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平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821民初1069号 原告：蒙华，男，1966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原告：蒙云龙，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颂华，广西益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蒋文华，男，196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被告：广西千江月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高新四路9号办公综合楼A201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MA5L7W6L05。 法定代表人：郑才彬。 被告：郑才彬，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平南镇商业大通道181号，现住广西南宁市。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辉，广西桂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郑文锋，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平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才彬，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平南县平南镇商业大通道181号，现住广西南宁市。 原告蒙华、蒙云龙与被告蒋文华、广西千江月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江月公司）、郑才彬、郑文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蒙华、蒙云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颂华，被告蒋文华，被告千江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郑文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才彬，被告千江月公司、被告郑才彬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勇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华、蒙云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蒋文华支付工程款63264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给蒙华、蒙云龙（利息计算方法：以49200元、583448元为基数，分别从2018年1月27日、2019年8月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2.判令被告广西千江月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郑才彬、郑文锋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蒋文华将其从千江月公司转包的陆川县平乐镇的改厨改厕工程再转包给蒙华、蒙云龙，两原告于次月完工，2018年1月27日蒋文华与蒙华结算，确认该工程应付的工程款为20800元。2017年11月蒋文华将其从千江月公司转包的容县县底镇、十里镇、六王镇杨梅镇迎检户的改厨改厕工程再转包给蒙华、蒙云龙，两原告同样于次月完工，2018年1月27日蒋文华与蒙华结算，确认该工程应付的工程款为28400元。2017年11月4日千江月公司与蒋文华签订《容县改厨改厕项目实施总承包协议书》，千江月公司将其中标的容县自良镇、灵山镇、县底镇、浪水镇、罗江镇、容西镇、十里镇、石头镇、六王镇、杨梅镇的改厨改厕项目转包给蒋文华，合同总价款为7716466元，其中约定工程项目的所有税费由蒋文华承担，并在工程每笔进度款中预留2%的农民工保证金。2017年11月6日，蒋文华与蒙华、蒙云龙签订《容县改厨改厕分包合同》，约定由蒋文华将其从千江月转包的灵山镇、罗江镇、浪水镇的改厨改厕工程分包给蒙华、蒙云龙，工程造价按照政府财政审计核定的金额为准，在扣除20%支付给蒋文华的主要成本后，其与80%作为支付给蒙华、蒙云龙的工程款。2018年1月27日蒋文华与蒙华签订《工程结算清单》，双方确认蒙华完成蒋文华交给的工程总量（价款4387530元）：1.蒙华已完成承包施工的工程量为容县容西镇42万元、罗江镇49万元、浪水镇54万元、自良镇70万元、灵山镇97万元、石头镇114万元；2.容县石头镇、罗江镇、浪水镇、灵山镇四镇新增或提升的示范户34户共51300元；3、容西镇、罗江镇、浪水镇、自良镇、灵山镇、石头镇以外的其他镇迎检户28400元；4、陆川13户共20800元；5.天等51户27030元。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1月24日止，蒋文华预付给蒙华的工程款为97万元。2018年4月17日蒋文华与蒙华签订《工程结算清单（蒙华与蒙云龙所做）》，双方确认：蒙华、蒙云龙承包的容县自良镇、浪水镇、石头镇、罗江镇、灵山镇共5个乡镇的工程价款为3646550元，应支付给蒙华、蒙云龙的工程款为2917240元（3646550元×80%=2917240元），同日蒋文华出具欠条给蒙华，约定欠应付蒙华的已结算部分的工程款为437592元。2018年4月30日蒋文华与蒙华对容西镇及自良镇（另四村）的工程进行结算，双方确认：容西镇未结算的工程款为397160元，自良镇（另四村）未结工程款为205700元，总计602860元，蒋文华转包给蒙华、蒙云龙的容西镇及自良镇（另四村）的改厨改厕工程应付的工程款为482288元，扣除蒋文华代支的7190元，尚欠475098元。目前蒋文华转包给蒙华、蒙云龙的全部改厨改厕工程已经有蒙华、蒙云龙组织工人施工完毕，且全部验收合格。蒙华、蒙云龙多次向蒋文华催收双方于2018年4月17日和30日结算并出具欠条的工程款共计912690元（437592元+475098元=912690元），但蒋文华均以各种借口拒不支付。2018年5月8日蒙华、蒙云龙向平南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决蒋文华、千江月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912690元，平南县人民法院经开庭审理作出（2018）桂08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文华应支付工程款9126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千江月公司在353023.1元的限额内对91269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后两原告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18）桂08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判决蒋文华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9126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千江月公司对912690元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蒋文华除已支付的工程款及平南县人民法院（2018）桂08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支付的工程款912690元外，尚应支付的工程款为：容县自良镇、浪水镇、石头镇、罗江镇、灵山镇共5个乡镇的工程尾款583448元，容县县底镇、十里镇、六壬镇、杨梅镇的迎检户改厨改厕工程款28400元，陆川县平乐镇、珊罗镇改厨改厕工程款20800元，合计632648元。千江月公司尚欠蒋文华工程款2122623.1元，扣减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8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千江月公司承担的912690元，千江月公司应在未付蒋文华的工程款1209933.1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千江月公司是郑才彬与郑文锋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郑才彬认缴出资额为950万元，郑文锋认缴出资额为50万元，二人认缴出资期限为2017年12月30日。目前二人未按期缴纳认缴的出资额，根据法律规定郑才彬、郑文锋应在其认缴的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千江月公司在经营期间，股东郑才彬、郑文锋将工程款转移到个人或他人的银行账户挪作他用，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故郑才彬与郑文锋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千江月公司和郑才彬、郑文锋均应对蒋文华所欠蒙华、蒙云龙的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蒋文华辩称：本案款项其没有收到，是千江月公司收的。 被告千江月公司、郑才彬、郑文锋共同辩称：1.千江月公司与蒋文华是承揽合同而不是安装工程分包合同，千江月公司将改厨改厕项目交由蒋文华承揽，由蒋文华采购设备、雇佣员工进行安装，在安装过程中千江月公司没有对其进行管理，只对成果进行验收；蒋文华没有经过千江月公司同意将项目转包给原告，蒋文华与原告单独结算，千江月公司不知情，蒋文华欠原告的款项应由蒋文华承担，与千江月公司无关。2.千江月公司已将所有承揽款支付给蒋文华，根据转账记录已支付842万元，没有拖欠情形。3.郑才彬与郑文锋与本案无关，本案是千江月公司法人行为，与郑才彬与郑文锋个人没有关系。4.陆川县平乐镇20800元、天等27030元是蒙华与蒋文华的其他交易，与千江月公司无关，千江月公司无义务为蒋文华承担《容县改厨改厕项目实施总承包协议书》约定之外的行为责任。5.因蒙华与蒋文华的工程合同纠纷，蒙华一方只完成设备的采购和分发，大部分没有施工安装或安装不合格，严重影响了千江月公司的商业声誉和验收进度，由于蒙华拒不整改且试图与千江月公司串供逃避合同责任，构成故意违约、企图非法获利的行为，给千江月公司带来巨大的直接和间接损失，因此原告无权主张收取本案工程验收款632648元。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4日被告千江月公司与被告蒋文华签订《容县改厨改厕项目实施总承包协议书》，约定千江月公司将通过招投标中标的容县自良镇、灵山镇、县底镇、浪水镇、罗江镇、容西镇、十里镇、石头镇、六王镇、杨梅镇的改厨改厕项目转包给蒋文华，合同总价款为7716466元，工程项目的所有税费由蒋文华全部承担，并在工程每笔进度款的2%预留农民工保证金。2017年11月6日蒋文华与原告蒙云龙、蒙华签订《容县改厨改厕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1.蒋文华将灵山镇、罗江镇、浪水镇三个乡镇的改厨改厕工程分包给蒙云龙、蒙华；2.蒙云龙、蒙华需负责改厨改厕物品采购、对接村委、发放物资给农户、组织农户签收、到户施工安装并按照蒋文华提供的格式要求提供农户改造前后相片，蒋文华按月进度拨付进度款给蒙云龙、蒙华；3.合同一经签订，蒙云龙、蒙华需在2个工作日内向蒋文华支付履约保证金6万元，并汇入蒋文华尾号为41871的农业银行账户；4.工程造价按政府财政审计后结果为准，扣除蒋文华方主要成本（包括税金、管理费）及利润共计20%后，余下80%归蒙云龙、蒙华；5.蒋文华按月与蒙云龙、蒙华进行进度款结算，蒋文华支付到已完成总户数（以符合要求的完整照片结算户数）的80%工程款，余下20%到项目经乡镇业主验收完成后10个工作日内付清；6.蒙云龙、蒙华在蒋文华的指导和监督下进行施工，蒋文华对蒙云龙、蒙华的不规范施工行为及时提出整改意见，整改费用由蒙云龙、蒙华负责，因蒋文华不正确纠正或其他非蒙云龙、蒙华原因引起的经济支出，由蒋文华承担；7.政府相关部门组织验收并合格后，视为蒙云龙、蒙华一方验收通过；8.蒋文华不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的，视为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本合同双方共同确定违约金金额为合同总价款的5%比例计算。2017年11月9日，蒋文华确认收到上述履约保证金6万元。签订上述合同后，蒙华、蒙云龙开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8年1月27日，蒋文华与蒙华签订《工程结算清单》，主要内容为：一、确认蒙华已完成蒋文华交给的工程总量为：1.容县容西镇42万、罗江镇49万、浪水镇54万、自良镇70万、灵山镇97万、石头镇114万；2.容县石头、罗江、浪水、灵山四镇新增或提升的示范户34户共51300元；3.容县除以上六个镇以外的其他乡镇迎检户28400元；4.陆川13户共20800元；5.天等51户共27030元。二、确认蒋文华已付给蒙华工程款以外的款项为：1.还借款3万元；2.退浪水、罗江、灵山保证金6万元；3.退陆川平乐、珊罗招投标借款2万元；总合计11万元。三、确认截止至2018年1月24日止，蒋文华已支付给蒙华工程预付款共97万元。2018年4月17日，蒋文华与蒙华签订《工程结算清单（蒙华、蒙云龙所做）》，确定蒙华、蒙云龙所承包的容县自良镇、浪水镇、石头镇、罗江镇、灵山镇共五个乡镇的工程总量为3646550元，按80%计算已结算的工程量为2917240元，按20%计算未结算的工程量为729310元，扣除蒋文华主要成本及利润的20%后工程量为2917240元，已结算工程量为2333792元（即工程总量3646550元×80%×80%=2333792元），未结算工程量为583448元，蒋文华确认其尚欠蒙华、蒙云龙未结算部分的工程款约583448元，并约定最终以合同额及追加迎检户金额总计为准，2018年4月17日前的所有票据作废。周湛作为在场证明人签字确认。 另查明，2018年5月8日原告蒙华、蒙云龙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蒋文华、千江月公司共同支付原告的工程款912690元，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桂0821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书，蒙华、蒙云龙不服一审判决于2018年10月25日向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9日作出（2018）桂08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上述《容县改厨改厕项目实施总承包协议书》、《容县改厨改厕工程分包合同》因非法转包、违法分包而无效。判决:1.蒋文华支付工程款91269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给蒙华、蒙云龙；2.千江月公司在912690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5月18日，蒋文雄、郑才彬、蒋文华共同出具《关于容县改厨改厕环保项目的资金使用认可书》，其中载明合伙人资金使用情况为：蒋文华收到郑才彬转来款7736442元，转给蒋宗佐1589216元；郑才彬支付购房款1123423元，支付购车款400000元，个人开支69189.25元。但根据本案千江月公司提供的证据：支付蒋文华工程款明细表、支付蒋文华银行转账记录，以及（2018）桂08民终1518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的事实，千江月公司及被告郑文锋共向蒋文华及其指定的账户支付了涉案乡镇的工程款6486842.9元。本案涉及乡镇的工程均已验收或施工完毕。 本院认为，千江月公司与蒋文华签订的《容县改厨改厕项目实施总承包协议书》已经经过生效判决文书确认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蒙华、蒙云龙与蒋文华已对涉案乡镇的工程进行结算，且经法院生效判决蒋文华应向蒙华、蒙云龙支付工程款912690元，对于其余未支付已结算的工程款被告蒋文华应当依约支付。被告蒋文华及千江月公司辩称原告工程未履行完毕且拒不整改，由被告自行整改才通过验收，但未能举出有效证据加以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原告诉请被告蒋文华支付容县自良镇、浪水镇、石头镇、罗江镇、灵山镇工程尚欠的工程款583448元及容县其他乡镇迎检户工程款28400元和陆川工程款20800元，共计632648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蒙华、蒙云龙与蒋文华未约定利息，故蒋文华应当自结算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即以49200元（20800元+28400元=49200元）、583448元为基数，分别从2018年1月27日、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千江月公司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千江月公司中标后将工程转包给蒋文华，蒋文华又分包给蒙华、蒙云龙，现蒙华、蒙云龙诉请千江月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故被告千江月公司应对蒋文华尚欠的工程款632648元承担连带责任。关于被告郑才彬、郑文锋是否未按期缴纳认缴出资及是否构成千江月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混同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郑才彬、郑文锋未按期缴纳认缴出资，未能举证证实，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结合全案证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被告郑文锋、郑才彬通过其个人账户向蒋文华支付工程款，造成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故被告郑才彬、郑文锋依法也应承担公司应对外承担的连带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蒋文华支付工程款632648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计算方法：49200元、583448元为基数，分别从2018年1月27日、2018年4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期间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给原告蒙华、蒙云龙； 二、被告广西千江月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郑才彬、郑文锋共同对第一项判决数额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0320元，减半收取计5160元（原告已预交），财产保全申请费3683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蒋文华、广西千江月环保科技有限公司、郑才彬、郑文锋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320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业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员 林伟禄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庄冰冰 书 记 员 唐楚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