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彭治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权红，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勇，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法定代表人：王宇。上诉人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汉新宜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美欢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汉新宜人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龚权红、王志勇，被上诉人广州美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汉新宜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驳回广州美欢公司关于返还合同款、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2.维持一审判决第一、五项。3.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广州美欢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因为广州美欢公司未及时向武汉新宜人公司提供定作纸巾的中包装而致使武汉新宜人公司在完成纸巾及小包装、大包装工作后被迫中止，广州美欢公司另行委托第三人制作印刷的中包装于2018年8月中旬才交付给武汉新宜人公司，并且因中包装的色标和质量均不符合要求，不能被生产机器有效识别。故是广州美欢公司的原因致使武汉新宜人公司未能按时交付货物，后果应由广州美欢公司承担。2.广州美欢公司在一审起诉状中称其向印刷厂支付了制版费用2000元、印刷费用3000元及运输费用110元，但是未就此提供相关的转账记录，而其提供的转账记录4380元显示的是抽纸外包装袋、卫生纸外包装袋、纸巾包装袋、手提包装袋（数量共438000）明显与涉案事实矛盾，该笔交易与涉案合同履行无关。广州美欢公司主张的印刷费损失5299.9元与本案没有关联。3.涉案合同的尾款6160元是支付到阿里巴巴的支付宝账户上，而非武汉新宜人公司的账户，只有等武汉新宜人公司交付货物且广州美欢公司在交易平台上确认后，阿里巴巴交易平台才会将该尾款支付给武汉新宜人公司。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阿里巴巴交易平台不可能再将该笔款项支付给武汉新宜人公司，广州美欢公司凭解除涉案合同的生效判决书向阿里巴巴交易平台申请退回尾款6160元即可。4.关于中包装袋的印刷在涉案合同第二条第2款第1项进行了明确约定，武汉新宜人公司提交的《民事案件代理意见书》对中包装印刷责任及广州美欢公司支付的费用的具体构成等事实进行了详细说明，但一审法院却不予审查。二、一审举证责任分配和证据认定错误。本案是广州美欢公司诉请要求武汉新宜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本案应由广州美欢公司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存在违约事实，而非武汉新宜人公司要提供证据证明广州美欢公司违约。且武汉新宜人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广州美欢公司存在履行不当的情形。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武汉新宜人公司认为本案应适用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广州美欢公司未及时提供中包装致使武汉新宜人公司不能如期交货不需承担违约责任，武汉新宜人公司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二条规定错误，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广州美欢公司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广州美欢公司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武汉新宜人公司的上诉请求。其认为：1.关于纸巾中包装，武汉新宜人公司开始故意拖延2周多时间不给出纸巾中包装准确的印刷尺寸，接下来4个月不按合同约定完成中包装塑料膜的印刷。制版厂完成制版之后，武汉新宜人公司应按照合同要求和时间完成中包装塑料膜的印刷。2.合同第二条“商品生产注意事项”约定，纸巾中包装塑料袋由甲方（广州美欢公司）支付起版费用，由乙方（武汉新宜人公司）印刷。纸巾塑料袋印刷工艺和质量由乙方负责，在生产和包装过程中出现破损或错误包装等相关问题均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手帕面巾纸塑料外包装由乙方跟进免费设计和制作，按甲方资料和要求设计，塑料袋包装制作和尺寸由乙方通知包装厂设计设生产，塑料袋起版费用每个色贰佰元整，起版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收到甲方纸巾CDR或AI设计图源文件和版费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制版。3.合同明确约定武汉新宜人公司负责中包装的设计和制作，其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导致生产拖延，广州美欢公司是在对方拖延很久后才找第三方制作。武汉新宜人公司故意违反合同约定，不进行纸巾中包装塑料膜的印刷工作，找借口推脱责任说是印刷厂的问题，导致纸巾中包装塑料膜4个月无法生产出来。纸巾无法按时生产，违约后果由武汉新宜人公司承担。4.关于武汉新宜人公司主张尾款6160元可在阿里巴巴平台上退回的问题，经一审判决后，广州美欢公司在阿里巴巴平台申请退款时，因武汉新宜人公司不同意一直无法退回。广州美欢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广州美欢公司、武汉新宜人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2.判令武汉新宜人公司立即向广州美欢公司退还合同款10200元、赔偿广州美欢公司经济损失5310元、并向广州美欢公司支付违约金121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汉新宜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广州美欢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拟证明广州美欢公司、武汉新宜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合同约定关于生产的细节及违约条款，并且包装材料由武汉新宜人公司方负责；2.订单详情单2张，拟证明委托武汉新宜人公司生产产品的数量、金额等，广州美欢公司于2018年9月4日支付了6160元；3.聊天截图2张，拟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称合同所订的纸巾已经全部完成生产；4.1688买家工作台网页的订单截图2张，拟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生产纸巾的中包装材料、广州美欢公司另支付制版费、材料费共5299.9元。庭审后，广州美欢公司提交了双方人员从2018年4月27日至同年9月7日的手机通信页面和2018年9月10日阿里巴巴客服介入协调相关付款事项的通信内容，拟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没有按约定提供中包装塑料膜尺寸，广州美欢公司支付制版费用，武汉新宜人公司至2018年9月15日仍不发货，不退款。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武汉新宜人公司对广州美欢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武汉新宜人公司没有免费为广州美欢公司生产中包装的义务，另外每天1%的违约金过高，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2018年4月17日的订单没有异议，武汉新宜人公司收到4040元，但尾款6160元未收到，因为没有发货，该款项仍在阿里巴巴的支付宝账户上；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主张的事实，即中包装材料是广州美欢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生产，而该中包装出了质量问题，导致后面的生产无法完成，武汉新宜人公司也向广州美欢公司及时地提出了，但广州美欢公司一直没有处理；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对于广州美欢公司委托第三方生产中包装的具体情况武汉新宜人公司不清楚；对广州美欢公司庭审后补充的证据除了认可阿里巴巴客服介入协调的真实性外，对其他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武汉新宜人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武汉新宜人公司与广州美欢公司收到中包装时间及阿里上面的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因广州美欢公司提供的中包装材料存在问题，导致武汉新宜人公司无法继续后面的生产；2.武汉新宜人公司履约生产小包雕版实样及定制IKER小包生产膜凭证：小包定稿送货及实样，拟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接受广州美欢公司的定做合同后，按时进行了产品生产；3.广州美欢公司与武汉新宜人公司的QQ聊天记录：箱子定稿、送货单、货品实样，拟证明武汉新宜人公司接受广州美欢公司的合同后，按时进行了产品生产。广州美欢公司对武汉新宜人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称，对于证据1中图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话框是武汉新宜人公司业务员单方面的，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因为中包装按合同约定是武汉新宜人公司生产的，武汉新宜人公司拖延四个月没有生产，由于急需该产品，才委托第三方生产。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广州美欢公司（委托方、甲方）于2018年4月9日与武汉新宜人公司（被委托方、乙方）签订《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内容为甲方委托乙方加工品牌IKER和ZKFA手帕面巾纸产品，具体为14克原生木浆手帕面巾纸系列，在商品生产注意事项约定，1.手帕面巾纸72×52×23mm，原纸用晨鸣原纸，14克重纸，20×20.5CM，3层8片每包纸巾生产单价为0.22元；纸巾单价不含税，含塑料小包装塑料袋成本在内。纸巾中包装塑料袋由甲方支付起版费用，由乙方印刷，纸巾塑料袋印刷工艺和质量由乙方负责，在生产和包装过程出现破损或错误包装等相关问题均由乙方承担相关责任和费用；2.每10小包纸巾装为壹条（即中包装），每条纸巾有生产日期，每箱内装40条面巾纸，外箱收1000元定制押金，外箱印制专色，常规三层，本押金只有达到二十万小包才可以充货款；3.手帕面巾纸塑料外包装由乙方跟进免费设计和制作，按甲方资料和要求设计，塑料袋包装制作和尺寸由乙方通知包装厂设计和生产，塑料袋起版费用每个色200元整，起版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收到甲方纸巾CDR或AI设计图源文件和版费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制版。甲方在乙方定做面巾纸数量累计达到30万包当月，乙方退回纸巾外包塑料袋起版费用给甲方；4.交货期限：乙方接订单起8个工作日内完成生产并送货（备注：五万包以下8天，五万包以上每二万包加1个工作日），甲方在下订单2天内支付货款30%的订金给乙方，乙方完成生产将实际生产数据报给甲方并代办送货，运费由甲方支付，甲方按实际数量付款结算给乙方，乙方收到货款后安排发货…。在付款方式及交货地点条款约定，甲方确定加工款式、数量、标准后，与乙方签订加工合同，并于签订之日起七天内，甲方首批支付总货款的30%作为订金；乙方将实际生产量通知甲方，乙方收到货款后代办物方仓库，甲方按实际数量付款结算给乙方；…。违约责任条款约定，因乙方未按甲方要求的时间交货，乙方应每天承担此批货总价1%的违约金；生产完后，甲方不得无故拖迟付款提货，交货期满一周未付款，则乙方有权加收甲方每天承担此批货总价1%的仓贮费，备货满一个月未付款提货，则视为甲方违约，乙方将终止本合同，并追偿生产损失…。合同有效期限本委托加工合同期限为1年。委托生产合同落款有原、武汉新宜人公司的盖章。合同签订后，广州美欢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向武汉新宜人公司下订单并支付30%的货款4040元，委托其生产4万包手帕纸巾（4000条中包装），总价为人民币8800元（包括制版费和纸箱押金），按委托生产合同约定武汉新宜人公司应当在8个工作日内（即4月28日前）完成生产。从广州美欢公司提交的订单截图反映，广州美欢公司为涉案纸巾中包装的塑料袋的生产，于2018年5月2日向深圳市龙岗区中塑印刷厂支付费用4380元，另分别于2018年7月16日和2018年9月1日向苍南县骏达彩印厂支付了制版费840元和79.9元，以上三项共计5299.9元。之后武汉新宜人公司没有在承诺的时间内送货，广州美欢公司多次联系催告未果。广州美欢公司另于同年9月4日支付70%尾款6160元到阿里巴巴支付宝账户上，前后合计支付款项10200元。因武汉新宜人公司无向广州美欢公司交货，双方协商未能解决，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广州美欢公司表示如胜诉或部份胜诉，所预交的受理费不需法院退回，要求由武汉新宜人公司迳付给广州美欢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广州美欢公司与武汉新宜人公司签订的《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除违约金的条款约定外，其他内容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广州美欢公司向武汉新宜人公司定制纸巾，并依约定汇款10200元给武汉新宜人公司，但武汉新宜人公司未按约定时间交付定制的货物，已构成违约，广州美欢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应予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广州美欢公司是否有权要求武汉新宜人公司返还已付款项、赔偿损失和支付违约金。广州美欢公司要求武汉新宜人公司返还已付款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应依照武汉新宜人公司履约的情况来判断，双方签订的委托生产合同约定，2018年4月28日前应完成纸巾的生产并交货，但至本案判决作出之前，武汉新宜人公司都无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完成了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的工作，未能向广州美欢公司交付定制货物，故武汉新宜人公司收取的货款应退回广州美欢公司。武汉新宜人公司辩称广州美欢公司提供的纸巾中包装塑料袋由广州美欢公司支付起版费用，因为第三方生产的中包装质量不符合要求，导致生产中止。因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纸巾中包装塑料袋由甲方（即广州美欢公司）支付起版费用，由乙方印刷，广州美欢公司要求武汉新宜人公司全额赔偿相关印刷费用的损失没有合同依据，广州美欢公司就印刷费的损失5299.9元一审法院酌情由双方各负担一半，即武汉新宜人公司应赔偿的损失为2650元，广州美欢公司超出该数额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委托生产合同中“承揽方未按要求的时间交货，应每天承担此批货总价1%的违约金”的约定折合年利率365%，远高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调整为从武汉新宜人公司应交货之次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向广州美欢公司支付违约金；广州美欢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下订单生产，武汉新宜人公司无在8个工作日内交货，则违约金应从2018年4月28日起计。武汉新宜人公司列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广州美欢公司在履行委托生产合同过程中违约，造成其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与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9日签订的《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二、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返还合同款10200元；三、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赔偿损失2650元；四、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以10200元为本金，从2018年4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至款项付清日止）；五、驳回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6元由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8元，由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27元。二审中，广州美欢公司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武汉新宜人公司除对其司是否在合同约定时间送货及其原因认定有异议外，对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1.广州美欢公司二审提交其司与武汉新宜人公司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4月9日双方就中包装塑料袋设计源文件问题进行沟通协商，2018年4月28日双方就中包装塑料袋的版费、印刷费、材料费问题进行沟通协商等。广州美欢公司确认上述聊天记录在一审期间已经提交过。2.双方签订的《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第二条“甲方（广州美欢公司）责任”中关于商品生产注意事项约定，起版费用由甲方支付，乙方收到甲方纸巾CDR或AI设计图源文件和版费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制版。广州美欢公司在二审庭询时确认，中包装塑料袋的设计元素由其司负责提供给武汉新宜人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武汉新宜人公司是否应退还货款、赔偿损失及支付违约金。关于退还货款问题，因武汉新宜人公司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交付定制货物给广州美欢公司，相应货款应当予以退还，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事实进行了认定，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合法合理，本院予以确认。至于武汉新宜人公司主张广州美欢公司支付的余款6160元是支付至阿里巴巴交易平台上无需其退还的问题，虽然该款项支付在阿里巴巴交易平台上，但无法改变该笔款项应退还给广州美欢公司的性质，且没有武汉新宜人公司配合网上办理退款事宜，该款也不能直接返还给广州美欢公司，武汉新宜人公司仍应履行协助广州美欢公司办理退款手续的义务。因此，武汉新宜人公司主张无需退还余款6160元货款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问题，一审法院判决综合考虑双方履约、举证情况等，根据公平原则由双方分担合同履行不能造成广州美欢公司的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违约金问题，从《委托生产手帕面巾纸合同》的约定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小包装塑料袋的设计、制作等由武汉新宜人公司负责，包含在小包装塑料袋成本以内。武汉新宜人公司收到广州美欢公司纸巾CDR或AI设计图源文件和版费后在5个工作日内完成制版，塑料袋起版费每个色200元整。但双方在合同中对于中包装塑料袋的设计、制版仅约定由广州美欢公司支付起版费用，由武汉新宜人公司印刷，而没有明确约定中包装塑料袋的起版费金额、提供设计图源文件的时间等。从合同实际履行过程来看，双方多次在聊天记录里协商中包装塑料袋的起版费金额和包装袋设计，终因双方对起版费的价款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而由广州美欢公司自行去寻找设计和印刷厂家。另从双方对于小包装塑料袋设计的约定来看，需要广州美欢公司提供CDR或AI设计图源文件和支付版费给武汉新宜人公司后，武汉新宜人公司才能完成制版，广州美欢公司在二审时也确认中包装设计元素由其司负责提供给武汉新宜人公司。可见，广州美欢公司必须提供设计图源文件和支付版费，武汉新宜人公司才能为其生产。由于双方对于中包装塑料袋起版费的金额和包装袋的设计约定不明，履行中双方因起版费的价格又未能协商一致而产生争议。虽然广州美欢公司曾努力促成合同的履行，但因其委托第三方设计生产的中包装塑料袋与武汉新宜人的机器设备不符，最终导致武汉新宜人无法交付货物。对此，该责任不能归责于任何一方，广州美欢公司要求武汉新宜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武汉新宜人公司单方违约，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武汉新宜人公司主张无需支付违约金给广州美欢公司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关于违约金问题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一审其他判决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3民初673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246元，由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14元，由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32元；二审受理费177元，由武汉新宜人纸业有限公司负担151元，由广州美欢贸易有限公司负担2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冬梅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肖 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静霞蔡舒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