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4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盛海，男，197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烟台双鹰机械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志玲，女，1972年6月23日出生，汉族，烟台矢崎汽车配件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住烟台市芝罘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圣，烟台福山门楼第一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玉清，女，196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一宁，山东劳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盛海、许志玲因与被上诉人徐玉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2017）鲁0602民初1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盛海、许志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当事人争议的事实。1、上诉人基于什么法律关系占有使用涉案房产长达十九年。2、涉案房产产权证书基于何种事实被上诉人控制。3、2002年9月18日芝罘区公证处出具的上诉人购买涉案房产公证书不采信的理由。4、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先前提起的继承纠纷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为何具有溯及力。5、对2002年上诉人买卖涉案房产的买卖合同未作出认定并说明认定的结果。6、上诉人买卖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主体没有查明。7、上诉人提起赔偿事宜，一审法院未一并处理，未达到息事宁人的效果。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称，被上诉人在诉讼中多次陈述涉案房产是其父亲购买村民的房产，按常理上诉人的父亲可以直接找出卖人一起到办证机构办理房产过户手续，显然被上诉人在（2014）芝民简初字第95号继承调解案的目的就是借助诉讼得到法律文书，取得涉案房产的产权证书，另外在95号案中，卖房人被列为被告并且放弃自己的产权份额，显然涉案房产系徐洪忠和卖房人共同所有，上诉人对自己的涉案房产的归属说法相互矛盾，违反了禁止反言的原则。被上诉人徐玉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维持原判。徐玉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高盛海、许志玲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返还给原告，并支付房屋租金81600元（自2000年1月至2017年1月，按月租金400元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高盛海、许志玲系夫妻关系，其二人均不是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集体经济组织居民；原告父亲徐洪忠系宫家岛集体经济组织居民，徐洪忠与董淑珍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子女七人，即长子徐敬科、次子徐敬庆、三子徐敬大、四子徐敬伟、长女徐玉玲、次女徐玉凤、三女即原告徐玉清。2011年8月11日，董淑珍、徐玉清将高盛海、许志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归董淑珍、徐玉清共同所有，并请求判令高盛海、许志玲从房屋中腾迁，案号为（2011）芝民社二初字第519号（以下简称519号案件）。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3年11月25日作出一审判决，驳回董淑珍、徐玉清的诉讼请求。后徐玉清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4）烟民四终字第649号，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于2014年12月5日作出民事裁定，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2011）芝民社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5年2月6日立案，案号为（2015）芝民重初字第3号，后徐玉清于2016年9月28日撤诉。2016年10月13日，徐玉清将高胜海、许志玲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高胜海、许志玲立即从其所有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中腾迁，案号为：（2016）鲁0602民初6223号，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系高盛海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而非高胜海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原告起诉高胜海主体错误，于2016年11月25日裁定驳回徐玉清的起诉。另查明，徐洪忠、董淑珍夫妻二人分别于1994年1月28日、2013年7月2日去世。在上述519号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的2014年1月13日，原告徐玉清将徐敬科、徐敬庆、徐敬大、徐敬伟、徐玉玲、徐玉风、张增民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依法继承被继承人徐洪忠从张增民处购买的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一套，案号为（2014）芝民简初字第95号（以下简称95号案件）。一审法院经主持调解，双方于立案当日达成了调解协议：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村中南街253号（房产证编号为37060213060931）房产一套归徐玉清所有；徐敬科、徐敬庆、徐敬大、徐敬伟、徐玉玲、徐玉风自愿放弃对该房的继承份额；被告张增民自愿放弃对该房的房产份额。2014年3月11日，涉案房屋产权人由房产管理部门登记在原告名下，产权证号为：烟房权证芝（集）字第××号。原告为证实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上述（2014）芝民简初字第95号民事调解书1份。原告以此证明其是合法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共同质证称：该案是在519号案件一审判决尚未生效期间由原告提起的继承诉讼，原告明知涉案房屋权属存有争议，为达到占用房屋的目的，采取虚假诉讼的方式，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的目的；该案中的原告与被告徐敬科等六人系亲属关系，有恶意串通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动机；该案符合虚假诉讼的特征，七被告均未到庭参加诉讼，法院在被告缺席的情况下以调解的方式于立案当日结案，且该案中被告徐敬科兄弟六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玉文是原告在上诉案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存有利益冲突，被告张增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与郭玉文是同一法律服务所的法律服务工作者，不符合相关规定。2、房屋所有权证书1本。该载明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于2014年3月11日登记在原告名下，产权证号为：烟房权证芝（集）字第××号。原告以此证明其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二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共同质证称上述房屋所有权证书不能证实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理由是该房屋是原告以上述95号案件的民事调解书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的产权登记，但95号案件是虚假诉讼，故房屋所有权证并不产生物权转移及公示效力。原告认可其是以上述95号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调解书通过法院执行程序到房产管理部门办理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3、（91）烟芝证民字第673号公证书复印件（含房屋买卖协议书）1份（以下简称673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张增民与徐洪忠于1991年9月18日在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公证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协议书载明张增民自愿将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镇宫家岛村北屋三间、西平台二间以5000元的价格卖给徐洪忠。4、有张增民签字的证明2份。其中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的证明内容为“我叫张增民，是芝罘区宫家岛村村民，我在1991年将所属房屋（位于宫家岛中南街253号），以5000元价格卖给本村村民徐洪忠，并在1991年9月26日由我妻子徐德敏和徐洪忠的妻子董淑珍一起去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在1991年12月1日办理了变更过户手续”；另一份证明内容与上述证明内容基本相同，并载明“本人和家人未再就此房作任何公证”。原告以上述第3、4组证据证实涉案房屋系原告父亲徐洪忠通过合法的方式从本村村民张增民处购买，产权的取得方式合法。二被告对上述第3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该公证书中载明的房屋买卖协议已失效，进而上述公证书亦失效，理由是在涉案房屋的产权登记的所有权人未变更的情况下，张增民于2002年将涉案房屋出卖给被告许志玲，双方于2002年9月18日到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办理了买卖房屋的公证，徐洪忠与张增民此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随之失效，由于村委的原因，在被告许志玲购买涉案房屋后未办理产权人变更登记。二被告对上述第4组证据中时间为2013年12月19日的证明不予质证，对另一份证明共同质证称，该证明效力低于张增民与被告在2002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故该证据不能证实原告的主张。5、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街道宫家岛居委会出具的涉案房屋登记信息表复印件1份。该表载明产权人姓名为“张增民徐洪忠”（注：“张增民”处明显有涂改痕迹），产权编号为37060213060931，房屋情况为只楚镇宫家岛村北屋3间、西厢平台2间，房主姓名为徐洪忠，时间为1991年12月1日。原告述称，涉案房屋产权人于1991年12月1日登记在徐洪忠名下，产权人姓名处原张增民的名字被划掉，不清楚是何人又重新在上述信息表重新填写了张增民的名字。二被告共同质证称，根据原告所述，该信息表经过他人篡改，不具有法律效力，该房屋的产权人仍应为张增民。二被告为证实其是涉案房屋所有权人的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02）烟芝证民字第1270号公证书复印件（含房屋买卖合同）1份（以下简称1270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张增民、许志玲于2002年9月9日在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公证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买卖合同载明张增民自愿将自己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只楚镇宫家岛村南的北屋三间、西厢两间（房证编号37060213060931）以7500元的价格卖给许志玲。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质证称，涉案房屋的原房主张增民已明确其将涉案房屋出卖给徐洪忠，并办理了公证，除此之外再未就涉案房屋办理公证事宜，故对上述公证书的取得方式及内容均不予认可。2、（2011）芝民社二初字第519号民事判决书及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烟民四终字第649号民事裁定书各1份。二被告以此证明519号案件一审判决后原告徐玉清已提起上诉，后该一审判决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并裁定发回重审。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诉讼中，一审法院从上述519号案件中调取了该案原告提交的烟台市芝罘区建设档案室房产登记存根1份、该案原告提交的只楚街道宫家岛居委会房屋档案资料1份、该案原告提交的宫家岛居委会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1份、一审法院在案中从宫家岛居委会调取的芝罘区房产证房产存根目录1份、该案被告提交的结婚证1份、该案原告提交的徐玉清的户口簿1份、该案被告提交的涉案房屋的私有房产证及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各1份、一审法院在案中于2011年10月20日对二被告所做的调查笔录1份、于2012年3月21日对张增民和张学东所做的调查笔录各1份、于2013年9月10日对徐敬大和徐玉清所做的调查笔录各1份、于2013年9月17日对徐玉清所做的调查笔录1份、一审法院在该案中从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调取的涉案房屋在1991年和2002年两次公证时的存档资料各1份及该案在2011年9月16日、10月20日、2012年6月5日、2012年6月21日、7月17日、2013年10月22日的庭审笔录各1份。上述烟台市芝罘区建设档案室房产登记存根与只楚街道宫家岛居委会房屋档案资料内容相一致，且与原告在本案中提交的宫家岛居委会出具的涉案房屋登记信息表复印件的内容相一致，但烟台市芝罘区建设档案室房产登记存根中“家庭成员情况”一栏中还载明张增民的家庭成员信息；宫家岛居委会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了徐洪忠婚姻及子女情况；芝罘区房产证房产存根目录能够体现出产权证编号为37060213060931号的房屋产权人为徐洪忠；二被告的结婚证载明二被告于1994年登记结婚；原告徐玉清的户口簿载明原告的户籍所在地为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中南街253-3号；涉案房屋的私有房产证载明的产权人及房主姓名为徐洪忠，但有涂改痕迹，家庭成员一览表载有的张增民的家庭成员信息被划掉，并另写有徐洪忠、董淑珍、徐汝清；涉案房屋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载明的土地使用者被涂划，名字辨认不清；在一审法院于2011年10月20日对二被告所做的调查笔录中，二被告称2002年9月9日，徐敬大、徐敬伟及二被告一起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徐敬大、徐敬伟拿着房产证、土地证，公证人员看房产证上产权人姓名一栏被更改，张增民的姓名被刮除，只能看到徐洪忠的名字，公证人员称不行，要找原房主到场，徐敬大、徐敬伟即将张增民夫妻二人叫到现场，办理了公证，公证时，徐敬大、徐敬伟讲房屋原是张增民的，后来卖给了他们的父亲徐洪忠，当时徐洪忠已去世；在一审法院对张增民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张增民述称，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原系其所有，在一九八几年其以5000元的价格将房屋出卖给徐洪忠，其与徐洪忠的女儿在只楚镇政府办理了相关手续，徐洪忠就搬到该房屋内居住，具体徐洪忠后来把房子卖给谁其不清楚，其亦不清楚宫家岛居委会房产存根中为何有其名字，其没有将上述房屋卖给许志玲；在一审法院对张学东（时任宫家岛居委会副主任）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张学东述称，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原系张增民所有，但其不清楚居委会保留的房屋原始存根为何还有徐洪忠的名字，但其清楚徐洪忠在去世前的一九九几年在该房屋内居住，该房屋产权证中“房主姓名”处徐洪忠的名字及家庭成员一览表中的内容及涂改后的内容均是由居委会工作人员填写，在1991年居委会办理房产证的工作人员已去世；在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对徐敬大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徐敬大称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的房产证上房主是徐洪忠、徐玉清，其父亲徐洪忠去世后，房产证在母亲处，该房不是其所有的房屋，其没有权利出卖，其知道高盛海、许志玲是住房的，但其不认识他们二人，后徐敬大在法院继续调查时恼火，表示不愿意作证，即离开；一审法院于2013年9月10日、9月17日向徐玉清所做的调查笔录中，徐玉清表示其哥哥徐敬大、徐敬伟不愿意到庭陈述相关情况；一审法院从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调取的涉案房屋在1991年办理公证时的存档资料包括张增民和徐洪忠的常住人口登记（户口）抄件、房屋产权人由张增敏（民）变更为徐洪忠的私有房产证抄件、宫家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张增敏座落在村东北正瓦房叁间、西平台两间自愿卖给我村村民徐洪忠，议价伍仟元正，其中“张增敏”改动为“张增民”）、张增民与徐洪忠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有张增民签字并摁有手印）、张增民与徐洪忠作为申请人的公证申请表；一审法院从烟台市芝罘区公证处调取的涉案房屋在2002年办理公证时的存档资料包括申请人签名为张增民的民事公证申请书、张增民和徐德敏夫妻二人的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许志玲的身份证复印件、宫家岛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村民徐洪忠有北屋3间、西平台2间自愿卖给许志玲全产使用，其中“徐洪忠”名字被划掉改写为张增民）、声明人为张增民和徐德敏的声明书、产权人和土地使用人为张增民的私有房产证和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该案的四次庭审笔录中，被告高盛海、许志玲共同辩称，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的原产权人为张增民，徐玉清、董淑珍并不是该房屋的产权人，并共同辩称，涉案房屋是其通过中间人常国庆于2000年以19000元的价格从徐敬大和徐敬伟处购买的，当时徐敬大和徐敬伟称房子是他们二人的，在2002年想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时被告知民房不允许办理过户，因担心将来有纠纷遂到公证处办理公证，公证时公证人员查出房产是张增民所有，徐敬大和徐敬伟将张增民叫到公证处进行了公证，买房时徐敬大和徐敬伟向其出具了金额为16000元的收条，后来二人又向其索要了3000元房款，收条因保管不当丢失；常国庆出庭作证称，其与高盛海系同事，2000年3月，高盛海通过其介绍从徐敬大、徐敬伟处购买了位于宫家岛村的房屋，当时没有核实徐敬大、徐敬伟有无出卖房屋的权利，高盛海支付了16000元给徐敬大、徐敬伟，姓徐的这边出具了收据。关于涉案房屋购买、居住使用及租赁情况。原告述称，在1991年购买涉案房屋后，其与父母三人搬到涉案房屋居住，约在1993年，父亲徐洪忠因病去世，其与母亲从涉案房屋搬走，其哥徐敬伟、徐敬大将涉案房屋分别对外出租，在2000年徐敬伟、徐敬大将涉案房屋出租给二被告，当时是口头协议，并没有签订书面租赁合同，租金由徐敬伟、徐敬大收取，至于当时约定的租金金额及二被告支付了多长时间的租金其不清楚。后原告又称，其听徐敬大、徐敬伟讲被告支付了10000余元的房屋租金。二被告对原告的上述陈述均不予认可，并共同述称，涉案房屋是在1999年从原房主张增民处购买，张增民亦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及土地证交付给二被告，只是在2002年补签了房屋买卖合同并进行了公证，二被告从1999年就开始居住在涉案房屋至今，期间没有人索要过租金。后二被告又共同述称，涉案房屋是在1999年前后由徐敬大、徐敬伟以16000元的价格卖予被告，后来二人又向被告索要了3000元卖房款，在办理公证期间，公证人员发现涉案房屋产权人不是徐洪忠，徐敬大、徐敬伟将张增民叫到了公证处办理的公证，其与徐敬大、徐敬伟不存在房屋租赁关系，其亦未支付过租金。原告对其关于被告租赁涉案房屋、支付房屋租金的陈述不能举证。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673号公证书、张增民出具的证明及一审法院在519号案件中对张增民所作的调查，再结合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法院能够认定原告父亲徐洪忠于1991年从张增民处购买涉案房屋、徐洪忠支付了购房款5000元的事实，且从一审法院在519号案件中对张学东的调查及原告的当庭陈述，法院亦能认定张增民将上述房屋交付给徐洪忠这一事实。原告提交的其从烟台市芝罘区建设档案室调取的涉案房屋的房产登记存根虽存有一定的瑕疵，但从该房产登记存根内容上看，亦能佐证法院认定的上述事实。故徐洪忠与张增民在1991年9月就涉案房屋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徐洪忠与张增民均系宫家岛集体组织成员，该协议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徐洪忠已按协议内容支付了购房款，张增民亦将房屋交付给徐洪忠，虽在相关部门办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并不完善，存有一定的瑕疵，但该瑕疵并不影响法院对徐洪忠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的认定。虽被告辩称涉案房屋是通过常国庆介绍从徐洪忠之子徐敬大、徐敬伟处购买，并提交了相关证据，但根据2005年山东省民事审判工作座谈会纪要精神，即农村私有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应以认定无效为原则，以认定有效为例外，只有房屋买卖的双方均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可以认定合同有效，因二被告均非宫家岛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被告上述所述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故被告虽在涉案房屋内长期居住，但其并未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被告关于徐洪忠从张增民处购买涉案房屋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变更登记，涉案房屋产权人仍为张增民，在被告购买涉案房屋后徐洪忠与张增民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书已失效等的辩解意见，法院不予采信。因徐洪忠、董淑珍夫妻二人相继去世，故涉案房屋应由二人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共有。虽上述95号案件系在原、被告就涉案房屋所有权存有纷争、房屋所有权尚未经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的情况下由原告徐玉清提起的继承纠纷，但法院在本案中已确定涉案房屋由徐洪忠在从张增民处购买后取得房屋所有权，故上述95号案件中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并未侵犯被告的权益，根据该调解协议，涉案房屋已由原告继承所有，原告亦根据上述调解协议在房产管理部门办理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登记，故原告现系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因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所依据的房屋买卖合同已在本案中被认定为无效，故被告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已无法律上的合法理由，原告关于请求判令被告返还涉案房屋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虽原告主张被告租赁使用涉案房屋，但二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对其上述主张亦不能提供充分证据，应由原告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关于请求判令二被告支付房屋租金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高盛海、许志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登记在原告徐玉清名下、坐落于烟台市芝罘区宫家岛中南街253号房屋腾还给原告徐玉清；二、驳回原告徐玉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原告徐玉清负担1740元，由被告高盛海、许志玲共同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焦点问题在于二上诉人应否将涉案房屋返还给被上诉人；二上诉人主张赔偿事宜应否在本案一并处理。本案中，涉案房屋系被上诉人父亲徐洪忠于1991年从张增民处购买、徐洪忠支付了购房款5000元。徐洪忠去世后，2002年涉案房屋被徐洪忠儿子徐敬大、徐敬伟卖给二上诉人居住至今。因二上诉人不是涉案房屋所在地宫家岛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无法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被上诉人因继承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并办理了涉案房屋产权证书。被上诉人作为涉案房屋所有人要求占有人返还涉案房屋，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不返还涉案房屋的上诉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二审不予支持。对于二上诉人上诉主张的房屋赔偿事宜，因二上诉人一审未予提出反诉，被上诉人二审不同意合并审理，二上诉人可另案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40元，由上诉人高盛海、许志玲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长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