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305民初6105号 原告：阳定休，男，197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养殖户，住湖南省道县。 原告：熊进珠，女，197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养殖户，住湖南省道县。 上述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福建典冠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梅山村陈山头5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5770672145F。 法定代表人：马元水，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国贤，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福建莆湄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代理。 被告：马元水，男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梅山村陈山头55号。 原告阳定休、熊进珠与被告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阳定休及原告阳定休、熊进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少洪，被告马氏养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碧霞，被告马元水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定休、熊进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阳定休、熊进珠与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续签的2年《猪场租赁合同》（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2.判令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共同退还给阳定休、熊进珠未实际发生续租养猪场地的预交租金15万元及原租赁合同未租的一个月租金6603元，合计156603元，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1日，阳定休、熊进珠与马氏养殖公司签订《猪场租赁合同》，由阳定休、熊进珠承租马氏养殖公司（原注册名莆田市秀屿区马氏养殖有限公司）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梅山村陈山头55号“马氏养殖场”其中面积528平方米的养殖场，合同约定：1、租期3年（2015年12月1日-2018年11月30日），3年租金合计237700元，即租金6603元/月，租赁期间不得以任何借口涨价；3、如果遇到政府政策不可抗力时，年租金按时计算，马氏养殖公司应退还剩余租金等内容。该租赁合同已履行至剩余一个月租期（至原告2018年10月13日清场），租金剩余6603元。2018年10月9日，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又向阳定休、熊进珠出具收订金收据，确定双方提前续租2年《猪场租赁合同》（续签合同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续签合同约定：2年租金合计30万元，预交租金15万元，其他合同条款同原租赁合同内容（因提前续租，续签租赁合同租期还未实际发生）。2018年8月、9月，莆田市秀屿区动物卫生监督所、秀屿区农业局先后发出文件通知，因非洲猪瘟疫情蔓延，严禁生猪贩运进入养殖场。2018年11月初，莆田市城厢区也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农业农村部指示对全部病死和扑杀猪进行无害化处理，禁止生猪运入封锁区等。非洲猪瘟疫情导致阳定休、熊进珠无法继续承租养殖场养猪。阳定休、熊进珠即刻和马元水商讨解除租赁合同和退还租金事宜，经商讨后，马元水也同意尽快清偿后提前终止租赁合同，退还剩余租金。阳定休、熊进珠便应马元水指示，在2018年10月13日将承租的养殖场清场后交还，但马元水却迟迟不予退还剩余租金。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应退还的租金金额为：原租赁合同至2018年10月13日清场之日止，租期剩余1个月，应退剩余租金为6603元；阳定休、熊进珠预交续租租金15万元，续租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应退续租租金15万元。因非洲猪瘟疫情致阳定休、熊进珠承租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政府也下达了禁止生猪进入养殖场的禁令，且马元水也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合同，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应退还租金。 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辩称，一、马元水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租赁合同是发生在阳定休、熊进珠与马氏养殖公司之间，马元水只是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履行单位职责，阳定休、熊进珠要求马元水承担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二、阳定休、熊进珠要求解除猪场租赁合同的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当中仅仅约定若遇到政府政策等不可抗拒的原因可以退还租金，但是本案阳定休、熊进珠仅以出现非洲猪瘟疫情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的依据不足，非洲猪瘟疫情的发生仅是突发性、短暂性的，而不可抗力是无法预见的、永久性的，并不必然导致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另外，根据莆田市政府的文件，政府并没有限制生猪养殖，只是进行消毒、管控，防止疫情扩散。三、案涉养猪场仍然在阳定休、熊进珠的控制使用之下，阳定休、熊进珠并未清场交付，且非洲猪瘟疫情发生在2018年8、9月份，根据收订金收据的落款时间，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收取订金是在2018年10月9日，说明阳定休、熊进珠在2018年10月9日仍然在租赁使用养猪场，即非洲猪瘟疫情并没有对养殖生产造成影响，加上阳定休、熊进珠没有交还其居住的房屋钥匙、对房屋水电费等也尚未结算，故阳定休、熊进珠要求退还租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因双方签订的原租赁合同并没有终止，阳定休、熊进珠也没有请求终止原租赁合同，故阳定休、熊进珠要求退还原租赁合同未到期的一个月租金6603元没有依据。五、2018年12月22日，莆田市人民政府已经发布全面解除封锁非洲猪瘟疫情的消息动态，且莆田也已经全面恢复生猪的生产调运，故本案不存在无法实现猪场租赁合同目的情形。综上所述，阳定休、熊进珠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阳定休、熊进珠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阳定休、熊进珠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阳定休、熊进珠诉讼主体适格。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均无异议。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表打印件一份。欲证明马氏养殖公司的企业信息；公司有股东马元水（法定代表人）、蔡素琴；马氏养殖公司原名莆田市秀屿区马氏养殖有限公司的事实。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均无异议。 3.收订金收据、猪场租赁合同各一份。欲证明阳定休、熊进珠承租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的养猪场，合同原租期为3年，租金为6603元/月，截止2018年10月13日清场之日，阳定休、熊进珠尚余1个月未租，剩余租金为6603元；阳定休、熊进珠与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提前续租合同，约定租期2年（2018年12月1日-2020年11月30日），租金合计30万元，且原告已预交租金15万元（因提前续租，该续签租赁合同租期还未实际发生）的事实。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达成了续租事实，无法证实阳定休、熊进珠于什么时间清场；从收订金收据来看，阳定休、熊进珠明知非洲猪瘟疫情已经发生、延续，但仍自愿与马氏养殖公司续租合同并支付续租租金，进一步证实非洲猪瘟疫情没有导致阳定休、熊进珠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结合原租赁合同的到期时间，可以侧面证实双方签订的续租合同已经成立，并且合同已经生效并履行。 经质证，马元水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收取的续租租金是用于养殖场的修补。 4.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及动物卫生监督紧急通知打印件、秀屿区农业局文件打印件、莆田市城厢区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新闻报道打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8年8月-11月期间，莆田市人民政府出台文件，因非洲猪瘟疫情，严禁生猪进入养殖场；马元水多次同意阳定休、熊进珠尽快清场后交还养猪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退还剩余租金的事实。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对微信聊天记录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微信聊天只是双方就出现非洲猪瘟疫情进行协商，并没有达成协商的结果；对于动物卫生监督紧急通知打印件、秀屿区农业局文件打印件、莆田市城厢区排查出非洲猪瘟疫情新闻报道打印件，其认为真实性由法院依法审查，可以看出莆田市人民政府并没有禁止养殖户养殖生猪，只是加强了对非洲猪瘟疫情的检疫、监督、消毒，且非洲猪瘟疫情也已经得到有效控制，侧面证实猪瘟疫情可以得到人为解决，并不是不可抗力。 5.猪场照片二张。欲证明2018年10月13日，阳定休、熊进珠按照马元水的指示进行清场后交还养猪场，不再继续租赁、使用养猪场，养猪场大门已关闭的事实。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并认为两张照片均没有体现拍摄的时间、地点及拍摄人；马元水没有对阳定休、熊进珠作出指示，阳定休、熊进珠也没有交付养猪场，案涉养猪场目前仍在阳定休、熊进珠的控制使用之下；养猪场大门关闭的图片与阳定休、熊进珠的陈述不相符，大门没有处于关闭状态，而是处于半封闭的状态，是响应政府政策加强消毒、监管，仍可以正常出入。 6.道县寿雁镇义家村委会证明复印件一份、当庭提供结婚证一份。欲证明阳定休与熊进珠系夫妻关系，原租赁合同为熊进珠代表两人签订，后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开具收订金收据一张，阳定休系代表两人又与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续签租赁合同，并交纳了15万元续租租金的事实。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对结婚证无异议，但对村委会证明有异议，认为村委会证明系复印件，阳定休、熊进珠未能提供原件予以核对，且该证明中没有经办人的签名，真实性无法确认。 马氏养殖公司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照片二页。欲证明阳定休、熊进珠在生猪扑杀完后继续在租赁的养猪场内养殖鸡、鸭，目前养殖场内仍然有鸡、鸭的排泄物及残留物的事实。 经质证，阳定休、熊进珠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无法体现拍摄的时间，即使可以证明照片中所在的地方系原承租的养猪场，但养猪场已经没有养殖生猪，反证阳定休、熊进珠没有再继续承租养殖场的事实；照片中体现有东西的场地是位于养猪场的外面，阳定休、熊进珠在清场后并没有在养猪场内养殖鸡、鸭等；有白灰的照片可以证实阳定休、熊进珠在清场后，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有对养猪场进行消毒。 2.莆非应部[2019]6号《莆田市非洲猪瘟应急指挥部关于进一步规范生猪及其产品调运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莆非应部[2019]7号《莆田市非洲猪瘟应急指挥部关于加强非洲猪瘟常态化防控工作的通知》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莆田市的非洲猪瘟疫情已经于2018年12月22日全面解除封锁；莆田市已经恢复生猪及生猪产品的调运，非洲猪瘟疫情已经得到全面控制的事实。 经质证，阳定休、熊进珠认为该组证据系复印件，真实性由法院审查，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6号文件提到的是对生猪产品加强检测、监管，生猪屠宰前要上报检疫等，7号文件提到的是非洲猪瘟疫情转入常态化管控，并非已经不存在，证实非洲猪瘟疫情仍然存在，租赁合同的目的仍无法实现，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的主张不能成立。 马元水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供任何证据。 本院依职权向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调取马氏养殖公司因非洲猪瘟疫情进行清场的材料，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向本院出具了《情况说明》（2019.4.28）一份、莆秀疫控办［2018］12号《关于转发莆田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划定非洲猪瘟疫点、疫区的通知》一份、莆财农［2018］115号《莆田市财政局、莆田市农业局关于预拨2018年莆田市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资金的通知》一份、莆秀财农［2018］63号《秀屿区财政局、秀屿区农业局关于预拨2018年非洲猪瘟强制扑杀补助资金的通知》一份、莆田市秀屿区马氏养殖有限公司养殖场生猪扑杀数量登记表一份、存栏情况表一份、现场扑杀照片两页。 经质证，阳定休、熊进珠没有异议。 经质证，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因马氏养殖公司中只有部分养殖户的部分生猪被扑杀，还有部分是经过无害化处理后予以售卖，故不能以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出具的时间点来确定阳定休、熊进珠清场的时间。 本院经审查认为，阳定休、熊进珠提供的证据1、2、3、4，证据6中的结婚证及马氏养殖公司提供的证据2，来源合法，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应予认定。对于阳定休、熊进珠提供的证据5，未能体现拍摄的时间、地点，无法证实阳定休、熊进珠的主张，不予认定。对于阳定休、熊进珠提供的证据6中的道县寿雁镇义家村委会证明复印件，因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不予审查。对于马氏养殖公司提供的证据1，未能体现拍摄的时间，无法证实马氏养殖公司的主张，不予认定。本院依职权向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调取的上述证据足以证实马氏养殖公司内的生猪经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清点，已于2018年11月8日全部无害化处理并清场完毕的事实，应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阳定休、熊进珠系夫妻关系。2005年2月2日，莆田市秀屿区马氏养殖公司成立，马元水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5月17日，莆田市秀屿区马氏养殖公司名称变更为马氏养殖公司。2015年12月1日，熊进珠作为家庭代表与马氏养殖公司签订《猪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由阳定休、熊进珠承租马氏养殖公司位于莆田市秀屿区平方米的养殖场，租期为3年（自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租金为237700元，若遇到政府政策不可抗力时，年租金按时计算，马氏养殖公司应退还剩余租金等内容。2018年10月9日，马氏养殖公司向阳定休出具收订金收据一份，确定双方续租《猪场租赁合同》两年（自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两年租金合计30万元，阳定休预付给马氏养殖公司续租订金15万元。2018年8月23日、9月10日，莆田市秀屿区动物卫生监督所、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局因非洲猪瘟疫情分别发出通知，严禁生猪贩运人进入养殖场。2018年11月7日，莆田市城厢区排查出疑似非洲猪瘟疫情。2018年11月8日，经莆田市秀屿区农业农村局清点，马氏养殖公司内的生猪已全部无害化处理完毕。后因疫区封锁，马氏养殖公司的养殖场无法继续养殖生猪，双方对租金退还问题产生纠纷，阳定休、熊进珠遂案诉本院，要求解除两年续租合同，并由马氏养殖公司、马元水退还租金156603元（原租赁合同中未租的一个月租金6603元＋未实际发生续租的预交租金15万元）及利息。案经审理，因马元水不同意调解，致本案无法调解。 本院认为，阳定休、熊进珠与马氏养殖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猪场租赁合同》及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达成续租《猪场租赁合同》两年，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具体到本案中，非洲猪瘟疫情发生后，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已经封锁疫区并在2018年11月8日对马氏养殖公司内的生猪全部进行无害化处理，应当认定案涉养殖场已于2018年11月8日进行全部清场。阳定休、熊进珠主张其于2018年10月13日对案涉养殖场进行清场，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阳定休、熊进珠自清场之日起无法继续在案涉养殖场养殖生猪，《猪场租赁合同》续租的目的显然无法实现，且双方在《猪场租赁合同》也明确约定若遇到政府政策不可抗力时，马氏养殖公司应退还剩余租金，故阳定休、熊进珠的合同解除权已经形成，其要求解除与马氏养殖公司签订的两年续租合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马氏养殖公司辩解非洲猪瘟疫情仅是突发性、短暂性的，非不可抗力，并不必然导致涉案租赁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猪场租赁合同》解除后，马氏养殖公司应当退还给阳定休、熊进珠剩余的租金。原《猪场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期限届为3年（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至案涉养殖场清场之日即2018年11月8日止，三年的租期已届满，故胡斌仁要求马氏养殖公司退还原租赁合同中未租的一个月租金6603元，理由及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双方续租的两年合同因未能实际履行，马氏养殖公司应当全额退还阳定休、熊进珠预交的15万元租金，故阳定休、熊进珠要求马氏养殖公司退还未能实际续租的租金15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又因双方未对租金退还的利息计算方式进行约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阳定休、熊进珠要求马氏养殖公司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理合法，应予照准。案涉《猪场租赁合同》及续租合同均系阳定休、熊进珠与马氏养殖公司之间所订立，马元水在本案中的行为只是代表马氏养殖公司履行职务的行为，退还租金的民事责任应由马氏养殖公司承担，故阳定休、熊进珠要求马元水共同退还租金，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阳定休、熊进珠与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续签的两年《猪场租赁合同》（租赁期限为2018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0日）； 二、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退还给阳定休、熊进珠未能实际续租的预交租金15万元，并承担自2018年11月22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 三、驳回阳定休、熊进珠对马元水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800元，减半收取计2900元，由福建省马氏养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江永忠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斌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