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424民初3232号 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盐东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1467980514。 法定代表人：徐益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薛云、方赵军（实习），浙江海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忠义，男，1970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付辉，陕西丰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庞建雄，浙江海威特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惠公司”）为与被告朱忠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后因本案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薛云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付辉第一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另一委托代理人庞建雄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起诉称，2011年11月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喂料机、鄂破机等一些机器设备，总价款合计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并约定自2012年5月份被告开始付款每月支付15万元正，到2013年3月份全部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按约定发货给被告，被告在发货清单上签收。但后期被告一直没付款，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讨，然被告至今未付货款，原告遂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3年4月1日起算，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被告朱忠义答辩称，第一，朱忠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首先，原告诉称的合同签订双方为原告和前丰片石场（“南郑县郭滩乡前丰片石场”，以下简称“前丰片石场”，该石场性质为集体事业单位，由村集体承包给了案外人陕西榕强工贸有限公司），朱忠义是前丰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故从合同相对性来说，朱忠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次，朱忠义与案外人陕西榕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根据该合作协议，朱忠义有投入生产设备费用的义务。但2013年7月27日，原、被告及榕强公司又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朱忠义在石场的投入已经由原告接手。在接手的当天，即签订三方协议的当天，原告与叶强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也是关于前丰片石场生产加工设备的，上面约定费用是由原告承担，生产加工设备的产权归原告所有。因此，本案购销合同已通过三方协议及原告与榕强公司的合作协议的签订而终止，其中涉及的设备费用由原告承担，设备产权归原告，与朱忠义没有任何关系。再者，原告签订上述协议后曾进场生产过，但原告退出生产以后，把本案的生产设备交给了榕强公司，由榕强公司实际占有、控制。即原告已对本案设备进行了处置，与被告没有任何关系。最后，如果原告不认可上述《三方协议》，而前丰片石场包含有本案设备的话，那么本案适格被告也只能是前丰片石场。第二，榕强公司与被告的合作协议纠纷（该案中的第三人即本案的原告）已在陕西有关法院审理中，如果最终确认被告与榕强公司是合伙关系的话，那么本案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被告榕强公司。因此我们认为本案应当中止审理，等待陕西法院的审理结果。第三，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原告与前丰片石场签订的合同上约定了款项于2013年3月全部付清。2013年3月份以后原告从没有向朱忠义或前丰片石场主张过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原告举证如下： 1、原告企业公示信息一份，来源于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证明原告的主体身份； 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签订合同，约定了供货的名称、价格以及相应的义务的事实； 3、《发货清单》二份，由被告签收，证明被告已收取了上述货物的事实； 4、《询问笔录》（复印件）一份，来源于（2017）陕0721民初1267号案件，系2015年12月9日，陕西榆阳区公安局向被告所作的笔录，证明被告承认以150万元的价格向原告购买了设备，同时也证明了被告承认机械虽然是原告、被告、榕强公司订立三方协议，但约定设备还是归被告所有； 5、（2018）浙0424民初6754号（于2018年12月14日立案，该案中原告诉请解除被告在本案中提及《三方协议》，当事人为本案原、被告及榕强公司）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与三方协议无关联性； 6、谈话录音一份，来源于（2017）陕0721民初1267号案件，并在（2018）浙0424民初6754号也予以了出示，证明原告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及被告认可货款由其支付的事实。 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朱忠义在合同上是以委托代理人的身份签字，合同相对方是前丰片石场，而非朱忠义；对证据3无异议，收货单位写的是朱忠义，当时他是负责前丰片石场的生产、经营以及生产设备的采购和安装，所以他有接收设备的权利，但是他接收的设备是代理前丰片石场来进行接收的；对证据4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笔录只是叶强（榕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涉嫌诈骗案中诸多证据中的一份，应当调取该诈骗案的所有材料，由法院全面核实；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未生效；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且录音也不能证明原告有催讨的事实。 被告为支持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前丰片石场工商信息(网上打印件)一份，用以证明前丰片 石场是集体性质的法人单位，朱忠义是代理前丰片石场与原告签订购销合同，如原告不认可朱忠义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包括本案购销合同，那么被告朱忠义并非本案适格被告； 2、《三方协议》一份，用以证明2013年7月27日，原、被告及榕强公司协议约定被告个人在前丰片石场的所有投入经叶强同意由原告接手，如被告个人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包括本案购销合同所购买的设备，该设备已由原告接手； 3、原告与叶强《合作协议》(复印件)一份，来源于（2017）陕0721民初1267号案件中，原告与叶强约定由叶强委托本案原告负责前丰片石场的生产、加工，负责前丰片石场购买并安装设备，费用由本案原告承担，生产、设备产权归原告所有。即购置设备的费用已转由原告承担，设备的产权也归原告； 4、被告与榕强公司的《合作协议》、（2017）陕072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书、（2018）陕07民终664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与榕强公司的合伙协议纠纷在其他法院审理中，如审理法院认为该案合作协议未因三方协议终止，那么被告与榕强公司是合伙关系，本案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共同被告，因此，本案必须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中止诉讼； 5、陕西省榆阳区检察院有关叶强涉嫌诈骗案的案卷材料三组（由被告申请本院调取），用以证明原告在接手了前丰片石场、生产了二天以后，直接退出生产，将本案设备以及被告投入的其他机械在接手以后直接处置给了叶强。后因叶强涉嫌诈骗被公安侦查，但检察院经详细调查后认为属经济纠纷未起诉的事实。另，其中公安机关在对朱忠义的笔录中陈述“我以150万元向海盐通惠购买设备…”，是根据被告与叶强的合作协议来讲，被告负责费用，费用先投到前丰片石场，再以前丰片石场的名义去采购，150万元是被告投入到前丰片石场的资金，所以笔录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 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本身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依据该证据无法得出该石场委托被告采购设备的事实；对证据2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有异议，该协议明确被告与第三方榕强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也明确了原告与被告之间所涉及到投入、设备，要双方进行核对确认，重新订立协议，同时也证明被告与榕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原告无关，该协议并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的设备又由原告接手，所以设备还是归被告的。正因被告与榕强公司之间的关系，所以原告进场使用设备需要第三方也认可，但并不代表设备已归原告；对证据3真实性认可，这是原告和第三方之间约定合作进行加工石料生产，并不涉及与被告的合作，也不涉及与被告之间设备的处理关系，且协议签订后原告进场发现石料实际无法生产，所以证据2、3都没有实际履行，设备所有权也没有转移；对证据4本身无异议，虽然榕强公司与被告之间的合伙纠纷一审判决被发回重审，但并不否定一审判决的事实，被告要求中止理由不成立，原、被告之间是买卖关系；对证据5本身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三方协议未实际履行，被告在相应笔录中亦认可本案设备归被告所有，则货款应由被告支付。 本院认证认为：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对本身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其中原告提交的谈话录音，被告虽在本案中未认可真实性，但在（2018）浙0424民初6754号案件审理中明确认可真实性】，能否达到各自证明目的，将在下文予以阐述。 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朱忠义曾与榕强公司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石灰石、碎石的生产加工合作协议，约定，加工地点为前丰片石场（全名“南郑县郭滩乡前丰片石场”，该石场性质为集体事业单位，于2013年3月工商登记，于2017年3月登记营业期满，于2017年5月被吊销营业执照）；合作期限从2011年4月26日至2015年4月1日；被告负责购买生产加工设备并负担购买费用。 2011年11月，原告通惠公司（原名称为海盐县通惠地质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7日名称变更为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朱忠义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喂料机、反击机、振动筛等设备，合计金额为150万元；被告自2012年5月份开始付款，每月支付15万元，至2013年3月份全部付清；合同有效期为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11月1日。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明确约定。上述合同抬头载明出卖人为原告，买受人为“陕西汉中朱忠义”，落款供方由原告盖章，需方由朱忠义在“单位地址”处载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前丰片石厂”（庭审中双方认可即为前丰片石场），并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原告将上述设备交付给被告，被告在原告出具的发货清单的“收货单位”处予以签字，确认收货事实。上述发货清单由原告盖章确认，并载明总金额1773940元，通惠公司以150万元结算为准。但被告收货后一直未向原告付款。 2013年7月27日，榕强公司作为甲方（叶强为法定代表人）、朱忠义作为乙方、通惠公司作为丙方，签订《三方协议》一份，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就位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前丰片石厂生产、经营活动达成如下三方协议：一、甲、乙双方于2011年4月26日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自本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上述合作协议终止，乙方为甲方生产加工石料的关系也随之终止。二、截止2013年7月26日，对乙方个人在上述矿场的所有投入甲方同意由丙方接手。三、丙方与甲方自2013年8月1日起发生合作关系，合作内容，详见甲方与丙方于2013年7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四、经三方确认，截止2013年7月26日，甲方实际支付给乙方人民币1240820元，扣除甲方应承担的场地平整及电力设施150000元，甲方实际垫付资金为1090820元。丙方同意此垫付资金作为石料预付款，该款在后期提货过程中逐月扣除（2013年7月26日之前甲方已经提走的石料按实数从中扣除）。五、乙方个人在上述矿场中的投入金额由乙、丙双方核对、核算并确认，并在确认后另行签订协议，与甲方无关。六、甲、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甲、乙双方核对确认，与丙方无关。七、此协议一式四份，甲、乙、丙方各执一份，另一份备案，此协议由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诉讼管辖。三方签字后生效。后榕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强、朱忠义在协议上签字并捺印，通惠公司在协议上盖章。 2013年7月27日，原告（作为乙方）与叶强（榕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合作进行石灰石、碎石的生产加工，合作期限为2013年8月1日至2015年4月1日，生产地点为前丰片石场；合作方式为甲方委托乙方负责甲方所需石灰石、碎石的生产加工，并由乙方负责在前丰片石厂（场）的购置并安装所有的生产加工设备，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设备产权归乙方所有，等等。 通惠公司陈述认为，协议签订后，通惠公司进场查看，发现朱忠义隐瞒开采条件就离场了，未实际进行生产。 2015年，叶强因涉嫌诈骗犯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并向公安机关供述上述合作经营事宜，并陈述因为本案被告不愿继续合作，把设备扔在了采石场；《三方协议》签订后，本案原告进场三天后向其表示协议无法实际履行，后其与薛靖合作共同生产；采石场的现有设备机械、运输工具所有权都是朱忠义的。2015年12月9日，朱忠义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与榕强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后购置设备，但在生产后发现成本太高而停产；《三方协议》签订后，由通惠公司给叶强生产石料，机械以及安装还是朱忠义所有，但通惠公司只生产了两天，由于成本问题，通惠公司撤出生产，石场停工；后由他人承包生产；之后其向叶强要设备、车辆，但要不回来。2016年5月30日，通惠公司工作人员冯伟忠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陈述：朱忠义向通惠公司购买了150万元的矿山生产设备，一直未付款；经朱忠义提议其签订《三方协议》，但公司进场开工生产后，发现石料里粘土含量太高，严重影响产量，根本无法出产量，故只生产了两三天就被迫放弃，撤走了生产人员，并在第一时间联系朱忠义、叶强表示终止协议。 2016年3月8日，叶强、朱忠义、冯伟忠就三方间事宜进行商谈，但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其中冯伟忠向朱忠义陈述其公司于2013年、2014年、2015年向朱忠义催讨设备款，朱忠义认可原告公司于2014年、2015年来催讨过（谈话录音笔录第六页），通惠公司与朱忠义确认双方未签订过设备转让合同（谈话录音笔录第七页）。 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支付过设备款。 另查明，上述叶强涉嫌诈骗案因检察机关认为叶强不构成犯罪，未移送起诉；2017年，榕强公司以朱忠义为被告、通惠公司为第三人向法院起诉，要求朱忠义支付欠款108万余元，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区人民法院以合伙协议纠纷予以立案受理，并于2018年2月作出（2017）陕0721民初126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由朱忠义支付榕强公司912170元。后朱忠义上诉至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裁定该案发回重审。 本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12月，通惠公司以榕强公司、朱忠义为被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解除《三方协议》，本院于2019年6月初作出（2018）浙0424民初6754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三方协议》。 本院认为，就上述合同签订的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本案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原告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三、被告朱忠义现应否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即被告主体是否适格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原告主要依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发货清单》诉请被告付款，而上述合同及清单也均由朱忠义签字。首先，从合同及清单字面载明内容上看，合同的抬头明确载明买受人为“陕西汉中朱忠义”，而落款处朱忠义虽在需方“委托代理人”处签字，但需方“单位名称”处为空白，仅在“单位地址”处载明“陕西省汉中市南郑县前丰片石厂”，且二份发货清单的“收货单位”处也是由朱忠义本人签字，并无单位盖章。故从合同字面内容看，该买卖合同的买受人为被告朱忠义是清楚明确的，合同中载明单位地址并不能视为朱忠义即代表前丰片石厂。因此，签订合同当时原告有理由认为其合同相对方为朱忠义。其次，被告认为其只是前丰片石场的委托代理人，故与原告构成买卖合同的是前丰片石场。但是，被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前丰片石场存在委托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当时知晓其是代表前丰片石场购买设备。最后，根据本院调查及被告自述，前丰片石场由榕强公司承包，被告与榕强公司系合作在该石场开发，按双方合作协议，设备由被告负责自行购置，因此，被告以个人名义购买原告机器设备也合情合理。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本案被告主体适格。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即原告诉请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购销合同，被告应于2013年3月份付清货款，但被告之后一直未付，而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起诉要求被告支付货款，距今已五年多。但是，根据2016年3月8日叶强、朱忠义、冯伟忠三方的通话录音，可以确认原告方曾先后于2014年、2015年联系被告催讨货款，被告亦予以认可，而在该通话中原告方也有与被告商量货款支付事宜。因此，原告诉请支付货款的诉讼时效一直在中断并重新计算中，即使2016年3月为最后一次催讨，则至本案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根据有关诉讼时效的新规定，原告诉请未过三年诉讼时效。综上，被告认为原告诉请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就第三个争议焦点，即现被告应否向原告承担设备款支付责任的问题。被告认为，根据原、被告及榕强公司于2013年7月签订的《三方协议》，已明确被告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由原告接手，而本案设备是被告在该石场的投入内容之一，因此，被告无需再支付原告货款。本院认为，首先，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被告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自2011年即已签订，原告交付货物后，按照合同被告应于2012年5月起开始支付货款，于2013年3月份全部付清。且合同约定有效期为2011年11月2日至2012年11月1日。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早已成立并有效，被告的付款义务自2012年5月开始就产生，双方权利义务本应于2013年3月即全部履行完毕。期间双方亦并未变更合同。故2012年5月起原告即可向被告主张支付货款。其次，上述《三方协议》系2013年7月才签订，且协议载明的是榕强公司同意由原告接手被告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有关被告在片石场的具体投入由原、被告进行核算后另行签订协议。由于原、被告之间实际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至今未就被告在前丰片石场的投入进行核算并另行签订协议，则不应视为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变更，故本院无法据此认定本案所涉设备所有权已归属原告及被告无需再支付原告货款。再者，从原、被告的买卖合同及被告与榕强公司之前签订的合作协议看，涉案设备所有权归属被告意思表示明确。而从之后的《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看，并未明确涉案设备的所有权已转移给原告。朱忠义在之后的公安机关笔录中也明确设备归属其。又，本案原告在该案及本案中也明确设备所有权归属被告，对此，榕强公司亦在其涉诉案件审理中无异议。故对于设备所有权归属被告的事实，原、被告及榕强公司均予认可，则在此情况下，被告仍应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最后，被告认为本案涉及榕强公司及《三方协议》，相关纠纷尚在审理中，应当予以中止。经本院审查认为，本案作为买卖合同纠纷审理是清楚的，无论《三方协议》是否解除，在原告未与被告另行签订结算协议情况下，并不影响被告对原告的付款责任的承担。综上，被告应当承担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货款人民币150万元的责任。 原告另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诉请被告支付自2013年4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对于上述诉请，本院认为，被告收到设备后，理应依约付款，但至今未付，确给原告带来损失，原告诉请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点，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在2012年5月份起即应当依约付款，但是后期双方对于本案货款是否应当支付问题存在巨大争议，双方对目前设备归属也存在不同意见。因此，本院认为，对于逾期付款利息，从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5月29日起算为宜。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朱忠义支付原告浙江通惠矿山机械有限公司货款人民币150万元，并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以150万元的未付部分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29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结；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朱忠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次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也无正文） 审 判 长  王燕芬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人民陪审员  朱全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亚平 书记员张伟华 ??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