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7民初1993号原告：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肇庆高新区北江大道西面同富裕二期V栋宿舍自编121号（仅限办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2000960371300。法定代表人：沈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文、兰小铃，该公司职员。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新建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佛山市三水工业园区西南园C区13-2号之二F1、F2、F3一楼、二楼201、202、205、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77520824678。法定代表人：张经纬。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广东和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南园街道上步南路东南园路北佳兆业中心601-5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373939。法定代表人：郭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燕，该公司法务人员。原告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与被告佛山市三水区新建宏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建宏公司）、深圳市富昌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昌融资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世文和兰小铃，被告新建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华，被告富昌融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赔偿因错误冻结银行存款人民币2329023.40元所造成的利息损失共计90487.34元（自裁定冻结之日2018年4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解冻之日2019年3月15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4.35%计算）；2.请求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新建宏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起诉原告要求赔偿2329023.40元，案号:(2018)粤0607民初2355号（以下简称原一审案件），本院当天即裁定冻结原告银行存款2329023.40元。本院于2018年10月29日判决原告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该案件二审于2018年12月25日由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原判，案号(2018)粤06民终12598号。由上述两份判决书以及被告新建宏公司在庭审过程中的质证以及答辩意见可知，被告新建宏公司明知道原告并未与其签订《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其往来收发货、结算对账、货款支付均是与合同真实相对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之间进行。即便原告作为丙方与被告新建宏公司签订“《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之补充协议”，被告新建宏公司也明知原告不具有向其付款的义务。由被告新建宏公司在(2018)粤06民终12598号判决书中阐述的事实和理由可知，被告新建宏公司明知中太公司债台高筑、官司缠身，即便法院判决中太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建宏公司的款项也难以得到有效执行，故被告新建宏公司蓄意将原告在上述案件中直接列为第一被告，并申请冻结原告银行存款。被告新建宏公司明知其在2016年12月即停止向中太公司供应混凝土，并于2017年8月19日与中太公司确认未结算款项为1165727元，但是被告新建宏公司在上述案件中仍坚持从2015年1月11日开始计算违约金，主张债权及违约金额虚高。被告新建宏公司在上述案件二审判决生效之后，仍未向本院申请解除冻结，进一步扩大原告被裁定冻结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综上，被告新建宏公司应就其财产保全错误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富昌融资公司作为被告新建宏公司在上述案件中财产保全的担保人，应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出诉讼，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提供的证据如下：1.（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2018）粤06民终1259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3.（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民事裁定书一份；4.（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案件起诉状及证据材料一组；5.（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民事裁定书之二，上述证据均证明被告新建宏公司就其保全对象错误，恶意诉讼以及超标的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新建宏公司辩称，认定申请保全是否有错误，不应以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为依据，应当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申请人的注意义务等综合考虑。具体意见如下：1.被告新建宏公司保全对象没有错误。原告与被告新建宏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中，二审法院认定原告委托中太公司向被告购买混凝土，原告作为委托人是适格主体。2.被告新建宏公司没有进行恶意诉讼。原告作为买卖合同委托人一直没有支付过款项，合同约定中太公司付款义务也一直没有履行，原告和中太公司均拖欠被告新建宏公司货款，被告新建宏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自己权利并不存在恶意。3.对于超标的起诉的问题。被告新建宏公司与中太公司、原告在三方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付款截止时间，原告未按时付款，应当支持违约金，并按合同第六、七条第四点、第八条第二点约定标准来计算。被告富昌融资公司辩称，本案系财产保全引发的损害赔偿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赔偿被申请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因此，该纠纷属于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的一般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从该条中可以推知，构成一般侵权行为，应同时具备行为的违法性、有损害事实的存在、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有过错四个要件。本案中，被告新建宏公司申请保全的被申请人为案外人中太公司和被答辩人，答辩人根据被告新建宏公司提供的起诉资料及未收到款项的证据对其申请保全的行为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该申请亦经法院依法审查后裁定予以准许，该申请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其在依法生效的裁决能够顺利得到全面执行，故新建宏公司的申请行为符合法律关于财产保全的有关规定，答辩人主观没有过错，不存在恶意，并不具有违法性。二、被告新建宏公司起诉中太公司及被答辩人货款纠纷一案，因中太公司承建被答辩人物流园而向被告新建宏公司采购预拌混凝土，被告新建宏公司按照约定提供了预拌混凝土且全部用于被答辩人工程中，且被告新建宏公司在中太公司财务状况已经恶化的情况下，仍然与其交易，是基于《补充协议》的合同一方被答辩人委托另一方中太公司采购混凝土，且中太公司与被答辩人建筑施工合同关系中，被答辩人需要向中太公司支付工程款。被告新建宏公司及答辩人无法获知被答辩人是否向中太公司付清了工程款，另被告新建宏公司向被答辩人开具了发票，答辩人有理由认为中太公司与被答辩人同为合同的相对方，承担未付预拌混凝土货款的债务。虽然(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民事判决及（2018）粤06民终12598号民事判决最终认定被答辩人不承担款项支付义务，但是被答辩人败诉并不能当然的认定答辩人财产保全错误。答辩人申请保全中太公司及被答辩人的财产没有主观恶意，不存在过错。综上，答辩人的保全担保行为没有违法性，也不存在主观过错，故不构成侵权，原告要求答辩人因此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原告及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结合本案当事人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本院原一审案件即（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新建宏公司诉中太公司、唯品会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新建宏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太公司、唯品会公司共同向新建宏公司支付货款1171486.54元；2.判令中太公司、唯品会公司向新建宏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1日起截至2018年4月19日止的违约金1037536.86元，并按年利率24%（合同约定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新建宏公司自愿降低）标准支付自2018年4月20日起至货款全部付清之日止的后续违约金，及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原一审案件查明如下事实：新建宏公司（供方、乙方）与中太公司（需方、甲方），签订编号为佛D-新建宏-Y20141222的《预拌混凝土购销合同》一份，其中第七条结算方法及付款约定：1、双方凭签认的乙方《混凝土送货单》核对各强度等级的混凝土供应数量并依本合同第一条所列的单价计算货款金额。2、需方于第一次结算支付供方货款时留存30万元货款作为保证金，并于本工程主体封顶后或停止供料一个月内向供方结清，且最迟支付期不得超过2015年7月31日前支付结清。3、当月供货不足5000立方时，按月编制结算对数表，当月货款于次月10日内结清。4、当月供货量达5000立方及以上的，每5000立方对数结算一次，供方应于满5000立方2天内向需方提供对数结算确认表，需方于满5000立方后7天内向供方付清对应货款。另，甲方未按合同规定付款的，乙方有权停止继续供货，并按每延期一天加收所欠货款5‰的标准收取违约金，直至付清为止。第八条违约责任中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混凝土货款，每延迟1日应向乙方支付所欠货款的5‰的违约金，并且乙方有权暂时停止供应混凝土；延迟超过7日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要求甲方立即偿还本合同项下所有到期及未到期货款及费用，并要求甲方赔偿实际损失等。后新建宏公司作为乙方、中太公司作为甲方、唯品会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鉴于丙方委托甲方对丙方唯品会肇庆物流园项目进行工程施工总承包商并委托甲方为丙方采买建设材料，价款已包含在总承包合同总价中；补充和变更主要内容：一、甲方依据《合同》约定向乙方采购合同约定的材料并依据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货款。二、在甲方支付货款前，乙方应向丙方开具以丙方名称为抬头的相等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甲方。丙方收到发票后通知甲方在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新建宏公司从2014年12月开始向中太公司供应混凝土，至2016年12月停止供应。2017年8月19日，中太公司在新建宏公司制作的《往来对数确认表》签名确认尚欠新建宏公司的货款金额为1165727元。该确认表记载客户需方为中太公司，工程名称为唯品会物流城，所属日期2014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另查，中太公司、唯品会公司均确认：唯品会公司系涉案唯品会肇庆物流园工程的发包方，中太公司系该工程的总承包方。2018年10月29日，本院判决中太公司向新建宏公司支付货款1165727元；支付以116572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6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货款之日止的违约金；支付律师费损失50000元、担保费损失4658元；驳回新建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5日，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粤06民终125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本案另查明，本院原一审案件在审理期间，新建宏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申请财产保全，富昌融资公司为新建宏公司出具了编号为（2018）富佛诉保第20180420-013号财产保全担保函。本院于同日作出（2018）粤0607民初2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中太公司、唯品会公司银行存款2329023.4元；于同年4月28日实际冻结唯品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高新区支行20×××52的账户存款金额为：664840.80元，冻结时间为2018年4月28日至2019年4月28日。2019年3月12日，唯品会公司申请解除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8）粤0607民初2355号之二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了对唯品会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肇庆高新区支行20×××52的账户在2329023.4元范围的冻结。本院认为，本案是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规定：“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及该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对上述规定，可作如下理解：首先，申请财产保全，是当事人依法享有的一项诉讼权利；其次，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应依法行使，因申请错误造成他人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再者，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纠纷亦属侵权责任纠纷，应以过错原则作为适用依据。结合本案，财产保全申请人的申请是否错误，不仅要看其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法院支持，还要看其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才能既体现诉讼保全制度对申请人权利的保障，又不至于因申请人申请错误而造成对被申请人权利的损害。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新建宏公司起诉唯品会公司或申请保全唯品会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对象错误；二、新建宏公司起诉唯品会公司或申请保全唯品会公司的财产是否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三、新建宏公司申请保全唯品会公司财产是否存在超标。分述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1.新建宏公司起诉唯品会公司有事实依据。原一审案件所涉《之补充协议》，系由新建宏公司、唯品会公司、中太公司三方签订，三方在该协议中共同确认了唯品会公司委托中太公司向新建宏公司购买建设材料，中太公司基于委托并按上述协议向新建宏公司付款，及新建宏公司向中太公司开具抬头为唯品会公司的增值税发票等事实。2.新建宏公司起诉唯品会公司有法律依据。其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七十一条规定：“原告起诉被代理人和代理人，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被代理人和代理人为共同被告。”新建宏公司以唯品会公司、中太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为由向两公司主张实体权利，并无不妥。其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即便新建宏公司直接向唯品会公司主张实体权利，亦无不妥。至于新建宏公司的请求是否获得支持，不影响其以此为据向唯品会公司主张实体权利或申请财产保全。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唯品会公司以被告新建宏公司明知其不是合同主体、付款义务人及明知中太公司无力偿债而将其列为被告等理由，认为被告新建宏公司在原一审案件中对其提起的诉讼具有主观恶意。被告新建宏公司在原一审案件中对原告唯品会公司提起的诉讼，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符合起诉条件，前已阐明而对于其所提诉讼请求是否能获得法院支持，取决于法院对案件事实的认定及对法律的理解和适用，当事人各方分别代表诉争一方，不能以一己之见妄断诉讼结果，并据此认为对方存在主观恶意。即便新建宏公司起诉前对败诉结果有所预料，也不足以说明其主观上存在诉讼恶意。况且，本案中，原告唯品会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新建宏公司在原一审案件中所述事实存在故意捏造、虚构或隐瞒等情形。退而言之，即便涉案补充协议确定受托人中太公司为付款义务人，但在受托人中太公司一直无法支付货款的情况下，新建宏公司为充分维护自己的权益，将委托人唯品会公司一并起诉，亦在情理之中。综上，新建宏公司向唯品会公司主张权利，系通过合法的诉讼途径及方式进行，虽然败诉，但唯品会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表明其主观上存在恶意诉讼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一）新建宏公司起诉主张的债权及违约金是否虚高。经查，1.新建宏公司起诉主张的债权为1171486.54元，与中太公司确认的未结算款项为1165727元，之间确有差额，但出现差额的原因很多，且差额也不大，不足以认定为故意或重大过失；2.新建宏公司起诉主张的违约金，按合同约定的计算方式为日千分之五，而起诉时自愿降低为年利率24%，可知其不存在虚增违约金金额的故意；3.新建宏公司起诉主张的违约金，按上述利率标准自2015年1月11日起计算至2018年4月19日止为1037536.86元，系基于其与中太公司之间案涉购销合同约定的第七条多种结算方式中按月结算的方式，及新建宏公司从2014年12月开始供货、中太公司未按月结算等事实，具有合同依据，本院一审判决亦是根据涉案购销合同的约定对上述违约金的起算时间进行调整，据此也不足以证实新建宏公司虚增违约金金额的故意。（二）新建宏公司是否存在未及时申请解除冻结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三款规定，人民法院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后，申请保全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其他人民法院生效裁判驳回的，应当及时申请解除保全；申请保全人未及时申请人民法院解除保全，应当赔偿被保全人因财产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但上述条款未明确规定申请保全人应当申请解除保全的具体时间。同时，根据上述规定第四款的规定，“被保全人申请解除保全，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符合法律规定的，应当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间内裁定解除保全。”上述规定对被保全人申请解除保全的时间和条件并没有进行限制性要求。如以申请保全人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其他人民法院生效裁判驳回为前提，被保全人无需等到申请保全人不申请或怠于申请解除保全等情形出现，即可随时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本案中，唯品会公司出于自身利益考虑，且无行使权利的法律或其他障碍的情况下，在判决生效后的2019年3月12日向本院申请解除保全，从时间上足可推定为最短期间，而唯品会公司在无证据证明新建宏公司拒不申请解除保全的情况下，仅以二审判决时间至2019年3月12日之间的时间间隔为依据，就认为新建宏公司存在未及时申请解除银行冻结的情况，并造成被裁定冻结银行存款的利息损失进一步扩大，理由不充分。综上，原告唯品会公司以被告新建宏公司起诉对象错误、恶意诉讼及超额保全等主张由其承担赔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被告富昌融资公司作为被告新建宏公司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的担保人，亦不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032元，由原告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 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