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8刑初178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唐有文，男，1986年9月4日出生，汉族，湖南省双牌县人，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址湖南省永州市双牌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被押于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看守所。委托辩护人常峰、湛少桥，广州群竹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增检诉刑诉[2018]18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有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有文及其辩护人常峰、湛少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办理延期手续，现已审理终结。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4月19日3时许，被告人唐有文与同案人赖某1（已判决）、赖某2、赖吉叁、“猫哥”、“标哥”（均另案处理），在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新大道南20号阿某烤鱼店吃宵夜期间，酒后相互发生争吵。同案人赖某1为发泄情绪无故脚踢烤鱼店的灯光招牌，邻桌食客（被害人）李某1、袁某1、徐某1上前劝阻时，遭到被告人唐有文及朋友一伙推搡、拳击，进而双方持械对抗，并互相殴打。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唐有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现场勘验笔录、鉴定书、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有文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唐有文主动投案，如实供述，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处刑罚。被告人唐有文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其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构成寻衅滋事罪。其辩护人起初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唐有文的行为应定性为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唐有文有以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自首、正当防卫、被害人对事件发生及扩大存在过错、悔罪、初犯、偶犯、家庭处境困难。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下列由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唐有文于2018年8月29日到广州市公安局增城区分局卫山派出所投案。3.被告人唐有文的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唐有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本院（2016）粤0183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本案的现场位于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新新大道南20号阿某烤鱼店。6.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6340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李某1的损伤程度未达到轻微伤。7.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6353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查，被害人徐某1的右前臂损伤致右桡骨中段骨质中断，远段向尺骨侧移位并有一小碎骨片，属粉碎性骨折；经鉴定，被害人徐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8.穗增公（司）鉴（伤）字[2015]63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穗增公（司）鉴（伤）字[2016]6007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检查，被害人袁某1呈运动性失语，不能讲话，但能会意合作，对他人的问题可简单发音响应，左侧额、颞叶软化灶等；经鉴定，被害人袁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9.现场监控视频录像，证实情况如下：（1）2015年4月19日3时1分44秒许，可见4-6人在本案现场阿某烤鱼店门口发生争吵、推搡。（2）2015年4月19日3时2分52秒至3分12秒许期间，可见站在门口处的这群人中其中1人在泼酒，继而发生打架。（3）2015年4月19日3时3分51秒许，同案人赖某1从阿某烤鱼店走出来，向路边1辆车走去，然后走到广告招牌灯处，此时，另1人从阿某烤鱼店走到广告招牌灯处，与同案人赖某1谈话，后又1人前来该处。4分17秒许，同案人赖某1脱掉上衣，下身穿着深色裤子，与其发生矛盾、推搡。4分57秒许，店内多名男子陆续出来广告招牌灯处，继而发生推搡。6分55秒许，同案人赖某1用脚踢广告招牌灯。期间，阿某烤鱼店内处于平静阶段。（4）2015年4月19日3时7分02秒许，同案人赖某1向阿某烤鱼店走去。店内2名男子向同案人赖某1走去。此时，刚才与同案人赖某1发生争吵的男子在阿某烤鱼店门外。7分14秒许，有10人许聚集在阿某烤鱼店门口，包括店外、店内的男子。7分46秒许，双方发生争吵、推搡。后一群人在阿某烤鱼店门口谈话。9分14秒，几名男子拉着1名男子向路边商务车走去，在商务车处，可清楚看到其中1名光着上身男子挥拳打该名男子，继而双方发生打架。（5）2015年4月19日3时10分02秒许，商务车启动了。此时，同案人赖某1（光着上身、穿着深色裤子）在阿某烤鱼店门口被几名男子殴打，有人甚至拿板凳、酒瓶殴打同案人赖某1，同案人赖某1起来后，1名光着上身、下身短裤、身材较胖的男子踹了同案人赖某1一脚。（6）2015年4月19日3时10分47秒许，商务车启动离开，并调头向路边人群撞去。后该商务车在路边停了下来。此时，对方人员依然追赶、殴打着同案人赖某1，同案人赖某1向马路方向走。11分32秒许，1名男子手中拿着工具从商务车下来，并向同案人人赖某1方向走去。（7）2015年4月19日3时11分40秒许，上述的1名男子拿工具走到同案人赖某1处，挥动工具殴打对方人员。此时，同案人赖某1向监控视频的另一方向跑去。同时，4名男子从商务车处下来，向同案人赖某1方向走去，其中有2、3人持工具，并殴打对方。（8）2015年4月19日3时12分37秒许，商务车离开现场，人群也散了。10.证人证言及辨认、辨认笔录、指认材料（1）证人肖某1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2时许，几名男子和3名女子到我经营的阿某石锅鱼店吃夜宵。接着，4名男子来到并在邻桌吃夜宵。凌晨3时许，2名男子开1台商务车来到和那4名男子一起吃夜宵，之后，那桌人不知因为什么而吵了起来，还扔碗碟，并互相打起来。我便过去劝架，但是他们还是继续打。后来，不知为何和隔壁3男3女发生争吵。一会，这6名男子便走出门外。3男3女中1名胖子也跟出去外面。后来，双方客人打起来，我便报警。当时场面很混乱，我看到有人用凳子在砸1名男子，并用脚踢，把该男子打倒在地。打了一会后，6名男子便跑出去，3男3女中1名男子追出去。之后，6名男子开1辆商务车逃跑了。不久，我丈夫来到店，并叫了救护车。不久，警察到场处理。我看到双方都有用啤酒瓶打、用凳子砸。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赖某1就是有份在阿某石锅鱼店参与打架的男子。（2）证人陈某1的证言：2015年4月19日，我在新塘镇阿某石锅鱼店厨房搞卫生。后听到外面很吵，我便走出厨房，看到2桌客人在争吵，然后打起来。双方有用啤酒瓶打。11.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和辨认笔录、指认材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2015年4月19日1时许，我和唐某、侄子赖某2、赖某3及2名不认识的男子在喝酒，我喝了酒便叫赖某3开我的江淮牌商务车（粤Ａ×××××）送我回黄埔区。回到黄埔后，我担心他们继续喝酒，便打电话给赖某2，得知他们在新塘镇太阳城酒店对面的一间夜宵店吃夜宵。于是，我和赖某3又过去。去到后，我叫赖某2不要喝了，但坐在旁边的唐某好像对我不满，大声对我说不可以叫赖某2回去，意思是我管得太多了。后来，我们两人便吵起来，我还把我的手机扔在桌子上。如果不是被同桌人拉住，我和唐某还差点打起来。我与唐某争吵时，我不服气，便走出夜宵档脱掉衣服发泄一下。侄子赖某2出来劝我。之后，唐某出来继续和我吵，我很火便踢了夜宵档的灯光招牌。可能我们吵架影响到隔壁，隔壁桌子的人过来叫我们不要吵，影响别人。唐某听后便和对方吵起来，唐某说不关对方的事，叫对方滚开，引发双方争吵。双方拉拉扯扯边往我商务车那边靠，并动手打起来了。我见打起来了，便跑过去看情况，对方一名没穿衣服的胖子踢我一脚，我抱住他的腿把他摔倒在地。唐某起来上了我的汽车，当时我侄子都上了车，现场剩下我1人。我被对方5、6人拉住，他们有些人用啤酒瓶和凳子打我，我便跑。当时，我手部、颈部都被对方的人用空酒瓶和凳子打伤了。后我跑到太阳城路口时晕倒了，之后被救护车送到医院。我车上一直有4条钢管，但当时我没有使用钢管。十多天后，赖某3、赖某2来我家看我，和我说起当晚他们回去帮我时，唐某用钢管打到对方的人。侄子赖某2说他们回去与对方打起来了，唐某还用钢管将对方1人打伤了，但没有说具体还有谁与对方打架，唐某拿的钢管应该是我车上放着的。经辨认，辨认出被告人唐有文，指认了发生打架的地方，指认了粤Ａ×××××号江淮商务车。12.被害人陈述和辨认、指认材料（1）被害人徐某1的陈述：我和袁某1、李某1等人在阿某烤鱼店吃宵夜，旁边桌子有6、7名男子在吃夜宵。后他们不知为何发生争吵并打起来，有人翻桌子、碗碟。店老板娘及弟弟等人去劝，遭到对方辱骂。之后对方闹了一会就走出门外。一会，对方一名男子用脚踢了店的灯光招牌。店老板的儿子便出去与对方理论，并发生争吵。对方把他们其中1人的鼻子打出血了。李某1看见该情况，便过去调解，给对方发烟。然后，李某1和对方发生争吵，那些男子想把李某1拉上汽车，李某1拉住柱子说不去。我和店老板儿子等人上去制止，但我们被打了。然后，我们和对方打起来。一会，双方分开。对方人员上了商务车离开。但还有一名男子往店里跑，被店老板儿子和李某2打倒在地。该男子起来往国贸会方向走，我便拦住他。他的同伙持钢管返回打我们。袁某1拿凳子和对方对打，我捡了一根钢管和对方对打。过程中我被打到右臂。我跑回店里。接着对方驾车逃跑了。之后，我发现他受伤躺在地上。后报警处理。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赖守祥就是于2015年4月19日在增城区新塘镇新塘大道南20号阿某烤鱼店殴打袁某1、李某3明的男子。（2）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2015年4月19日3时许，我和徐某1等人在阿某石锅鱼店吃夜宵。旁边桌子的7、8名男子不知为何吵架，并自己人打了起来。1名男子过来抱住徐某1，问店老板是谁，不要多管闲事。我便上去劝他们，并发烟，劝他们不要闹事。对方不领情，开始动手来抢我的东西，其中1人想抢我包，另1人抢我的手机。抢了我的手机，但包没有被抢走。之后，对方想拉我上他们的汽车，我抱住护栏不让他们抓走。徐某1过来，他们也想将徐某1抓走。之后，我们反抗，他们便动手打我们，我们还手打对方。之后，他们从汽车上拿出铁水管来打我们，我被打后赶紧跑开。对方3名男子追打我，我与其中1人打起来，我们一起将他打伤。之后，对方往太阳城方向走。经辨认，其辨认出同案人赖某1就是于2015年4月19日在阿某石锅鱼店打伤其的男子。13.被告人唐有文的供述：2015年4月19日凌晨1时多，我和赖某2及上述那两名不知名的男子从太阳城旁边的一间KTV喝完酒后，又到了附近的“阿某烤鱼店”吃宵夜。约一小时后，赖某1和赖某3也过来了，赖某1一来就问我是什么意思，可能他是责怪我没有通过他直接叫他的朋友出来宵夜了，我说大家是老乡，且难得我过来一次（那次我是从福建过来这边办事的）就不要计较了，但他还是不依不饶，而我因为喝了很多酒也不服气就跟他吵了起来。吵了一会后，不知道何原因，我方的人与邻桌的人在互相拉扯了，我就去劝架，但未能劝住，双方就打了起来，我也有动手打对方，打了一会我们就上车驾车准备离开，但发现赖某1还没上车，被对方的人抓住了。有人提议下去救赖某1，还有人说车上有钢管，于是我们四人先后拿钢管下车去救赖某1，对方的人也拿了工具（记不起是什么工具）来阻拦，双方就打了起来，打了一会双方就散了，我们就上车离开了。我有拿钢管打架，但不记得有没有打到人，因为当晚喝了很多酒，且时隔太久，我对当时打架的具体情形记不清楚了。经辨认，指认了与人发生打架的地方。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本院依法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被告人唐有文致被害人一人轻伤一级、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同时触犯寻衅滋事罪和故意伤害罪，应当从一重罪论处，也即以故意伤害罪论处。被告人唐有文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有文应当定性为寻衅滋事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唐有文的行为是否构成正当防卫的问题首先，从本案案发的原因上看。经查，被害人李某1、袁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被告人唐有文的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唐有文与同案人赖某1之间酒后因琐事发生争吵、推搡，同案人赖某1踢打广告招牌灯滋事，影响烤鱼店正常经营，阿某石锅鱼店工作人员与被害人李某1、袁某1、徐某1上去劝告无效。被告人唐有文对本案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其次，从本案案件发展上看，被害人李某1、袁某1、徐某1的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被告人唐有文的供述、监控视频等证据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同案人赖某1与被告人唐有文一伙先行殴打被害人，对被害人徐某2、李某2等人进行不法侵害，继而双方发生打斗。被告人唐有文等对激化矛盾存在过错。最后，被告人唐有文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经查，被害人李某1、袁某1、徐某1的陈述、同案人赖某1的供述、被告人唐有文的供述、监控视频、鉴定结论书等证据互相印证证实，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唐有文等人在上车启动车撞向路边的被害人，后又下车持水管与徐某1、袁某1等人继续打斗，造成了被害人徐某1轻伤一级、被害人袁某1重伤二级的后果。正当防卫是侵害者明显地实施不法侵害，而防卫人则明显地处于被迫防卫的地位，防卫人所进行的防卫是正当、合法的。本案中，被告人唐有文等先行对被害人李某1等人实施不法侵害，对本案的发生、发展和结果均存在过错，其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不属于正当防卫的范畴。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唐有文的行为构成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有文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公民，致一人轻伤，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有文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唐有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依法认定为自首，减轻处罚。被告人当庭认罪，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与上述一致的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唐有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0年4月2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 友人民陪审员  赖远明人民陪审员  杨秋如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关路清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