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03刑初2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女，1963年9月16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信阳市育才中学教师，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女，1968年8月19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信阳市第六高级中学教师，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男，1971年3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汉族，专科文化，公司销售员，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告人张云超，男，1980年7月2日出生于河南省固始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暂住地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1999年9月16日因犯重大责任事故罪，被判处拘役五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8月12日被信阳市公安局羊山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8日被该局逮捕。辩护人宋万伟，河南竞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以信平检刑诉[2018]5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云超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以信平检刑变诉[2019]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4月19日向本院变更起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潘某、袁某分别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卫华到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潘某、袁某，被告人张云超及其辩护人宋万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张云超受拆迁公司雇佣，对信阳市平桥区公安局家属院进行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张云超不听被害人申某劝阻，开挖掘机将申某家正在砌的围墙及空调室外机、陶瓷花盆、楼梯等物品损坏。经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4829元。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张云超对信阳市平桥区法院家属院的房屋进行拆迁，在拆除的过程中，张云超开挖掘机对被害人潘某、袁某等人居住的楼房进行强拆，指挥他人将上前阻止的潘某、袁某等人拉走，并将潘某家中的储藏室、阳台、沙发、柜子、树木等物品损坏，将袁某家中的阳台等物品损坏。经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潘某家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443元，袁某家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1293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云超乘坐朋友张某1的出租车送铁春云到信阳市高铁站，出租车行驶到信阳市新七大道时，遇到被害人孙某开奔驰车经过，因为张云超和孙某曾经有矛盾，于是张云超便指使张某1驾驶出租车将孙某驾驶的奔驰车别停，二人下车后对孙某进行了辱骂，向孙某吐口水。提供的证据有：抓获经过、户籍信息、现场照片、价格认定等，证人张某2、杨某、熊某、卢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申某、潘某、孙某的陈述，被告人张云超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云超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请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请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张云超受黑恶集团圣世置业有限公司苏孝红指使，寻衅滋事、强迫交易，要求对其从重处罚；请求依法判令张云超赔偿故意破坏造成的楼梯损失12187.5元（长3米×宽1.25米=3.75平方米，3.75平方米÷2×6500元=12187.5元），木门损失300元，围墙损失4500元，空调损失1200元，花盆损失300元，泼油纵火造成的防盗门损失500元，鞋子、楼梯及院子油污清理450元，共计19437.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潘某请求张云超依法赔偿被损坏物品价值4736元和白玉兰大树一棵价值5000元，共计973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袁某请求张云超依法赔偿被损坏物品价值4736元。被告人张云超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三起事实无异议，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起事实，认为挖掘机不是自己开的，自己只参与拉人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张云超系初犯；归案后，向办案机关交代了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向办案机关坦白了所犯罪行；主观恶性不大；当庭认罪、自愿悔罪；家庭困难；建议对张云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9月13日，被告人张云超受拆迁公司雇佣，对信阳市平桥区公安局家属院进行拆迁，在拆迁过程中，张云超不听被害人申某劝阻，开挖掘机将申某家的围墙及空调室外机、陶瓷花盆、楼梯等物品损坏。9月17日，张云超开挖掘机时，将申某家正在砌的围墙损坏。经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损坏物品价值共计人民币4829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云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信平价认字（2017）第164号价格认定结论书，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被害人申某提供的相关产权证复印件及照片、拆迁现场照片，户籍信息，举报信，前科证明，抓获经过，现场勘验笔录，辨认笔录，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杨某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2017年9月15日，被告人张云超对信阳市平桥区老法院家属院的房屋进行拆迁，在拆除的过程中，张云超开挖掘机对被害人潘某、袁某等人居住的楼房进行强拆，指挥他人将上前阻止的潘某、袁某等人拉走，并将潘某家中的储藏室、阳台、沙发、柜子、树木等物品损坏，将袁某家中的阳台等物品损坏。经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潘某家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3443元，袁某家被损坏物品价值人民币1293元。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1.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信平价认字（2017）第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物品有铝合金封闭阳台、白玻璃、门锁、电视柜、木窗户、塑钢封闭阳合、储藏室、布艺沙发，共计4736元。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情况说明：信阳市公安局平桥分局平桥派出所出具的对2017年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内，涉及潘某和袁某的财物损失价格进行区分的申请已收悉。因为认定标的物为同一案件，按同一案件只出具一份价格认定协助书的要求，故其中心没有对潘某和袁某的财物损失进行区分。经查阅案卷，2017年165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内序号1-3项为袁某的财物损失价格，序号4-8项为潘某的财物损失价格。信阳市平桥区价格认证中心信平价证字（2017）第9号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因认定标的物（树）为灭失物品，因为委托机关无法出具林业部门的《林业技术鉴定报告》，因此无法确定标的物的树种、树胸径等技术指标，故不予受理。2.袁某提供的产权证复印件。3.潘某提供的拆迁现场照片、其脚受伤的照片及拆迁男子的照片，经过对比发现，照片中开挖掘机的男子便是张云超。4.辨认笔录，经潘某辨认，3号照片中的男子张云超就是强拆其房子、跺伤其脚的开挖掘机的男子。经涂某辨认，4号照片中的男子张云超就是强拆其房子的开挖掘机的男子。经卢某辨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张云超就是强拆其房子的开挖掘机的男子。经周某辨认，1号照片中的男子张云超就是强拆其房子的开挖掘机的男子。经王连海辨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张云超就是强拆其房子用挖掘机臂来回摆恐吓他的开挖掘机的男子。5.被害人潘某2017年9月19日16时10分至17时0分的陈述，她家是东单元一楼西边，跟开发商(圣世置业)一直未达成拆迁协议，开发商也没找她们谈过，2017年9月15日上午9时许，开发商找来一群年轻孩，开挖掘机的男子上前就拉住她胳膊，还对着她的左脚踢了一脚，让她离开房子，她不愿意，开挖掘机的男子指挥一群年轻孩子将她拉开，她被几个年轻孩拖着离开房子，她被拖到旁边后，开发商的人就开始拆房子，从六楼拆到二楼，警察来后，开发商才停止。她一楼的储藏室被开发商的人给拆完了，里面有沙发、柜子，旧门窗，旧电视，损失价值约1万元，阳台、客厅的玻璃全部被打碎，当时封阳台花费3000多元，门前一个约50公分粗、15米高的白玉兰树也被开发商挖了，树价值2万元。那开挖掘机的男子用脚踢她的脚，将她的左脚脚背跺青、破皮、流血了，她胳膊也是那男子拉扯受伤的。那开挖掘机的还指挥年轻孩强行把袁某和袁某老婆周某从住房里拉出来，强行把袁某家的阳台也拆除了。拉扯袁某时，把袁某的腿搞伤流血了。被害人潘某2018年8月27日9时20分至10时10分的陈述，她房子被拆时，阳台全部损坏，客厅的窗户全部砸烂，沙发、饮水机都损坏了，根本没法住人了，外面的煤棚全部砸烂，门口自己种得一棵20多年白玉兰树也被开发商挖倒，其它还有旧电器也不值钱就没算了。她左脚背受伤了，是开挖机的男子用脚跺的。6.被害人袁某2017年9月15日15时42分至16时15分的陈述，他家住在平桥区老法院一单元二楼东边，这栋单元楼共36家住户，目前单元楼正在进行拆迁，但开发商(圣世置业)与单元楼其中的12家住户就拆迁问题一直没协商好，2017年9月15日上午10时许，他在外面接到他妻子的电话，说开发商正在拆他们的房子，他立马赶回去后，看见他们家三楼以上的房子已经全部被现场的一个钩机给拆掉了，而他妻子在他家二楼楼道处，还有4、5名20岁左右的年轻男孩在楼上，他这时也往楼上上，这几名男子强行把他和他妻子从楼上拽下来，他的左腿膝盖在拽的过程中磕在工地上的废石上面磕破了皮。他邻居卢纪房及卢纪房的老婆也被那些人赶了出来，接着那些人继续在那施工，他报警了，派出所人来后，大家跟着警察一块到了拆迁指挥处，警察讲已协商让开发商停工拆迁，让他们回去按照正常程序反映情况，协商拆迁赔偿问题。警察走后，他妻子跟着另外11户住户ー同去平桥区政府上访了，后听说又到市政府去上访了。他们所有住户的房子都在一栋楼上，他是住在二楼，现在三楼以上的房子正在拆，部分房子已经被拆完了，现在房子没法住了，他房子的北阳台都被砸烂完了，拆的一些废石把他们家属院的道路全部堆积起来，废石快堆积到二楼了。袁某2016年9月15日16时35分至17时12分的陈述，他房子封的铝合金阳台直接被开发商用挖掘机拆除，他卧室的窗户被拆迁的人用砖头砸破了。7.被害人周某2017年9月19日10时09分至11时20分的陈述，2017年9月15日上午9时左右，她和原来老法院家属院的住户正在平桥信访办上访，有人给住户打电话说开发商正在挖她们的房子，她们赶紧到现场去看，开始想从正大门进去，有人在大门那拦着她们，又从工地的大门进去，门被几个社会上的小孩拦着了，她们只能从司法胡同后面绕进去，进里面后发现一台挖掘机已经把她们6层房子挖倒了4层，她们几个赶紧跑到挖掘机下面站着，那台挖机才停下来，她赶紧上2楼看她的房子怎么样了，开发商看到她们过来阻拦施工，找了几个人上来强行把她们往外拖，后来她报警了。潘某好像被开发商请的几个拖她们的人踢了一脚，她手臂被那些人拉扯的现在还在疼，她老公的腿也被那些人拖拽的受伤、破皮了。周某2018年8月27日9时34分至9时54分的陈述，她房子被拆迁时造成的财物损失有：新飞冰箱一台、长虹电视一台、台式电脑一台、厨房的一台电磁炉（这些都是老物件，价值2000元左右），加上被开发商用挖掘机拆毁的铝合金阳台，当时封阳台的价格是9000多元。她在返回家中准备开门进屋时，开发商喊的三个马仔强行把她从楼上拉下去，她手臂被刮伤。8.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上午8时许，圣世置业开发商的人要拆他们住的平桥区老法院的楼，由于他们居住的大概11家居民没和开发商签订拆迁合同，开发商的人就把他们居住的院舍、停车棚、道路、院墙都破坏拆掉了。他家在2单元1楼住，开发商把他家阳台顶棚砸坏了，楼房楼顶也拆了，他家楼顶的太阳能摔地下摔坏了。他家两颗几十年的核桃树也被开发商挖了，电线、水管、网线都破坏了。还强行把袁某、潘某的二楼阳台强行拆迁了，把他们的居民打伤了。9.证人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15日上午9点左右，在平桥区老法院家属楼院内，圣世置业有限公司对他们家属楼靠东边的一单元进行强拆，把二楼两个住户强行从房间里拉出来，把阳台给拆除了，然后又把一楼房子的阳台也拆除了。那些人在拉扯时，把二楼那男住户的腿搞伤了，一楼女住户的脚跺青了。他家在中间单元六楼靠右边的一户，因对方强拆，他现在住的房子成了危房，在房子里住着觉得提心吊胆，所以来报案了。10.证人涂某的证言证明，从2016年春开始，圣世置业有限公司的拆迁人员经常到他们待拆迁小区内搞破坏，停水，断宽带和有线电视。2017年7月14号左右，早上9点左右，他在家睡觉，突然听到巨大的响声，起床看，发现他家院墙被开发商用挖机推倒，墙上的空调外机也被砸坏，屋顶上的瓦和部分窗户玻璃被损坏，他报警了，后110到场说要调解，但圣世置业不予理睬，直到现在没说法，当时开挖掘机的是个30岁左右的男子。11.被告人张云超2018年9月10日15时40分至16时00分的供述，2017年9月中旬，平桥区法院家属楼的拆迁公司张成银打电话，让他去平桥老法院院内搞拆迁，事先说了让他拆那几栋楼，他就开着挖掘机去了。拆迁之前，据张成银说已经协商好了。拆迁过程中没有造成人员伤亡。拆迁中，碰坏的有一些家电（具体多少他忘记了）和线路，其他就不记得了。针对上述事实和证据，被告人张云超辩称，挖掘机不是自己开的，自己只参与拉人了。经查，被害人潘某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被害人周某陈述及其辩认笔录、潘某提供的现场照片、证人卢某证言及其辩认笔录等均能证实张云超当天在现场开过挖掘机，因此该辩解不能成立。三、2017年12月1日，被告人张云超乘坐朋友张某1的出租车送铁春云到信阳市高铁站，出租车行驶到信阳市新七大道时，遇到被害人孙某开奔驰车经过，因为张云超和孙某曾经有矛盾，于是张云超便让张某1驾驶出租车将孙某驾驶的奔驰车逼停，张云超等人下车后，对孙某进行了辱骂，向孙某吐口水。上述事实，被告人张云超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车辆损坏照片，被害人孙某的陈述，证人铁春云、张某1的证言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云超的近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申某4829元、潘某3443元、袁某1293元（此款已交到法院财务帐户）。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云超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当依法惩处。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张云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张云超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张云超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潘某、袁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对申某、潘某、袁某要求张云超赔偿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申某要求赔偿木门损失，泼油纵火造成的防盗门损失，鞋子、楼梯及院子油污清理费等；潘某要求赔偿白玉兰大树的损失；申某、潘某、袁某要求赔偿过高的部分，却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暂不予支持，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权利。张云超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申某4829元、潘某3443元、袁某1293元（此款已交至法院财务帐户），本院予以准许。张云超的亲属自愿代为赔偿申某、潘某、袁某各项经济损失，可酌情对张云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云超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云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2日起至2019年11月11日止。）二、被告人张云超及其亲属自愿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829元、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443元、袁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293元，本院予以准许。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申某、潘某、袁某的其它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永琴人民陪审员  潘明荣人民陪审员  王晓荣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