的工商银行卡一直是由其弟郑玟雄持有并使用。郑玟雄前妻郑某2在婚内欠下很多债务，法院判决该债务由他们夫妻共同偿还，因此他就想要卖掉枫二新村22幢501房子去还债。郑玟雄前将该房子的使用证抵押在一小额贷款公司，他在卖该住房时有向其借8万多元去还给小额贷款公司。郑玟雄于2017年年初将住房卖后，于2017年3月中旬来到其家中，归还其现金7万元。其在接受法庭询问时证实：中国工商银行户名为郑玟桂、卡号为62×××00的借记卡，是其弟郑玟雄借用其身份证到银行开户并使用的，其不清楚账户里面的资金往来情况。2017年2月前后，郑玟雄来到枫溪社道路其家中向其借了8万多元。事后，郑玟雄有归还其7万元，归还的时间其想不起来。11、证人王某证实：大约在2017年过年前,其亲戚郑玟雄对其说他准备卖掉枫二新村的住房，需要去赎回抵押在小额贷款公司的住房使用证，但还差5万元，向其借钱，其就借给他5万元。大约在2017年3月份，郑玟雄来到其工厂，对其说他已经将房子卖了，并归还其4万元。12、证人刘某证实：大约2016年12月，其朋友郑玟雄要向其借钱归还小额贷款公司，然后赎回抵押的枫二新村住房使用证，因为他需要赎回住房使用证并准备卖掉该房子，后其借给郑玟雄13.8万元。大约2017年3月份，郑玟雄打电话叫其去他工厂，对其说他在枫二新村的房子已经卖掉了，并归还其9.8万元。13、证人郑某1证实：其向潮州市公安局枫溪派出所提供的“郑某2收条”一份中的“郑某2”是其母郑某2所签，该收条是郑某2在本案第一次开庭2019年5月24日之后所写，收条中落款时间“2017年3月2日”并非形成收条的真实时间。因其之前曾经看过郑某2写的收条，但其没有找到收条，其听完其父郑玟雄的刑事案件庭审后，就找到郑某2，让她写一收条，她就写了一张时间为2017年3月2日、金额为20万元的收条。其不清楚之前看过的收条的具体金额及落款的具体时间。14、被告人郑玟雄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及第一次庭审中供述：因其前妻郑某2向佘某多次借款共计1588940元，后佘某向枫溪法院起诉其和郑某2，经判决，前妻郑某2向佘某的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其有共同偿还的义务。其不服向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上诉结果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案件二审其有到庭应诉，终审判决其有接到，也清楚结果。判决生效后，其于2017年2月24日将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使用权以400300元的价格转让给苏某、吴某1夫妻，吴某1分三次使用卡号为62×××18的银行卡将房款转账到其持有的卡号为62×××00、户主为郑玟桂的银行卡中。因为几年前其将上述房产的使用证向“枫溪区合生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其在转让房产前，向几个亲戚朋友借了20万元赎回抵押在“合生公司”的房屋使用证，其中：其大约于2016年12月份向朋友刘某借13.8万元，2017年3月中旬前后，其叫刘某到其位于前进村的工场，并拿了9.8万元还给他；其大约于2017年年初，其向其姐郑玟桂借了8万多元，其于2017年3月中旬，其到郑玟桂家中将7万元还给她；其大约于2017年年初，向表弟媳王某借了5万元，于2017年3月中旬，其到王某位于浮洋的工厂，将4万元还给她。因其和前妻郑某2在离婚时有协议，这套房子卖掉的房款双方平分，其于2017年3月份，就叫郑某2来到其位于前进村的工厂，并拿了20万元给她。其在第二次庭审中供述：其于2016年在王某乌某的厂里向王某借了5万元、刘某于2016年拿了13.8万元到其自己工场里借给其本人、郑玟桂于2016年直接拿8万元借给其本人。借到这些钱后，其用于付还小额贷款公司，后赎回房产使用证。其将枫二新村的房产卖掉后，其付还王某4万元、付还刘某9.8万元、付还郑玟桂7万元。其当庭对郑某1提交的“郑某2收条”作了辨认并称该收条系其于2017年3月2日交给郑某2人民币20万元时，郑某2当场所写并交其存执。根据上述证据，对被告人郑玟雄将位于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产转让后所得款项的去向问题，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郑玟雄有否将房产转让款中的20万元拿给郑某2的问题。（1）被告人郑玟雄供述其将上述房产转让后，于2017年3月2日将转让款中的20万元拿给其前妻郑某2，郑某2写下收条交其存执。郑玟雄之女郑某1反映其向公安机关提交的“郑某2收条”的形成时间系2019年5月24日之后，并非2017年3月2日。（2）本案证据一、二审民事判决书证实：郑某2、郑玟雄离婚时，郑玟雄已向郑某2实际支付25万元，并取得潮州市枫溪区枫二新村22幢501房的房产。且其双方在离婚协议中并没有约定转让上述房产使用权后，平分所得转让款的内容。（3）卡号为62×××0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郑玟雄于2017年2月27日收到吴某1转入的房产转让款31万元后，于2017年3月2日前后并没有存在支取现金20万元或者转账20万元的流水记录。综上，对被告人郑玟雄供述其取得房产转让款项后，将其中20万元付给郑某2的事实不予认定。2、关于被告人郑玟雄有否将房产转让款中的20.8万元付还其亲戚朋友的问题。（1）关于对向王某、郑玟桂、刘某借款的过程，被告人郑玟雄对借款时间、借款数额等情形所作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且其供述的部分情形与王某、郑玟桂、刘某反映的情形不一致。（2）卡号为62×××00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该账户于2017年3月前后并没有存在被累计支取现金20万元的流水记录，也不存在累计转账20万元的流水记录。综上，对被告人郑玟雄供述其取得房产转让款项后，将其中20.8万元付还亲戚朋友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玟雄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致使民事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郑玟雄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玟雄辩称其并未将房产使用权转让款挪作他用。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人郑玟雄在人民法院具有执行内容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实施了转移财产等拒不执行行为，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郑玟雄辩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宜认定被告人郑玟雄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经查：本案中，人民法院作出的被告人郑玟雄应履行还款义务的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郑玟雄在案件执行阶段实施了转移财产等拒不执行行为，致使民事判决无法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犯罪构成，故该辩解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郑玟雄并不知道涉案民事判决已经进入执行阶段，其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的故意。经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中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行为起算时间应从相关的民事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时起算，被告人是否知道该民事判决进入执行阶段并不影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故该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的其他意见均据理不足，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拒不执行判决、裁定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郑玟雄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日起至2019年9月2日止）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蔡迎军人民陪审员  吴雪芳人民陪审员  李丽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秀婷书记员蔡伟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