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8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108号。法定代表人：于忠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根深，男，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月清，男，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籍贯湖北省云梦县，现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法良吉，男，1967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城港南路1089号。法定代表人：徐丰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义胜，男，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新华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月清、法良吉、莱州华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州华康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新华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3民初970号民事判决；2、依法发回重审或驳回邓月清对青岛新华友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诉讼费用由邓月清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青岛新华友公司与烟台莱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丰公司）是合法分包关系，且青岛新华友公司已按实际进度向莱丰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邓月清的关键证据系复印件且存在矛盾，一审判决对关键证据的认定存在错误。法良吉在庭审中已明确表明其系代表莱丰公司就涉案部分工程与邓月清签订了合同并将工程包给邓月清施工，而在此之前青岛新华友公司已同莱丰公司就涉案工程签订了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劳务部分合法分包给了莱丰公司，青岛新华友公司也按合同约定及工程进度向莱丰公司足额付款，不存在欠付款的情况。邓月清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申报审核表系复印件，且邓月清在立案时提交的证据与庭审中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之处，一审法院对此并未查清。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法良吉并非青岛新华友公司的项目经理，其并不是代表青岛新华友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其也无权代表青岛新华友公司，法良吉的行为应当是莱丰公司的授权行为或者山东良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吉公司）的法定代表行为。法良吉代表良吉公司是基于其是良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法良吉代表莱丰公司是基于青岛新华友公司与莱丰公司分包合同的约定。邓月清提供的证据清楚的显示邓月清系向莱丰公司提供劳务，即本案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应当是邓月清与莱丰公司。法良吉作为莱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和授权代表完全有权利代表莱丰公司签订合同，与青岛新华友公司无关。邓月清书面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青岛新华友公司的上诉请求。法良吉、莱州华康公司均缺席，且未提交书面答辩状。邓月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青岛新华友公司、法良吉、莱州华康公司立即给付工程款23991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青岛新华友公司、法良吉、莱州华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3月19日，莱州华康公司与青岛新华友公司签订《莱州丽景中心A、B、C座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莱州华康公司将莱州市丽景中心A、B、C楼及地下车库的工程建设项目承包给青岛新华友公司承建。合同价款暂定为69985000元。2011年3月31日，青岛新华友公司授权法良吉为其公司在该工程的项目经理。2013年5月29日甲方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丽景中心项目部与乙方邓月清签订劳务分包合同，法良吉在甲方处签名，邓月清在乙方处签名，邓月清承揽了该工程的部分内墙抹灰工程。2015年2月10日、2015年4月21日、2015年5月24日,法良吉在邓月清施工工程的三张验收单上签字，验收单表明验收基本合格，同时也提出了一些质量问题。2016年4月5日，莱州市住房和规划建设管理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意见书表明邓月清在丽景中心项目施工，开发商为莱州华康置业公司，总承包商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项目自2011年开工至今未完工;新华友集团与邓月清签订的劳务合同总价款为530910元，截止目前已支付给邓月清285333元，尚欠245577元（其中含工程维修费100000元），实际欠145577元……经协调，总承包方承诺待工程完工进行决算后，按实际决算价款予以全额支付。后邓月清向青岛新华友公司、法良吉、莱州华康公司催要工程款未果，故诉至法院。审理中，邓月清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青岛新华友公司和莱州华康公司签订的《莱州丽景中心A、B、C座及地下车库工程施工总承包合同》复印件一份,用以证实两公司之间建立建设工程合同关系的事实;证据二、青岛新华友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复印件一份，证实法良吉系青岛新华友公司莱州丽景中心项目经理，其权限是全权代理；证据三、2013年5月29日，青岛新华友公司项目部经理法良吉与邓月清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原件一份，证明邓月清承包的内墙抹灰工程，其承包价格为每平米17元；证据四、申报审核表3张，用以证实邓月清在丽景中心工地共计干了530910元的工程，由法良吉签字予以确认；证据五，莱州市住房和规划建设局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复印件一份，证实青岛新华友公司欠邓月清工程款245577元。经质证，青岛新华友公司认为证据一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对自己公司与莱州华康公司存在的总承包与发包的关系予以认可；对证据二，真实性已在另案中申请鉴定；对证据三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公司印章和工作人员签字；对证据四真实性不予认可，表示没有公司的印章，签字人员也非本公司工作人员，该证据在手写部分明确了工程量已核对，但是并未确认单价以及维修扣款，该证据不能支撑邓月清所主张的数额；对证据五，真实性无法确认，我公司也未参与过该情况的处理，具体所载明内容是否属实均不能予以确认。莱州华康公司在庭审中认可上述证据一的总承包合同，以及证据二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对其他证据认为与自己公司无关。莱州华康公司同时提交了总承包合同的原件以及授权委托书原件。青岛新华友公司表示对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但对承包该工程的事实认可。法良吉认可华康置业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是其提交给华康置业公司的，表示该授权委托书是青岛新华友公司原三分公司蔡青雁经理带到莱州的。法良吉在庭审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证据二不参与质证。对证据三表示其是代表莱丰公司跟邓月清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法良吉只是职务行为，且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没有验收手续不给予结算，或按二分之一价格结算，工程质量达不到要求必须返工，工、料自负，并约定个人工资必须支付2.5%工资调节税或提供相应发票，还约定邓月清的工人在工地施工期间按每人每天0.2度电包干使用。对证据四，认为是在工地施工过程中为解决农民工工资的发放暂时对邓月清所施工的工程量进行初验和审计。对证据五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认可是在其参与下形成，莱州市住房和规划建设局跟邓月清达成的协议明确确定工程完工进行结算后按实际结算价进行全额付款，并且在达成协议的同时也明确确定了欠款金额为145577元。邓月清主张青岛新华友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邓月清涉案的工程部分质量不合格及已部分维修，维修费用已经支付给别人，因此不同意青岛新华友公司扣除维修费10万元；邓月清同意支付给青岛新华友公司按总价款530910元2.5%的税款，该税款要求在工程款中扣除；邓月清当时在信访意见上签字是为了撤销网上邓月清信访问题，认为该意见书不能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法良吉主张所有的维修费用现在都已经过莱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具体有张国林、李金海、张军庆、卓四、张良，这些人都是在邓月清抹灰不合格之后进行内墙粉刷与维修，上述人员所有的代理律师都是李信君律师，这些费用只是人工费费用，并且我方还购买了材料，其中有两个人已经起诉，这些也是李信君律师代理，我们自己花钱买的材料还没算损失。邓月清代理律师李信君主张，张国林、张军庆、卓四在法院已经调解了，但调解中并不能说明新华友支付的钱是维修工程款，因该三个当事人是干粉刷工程，并且是干了A、B、C座楼内墙粉刷工程，与邓月清抹灰工程是两个不同的工程。李金海、张良起诉青岛新华友公司是A、B楼及地下车库工程粉刷及零工，新华友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以上人员所干的工程就是邓月清存在质量问题维修部分的工程。对此法良吉主张，在与开发商签订合同时内墙是清水混凝土工程，就是因为鼓模，开发商的朱义胜总经理要求我们抹灰，以保证墙面的平整度，工程没有刮腻子的要求，我们在邓月清施工完毕之后，经检测平整度达不到。雇佣张国林等是用石膏沙维修,为了平整又免费刮腻子找平，最后才达到了合格，并不是李信君律师主张的不明确。莱州华康公司主张，青岛新华友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达不到交工条件的质量问题，是由青岛新华友公司单独进行了维修，与我方没有关系。莱州华康公司当庭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莱州华康公司与青岛新华友公司（法良吉签字）、永安派出所三方签订的协议，证实新华友承认我方已经给他超付了工程进度款；证据二、莱州华康公司付给青岛新华友公司的款项统计明细一份；证据三、莱州华康公司付给青岛新华友公司的款项收据22张合计3938.5万元、青岛新华友公司项目负责人法良吉出具的收条7张，合计8305721.46元，法良吉出具的借条5张，合计122860元；证据四，莱州华康公司超付青岛新华友公司工程进度款计算明细1张。上述证据证实莱州华康公司给青岛新华友公司超付了工程款。青岛新华友公司仅对上述证据三中的22张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法良吉对上述证据表示质证意见已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在此不提质证意见。青岛新华友公司未提交证据。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一、邓月清提供的总承包合同虽系复印件，但经与莱州华康公司提交的合同原件内容核实相一致，青岛新华友公司虽有异议，但认可自己单位与莱州华康公司的总承包施工关系，且未提交反驳证据，因此法院对邓月清提交的总承包合同复印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本案有证明力。二、邓月清及莱州华康公司均主张法良吉系作为青岛新华友公司在案涉建设工程的项目负责人，且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法良吉亦认可授权委托书是其提交给莱州华康公司的，青岛新华友公司虽不认可，但没有提出相反的事实主张及证据，上述证据形成证据链，能够证实邓月清及莱州华康公司上述主张。三、对于所欠工程款，邓月清提交了证据三、四、五，青岛新华友公司虽有异议，但未提交反驳证据，法院对邓月清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本案有证明力。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劳务合同总价款为530910元，已付285333元，尚欠245577元。四、邓月清提交劳务分包合同发包人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丽景中心项目部，承包人为邓月清，法良吉代表项目部签字，且法良吉参与形成的信访处理意见书也是表述青岛新华友公司欠款，故法良吉主张是代表莱丰公司与邓月清签订合同的观点法院不予采纳。五、关于维修费，邓月清主张不应扣减维修费，新华友公司主张维修费不仅仅10万元，但信访处理意见书是在邓月清与法良吉共同参与下形成，是为解决信访问题而形成的和解，故对意见书中确认的工程维修费10万元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邓月清系个人无相应资质，其与青岛新华友公司丽景中心项目部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应属无效。邓月清已施工工程经初验合格，距今已过多年，且莱州丽景中心工程何时竣工结算尚未可知，故邓月清现在要求青岛新华友公司给付所欠工程款，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总价款为530910元，已付285333元，尚欠245577元，扣除工程维修费100000元，实际欠款数额为145577元。邓月清同意按总工程价款530910元的2.5%扣除税款，法院予以采纳，该税款数额为13272.75元。邓月清同时要求青岛新华友公司给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认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青岛新华友公司承包的莱州华康公司的工程尚未竣工验收结算，莱州华康公司主张已超付进度款，新华友公司不认可，在此情况下邓月清要求莱州华康公司承担责任，法院不予采纳。因法良吉系项目经理，系履行职务行为，邓月清要求其个人承担责任，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新华友公司给付邓月清工程欠款132304.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青岛新华友公司付款的同时支付该款自2018年2月2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邓月清要求莱州华康公司、法良吉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98.65元，减半收取2449.33元，由邓月清负担1098.59元（已交纳），由青岛新华友公司负担1350.74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1年3月31日青岛新华友公司授权法良吉为其公司在涉案工程担任项目经理的事实清楚，结合邓月清在诉讼中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确认法良吉系青岛新华友公司在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法良吉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履行的是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青岛新华友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青岛新华友公司尚应支付给邓月清的工程款数额为132304.25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青岛新华友公司虽上诉主张其公司与莱丰公司间存在合法分包关系，莱丰公司又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邓月清，其公司与邓月清间没有关系，但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佐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青岛新华友公司给付邓月清工程欠款132304.25元及相应的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青岛新华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8.65元，由上诉人青岛新华友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玉新审判员  杨卫东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于红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