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54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宝岗大道1373号。法定代表人：何志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权，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旭，广东广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娇弟，女，195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剑波，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下称联星经济联合社）因与被上诉人张娇弟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娇弟原审诉讼请求为：1.联星经济联合社立即为张娇弟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和《社员证》；2.联星经济联合社立即为张娇弟办理《股份证》；3.联星经济联合社立即将拖欠的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的社员待遇款460253元给张娇弟，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贷利率计付从起诉之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给张娇弟；4.2018年1月1日至张娇弟死亡之日止的社员待遇款，由联星经济联合社在每年的12月31日前向张娇弟付清；5.联星经济联合社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张娇弟与江潮海于1986年6月9日登记结婚，两人系属同一户籍。江潮海持有联星经济联合社《股份证》及广州市联星农工商总公司《社员证》。因张娇弟申请确认其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成员资格和享受集体经济组织的福利，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政府昌岗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昌岗街道办）于2010年5月31日作出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一、确认申请人张娇弟自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被申请人联星经济联合社应从本决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申请人张娇弟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二、被申请人联星经济联合社应从本决定书生效当年度起给予申请人张娇弟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申请人应按《联星村股份章程》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因联星经济联合社、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下称隔山经济合作社）对上述行政处理决定不服，于2010年8月27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撤销上述处理决定的行政诉讼，原审法院于2010年12月20日作出（2010）海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维持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联星经济联合社及隔山经济合作社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1年5月17日作出（2011）穗中法行终字第111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同日，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于2011年8月8日依据张娇弟申请以（2011）穗海法行执字第428号案立案执行。在该案执行期间，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发出公告，告示了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之后，原审法院于2016年3月29日向张娇弟发出结案通知书，告知张娇弟原审法院（2011）穗海法行执字第428号案将作执行终结结案，对于张娇弟2013年（含）后的分红等社员待遇应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现张娇弟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为其办理《社员证》、《股份证》，并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向其支付2013年1月1日之后的社员待遇款，未果，遂于2018年1月15日提起本案诉讼。张娇弟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联星村村规民约》（1998年1月），该村规民约约定，（第一条）凡年满十六周岁具有持股资格的后备社员，在每年12月份经本人申请并经联社批准转为正式社员后，于下一年度的1月份前到所属经济社报到，报到后可参加当年社员分配股分配，并以自愿为原则，在1月15日前，由本人出资5000元赎买财产股股权；1986年10月1日零时为颁发《社员证》的核定时间，凡在核定时间前，我村在册的人口均颁发《社员证》或《后备社员证》；（第四条第三款）持《社员证》的社员持股人都同等享受村委会规定的劳动就业基金、社员分配股、财产股股红分配、合作医疗、退休福利和安排社员建房待遇；等。2.江潮海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及银行存折，经统计，江潮海于2013年至2017年年度取得待遇款的金额分别为：2013年度取得65337元、2014年度取得74885元、2015年度取得65873元、2016年度取得77419元、2017年度取得101906元，另外，张娇弟主张隔山经济合作社水电管理小组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及2018年2月1日发放至江潮海账户的61632元及13201元代付款亦是发放的2017年度的分红款，以上款项共计460253元。张娇弟主张其与江潮海系夫妻关系，也是同一户籍成员，其与江潮海年龄相当，且江潮海是社员没有参加劳动，故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参照江潮海取得的待遇款金额向其发放该笔款项。经质证，联星经济联合社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第一条里面说到“报到”，说明每一个社员都有自己所属的合作社，联星经济联合社作为经济联合社是不直接管理社员的；该证据第四条第三款提到的“享有待遇”是由成员所在的合作社进行分配，而且该条的理解是其成员同等的享受村委规定的待遇，但这些款项并不是说明在待遇的数额上绝对的等同。2.对证据2的金额没有异议，但是隔山经济合作社给社员的待遇款。江潮海是具有股份的社员，同时也有其归属的合作社，而张娇弟仅仅是被昌岗街道办核定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资格，没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的资格，因此参照其配偶待遇没有客观性。此外，隔山经济合作社内部各社员的待遇均不一致，因为涉及到股份的多少不一致，联星经济联合社管理的各个合作社的收益和资产也不一致，因此，张娇弟提出只是参照其家庭成员的待遇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待遇款，对其他社员不公平。联星经济联合社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隔山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庄一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小港经济合作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龙田经济合作社），拟证明隔山、庄一、小港、龙田等经济合作社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集体经济组织，在资产、财务各自独立经营管理和核算，与联星经济联合社不存在法律地位、财产、财务上的从属支配关系。2.隔山经济合作社、庄一经济合作社、小港经济合作社、龙田经济合作社2013年-2017年分配的银行交易明细，拟证明各经济合作社的收益及对所属社员的分配存在差别，社员在联星经济联合社联社层面不持有任何股权份额，也不享受任何股份分红性质的福利待遇，社员待遇由其所在经济合作社根据该社收入情况确定，隔山经济合作社各社员之间的待遇因社员个人自身条件也存在差别。经质证，张娇弟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证据1的发放时间均是在2008年11月23日，无法证实该四个集体经济组织是否至今存在，该证据不能否认四个组织与联星经济联合社之间不属于上下级关系，不属于同一个集体经济组织。2.证据2均是由联星经济联合社单方制作的，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因为张娇弟所参照的其丈夫江潮海年龄是一致的，入户时间是在1986年，应当参照当时的时间、年龄、分配的数额进行计算福利待遇。诉讼中，原审法院依据联星经济联合社申请依法向昌岗街道办核实张娇弟参照江潮海在隔山经济合作社的股份分红等待遇标准享受联星经济联合社待遇是否符合广州市海珠区现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政策及是否符合联星经济联合社已生效并备案的章程制度。昌岗街道办函复称，经其街道办事处核实，联星经济联合社村社两级于1996年分别建立经济联合社股份制和经济合作社股份制，实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股权固化工作，股权固化界定日为1996年6月1日零时；股权分为自然配置股和出资认购股，自然配置股根据社员入股前的农龄一年折合一股，出资认购股由社员按联社相关规章制度出资购买，每名社员可持的自然配置股和出资认购股合计最高44股，社员经持股才成为股东；社员股东每年的分红金额，根据社员持有股权总数及当年经济社每股分红款计算；张娇弟的配偶江潮海，按照《联星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规定持有自然配置股27股及出资购买股17股合共44股，故其每年的分红款按其所在经济社当年收入情况确定的每股分红金额满股计算；而张娇弟本人根据《联星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并未持股；等。该复函附有《联星经济联合社股份制章程》、《关于停止发放的决议》等文件。其中，章程第十二条规定：“2003年1月1日零时前为本联合社社员资格界定日；1996年1月1日0时前为本联合社社员股东资格界定日……”联星经济联合社于2002年12月25日作出的《关于停止发放的决议》中载明，2002年10月1日0时前为海珠区“城中村”撤村改制户口“农转非”与经济联合社、经济社股份固化的标准时间；即从2002年10月1日0时后原联星村民委员会已撤销，户口亦全部转为城市居民户口；从2003年1月1日0时后出生的社员子女一律停发《后备社员证》；等。庭审中，联星经济联合社亦确认从2002年12月31日撤村改制后已停止发放《社员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关于张娇弟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立即为其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和《社员证》的问题。昌岗街道办作出的海昌行处字（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确认张娇弟自该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资格，联星经济联合社应从该决定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为申请人张娇弟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因联星经济联合社未履行其义务，张娇弟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原审法院于2014年9月30日发出公告，告示了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同等待遇。该公告具有法律效力，张娇弟从上述决定书生效之日起实际上已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联星经济联合社是否为其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并不影响张娇弟权利的行使。张娇弟在本案中再次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为其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已构成重复起诉，故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不再处理。按照常理，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联星经济联合社理应为其发放《社员证》，但根据《联星经济合作社股份制章程》、《关于停止发放的决议》及联星经济联合社庭审时的陈述可知，《社员证》的形成有其历史原因，现联星经济联合社事实上已不能履行向张娇弟发放《社员证》的义务，故对于张娇弟的该项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张娇弟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立即为其办理《股份证》的问题。庭审中，张娇弟自认其曾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为其办理《股份证》，换言之，张娇弟的该项诉讼请求亦经处理，故依前述理据，原审法院在本案中亦不再处理。关于联星经济联合社是否应向张娇弟支付社员待遇款及待遇款金额的问题。第一，《联星村村规民约》约定，持《社员证》的社员持股人都同等享受村委会规定的劳动就业基金、社员分配股、财产股股红分配、合作医疗、退休福利和安排社员建房待遇。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其虽然未持有《社员证》，但其未持有《社员证》系因联星经济联合社履行不能造成，张娇弟对此并无过错，故张娇弟理应享有《联星村村规民约》约定的各种福利待遇，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向张娇弟支付社员待遇款。联星经济联合社关于社员应由其所在合作社发放待遇款的抗辩，原审法院的意见是，张娇弟具有联星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为其办理成员资格登记手续的主体为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在联星经济联合社未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已生效法律文书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联星经济联合社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四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围绕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进行质证，并针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说明和辩论。就本案而言，张娇弟作为联星经济组织成员个体，既未参与待遇分配方案的制订过程，亦未参与待遇分配的发放过程，其要求参照与其年龄大体相当、情况大致相同的同住成年家属江潮海的待遇分配金额请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相同的待遇款，已完成了基本的举证责任，且该参照标准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及可行性。另一方面，联星经济联合社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本应积极履行己方义务，为张娇弟办理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登记手续，并给予张娇弟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同等待遇，但联星经济联合社拒不履行该义务，亦不明确告知张娇弟应享有同等待遇的具体内容，导致张娇弟通过执行程序才取得了2011年度及2012年度的社员待遇款。对此，联星经济联合社存在过错。而联星经济联合社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各合作社及经济组织成员之间的待遇不同，并不能证明张娇弟应取得的具体待遇款金额。故从证据的证明力上看，张娇弟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联星经济联合社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审法院对张娇弟的证据及主张予以采信，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参照江潮海的待遇款金额向张娇弟发放2013至2017年度的待遇款金额合计460253元，该笔款项已包括2018年1月15日发放的61632元及2018年2月1日发放的13201元，张娇弟不得就该两笔款项另行主张权利。联星经济联合社迟延向张娇弟发放待遇款导致张娇弟权益受损，张娇弟据此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逾期发放待遇款的利息，有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该利息起算时间应从最后一笔待遇款发放之日即2018年2月1日起计算为宜，张娇弟要求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1月15日起计算利息，不妥，原审法院予以纠正。关于张娇弟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于每年12月31日前支付从2018年1月1日起至其死亡时止的社员待遇款的问题。因每年发放待遇款的时间及金额均不确定，张娇弟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尚未发生的待遇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一、联星经济联合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娇弟支付2013年度至2017年度（含2018年1月15日应发放的61632元及2018年2月1日应发放的13201元）的待遇款合计460253元，并以46025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张娇弟；二、驳回张娇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542.7元，由张娇弟负担100元，联星经济联合社负担7442.7元。上述受理费已由张娇弟预交，张娇弟同意由联星经济联合社在履行本判决时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7442.7元直接支付给张娇弟。判后，联星经济联合社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1.《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内部股份制规定，根据本社的经营情况按股分红。”1992年和1996年制定的《联星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第四条均规定：“村社两级分别建立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和股份合作经济社，它是两级经济组织，经联社其集体所拥有的股权属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和股份合作经济社全体股东所有。”联星经济联合社与隔山经济合作社是两个不同的独立法人主体，财产、分配制度相互独立，社员在两级社各自享受的福利待遇不同。隔山经济合作社有独立的股份福利分红分配制度，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股东资格的持股人员才能享有隔山经济合作社股份福利分红。张娇弟的丈夫江潮海、儿子江润佳和江雪涛均为隔山经济合作社持股股东，三人所享受的股东福利待遇为联星经济联合社的统筹福利和隔山经济合作社的股东福利。张娇弟不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是隔山经济合作社持股股东，不能享受隔山经济合作社股份福利分红，不能享有与其丈夫江潮海、儿子江润佳和江雪涛三人同等的福利待遇。张娇弟仅具有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联星经济联合社对张娇弟仅负有支付统筹福利的义务。张娇弟诉请的福利待遇中属于隔山经济合作社作为主体分配的部分，应由张娇弟通过其他途径另案处理。2.原审判决书第五页内容：“原告为证明其主张，还提交了如下证据：……2.江潮海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及银行存折……另外，原告主张隔山经济合作社水电管理小组分别于2018年1月15日及2018年2月1日发放至江潮海账户的61632元及13201元代付款亦是发放的2017年度的分红款，……。”张娇弟以上主张不属实。上述两笔福利款的构成如下：2018年1月15日发放至江潮海账户的61632元是属于隔山经济合作社分配的股东福利待遇，2018年2月1日发放的13201元是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分配的统筹福利和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股东的二次分配的分红。江潮海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又是隔山经济合作社的持股人员，才能享有上述两笔分红款。张娇弟即使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也并非股东，只能享受统筹福利分配，故原审法院参照张娇弟的丈夫、儿子的标准要求联星经济联合社向其支付福利待遇依据不当。3.张娇弟于1986年6月9日与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江潮海登记结婚，1986年10月24日正式入户隔山经济合作社。期间张娇弟与隔山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约定张娇弟不在隔山经济合作社开工，隔山队不负责张娇弟的福利事业，但可在大队的厂场开工。1986年11月至1993年3月，张娇弟就到联星农贸花场做临工，后因花场精简人员而下岗。根据《海昌行处（2010）01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010）海行初字第86号行政判决书、（2011）穗中法行终第111号行政判决书，张娇弟仅具有联星经济联合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未确认张娇弟具有隔山经济合作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亦非社员持股人。根据《联星村村规民约》约定，张娇弟不享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福利待遇。据此，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联星经济联合社只需向张娇弟支付107011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张娇弟承担。张娇弟答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二审中，联星经济联合社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章程（2008年9月2日通过）》，拟证明隔山经济合作社是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章程（2008年8月7日通过）》，拟证明联星经济联合社是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3.《联星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2年12月29日通过）》，4.《联星股份合作经济联社章程（1996年5月31日通过）》，证据3、4拟证明联星经济联合社与隔山经济合作社是属于村社两级分别建立股份合作经济联社和股份合作经济社，是两级独立的经济组织，其集体所拥有的股权属股份合作经济联社（联星经济联合社）和股份合作经济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全体股东所有。5.《隔山社社员股东江潮海父子股份情况》，拟证明江潮海、江雪涛、江润佳分别于1999年1月、2004年1月向隔山经济合作社赎买股数17、42、44股，三人才成为隔山经济合作社持44股的股东。6.《2013-2018年2月联星隔山经济社社员江潮海收入情况表》。7.《2013-2018年2月联星隔山经济社社员江雪涛收入情况表》。8.《2013-2018年2月联星隔山经济社社员江润佳收入情况表》。（证据6-8均盖有隔山经济合作社的公章）。9.《关于改革联星村管理体制以及明确有关街道管理事权的意见》。10.《关于联星经济联合社与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经济关系的情况说明》。11.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联星经济联合社）。12.税务登记证（联星经济联合社）。13.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隔山经济合作社）。14.税务登记证（隔山经济合作社）。15.财产手册（隔山经济合作社）。16.财产手册（联星经济联合社）。证据9-16拟证明联星经济联合社按政府指导意见实行二级经济管理，联星经济联合社与下属的经济社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是自主经营、独立结算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17.《关于持蓝色正式社员待遇的明晰》。18.《关于提升在职社员基本生活保障金发放金额的通知》。19.《关于联星经济联合社全体在职社员、退休社员体验方案的通知》。20.《联星经济联合社利润分配方案》。21.《关于调整联星经济联合社全体在职社员、退休社员体检费补助的通知》。证据17-21拟证明：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给社员的经济方面的待遇共有7项：1.二次分配，2.统筹分配，3.联社利润分配，4.体检补助费，5.生活保障金，6.江南中心利润分配，7.征地补偿分配。22.2013年-2018年期间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给隔山经济合作社社员待遇的《业务委托书》、收据。23.支付给江潮海联社社员待遇的银行流水。24.社员待遇现金支付证明及签收单。证据22-24拟证明：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给社员的经济方面的待遇实施路径为，先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款项给经济社，再由经济社下发给社员，联星经济联合社与隔山经济合作社是两个独立法人，财务独立结算，属于联社社员待遇部分的款项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承担。25.隔山经济合作社2013年-2018年股红分配方案。26.支付给江潮海股红的银行流水。27.股红的现金支付证明及签收单。证据25-27拟证明隔山经济合作社自主经营、产生利润后对隔山经济合作社股东社员分配股红，股红部分的款项由经济社承担，与联星经济联合社无关。张娇弟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联星经济联合社在一审的时候并没有提交该份证据，并且该份证据仅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公章，并没有第三方证据予以佐证，张娇弟本人也从来没有见过该份章程。该章程的内容显示，张娇弟持股并且享有股份分红等待遇。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该份证据已经进行了认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证据是联星经济联合社单方制作的证据，张娇弟没有见过该证据。该证据内容显示，张娇弟应当享有股份分红和持股的权利。对证据4，张娇弟从来没有见过该份章程，并且该章程只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公章，没有第三方证据予以佐证。联星经济联合社曾经公布过该份章程，该章程内容显示，张娇弟是社员，应当持股，可以享受股份分红、财产、资股等社员分配股的社员待遇。对证据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张娇弟本人也愿意出钱购买股份。张娇弟曾经也参加过工作，在其他关联案件中，联星经济联合社也承认张娇弟参加过工作，包括昌岗街道办事处于2010年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也认定张娇弟曾经工作了七年，因为联星经济联合社的原因，致使张娇弟占有土地却不能够工作，张娇弟愿意出钱购买股份。江潮海、江雪涛、江润佳与张娇弟的性质一样，都具有社员资格，都能够持股，联星经济联合社因自身过错未能向张娇弟发放社员待遇和股份。张娇弟曾经在海珠法院的执行过程当中提出要求发放股份证。没有股份证的原因在于联星经济联合社，不能因此认定张娇弟不能持股，不能享受股份分红待遇。对证据6-8的真实性予以确认，1986年张娇弟就申请过户了，如联星经济联合社在1986年就为张娇弟办理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资格，发放社员证和持股证，那么张娇弟就能与江潮海享有一样的社员待遇，故一审法院在执行时按照江潮海应当享有的待遇标准计算。对证据9-2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联星经济联合社未在举证期限内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审中，经释明，张娇弟明确不同意追加隔山经济合作社作为本案当事人。另查明，张娇弟提交的江潮海的账户历史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张娇弟主张为江潮海发放待遇款的对方户名为隔山经济社水电管理小组或隔山经济社。隔山经济合作社出具的《2013-2018年2月联星隔山经济社社员江潮海收入情况表》载明联社统筹分配和福利为10711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章程》第五条规定：“本联合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按股分红的内部股份制，并对股份制进行逐步完善。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隔山经济合作社章程》第五条规定：“本社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依法享有独立进行经济活动的自主权，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按联星经济联合社的内部股份制规定，根据本社的经营情况按股分红”。根据上述规定，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张娇弟提交的转账记录显示其丈夫江潮海的待遇均由隔山经济合作社发放，二审中，隔山经济合作社出具了说明，载明2013年至2018年2月向江潮海发放的待遇款460253元中，属于联社统筹分配和福利的金额为107011元，其余则为隔山经济合作社向江潮海发放的款项。张娇弟虽经行政决定程序确认属于联星经济联合社社员，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行政上属于上下级组织关系，但由于联星经济联合社和隔山经济合作社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是两个相互独立的法人，因此，隔山经济合作社向其社员发放的待遇款不应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联星经济联合社主张只需按照江潮海的标准向张娇弟支付应由联星经济联合社支付的待遇款107011元，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因联星经济联合社迟延向张娇弟发放待遇款导致张娇弟权益受损，联星经济联合社应向张娇弟支付利息，原审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2月1日起计算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联星经济联合社的上诉请求成立，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5民初133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娇弟支付2013年度至2017年度的待遇款合计107011元，并以10701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从2018年2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张娇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7542.7元，由广州市海珠区昌岗街联星经济联合社负担2440元，由张娇弟负担5102.7元；二审受理费6599元，由张娇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玉衡审判员  魏 巍审判员  何润楹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书记员  陈泽如郭桂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