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刑初230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女，1972年11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农民，住山东省曹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2，男，1995年8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学生，住山东省曹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3，女，2000年6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曹县，学生，住山东省曹县，系被害人张某1之女。 三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高国华，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人诉讼代理人曹娜，山东剑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晏广利，男，1977年6月20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石照，山东永奕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19]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晏广利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张某2、张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张某2及三原告人诉讼代理人高国华、曹娜，被告人晏广利及辩护人石照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晏广利因被害人张某1向其前妻龙某借款拖欠不还，且晏广利怀疑张某1与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张某1怀恨在心。2018年12月31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故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X室的晏广利和龙某家中，被告人晏广利酒后再次向张某1索要欠款未果，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晏广利摸起家中的斧子向被害人张某1的头部、肩部猛砍几下，随后用家中的单刃匕首向张某1的腹部捅刺几刀，致被害人张某1头部、颈部、肩部、腹部等部位多处受伤，后张某1被家属送医院抢救。2019年1月24日，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伤情为重伤二级。同年1月25日，被害人张某1因十二指肠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系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大面积心肌梗死、心律失常并导致急性左心功能衰竭死亡；腹壁穿透伤、十二指肠破裂经积极治疗不足以致死，但其造成的失血、失液、感染对其严重的心脏病起到了加重作用。 2018年12月31日，民警前往山东省济南市X小区时，在该小区5号楼院内见到被告人晏广利，晏广利对民警表明身份并称自己是捅伤张某1的人，后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晏广利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张某2、张某3要求被告人晏广利赔偿医疗费266977.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丧葬费35862元、误工费2636.6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3000元，共计人民币315076.06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户口本索引表、家庭关系证明、工商注册信息、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病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山东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山东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微信支付截图等相关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晏广利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发生，是被告人酒后意识不清之下受被害人言语刺激，一时冲动，临时起意激情为之，主观恶性较小；2、对于本案的发生，被害人存在过错，应减轻被告人的责任；3、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对其不幸死亡的后果，不应承担结果加重的刑事责任；4、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5、被告人及其家人真诚希望赔偿被害人家属的损失，但家庭确实困难，无力赔偿。综上，被告人自愿认罪，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提供了借条5份。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晏广利认为应当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对于其合理的损失，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晏广利因被害人张某1向其与龙某（晏广利前妻）借款拖欠不还，且晏广利怀疑张某1与龙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遂对张某1怀恨在心。2018年12月31日下午16时许，被害人张某1因故到位于山东省济南市X室龙某家中（被告人晏广利与龙某离婚后仍共同生活），被告人晏广利酒后再次向张某1索要欠款未果，二人发生口角，被告人晏广利拿起家中的斧子砍伤张某1的头部、颈部、肩部，随后用家中的单刃匕首向张某1的腹部捅刺一刀，致张某1头部、颈部、肩部、腹部等部位多处受伤，后张某1被家属送医院抢救。经检验张某1头部、肩部伤口分别长约3cm、2cm、2cm、5cm，颈后伤口长约6cm，左侧腹部伤口长约2cm，深达腹腔。2019年1月24日，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额骨骨折为轻伤二级，眼眶多发骨折为轻伤一级，腹部刺伤致十二指肠全层破裂为重伤二级。同年1月25日，张某1因十二指肠破裂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1系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大面积心肌梗死、心律失常并导致急性左心功能衰竭死亡；腹壁穿透伤、十二指肠破裂经积极治疗不足以致死，但其造成的失血、失液、感染对其严重的心脏病起到了加重作用。 2018年12月31日，民警前往山东省济南市X小区时，在该小区5号楼院内见到被告人晏广利，晏广利对民警表明身份并称自己是捅伤张某1的人，后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 另查明： 1、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71年1月10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两名子女，为张某2、张某3。被害人张某1的父母均已先于张某1去世。张某1长期在外从事建筑劳务分包工作。 2、张某1于2018年12月31日被送至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抢救，经诊断为创伤性十二指肠破裂、腹部外伤、头外伤、肩部外伤，2019年1月25日因心力衰竭死亡。张某1共住院24天，累计支付医疗费266375.46元，住院期间需一级护理，需两人陪护。张某2在案发当晚打车从威海返回济南支出交通费2200元。根据上一年度山东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标准，丧葬费为34652.5元（69305元÷12个月×6个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物证匕首一把、斧子一把证明，晏广利伤害张某1时使用的作案工具。 2、书证户籍证明信、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晏广利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记录。 3、户籍信息证明，被害人张某1出生于1971年1月10日。 4、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住院病历、CT报告单、检验报告单、死亡记录证明，张某1因多发外伤到该院治疗，初步诊断为多发外伤、腹部外伤、十二指肠破裂、腹盆腔积液、头外伤、额骨及左眼眶多发骨折、多发软组织损伤、左额窦积血、颈部外伤、肩部外伤，后于2019年1月25日因心力衰竭死亡。 5、照片一组证明，张某1的受伤情况。 6、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张某1因十二指肠破裂于2019年1月25日死亡。 7、借条、欠条、银行流水、款项明细、离婚证、离婚协议书证明，被告人晏广利与龙某原系夫妻关系，于2014年12月11日协议离婚，被害人张某1自2015年8月24日至2018年11月30日间曾多次向龙某借款。 8、证人龙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晏广利是其前夫，两人于2014年协议离婚，离婚后两人仍共同生活。被害人张某1是干工程的，其在2016年末和张某1发展为情人关系。从2015年开始，张某1借了龙某不少钱，连本带利差不多三百多万，一直没还，后来其也告诉晏广利其与张某1是情人关系的事情，晏广利对此很不满。2018年12月31日中午晏广利在外面喝酒后，下午回到家中，晚上6点钟左右，张某1来拿他朋友的银行卡，晏广利向张某1催要借款，张某1表示没钱还，晏广利还提了张某1与其不正当关系的事，张某1称与晏广利无关。晏广利就从茶几底下摸出来一个黑色铁斧子，朝张某1头上敲了一下，张某1的头上就出血了，其赶紧上去拉晏广利，在拉的时候，其看到晏广利手里拿着刀子，其就抱着晏广利，晏广利朝张某1捅了几下，是否捅到没看见，接着两人就分开了，没再打，张某1自己离开了。 9、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朋友。2018年12月31日下午6点左右，其在齐河的一个工地上，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在晏广利家被捅了几刀，让其赶快过来。其随即联系张某1妻子的侄子李某1让其赶过去，等其回到仲宫的时候，他们已经在齐鲁医院了。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朋友。2018年12月31日晚6点14分左右，赵某给其打电话说张某1被晏广利捅了两刀，其赶紧去找张某1，看到张某1躺在车的驾驶室，满脸是血，腹部有一大块血。其还给晏广利打电话，问是否和张某1打架了，晏广利说他中午喝多了，没事，张某1已经从他家走了。 11、证人康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侄子。2018年12月31日晚6点左右，其接到了李某1的电话，说张某1被捅了两刀，其赶过去，看到张某1已经昏迷了，衣服上全是血，其就拨打了110和120。 1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某1的儿子。之前其认识晏广利，晏广利给张某1干活，也曾和晏广利一起吃过饭。2018年12月18日19点多，晏广利曾给其打电话说张某1欠他钱，其表示什么也不知道，晏广利很生气。2018年12月31日晚上7点左右，其表哥康某1给其打电话让其赶回济南，其在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见到了张某1，看到张某1眼眶又肿又紫，眉毛上有血，头上和脖子上有伤口，康某1说是晏广利打的。张某1在2019年1月1日晚上进行了手术，之后一直在重症监护室。在此期间其曾和父亲张某1短暂交流，张某1表示其不欠晏广利钱，晏广利就是想弄死他，如果不是龙某害怕了抱住晏广利，他就跑不出来了。 13、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大学齐鲁医院急诊外科医生。2019年1月1日，张某1被送往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的急诊，入院后对张某1的腹腔进行了探查，结果是十二指肠第四段全层破裂，因此由其主刀为张某1进行了手术。 14、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技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伤）字[2019]101号鉴定书证明，张某1损伤程度经鉴定为重伤二级。 15、济南市公安局刑事科技技术研究所（济）公（刑）鉴（尸）字[2019]21号鉴定书、（济）公（刑）鉴（法病）字[2019]1号组织病理学检验报告证明，张某1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性心脏病，基底动脉和大脑中动脉粥样硬化I级，脑组织内见多个陈旧小梗死灶、肺淤血、肺水肿，其系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大面积心肌梗死、心律失常并导致急性左心功能衰竭死亡；腹壁穿透伤、十二指肠破裂经积极治疗不足以致死，但造成的失血、失液、感染对其严重的心脏病起到加重的作用。 16、现场勘查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X室。 17、抓获经过、发破案经过证明，案发后，民警在济南市X小区5号楼院内遇到被告人晏广利，晏广利表示其就是民警要找的人，张某1就是其捅伤的。到案后，晏广利对其用斧子砍伤张某1头部，随后用刀捅伤张某1腹部的行为供认不讳。 18、被告人晏广利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明，其在2001年与张某1相识，2008年张某1干工程的时候曾向其借款，一般都能还上，过段时间再借，到现在还有4、5万没还。2014年，其因为有不良贷款记录怕影响孩子，便与妻子龙某协议离婚，离婚后仍然共同生活。2015年开始，张某1向龙某借钱，一开始其是知道的，后来的事情不清楚了。2018年10月的时候，龙某告诉其她欠别人三百多万，借来的钱都借给张某1了，其就向张某1催要借款，张某1一直不还，态度还不好。期间其还了解到张某1与龙某有不正当的关系。2018年12月31日早上，其听到龙某给张某1打电话让他来拿张某1朋友的信用卡，中午其喝了酒后下午回到家就睡觉了，下午四点多听到张某1来了，其趁张某1上厕所，就进厨房把斧子和刀拿出来放在客厅的茶几下面，想拿着这些东西教训教训张某1，害怕动起手来打不过他。张某1从厕所出来后，其又向张某1催要借款，他还是说要等等，两人言语上发生冲突，其从茶几下面拿出来斧子，用斧子背面往张某1的左肩砸了两三下，龙某就过来拦，其感觉龙某和张某1是一伙的，就更生气了，从茶几下面拿出来刀子，用右手拿着刀子朝张某1捅了两刀，龙某紧紧抱住其，其就把刀子放到茶几下面了，让龙某拿出来她整理好的张某1借她钱的明细，张某1自己签了名，摁了手印。过了一会张某1就走了，其知道他肯定会报警，其就等着警察，后来警察来到小区，其主动跟警察到了派出所。 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晏广利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不应承担结果加重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晏广利使用斧头、匕首伤害张某1的身体，其伤害故意及伤害行为均已成立。经法医鉴定，腹壁穿透伤、十二指肠破裂经积极治疗不足以致死，但其造成的失血、失液、感染对其严重的心脏病起到加重作用；张某1系在患有严重冠状动脉粥样硬化、高血压性心脏病的基础上，大面积心肌梗死、心律失常并导致急性左心功能衰竭死亡。由于被告人的加害行为加重了张某1严重的心脏疾病，致其死亡，因此，被告人的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过错，应减轻被告人责任的辩护意见，合议庭经评议认为，被告人晏广利与被害人张某1基于民间借贷行为发生纠纷，晏广利应当通过正当途径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张某1的欠款及其他不当行为并不能达到减轻被告人刑事责任的程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晏广利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伤害罪成立。晏广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对于辩护人关于晏广利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虽被害人的死亡有自身疾病的原因，但晏广利持械行凶，致被害人重伤，主观恶性较深，对于辩护人要求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晏广利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晏广利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误工费2636.6元、护理费4800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270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晏广利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30年1月24日止）。 二、被告人晏广利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康某1、张某2、张某3医疗费266375.4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00元、丧葬费34652.5元、误工费2636.6元、护理费4800元、交通费2700元，共计人民币313564.56元（赔偿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三、作案工具斧头一把、匕首一把（现扣押于山东省济南市公安局X分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王文燕 人民陪审员  张百静 人民陪审员  许成军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杜玉钰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