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8）苏0691行初770号 原告王某某，女，1979年9月28日生，××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委托代理人郑建伟，重庆中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江海大道459号。 法定代表人黄剑波，职务主任。 应诉负责人周宾，职务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杜丘，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通市港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南通市港闸区城港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庄汝华，职务局长。 应诉负责人孙剑，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顾迎庆，南通市港闸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永刚，江苏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某某1，男，1953年1月18日生，××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委托代理人王某（王某某1女婿），男，1979年11月29日生，××族，住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代理人顾某（王某某1妻子），女，1964年2月21日生，××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原告王某某不服被告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唐闸街办)和被告南通市港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港闸区住建局）房屋搬迁行政强制，于2018年12月16日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12月21日立案后，于12月25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向第三人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某某及委托代理人郑建伟，被告唐闸街办副主任周宾及委托代理人杜丘，被告港闸区住建局副局长孙剑及委托代理人顾迎庆、吴永刚，第三人王某某1的委托代理人王某、顾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某某诉称，原告系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尖沟头村十组32号房屋共有权人之一。两被告通过非法手段逼迫第三人王某某1签订了无效搬迁补偿协议，拆除原告与第三人王某某1共有合法房屋的事实，经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确认二被告与王某某1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无效。两被告在无任何合法征收手续，未与原告达成一致的情况下，故意损毁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请求：1.确认两被告拆除原告与王某某1共有合法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判决两被告恢复房屋原状。3.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4884元。 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 1.村镇房屋所有权证、（2008）港民一初字第00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房屋产权。 2.律师短信、唐闸派出所对秦某所作询问笔录及提交的证据清单、房屋被拆前后照片，证明2017年12月20日晚拆房，是被告知道王某某1、王某某已就协议起诉后故意实施的。 3.（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二被告与王某某1签订的搬迁补偿协议被生效判决确认无效。 4.[2018]港闸依复第113号、11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8]通规港依复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录音文字说明（1）、通发改信复（2018）70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2018年11月至12月原告通过信息公开得知案涉房屋地块没有建设项目，也未依法征收。 5.港闸住建依复[2018]2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案涉房屋地块至今没有征收完成，政府完全有条件等协议诉讼裁判生效后再处理房屋。 6.[2019]港闸依复第6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2019]通行复第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通民依复第1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证明唐闸街办辩称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没有事实依据，无法确认案涉房屋在拆迁范围内。 7.赔偿清单，证明拆房后的各项损失。 8.录音文字说明（2），证明2019年3月公安机关告知案涉房屋被拆是政府委托秦某实施的。 9.录音文字说明（3），证明2019年3月公安机关通知原告秦某因涉黑被拘捕。 10.港闸区住宅用房委托征收（搬迁）协议书，证明被告港闸区住建局委托某公司对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全部拆除，二被告称原告的房屋在拆迁项目红线范围内，且南通中院523号判决认定原告房屋在拆迁范围内。 被告唐闸街办辩称，1.案涉房屋拆除行为是发生在唐闸街办尖沟村社区经济合作社和原告父亲王某某1签订《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且王某某1与房屋拆迁公司签署拆迁户腾退房交接单的情况下。同时，被告唐闸街办对于（2018）港民一初字第0093号民事判决内容并不知情，且该判决书也仅是确认房屋地上建筑部分为王某某1和王某某共有及相应份额，原告声称被告唐闸街办通过非法手段逼迫王某某1签订补偿协议没有事实依据。2.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港闸区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中环路西延等工程拆迁任务的通知》，案涉房屋在拆除范围内，且已拆除完毕，无法恢复原状。3.原告已于2018年12月17日向被告唐闸街办提交了《赔偿申请书》，被告唐闸街办将根据（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书》和法律规定与原告进行协商，重新签订协议，目前尚未协商一致达成协议。4.原告主张的104884元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所列赔偿项目并非案涉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1月8日，被告唐闸街办向本院提交了的以下证据、依据： 1.（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王某某1户房屋协议搬迁，被告唐闸街办的政策依据、职权依据、事实依据该判决书已经审查认定。 2.赔偿申请书，证明原告和王某某1于2018年12月17日就案涉行为向被告唐闸街办提交了《赔偿申请书》。 被告唐闸街办当庭补充提供了以下证据： 3.唐闸镇街道赔偿决定书及邮寄凭证，证明唐闸街办对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决定，并要求原告与第三人及早与唐闸街办进行协商。 被告港闸区住建局辩称，1.王某某1户的房屋属于协议搬迁，并非征收。2017年12月10日，王某某1与尖沟头村社区经济合作社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12月13日，王某某1将房屋交给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拆除。原告主张赔偿10488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认定在案涉房屋的份额已明确的情况下，王某某1对于房屋涉及王某某部分的处分行为无效，不影响王某某1本人所涉部分的效力。案涉房屋是作为一个整体进行的拆迁补偿，行政机关与被拆迁人签订搬迁协议的过程，既是双方就相关财产归属达成合意的过程，也是行政机关对被拆迁人进行安置补偿的过程，虽然王某某1和王某某的房屋面积可以明确区分，但对如何补偿、补偿数额多少，仍需要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在协商的基础上达成一致，如果本案确认协议部分无效，不仅无法对案涉协议确定的补偿数额予以明确分割，也不利于拆迁人和被拆迁人重新协商时数额的确定，加之案涉协议尚未履行完毕，原告及王某某1应当按照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指向，尽快与宏昌公司协商，重新签订房屋拆迁补偿案置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2019年1月7日，被告港闸区住建局向本院提交了（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王某某1房屋协议搬迁，被告港闸区住建局的政策依据、职权依据、事实依据该判决书已经审查认定。 第三人王某某1述称，当时是被逼签订协议。 第三人王某某1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唐闸街办提供的证据1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据目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认为逾期举证。第三人对唐闸街办提供的证据1、2质证意见同原告，对证据3认为已经收到该赔偿决定书，但已经逾期举证。港闸区住建局对唐闸街办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原告、第三人对港闸区住建局提供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唐闸街办对该证据无异议。 被告唐闸街办、港闸区住建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3、10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询问笔录没有原件，照片能证明房屋已经拆除，但房屋拆除是原告父亲与拆迁公司签署腾退房交接单后拆除的；对证据4-6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7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证据8-1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当事人均不持异议的证据依法确认其效力。对两被告提供的生效行政判决书，予以认定；对被告唐闸街办提供的证据2、3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原告是否提起行政赔偿与本案行政强制行为的合法性审查没有关联。对原告提供的证据2能够证明房屋拆除前后的相关状况；证据4-6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本案争议焦点不具关联性；证据7系原告自行制作，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证据8能够证明拆除房屋系受被告的指令实施的；证据9与本案没有关联；证据10能够证明港闸区住建局将案涉地块房屋拆迁工作委托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实施。 经审理查明，2008年1月2日，王某某与王某2、顾某1以王某某1为被告向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提起析产继承诉讼，要求将王某某之母的遗产座北朝南的三间平房的一半由其继承，对翻建前座西朝东的两间平房的余值依法进行分割。该院经审理查明，顾某为王某2、顾某1之女。1977年王某某1与顾某结婚，1979年生育王某某。1984年3月，王某某1与顾某盖建了座北朝南的砖瓦结构平房三间（71.90㎡），座西朝东的砖瓦结构平房两间33㎡，合计建筑面积104.90㎡。1988年10月，顾某因车祸死亡。1989年王某某1与顾某结婚。座西朝东的两间平房因年久失修，王某某1于1997年经申请并获批准拆除后进行了原地翻建。在庭审过程中，双方均认为翻建前被拆除的两间平房的余值为1万元左右。该院于2008年2月25日作出（2008）港民一初字第009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港闸字第40510028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项下记载的座北朝南的三间平房地上建筑部分为王某某1和王某某共有，其中王某某享有26.96㎡的房屋所有权份额，王某某1享有44.94㎡的房屋所有权份额；2.王某某1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补偿王某某人民币3750元。 2017年8月28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港闸区政府办公室关于下达中环路西延等工程拆迁任务的通知》，将永兴大道南、集贤路西的拆迁任务下达给唐闸街办。港闸区住建局负责港闸区域内的征收工作。港闸区住建局为实施永兴大道南、集贤路西及永和路南、河东二路西、永固路北、长青路东（增补）地块征收（搬迁）工程进行了招投标，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中标。双方于2017年9月4日签订《港闸区住宅用房委托征收（搬迁）协议书》。王某某1户房屋位于上述拆迁范围内，该户选择协议搬迁。2017年9月，经南通市港闸区唐闸街办尖沟头社区居委会初审，唐闸街办审核，港闸区住建局审批对王某某1户作港闸区永兴大道南、通生路西地块工程征收（搬迁）安置面积确认表，该表所列常住人口为王某某1（户主）、顾某（妻），王某3（子）三人，补偿安置方式为协议搬迁，合法建筑面积为104.9㎡，安置面积为190㎡。2017年12月1日，尖沟头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委托人将王某某1户位于尖沟头村十组的房屋委托南通大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南通大成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通大房估港闸[2017]字第R-34号房屋搬迁评估报告，所评房屋拆迁补偿部费用为227201.70元。并根据搬迁政策规定，作出补充说明三份，分别增加补偿234798.30元、38000元及188000元。2017年12月10日，尖沟头村经济合作社（作为拆迁补偿人）与王某某1（作为被搬迁人〈户〉）就案涉房屋的搬迁签订了补偿安置协议三份，其中编号为0009323的协议，约定各项补偿款总计为462000元，安置点为永和路北、河东二路西，限定价1700元/平方米等内容；编号为0009358的协议，约定由尖沟头村经济合作社补偿王某某1户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贴38000元；编号为0009359的协议，约定由尖沟头村经济合作社补偿王某某1户合法建筑面积区位因素与漏项等补贴188000元。2017年12月18日，原告及王某某1向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如东县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前述三份协议无效。如东县法院经审理查明前述事实。另还查明，1997年4月，王某某1户申请翻建房屋时，建房用地申请有记载的常住人口包含：王某某1、顾某、王某某、王某3（王某某1与顾某之子）。王某某1户籍信息显示，户主为王某某1，户号为000881，住址为港闸区××××号，家庭成员有：妻顾某，子王某3。2006年9月6日，王某某与王某结婚。2000年4月21日，王某某将其户口由崇川区外环西路14号迁至港闸区××××号，王某某为户主，户号006853，家族成员有：女王熙雯。2018年2月2日，南通市国土资源局向王某某作出通国土依复[2018]25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王某某其房屋所在土地为国有等。2018年2月8日，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政府向王某某1作出〔2018〕港闸依复第4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告知王某某1永兴大道南、通生路西地块项目建设需要对红线范围内房屋实施搬迁过程中，所确定的搬迁责任单位为港闸区唐闸街道办事处，搬迁实施单位为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2017年12月10日，王某某1报警称“有拆迁公司的人到此处闹事，逼其签字”。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唐闸派出所进行了处警，并作出编号为121000015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处警经过及结果记载为：“民警赶到现场经了解，报警人王某某1称拆迁公司人员在其家中商谈拆迁未果，强迫其在拆迁合同上签字，我们形成笔录。”庭审中，被告唐闸街办、港闸区住建局均××头村经济合作社所签订的上述协议，且唐闸街办称尖沟头村经济合作社开展案涉搬迁工作系其指派。2018年6月12日，如东县法院作出（2017）苏0623行初17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某1、王某某的诉讼请求。王某某1、王某某不服，上诉至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0月23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唐闸街办、港闸区住建局与王某某12017年12月10日签订的编号分别为0009323、0009358、0009359的三份港闸区住宅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 另，案涉房屋于2017年12月20日晚9时许被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人员拆除。原告家人报警，12月21日，南通市公安局港闸分局唐闸派出所对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秦某制作了询问笔录，秦某在询问笔录中承认2017年12月13日交房日，王某某1没有交房，12月15日，该公司电话通知王某某1交房，王某某1以各种理由不交房。12月19日，其得知王某某1聘请律师以签订的协议无效起诉。12月20日，其与唐闸街办李均书记商量，准备收房。当天18时左右，秦某打电话给拆房队负责人刘某，让联系挖机推房子。21时左右，刘某带着挖机驾驶员和挖机过来，秦某让挖机驾驶员将王某某1家房屋推掉了，当时王某某1不在现场等内容。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拆除原告与王某某1共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及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被告拆除原告与王某某1共有房屋的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侵占、哄抢、破坏或者非法查封、扣押、冻结、没收。唐闸街办、港闸区住建局作为行政机关对公民合法房屋实施拆除应当依照法律、法规或规章等规定的程序行使职权、履行职责，在实施拆除时必须具有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对被征收人给予补偿后，被征收人应当在补偿协议约定或者补偿决定确定的搬迁期限内完成搬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征收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不提起行政诉讼，在补偿决定规定的期限内又不搬迁的，由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人民政府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上述规定表明，被征收人签订协议后，未在协议约定的期限内搬迁的，行政机关并无直接强制执行的法定职权。无论是征收还是协议搬迁，上述法律精神应当同样适用。本案中，两被告辩解拆除案涉房屋系根据与王某某1所签订的《补偿安置协议》而为，具有相应的事实基础。但事实上在签订协议后，原告与王某某1随即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协议无效，这至少说明原告对于王某某1所签订的协议并未追认，更不认可，否则不至提起诉讼。在得知原告就协议提起诉讼后，受被告委托的南通某房屋征收服务有限公司征得被告同意立即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明显有以造成房屋被拆的即成事实来裹胁司法审查之意图。况且，根据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苏06行终523号《行政判决书》，两被告与王某某1签订的三份《补偿安置协议》被确认无效，该判决系生效判决。因此，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缺乏相应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属超越职权的违法行为，应当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提出赔偿的请求之一是要求恢复房屋原状。根据南通市现行政策，南通市区范围内已经不允许审批建设村镇私有住房，恢复房屋原状明显不符合南通市规划要求。而且案涉地块已经征收为国有土地并收储，在此情况下，再行恢复房屋原状，而后再次实施征收补偿安置，纯属浪费资源，不符合经济效益原则。事实上，在两被告与王某某1签订的三份补偿安置协议被确认无效后，两被告亦与原告及王某某1重新展开协商，关于案涉房屋的补偿安置完全可以通过此程序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还可以通过行政机关作出征收决定的方式解决，没有恢复原状之必要。原告提出赔偿的请求之二是要求两被告赔偿拆除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104884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并未能提供证明拆除房屋造成损失的证据，而且原告当庭陈述所主张的被损财物系其母亲顾某的，原告主张非自己权益显然没有法律依据。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误工费、资料费等并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也不属于拆除房屋所造成的直接损失，故原告的该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两被告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缺乏依据，应确认违法。原告要求确认拆除行为违法的主张应予支持，但原告要求赔偿的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办事处、南通市港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原告王某某房屋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王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被告南通市港闸区唐闸镇街道办事处、南通市港闸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 审 判 长  齐海生 人民陪审员  尤昌辉 人民陪审员  王志芹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顾梦窈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