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8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莎，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邦健，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振图，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信成，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志，广东仲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赞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洪城，男，系该公司员工。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天之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梁素芳。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贞，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林莎因与上诉人何振图、被上诉人佛山市顺德区国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信公司）、原审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大良天之龙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之龙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1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国信公司与何振图共同向林莎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国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林莎与何振图签订《小车位买卖合同》后，林莎与何振图、天之龙公司到国信公司处确认国信公司可以直接把案涉车位过户到林莎名下，林莎才支付车位款。国信公司实际收取了林莎车位款158000元及契税7132元，并把何振图支付的60000元车位款转为林莎支付的车位款，并以国信公司的名义向林莎出具收款收据，说明林莎与何振图、国信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把案涉车位过户到林莎名下。现国信公司违反三方达成的一致意见，拒绝把车位过户到林莎名下，国信公司存在过错，应与何振图共同承担返还车位款与契税的责任。若国信公司无需承担返还车位款与契税的责任，则国信公司无故增加了资产，却不需履行义务，违反公平原则。二、本案起诉后，国信公司曾与林莎达成和解协议，确认由国信公司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并由国信公司承担诉讼费3077元，说明国信公司承认其存在过错，愿意返还车位款和契税，并愿意承担林莎的诉讼费损失。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后，国信公司既要求林莎重新出具收款收据，又要求林莎返还国信公司出具的收据原件，国信公司才付款，林莎并没有答应，国信公司最终也没有支付款项。国信公司多次违反约定，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国信公司针对林莎的上诉答辩称，林莎主张国信公司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小车位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林莎与何振图，且国信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林莎无权向国信公司主张权利，二审诉讼费应由林莎承担。何振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国信公司返还林莎所付的158000元及契税7132元，何振图不负责返还上述款项；3.何振图不承担林莎律师费及不用双倍返还定金；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国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何振图与林莎之间实际交易的标的是车位购买权，是权利出让，何振图已履行了自己应履行的全部义务，不构成违约。1.国信公司确认何振图的小车位购买权利可以出让，并收取了林莎款项，林莎明知何振图出让的是小车位购买权，并向国信公司支付了车位价款，即林莎代替何振图成为车位购买方，国信公司为出让方。何振图已履行了全部义务，促成了权利的让与，并向国信公司交回了认购书及付款收据，其所承担的义务已全部履行。2.何振图与林莎及天之龙公司签订的《小车位买卖合同》是中介方提供的标准版，不能反映双方交易的实际内容及具体情形，本案应根据实际交易内容及过程确定交易性质为合同权利转让。二、合同交易的主体是何振图、林莎及国信公司。1.何振图具有案涉车位的购买权，国信公司是权属人，有权出卖车位且同意出卖给林莎，林莎是购买者，三方就案涉车位购买权转让形成了合意。林莎向国信公司付款，国信公司开具了以林莎为付款人的收据，国信公司收回了何振图持有的购买合同及60000元的付款收据，收付款是三方的合意，一审法院认定国信公司是受何振图指示而收款是错误的。综上，国信公司是收款人，其应向林莎退款，何振图没有收款，不应负有向林莎退款的义务。2.国信公司不是代何振图收款，收款后也没有将款项转交给何振图，故即使国信公司是按何振图指示而收款，也不能免除国信公司返还款项的义务。3.如果国信公司与林莎无合同关系，国信公司更应向林莎退款，且国信公司收回了何振图的合同及收据，何振图与国信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已经终结，何振图亦没有向国信公司支付讼争的款项，也没有相关凭证，何振图再向国信公司追讨讼争款项就会因缺乏依据而得不到支持。三、一审判决何振图承担律师费及双倍返还定金缺乏依据。何振图并不存在《小车位买卖合同》所约定的违约情形，与国信公司也没有纠纷，交易不成是国信公司失信所致，何振图不应承担承担律师费及双倍返还定金。国信公司针对何振图的上诉答辩称，1.何振图主张国信公司应向林莎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小车位买卖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为林莎与何振图，且国信公司对此并不知情，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何振图无权向国信公司主张权利。2.何振图在未取得案涉390号车位权属的情况下，私自通过天之龙公司将390号车位转让给林莎，合同效力存在瑕疵，且此行为是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存疑。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应由何振图承担。原审第三人天之龙公司陈述称，与一审意见一致。林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林莎与何振图签订的《小车位买卖合同》；2.何振图向林莎双倍返还定金10000元；3.何振图、国信公司向林莎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4.何振图支付林莎违约金26000元；5.何振图承担林莎因该案产生的律师费11000元；6.何振图代林莎向天之龙公司支付佣金5000元；7.何振图、国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在天之龙公司的居间介绍下，林莎与何振图于2018年1月16日签订《小车位买卖合同》，约定何振图自愿把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号小车位出售给林莎，成交价为260000元；定金5000元；林莎与何振图应于2018年2月1日前带齐相关资料一起至该车位的售楼部签订认购书或《商品房买卖合同》（即办理内部转名手续），林莎应于《商品房买卖合同》于顺德不动产登记中心备案后当天向何振图支付购车位首期款人民币97000元；车位款158000元支付给售楼部；若该车位未能成功办理内部转名手续，则何振图须于何振图名义房产证出证后5个工作日内与林莎带齐相关资料一起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该车位过户到林莎指定登记人名义下的过户手续；若何振图虚假陈述或存在权属等纠纷，导致该车位无法转让过户，视为何振图严重违约，林莎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何振图双倍返还定金，退回除定金以外的已收车位款及其他费用，并向林莎支付该车位总成交价的30%作为违约金，并承担林莎通过法律途径追讨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林莎与何振图双方之间互相违约或单方违约导致无法交易的，不能免除向天之龙公司支付佣金的义务，违约方应代守约方向天之龙公司支付佣金。《小车位买卖合同》签订当天，林莎按照合同约定向天之龙公司支付了定金5000元。林莎与天之龙公司确认林莎应向天之龙公司支付佣金5000元。同日，林莎在何振图的安排下向国信公司支付了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国信公司向林莎出具收据两份，载明收到林莎上述款项。同时，国信公司向林莎另出具收据两份，将何振图于2010年10月11日向国信公司交付的讼争车位的定金60000元转为林莎支付的定金、车位款，其中定金50000元、车位款10000元。2018年2月5日，何振图向林莎发送短信称“若你有任何经济损失，我在此承诺，将一力承担。还请给与时间让我和国信公司去处理事件，虽然他们现在算蛮不讲理。”然，国信公司一直拒绝与林莎签订合同，何振图也未能向林莎交付讼争车位。林莎为进行本案诉讼，与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双方约定律师费为11000元。庭审中，林莎选择请求何振图双倍返还定金。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何振图以其无权处分为由主张涉案《小车位买卖合同》无效理据不足，涉案《小车位买卖合同》合法有效。从林莎与何振图签订的《小车位买卖合同》来看，双方的意思表示很明确，即林莎向何振图购买的是佛山市顺德区*******************号小车位。林莎与何振图虽约定了内部转名手续问题，但同时还约定若该车位未能成功办理内部转名手续，则何振图须于何振图名义房产证出证后5个工作日内与林莎带齐相关资料一起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该车位过户到林莎指定登记人名义下的过户手续。可见，林莎与何振图的真实意思就是买卖讼争的小车位，而非车位购买权。至于林莎与何振图约定将何振图于2010年10月11日向国信公司交付的讼争车位的定金60000元转为林莎支付的定金、车位款，只是为了简便手续而已。何振图未按约定向林莎交付讼争小车位，其已经构成违约，此与何振图是否存在过错无关，《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何振图应向林莎承担违约责任。林莎请求解除《小车位买卖合同》并请求何振图双倍返还定金10000元、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契税款7132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林莎与何振图约定，若何振图虚假陈述或存在权属等纠纷，导致该车位无法转让过户……林莎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何振图……承担林莎通过法律途径追讨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故林莎请求何振图赔偿其支出的律师费11000元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既约定违约金，又约定定金的，一方违约时，对方可以选择适用违约金或者定金条款。林莎既已选择定金条款，则其请求违约金，一审法院不再支持。林莎既已选择定金条款，则双倍返还定金自可弥补其损失，而即使涉案合同得到完全履行，佣金也是林莎应支出的费用，故，林莎请求何振图代其向天之龙公司支付佣金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莎与国信公司间并无合同关系，国信公司接受相关款项是受何振图指示，故，林莎请求国信公司承担责任无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一、解除林莎与何振图签订的《小车位买卖合同》；二、何振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双倍返还林莎定金10000元；三、何振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林莎车位款158000元、契税款7132元；四、何振图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莎律师费11000元；五、驳回林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为2278.49元，保全费1345元，合计3623.49元，由何振图负担并直接支付给林莎。二审期间，林莎向本院提交了和解协议及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月19日），拟证明国信公司与林莎签订和解协议，确认国信公司向林莎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和契税7132元，并由国信公司承担诉讼费3077元，国信公司也已开具支票。经审查，因该证据没有原件，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期间，何振图、国信公司、天之龙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系何振图在履行案涉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国信公司应否承担本案的责任。林莎与何振图签订的《小车位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一起到案涉车位的售楼部办理内部转名手续，同时亦约定若案涉车位未能办理内部转名手续，则何振图须于何振图名义房产证出证后5个工作日内与林莎带齐相关资料一起到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案涉车位过户到林莎指定登记人名义下的过户手续。由此可知，林莎与何振图之间形成案涉车位买卖合同关系。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案涉合同因何振图未按约定向林莎交付案涉小车位而解除，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双方在合同中的约定：“若何振图虚假陈述或存在权属等纠纷，导致该车位无法转让过户，视为何振图严重违约，林莎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何振图双倍返还定金，退回除定金以外的已收车位款及其他费用……并承担林莎通过法律途径追讨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一切相关费用”，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何振图应向林莎双倍返还定金10000元、返还车位款158000元、契税款7132元、赔偿律师费11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至于国信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基于前述，案涉合同的当事人系作为出卖方的何振图与作为买受方的林莎。因此，依据合同相对性之原则，案涉合同内容仅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即对林莎与何振图发生法律效力，对合同当事人以外的主体不发生法律效力。而国信公司并非案涉合同当事人，国信公司接受相关款项系受何振图指示，其接受相关款项的行为并不能改变案涉合同当事人系何振图与林莎的事实，故一审判决国信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相应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但需要指出的是，本案所涉车位款158000元、契税款7132元确系由国信公司收取，现案涉《小车位买卖合同》已经解除，为了避免更多的纷争以及减少诉累，国信公司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积极配合何振图向林莎返还上述相关款项。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林莎、何振图的上诉主张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05.28元，由林莎负担3602.64元，由何振图负担3602.6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