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8）鲁行赔终1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金福，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兖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省府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龚正，省长。委托代理人苗自云，山东省人民政府工作人员。董金福因诉山东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0日作出的(2017)鲁01行赔初11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董金福系济宁市××区大安镇董家村村民。2016年2月16日，原告董金福向被告省政府寄送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省政府因作出鲁政土字（2010）1276号《关于兖州市2010年第八批次城镇建设用地的批复》（以下简称1276号批复）违法，依法赔偿盛果期杏树60棵及育种果树苗木、依法赔偿60棵杏树2011-2016年收益损失、依法进行征地补偿、赔偿2010-2016年误工损失及车旅费用。2016年6月6日，被告省政府出具告知函，告知董金福其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转至济宁市人民政府处理。2017年7月20日，济宁市人民政府出具告知函，告知董金福其行政赔偿申请书及相关材料转至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政府处理。原告董金福认为应由省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2010年8月31日，省政府对包括兖州区大安镇董家村部分农用地在内的有关集体土地作出1276号批复，同意将兖州市大安镇农用地43639平方米（全部为耕地）转为建设用地并征收，用于城市建设，原告董金福的承包土地在涉案批复范围内。2015年12月，原告认为上述批复违法，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1276号批复。2016年2月3日，省政府作出鲁政复决字（2015）61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613号复议决定），以未有证据证明国土资源部门对拟征收土地进行了调查确认为由，确认省政府作出的1276批复行为违法，但该复议决定同时认为，鉴于被征地农民已获得补偿，不宜撤销该征地批复。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被告省政府于2016年2月16日接到原告董金福的赔偿请求后，即转至下一级政府办理，下一级政府又转至下一级政府，期间历经近两年时间，非因原告自身原因而耽误，非属超法定过起诉期限的情形。因此，被告省政府关于原告的起诉超过起诉期限的辩称依法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被告省政府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的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从上述法律规定的理解看，行政机关侵犯到公民、法人的财产权时，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但是受害人请求赔偿的前提和基础首先应是具有行政机关对公民、法人财产权造成侵害的事实存在，其次是行政机关的职权行为与公民、法人所请求的财产权受到侵害之间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中，被告省政府作出的1276号批复虽然被复议机关确认违法，确认违法的原因系当地国土部门未履行对涉案土地状况的调查和确认，但是复议决定同时又以被征地农民已获得补偿、不宜撤销该征地批复为由，未撤销被告省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即保留了被告省政府作出的征地批复的实际有效性。因此，原告董金福主张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的批复行为并无直接因果关系，故原告董金福请求被告予以行政赔偿，不具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董金福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董金福不服原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并予以改判；上诉人的交通费、误工费1000元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如下：1.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申请赔偿无法律依据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的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行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原审法院认定“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与被告的批复行为无直接因果关系”没有法律依据。兖州区政府向上诉人出具的（2016）第3号《非本机关政府信息告知书》和兖州国土局《依董金福申请公开政府情况说明》均证明省政府是征收涉案土地的唯一主体，省政府批复是唯一的征收涉案土地法律文书。上诉人系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上诉人的承包地被征收，有获得相应补偿的权利，但被上诉人省政府至今未依照物权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给予补偿。2.原审法院判决中所列被上诉人提供的“原告已获相应补偿的证据收条及发放清单”，被上诉人未在庭审中出具和质证，原审法院法院认为“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具有真实性”并予以判决，违反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省政府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已随案卷移送本院。经审查，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审理重点有以下两个方面的问题：1.被上诉人省政府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2.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对相关证据在未质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定的问题。一、关于被上诉人省政府是否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行政赔偿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该行政机关为赔偿义务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国家征收土地的，依照法定程序批准后，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予以公告并组织实施。”具体到本案中，涉案1276号批复是由省政府作出，但批复征收的土地并非也不可能由省政府组织实施。虽然613号复议决定以未有证据证明国土资源部门对拟征收土地进行了调查确认为由，确认省政府作出1276号批复的行为违法，但该违法是由于当地国土部门未履行对涉案土地状况的调查和确认造成的。涉案土地的征收过程中，省政府只是对土地征收进行批复，并未直接实施征收董金福土地的行为，董金福主张的财产损失与省政府的批复之间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董金福要求省政府进行国家赔偿和承担交通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同理，董金福主张省政府未依照法律规定足额支付补偿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二、原审法院是否存在对相关证据未质证的情况下予以认定的问题。董金福主张，省政府并未在庭审中出具上诉人已获得相应补偿的证据收条及发放清单，上诉人未质证，原审法院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并作出判决，违反法律规定。围绕上诉人主张的上述事实，本院查阅了原审法院卷宗及庭审笔录，原审法院于2018年6月14日对本案开庭审理，在查证辩论阶段，被上诉人将“鲁政复决字[2015]613号复议决定书及原告已经获得相应补偿的证据收条及发放清单”作为证据1进行举证，上诉人亦发表了质证意见，其对该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据此，董金福关于原审法院违反举证质证规则违法采纳证据的主张，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董金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山 莹审判员 王修晖审判员 孙晓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孟 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