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某,男,1975年11月10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因涉嫌犯强制猥亵罪于2018年9月9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1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花都区看守所。辩护人张亚杰，广东拓业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朱颖，广东富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花检未检刑诉[2018]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犯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于2019年1月24日不公开（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发现不宜继续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先后于2019年3月4日及5月24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钟燕、刘娟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张亚杰、指定辩护人朱颖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象山公园遇见被害人王某1（女，2003年2月出生），后将王某1带至花东镇新市场附近的一草丛处，在明知被害人为未成年人且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以用手伸进被害人衣服内抚摸被害人的胸部、阴部，并将左手插入被害人的阴道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猥亵。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法，以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强制猥亵罪。结合被告人李某猥亵未成年少女的犯罪情节及认罪态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制猥亵罪有异议，提出其不知道被害人有精神障碍，没有猥亵被害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张亚杰提出如下的辩护意见：李某不存在强制猥亵行为，理由如下：1、被告人李某第一次讯问笔录中被告人供述是女孩主动跟其一起逛街吃饭，并且女孩饿的时候女孩领着被告人到一个熟悉的老板开的宵夜档吃饭，并没有供述其存在强制猥亵行为；2、被告人李某与女孩供述的作案地点不一致。根据被告人李某后面几次供述，被告人供述其在路边草丛中存在猥亵女孩的行为，但对于路边草丛中的猥亵行为，被告人目前并不认可，被告人辩解当初所以这样供述，是因为被抓时比较紧张，神志不清，精神恍惚的情况下胡说的；在女孩的询问笔录中，女孩陈述猥亵发生在被告人的居住地，但根据公安的查证，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带女孩到其单位宿舍；3、被告人与被害人在供述猥亵的细节方面不一致。女孩说被告人李某用右手实施猥亵行为，但被告人供述的是左手，女孩说感觉痛，有流血现象，但被告人没有这方面的供述。根据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被害人处女膜为陈旧裂痕，病历可以证明被害人有流血现象是虚假陈述；4、根据女孩的询问笔录，女孩说被告人李某并没有强迫其跟着走，在猥亵发生时，女孩并没有反抗；5、起诉书中认定被害人精神不正常的证据不足，并没有相关鉴定报告予以证实。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卫生院并没有相应资质对女孩做精神方面的鉴定，卫生院只是在病历中记载既往史为弱智，但并不代表被害人在精神方面存在问题。综上，被告人李某的一贯表现良好，希望判处被告人无罪。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9日15时许，被告人李某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象山公园遇见被害人王某1（女，2003年2月出生），后将王某1带至花东镇新市场附近的一草丛处，在明知被害人为未成年人且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以用手伸进被害人衣服内抚摸被害人的胸部、阴部，并将左手插入被害人的阴道的方式对被害人实施猥亵。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陈述，其主要内容：我今天被一个叔叔带走一天，我是昨天上午在象山篮球场公园看到这个叔叔的，昨天第一次看见，当时我在公园一个人玩，一个叔叔在那玩手机，就对我说带我去买东西吃，接着他就拉我走，到了商店，叔叔给我买了好多东西吃，吃了东西，叔叔带我去九一村玩了一个小时，后来叔叔就带我去他家睡觉，后来他又带我到九一村吃饭，那时候我爸爸就找到我了。当时那个叔叔说要给我买东西吃，我就跟他走了，我不知道那个叔叔家在什么地方，当时只有我和他在他家里睡觉，在叔叔家睡觉时，那个叔叔有接触我的下体，他使用右手抚摸我，并把手插进我下面，我没有脱衣服，是叔叔用手伸到我裤子里面去的，当时叔叔用手插进我的下体，我感觉到痛，有流血，我的下面流血了，就到叔叔家的厕所用水洗干净，这个过程有一个多小时，我不愿意让叔叔这么做的，当时没有反抗。2、证人王某2的证言，其主要内容：我女儿王某12018年9月9日早饭后出门在篮球场公园玩，直到晚饭不见回家，我就到处找他，到了22时许，一个朋友阿龙电话告知我我女儿在九一广场一个宵夜档和一个男的在一起，我就叫阿龙帮我看着，我到了九一村宵夜档看到我女儿和一个男子在宵夜档吃东西，这时候警察到场，将我们带回派出所了。我女儿有语言表述能力。她从早饭后出门到被找到，期间大约14、5个小时，我问过她发生什么事，她告诉我一天都和这个男子在一起，还和男子发生了性行为。我不清楚我女儿之前是否处女。3、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出具的法医学伤情检验证明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未见明显伤痕。4、被告人李某的三查登记表、正侧面照片等身份材料，证实被告人李某出生于1975年11月10日，户籍地址湖北省荆州市监利县大城池鱼场--039。5、被害人法定代理人提供的被害人王某1的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中心卫生院门诊病历，证实被害人王某1于2018年9月10日到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中心卫生院进行检查，检查结果为大阴唇多处红疹，处女膜陈旧裂痕。6、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东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某因涉嫌强制猥亵于2018年9月9日在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九一村宵夜广场一宵夜档被抓获。7、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东派出所出具的现场检测报告书及验尿照片，证实被告人李某的尿检结果呈阴性。8、被害人王某1的户籍资料、证人王某2的身份查询，证实被害人王某1出生于2003年2月23日，王某2系其父亲。9、被告人李某于2018年11月12日对现场进行了指认。10、广州市公安局花都区分局花东派出所出具的侦查情况说明，证实该所致电被害人父亲要求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性防卫能力鉴定，其父答复被害人已回老家，故无法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性防卫能力鉴定；被害人王某1已回老家，被告人李某是否带其到华东新市场附近草丛无法对其进行讯问及不能对涉案现场进行指认。11、勘验号：K440114160800201809046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涉案现场及周边的环境情况。12、被害人王某1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笔录，指认了被告人李某就是对其进行猥亵的男子；证人王某2指认被告人李某就是2018年9月9日和其女儿在宵夜档的男子；被告人李某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辨认，称王某1就是跟着他一起走的那名女孩。13、被告人李某的供述和辩解（附被告人李某的审讯视频），其2018年9月11日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9月9日15时许，我在象山公园玩手机喝啤酒，后一个小女孩坐在我对面，我喝完酒走了，这个小女孩跟在我身后，我继续往花东新市场方向走，小女孩还跟着，我就到新市场附近买了一瓶饮料给她喝，然后我和她逛到新市场附近的草丛里，我和她坐在草丛里，我就用左手伸进去她的衣服摸了她的胸部，摸了大概有三分钟，小女孩没有反应，我就用左手伸进去她裤子摸她的下阴，左手中指三分之一插进去小女孩的阴道，然后动了几下，那时候小女孩也没有反应，之后我就停止没有继续摸了小女孩，大概21时许，我就带小女孩去九一新村一个宵夜广场店吃烧烤，过了不久有人报警，警察就带我走了。我不认识这名小女孩。我能找到草丛的具体位置，我没有带女孩去出租屋或者酒店，我确定是在路边的草丛猥亵的。小女孩说她是湖南人，身高大约150，中等身材，短头发，上身穿浅色短袖衣服，下身穿蓝色的裤子，穿一对蓝色拖鞋，有点弱智。我没有跟她发生性关系，我没有带她去我宿舍或开房。我见到她到被抓获的几个小时，就是和她喝了两次水，在街上随便走。我不知道她有智障，后来才知道的。其2018年11月12日供述的主要内容：2018年9月9日15时，我在花东派出所附近的一个公园边上喝酒，喝了十几分钟之后一个小女孩过来了，大概16时许，我喝完酒就走了，小女孩一直跟着我后面，从花东镇象山市场跟到花东新市场，大约跟了两公里，大概17时许到，我买了饮料个小女孩喝，我和小女孩聊天，喝完之后我和小女孩就逛了大概一个小时的市场，大概21时许，我和小女孩逛到新市场后面附近的公路边的草丛里，我对小女孩实施了猥亵，猥亵完之后，我就和小女孩慢慢走去九一新村的宵夜广场吃烧烤，去到烧烤店大约是21时30分许，大概坐了二十分钟，就有警察把我带走了。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案需说明的问题：1、关于被告人李某是否构成强制猥亵罪的问题，本院评判如下：被告人李某提出自己不知道被害人智力有障碍，也没有猥亵被害人的辩解意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只有被害人报案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有猥亵被害人的行为，故本案证据不足，应认定被告人李某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陈述及对被告人李某的辨认，证实被告人以带其买吃的为由将其带回家睡觉，后用手摸其并用手指插进其下体；证人王某2的证言及对被告人的辨认笔录证实，其发现女儿被人带走，后在花东镇九一村一个宵夜档找到女儿，当时女儿与被告人在一起，后女儿告诉她与被告人发生了性关系；被告人李某被抓获后所做的第一堂供述对其用手摸被害人胸部、下体及用手指插被害人阴部的供述与被害人的陈述是一致的，被告人当庭否认没有猥亵被害人是没有理由及证据予以支持的。上述被害人的报案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以及其他的书证、物证，已能形成比较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李某猥亵被害人的事实。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本案案发地点问题，被害人陈述是被被告人带回出租屋，而被告人在公安机关供述将被害人带至草丛并对该涉案草丛进行了指认。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因被害人已回老家无法对其是否被带至草丛进行询问及对草丛进行指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在被抓获后即对犯罪事实进行供认，基本事实与被害人陈述吻合，并有对涉案草丛进行指认，其供述应是真实可信的。被害人是一名有智力障碍的未成年人，受限于其对事实的认知能力和语言表达能力，其陈述未提及涉案草丛也是可以理解的。因此，公诉机关指控涉案现场为的草丛并无不妥。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与被害人陈述的作案地点不一致，不能认定被告人猥亵被害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无视国家法律，以淫秽下流的方式强制猥亵被害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依法应对被告人李某适用“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李某猥亵年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且患有智力障碍的未成年人，本院对其酌情从重处罚。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某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9日起至2020年9月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彭洁萍人民陪审员  邹容娣人民陪审员  李汉清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洪喜华谢满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制猥亵妇女或者侮辱妇女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聚众或者在公共场所当众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猥亵儿童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