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刑初4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新文，曾用名孙小伟，男，197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新乡市获嘉县，捕前住浙江省嵊州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2年12月17日被获嘉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2018年6月27日被获嘉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姬卉琴，河南腾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以新市检公诉刑诉（2018）5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新文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3日、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南省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平、王亚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新文及其辩护人姬卉琴到庭参加诉讼。公诉机关于2019年4月1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新乡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1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孙新文与同村村民孙某1在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孙某3家经营的代销店内，与孙某3一起打扑克。后因琐事，孙新文与到孙某3家店内买东西的被害人孙某15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孙新文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孙某15左胸部一刀致孙某15死亡。随后，孙新文长期外逃。经鉴定，孙某15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6月27日晚，被告人孙新文在浙江省嵊州市花鸟市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新文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30万元。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书证被告人户籍证明、到案经过、谅解书等，证人孙某2、孙某3、孙某1等人证言，获嘉县公安局鉴定书，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孙新文现场辨认笔录，被告人孙新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新文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1979年）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依法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孙新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辩称其出生日期为1974年阴历10月22日，案发时系未成年人，请求从轻处罚。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孙新文犯罪时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被告人孙新文的行为构成防卫过当，依法应当减轻或者免除处罚。3.被告人孙新文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可以从宽处罚。4.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宽处罚。5.被告人孙新文已经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11月27日21时许，被告人孙新文与同村村民孙某1在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孙某3家经营的代销店内，与孙某3一起打扑克。期间，孙新文与到孙某3家店内买东西的被害人孙某15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引发打斗。在打斗过程中，孙新文持随身携带的匕首捅刺孙某15左胸部一刀致孙某15死亡。随后，孙新文长期外逃。经鉴定：孙某15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018年6月27日晚，被告人孙新文在浙江省嵊州市花鸟市场门口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2月4日，被告人孙新文赔偿被害人近亲属人民币30万元，取得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破案报告书载明：1992年11月27日21时许，犯罪嫌疑人孙新文因琐事与被害人孙某15发生争吵并发生肢体冲突，在冲突过程中犯罪嫌疑人孙新文使用私藏的匕首刺中被害人孙某15的左腹部。2.重大刑事案件立案报告表载明：本案案发时间为1992年11月27日21时许。3.获嘉县公安局调查报告证实，根据尸检情况和调查取证证实孙某15系孙新文伤害至死。4.获嘉县公安局提请批准逮捕书、获嘉县检察院批准逮捕决定书、获嘉县公安局逮捕证、获嘉县公安局逮捕通知书以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被告人孙新文于1992年12月15日被批准逮捕，1992年11月27日在逃。5.孙新文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27日在浙江省嵊州市花鸟市场门口将孙新文抓获。6.户籍证明证实，孙新文，1974年10月22日出生，家庭住址河南省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南二街45号。7.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民委员会2011年6月22日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告人孙新文系该村村民，别名孙小文，出生日期1974年10月22日。8.获嘉县公安局狮子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经查户口底册，该辖区北马厂村第三生产队孙某12之长子孙新文（又名孙小文）生于一九七四年十月二十二日，属虎。9.居民身份证顺序登记表证实，孙新文登记身份证信息为1974年10月22日。10.常住人口登记表证实，孙新文出生日期为1974年10月12日。11.获嘉县公安局黄堤派出所前科证明证实，孙新文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12.贵州贵安新区公安局高峰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实，古文彬在该辖区无违法犯罪记录，未参加法轮功及其他邪教组织。13.孙汝涛起诉状（1992年11月28日）证实，被害人孙某15的父亲要求被告人孙新文进行民事赔偿。14.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孙新文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30万元，被害人近亲属对其表示谅解，希望司法机关对其从轻、从宽处罚。15.获嘉县公安局关于孙新文涉嫌故意伤害案被告人孙新文DNA（Y系鉴定）鉴定情况说明证实：获嘉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侦办孙新文涉嫌故意伤害案时，为了确定被告人孙新文的身份，民警采集了其堂哥孙某4和孙新文的血液，经过DNA鉴定，鉴定结果为：二者Y-STR一致，不排除来源同一父系。16.获嘉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孙某4与孙新文Y数据比对情况证实，新乡市公安局技术大队DNA室出具的二人Y-STR分型结果相同，不排除父系遗传关系。17.接受证据清单及古某、古文彬、龙某户口页证实，孙新文在逃期间冒名使用“古文彬”的身份信息。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5（孙某2）证言证实，1992年11月27日晚上，其与孙某15到孙汝良家代销店买酒，当时代销店里孙新文与孙某3、孙某1在玩扑克牌，孙某3的母亲卖东西，当其和孙某15准备走的时候，孙新文说他们买的酒不好，二人发生争吵，其见孙某15打了孙新文一拳，其就上前把他俩拉开了，拉开以后其见孙某15退到柜台旁边，说孙新文捅了他一刀。其见孙新文拿了一把刀，刀上有血，其就给孙新文夺刀，也没夺过来。随后，其开一辆机动三轮将孙某15拉到县中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已经不行了。2.证人孙某3证言证实，昨天晚上其和孙某1、孙新文在代销店打扑克，晚上九点多钟其村的孙某5和孙某15去小店买酒了，其在找钱的时候，听到孙新文和孙某15不知为什么吵了起来，其赶紧出来拉架，孙某5也拉架。拉开后，其看见孙某15身上有血，其就赶紧往卫生室找医生，并喊孙某15的家人。3.证人汪某（孙某3的母亲）证言证实，案发当晚在其小卖部，孙某15与孙新文发生争吵，后孙新文将孙某15捅伤的事实。4.证人孙某6（孙某1）证言证实，案发当晚九点，孙某5和孙某15到供销社买酒，当时孙某3的母亲去柜台内拿东西，不知孙新文说孙某15和孙某5说个啥，孙某15说“你管的。”孙新文说：“我非管不可。”而后孙某15就到孙小伟跟前打了孙新文一拳，他们俩人就打起来，大约两分钟，孙某15用手摁住右边前胸的下部，说孙新文捅了他一刀。5.证人孙某7、孙某8（医生）证言证实，昨天晚上九点多钟，在乡卫生院办的门诊部，其村的孙汝良和孙某3说孙新文和孙某15打架，孙新文用刀戳孙某15一下，到代销店后，看到地上有不少血，孙某15在地上躺着，摸了摸脉没有了，心跳也没有了，呼吸也没有了。6.证人孙某9证言证实，案发当天晚上，孙某15和孙某5喝罢酒从其家出去后约有二十分钟，听孙某15的哥哥孙某10说孙某15被人捅死。7.证人孙某10证言（孙某15的哥哥）证实，父亲叫孙汝涛，2003年2月份已经不在了。母亲花金枝，74岁，现在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居住。共兄弟两个，其是老大，老二叫孙某15，1972年10月5日出生，1992年11月被孙新文在孙某3的商店内用匕首捅死。8.证人孙某4证言证实，其是孙新文的哥哥，其父亲孙某11和孙新文的父亲孙某12是亲兄弟。自从孙新文出事后，孙某12就离家出走了。孙新文是他父亲孙某12亲生的。9.证人孙某11、孙某13证言证实，孙新文是1974年10月22日出生的，其父亲几年前去世了，其母亲改嫁后不知道去向，1992年因故意伤害逃走至今未回。10.证人孙某12（被告人孙新文父亲、已死亡）证言证实，孙新文小名小伟，大名孙新伟。11.证人古某证言（被告人孙新文的干哥）证实，古文彬是其认的干弟弟，后来为了给他下户口，古文彬认其母亲龙某做干妈。其给古文彬办理户口时没有什么依据，随便写了一个年龄。12.证人龙某（被告人孙新文的养母）证言证实，古某、古翼是其亲生儿子，古文彬不是其亲生的。90年代初的时候，其大儿子古某领了一个年轻人回家，后以其次子的身份注册了户口。13.证人孙某14的证言证实，其是孙新文二姑，孙新文是1974年阴历10月22日出生的。14.证人乔某的证言证实，孙新文和其同年出生，属虎，具体出生日期不知道。15、证人陈某的证言（被告人孙新文母亲）证实，其知道孙新文属虎，是1974年阴历9、10月份出生的，具体记不清了。三、鉴定意见1.河南省获嘉县公安局获公刑技字（92）第007号刑事科学技术鉴定书及照片载明：死者孙某15系被他人用锐器刺伤左心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2.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证实：孙新文STR分型与龙某、古某不一致。3.新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书载明：公安机关对陈某的血样进行了DNA鉴定，并得到STR分型结果。四、勘验、检查、辨认及搜查笔录1.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孙某3的门市部内以及被害人孙某15在现场的具体情况。2.获嘉县公安局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的商店内东北角顺北墙放一木制床，床西头床腿下的地面上有一滩45cmx50cm的血迹，床上及地面上有散落的扑克牌。由于当时抢救孙某15进出现场人员较多，现场遭到破坏，没有发现其他痕迹物证。3.辨认笔录及被告人孙新文指认现场照片证实，孙新文指认在黄堤镇北马厂村原孙某3家开的商店内、其用匕首刺伤孙某15。进一步指认在商店内东墙的位置和孙某15发生冲突并用匕首刺了孙某15。4.搜查笔录及扣押物品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嵊州市花卉市场对孙新文人身进行搜查，在其身上搜查出身份证一张、建行卡一张、特种作业证一张、手机一部，公安机关予以现场扣押。5.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在浙江省嵊州市甘霖镇黄箭板村孙新文的住处进行了搜查，搜查出存折两本，予以扣押。五、被告人孙新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992年秋天的一天晚上，其自己在家一个人喝过3、4两的白酒，到孙某3家商店内和孙某3、孙某1一起打牌。晚上9点多的时候孙某5和孙某15来到商店内买酒，他俩进来商店的时候其看见孙某15走路摇摇晃晃的。在孙某3拿酒的过程中孙某1说了句“你快点吧，还等着你的打牌了”，接着孙某15骂了一句，孙某15一边骂一边挥着拳头朝其冲过来。其没有来得及防备就被他打在了地上，其当时特别气愤就摸出右裤子口袋里面的匕首拿在右手里，其一边把匕首拿在右手，一边站起来，孙某15又上来用拳头打，厮打了几下其用右手的匕首捅了孙某15一下。之后，其拿着匕首跑了，在跑的过程中不知道把匕首扔到哪里了。后来一直搭乘火车逃到贵州平坝县认识了古某，认古某的母亲龙某作母亲，大概2002年出来到浙江打工。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认证，查证属实，均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新文因琐事与人发生争执，继而持凶器将被害人孙某15捅死，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案发时间为1992年，依照刑法从旧兼从轻的原则，应当适用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被告人孙新文案发后长期在逃，并隐匿真实身份，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鉴于被告人孙新文能够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孙新文及其辩护人称其案发时系未成年人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在案书证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获嘉县黄堤镇北马厂村民委员会、居民身份证登记顺序表均证实其为1974年10月22日出生，案发时已经成年。虽有证人孙某14的证言证实孙新文是1974年阴历10月22日出生，但该证人证言效力不足以对抗在案书证，故被告人孙新文及其辩护人该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称被害人存在一定的过错，系防卫过当的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孙新文与被害人孙某15因琐事发生口角，继而相互厮打。在此过程中，被告人孙新文使用随身携带的凶器刺中孙某15胸部，造成致孙某15死亡的严重后果，其主观上具有非法伤害他人身体的故意，被害人孙某15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被告人孙新文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辩护人称民事已经赔偿到位，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可以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孙新文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现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27日起至2028年6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吴俊喜审判员  温晓雯审判员  张培峰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书记员  王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