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62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强，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市**************，公民身份号码510************055。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51H。法定代表人：卢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林，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欣桐，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茜，女，197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12************54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宏华，男，1975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22************058。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茜，系肖宏华的妻子。上诉人姚强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翔物业公司”）、王茜、肖宏华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强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姚强无需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居间报酬42300元和律师费1500元及利息；2.吉翔物业公司、王茜、肖宏华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在（2018）粤0606民初5582号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中，法院已判定王茜、肖宏华是违约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1项约定，违约方承担成交总价的3%的佣金。因此，姚强的佣金理应由违约方王茜、肖宏华承担。二、为了让孩子能够上学，姚强在2018年就交付定金购房，但是因为王茜、肖宏华的违约，导致姚强的小孩现在还没有学位，而且房价已经大幅上涨，姚强损失巨大。而一审法院仍认定由姚强来承担违约责任，进一步加重了姚强的负担。吉翔物业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姚强的诉讼请求。王茜、肖宏华辩称，不应由王茜、肖宏华来承担违约金。吉翔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茜、肖宏华向吉翔物业公司连带支付居间服务费705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姚强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47500元及违约金（该违约金从2017年8月17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王茜、肖宏华、姚强向吉翔物业公司连带支付律师费3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王茜、肖宏华、姚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6日，吉翔物业公司作为居间方，王茜、肖宏华作为卖方、姚强作为买方共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王茜、肖宏华将其共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小黄圃社区居民委员会朝桂北路2号容桂碧桂园11座1802号的房屋、编号为2356、2357号的车位以470万元的总价出售给姚强，王茜、肖宏华与姚强应当各自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佣金70500元，佣金应当于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逾期支付的按照每日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吉翔物业公司追讨佣金产生的律师费由买卖双方承担。合同签订之日，姚强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佣金23000元。合同签订后，履行过程中产生纠纷，姚强于2018年3月21日以王茜、肖宏华为被告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5582号，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粤0606民初558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茜、肖宏华因个人原因未能按照约定涂销案涉房产的抵押登记手续，导致未能按期办理过户手续，构成违约，并据此判令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该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同时确认王茜、肖宏华已于2017年11月11日将姚强支付给吉翔物业公司的中介费23000元支付给了姚强。另查明，吉翔物业公司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并支出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三方合同，其中包括了居间合同条款，吉翔物业公司与王茜、肖宏华、姚强之间成立居间合同关系。吉翔物业公司虽认为合同中约定王茜、肖宏华、姚强在签订合同当日应向吉翔物业公司一次性支付佣金共计141000元，但该合同中关于居间的约定条款为吉翔物业公司单方制作的格式条款，吉翔物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对佣金支付的条款对王茜、肖宏华、姚强予以明确说明。而且根据交易习惯，吉翔物业公司作为居间方除提供订立合同机会促成双方签订合同外，还包括为买卖双方在交易过程中提供房屋权属查验、协商沟通、协助办理过户登记等媒介服务。现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不能继续履行，吉翔物业公司除了促成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之外，对后续的委托事项并未实际完成。吉翔物业公司据此请求王茜、肖宏华、姚强全额支付约定的佣金违反合同公平原则，也不符合双方订立合同的预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吉翔物业公司为促成合同订立已提供了一定服务，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王茜、肖宏华、姚强应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相应报酬。结合吉翔物业公司的工作及服务，一审法院酌定王茜、肖宏华及姚强分别应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约定佣金的60%即42300元。姚强已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23000元，但是该费用已由王茜、肖宏华退还给姚强，即该23000元实际是由王茜、肖宏华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在本案中进行抵扣，抵扣之后王茜、肖宏华仍应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佣金19300元，姚强仍应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佣金42300元。关于违约金。因王茜、肖宏华、姚强违约，对吉翔物业公司造成的损失主要是利息损失，吉翔物业公司主张按月利率2%计算违约金过高，一审法院调整为以实际尚欠的佣金为基数，自违约之日（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因吉翔物业公司追讨佣金产生的律师费由王茜、肖宏华、姚强承担，吉翔物业公司已提供证据证实该费用已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中王茜、肖宏华承担1500元，姚强承担15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三十九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王茜、肖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居间报酬193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19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姚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居间报酬423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423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茜、肖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元；四、姚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律师费1500元；五、驳回吉翔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76.15元（吉翔物业公司已预交），由王茜、肖宏华负担888.07元，由姚强负担888.08元。二审期间，姚强、王茜、肖宏华、吉翔物业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第八条第3.1款约定：“一方面违约，违约方需按成交总价的3%支付佣金……”第4款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必须承担另一方为保护自身合法权益时所支付的相关费用（包括诉讼费、评估费、律师费等）。”本院认为，王茜、肖宏华（卖方）、姚强（买方）、吉翔物业公司（居间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中所涵盖的王茜、肖宏华、姚强与吉翔物业公司之间形成的居间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依约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后，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吉翔物业公司促成王茜、肖宏华与姚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依法享有报酬请求权，该权利并未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而丧失。对于居间服务费支付问题，三方虽在合同中约定王茜、肖宏华（卖方）、姚强（买方）各自承担一半的居间服务费并于合同签订日支付，但该合同同时约定一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吉翔物业公司支付佣金，以及维权方支出的相关费用。根据已生效的（2018）粤0606民初5582号判决认定，出卖方王茜、肖宏华对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具有过错，购买方姚强并不存在过错。基于上述合同约定以及公平原则，姚强上诉主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解除，王茜、肖宏华作为违约方，应独自承担居间服务费、律师费合理有据，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居间服务费、律师费，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居间服务费、律师费的金额认定提出上诉，故此对于该两项费用，本院迳予确认。综上，姚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本案出现新的事实理由，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二、王茜、肖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居间报酬6160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以616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王茜、肖宏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四、驳回佛山市顺德区吉翔物业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76.1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5元，由王茜、肖宏华负担。王茜、肖宏华应负担的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缴纳，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姚强缴纳的部分，经其书面申请后，本院予以退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陈子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