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5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邹伟文，男，1967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花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源，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东升中路83号306室。法定代表人：彭伟，职务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文洲，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邹伟文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社会事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4民初6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邹伟文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邹伟文无需支付场地占用费，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补偿邹伟文场馆改造装修及体育设施费用14万元（以上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190891.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以及反诉费由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一、本案案由应为承包合同纠纷，并非物业服务合同纠纷。二、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应折价补偿邹伟文改造涉案场馆及体育设施的费用。1.邹伟文依约对整个场馆总投入约48万元。涉案场馆在承包经营前仅有主体建筑物一栋，场馆外围是泥地。邹伟文承包经营后对场馆进行改造翻新，包括但不限于翻新内场（铺设水电、电灯、木地板、胶地、翻新观众作为、购买体育设施设备）、下水道疏通、硬底化平整、停车位硬底、植草种绿、外墙清洁、卫生死角清理、破损修补、场外电线网线拉设、改造厕所和化粪池、挖水井加水塔以及铺设场馆外篮球场等，有投资单据佐证。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称投资额不足40万元，其多次催促邹伟文继续履行投入，不属实。2.五年承包期届满时，邹伟文并未完全回笼投资款。该场馆运营成本不低，需要支付水电费、工人工资、设备设施维护费等，邹伟文之所以愿意付出巨额投资，是因为协议书约定“协议期满后，乙方（我方）有享有继续接受管理体育馆的优先权”，邹伟文以为能继续承包该场馆。3.虽然协议书没有约定期限届满后场馆改造翻新的补偿方案，但该场馆改造翻新经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同意，目前由第三方中标继续使用，根据公平原则以及《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86条规定，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应折价补偿邹伟文14万元。三、邹伟文无需支付场地占用费。1.本案不属于租赁合同纠纷，不存在租金的问题。一审判决认定该场馆的月租金为6667元，没有法律依据。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的同地段同标准的市场平均租金远低于8万元/年，且该场馆起拍价的租金也仅为5万元/年。2.2017年7月1日起，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已强行收回该场馆，停止对外经营，邹伟文于2017年8月4日将钥匙交回给狮岭社会事务中心。邹伟文投资的设备处于被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封存的状态，直至2018年4月才被通知取回。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近一年来进行了三次招投标，因此其已收回该场馆。由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多次阻扰邹伟文搬迁设施设备，造成邹伟文重大财产损失。3.邹伟文在一审判决后取得了广州市花都区民政局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邹伟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其中提及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篮球协会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使用期从2017年6月1日至2022年5月31日，故涉案场地一直在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控制下，其要求邹伟文承担占用费无事实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邹伟文的上诉请求，驳回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二审答辩称：一、本案应该是租赁合同纠纷而非物业服务纠纷。从协议书里面的内容实际的条款来说，本案属于租赁合同，租赁合同与委托管理服务合同有本质区别，作为委托管理合同是委托他人就自己的商业事项进行实质性经营，对方获得一定的报酬进行一定的事务，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将场地交付给邹伟文使用，经营全部归邹伟文方所有，所以本案属于租赁合同。二、一审认定事实无误，占有使用费应由邹伟文全额负担101783元，而非一审判决的50%，因为邹伟文在合同期满后霸占场地到18年9月8日，该期间的费用应由邹伟文全额负担。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邹伟文的上诉请求，改判邹伟文承担全部的占有使用费。邹伟文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补偿邹伟文场馆改造装及体育设施费用1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承担。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一审反诉请求：1.邹伟文清付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从2017年6月1日起至搬迁设备清偿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计79999.99元；2.邹伟文补缴支付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差额投资款20000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邹伟文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场地位于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体育馆，权属于花都区狮岭镇政府，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2年6月1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作为甲方与邹伟文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其中约定：“一、由乙方自筹资金根据实际情况对整个场馆进行翻新改造，包括翻新内场、下水道疏通、硬底化平整、植草种绿、外墙清洁、卫生死角清理、破损修补等，总投资不低于40万元人民币，但改造后必须保证有两个室外灯光篮球场、1个室内篮球场和六个羽毛球场；二、体育馆的日常管理包括场馆安保、场馆保洁、场馆开放、交通人员秩序、设备设施维护等由乙方全权负责，甲方有权对乙方的日常管理工作进行监督；……四、室内场可以实行收费制，收取费用用于支付水电费、人工工资、设备设施维护及体育馆其他方面运作开支，但必须参照市场标准收取，以满足公益需求为前提，不得唯利是图、乱收费用；……十一、甲方因特殊原因（政府征用或自主开发）需提前解除本协议时，应提前一个月向乙方提出，双方商定后解除协议；……十三、本协议的有效期限是从2012年6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止，协议期满乙方有享有继续接手管理体育馆的优先权。”邹伟文提交了各类送货单、收据若干，拟证明其对涉案场地的投资建设情况，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对此证据有异议，认为上述部分收据的发生时间与合同签订时间不符。2017年5月19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发出一份《狮岭镇文化体育活动中心委托管理通告》，以竞价方式面向社会公开招募场地委托管理权。邹伟文提交其自制的一份《邹伟文管理狮岭体育馆五年期内投入物品及设施登记表》，拟证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损害邹伟文财产权的情况。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对此证据予以确认。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一份《邹伟文物品搬迁登记表》，拟证明邹伟文租赁期间投入设备全部被邹伟文搬迁完毕。邹伟文对此证据予以确认。邹伟文曾多次向花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等部门举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对涉案场地公开竞投工作。2017年9月18日，花都区纪律检查委员会第五派驻纪检组对邹伟文作出回复。2017年8月4日，邹伟文交回狮岭体育馆宿舍区钥匙四条。2017年8月8日，邹伟文曾向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申请搬迁涉案场地室内场馆的木地板、地板胶、电灯、篮球架、羽毛球支柱等设施。2017年8月11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向邹伟文作出一份《答复书》，称：“关于你在2017年8月8日向我方提出狮岭镇体育馆室内场馆的木地板、地板胶、电灯、篮球架、羽毛球支柱等设施要求搬迁清走的申请，经我单位向狮岭镇党委政府汇报情况后，现答复你如下：1、以上设施是保障狮岭镇体育馆正常运营的物品，根据《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约定你需要投入40万元的条款，我方认为这是你管理权期内的必要投入，因此原则上不同意你提出搬迁以上物品的说法；2、篮球架是狮岭镇体育馆原有的设施，权属清晰，因此你方无权搬迁篮球架，同时现有的水电线管等基础设施也不允许拆动；3、如你方坚持搬迁木地板、地胶、电灯、羽毛球支架等物品，请你于2017年8月18日前搬迁完毕，并对场地和电灯等恢复原貌（场地油漆和画线，安装原有的电灯）。”2018年4月9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向邹伟文作出一份《通知书》，通知：一、请在2018年5月1日前全部搬清双方已确认权属的剩余物品，并交回钥匙或解除上锁；二、2017年7月1日体育馆管理竞投会议，竞投结果经报上级综合研究，由于举办方不具备招（投）标、竞拍等专业资质和水平，且操作过程中存在相关环节不符合规定的问题，决定撤销此次竞投结果。2018年4月13日，邹伟文向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提交一份《关于狮岭镇体育馆违规招标造成本人损失的诉求》，写明：“2017年狮岭镇文化体育活动中心采取违规招标（这已是既定的事实）的手段对狮岭体育馆委托管理权进行招投标，致使原委托管理者的我方未能中标，导致我不能继续经营场，投资中断，成本无归。后更因人为阻扰，原本还可以使用或变卖的设备和器材由2017年7月堆放至今2018年4月才通知归还给我，设备和器材因堆放时间过长，一部分报废，一部分大大贬低了使用和交易价值。这些设备和器材属于我个人财产，也是我多年采辛辛苦苦积攒的血汗资本，但因个别人的行为和私欲给我造成了今天的损失，希望贵单位能给个说法，予以理赔和补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6日组织邹伟文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前往现场进行现场交接，邹伟文陈述：其提交的《邹伟文管理狮岭体育馆五年期内投入物品及设施登记表》中已打√的项目邹伟文已经搬走，打×的项目邹伟文不再搬走，目前未搬走的为体育馆内外电灯、4人组合台、羽毛球支架、计分架、篮球架、厕所水塔、水泵、部分场内地板及地胶。狮岭社会事务中心陈述：目前体育馆里的桌子、凳子、乒乓球桌、羽毛球支架、计分架都可以搬走，但篮球架是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交给邹伟文之前体育馆也有灯光照明，水塔和水泵是公共设施，不可以搬走。邹伟文、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一致确认：同意邹伟文在2018年9月8日之前搬离涉案场地，涉案场地自2018年9月8日起交由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自行处理。一审诉讼中，邹伟文陈述：其诉讼请求的依据为《关于狮岭镇体育馆违规招标造成本人损失的诉求》。狮岭社会事务中心陈述：其反诉请求第二项是根据邹伟文的证据5确认的设施设备的金额与投入的比例得出邹伟文占有使用的对价差距很大，需要邹伟文返还相当于租金的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邹伟文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之间的《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恪守履行。该协议书在2017年5月31日已终止。根据该份协议书，邹伟文应投入不低于40万元的投资对涉案场馆进行翻新改造并使用，可以看出邹伟文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之间的《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实为租赁合同。根据一审法院现场勘查，邹伟文确认其投入物品及设施大部分已搬走，其余部分将在2018年9月8日前搬走，还有篮球架、电灯、水塔及水泵、部分场内地板及地胶未搬走，但首先邹伟文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未搬走的物品权属邹伟文，其次邹伟文诉讼请求依据的《关于狮岭镇体育馆违规招标造成本人损失的诉求》中并没有明确其具体损失的构成，最后合同并未约定合同到期终止后对邹伟文的改造装修的补偿，邹伟文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查及交接手续，邹伟文在2018年9月8日搬离涉案场地，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2018年9月8日之后自行处理涉案场地，故邹伟文应向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支付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在2017年5月31日已到期，邹伟文在2017年8月8日已向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申请搬离涉案场地，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2017年8月11日答复邹伟文限期搬走，之后双方产生分歧邹伟文仍未搬离涉案场地，直至2018年4月9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再次要求邹伟文于2018年5月1日前搬离，后诉至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组织交接，在此期间，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从未寻求有效方式阻止损失扩大，而且邹伟文存放涉案场地的物品数量较少，本来搬离难度并不大，因此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酌定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由邹伟文、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共同承担。根据《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涉案场地的月租金可视为6667元（400000元÷60个月），经核算，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为101783元（6667元/月×15个月＋6667元/月÷30天×8天），因此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反诉邹伟文支付场地占用费50891.5元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反诉请求第二项，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依据是根据邹伟文的一审证据5确认的设施设备的金额，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并未提交其计算设施设备的依据，无法得出邹伟文投入的具体数额，故对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该项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如下判决：一、邹伟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支付场地占用费50891.5元；二、驳回邹伟文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邹伟文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邹伟文负担575元，由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负担575元。经审查，一审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如下事实：涉案合同期满后，涉案场地需经过招投标才可出租；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涉案合同期满前已经开始招标标，并通知了邹伟文；邹伟文参与了两次招投标，第一次没有开标，第二次篮球协会中了标，但因邹伟文信访投诉而取消了篮球协会的中标。邹伟文没有参与第三次投标，因为其觉得没有意义。关于涉案合同的性质，邹伟文主张是承包合同，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认为是租赁合同。经本院释明，双方当事人均表示：若法院认定的合同性质与其主张的不一致，邹伟文坚持其本诉及上诉请求不变更，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坚持其反诉请求不变更。关于邹伟文上诉主张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补偿的14万元，经本院询问，邹伟文表示该项上诉请求系其自行计算，未申请评估，包括地板13万元（按折旧后100元/平方米×1300平方米计算），及篮球架、水泵等的初步折旧费1万元。经本院释明，邹伟文表示清楚不申请评估的相应后果。二审中，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没有提交证据，邹伟文提交如下证据：1.广州市花都区民政局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花民政信﹝2018﹞41号《关于邹伟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2.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张贴的《告示》照片一张，其中显示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1日，并盖有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印章。上述证据1、2拟证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于2017年7月27日前已把涉案场地承包给第三方，涉案场地在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实际管理下。3.2018年9月7日邹伟文到涉案场地搬离物品时出具的《搬迁登记》照片打印件，其中记载的登记人是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员工罗斌，该原件已交给狮岭社会事务中心，邹伟文没有原件。拟证明邹伟文于2017年7月已经基本搬离，剩余的只有2018年9月7日该搬迁登记上的少量物品，不会占用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很多的场地空间。经本院组织质证，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证据1中陈述的时间与邹伟文事实占用的时间不一致，涉案场地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由邹伟文占有使用，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该时间段内没有交给别人使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现场勘查，已经充分证明事实与该证据中记载的使用情况不符。该证据不能证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2017年6月1日已经将场地交给他人使用。邹伟文认为其占用面积不大，意图用该理由减少占用使用费，实际上其留在涉案场地的都是难以搬离的，且在2018年9月8日之后邹伟文还留有很多东西在涉案场地，邹伟文在当天只是搬走了其认为有用的东西；2.确认证据2的真实性，由于涉案合同到期后邹伟文不愿意搬，经过协商约定邹伟文在2017年7月3日之前搬走，而涉案场地内有部分物品属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还是可以开业的。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张贴该告示是因为涉案场地是开放给公众使用的文体中心，因为邹伟文有很多东西要搬走，所以告知公众暂不开放，后来邹伟文一直没有搬走，其占有使用涉案场地却没有经营，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也没有开业经营。证据1、2并不能证明邹伟文的主张，其实际于2018年9月8日才将涉案场地交还给狮岭社会事务中心；3.确认狮岭社会事务中心的员工罗斌在证据3中作为登记人签名。邹伟文在2017年7月搬走了一小部分东西，中间有陆陆续续在搬东西，其在2018年9月7日搬走了登记表上的物品，剩下的东西就没有搬，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把剩下的东西都处理了。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2017年7月3日之后也没有正常营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对于被上诉人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提出的对一审判决的异议不予审查。针对邹伟文的上诉请求，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是否应向邹伟文补偿14万元场馆改造及体育设施费用，以及邹伟文应否承担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50891.5元。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邹伟文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于2012年6月1日签订的《关于委托管理狮岭镇体育馆的协议书》系双方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从上述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来看，邹伟文需自筹资金对涉案场馆进行翻新改造，并在有效期内（2012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负责管理、经营涉案场馆，而无需另行向狮岭社会事务中心支付租金或承包费用。邹伟文上诉主张该合同应为承包合同，缺乏充分理据，本院不予采纳。从现查明事实来看，双方当事人在上述合同履行期内并无产生何种争议，而是在履行期届满前后因涉案场馆的继续使用问题产生争议。对于邹伟文上诉主张的补偿款14万元，一方面，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在合同期满后需对邹伟文在合同期内对涉案场馆投入的翻新改造等费用予以补偿，另一方面，虽然上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了邹伟文在协议期满后享有优先接手管理该场馆的权利，但在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协议期满后，涉案场馆必须经过招投标才能出租，而狮岭社会事务中心亦通知邹伟文参与了招投标，邹伟文参与了前两次投标，因自身原因而未能中标，后自己决定不参与第三次投标，在此情况下，邹伟文要求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向其补偿场馆改造装修及体育设施费用14万元，亦缺乏充分理据，且该金额亦属邹伟文自行估算，未经评估，依据不足，故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占用费问题。从现有证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一审法院现场勘察的情况来看，邹伟文在涉案协议期满后并未依约及时搬离，而是与狮岭社会事务中心就涉案场馆的继续使用问题发生争议，邹伟文此后陆续搬走其物品，直至2018年9月7日还搬走了部分物品，即邹伟文在上述期间对涉案场馆有持续占用行为，且双方当事人均在一审中确认同意邹伟文于2018年9月8日之前搬离涉案场地，涉案场地自2018年月8日起交由狮岭社会事务中心自行处理，故因此而导致涉案场馆在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期间无法正常投入使用。一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参照涉案协议的约定内容，酌定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8日的场地占用费由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一半，并无明显不当。虽然邹伟文在二审中提交了《关于邹伟文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告示》及搬迁登记的照片等，但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邹伟文的上诉主张，其中《告示》照片形成于一审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纳。邹伟文虽对一审判令的占用费的标准有异议，但鉴于邹伟文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其上诉主张，亦不能推翻一审对此的认定和处理，其有关场地占用费的上诉请求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邹伟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基本清楚，处理结果并无明显不当，可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18元，由上诉人邹伟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冰玲王子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