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06民初1473号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保定市朝阳北大街1799号保定中关村创新中心B座3层304-312室。法定代表人：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庄园，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住所地保定市永华南大街582号。法定代表人：李梅，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沙，河北金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住所地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东路2761号。法定代表人：杨晋生，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茹，河北方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与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以下简称十七中学）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6日立案后，被告十七中学以十七中学与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以下简称外国语学校）办学分离，原告债权已经分割至外国语学校名下为由，申请追加外国语学校为被告。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5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田庄园、被告十七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沙、被告外国语学校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信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十七中学偿还原告借款利息2564232.38元（截至2016年3月20日）。事实与理由：中国农业银行保定市裕华支行（以下简称农行裕华支行）与十七中学于2003年9月24日签订编号为(2003保）农银借字（裕）第00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年利率7.173%，借款用途购置教学器具，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裕华支行发放了500万元贷款，十七中学在相应《借款凭证》上签章确认。借款到期后，截至2011年11月29日十七中偿还全部借款本金500万元，但剩余借款利息一直未能偿还，截至2016年3月20日，剩余借款利息共计2564232.38元。根据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财金[2008]138号）的规定，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受财政部委托处置其股改剥离的不良资产。据此，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于2016年11月16日同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国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将上述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国控公司，并于2017年4月18日在河北日报上刊登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国控公司后于2017年12月20日与本案原告众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又将上述对被告的债权转让给众信公司，众信公司取得上述借款合同债权及其相关的全部从权利的合法所有权。原告众信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3年9月24日（2003年保）农银借字（裕）第003号《借款合同》,证明农行裕华支行与十七中学借款合同生效，借款期限至2006年9月24日；证据2、2003年9月24日《中国农业银行借款凭证》（借款本金500万元），证明银行全部发放借款金额；证据3、2008年2月25日十七中学签收的（保裕）农银催通字（2008）第0001号《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证实因十七中学于2008年2月25日签收该通知书，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至2010年2月25日；证据4、2009年1月6日第22501号《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偿还本金52万元）；证据5、2009年7月15日第22866号《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偿还本金20万元）；证据6、2011年3月21日第328655号《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偿还本金40万元）；证据7、2011年11月29日第328782号《中国农业银行还款凭证》（偿还本金1511203.77元，本金全部还清）。证据4-7证明十七中学2011年11月29日偿还全部本金，诉讼时效重新起算至2013年11月29日。证据8、2011年9月27日河北日报金融周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证明诉讼时效于2011年9月27日中断计算至2013年9月27日；证据9、保定市直隶公证处2017年10月12日（2017）保直证经字第0854号《公证书》，证明2011年9月27日《河北日报》金融周刊与原件一致；证据10、2013年9月17日河北日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证明诉讼时效于2013年9月17日中断，计算至2015年9月17日；证据11、保定市直隶公证处2017年10月12日（2017）保直证经字第0855号《公证书》，证明2013年9月17日河北日报与原件一致；证据12、2015年9月14日河北日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证明诉讼时效于2015年9月14日中断，计算至2017年9月14日；证据13、保定市直隶公证处2017年10月12日（2017）保直证经字第0856号《公证书》，证明2015年9月14日河北日报与原件一致；证据14、2017年4月18日河北日报金融周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与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诉讼时效于2017年4月18日再次中断，计算至2020年4月18日。上述证据1-14共同证明诉讼时效问题。证据15、2016年11月16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签订的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证明附件债权明细表记载对十七中学债权明细为，本金还清，尚欠利息2564232.38元；证据16、保定市直隶公证处2018年1月12日（2018）保直证经字第0034号《公证书》,证明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与原件一致；证据17、2017年12月20日国控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证明附件债权明细表记载对十七中学债权明细为，本金还清，尚欠利息2564232.38元；证据18、2018年1月10日河北法制报《保定市国控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证明债权尚欠利息2564232.38元。被告十七中学辩称，本案中以十七中学名义产生的银行贷款，已经于2008年5月因二被告分离办学，经保定市教育局安排上述债务分割至外国语学校名下，并一直由外国语学校履行还款义务，且上述分割事宜已经在2008年通知银行并取得其认可。十七中学并不是本案适格还款主体，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对十七中学起诉。被告十七中学向本院提交保教财（2008）41号《保定市教育局关于保定市第十七中学和市外国语学校资产、财务分割的意见》一份，证实本案争议贷款于2008年5月分割给外国语学校，并由外国语学校承担。被告外国语学校辩称：1、涉案债权的转让没有通知外国语学校，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之规定，被告外国语学校没有收到上述债权转让的通知，该转让对外国语学校不发生效力，原告也无权对外国语学校提出诉讼；2、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债权人于2011年11月29日已经知道权利被侵害，但是直至诉讼时效期间届满都怠于行使权利，从未向外国语学校主张偿还借款利息，已经丧失胜诉权。综上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被告外国语学校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2008年外国语学校财政直接支付凭证一份，证明银行已经在此次拨款时，知道债务人为外国语学校的事实，但未在法定期限内向外国语学校主张过权利，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十七中学对原告证据1-3无异议；证据4-7真实性无异议，但四笔还款并非十七中学偿还，是由外国语学校偿还的，同时对于第一笔52万元偿还时都是以外国语学校名义给银行进行支付，同时通知农行债务已经转让事实，并获得农行的认可；证据6、7两份还款凭证系农行认可由外国语学校偿还其债务，并以外国语学校的名义设立了还款账户，可以证实农行对债权转让事实的认可；证据8-14，真实性法庭依法核实，因为农行已经认可了债务由外国语学校来承担，其在报纸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的行为对十七中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更不能实现诉讼时效中断的一个结果；证据15-18，因本案债务转让农行已经认可，十七中学不应承担相关利息，同时原告的证据7中2011年11月29日农行还款凭证中显示剩余利息145万，请法庭核实其计息方式的合理性。被告外国语学校对原告证据1-7无异议，且认同原告依据证据1-7所主张的诉讼时效至2013年11月29日；对证据8-14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证据，因为没有体现任何向外国语学校催收债权内容；对15-18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这组证据指向的两次债权转让均未通知外国语学校，该转让对外国语学校不发生效力。原告众信公司对十七中学出示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理由：1、证据内容没有关于本案诉争的借款合同的相关内容；2、该证据的形成是二被告上级主管机关对二被告财务管理工作的安排，没有明确涉及对农行享有债权、进行合同义务转移的规定，该文件只对其系统内部发生效力，不对外部债权人发生法律效力，不能证明被告十七中学所称将合同还款义务全部转移给外国语学校征得农行的同意。被告外国语学校对十七中学出示的证据认可。原告众信公司对被告外国语学校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农行同意十七中学将承担的合同还款义务转移给外国语学校，只能证明外国语学校经财政向农行支付的52万还款是替十七中学还款，不能证明原借款合同主体发生变更。被告十七中学对外国语学校的证据无异议。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当事人证据认定如下：原告众信公司证据1-18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十七中学、外国语学校证据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农行裕华支行与十七中学于2003年9月24日签订编号为(2003保）农银借字（裕）第003号《借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本金500万元，年利率7.137%，借款用途购置教学器具，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至2006年9月24日止。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裕华支行发放了500万元贷款。2008年2月25日，农行裕华支行债务逾期催收通知载明十七中学尚欠本金2911203.77元，利息193094.22元。2008年5月8日，保定市教育局颁布的《关于保定市第十七中学和市外国语学校资产、财务分割的意见》（保教财（2008）41号）将本案借款合同300万元债务及利息分割给外国语学校。十七中学和外国语学校均没有证据证实其债务分割已经通知农行裕华支行，并取得其同意。外国语学校报请保定市财政局，由财政局将借款本金支付至农行裕华支行，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11月29日将本金全部还清。外国语学校提供的还款凭证上注明仍为贷款人十七中学。财政部文件财金【2008】138号《财政部关于中国农业银行不良资产剥离有关问题的通知》要求，财政部于2008年1月1日受让中国农业银行的不良债权，同时授权中国农业银行进行管理和处置，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的职责。2009年10月20日，农行在金融时报刊登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转让暨受托管理和处置公告》，载明农行已将总额为8157亿元的资产及对应权利转让给财政部，财政部委托农行对转让资产进行管理和处置，代理履行债权人和资产所有人职责。转让资产项目清单已在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计划单列市财政监察专员办事处和银监局备案。请该等转让资产的债务人、担保人、其他责任人或承继人，继续向农行履行相应合同约定的义务或承担相应的责任。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保定分行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2016年11月16日，农行保定分行同国控公司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编号2016农委批转字第（009）号），将本案债权2564232.38元转让给国控公司。2017年4月18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7年12月7日，众信公司自保定拍卖行有限责任公司购得本案债权2564232.38元。2017年12月2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本案债权转让给众信公司。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80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规定，2017年4月18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可以认定国控公司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就涉案债权转让事宜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因河北法制报是在河北省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纸，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该报纸上登报通知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可以认定债权人已经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众信公司通过债权转让取得本案所涉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借款期限自2003年9月24日起至2006年9月24日止，十七中学最后还款日期为2006年9月24日，应以此时开始计算诉讼时效期间。农行裕华支行于2008年2月25日向十七中学发出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中断，开始另行计算诉讼时效。2009年1月6日至2011年11月29日，十七中学一直履行还款义务。2011年9月27日、2013年9月17日、2015年9月14日农行保定分行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定分行债权催收公告》；2017年4月18日，农行保定分行与国控公司在河北日报金融周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2018年1月10日，国控公司与众信公司在河北法制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在此期间内，债权人向债务人主张权利间隔未超过三年，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事由，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法人分立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分立后的法人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但是债权人和债务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被告十七中学与外国语学校分立，双方未与农行裕华分行另行达成还款协议，故十七中学与外国语学校应对该笔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众信公司享有2564232.38元债权，系经拍卖程序依法取得，二被告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相应反驳证据，故本院对原告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保定众信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564232.3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14.0元，减半收取13657元，由被告保定市第十七中学、河北保定外国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寿志敏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魏宇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