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粤07刑初76号 公诉机关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黎建军，男，1962年8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某市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某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江门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若梅、黄爱华，均系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以江检公刑诉〔2018〕6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黎建军犯受贿罪、私分国有资产罪，于2018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21日、2019年3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振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李若梅、黄爱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省江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1.受贿罪 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3祥、陈某3锵、何某2健等人谋取利益，分别于2012年非法收受陈某3祥人民币350万元，于2014年非法收受陈某3锵人民币100万元、港币7万，于2013年至2016年间共非法收受何某2健港币6万元。被告人黎建军于2015年退还给陈某3祥人民币350万元。 2.私分国有资产罪 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景公司）和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安公司）均为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内部经营企业。 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作为该公司的分管领导，与该局其他八名班子成员密谋，在2009年创景公司转制过程中，接受该公司的款项，并私分该款项中的人民币450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50万元；2010年私分保安公司的款项人民币76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8.4万元。 为证实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陈某3锵、谭某3雄、李某2崧、潘某2明等人的证言，相关书证及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黎建军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黎建军还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黎建军辩解称：1.其没有为陈某1谋取利益，其于2012年因投资超市向陈某1借的350万元，已于2015年返还给陈某1；2.指控其收受陈某2的100万元，是其投资陈某2提议的一个市场项目50万元两年后的本金和利润；3.指控其收受陈某2的港币7万元，是其与陈某2在中秋春节的人情来往；4.指控给其收受何某1的港币6万元，是何某1中秋、春节期间送的红包；5.其没有密谋私分国有资产，是按照党委的决议执行的，指控其于2010年私分76万元，但该款项不是保安公司的，是公安局开办的一个照相馆的。 被告人黎建军的辩护人辩护称：1.公诉机关指控黎建军从陈某1处受贿35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成立，该笔往来款项属于借款，不构成受贿。（1）黎建军于2012年为解决儿子的就业问题，急需资金投资开办超市，于2012年9月18日以谭某1的名义收取陈某1350万元，但已于2015年4月份分三次还清，黎建军没有“占有不还”的想法，出借人陈某1和收款人谭某1的证言亦明确该350万元是借款，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黎建军构成受贿。（2）纪委办案人员对黎建军实施了威胁和引诱行为，导致黎建军作出有罪供述；限于法律水平和认识能力，黎建军对自己行为性质的理解也由模糊片面错误转化为清晰全面正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三条和两高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的规定，黎建军对350万元是受贿的有罪供述应当依法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 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从陈某2处受贿100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1）黎建军于2012年4月通过谭某1向某锵经营的南海盐步骏景豪庭楼盘等项目实际投资50万元，非虚假投资；黎建军在终止合作时收受的100万元中包含了其投资的本金5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的规定，国家工作人员有真实出资与他人合作经营，他人所返还的出资本金及相应收益不应以受贿论处。（2）黎建军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不实超额利润的受贿故意。黎建军为了避免收取不实的超额利润而退出投资终止合作，并未轻信陈某2主张的高额利润，将陈某2支付的利润由100万元减少为50万元，并将另外的50万元作为退回的本金。（3）即使按公诉机关的主张，每年的正常投资回报率为20%，黎建军投资50万元共计2年8个月的正常利润应计算为26.7万元，黎建军收受100万元中所包含的出资本金50万元和上述正常利润26.7万元，合共76.7万元，属于收回投资成本和正常收益，明显不属于受贿行为，应当从中扣减。 3.黎建军收受陈某2“红包”的行为不是受贿行为。黎建军与陈某2是朋友关系，双方交往密切，陈某2没有具体请托事项，黎建军也未利用职权为陈某2谋取不正当利益，黎建军于2011年至2013年的中秋、国庆等节日期间，多次收受陈某2红包礼金，合共港币7万元，但其中单笔红包以及每年度累计金额均未超过人民币3万元，属日常人情往来的礼金，应作违纪、违规对待，不应以受贿论处。 4.黎建军收受何某1“红包”港币6万元不是受贿行为。黎建军与何某1是朋友关系，双方交往密切，黎建军并未利用其职权为何某1谋取不正当利益，何某1虽于2015年年底因其公司经理涉嫌非法拘禁被立案侦查，请求黎建军打电话向侦查单位询问此事是否存在，但黎建军并未非法干预办案，亦未因此收受好处费。黎建军分别收受何某12013年至2015年中秋、春节合共港币6万元的贺礼，但单次红包和每年累计金额均未超过2万元，属日常人情往来的礼金，应作违纪、违规对待，不应以受贿论处。 5.公诉机关指控黎建军涉嫌私分国有资产450万元、76万元，合共526万元，个人分得人民币58.4万元的犯罪事实不能成立。（1）涉案财产并非国有独资公司、企业之财产，而认定刑法中“国有公司、企业”，限于国有独资公司、企业，不包括国有控股、参股公司、企业。（2）涉案资产的性质不属于国有控股或参股的资产。根据黎建军的供述和证人聂某、潘某1、陈某1及局党委会议成员的证言，证实包含顺安公司、创景公司在内的兆景系统公司，均由1982年的华某公司（1989年变更为安技公司）直接或间接发展变更而来，其资产性质与华某公司、安技公司完全相同；无确切证据证明兆景系统公司（华某公司、安技公司）“上级拨款”的支付主体、具体拨款时间和数额；顺德县清理整顿公司领导小组办公室于1989年2月22日出具的《关于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继续经营的批复》、1996年12月2日安技公司向顺德市长顺基业投资管理公司出具的请示说明、《关于完善企业转换机制工作的暂行规定》、顺府办发（1998）33号《关于完善市属行政事业单位属下企业转制工作若干问题的通知》证明安技公司于1989年、1996年与主管部门顺德公安局转制脱钩，财物收支、业务管理已不存在隶属关系；兆景系统公司、安技公司的登记资料以及相关证人证言证实，在2000年之后，这些公司均按纯粹私营企业而非国有企业进行管理；2006年3月13日《关于兆景系统公司结业、转让的报告》佐证兆景系统公司均是利用了公安局主管相关业务的政策优势进行经营，不排除安技公司作为公安局职工家属集资成立的私营企业，实际并没有国有资产出资或参股；虽保安公司是国有独资公司，但色彩贰仟照相馆盈余资金76万元来源于私营企业兆景系统公司，只是移交给保安公司管理运营一段时间，该76万元不应当认定为国有资产，不应以私分国有资产罪论处。（3）黎建军主观上无从知道包括兆景系统公司存在国有资产性质，客观上按照以往的管理制度和管理模式进行运作，其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4）黎建军对分配顺安公司盈余款没有决策权，不属于分配顺安公司盈余款的直接负责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不应当追究责任。 6.黎建军具有自首情节。（1）根据黎建军的到案经过，本案的立案审查日期是2017年11月22日，黎建军于2017年11月16日因涉嫌违纪接到侦查机关电话通知配合调查，自行到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侦查机关尚未掌握的涉嫌“私分顺德保安公司国有资产76万元，个人分得8.4万元”和全部受贿的事实，全案构成自首；（2）黎建军对存在350万元的交易事实没有任何异议，只是对行为时心理状态变化全过程的补充陈述，符合如实供述的规定，不影响自首的认定。 经审理查明： 一、受贿罪 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副局长、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某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1、陈某2、何某1等人谋取利益，分别于2012年非法收受陈某1人民币350万元，于2014年非法收受陈某2人民币23.3万元、于2011年至2013年间共非法收受陈某2港币7万元（折算人民币5.64万元），于2013年至2016年间共非法收受何某1港币6万元（折算人民币4.87万元）。以上合计人民币383.81万元。具体如下： （一）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车辆检测业务的职务便利，对陈某1经营的企业有行政管理关系，于2012年通过谭某1收受陈某1人民币350万元；后因身边的一些领导因为各种违纪违法的行为被处理，黎建军担心其收受陈某1350万元的事情被发现，于2015年让谭某1将该350万元退回给陈某1。 （二）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陈某2当时在南海区有多个投资项目，受南海区公安局的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为陈某2谋取利益，于2012年4月23日向某锵投资人民币50万元，于2014年年底非法收受明显高于投资应得收益23.3万元；于2011年至2013年非法收受陈某2港币7万元。 （三）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某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何某1当时在南海、佛山有多个投资项目，受南海区公安局、某市公安局行政管理的职务便利，为何某1谋取利益，于2012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何某1港币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某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城南派出所佛禅公城南受案字〔2015〕01822号、01829号《受案登记表》证实，侯某、梁某2、赖某于2015年11月10日0时向城南派出所报案。 2.某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佛禅公立字〔2015〕09353号《立案决定书》证实，某市公安局禅城分局于2015年11月11日对赖某、梁某2被非法拘禁案立案侦查。 3.聂某提供的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天衡评字［2006］第035号《某市顺德区兆宏顺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拟架构重组涉及企业资产之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经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某市顺德区兆宏顺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之资产、负债于2005年12月31日的具体评估结果分别为：资产总计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27.15万元，负债总计评估价值为人民币590.51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36.64元。 4.聂某提供的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天衡评字［2006］第036号《某市顺德区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拟架构重组涉及企业资产之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经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某市顺德区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之资产、负债于2005年12月31日的具体评估结果分别为：资产总计评估价值为人民币3111.35万元，负债总计评估价值为人民币960.31万元，净资产评估价值为人民币2151.04元。 5.聂某提供的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天衡评字［2006］第038号《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拟资产重组涉及资产之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经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部分资产于2005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合计人民币183.797万元，其中位于顺德市大良北区居委会锦龙路135号商铺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65万元，委估设备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8.797万元。 6.聂某提供的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中天衡评字［2006］第039号《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拟资产重组涉及部分资产之评估项目资产评估报告书》证实，经广州中天衡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部分资产于2005年12月31日的市场价值合计人民币1763.254万元，其中房地产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658.04万元，设备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105.214万元。 7.《某市人民检察院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陈某1于2018年3月1日将人民币350万元暂存入某市人民检察院账户。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顺德大良汽车企业集团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负责集团公司的全面工作。2006年左右，潘某1找到其公司，问其是否有意向购买顺安公司。当时考虑到顺安公司职工没有预留遣散费，职工又多是公安局干警家属，管理上有难度，其向顺德区公安局提出打8折出售的请求，后经与顺德区公安局局长莫某及分管副局长黎建军、经理潘某1、聂某协商，顺德大良汽车企业集团公司与顺德公安局签订合同，将顺德公安局成立的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属的顺安检测站以评估价2500万元的8折转让给顺德大良汽车企业集团公司。顺安检测站转制后，黎建军曾向其了解顺安检测站转制后的经营情况，其如实向黎建军说了。2012年左右，黎建军找其提出借三四百万元，其说其有350万元，问如何转给他，黎建军说用他自己的账户收钱不方便，让其转到黎建军的连襟谭某1的账户，其表示答应。过了几天，谭某1到其公司找到其，并提供账户给其，其安排公司的财务从其的个人农行账户转了350万元到谭某1的账户。过了约两年，黎建军说上述350万元要补一张借条给其，并说安排谭某1与其联系，到时会把钱还给其。其当时就有些意外，因其没想到黎建军会将钱退给其，其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过了没多久，谭某1到其的办公室，说是黎建军让他来找其的，谭某1当时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借款金额350万元，还写了还款期限，借款时间是倒签之前借钱的时间，该借条当时放在其处。其当时给了谭某1一个银行账户让他退钱。过了不久，谭某1分两次或三次将350万元转到了其的农行账户。之后，谭某1到其办公室拿回借条，并说黎建军吩咐要其在借条上写上“借款已还”字样。除了上述事情，其与谭某1没有任何交往。黎建军在顺德公安局一直分管检测这条线，对其公司的业务有诸多关照，顺安公司转制前是由黎建军主管，转制后，黎建军对顺安公司的业务也很关照，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其应该和黎建军搞好关系，不能得罪他，故答应将350万元借给黎建军。其原意配合将350万元转入某市人民检察院账户暂扣。 2.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经他人介绍认识黎建军，当时黎建军任南海区公安局局长。其在南海有多个投资项目，平时需要和公安打交道，并搞好关系。约在2012年3月份，其和黎建军提起其有一些比较好的项目可以投资，问黎建军是否有兴趣，黎建军当时听了就很感兴趣，并对其说投资50万元。几天过后，其将其个人的账户通过手机短信发给黎建军，黎建军通过他的连襟谭某1的账户向其的账户转账50万元。50万元到账后，其写了一份投资协议，协议上大概写着投资额和投资具体项目及大概的收益，印象中应该是南海盐步骏景豪庭楼盘等项目，合作时间大概六年。当时想法是给黎建军1%至2%的股份，当时黎建军拿了合同给谭某1，由谭某1在合同上签字。2013年，没有分红给黎建军。2014年，黎建军提出该投资不符合规定，想退出合作，其提出转账给黎建军，黎建军让直接给现金。因其曾告诉黎建军有100万元给他，黎建军让其和他的妻子联系，并提供他妻子的电话号码。其经与黎建军妻子联系，于2014年年底某天的16时许，到吉之岛附近路边，将装有人民币100万元现金的环保袋交给黎建军妻子。2016年，其告诉黎建军说还有利润，并问如何交给他，黎建军说不方便拿，先放在其处，等以后方便再通知其。直至现在，黎建军通过谭某1转给其的50万元还在其公司账上，没有记录在公司财务账上。其让黎建军投资入股，是想给黎建军送钱，和黎建军搞好关系，也是为了能让自己的生意顺利发展，需要黎建军在很多涉及到公安的业务方面给予其关照。其没有具体指定具体的铺位给黎建军，黎建军并不知道其投资的铺位的位置，也没有进行经营或者管理。虽然其借用投资名义，但正常投资不可能有这么高回报，作为其公司专业市场项目，一年收益大概有10万元左右，已经是相当好的收益。 2011年、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期间，其或者南海区三星小额贷款公司的其他股东都会约黎建军一起吃饭，吃饭期间都给黎建军一个红包，每次港币3万元，4次共港币12万元。2012年后，由其的生意伙伴请黎建军吃饭，是否给黎建军红包、给多少，其就不清楚了。 陈某2指认出谭某1于2012年4月23日向其在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的账号转账50万元的银行凭证；指认出某市嘉轩实业有限公司关于谭某1于2012年4月23日来款50万元的明细分类账。 3.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黎建军是连襟关系。约在2012年，黎建军对其说“顺德大良汽车企业集团老板陈某1给我一笔钱，我不方便直接接收，用你的账户帮忙收取”，之后其按照黎建军的要求找到陈某1，提供了其名下农业银行的卡号给陈某1。过了不久，其账户收到了陈某1所转的350万元。该350万元后其自己用于购买股票及日常使用支出。约在2015年，黎建军让其把上述350万元退回给陈某1，并叫其让陈某1补写一张借条，借款时间补签2012年的时间。借条写好之后，我问了陈某1的银行账户，分两三次将350万元转回给陈某1。之后，其又按照黎建军的指示，让陈某1在借条上写明“借款已还”的内容。其后来将该借条销毁了。其想是黎建军收受陈某1350万元数额比较大，怕出问题，就让其以借款的名义收取。 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3日转出的一笔50万元的资金，是黎建军让其转给陈某2用以投资的。 谭某1指认出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9月18日收到陈某1350万元及于2015年4月2日、13日、20日分三笔共转出350万元给陈某1的银行流水；指认出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账户于2012年4月23日向某锵转出50万元的银行流水。 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黎建军的妻子。2014年10月份的某天上午，黎建军告诉其说陈某2会在当天下午拿100万元给其，让其留意陈某2的电话。当天15时许，其接到陈某2的电话，与陈某2约在的吉之岛附近见面。会合后，陈某2从他的车上拿一个环保袋下来交给其，其将该环保袋放进其驾驶的车辆的车尾箱后，二人各自开车离开。其驾车回到家中车库，打开环保袋看到里面全是一捆一捆面值100元的人民币。当晚黎建军回家后，其对黎建军说收到陈某2的100万元了，并问黎建军如何处理该100万元，黎建军当时和其一起拿该100万元去给黄永彪投资项目了。后来黎建军对其说该100万元是之前在陈某2那里投资50万元的本金和收益。 5.证人何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认识黎建军，黎建军时任南海公安局局长。2014年下半年，其在禅城区一饭店吃饭时见到黎建军，就去车上拿一个信封，里面装了港币2万元放在身上，吃饭前其让黎建军跟其到房间外，将装有2万港币的信封递给黎建军，黎建军收下了；2015年9月或10月，其公司销售经理叶某3在向一个客户索要货款时，打了客户两巴掌，并把客户带到其公司一个厂房内，被禅城区公安局城南派出所叫去问话，其致电黎建军，黎建军回复去了解，禅城区公安局于第二天下午将叶某3放出来，其不清楚是否是黎建军打电话给禅城区公安局帮忙的；2015年春节前，黎建军请其和其他人一起到顺德大良“南记饭店”吃饭，饭前，其请黎建军到房间外面，递给黎建军一个装有港币3万元的信封，黎建军收下了；2016年中秋节，其请黎建军到禅城区南庄镇村委一个农庄吃饭，饭前，其请黎建军到房间外面，递给黎建军一个装有港币2万元的信封，黎建军收下了。综上，其共送黎建军港币7万元。因其在南海、佛山做陶瓷生意，在房地产、小额贷款、投资等公司也有股份，认识黎建军这样的领导有面子，所以送钱给黎建军。 6.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8月至今，任某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分管刑侦、禁毒、网监。2015年年底，时任某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黎建军打电话问其叶某3涉嫌非法拘禁案件，说法制室认为案件证据相对不足，叶某3是当地比较知名的企业家，债务也是正常的债务纠纷，黎建军建议其保护双方的合法权益，不要听信一面之词。叶某3涉嫌非法拘禁案因为证据不足，没有对叶某3采取强制措施。 （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约在2006年，顺安公司转制，顺德公安局提出要平稳过渡，大良汽车公司相关业务和顺安公司的业务比较类似，经过研究，党委会同意将顺安公司转卖给大良汽车公司。当时顺安公司评估价是2500万元，因为有很多公安局的家属在顺安公司里工作，后来按评估价的8折，即以2000万元的价格将顺安公司卖给大良汽车公司。约在转制前，聂某、黄某1、潘某1对其说陈某1那边要给他们一点股份。其在某次遇到陈某1的时候，与陈某1说起聂某等人股份的事情，陈某1说聂某、潘某1他们都有股份，称也送给其一点股份，当时其没有正式表态。约在2011年或2012年，陈某1说公司有利润，要分给其，其没有答应。后来，陈某1送给其干股分红人民币350万元，说是公司这几年的利润。其找到其的连襟谭某1，让谭某1用他的账户接收该350万元。收下该350万元后，其怕出问题，让谭某1于2013年左右给陈某1补了一份借条。其身边一些领导因为各种违纪违法的行为被处理，其也担心收受陈某1350万元好处费的事情被发现，2015年1月份，其对陈某1说要退回该350万元，并找到谭某1，让谭某1将该350万元退回给陈某1，让陈某1写下借款已收回去的字样，并将借条拿回。该笔钱一直放在谭某1处，其没有用过。陈某1是大良汽车集团的老板，其作为分管交通业务的副局长，在业务上陈某1与其有很多交集，陈某1希望通过送钱给其，跟其搞好关系，在汽车检测等方面得到其的关照，且其在班子会议上帮陈某1说话，使陈某1能以8折的价格收购了顺安公司。 2011年初，其任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认识了钜隆房地产公司的老板陈某2。2012年初，其去陈某2一家位于南海盐步的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中心聊天时，陈某2问其有没有投资的兴趣，其表示愿意，陈某2说可以给其商铺，让其投资，并说要50万元。其找到谭某1，让谭某1转50万元到陈某2提供的账号。转账后，其告诉陈某2已转账，陈某2说好，并说到时候再拿合同给其。后其到上述销售中心，陈某2拿一份合同给其，给其三间商铺，其看过表示可以，然后陈某2、谭某1代表其在合同上签名，并各保存一份该合同。2014年年底，陈某2打电话给其说有利润了，问其要转账还是现金，其说要现金。其打电话给其妻子，并将其妻子的电话给陈某2，后陈某2联系其妻子，并将人民币100万元给了其妻子。过了一个星期，其感觉该笔钱利润太高，不妥当，于是打电话给陈某2，说该次投资就此结束，但陈某2说以后再说。2016年年初，陈某2又打电话给其，说又有利润了，其说不要再给其了。后经与陈某2商谈，了结了该事情。其当时是南海公安分局局长，陈某2在南海从事房地产经营，送钱给其主要是想跟其打好关系，在以后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找其帮忙。 另外，从2011年中秋到2013年春节期间，其分3次共收受陈某2红包港币7万元，其中两次是收受港币2万元，一次是收受港币3万元。 2012年至2014年年初，其于春节、中秋节期间，收到新锦成陶瓷公司老总何某1所送的红包共港币6万元。何某1有陶瓷工厂在南庄，其是公安局的领导，何某1希望通过过年过节送红包给其，跟其打好关系，有需要的时候，能得到其的关照。2015年或2016年，何某1的公司副总出了点事，何某1找到其，让其帮忙问一下情况，其打电话给禅城分局的副局长叶局，让叶局留意一下。 二、私分国有资产罪 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出资成立的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副局长、分管该公司期间，与该局其他八名班子成员密谋，于2010年私分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资产人民币76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8.4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本院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福利费用开支申请》证实，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26日申请开支福利费用690万元，黎建军于2006年11月26日签署“同意开支”。 2.聂某提供的《关于公司“会计档案”处理的请示》（落款为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时间为2006年11月30日）证实，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11月30日请示对相关已结业和转让公司成立清理小组对“会计档案”进行废物处理，黎建军签署“经局党委研究同意将公司成立到结束积累的会计档案集中一次性销毁，请清算小组负责落实”的意见，卢某、欧某1、谭某2、冯某1、张某1、洪某、梁某1、莫某均在该意见下签名。 3.某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顺德公安局自1992年起，先后成立了顺德劳动服务公司华某营业部、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和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上述三家公司均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并由公安部门管理。后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先后成立了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色彩贰仟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等子公司，该些子公司已于2006年全部结业。 4.《关于兆景系统公司结业、转让的报告》证实，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13日向顺德区公安局书面报告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包括业务现状、存在风险、处理办法，其中提到“公司发展迅速，并先后成立‘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色彩贰仟摄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在管理架构上对内关系隶属于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外则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有限责任制企业”，建议对兆景系统公司进行全面结业、选择适合公司做出转让，从源头上截断以往存在的“政企经营”风险。该报告上有签署“经研究同意以上意见”字样，有莫某、欧某1、黎建军、洪某、冯某1、谭某2、卢某、梁某1、张某1的签名。 5.顺德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企业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证实，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于1989年8月5日申请换发营业执照申请时，性质为集体，隶属单位为公安局。 6.《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章程》证实，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经济属集体性质，注册资金数额为30万元，来源主要是集资，部分上级拨款。 7.顺德县财政局于1989年8月11日出具的《资信证明》证实，顺德县公安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资金来源为上级拨入、企业内部积累及职工合股。 8.《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证实，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谭某4，职务为副经理，委派单位为县公安局，委派意见为“同意。伍建国1989年8月15日”，并盖有顺德县公安局印章。 9.落款时间为1989年1月1日的《场地使用协议书》证实，广东省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经营使用场地属顺德县公安局财产，属无偿借用，借用期限为1989年1月31日至1994年12月31日。 10.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某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佛顺核注通内字〔2007〕第0700288044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某1，成立日期为2003年12月8日，目前状态为注销，注销日期为2007年4月28日。 11.《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顺安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验资报告》、《法定代表人任职书》证实，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某1，股东为潘某1、郭某，注册资本为300万元。 12.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成立日期为1998年7月21日，投资者名称为陈某1、黄某2。 13.《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顺德市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证实，顺德市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黄某1。 14.《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顺德市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于2000年6月30日申请变更股东黄某1、顺安兆业发展有限公司为云某、罗某、顺安兆业发展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15日申请变更股东罗某、云某、顺安兆业发展有限公司为黄某1、罗某、云某；于2002年10月28日申请变更股东黄某1、罗某、云某为黄某1、罗某；于2006年7月20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黄某1为陈某1，变更投资者黄某1、罗某为陈某1、罗某；于2006年7月27日变更投资者陈某1、罗某为陈某1、黄某2；于2009年2月9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陈某1为黄某2；于2013年11月1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黄某2为陈某1。 15.《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名录》、顺德区公安局于2003年8月19日出具的《申请》证实，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发起人）为某市顺德区公安局，投资比例为100%；顺德区公安局于2003年8月19日向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顺德保安服务公司的营业执照。 16.顺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顺府办复〔2003〕1号《关于组建顺德市保安服务公司问题的批复》证实，顺德市人民政府授权顺德市公安局作为顺德市保安公司服务公司的投资主体和主管部门，负责对保安服务公司进行监督和管理，顺德市保安服务公司的性质是市属国有独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实行独立核算、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市政府以出资额为限对保安服务公司承担有限责任。 17.《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是经顺德市人民政府同意成立，由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单独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该章程于2003年8月18日订立。 18.《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实，于2004年2月26日核准变更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 19.《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关于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利润转增注册资本的决定》、《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某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1年3月1日决定从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历年未分配利润中提取人民币58万元转增为注册资本；于2011年3月22日核准变更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出资额50万元为108万元。 20.《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章程》、《验资报告》证实，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4月27日申请法定代表人由彭守立变更为黎某1、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08万元变更为人民币1000万元、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股东由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变更为某市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某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督局于2013年5月6日核准变更。 21.顺国资办复〔2013〕20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确定董事会及监事会成员的批复》、某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顺府办函〔2013〕47号《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体制改革问题的复函》、某市顺德区公安局顺公函〔2013〕41号《关于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变更的函》、广东省公安厅粤公复字〔2013〕8号《关于同意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某市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顺国资办复〔2013〕17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变更相关事宜的批复》、顺国资办函〔2012〕110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资产管理体制改革的复函》证实，某市顺德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3年1月24日同意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出资人由顺德区公安局变更为顺德区国资办；某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3年4月1日同意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其他事项变更由国资办批准；广东省公安厅于2013年2月6日同意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彭守立变更为黎某1；某市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4月15日同意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黎某1、同意变更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同意变更公司类型为国有独资公司。 22.顺国资办发〔2015〕33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吴宏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证实，某市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5年5月15日决定由黄晓、袁慧燕任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监事长、监事。 23.《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顺国资办复〔2017〕44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同意无偿划拨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股权的批复》、《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股东决定》、《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章程》、《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股权无偿划拨合同》证实，某市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于2017年4月17日同意以2017年3月31日为基准日，通过无偿划拨的形式，将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49%的股权划入广东顺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51%的股权划入广东顺控城投置业有限公司；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6日申请股东由某市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变更为广东顺控城投置业有限公司和广东顺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黎某1变更为岑允谦、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变更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6月23日核准上述申请。 24.广东省公安厅粤公复字〔2016〕138号《关于同意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粤公复字〔2016〕139号《关于同意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保安培训中心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批复》、物业发展复〔2017〕3号《广东顺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关于同意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增加经营范围的批复》、顺国资办发〔2016〕45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变更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的通知》、顺控发〔2017〕33号《广东顺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变更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通知》、顺国资办发〔2016〕45号《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关于变更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董事、监事的通知》证实，广东省公安厅、广东顺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顺德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广东顺德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有关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董事、监事变更的批复。 25.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顺德县劳动服务公司华某营业部《企业换发营业执照申请登记表》、《华某营业部章程》、《顺德县财政局验资证明书》、顺德县劳动服务公司华某营业部《法定代表人登记表》、《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证实，顺德市劳动服务公司华某营业部为解决安排公安干警家属子女就业，资金来源采取集资办法；法定代表人为谢某，成立日期为1992年8月11日，注销日期为1997年3月28日，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注销后，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权债务全部转入新办的顺德市顺安星光有限公司。 26.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企业申请注销登记注册书》证实，顺德市（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谭某4，经济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成立日期为1992年6月22日，注销日期为1997年3月28日；注销后，人员、设备、设施物资、债权债务全部转入新办的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 27.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4月1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潘某1，成立日期为2001年1月8日，注销日期为2007年4月28日，投资者名称为潘某1、郭某、林某1。 28.《顺德市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证实，顺德市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于2000年12月27日申请设立登记，其中法定代表人为罗某，注册资本为300万元，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发起人）为罗某、林某1、郭某。 29.《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股东大会关于同意罗某转让其股份的决议》、《股权转让合同》证实，罗某于2005年7月26日转让其所持的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40%的股份给潘某1，并由潘某1担任法定代表人，于2005年8月2日提出上述变更登记申请。 30.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大良色彩贰仟摄影院经营者姓名为罗某，成立日期为1999年11月25日，注销日期为2007年1月8日。 31.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个体户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大良国泰色彩贰仟摄影院经营者姓名为罗某，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29日，注销日期为2006年6月29日。 32.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黄某3，成立日期为1998年11月20日，投资者名称为某市顺德区机电设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注销日期为2011年7月22日。 33.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顺德市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章程》证实，顺德市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1998年11月20日申请设立；公司股东（发起人）为黄某1、黎某2、关某。 34.某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佛顺核变通内字〔2006〕第0601089862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06年12月15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黄某1为李某3。 35.某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佛顺核变通内字〔2007〕第0700376118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07年5月25日变更投资者李某3、关某、黎某2为黎某2、岑宇箭、汪某、李某3、林某1。 36.某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佛顺核变通内字〔2010〕第1000589471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顺安迅达小汽车出租有限公司于2010年9月7日变更法定代表人李某3为黄某3，变更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股东黎某2、岑宇箭、林某1、汪某、李某3为某市顺德区机电设备出租汽车有限公司。 37.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1月14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机动车辆检测维修总站企业类型为内资企业法人，法定代表人为叶某2，成立日期为1992年10月9日。 38.顺德县大良镇汽车修配厂《经济联合组织章程》证实，顺德县公安局机动车辆检测、维修总站经济性质为镇属集体所有制企业，法人代表为陈某1，出资方式为顺德县大良镇汽车修配厂和顺德县安全技术服务公司合资联营。 39.《企业机读档案变更登记资料》证实，某市顺德区机动车检测维修总站于2002年12月2日变更法定代表人陈某1为叶某2。 40.某市顺德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的《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顺德市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顺德市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章程》、某市顺德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顺核注通内字〔2007〕第0700745109号《核准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汪某，成立日期为2001年7月25日，投资者为汪某、邓某，注销日期为2007年10月22日。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至2006年10月，担任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经理，该公司是干警集资成立，用于年终分红的，在2006年下半年之前，属于顺德区公安局管理的集体企业，人事任命由顺德区公安局决定。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是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公司的母公司，下有顺安机动车检查维修有限公司、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色彩2000照相馆等子公司。2006年公司转制前，黎建军说需要一些经费供公安局以后使用，让其写一份费用支出申请，提690万元到其个人名下账户。这690万元是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公司转过来的，来自公司副账，是公司多年累积的利润。690万元到账后，黎建军让其将400万元转到政治处提供的梁某1、张某1、冯某1三人的存折上，当时由聂某将400万元转到上述三人的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的存折上，余下290万元中，有140万由其和聂某分两次从银行提取现金，一次90万元，一次50万元，由其送到黎建军办公室；有150元在聂某私人银行账户里，后由聂某交给市纪委。 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是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上述公司都是由顺德公安局出资的。其中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设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色彩贰仟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等子公司。 潘某1指认出其名下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46×××02账号于2006年11月29日转开690万元、于2006年12月19日向梁某1在顺德农行的账户转账130万元、于2006年12月20日向张某1在顺德农行的账户转账140万元、于2006年12月21日向冯某1在顺德农行的账户转账130万元的银行流水；指认出上述向梁某1、张某1、冯某1账户转账的《取款凭条》（银行打印）。 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1年开始在安技公司（后改为兆某贸易公司）从事财务工作。兆某贸易公司下有顺安机动车维修有限公司、顺安机动车检测有限公司、色彩2000摄影院、顺安讯达小汽车出租公司、创景机动车培训有限公司、荟杰因私出国咨询有限公司、星辉彩印有限公司（在转制前已关闭）、时代焦点计算机咨询有限公司等8家子公司。2006年公司转制之前，黎建军通知潘某1与其一起到黎建军办公室，让潘某1和其写一份报告，提690万元出来用于公安局日后使用。该690万元由公司账户转到潘某1私人账户，然后潘某1让其转400万元给梁某1、张某1、冯某1三名党委成员。余下的290万元，其和潘某1分两次分别去银行取50万元和90万元现金，共140万元，由潘某1拿给黎建军；还有150万元从潘某1私人账户转到其个人账户，在市纪委调查的时候，该150万元已上缴给市纪委。 安技公司全称为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公司，是由顺德公安局经营管理的。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公司被注销后，成立了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实际上即原来的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公司，很多时候，大家都延续习惯称兆景公司为“安技公司”。顺德公安局的领导和民警，包括莫某和黎建军，对以上公司的具体情况和名称并不是很清楚，顺德公安局大部分领导和民警都将以上公司统一简称为“顺安公司”，也有叫“安技公司”、“兆景公司”的，甚至还有叫“华某公司”或“保安公司”，这些公司实际上都由顺德公安局实际经营管理，都由顺德公安局委派民警统一经营管理，“钱财物”的使用也要经过顺德公安局的同意才可以开支。 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黎建军的妻子。2009年的某天，黎建军对其说顺德区公安局的家属公司转制的时候，预留了一笔钱给顺德区公安局的领导班子成员，经局班子开会，决定将该笔钱全部分给班子成员，每位分50万元。黎建军当时让其拿一个银行账户出来接收该笔钱，其将其名下一个中国农业银行顺德分行的存折账号给了黎建军。约一个月后，其去农业银行柜台补登存折的时候，看到存折里有一笔50万元的收入，其知道该50万元就是黎建军分得的家属公司预留款。其当时对黎建军说了该笔50万元到账的事，黎建军表示知道。 4.证人莫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4年4月至2011年9月任顺德区公安局局长。2006年左右，因党政机关不许办企业，需要将顺德区公安局于上世纪80年代以部分家属名义集资成立的一家集体所有制性质的顺安公司转制，洪某在班子会上提出从顺安公司的账上多发放一点作为局领导的福利，经盘算，当时顺安公司转制后留给局里的盈余款约1亿元，经局班子研究，决定9个班子成员每人一次性发50万元，共450万元，同时决定由冯某1、张某1、梁某1提供个人账户存放该笔钱。会后由黎建军具体安排落实。2009年，梁某1让其将身份证拿给她，将50万元打到梁某1用其的身份证开设的银行账户。当时参加会议和参与福利发放的有欧某1、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1、梁某1、张某1和其。 2010年，顺德区政府投资的国资公司顺德保安公司要关闭照相业务，黎建军在一次班子会议上提出保安公司经营的照相业务有76万元盈利，问大家如何处理该76万元，经商量，决定将该76万元放在冯某1处保管。过了几个月，大家又在一次班子会议上谈到该76万元怎么处理的问题，最后决定作为9个局领导的福利分发，并交由冯某1和谭某2具体操作。其不记得当时其分得多少钱了。当时参加班子会和参与福利发放的有卢某、黎建军、冯某2、洪某、谭某2、冯某1、梁某1、张某1及其。 5.证人谭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10月至2014年10月任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顺安公司是上世纪80年代由顺德县公安局机关民警集资成立的。1994年左右，顺安公司曾经向顺德市公安局机关全体在职民警家属集资，每人5000元，此后，每年由顺安公司出资，向顺德区公安局民警发放“股份分红”。大概在2006年的时候，莫某在一次顺德区公安局党委会议上提出考虑将顺安公司转制，黎建军简要介绍了顺安公司的经营情况后，莫某提出从顺安公司利润里给曾经参与创建顺安公司的老领导每人3万元，给局每位在职领导分50万元。当时参加会议的有莫某、欧某1、卢某、黎建军、洪某、冯某1、张某1、梁某1及其。过了一个星期左右，顺德区公安局相关领导组织一些原参与创建顺安公司的老领导开通气会，并现场给每人3万元现金。其和当时参加局党委会议的莫某、欧某1、卢某、黎建军、洪某、冯某1、张某1、梁某1将用于接收50万元的银行存折复印件提供给张某1，张某1等人将各人分得的50万元转到各人提供的账户。其当时是用其或其母亲廖有德的账户收款。 2010年左右，黎建军在顺德区公安局一次班子会议上提出，顺德区公安局下属的拍照公司结业清算时结余约76万元，让大家讨论如何处理。莫某当时让冯某1暂时保管该笔钱，具体安排以后再说。几个月后，黎建军或冯某1在班子会议上再次提出如何处理该76万元，经当时参会的莫某、黎建军、卢某、洪某、冯某1、梁某1、张某1、冯某2（或周某）及其共9人讨论决定，将该笔钱作为活动经费平均分给参会的9名班子成员，每人分得约8.4万元。 6.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顺安公司是80年代干警家属集资成立的公司，由顺德公安局派出专职干警管理，做负责人，属顺德区公安局的下属企业。顺安公司于2006年转制期间，黎建军在一次局班子成员碰头会上提出，顺安公司在转制中有一笔钱留给局班子成员作为每年带家属外出旅游的“旅游费”使用，当时参加会议的莫某、欧某1、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1、张某1、梁某1和其，共9人，都同意收下该笔“旅游费”。当时莫某或黎建军指定了由冯某1、张某1和梁某1三人各自到银行开立一个私人账户用来存放该笔“旅游费”。因局班子成员在2006年至2009年都没有外出旅游，因此没有动用过该笔“旅游费”。2009年的时候，当时欧某1已经退休，莫某在一次班子成员碰头会上问当时参加会议的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1、张某1、梁某1及其如何处理该笔“旅游费”，经过讨论，参加会议的人员都表示同意将该笔“旅游费”平均分配给8名局班子成员，每人50万元。过了几天，张某1让其提供一个私人账户用来接收该50万元的“旅游费”，其提供了其妻子佘景宜的私人账号给张某1。过了两天，张某1告诉其说50万元已经转入其提供的私人账号，其也向其妻子确认该50万元已到账。 2008年至2010年期间，莫某或黎建军在一次班子会议上提出，顺德保安公司经营的一家照××多万元的利润可以处理，建议班子成员将该70多万元平均分掉，当时参加会议的莫某、黎建军、谭某2、洪某、张某1、梁某1、冯某1和其都一致同意将该笔钱平均分掉。会议结束后不久，黎建军将8万多元拿到其办公室，说是顺德保安公司的一笔钱，其将该8万多元拿回了家里。 7.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期间，张某1到其办公室说，经局班子成员开会讨论，决定将顺安公司转制过程中的利润预留一笔费用作为“旅游经费”给局班子成员使用，每人约50万元，各位班子成员都同意了。其听后没有提出反对意见。张某1就让其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用来接收“旅游经费”，其将其一个农业银行账户存折提供给张某1。2009年的时候，张某1说要将其分得的50万元转给其，其便提供其母亲名下的一个银行账号给张某1，不久，局里把该50万元转到其银行账户。其还负责分别转给莫某和另一班子成员各50万元。莫某、欧某1、黎建军、洪某、谭某2、卢某、冯某1、张某1参与讨论每人私分。每名班子成员在2009年私分50万元时，欧某1已退休。 2010年以前，社会居民办理港澳通行证、二代身份证等公安业务需要大量的摄影照相业务，顺德区公安局下属企业顺德保安公司与他人在外面合作经营一间照相馆经营这个业务，主要经营地点在顺德行政服务中心东座。经营几年后，到2010年造成不好的影响，公安局班子决定关闭这项照相业务。2009年或2010年的一次班子会议上，黎建军让班子成员讨论如何处理保安公司经营一家照××万元的盈利，后决定将这76万元存放在一个银行账户，由冯某1保管银行存折。2010年，黎建军或冯某1提出尽快处理这76万元，当时莫某、卢某、冯某2、黎建军、张某1、洪某、冯某1、谭某2和其都同意私分这76万元。会后某天，冯某1致电让其到他办公室，交给其一个黄色牛皮纸的档案袋，其知道是76万元中其分得的8.4万元。 梁某1指认出其名下468401100098198账户于2009年3月31日收入50万元和于2009年4月24日转出50万元、潘某1于2006年12月19日向其名下467900460068239账户转存入130万元以及该账户于2009年2月23日向洪某转出50万元和向李某1转出50万元以及于2009年2月26日向梁某1转出31.67万元的银行流水。 8.证人洪某的证言证实，顺安公司是80年代干警集资成立的公司，公司每年有分红作为干警福利。2006年左右，顺德区公安局召开班子会议讨论研究顺安公司转制事宜，黎建军在会上建议将顺安公司转让拍卖，同时建议从顺安公司预留一部分资金给9个班子成员作为旅游补贴费用，每人50万元，当时参加会议的班子成员都表示同意。2009年的时候，谭某2让其开一个农业银行账户交给他，不久，一笔50万元的款项划入了其的银行账户。 顺德区公安局下属企业顺德保安公司与他人在外面合作经营一间照相馆，主要办理港澳通行证、二代身份证等公安业务，经营地点在顺德行政服务中心东座。经营几年后，到2010年造成不好的影响，公安局班子决定关闭这项照相业务。2010年的某天，黎建军在班子会上提出，保安公司经营的照相业务有76万元盈利，建议把该76万元当做班子福利费分给9名班子成员，每人8万多元。会后某天，谭某2拿一个大的牛皮纸档案袋到其办公室给其，说是照相馆利润补贴，班子成员每人一份。其经清点，档案袋里共有8.4万元。每人私分50万元的时候，顺德区公安局班子成员分别是莫某、欧某1、卢某、黎建军、谭某2、张某1、梁某1、冯某1及其。私分79万元的时候，欧某1退休了，班子成员增加冯某2。 9.证人欧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下半年，莫某、其、卢某、洪某、黎建军、谭某2、冯某1、张某1、梁某1共9人参加班子会议，黎建军提议以发放旅游费用的形式顺安公司出资发给9名班子成员，每人50万元，大家都同意。至其退休，其没有收到以旅游费用发放的福利。 1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顺德区公安局民警集资成立的顺安公司转制期间，顺德区公安局召开领导班子会议，黎建军在会上说顺安公司建议划拨一笔钱给领导班子成员，作为领导班子的“旅游费”，按每人每年带家属出外旅游一次，每人花费5万元，即每个班子成员花费8万元至10万元，以5年为一个任期。参加会议的莫某、欧某1、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1、梁某1及其都表示同意该方案。莫某安排其和冯某1、梁某1三人各自去开一个新的银行账户接收该笔钱。后其将在农业银行新开设的存折交给黎建军。2009年，莫某在领导班子成员会议上提起上述“旅游费”一直存放着，建议将约400万元的“旅游费”平分，8名班子成员每人50万元，参加会议的班子成员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1、梁某1及其都表示同意。会后几天，谭某2将其在2006年开设的银行存折交还给其，其让谭某2和卢某提供账号给其到银行办理转账，当时其账户有140万元，其转给谭某2、卢某各50万元后，余下不足50万元，梁某1转给其10万元。2006年顺安公司转制后，顺安公司转一笔约9000万元的钱到顺德区公安局，经局班子开会研究，确定以5年为期限，用该笔钱支撑局5年开支，其个人从中分得几万元。 2010年左右，顺德区公安局下属的一家拍照服务点（具体属于顺安公司还是保安公司其不清楚）结业清算，结余70万元至80万元，莫某在一次局班子成员例会上，让参会的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2、冯某1、梁某1及其讨论如何处置这笔款，经讨论，莫某决定由纪检监察室负责保管该笔钱。几个月后，黎建军或冯某1提出该笔款项在纪检监察室保管时间太长了，莫某、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冯某2、冯某1、梁某1和其9人进行讨论，决定将该笔款平分给在场9名班子成员，每人8.4万元。会后，梁某1或谭某2或冯某1到其办公室交给其一个档案袋，说是发给各班子成员的钱，其收后放在保险柜里。 张某1指认出潘某1于2006年12月20日向其名下467900460068213账号转入140万元和其通过467900460068213账号于2009年2月11日转给廖有德（谭某2的母亲）20万元、转给谭某230万元、转给其本人50万元的银行流水；指认出其名下469500460014601账户于2009年2月11日存入其本人转账50万元、于2009年2月26日转给梁某120万元和转给佘景宜（卢某的妻子）10万元以及于2009年2月28日转出20万元、于2009年3月7日转出30万元、于2009年3月31日转出50万元的银行流水。 11.证人冯某1的证言证实，2006年，顺德公安局机关民警集资成立的顺安公司因当时的政策不允许办企业，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开会研究顺安公司转制问题，莫某或黎建军提出以“旅游费”名义给每个班子成员分钱，每人一次性分50万元，并提议先将该笔钱留下来，待到没什么问题再发给大家，大家都默许。莫某当场指定其和张某1各开一个私人账户，统一交给谭某2保管。当时参加会议的有莫某、欧某1、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张某1、梁某1及其。第二天，其和张某1一起去农业银行各开一个私人账户，其将账户存折交给张某1再交给谭某2。2009年2月底或3月初，在欧某1退休后不久，莫某在一次局班子碰头会上提出要处理存在其和张某1账户中的钱，决定按之前确定的每个班子成员50万元标准发给大家，莫某指示由谭某2具体负责，当时参会的有莫某、卢某、黎建军、洪某、谭某2、张某1、梁某1及其。当天下午，谭某2叫其到他办公室，将其于2006年开设私人账户的存折交给其，存折里有130多万元，其将50万元转到其妻子账户，剩下80多万元转到张某1账户。顺安公司在2006年年底转制之后，转了一笔约9000万元的钱到区公安局，经局班子开会研究，确定用该笔钱支撑5年开支，其分得约4万元。 顺德保安公司是顺德区政府投资的国资公司，从事保安的培训、保安派驻工作。由于当时社会需要更换二代身份证和居住证，需要大量照相业务，保安公司便跟外面照相馆一起合作经营照片业务，经营几年后，区政府服务中心东座不允许照相馆在场所经营，保安公司便终止和照相馆的合作。2010年，在解除合作关系后，保安公司获得76万元利润分成。2010年左右，黎建军在一次局班子会议上提出由局9个班子成员私分该76万元，但最后没有确定。后经再次开会讨论，一致同意在农业银行开设一个保险箱先存放该笔钱，以后再处理。几个月后，黎建军在班子会议上提出将该笔钱拿出来使用，经集体研究，一致决定将该笔钱平分给9个班子成员。会后，其安排廖某到农业银行将该笔钱从保险柜里拿到谭某2的办公室，其和谭某2从中拿出5000元给廖某，剩余的钱平均分给9名班子成员，每人分得8.4万元。其余8名班子成员为莫某、卢某、黎建军、谭某2、洪某、冯某2、张某1、梁某1。 冯某1指认出2006年12月21日从潘某1账户转入其名下467900460068312账户130万元的银行流水和于2009年3月4日取出131.678698万元后销户的银行流水，以及其名下465001100260658账户于2009年3月4日存入131.774823万元和于2009年3月6日转取81.774823万元、于2009年3月7日转取50万元的银行流水。 12.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09年6月份至2016年7月份任顺德区公安局副局长。在2009年或2010年，其刚到顺德区公安局担任班子成员不久，经班子成员莫某、黎建军、卢某、冯某1、谭某2、张某1、洪某、梁某1及其研究，将局里以前公司经营照相等业务累计的钱发给每位班子成员，每人8万多元，冯某1用一个档案袋将钱拿到其办公室。 13.证人许某1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期间，其被顺德区公安局派到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担任总经理。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03年由顺德区政府投资，并经省公安厅批准成立，从事保安培训和保安派驻业务，属于国营企业，由黎建军副局长分管。2009年或2010的时候，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和华峰公司一起合作照相业务，合作期间，保安公司分得约76万元利润。照相业务合作结束后，经其请示黎建军，黎建军让其将该76万元交给廖某，由廖某交给顺德区公安局处理。其就吩咐财务谭颖谊与廖某交接，其就没有再跟进。 14.证人廖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0年间，其在顺德区公安局监察室工作，分管领导是冯某1。在此期间，冯某1让其到顺德区政府投资的国营企业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接收一笔钱并保管。其到保安公司找财务谭颖谊交接，谭颖谊带其到的中国银行，打开保险柜告诉其说里面有几十万元（不记得具体数额），并将钥匙交给其。在保险柜到期后，经请示冯某1，将保险柜续期一年。续期后不久，冯某1让其将钱全部提出拿回顺德区公安局交给谭某2，几天后其将保险柜销户。其不知道该笔钱的来龙去脉。 15.证人郭某的证言证实，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是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也从未在上述公司上过班，上述公司都是由顺德公安局出资的。其中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设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色彩贰仟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等子公司。 16.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实，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设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色彩贰仟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等子公司。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是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也从未在该公司上过班，该公司都是由顺德公安局出资的。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设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色彩贰仟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等子公司。虽然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其是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但其没有实际出资，只是挂名股东，该公司都是由顺德公安局出资的。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顺安公司是顺德公安局于上世纪80年代以部分家属名义集资成立的集体所有制公司。2002年底2003年初其负责管理顺安公司时，才知道由公安局民警潘某1担任法人代表。2006年左右，由于不允许党政机关办企业，顺安公司要进行转制，当时副局长洪某在领导班子会上提出将顺安公司剩下的钱一次性分一笔给局领导，副局长谭某2说按照全局干警5年福利发放顺安公司的盈余款，能支付5年的福利支出。经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按照5年期限一次性发放局领导福利，每人50万元，由冯某1、张某1、梁某1三人提供个人账户先存放该笔钱，过一段时间没什么问题再发给大家。具体由顺安公司经理潘某1、副经理聂某把450万元转到冯某1、张某1、梁某1的个人账户。当时参加会议的局领导有莫某、欧某1、洪某、卢某、谭某2、冯某1、梁某1、张某1和其共9人。2009年左右，其9人提供账户让冯某1、梁某1、张某1把每人分得的50万元打入各人账户，其提供其妻李某1账户给梁某1。其9人共分得450万元，顺安公司的其他盈余款，按照以前分配福利费用方案，分发给民警以及领导。 顺安公司在顺德行政服务中心租一个地方办了一个照相馆，2006年顺安公司转制，但租赁合同还没到期，其等人就把这个照相业务转移到顺德保安公司，计划到租赁期限后再关停这个业务。顺德保安公司是顺德区政府投资的国资公司，日常业务及管理由顺德区公安局治安大队负责对口管理，主要从事保安培训、保安派驻等工作，利润由顺德区公安局统筹，其在2004年开始分管保安业务，民警许某2做保安公司经理，至2010年，关停这个照相馆业务时，有76万元的盈余。当时莫某、欧某1、洪某、卢某、谭某2、冯某1、梁某1、张某1和其，共9人在领导班子会议上最后决定把该76万元作为其9人的福利分掉，每人分8.4万元。其等人当时把存放该76万元的存折交给冯某1保管，具体分钱由冯某1和谭某2操作。某天上班的时候，谭某2将8.4万元用档案袋装着，拿到其办公室给其，其收下了。 以上两次，其共分得58.4万元，均被其用于日常的开销了。 认定上述事实还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证实： 1.户籍材料、档案证实，被告人黎建军的具体身份情况，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 2.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的《黎建军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初收到举报反映某市公安局原党委委员、副局长黎建军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等违纪问题线索。经2017年11月16日约谈黎建军，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发现黎建军行为涉嫌严重违纪。在接受审查期间，黎建军如实供述了组织还未掌握的其涉嫌违纪违法行为，包括收受顺德大良车队老板陈某1、某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2、广东新锦成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1等人钱财，以及私分顺德区公安局原下属保安公司资金等。后来，黎建军主动请求上缴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并由其妻子李某1等人代其上缴，巳存入市纪委专用账户。 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粤刑辖159号《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由本院以第一审程序审理被告人黎建军受贿、私分国有资产一案。 另查明，被告人黎建军在接受审查期间，主动通过其妻子上缴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陈某1也积极向办案机关退缴被告人黎建军收受后又退回给其的贿赂款人民币350万元。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黎建军的家属代黎建军向本院预缴受贿判处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私分国有资产判处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黎建军因私分国有资产被立案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受贿全部犯罪事实；虽在本院庭审中，被告人黎建军对受贿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但在本院庭审结束后，被告人黎建军通过书面提交材料及经过本院提审，黎建军又如实供述了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所有犯罪事实，并表示对指控其受贿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和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1谋取利益，于2012年非法收受陈某1人民币350万元，于2015年退还给陈某1人民币350万元的行为定性。 （一）关于该350万元是否为借款的问题。证人陈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的证言均称该350万元为借款，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阶段亦提出该350万元是黎建军因投资超市向陈某1所借，并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某市顺德区金冠泓业百货有限公司章程、某市顺德区金冠泓业百货有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某市顺德区金冠泓业百货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用以证明为了支付某市顺德区金冠泓业百货有限公司的注册资金及项目投资成本，黎建军在2012年向陈某1借款350万元。但被告人黎建军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该350万元是陈某1送给其的干股分红，并称该350万元一直放在谭某1处，在退还给陈某1前，其没有动用过该笔钱；证人陈某1虽称该350万元是黎建军向其借的，但同时也称其将钱借给黎建军，是因为黎建军一直分管检测，对其公司业务有诸多关照，其应该和黎建军搞好关系，不能得罪他，其是没有考虑过黎建军会将钱还给其的；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黎建军对其说陈某1给他一笔钱，他不方便接收，让其用其的账户帮忙收取，其按照黎建军的指示，提供账户接收该350万元，在2015年按照黎建军的要求，补签借条给陈某1，并称其将该350万元用于买股票、日常开支使用。综上，证人陈某1虽称该350万元为借款，但其没有想过让黎建军还款，可知该350万元名义上是借款，实际上为行贿款；谭某1亦证实黎建军当时对其说是陈某1给他一笔钱，并没有说是借款。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虽称该350万元是黎建军因投资某市顺德区金冠泓业百货有限公司而向陈某1所借，但根据黎建军的供述，结合谭某1的证言证实，该350万元一直放在谭某1处，由谭某1用于买股票、日常开支使用，并没有用于投资某市顺德区金冠泓业百货有限公司，黎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该350万元是借款的理据与被告人黎建军、证人谭某1在侦查阶段所说及银行流水信息相互矛盾。 （二）关于被告人黎建军对于该350万元的有罪供述是否为非法证据的问题。被告人黎建军在侦查阶段一直稳定供述其收受陈某1350万元干股分红的有罪供述，在所作供述的每一页笔录上，黎建军亦均签名和按捺指模确认，同步录音录像也显示黎建军在被审讯期间神态自然，回答清晰、流畅，且被告人黎建军为长期在公安系统工作的人员，对于所作的有罪供述以及其签名、捺指印的后果，应当有明确的认知。被告人黎建军的辩护人所提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在调查时对黎建军使用了诱供、欺骗手段的意见，没有相关的证据证实，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三）关于被告人黎建军于2015年退还该350万元的性质问题。根据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及证人谭某1、陈某1的证言可知，黎建军于2012年9月18日通过谭某1收受陈某1350万元，后黎建军因身边的一些领导因为各种违纪违法的行为被处理，担心其收受陈某1350万元的事情被发现，于2015年让谭某1将该350万元退回给陈某1，并让陈某1在收受该350万元后补签的借条上写下借款已还的字样。被告人黎建军在2012年9月18日收受该350万元，在其自身以及与其受贿有关联的人、事尚未被查处之前，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于2015年4月2日、2015年4月13日、2015年4月20日分三次将350万元退还给陈某1。综上，黎建军在收受该350万元时，主观上有接受该350万元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上也已实际收到该350万元，后为了掩饰自己的犯罪行为，害怕被司法机关查处，在收受该350万元时隔将近二年七个月后，虽向陈某1退还了所收受的350万元，但其受贿行为已经既遂，其退交财物的行为是既遂后的退赃行为，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 综上，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利用其分管车辆检测业务的职务便利，对陈某1经营的企业有行政管理关系，于2012年通过谭某1收受陈某1人民币350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2谋取利益，于2014年非法收受陈某2人民币100万元、港币7万的行为定性。 （一）关于被告人黎建军是否有真实出资的问题。证人谭某1、陈某2的证言和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银行流水信息、陈某2公司记账凭证等书证证实，黎建军通过谭某1于2012年4月23日向某锵汇款50万元，陈某2事实上收到了黎建军名义上的50万元投资款。陈某2还证实50万元到账后，其给了一份写着投资额、投资具体项目及大概收益的协议，是南海盐步骏景豪庭楼盘项目，合作时间六年，黎建军让谭某1签名，其没有指定具体铺位给黎建军，黎建军不知道投资铺位的位置，也没有进行经营管理。黎建军亦证实该50万元到了陈某2账户后，其到陈某2南海盐步房地产公司的销售中心，陈某2拿一份合同给其，并给其三间商铺，其让谭某1在该合同上签名。虽陈某2称该50万元虽还挂在公司账上，没有用于投资，办案机关也未能提取投资合同或协议，但不影响黎建军确有投资的事实。 （二）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于2014年非法收受陈某2人民币100万元的性质及数额认定。证人陈某2、李某1的证言及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证实，陈某2于2012年4月23日收到黎建军50万元的投资款，于2014年年底将100万元投资收益通过黎建军的妻子李某1交给黎建军，黎建军之后没有再收取该笔投资的本金及其他收益。鉴于黎建军有实际出资50万元，且之后没有再向某锵拿回该出资款50万元，可认定黎建军于2014年收受陈某2人民币100万元中，50万元为本金，50万元为收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有实际出资的，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受贿数额，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本案中，从证人陈某2的证言可知，作为其公司专业市场项目来说，当时的投资收益为10万元/年已是相当好的收益。从2012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收益时间），共计2年8个月，可计算收益为26.7万元，即使扣除本金50万元，黎建军收取50万元的收益，也明显高于投资应得收益，再结合陈某2所提其“让黎建军投资入股，是想给黎建军送钱，和黎建军搞好关系，让黎建军给予关照”的证言以及黎建军“感觉该笔钱利润太高，不妥当”的供述，对于高出部分应认定为陈某2以投资为名送给黎建军的受贿所得，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 综上，黎建军实际出资50万元，按照最大收益计算，黎建军用50万元投资2年8个月，可得收益26.7万元。黎建军收受的100万元中，扣除本金50万元和投资最大收益26.7万元，明显高于投资应得收益的部分23.3万元，应认定为受贿。 （三）关于被告人黎建军收受陈某2港币的数额认定问题。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2011年和2012年的春节、中秋节，共送给黎建军港币12万元；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称，从2011年中秋到2013年春节期间，其共收受陈某2红包港币7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黎建军从2011年至2013年，共收受陈某2港币7万元。 （四）关于被告人黎建军是否有利用职权为陈某2谋取利益的问题。从被告人黎建军的档案资料及其的供述、陈某2的证言可知，黎建军收受陈某2上述港币7万元时，任南海区公安局局长，而陈某2当时在南海区有多个投资项目，受南海区公安局的行政管理，被告人黎建军收受陈某2上述港币7万元的款项，可能影响职权行使，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至于是否已实际为陈某2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的认定。 综上（一）（二）（三）（四），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副局长、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陈某2谋取利益，于2014年非法收受陈某2人民币23.3万元，于2011年至2013年非法收受陈某2港币7万，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三、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何某1谋取利益，于2013年至2016年间共非法收受何某1港币6万元的行为定性。 （一）关于被告人黎建军收受何某1港币的数额认定问题。证人何某1称其于2014年下半年至2016年中秋节，共送给黎建军港币7万元；被告人黎建军称2012年至2014年年初，于春节、中秋节期间，其收到何某1所送的红包共港币6万元。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黎建军于2012年至2016年，共收受何某1港币6万元。 （二）关于被告人黎建军是否有利用职权为何某1谋取利益问题。黎建军的供述证实，何某1有陶瓷工厂在南庄，其是公安局的领导，何某1希望通过过年过节送红包给其，跟其打好关系，有需要的时候，能得到其的关照，在2015年或2016年，其有帮何某1打电话给禅城分局的副局长叶局过问何某1的公司副总的事。某市公安局禅城分局副局长叶某1的证言证实，黎建军在2015年年底打电话给其过问叶某3涉嫌非法拘禁案件；何某1的证言与黎建军、叶某1的上述供述、证言相互印证，还证实其在南海、佛山做陶瓷生意，在房地产、小额贷款、投资等公司都有股份。综上，黎建军担任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某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收受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何某1港币6万元，具备了日后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意思表示，且黎建军在2015年接受何某1的委托，打电话过问叶某3涉嫌非法拘禁案件，至于是否已实际为何某1谋取利益，不影响受贿的认定。 综上，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南海区公安局局长、某市公安局副局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为何某1谋取利益，于2012年至2016年非法收受何某1港币6万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应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四、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作为创景公司的分管领导，与该局其他八名班子成员密谋，在2009年创景公司转制过程中，接受该公司的款项，并私分该款项中的人民币450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50万元行为定性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被指控的450万元的来源认定。被告人黎建军及证人莫某、梁某1、张某1、冯某1、洪某、谭某2、卢某、欧某1的证言证实，莫某、黎建军等人私分的450万元来源于某市顺德区安全技术服务公司转制期间的盈余款；但《福利费用开支申请》、证人潘某1、聂某的证言及潘某1、梁某1、张某1、冯某1等人的银行账户流水证实，莫某、黎建军等人私分的450万元来源于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黎建军证实其等人私分的450万元是其安排潘某1以顺安公司发放“节日费”的名义提交报告并支出的，黎建军的证言与《福利费用开支申请》及潘某1、聂某的证言相一致。综上，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被指控的450万元来源于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 （二）关于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款项的数额认定。虽莫某、欧某1、卢某、洪某、黎建军、谭某2、冯某1、张某1、梁某19人均称经某市顺德区公安局领导班子讨论，决定其9人每人一次性发50万元，共450万元，但潘某1、聂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流水证实从潘某1账户向梁某1账户转账130万元、向张某1账户转账140万元、向冯某1账户转账130万元，共400万元，梁某1、张某1、冯某1的证言及账户流水亦没有显示向欧某1转账50万元的情况，欧某1亦称其事后没有收到该50万元。综上，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数额应认定为400万元。 （三）关于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性质。根据本案的下列证据：1.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潘某1、郭某，注册资本全部由股东自愿出资入股，银行进账单显示潘某1出资1800000元，郭某出资1200000元；但潘某1、郭某的证言均证实其二人没有实际出资，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由顺德公安局出资。 2.莫某、冯某1、张某1、谭某2、黎建军、卢某、洪某、潘某1、聂某均证实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顺安公司）为顺德公安局民警集资成立，卢某、梁某1、洪某、欧某1、潘某1、聂某均证实顺安公司为顺德公安局下属的企业；聂某证实顺德公安局所称的“顺安公司”为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潘某1、聂某证实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实际为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的子公司，并称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由顺德公安局实际经营管理。潘某1还证实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为顺德公安局民警集资成立。 3.潘某1、黎建军、谭某2、洪某、张某1、冯某1均证实顺安公司的盈余款部分用于干警分红。 4.顺德县财政局验资证明书证实，顺安公司资金来源为上级拨入、企业内部积累及职工合股；顺安公司章程显示公司的注册资金来源主要是集资、部分上级拨入，顺德劳动服务公司华某营业部出具的证明显示该营业部为解决安排公安干警家属子女就业而成立，资金来源采取集资办法，但没有证据证明顺德区公安局对顺安公司或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有资金投入。 5.《关于兆景系统公司结业、转让的报告》证实顺安机动车检测维修有限公司、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色彩贰仟摄影院、时代焦点计算机信息咨询公司，在管理架构上对内关系隶属于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对外是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有限责任制企业，并显示上述公司受顺德公安局管理；某市顺德区公安局于2018年11月23日出具的《证明》证实，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属于集体所有制企业，并由公安部门管理，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由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成立；证人潘某1、聂某的证言与上述《关于兆景系统公司结业、转让的报告》、《证明》相互印证。 综上，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与证人潘某1、聂某、冯某1、张某1、谭某2、莫某的证言及《关于兆景系统公司结业、转让的报告》、《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等公司为受顺德公安局管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 根据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结合证人冯某1、张某1、谭某2、莫某、卢某、洪某、潘某1、聂某等人的证言及验资证明书、顺安公司章程等相关书证，可以证实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及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均为顺德区公安局干警集资成立的公司，而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成立的子公司，亦属于顺德区公安局干警集资成立的公司。 （四）关于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人民币400万元性质的认定。私分国有资产罪，是指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行为。根据相关规定，“国有资产”是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资产。综合上述第（三），对于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等受顺德公安局管理的集体所有制企业，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顺德市安全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及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均为顺德区公安局干警集资成立的公司，而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是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成立的子公司，亦属于顺德区公安局干警集资成立的公司。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的400万元，并不属于国家对企业投资的投资收益，不属于国有资产，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但作为违纪而私分的款项，亦应予以追缴。 五、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在担任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党委委员、副局长期间，作为分管领导，与该局其他八名班子成员密谋，于2010年私分保安公司的款项人民币76万元，每人分得人民币8.4万元的行为定性问题。 （一）关于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76万元的来源认定。 黎建军称被指控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顺安公司的照相馆。因顺安公司2006年转制时，照相馆租赁场地的合同未到期而将业务转移入保安公司至停业所得利润。证人谭某2、张某1、冯某2称被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顺德区公安局下属的拍照公司盈利款。卢某、洪某称听黎建军提到被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保安公司经营的一家照相馆。梁某1、冯某1称被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保安公司与他人合作经营的照相馆盈利。莫某称被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保安公司的拍照业务。而时任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的许某1证实该76万元是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与华峰公司合作照相业务期间分得的利润，当时黎建军让其将该76万元交给廖某；时任顺德公安局监察室工作人员的廖某亦证实了该76万元是冯某1让其到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接收的。 某市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下属的子公司中有色彩贰仟摄影院。根据顺德区公安局出具的证明证实，色彩贰仟摄影院已于2006年全部结业。根据相关企业登记资料，某市顺德区大良色彩贰仟摄影院经营者姓名为罗某，成立日期为1999年11月25日，注销日期为2007年1月8日。某市顺德区大良国泰色彩贰仟摄影院经营者姓名为罗某，成立日期为2006年3月29日，注销日期为2006年6月29日。上述证据否定了黎建军所称将顺德区兆某贸易发展有限公司子公司色彩贰仟摄影院业务转移入保安公司经营至2009年或2010年的说法。综上，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 （二）关于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76万元时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性质。被告人黎建军的供述及证人莫某、谭某2、张某1、冯某2、卢某、梁某1、洪某、冯某1、许某1、廖某的证言均证实私分该76万元约在2010年。《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证实，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是经顺德市人民政府同意成立，由某市顺德区公安局单独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有限责任公司。顺德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顺府办复〔2003〕1号《关于组建顺德市保安服务公司问题的批复》和《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章程》证实，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之初即是市属国有独资公司（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书》、某市顺德区市场安全监督局顺监核变通内字〔2013〕第1300059832号《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证实，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变更公司类型，由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综上证据，可以证实2003年至2013年间，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的性质均为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黎建军等人于2010年期间私分76万元时，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 （三）关于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76万元的行为性质。从第（一）（二）可知，被告人黎建军等人私分的76万元来源于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而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为国有独资公司，其公司资产为国有资产。被告人黎建军从2000年8月至2011年2月一直任顺德区公安局副局长，分管某市顺德区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顺德公安局其他8名领导班子研究决定，非法将76万元国有资产私分给单位的9名领导班子，该私分行为中，非法分得国有资产的是顺德公安局班子成员，即单位内部领导层的全部人员，且该私分行为是经全体领导班子成员集体讨论决定，符合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要件，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 六、关于被告人黎建军是否构成自首的认定。 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黎建军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年初收到举报反映黎建军涉嫌私分国有资产等违纪问题线索，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于2017年11月16日约谈黎建军，于11月22日对黎建军立案审查，并采取“两规”措施；黎建军在接受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组织还未掌握的其涉嫌违纪违法行为，包括收受顺德大良车队老板陈某1、某市钜隆房产有限公司董事长陈某2、广东新锦成陶瓷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何某1等人钱财，以及私分顺德区公安局原下属保安公司资金等。 从上述证据可以证实： （一）办案机关根据举报已掌握黎建军私分国有资产的问题线索，并在对黎建军予以“两规”及立案审查的情况下，黎建军才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上述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并非是黎建军自动到办案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黎建军供述的上述私分国有资产事实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其私分国有资产事实属同种罪行，对于私分国有资产部分，黎建军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要件，不具有自首情节。 （二）黎建军因私分国有资产被立案审查期间，如实供述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公诉机关指控受贿的全部犯罪事实，但在本院庭审中，黎建军对在侦查阶段供述的其非法收受陈某1的人民币350万元为非法收受干股的分红辩称为其为儿子投资超市而向陈某1所借的借款；对收受陈某2的100万元铺位租金辩称为投资收益，属于对事实及罪名均予以否认。并对非法收受陈某2港币7万元、何某1港币6万元，辩称是正常的人情往来。在庭审结束后，黎建军对其所犯罪行进行了反思，通过书面提交材料及经过本院提审，黎建军又如实供述了其上述受贿的犯罪事实，并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受贿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认罪认罚。鉴于黎建军在庭审结束后，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受贿的事实，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行为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应认定为自首。 综上，对于私分国有资产事实部分，被告人黎建军不构成自首；对于非法收受陈某1人民币350万元、非法收受陈某2人民币23.3万元、港币7万元和非法收受何某1港币6万元，可认定被告人黎建军构成自首。 七、退赃、缴纳罚金问题。 （一）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黎建军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黎建军在接受审查期间，主动请求上缴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并已由其妻子代为上缴存入某市纪委专用账户；某市人民检察院处理查封/扣押财物、文件清单和广东省暂时扣留、冻结财物收据证实，陈某1于2018年3月1日将人民币350万元暂存入某市人民检察院账户。对于被告人黎建军及其家人主动退赃，以及陈某1在办案机关追缴赃款过程中积极配合的上述行为，可对被告人黎建军酌情从轻处罚。 （二）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黎建军的家属代黎建军向本院预缴受贿判处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私分国有资产判处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具有积极预缴罚金的情节，可对被告人黎建军酌情从轻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黎建军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黎建军违反国家规定，伙同他人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黎建军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黎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受贿的罪行，应以自首论，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黎建军家属应黎建军的请求，主动上缴违纪违法所得，退赃积极，且积极代黎建军预缴犯受贿罪判处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而证人陈某1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主动上缴黎建军受贿后退还给其的受贿款人民币350万元，可酌情对被告人黎建军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黎建军的上述从轻、减轻处罚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黎建军犯受贿罪减轻处罚。被告人黎建军归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伙同他人私分国有资产人民币76万元的犯罪事实，但鉴于其供述的罪行与办案机关掌握的其私分国有资产的罪行属同种罪行，其行为不以自首论，但应认定坦白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家属又积极代其预缴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可酌情对黎建军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非法收受陈某2人民币数额为100万元认定有误，从证据看，黎建军有实际出资人民币50万元，且之后没有再向某锵拿回该出资款，可认定黎建军于2014年收受陈某2人民币100万元中，50万元为本金，50万元为收益。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对于有实际出资的，获取“收益”明显高于出资应得收益的，以受贿论处，以“收益”额与出资应得收益额的差额计算，故认定被告人黎建军收受陈某2受贿款为人民币23.3万元。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黎建军私分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人民币450万的行为触犯私分国有资产罪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他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公诉机关没有认定被告人黎建军受贿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欠当，本院予以纠正。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黎建军等人私分某市顺德区创景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人民币450万的行为不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以及黎建军收受陈某2人民币100万元中76.7万元应扣减，不应认定为受贿数额的意见，依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黎建军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余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黎建军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24年6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 二、被告人黎建军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83.81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350万元，已由陈锦祥退赃并存入某市人民检察院账户，由某市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其中人民币33.81万元，由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黎建军妻子已代黎建军上缴到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中扣减，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黎建军私分所得人民币8.4万元，由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黎建军妻子已代黎建军上缴到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中扣减，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黎建军违纪所得人民币50万元，由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从黎建军妻子已代黎建军上缴到中共某市纪律检查委员会的违纪违法所得人民币1200万元中扣减，并退回给某市顺德区公安局。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崔进文 审 判 员 张 锋 审 判 员 陈有就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龙仕芳 书 记 员 余晓琳 陈健欢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九十六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数额较大的，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司法机关、行政执法机关违反国家规定，将应当上缴国家的罚没财物，以单位名义集体私分给个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a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