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7）京73行初2062号原告：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重庆市江津区。法定代表人：韩黎生，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向俊霖，重庆图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玉静，北京市集佳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住所地日本国广岛县安芸郡府中町新地3番1号。法定代表人：小饲雅道，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菲，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雪铮，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到庭）。案由：商标不予注册复审行政纠纷。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4198号关于第12921701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复审决定书。决定作出日期：2017年1月19日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3月23日开庭审理时间：2018年9月12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1109988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4545268号图形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的图形在构图要素、表现形式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相近，且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车辆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车辆加油站”等服务相同或类似，并存使用易导致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第三人所提复审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如下：诉争商标不予核准注册。原告诉称：诉争商标独创性较高、对消费者具有较强的视觉冲击力、吸引力，并有效传达了原告独有的企业精神和身份信息，因此具有特定的来源指向性和显著识别特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二者构成要素及整体外观区别明显，在设计理念、图形含义上完全不同，二者共存于市场不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另外，诉争商标已经投入使用多年，通过长期的广泛、大量、持续使用，诉争商标已经在全国范围内形成自身的相关公众群体并且建立了较高市场声誉、获得了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的使用实际上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相关公众已在客观上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原告就诉争商标图形设计享有美术作品著作权，原告对于该图形进行商标申请系合法行使其权利，应受法律保护。考虑到诉争商标使用的服务行业的特殊性，应予以相对宽松的审查标准。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诉争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正确。另外，原告声称的著作权作品于2013年才定稿，其完全有接触第三人在先商标所体现出的美术作品的可能。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29217013．申请日期：2013年7月15日4．标识：5．申请使用的商品（第37类，3701-3718）：建筑施工监督、商品房建造、采矿、室内装潢、燃烧器保养与修理、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医疗器械的安装和修理、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二、引证商标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1099883．申请日期：1996年7月1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7年9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7类，3706-3707、3711）：汽车修理、汽车保养、汽车发动机维修、汽车发动机保养、空调设备维修、空调设备保养、音响设备的修理、无线电接收机修理、电视接收机修理、钟表修理、钟表保养（截止）。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45452683．申请日期：2005年3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18年10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37类，3701-3718）：建筑信息、建筑、采矿、室内装潢修理、供暖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空调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修理、厨房设备的安装和修理、计算机硬件安装、维护和修理、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医疗器械的安装和修理、卫生设备的安装和修理、照明设备的安装和修理、车辆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车辆加油站、飞机保养和维修、造船、照相器材修理、钟表修理、保险库的保养和修理、防锈、轮胎硫化处理（修理）、家具保养、清洗衣服、消毒、电梯安装和修理、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修、修鞋、电话安装和修理、磨刀、气筒或泵的修理、雨伞修理、人工造雪（截止）。三、其他事实原告因诉争商标异议一案，不服商标局（2016）商标异字第17423号不予注册决定，于2016年7月8日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并提交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诉争商标档案；2．诉争商标使用情况介绍；3．原告有关广告合同及发票；4．“潍柴英致”品牌荣誉照片；5．上级领导考察原告照片及原告4S店照片。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主要证据如下（均为复印件）：1．第三人及其在中国关联公司情况介绍；2．经公证的第三人商标由来及使用许可合同；3．第三人及其中国关联公司产品生产销售、广告宣传资料及统计；4．第三人及其中国关联公司所获荣誉；5．第三人商标在中国及各国注册信息；6．在先相关案例裁定、处罚、判决书；7．第三人商标及商品所获荣誉及认定驰名材料；8．相关网络对诉争商标的评论及证据保全公证书；9．经公证认证的第三人发布品牌标志的新闻及产品宣传册。在本案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原告企业名称《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及原告工商注册档案、原告公司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原告母公司潍柴集团官方网站网页打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经营范围及其汽车经营概况；2．原告的诉争商标设计底稿及知识产权归属合同、百度词典、汉辞网、百度百科、百度等查询“英致”一词结果打印件、原告已注册的“英致”商标档案打印件，证明诉争商标的设计情况、原告对诉争商标图形享有著作权的相关证据、原告独创诉争商标图形所对应的中文品牌名“英致”并已获得商标注册；3．灵思公司出具的《潍柴（重庆）汽车核心媒体沟通会总结报告》、原告于2013年12月26日在北京国家会议中心举行的英致汽车品牌及牛头标发布会实况资料及媒体报道情况、原告英致汽车品牌建设暨牛头标（诉争商标）宣传推广重大活动资料、原告英致汽车品牌、牛头标及车型重要广告投放资料、原告英致汽车品牌车系经销商网络及使用诉争商标的情况、原告英致汽车单一车辆服务站及使用诉争商标情况、诉争商标在原告工厂、旗下销售公司办公场所装潢、原告公司员工制服、原告公司礼品等场景或物品上的使用、原告英致品牌及汽车产品收获的奖项和荣誉，证明原告的“英致”汽车品牌自创建以来的发展情况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4．各级领导视察原告工厂照片及报道资料，证明各级领导对于原告坚持创新发展我国自主汽车品牌的肯定和重视；5．原告英致汽车产品及价格与第三人马自达产品及价格对比、第三人马自达汽车经销商店面实景照片、原告英致汽车经销商店面外观与第三人马自达汽车经销商店面外观对比，证明原告英致汽车品牌、车系、经销商店面外观与第三人马自达汽车品牌、车系、经销商店面外观的区别；6．汽车行业已注册共存商标案例，证明在汽车行业有诸多在外观上有一定程度近似性的商标共存；7．潍柴动力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档案、百度百科搜索“谭旭光”结果、十二生肖属相年份查询结果，证明原告将诉争商标作为其乘用车品牌标志的渊源；8．原告与北京东道形象设计制作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的《设计合作备忘录》，证明诉争商标的来源；9．2013-2017原告英致汽车品牌、牛头标及车型重要广告推广合同、2017年6月后原告英致汽车品牌新建成的部分经销商、单一车辆服务站，证明原告的英致汽车品牌自创建以来的发展情况以及诉争商标的使用及知名度；10．重庆小康工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小康汽车“S图形”商标与成都客车股份有限公司“S图形”商标共存情况，证明汽车行业内商标共存的情况。在本案诉讼阶段，第三人向本院补充提交证据材料如下：1．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与广州致德汽车配件有限公司签订的马自达正品汽车零配件和用品经销协议以及备忘录及其翻译，证明万事得汽车配件公司在中国销售、推广马自达汽车配件、汽车用品的事实；2．每日科技网及车家号网中消费者对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近似度的讨论，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已有众多消费者对诉争商标的原创性提出质疑；3．（2017）京行终4372号判决、商标局部分决定，证明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审查应当以“是否可能导致混淆”为核心，同时多份商标评审决定都认定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4．互联网上关于马自达公司开设4S店的情况和部分活动介绍，证明第三人早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就在中国大陆提供“汽车修理、汽车保养、汽车发动机保养”等服务。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汽车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等指定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要构成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必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一、商标标识相同或近似；二、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申请使用的“汽车保养和修理”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的“汽车修理、汽车保养”等商品及引证商标二的“车辆保养和修理、汽车清洗、车辆服务站”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及消费群体等方面类似，存在较强的关联性，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均为图形商标，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均由椭圆形边框和内部的“V”形弧线两部分组成，从视觉效果看，二者极为近似，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相关公众客观上已可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相区分。综上，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告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告述及著作权一节，本院认为，一方面权利的行使应以不侵犯他人合法权利为边界；另一方面“原告是否享有诉争商标图形著作权”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进行近似性比对，进而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符合商标法的有关规定”是两个独立的问题，二者并不存在逻辑上的必然联系，故对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考虑到诉争商标使用的服务行业的特殊性，应予以相对宽松审查的主张，无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被诉决定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潍柴（重庆）汽车有限公司与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马自达汽车株式会社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潇人民陪审员  刘敬文人民陪审员  周 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 灿书 记 员  张 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