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台州金奔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农场一分场。法定代表人：丁日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敏剑，浙江安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葛衙庄181号。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兴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石长寿，男，198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县。上诉人台州金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夫山泉公司）、原审被告石长寿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初10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金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农夫山泉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农夫山泉公司涉案商品包装装潢不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茶π”是普通注册商标，不是知名商标，农夫山泉公司涉案商品2016年投入市场，短时间内不可能成为知名商品。2.一审判决认定被诉商品包装装潢与农夫山泉公司涉案商品近似构成不正当竞争不当。被诉商品与涉案商品明显不同，不足以误导消费者。3.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农夫山泉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石长寿未陈述意见。农夫山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金奔公司立即停止对农夫山泉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茶π”饮料包装装潢相似的包装装潢的商品（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商品）；2.石长寿立即停止对农夫山泉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商品；3.金奔公司在《经济日报》上连续六个月发表声明，澄清事实，消除影响；4.金奔公司、石长寿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金奔公司、石长寿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是包括四种口味的系列产品，即“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该系列产品使用的瓶体获得名称为“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申请日2015年11月23日、授权公告日2016年4月27日、专利号ＺＬ20153047××××.2）。农夫山泉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为“茶π”饮料四种产品的瓶贴均申请了外观设计专利并获得授权，分别为：名称为“瓶贴（柠檬红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8）；名称为“瓶贴（西柚茉莉花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7）；名称为“瓶贴（柚子绿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6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2）；名称为“瓶贴（蜜桃乌龙茶）”的外观设计专利权（授权公告日2016年7月27日、专利号ＺＬ20163006××××.5）。农夫山泉公司于2016年6月27日，为“茶π”饮料四种瓶贴图案办理了著作权作品登记。登记证书与作品名称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290049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柠檬红茶”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90050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西柚茉莉花茶”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90051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蜜桃乌龙茶”的美术作品；国作登字-2016-F-00290052作品登记证书，“茶π果味茶饮料柚子绿茶”的美术作品。农夫山泉公司注册了第19380826号“茶π”、第20015124号“农夫山泉茶π（文字纵排）”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0类，包括咖啡饮料、茶、茶饮料等；注册有效期分别自2017年4月28日至2027年4月27日、自2017年7月7日至2027年7月6日。2.农夫山泉公司及其“农夫山泉”系列产品获得了诸多荣誉。农夫山泉公司于1999年12月7日，注册了第1341841号“农夫山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32类，包括果汁饮料、植物饮料、水(饮料)、茶饮料（水）等，有效期续展至2019年12月6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06年11月1日作出的商评字（2006）第3440号商标争议裁定书中，认定第1341841号商标为驰名商标。农夫山泉公司于2010年12月21日，在第32类商品上还注册了第7858057号“农夫山泉”商标。2015年1月，第7858057号商标被浙江省工商局认定为浙江省著名商标。2016年9月，农夫山泉公司及其产品被指定为G20杭州峰会特级赞助商和指定产品。2016年8月，农夫山泉公司被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评为“中国民营企业500强”。2014年12月，农夫山泉公司生产的农夫山泉饮用天然水被浙江省质量技术监督局评为“浙江名牌产品”。2002年9月，农夫山泉公司生产的农夫山泉牌瓶装饮用水被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评为“中国名牌产品”。2002年、2003年及2005年，农夫山泉瓶装饮用水市场综合占有率在同类产品中名列第一名。3.天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天健审（2017）6409号审计报告，反映了“茶π”饮料的销售收入、广告宣传费用、市场终端费用情况。自2016年3月至2017年4月，销售数量总计69792780.1箱，销售金额共计2654491516.96元；农夫山泉公司投入资金为“茶π”饮料进行广告宣传，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先后在湖南卫视、浙江卫视、北京卫视、爱奇艺、腾讯、优酷等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并邀请国际知名艺人组合BIGBANG进行代言制作广告宣传片，投入广告费用共计118786597.48元；农夫山泉公司对“茶π”饮料的终端市场大力推广，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茶π”饮料进行各项促销活动共计花费23351341.99元。央视市场研究股份有限公司出具“茶π”电视广告跟踪监测报告，农夫山泉公司分别在北京卫视、东方卫视、湖南卫视、深圳卫视、浙江卫视等电视台进行广告宣传，上述电视台广告宣传时前后所覆盖的节目有跨界歌王、超能金星秀、欢乐喜剧人、笑傲江湖、快乐大本营、奔跑吧兄弟、中国新歌声、爱情公寓等高收视率节目。上海菲索广告有限公司、上海爱奇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腾讯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分别出具“农夫山泉-茶π视频投放-截图”，农夫山泉公司在全国知名视频网站“爱奇艺”、“优酷”、“腾讯”等视频网站对“茶π”饮料进行广告宣传。农夫山泉公司还在地铁、候车亭、校园等户外媒体进行广告宣传。孟州市、济源市、长沙市、榆林市、怀化市、新疆额敏县等工商管理机关先后作出行政决定，对擅自使用“茶π”饮料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侵权行为予以行政处理，并经相关法院作出的行政判决予以维持。4.农夫山泉公司为证明存在被诉侵权行为，向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作出（2017）济长清证民字第1720号公证书。该公证书公证的取证过程是，2017年8月10日，在石长寿经营的济南槐荫强寿超市，花费12元购买金奔公司生产的茶惠饮料“乌龙茶蜜桃”、“红茶柠檬”、“绿茶柚子”三种品名的产品各1瓶。上述公证取得了相应的票据，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拍照并封存。5.农夫山泉公司的“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四种口味“茶π”饮料，其包装瓶使用的是ＺＬ20153047××××.2“瓶子”的外观设计专利，采用了透明塑料材质的四棱方瓶，四棱均有一定弧度，瓶口至瓶颈部分较细，瓶颈为圆柱形，瓶颈下部较瓶颈上部粗，瓶口采用白色瓶盖。环瓶身一周贴有展开为长方形瓶贴，该标贴覆盖瓶身三分之二面积，且略靠瓶身下部，瓶贴使用的上述登记的四幅美术作品图案，即“蜜桃乌龙茶”底色为浅红色，内容是在落茶如雨的空间里，人们都变成了圆圆的桃子人，桃子人的头部及躯干由桃子构成，桃子人呈现奔跑状、跳跃状、站立状、走路状等多种形态，裤子、袖子、鞋子有粉色、紫色、绿色、蓝色、黄色等多种颜色，桃子有深黄色、浅黄色、浅粉色等颜色；“柠檬红茶”底色为蓝色，内容是在热带雨林中，有几只豹子和猴子在嬉戏，还包括小鸟、蛇、蝴蝶、各种植物等；“柚子绿茶”底色为绿色，内容是不同肤色的人们，在茶园里欢快地搬运着柚子；“西柚茉莉花茶”底色为浅粉色，内容是茉莉花人和西柚人一起跳起舞蹈嬉戏。瓶贴正面中间部位有一自上而下延伸的白色长方形，该长方形下底为锯齿状，白色长方形中部纵向标有“茶π”字样，左下方纵向标有“净含量：500ml”，右上方分别纵向标有“柠檬红茶”、“蜜桃乌龙茶”、“柚子绿茶”、“西柚茉莉花茶”字样。以上元素色泽明快，鲜艳，以插画方式配以卡通漫画，画面俏皮清新，构思创意独特，其瓶体形状、标贴字体、颜色、图案及其组合等成为区别于同类产品包装装潢的最显著的设计元素，具有较强的显著性。经一审当庭拆封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为茶惠饮料中的“乌龙茶蜜桃”、“红茶柠檬”、“绿茶柚子”三种品名，“乌龙茶蜜桃”产品与农夫山泉公司的“蜜桃乌龙茶”产品的包装装潢极其相似，“红茶柠檬”产品与农夫山泉公司的“柠檬红茶”产品的包装装潢极其相似，“绿茶柚子”产品与农夫山泉公司的“柚子绿茶”产品的包装装潢极其相似。具体为包装瓶的形状、大小相似，瓶贴均采用插画风格的图片为背景，底色分别同为浅红色、蓝色、绿色，瓶贴正面的白色长方形的位置、形状、大小均相同，白色长方形中“茶π”及“茶惠”字样的位置、字体、大小均相同，用于标注口味及净含量的字样的位置相同，字体、大小均相似，红色长方形及标注在其中的产品商标的位置、颜色相同，大小相似。被诉侵权商品的瓶贴背面标注了生产商的信息，为金奔公司出品，还标注了其地址、电话、生产许可证号等信息。金奔公司的“格蕾美”商标、“CHAHUI茶惠”商标分别标注在其瓶贴右侧面右下角和瓶贴正面左上角，与白色长方形中“茶惠”字体相比，字体较小不突出。6.农夫山泉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26日，注册资本36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天然水、饮料及包装瓶的生产、销售等。金奔公司成立于2007年1月19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饮料等制造、加工。石长寿原系济南槐荫强寿超市的个体经营者。济南槐荫强寿超市成立于2015年8月13日，经营范围包括食品、日用品等零售，于2018年5月注销。7.金奔公司提供了其食品生产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品种明细表，第907407号“格蕾美”商标和第21523815号“CHAHUI茶惠”商标注册证（上述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2类，包括果汁、饮料等)。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有三个：一是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二是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是否与农夫山泉公司涉案商品包装装潢近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三是金奔公司、石长寿是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关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产品的包装装潢是否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2018年1月1日施行）之前，因此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根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及其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知名商品”是指在中国境内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是指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的包装装潢。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自2016年以来，依托其“农夫山泉”品牌的巨大优势，产品广告费用投入高，宣传力度大，产品销量大，其包装装潢在全国诸多区域均有受行政执法保护的记录，该产品已在国内具有了较高的商品声誉，成为了国内茶饮料的知名品牌，因此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应为知名商品。该产品的包装装潢，系农夫山泉公司享有专利权和著作权的设计，其在造型、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创意独特，色彩鲜明、构图精美，给人以深刻的视觉印象，具有区别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符合特有的包装装潢的构成要件。综上，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产品的包装装潢应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二、关于被诉侵权商品包装装潢是否与农夫山泉公司涉案商品包装装潢近似而构成不正当竞争。将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中的“蜜桃乌龙茶”、“柠檬红茶”、“柚子绿茶”与被诉侵权商品的包装装潢相比较，无论从整体的构造、颜色搭配、瓶子的形状、瓶盖的颜色、瓶子细节部分的处理、瓶贴的颜色、瓶贴内容的表现手法，在隔离的状态下，公众施以一般的注意力，无论是从整体还是从要部观察，两者在视觉上均相近似。被诉侵权商品与农夫山泉公司的商品均为饮料，使用与农夫山泉公司商品近似包装装潢，其目的在于借助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特有的影响力，使消费者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消费者会误认为被诉侵权商品源于农夫山泉公司，或其与农夫山泉公司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对农夫山泉公司构成了不正当竞争。三、关于金奔公司、石长寿是否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金奔公司作为侵权商品的生产商，生产、销售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包装装潢相似的侵权商品，其以生产经营为目的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石长寿个体经营的济南槐荫强寿超市销售侵权商品，未证明销售的商品具有合法来源，济南槐荫强寿超市虽已注销，其个体经营者石长寿仍应在其销售范围内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考虑到本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财产权利属性更加明显，裁判文书的社会公开亦足以消除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影响，故对农夫山泉公司的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另行判决。农夫山泉公司主张的侵权赔偿数额，因其未提供侵权受损或侵权获利的直接证据，一审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方式与情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侵权商品的销售范围、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的知名程度及维权合理支出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的赔偿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12月1日施行)第二条、第五条第二项、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金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对农夫山泉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与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产品的包装装潢近似的包装装潢的茶惠饮料产品；二、金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5万元；三、石长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农夫山泉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四、驳回农夫山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农夫山泉公司负担4000元，由金奔公司负担782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一、涉案“茶π”饮料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二、被诉商品包装装潢是否与涉案“茶π”饮料包装装潢构成近似，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涉案“茶π”饮料包装装潢是否构成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问题。本院认为，本案中，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依托其“农夫山泉”品牌的巨大优势，经过持续的、大力的宣传、推广和使用，在国内已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知名商品。农夫山泉公司“茶π”饮料包装装潢在瓶体造型、瓶贴图案、色彩、文字及其排列组合上具有独特创意，且农夫山泉公司还取得了瓶体、瓶贴的外观设计专利权，经过持续使用，已经具有了区分商品来源的显著特征，一审判决认定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并无不当。二、关于被诉商品包装装潢是否与涉案“茶π”饮料包装装潢构成近似，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三款规定，认定与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相同或者近似，可以参照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商标法规定的商标近似，是指被诉侵权的商标与原告的注册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第十条规定，人民法院认定商标相同或者近似按照以下原则进行：（一）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二）既要进行对商标的整体比对，又要进行对商标主要部分的比对，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分别进行；（三）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请求保护注册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参照商标法近似的判断原则和方法，将被诉商品的包装装潢与“茶π”饮料包装装潢进行比较，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两者在包装瓶的形状大小，标贴的形状、颜色、位置、图案、其中的商标的位置、字体的排列等方面基本一致，也即两者不论在整体构造、颜色搭配、要素组合还是各组成要素的位置、细节的处理等，在视觉效果上构成近似。在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的包装装潢为知名商品特有的包装装潢的情况下，金奔公司的行为易使相关公众对被诉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被诉商品与农夫山泉公司的“茶π”饮料有特定的联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第二项规定，金奔公司的行为对农夫山泉公司构成不正当竞争。三、一审判决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确定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五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损害赔偿额，可以参照确定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损害赔偿额的方法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三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注册商标许可使用费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金奔公司虽主张一审确定的赔偿数额过高，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因农夫山泉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金奔公司侵权受到的损失及金奔公司因侵权获得的利益，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金奔公司侵权的方式与情节、过错程度、经营规模、农夫山泉公司商品的知名程度及为制止侵权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的赔偿数额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金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台州金奔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志涛审判员  柳维敏审判员  张金柱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书记员  邢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