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11刑初1301号 公诉机关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文生，男，1984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户籍地福建省连城县，案发前住厦门市思明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7日被本院决定并执行司法拘留十五日（自2018年2月7日起至2018年2月22日止）；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7年10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厦门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杨文灼、元成璋，福建厦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以集检公诉刑诉（2018）1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文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8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文生及辩护人杨文灼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文生与唐某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判决生效后，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于2017年6月15日立案执行，被告人邹文生收到执行局送达的材料后，未主动履行判决裁定的义务，2018年2月7日被司法拘留后仍拒绝履行判决。同年3月，被告人邹文生在获得工资收入并具备部分履行能力的情况下未向法院如实报告收入情况，也未履行法院判决、裁定的义务。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出示了证人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书、罚款及拘留决定书、送达回证、银行流水明细、到案经过等证据，认为指控的事实清楚，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被告人邹文生的刑事责任。提请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邹文生对指控的事实本身没有异议，但辩解称其虽有领到工资但没有剩余钱来执行，并非主观上不执行而是客观上没有能力执行，其有向派出所汇报收入情况，其以为向派出所汇报和向法院汇报是一样的，其系因被房产中介诱导欺骗而再次将房产卖予他人。 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邹文生无罪，理由如下：1、被告人邹文生不具有执行能力，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客观要件；2、被告人邹文生主观上并非恶意拒不申报财产变动情况。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文生于2012年1月购买万科*金域华府房产。2013年5月，被告人邹文生以总价120万元（单位：人民币，下同）将该房产协议转让给唐某，唐某共支付给邹文生首付款587100元，被告人邹文生办理了公证，唐某还代为支付了部分按揭贷款。2014年2月、5月，邹文生到公证处撤销公证，另以158万元将该房产再次转让给他人。2016年11月，唐某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2017年5月，本院依法做出民事判决，判令被告邹文生应当赔偿原告唐某共计160多万元及有关利息。判决生效后，申请人唐某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7年6月19日予以执行立案，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至2017年底，被告人邹文生多次使用他人银行账户对外进行经济往来，累计往来金额巨大。被告人邹文生于2017年8月收到本院执行部门送达的财产报告令等材料后，分二次向申请人唐某支付了8万元后，未再继续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也未按照财产报告令的要求及时主动如实全面向法院执行部门履行报告义务。2018年2月7日，因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之义务、亦拒绝全面如实向法院报告财产情况，被告人邹文生被司法拘留十五日。司法拘留结束后，被告人邹文生先后在二家公司上班主要通过他人账户收取工资收入并具备部分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仍然未向法院及时主动如实报告收入来源性质金额等情况，也未履行民事判决确定的义务。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 1.本院制作的（2016）闽0211民初4123号民事判决书及法律文书生效证明书证明：邹文生于2012年1月购买万科*金域华府房产（约定交房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前）。2013年5月30日，邹文生与唐某签订协议，以总价120万元将该房屋转让给唐某，至同年6月26日，唐某共支付给邹文生首付款587100元，邹文生到厦门市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唐某还代为支付了2013年7月至2014年3月的按揭贷款。2014年2月，邹文生到厦门市公证处撤销了公证，同年3月，邹文生向唐某邮寄一份告知书，决定取消房屋买卖协议，还以158万元将该房产再次转让给他人，同年5月，唐某提起要求邹文生继续履行协议的民事诉讼，未得到法律支持。2016年11月，唐某提起要求解除合同、赔偿损失的民事诉讼。2017年5月，本院依法做出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邹文生应当赔偿原告唐某共计160多万元及有关利息。 2.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执行表、本院制作、出具的（2017）闽0211执1150号立案审批表、执行案件立案通知书、送达（回）证、执行通知书、执行案件告知书、报告财产令、询问笔录、调查笔录、财产情况申报说明复印件、案件执行报告、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证明：本院（2016）闽0211民初4123民事判决于2017年6月开始进入执行阶段，邹文生于2017年8月10日签字表明收到执行通知书、执行案件告知书、报告财产令，该报告财产令明确载明“责令你/你单位在收到此令后3日内，如实向本院报告当前以及收到执行通知之日前一年的财产情况。执行中，如果财产状况发生变动，应当自财产变动之日起十日向本院补充报告。拒绝报告或者虚假报告，本院将根据情节轻重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邹文生当即承诺还款81万，同年8月13日，邹文生向执行部门出具了没有完全反映真实情况的财产情况申报说明，同年9月，执行部门以邹文生涉嫌拒不执行生效判决裁定为由，将相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 3.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工作情况说明及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邹文生因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案于2017年9月29日被网上追逃，同年10月20日被厦门车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归案。 4.本院（2017）闽0211执1150号罚款决定书、拘留决定书、邹文生签署的送达地址确认书、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及改退批条、厦门市第一拘留所的执行拘留通知书（回执）证明：2017年8月24日，因邹文生未予执行判决事项，本院决定对邹文生处以罚款10万元，并按邹文生于2017年8月10日提供的详细地址及两个手机联系方式邮寄送达决定书，未能有效实际送达至本人而被退回。2018年2月7日，因邹文生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法定义务，亦拒绝全面如实向法院报告财产变动情况，本院对邹文生处以司法拘留十五日并送交执行。 5.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信息表证明：邹文生在中国建设银行（厦门）分行曾开有二个人民币账户（尾号3992卡至2015年8月19日余额为零，尾号4325卡至2017年4月21日余额为零）和一个香港币账户。 6.本院执行局出具的执行情况说明（二）（三）（四）证明：截至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邹文生未向该执行局书面报告其在执行过程中的具体收入情况及工作单位工资收入变动情况，也未将工资收入支付本案执行款，未向法院说明相关收入的使用情况，属于拒不报告财产的情形。 7.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出具的收条、邹文生尾号3992建设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其与邹文生于2013年5月签署杏林万科一套房产买卖协议，其通过建设银行卡分五次转给邹文生建设银行卡共计587100元，从同年7月开始通过邹文生建设银行卡每月还按揭款4500元直到次年4月。2017年6月份，其申请强制执行，同年8月，邹文生向法院写了一个还款协议，邹文生有分两次付了8万元。 8.证人曾某的证言及建设银行转账凭条及个人账户明细清单、结婚证复印件、私人借款合同复印件等证明：其于2007至2017年在建设银行上班。邹文生在建设银行办理按揭贷款，遂认识并与邹文生有经济往来。2014年，邹文生借款17万元（至今未还）。2017年9月，邹文生向其借40万元股票账户额度，转给10万元做保证金，每月利息4800元，说让李某2操作炒股票。后不久，其建设银行卡收到（陈某账户转来）20万元，邹文生说可能是他公司财务弄错，让把多余的10万元转还给他弟弟邹某光大银行账户。后，邹文生炒股票亏了一半多，其就转还3万元给邹文生指定的邹某光大银行账户。 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初中同学邹文生之前借用其部分办公区域开了一家天使宝贝公司。2017年7月底，邹文生找他弟弟邹某过来与李某1以李某1的海沧房产作为抵押向邹文生介绍的Ｐ2Ｐ平台共同借款200万元，其实际没有收到任何关于这笔贷款的钱。Ｐ2Ｐ平台工作人员说一个人户头最多可放款100万，还说要把本人银行卡密码Ｕ盾交给平台。邹文生说他是征信黑名单，就找他弟弟邹某来作共同借款人。 10.证人韩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湖里法院制作的受理案件通知书、传票、证据清单及证据复印件证明：其在投资咨询公司工作。2017年7月，李某1和邹文生来公司以李某1房产二次抵押借款，后找到资金方林烨借款给二人，邹文生说他自己征信不好，让在龙岩电力部门上班的弟弟邹某作为共同借款人，最终林烨同意给李某1和邹某各转账100万元。邹文生要求将扣掉过桥费用及利息后剩下40多万转到他公司财务苏某工商银行账户上。 1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邹文生的亲哥哥。2016年底邹文生说他是征信黑名单，其将一张光大银行储蓄卡（尾号0554）给他使用，因他有很多经济纠纷扯不清楚，就于2017年4、5月把银行卡拿回来自己保管，后来邹文生说他还有使用，同年5、6月又把银行卡给他使用，又过几个月，他说这张银行卡被同住舍友拿走，其就将这张银行卡注销。其有借给邹文生八九十万，其自己没有个人原因借外债，其所借外债都是给邹文生使用。2017年6月左右，其使用建设银行（尾号5272）卡的流水做证与李某1共同抵押借款，其留了一张招商银行卡给贷款公司。邹文生说如果其同意帮李某1做保证，他会还回一部分钱。其没有收到贷款公司的钱，2017年8、9月，邹文生分三次用光大银行卡转账给其建设银行卡还了77000元。其尾号6190卡于2017年9月28日向光大银行卡转29700元、其尾号5272建设银行卡于2017年10月13日、15日、11月6日、7日、11日、12日、12月13日分别向光大银行卡转58000元、4000元、5000元、4000元、10000元、4000元、10000元均系其借款给邹文生，他说要给员工发工资交房租等。邹文生目前使用微信“轻优良品Ｍｒ周”，之前微信“周沐雨”。 12.证人李某2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俱乐部会籍申请表、销售单和ＰＯＳ签购单证明：2016年3月，邹文生与其租住一起，没有正式固定工作，就是在2017年开了一家天使宝贝公司做淘宝女装。邹文生向其借了16万元，还没有归还，其就将他五张银行卡扣下。邹文生向很多人借过钱，比如陈家淼及朋友14万、林某20万（说是要投资股票，只投了10万，让曾某处理）、李某130万，经常高消费，出入夜总会。2017年11月，邹文生还花1880元办了一张健身卡。 13.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借条复印件证明：2017年8月，邹文生知道其贷下了一笔款，表示要借来投资股票、会叫其比较信任的李某2操盘、如果赢了、三人按比例分、如果输了、算是借钱每月支付利息，还签了一张借条，其将20万打到陈某尾号5090建设银行卡。2017年9月，邹文生表示其弟弟邹某想借钱，其知道邹某在龙岩供电局上班，其遂以月息三分借给邹某10万元，邹文生作担保人，并打了借条。2017年10月，邹文生打电话语气很急说他在龙岩出了车祸让紧急转款3万元、利息算1500元，并让转账到邹某尾号0554光大银行卡里，其遂扣除利息转了28500元。2017年11月，其收到邹某光大银行卡转来3000元利息后，就再也没有收到利息，也联系不上邹文生。2018年初，邹某还了5万多，说他也是受害者，虽然是以他名义借款，但钱都是邹文生在使用。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小学同学邹文生两次打电话借款，表示生活困难或事情比较急，其遂两次转了共17000元到他弟弟邹某光大银行卡。 15.证人苏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接受证据清单、工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出具的印鉴卡、账户余额信息表证明：其于2017年7至8月在天使宝贝公司暑假实习负责记账和转账。邹文生说他自己办不了银行卡，让其使用本人尾号2123工商银行卡记账，7月25日收到李某110万元借款，8月23日其根据邹文生安排将卡里剩余公司钱款244285.11元转到邹某光大银行卡，邹某的这张卡系邹文生实际使用。8月10日，天使宝贝公司用邹文生母亲许四妹名义在招商银行开了一个对公基本户。 16.证人陈某的证言及建设银行的个人账户信息表及交易明细证明：其于2017年8月到邹文生天使宝贝公司做化妆工作，后不久，邹文生让其接替苏某管账和全权负责文生创意公司。邹文生好像没有银行卡，他让其使用本人尾号5090建设银行卡负责公司账务。其不认识邹文生的弟弟邹某，但邹某银行卡有时会转账到其银行卡，邹文生有时说邹某要借钱，就让其转账给邹某银行卡。8月28日，其分两次收到5万元，9月8日三次转给邹某25025元，9月19日，收到林某转来20万后又转出到曾某账户。 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7月在邹文生的天使宝贝公司上班，当时实习的学生是一个创业团队，打算做电商业务，主营大学生服饰，邹文生后来对这个项目不感兴趣，项目就夭折了。最开始是苏某管账，后来是陈某管账。 1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用款申请单、公司信息表、微信转账截图、银行转账记录单、厦门轻优良品电子商务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证明：其系厦门同星包装公司的执行董事。邹文生说因个人原因不方便以他的名义入股轻优良品公司，怕影响到同星包装公司的运营，所以他以许四妹名义入股轻优良品公司，同星包装占55%、邹文生占35%。邹文生薪水是工资加提成每个月5000元，因公司属于初创还没有提成。邹文生总共领过2018年七至九三个月薪水共15000元，分别按邹文生要求转入邹文生微信“轻优良品Ｍｒ周”、邹某账户、杨博账户，杨博是邹文生招进轻优公司的业务员。 19.证人邱某的证言及公安机关制作的提取笔录、接受证据清单、初采公司2018年三四月份工资表、借条复印件、支付宝转账截图、微信记录截图证明：其系福建奕龙包装制品公司董事长，初采（厦门）电子商务公司是其出资注册，用于网络推广纸制品包装。邹文生2018年3月在初采公司做事，陆续（有时通过其母亲许四妹名义注册的支付宝和邹文生的微信）领取了三四月份工资8000元，5月30日，对账发现邹文生多用了公司备用金5901元，加上他个人借款28000元没有还，就让以借款形式写了一张借条，表示欠33901元。六月份邹文生离职，还带走了公司客户资料。 20.被告人邹文生供述与辩解称：其在厦门轻优良品公司工作，其以母亲许四妹名义持股35%，其共收到2018年7月10日至10月9日三个月工资共15000元。第一个月是客服人员林小玲微信代收，第二个月是叫公司打到邹某建设银行卡，第三个月是叫公司转到被其请到公司做技术指导的杨博的银行卡。其自己没有银行卡，也没有微信号。其之前分别都向邹某和杨博借二三千元。其有在初采（厦门）电子商务公司领取2018年3、4月份工资8000元，还有1500元左右没有体现在工资表上。其在初采公司工资收入未向法院报告，其在轻优电子商务公司的工资收入及股份情况，于2018年12月12日下午顺丰邮寄给法院，这是其第一次向法院报告收入情况。其从2017年5月开始每个月收入2万多，扣除消费还剩下1万多。其在2017年8月10日有收到法院判决，并在集美法院协调下承诺8月至12月分期还款81万，后因钱没有到位就没有履行完，其分二次共还了8万元。第一个买家唐某向其支付了购买款57万元左右，其将房产又卖给第二个买家获得了91万元，这91万与唐某没有关系，不想回答这91万元的去处。 因为欠李某2的钱，其使用的5张银行卡（农业银行卡1张，卡主李某1，2017年6月左右开始使用；民生信用卡1张，卡主本人，建设银行卡1张，卡主本人；光大银行卡1张，卡主其弟弟邹某，2017年9月初开始使用；福建农信社联合银行卡1张，卡主是邹某或他同学，2014或2015年开始使用）被李某2拿走了。其主要使用邹某尾号0554光大银行卡，2017年8月，其有私借25万元，后又打给邹某、李某1、唐某、林勇、天使宝贝公司财务陈某，同年9月，其有收到曾某退回款95200元，有借林某10万元主要用于炒股。2017年11月，其有办过一张健身卡。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邹文生不具有执行能力，不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客观要件，被告人邹文生主观上并非恶意拒不申报财产变动情况，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请求法庭宣告被告人邹文生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人邹文生在2017年6月民事判决生效后已经进入执行阶段期间，一直主要使用其弟弟也包括其他人银行账户与他人较为频繁地经济往来，累计往来金额巨大，且还有将往来金额交由他人操作投向风险很大的股票市场，而被告人邹文生在2017年8月收到法院执行部门的财产报告令后，虽然在同年8月出具了一份报告，但该报告规避或者说隐瞒了其使用他人银行账户对外进行经济往来的客观事实，而且在之后较长时间内也没有按照书面报告令的时间和要求将之后发生的经济往来金额及性质等情况向法院执行部门进行全面报告，据此可以认为，被告人邹文生主观上具有规避生效判决得以执行的故意，客观上也具备一定的经济能力，至少应当及时主动向法院执行部门说明或解释，且在2018年2月因没有履行判决义务和没有全面报告财产状况而被法院予以司法拘留后，继续利用他人银行账户或微信收取工作收入，但仍然没有将收入来源金额性质等情况及时向法院执行部门进行报告，因此，被告人邹文生在判决执行期间一系列的行为属于刑法及司法解释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的情形，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刑事责任，故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不能采纳。 针对被告人邹文生提出的“其虽有领到工资但没有剩余钱来执行，并非主观上不执行而是客观上没有能力执行，其有向派出所汇报收入情况，其以为向派出所汇报和向法院汇报是一样的，其系因被房产中介诱导欺骗而再次将房产卖予他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如上所述，被告人邹文生在主观上显然具有规避生效判决得以执行的故意，其没有向法院主动如实报告个人经济往来款项的来源及性质，且在被司法拘留后，仍然拒绝根据财产报告令的要求及时将工作及收入变动情况向法院执行部门进行报告，其所谓的已向派出所报告显然与财产报告令的要求不相符，而且公安机关与法院执行部门的法定职能和职责显然不同，二者甚至也不属于同一个机关单位，被告人即使真属于错误认为向派出所报告和向法院报告等效，也应由本人承担错误认识产生的责任，其在协议对方无甚过错的情形下，利用对方处于不利地位，单方撤销公证和单方解除协议，严重违背诚信原则实施一房二卖行为，且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弥补对方严重损失，即使普通人也应当知道诚信做事、不损他人的法律原则和伦理道德，其所谓的受房产中介诱导欺骗的说法显然不能采信，故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文生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文生违背诚信原则实施一房二卖行为且没有及时采取措施弥补他人严重损失从而引发本案，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其在庭审时对指控的事实本身没有异议，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文生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2020年12月19日止。） 二、暂扣于公安机关的中国农业银行卡1张、光大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卡1张、招商银行印鉴卡1张、民生银行卡1张、建设银行卡1张、农村信用社卡1张由公安机关直接发还被告人邹文生。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显春 人民陪审员  陈素治 人民陪审员  张燕妮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吴宇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三条【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