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世华，男，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庭声，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大自然绿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蔡丽丽。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顺德区大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袁顺意。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嘉敏，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大自然绿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肖志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帆，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梁世华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大自然绿客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客装饰公司）、佛山市顺德区大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自然公司）、佛山市大自然绿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客科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世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判决大自然公司、绿客科技公司共同支付梁世华大自然家具总部大厦轻质隔墙工程款912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绿客装饰公司、大自然公司、绿客科技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涉案工程的相关事实，梁世华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一审法院为查明事实可以追加陶某某、周某某为本案当事人，而不应加重梁世华的举证责任，要求梁世华对陶某某、周某某的关系予以证明。绿客科技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没有从事建筑活动资质的陶某某，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绿客科技公司与陶某某之间的合同应属无效，梁世华有权向总承包人绿客科技公司及发包人大自然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大自然公司辩称，大自然公司与梁世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大自然公司与梁世华提到的陶某某、周某某、刘某某等人不存在任何关系。绿客科技公司辩称，绿客科技公司与与梁世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绿客科技公司已向陶某某支付了全部应付工程款，陶某某、周某某、刘某某等人与梁世华的联络、承诺、合作均与绿客科技公司无关。绿客装饰公司辩称，绿客装饰公司与梁世华未建立任何合同关系，绿客装饰公司未承接涉案总部大楼公共区域装修工程，王某某、欧阳某某等人并非绿客装饰公司员工。梁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绿客装饰公司、大自然公司共同支付梁世华大自然家具总部大厦轻质隔墙工程款91250元；2.判令绿客装饰公司、大自然公司共同支付从轻质隔墙工程安装结束日起至工程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计收逾期贷款利息的标准（年利率6%）；3.本案诉讼费由绿客装饰公司、大自然公司、绿客科技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12月12日大自然公司与绿客科技公司签订《佛山市顺德区大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部大楼项目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绿客科技公司承包总部大楼公共区域装修工程，其中包括1-21层的卫生间成品隔断包工包料价格，付款约定为“进场10天内……支付合同价10%的预付款”“工程实施完成50%且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合同价30%进度款”“工程实施完成100%且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工程总合同价35%”；（2）2017年1月3日绿客科技公司与陶某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陶某某承包大自然总部办公大楼装修项目，承接工程内容中包含卫生间成品隔断每层工程量为32.18平方米，单价为120元每平方米，绿客科技公司确认该部分项目已经施工完毕；（3）2017年3月24日至2017年9月13日，大自然公司共向绿客科技公司支付工程款2273600元，付款已达双方施工合同总价的40%，大自然公司、绿客科技公司确认合同工程进度未施工完成至100%，绿客科技公司确认已给付的工程款项中包含了所有楼层轻质间隔墙材料及安装费用的工程款；（4）2017年6月21日周某某向梁世华出具证明，内容为“大自然家具办公大楼公共卫生间复合轻质隔墙板单层安装面积为36.5平方米，共20层。合计730平方米。（730平方米*125元=91250元）”；（5）2017年7月5日梁世华与大自然公司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苏汉樑通过手机短信沟通，梁世华向苏汉樑询问其工程款给付问题，苏汉樑回复梁世华“请找你签合同的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绿客装饰公司、大自然公司、绿客科技公司是否应向梁世华承担付款责任。就上述争议焦点，分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一、绿客装饰公司、绿客科技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根据一审双方举证及陈述显示，并无证据证明梁世华与绿客装饰公司、绿客科技公司之间成立合同关系，就梁世华主张的涉案工程而言，绿客装饰公司、绿客科技公司既非合同的相对人，亦非合同的发包人，梁世华主张绿客装饰公司、绿客科技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大自然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1）梁世华是否为实际施工人无法确定。在本案中作为发包人的大自然公司确认将工程发包给了绿客科技公司，绿客科技公司确认将工程转包给了陶某某。其中周某某确认梁世华对涉案工程的施工量，梁世华主张周某某与陶某某为合伙人，该工程为陶某某分包给梁世华的。但梁世华并未就陶某某与周某某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陶某某将工程分包给梁世华的事实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现有证据情况下，无法认定梁世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大自然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即使梁世华为涉案卫生间轻质间隔墙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发包人亦仅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根据大自然公司的举证及绿客科技公司的确认，大自然公司已按合同约定支付了足额的工程进度款，且该进度款中包括了梁世华所主张工程的工程款，并无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此，梁世华诉请大自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本案审理过程中，梁世华表示保留追究对陶某某、周某某、刘某某的法律责任，为其对自身权利义务的处分，一审法院不作处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梁世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40.63元，由梁世华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梁世华向本院申请证人刘某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梁世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大自然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拟证明大自然公司已依约超额支付工程进度款。绿客科技公司、绿客装饰公司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证人刘某某与梁世华存在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由梁世华实际负责施工，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大自然公司提交的顺德农村商业银行电子交易回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另查明，大自然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6日、12月11日向绿客科技公司支付了565250元。经审理，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应当追加陶某某、周某某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梁世华是否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绿客科技公司、绿客装饰公司、大自然公司应否承担付款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梁世华上诉主张，本案应当追加陶某某、周某某参加诉讼方能查清本案事实，一审遗漏必要共同被告，程序不当。本院认为，梁世华既未提交证据证明周某某与陶某某存在合伙关系，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周某某存在分包合同关系，梁世华也无法提交周某某的身份证明材料，故梁世华上诉主张一审法院未追加陶某某、周某某参加本案诉讼属于程序不当，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中，梁世华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陶某某与周某某存在合伙关系，以及其与周某某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的事实，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梁世华上诉主张其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梁世华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梁世华并不享有涉案工程价款的请求权。即使梁世华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梁世华并无证据证明其与绿客科技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绿客科技公司既非合同相对方又非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故梁世华要求绿客科技公司对欠付工程款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大自然公司作为发包人，只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大自然公司已按照《佛山市顺德区大自然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部大楼项目公共区域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故梁世华亦无权要求大自然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综上所述，梁世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81.26元，由上诉人梁世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正坚审 判 员 邱程辉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黎嘉鸿书 记 员 周英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