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02刑初62号公诉机关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丙尚，男，1945年9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施工项目经理，中共党员，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2018年5月11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犯罪2018年6月15日经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许昌市公安局魏都分局逮捕。委托辩护人张万利，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辩护人赵乐伟，河南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以许魏检公诉刑诉（2019）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丙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丙尚及其委托辩护人张万利、赵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天宝路与万丰路交汇处的金鼎商厦2号楼、3号楼及办公配套用房施工工程发包给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张丙尚。被告人张丙尚作为实际施工人雇佣工人施工建设，并陆续从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自2013年起，被告人张丙尚陆续拖欠孙会刚、梁瑞昂等40多名工人工资共计901.1917万元。2018年1月9日，许昌市魏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丙尚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张丙尚在三日内支付孙会刚、梁瑞昂等40多名工人工资款，张丙尚一直拖欠未支付。公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丙尚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丙尚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表示认罪悔罪。被告人张丙尚辩解，造成其未能向农民工支付工资，是因为开发商没有及时向其支付工程款造成的。截止目前，开发商拖欠被告人张丙尚工程款本息合计5000多万元。被告人张丙尚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案发的根源是由于开发商永乐国际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人张丙尚不得不向外借款并承担高额利息，进而引发本案。2、被告人张丙尚在外大量借款的事实，说明被告人张丙尚自身经济能力较差，无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3、根据被告人张丙尚本人的供述以及庭审情况，能够说明被告人张丙尚具体施工时间是2012年年初。但公诉机关指控其施工时间为2013年，由此说明办案单位在追究被告人张丙尚相关法律责任时，仅是基于某种压力而并未查明本案的实际情况。4、公诉人所述被告人张丙尚收到工程款后将款用于支付借款及建筑材料款，而未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此并非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客观要件。判断行为人是否构成此罪，不仅需要行为人具备有能力支付而拒不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客观条件，同时还要求行为人主观上具有逃避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主观故意。本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被告人张丙尚将永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这一事实的存在。在没有查清被告人张丙尚收到工程款的具体去向，也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丙尚有房产、车辆、存款等支付能力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张丙尚符合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而拒不支付的犯罪构成要件。同时，本案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张丙尚从未放弃向永乐公司主张追要工程款以支付农民工工资，其曾将永乐公司诉至法院，后因客观原因而未能将剩余工程款索要回来；5、本案所涉及欠条中的劳动者劳动报酬的产生时间，公诉机关并未查清。本案涉及的劳动者所干的工程，以前的工资被告人张丙尚已经足额支付。本案所涉的欠付报酬系后产生工程衍生的劳动报酬，该工程款永乐公司并未按时支付，导致被告人张丙尚没有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6、结合被告人张丙尚以往表现以及在处理本案拖欠工程款过程中的积极表现，说明被告人张丙尚主观恶性小，依法可从轻处罚。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丙尚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请求法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丙尚无罪。被告人张丙尚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证据。经审理查明：2013年，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许昌市魏都区天宝路与万丰路交汇处的金鼎商厦2号楼、3号楼及办公配套用房施工工程发包给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张丙尚。被告人张丙尚作为实际施工人雇佣工人施工建设，并陆续从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领取工程款。自2013年起，被告人张丙尚陆续拖欠孙会刚、梁瑞昂等40多名工人工资共计901.1917万元。2018年1月9日，许昌市魏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向张丙尚下发《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张丙尚在三日内支付孙会刚、梁瑞昂等40多名工人工资款，张丙尚一直拖欠未支付。上述犯罪事实，有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被告人张丙尚的供述及辩解，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与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意向协议书、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与张丙尚签订的关于金鼎商厦2#、3#楼及办公配套用房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文件河南冶建字【2013】016号关于任命张丙尚为金鼎商厦2#、3#楼工程现场施工负责人的任命书和停工报告，公证书及河南建设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该公司监理的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金鼎商厦1#、2#、3#楼工程完成情况的情况说明，金鼎商厦2#建设工程预（决）算书，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支付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2#、3#楼工程款明细表、收款收据及房款抵工程款凭证，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凭证及工程款明细，商品房买卖合同及房款抵工程款明细，证人蔺某、胡某1、王某1、安某、孙某、边某、张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证人蔺某、胡某1、李某1、魏某、陈某、张某2、张某3、胡某2、王某2、李某2、李某3等人分别提供的被告人张丙尚欠款凭证“欠条”及民事判决书等，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被告人张丙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魏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询问笔录、说明和相关凭证，永乐国际工程欠款情况统计表和张丙尚的陈述申辩笔录，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限期整改指令书、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该三份文书的送达回证，魏都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关于张丙尚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调查报告及张丙尚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和移送审批表，被告人张丙尚的户籍证明、中共党员证明及被告人张丙尚无违法犯罪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丙尚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劳动者的报酬，数额较大，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丙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张丙尚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丙尚背负巨额债务，加之开发商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未能及时向被告人张丙尚支付工程款，导致被告人张丙尚无力向农民工支付工资，被告人张丙尚的行为不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向提供有效劳动的劳动者支付工资或劳动报酬，是用人单位或雇主应尽的法定义务。该义务的履行，不因用人单位或雇主存在经营风险或者缺乏支付能力而得以迟延履行或不履行。只要劳动者根据合同约定提供了有效的劳动，用人单位或雇主就应当无条件地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被告人张丙尚自2013年起陆续拖欠孙会刚、梁瑞昂等40多名工人工资共计901.1917万元。自2014年起，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先是通过河南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向被告人张丙尚支付工程款，后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直接向被告人张丙尚支付现金或以房产折抵工程款。其中，仅2015年7月份之后，河南永乐置业有限公司就向被告人张丙尚支付现金数十笔，金额累计数百万元。这些资金均转入被告人张丙尚及其女儿张某1的银行卡账户。被告人张丙尚收到这些资金后有能力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但拒不支付，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仍不支付，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被告人张丙尚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仅缺乏事实根据，同时又与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信。根据被告人张丙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一和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丙尚犯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自2018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丙尚支付孙会刚、梁瑞昂等人工资共计人民币901.1917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建伟人民陪审员  余 红人民陪审员  何丽军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 记 员  董一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