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19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高从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诉讼代表人：岳广坤，该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明亮，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刘振岩，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任殿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玉忠，山东联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李洪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彭达，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王恩杭，该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负责人：张志刚，该分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法定代表人：李哲，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以下简称东海公司）、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15民初1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被上诉人东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延宽、王明亮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金羊特种车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东海公司要求金源公司返还涉案58.5亩土地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东海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东海公司在起诉时使用的是“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而并非以该公司名称起诉，东海公司一审诉讼主体错误，虽然一审法院在民事判决中将东海公司主体变更为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关于企业破产确定诉讼主体资格的规定，一审法院不应直接将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更改为东海公司，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二、金源公司在一审时并未收到东海公司的民事起诉状，仅收到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及传票等，一审诉讼程序错误。（后经金源公司了解，东海公司向一审起诉时是以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作为原告递交的起诉状）三、东海公司申请追加金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东海公司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准许追加金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定程序。金源公司收到东海公司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载明的申请人公章名称为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但申请书所列基本信息中申请人却为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申请人名称与公章不一致，一审法院未查明该事实，准许了东海公司的追加第三人申请，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四、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管理人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规定的其他组织，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具此向法院提起诉讼以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依法裁定驳回。五、东海公司并没有向原审被告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及金源公司等第三人提起诉讼。东海公司辩称，一、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就是东海公司，并非其管理人。东海公司在2013年4月7日已经一审法院依法裁定受理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担任其管理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管理人履行下列职责：……（七）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由此可知管理人系东海公司的代表人，并非系东海公司的代理人。故东海公司以公司名义起诉，以其破产管理人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代为行使诉讼权利，在诉讼程序上并无不当。二、东海公司追加金源公司等七家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东海公司根据之前与永润公司签订的土地租赁合同，一审时仅起诉永润公司。后东海公司在开庭前到涉案土地现场查勘地面附属物现状时，发现金源公司等六家公司在涉案土地上租赁经营，通过向工作人员了解，该六家公司均称与金羊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也是向金羊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为更好的查明案件事实，东海公司才将金源公司、金羊公司等七家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且在追加第三人申请书中已将具体的申请事项、事实和理由陈述清楚。原审被告永润公司及原审第三人金羊公司等六公司未作陈述。东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永润公司和各第三人返还租赁土地58.5亩，该土地上的地面附属物归东海公司所有；2．判令永润公司和各第三人连带支付东海公司自2014年12月1日至实际返还土地之日的土地占用费约24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永润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1日，东海公司（甲方）（该公司于2013年申请破产清算，破产管理人为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与永润公司（乙方）及聊城华信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信公司）（丙方）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协议约定，东海公司将位于开发区滦河路北、泰山路西、面积为38971平方米、计58.5亩的土地使用权租赁给永润公司使用；租赁期限为20年，每年租金1053000元；永润公司应于每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当年租金，如超期30日以内租金上浮10%，超期60日以内租金上浮20%，超出60日以上东海公司有权终止合同；交款方式由永润公司按本协议约定的期限直接支付给华信公司，用于偿还东海公司于2011年11月25日向华信公司的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协议还约定，如永润公司违约，东海公司有权终止合同，地面附属物归东海公司所有；此合同为主合同，如永润公司租给第三方，又因永润公司违约，第三方合同随主合同解除而解除；如永润公司租给第三方必须由东海公司见证，否则本协议中涉及原、永润公司双方租赁的内容无效，等等。协议签订后，永润公司并未按约支付租金。金羊公司提交了其与华信公司、永润公司签订《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鉴于金羊公司已代替永润公司向华信公司支付租赁费5681000元，华信公司自愿将《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金羊公司，自合同签订之日起金羊公司享有华信公司的全部合同权利。据本案其他第三人陈述，后金羊公司将涉案土地租赁给金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六家公司占有使用至今。东海公司于2013年3月26日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于2013年4月7日裁定受理东海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为破产管理人。后管理人于2014年8月14日及之后多次书面通知永润公司解除涉案协议书，但永润公司未予回复。一审法院认为，东海公司与永润公司及华信公司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租赁给永润公司使用，因东海公司欠华信公司借款及利息，涉案租金由永润公司直接支付给华信公司。该协议系第三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按照协议书约定及常理判断，涉案租金待还完（华信公司）本息后，即应付给东海公司。该协议并未约定或授权华信公司租赁涉案土地。虽然金羊公司提交的《合同权利及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华信公司自愿将《土地租赁协议书》中约定的全部权利转让给金羊公司，但因没有依据，华信公司无权转租涉案土地，故金羊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亦无合法依据；其更无权将涉案土地再次转租给其他六家第三人。东海公司于2013年3月申请破产清算，一审法院已受理东海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为破产管理人，《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破产管理人多次书面通知永润公司解除土地租赁协议书，应予认可。涉案协议书解除后，永润公司应予返还涉案土地并支付相应占用费。但经一审法院查明，涉案土地现由金源公司等六家公司实际占用，东海公司要求永润公司与金源公司等六家公司返还涉案土地的诉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金羊公司与东海公司既无合同关系，又未实际占用涉案土地，故东海公司要求金羊公司返还土地的诉求，不予支持。至于地上附属物因无据证实系东海公司、永润公司所建，东海公司要求地上附属物归其所有的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租赁费或占用费问题，东海公司与永润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从目前证据看，东海公司认可永润公司（第三人代交）已支付租金305万元。金羊公司主张已代永润公司支付租赁费5681000元，东海公司不予认可，第三人亦无其他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永润公司已支付租金305万元。按照协议约定及计算方法，该租赁费可计算至2014年12月1日。自2014年12月1日起永润公司应参照约定的租赁费标准向东海公司支付土地占用费。因东海公司与第三人没有合同关系，东海公司要求第三人支付租赁费或占用费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永润公司及其他第三人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利，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与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山东省聊城市奥宝源汽贸有限公司、聊城有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聊城世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神州畅行（福建）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聊城分公司、聊城泰鸿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涉案租赁土地（位于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北、××西）58.5亩；二、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三十日内向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支付土地租赁费和占用费（自2014年12月1日起实际返还土地之日止按年租金1053000元的标准计算）；三、驳回聊城市东海铸锻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山东聊城永润商贸有限公司承担。二审中，东海公司提交永润公司出具的债权申报说明、永润公司投资建设项目情况说明、聊城经济开发区基本建设投资项目登记备案证明、聊城市招商引资项目考核认定书及7份合同书，拟证明涉案土地上的附属物系永润公司投资建设，其所有权应当归属东海公司。金源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因东海公司对涉案土地上附属物权属问题并未提起上诉，其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超出本案二审审理的范围，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法院确认东海公司为本案原告是否正确。金源公司上诉称，一审民事起诉状中加盖的是东海公司管理人的印章，并非东海公司的公章，一审法院将东海公司列为原告错误。经查，2013年4月7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东海公司的破产申请，并指定天津中审联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聊城分所担任该公司管理人，故管理人代表东海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系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第七项所规定的“代表债务人参加诉讼、仲裁或者其他法律程序”的法定职责，是东海公司在破产清算特殊时期的意志的体现，一审法院将东海公司作为本案原告，并无不当，且对本案实体处理没有影响。另外，一审法院依东海公司申请，追加金源公司等七家公司为第三人，符合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程序亦无不当。综上所述，金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80元，由聊城金源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国红审判员  邱建坡审判员  毕中兴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任楷书记员李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