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鲁0991民初490号原告：贾甲，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山东鲁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宗兰，女，195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北集坡街道办事处前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旺，山东锦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忠良，男，1972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岱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峰，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邹朋，山东公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冯清利，男，1965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泰安市泰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安鑫兴和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泰山钢材大市场。法定代表人：冯清利，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山东东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贾甲与被告朱宗兰、被告周忠良、被告冯清利、被告泰安鑫兴和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兴和公司）票据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甲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志强，被告朱宗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旺，被告周忠良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峰、邹朋，被告冯清利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被告鑫兴和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桂文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贾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买汇票钱款34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75万元为基数，自2011年1月21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1年1月21日通过朋友向被告周忠良以475万元的价格购买面值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随后将该汇票作为货款支付给了新疆客户。在该汇票兑付时，银行拒绝承兑。经查该汇票为克隆假票，原告向其新疆客户进行了赔偿。后原告将被告周忠良及其声称的工作单位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及另外一家公司起诉至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向原告贾甲返还购票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但是在一审判决送达前，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进行了公司注销，该案经发回重审，最终法院以被告主体问题驳回了原告的起诉。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清算组成员，为逃避公司债务非法注销公司，应当对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为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判如所诉。被告朱宗兰答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根据原告诉状中提到的票据的购买过程及支付给新疆客户的过程看，新疆客户在银行进行兑付时收到了银行的拒绝，最后持票人是新疆公司，根据票据法的规定，最后持票人和最后背书人才是票据权利的主张人，所以说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列朱宗兰为被告，朱宗兰不是被告适格主体，虽然朱宗兰是兴和公司的法人，但该股权系被告鑫兴和公司的股东实际控制人姜广利股权转让而成，在股权转让后通过工商登记变更法人为朱宗兰，但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仍然是姜广利，朱宗兰没有对该公司行使过任何的股东权利，所以列朱宗兰为被告不是适格主体。再者，兴和公司在2012年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截止到2016年通过山东科技报发出清算公告，在清算公告到期以后申请向工商部门进行注销，理由是经营期限届满，在该清算过程中所有行为符合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该清算结果也合法有效，原告在清算期间也没有向清算组主张过任何权利，也进一步印证了列朱宗兰为被告不是适格主体。三、原告主张的损失数额不正确。在岱岳区人民法院及中级人民法院其前后陈述，结合其他被告的陈述来看，其他被告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债权债务。四、通过岱岳区人民法院和中院的审理及原告在再先案件的诉状中的陈述证实原告假使存在票据购买业务也是与鑫兴和公司发生，并且是受鑫兴和公司的法人姜广利受益购买。兴和公司从来没有与原告方发生过任何的关于票据购买的任何业务，所以说兴和公司对原告的诉求没有任何义务。综上，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其诉求。被告周忠良辩称：一、原告起诉所依据的基础事实之一，是因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向其出售的汇票为假票，该公司注销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该前提条件不成立。首先，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银行承兑汇票为克隆假票。本案既没有权威部门认定，也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案涉票据为假票。其次，原告无充分证据证明因购买涉案承兑汇票而受到损害。二、不论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注销前是否应当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都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首先因为被告不是该公司股东，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因此，被告不是《公司法》所规定的清算组成员，同时被告也决定不了公司的解散问题。其次，被告没有分配公司清算剩余财产。再次，公司清算符合法定程序并经主管机关核准，被告等不存在过错。最后，原告主张本案被告为逃避债务而非法注销公司的主张属于主观推断。另，原告并非向周忠良购买汇票，周忠良是履行的职务行为。另外涉案汇票在交易过程中并没有进行背书，且涉案汇票存在了多个交易主体，原告是否是真正的购买人及哪一个单位应当承担责任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因此原告主体资格存疑。最后，据了解原告曾经与董太荣就涉案汇票签订过协议和得到过一定赔偿。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冯清利辩称：原告贾甲请求判令被告冯清利返还购买汇票价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本案中，原告贾甲是否直接自被告周忠良处购买的案涉承兑汇票，是否还存在其他中间交易环节等事实不明晰，原告贾甲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原告贾甲无任何证据证实案涉的承兑汇票为假票。二、冯清利并非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称兴和公司）清算组成员，只是协助兴和公司清算组成员进行清算工作的其他人员。我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冯清利不是兴和公司的股东，不具有成为兴和公司清算组成员的法定资格。冯清利在兴和公司的清算中只是协助兴和公司股东朱宗兰处理与清算相关的事务，所以在兴和公司清算材料中才出现了冯清利的签名。冯清利在协助朱宗兰对兴和公司进行清算的过程中严格按照法定程序进行，没有任何过错；且兴和公司清算后的剩余财产分配给了股东，冯清利未参与分配。即使兴和公司在清算后确定还有未清偿债务，冯清利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三、兴和公司已经清算注销，且清算合法有效，应当在清算后剩余财产的范围内对遗留债务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贾甲对被告冯清利的诉讼请求。被告鑫兴和公司辩称：被告朱宗兰申请追加鑫兴和公司作为本案被告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鑫兴和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一、本案中，原告贾甲是否直接自被告周忠良处购买的案涉承兑汇票，是否还存在其他中间交易环节等事实不明晰，原告贾甲提交的证据不充分。且原告贾甲无任何证据证实案涉的承兑汇票为假票。二、本案涉及的承兑汇票的买卖行为系被告周忠良通过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和公司）的银行账户实施，与鑫兴和公司无关。鑫兴和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姜广利没有指派周忠良购买案涉的承兑汇票。被告朱宗兰申请追加鑫兴和公司作为本案被告的事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恳请法庭驳回原告贾甲对被告鑫兴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针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及依据的事实与理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票号为GA/0101140411号500万面值银行承兑汇票原件一份，泰安市商业银行2011年1月21日银行转取、转存回单两份。证明2011年1月21日原告以475万元的价格向被告周忠良购买面值为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具体支付方式为原告委托陈好珍向被告周忠良汇款475万元。证据二：（2015）岱民初字第1664号民事判决书及该案件庭审笔录，银行转账明细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周忠良声称其为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人员，涉案银行承兑汇票实际出售方为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该汇票后因无法兑付，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通过被告周忠良账户三次向原告退还购票款共计130万元。证据三：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包括清算报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公司股东情况三份文件。证明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在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该票据损害责任纠纷案件期间未经合法清算注销公司的事实。清算组成员为被告朱宗兰、冯清利、周忠良。被告朱宗兰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因公司清算及注销不符合法律规定，属于违法注销，且根据清算报告中第三条、第五条、第六条之承诺，三被告应对原告承担还款责任并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被告朱宗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一、兴和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注销情况、注销时的相关证明、清算公告。证据的取得是从工商部门复制，并经工商部门加盖公章。证实自2012年6月6日兴和公司成立了清算小组，要求清算该公司，并且经过工商部门的批准进行了受理。在2016年6月13日，在山东科技报发出注销公告，且要求申报债权。在2016年7月27日没有人申报债权，申请注销。二、2015岱岳区1664号案件当中原告曾经对本案的主张向岱岳区人民法院进行起诉，该案件当中的民事起诉状一份，2015年9月11号调查笔录一份，2015年9月22日庭审笔录一份，2016年6月12日调查笔录一份，证实通过诉状看其陈述是从被告鑫兴和公司进行购买承兑汇票一张，并且通过鑫兴和指定的被告周忠良账户进行转款，后与新疆客户发生业务时支付该票据，在诉状中还提到该票据克隆的假票涉嫌伪造该票据的犯罪嫌疑人董太荣已经被判刑。通过原告的自认情况看，与其发生票据买卖业务的并非朱宗兰或鑫兴和公司，造成伪造票据的犯罪嫌疑人为董太荣，董太荣与该票据的关系及是否与原告方有买卖关系等等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在本案的再次诉讼中原告也隐瞒了该项事实，所以原告是否是最后的票据权利人且与原告提供的本案的承兑汇票是否有关联是否是同一票据不确定。根据调查笔录看通过证人王某能够证实在2011年1月21日原告方与鑫兴和公司的姜广利就承兑汇票的买卖达成合意，周忠良是在姜广利的授权下对资金的收取等等履行的职务行为，并且在该笔录中也明确的说明在事件发生以后，王某作为中间人也找过姜广利老总及周忠良，也明确的说明了该票据的买卖是姜总安排他去的，这一点与原告诉状中的陈述是一致的，也足以说明原告所主张的票据买卖真正的购买人是鑫兴和公司或者实际控制人姜广利本人。与兴和公司或朱宗兰没有任何关联。其不是票据的购买人，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三、2017年8月31日，泰安市中院调查笔录一份，该笔录中第13页即原告的陈述中明确的向法庭说明了其主张的票据为假票的依据是一审王某的证人证言及岱岳区人民法院向泰山区公安局的调查，通过王某在一审的证人证言可以显示其只是陈述通过贾甲向王某陈述是假票，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在向泰山区公安机关了解案件事实的情况看，也就是2016年12月份的笔录，包括原告贾甲本人也说明了原告曾经向公安机关要求立案侦查，后来听说董太荣已经判刑，但是无法查证双方买卖汇票的真实性。所以通过上述内容看，原告所主张的本案所提供的承兑汇票是否与2011年1月21日与鑫兴和公司发生的票据买卖是否有关联无法证实。通过该笔录周忠良到庭参加诉讼，通过法官的询问及朱宗兰的代理人向周忠良的询问可以证实，姜广利系鑫兴和公司和兴和公司两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两公司都是姜广利进行管理经营，其购买承兑汇票也是在姜广利的授权之下，其进行资金的流转情况也是在姜广利授权下对两个公司资金的便利及使用情况进行调配，同时也证实朱宗兰没有参与兴和公司的管理，对于该票据的买卖朱宗兰不知情，无论是周忠良向兴和公司打款，还是兴和公司向其他公司打款，朱宗兰均不知情，也不需要通过朱宗兰同意，等等事实来看，结合原告诉状及庭审的情况应当综合认定为是原告和鑫兴和公司发生的购买业务，原告与朱宗兰或兴和公司没有发生过任何的购买业务，所以其要求朱宗兰或兴和公司承担责任没有依据。四、鑫兴和工商企业变更情况、企业信息各一份，证实在2013年3月份以前，姜广利任该公司的总经理、执行董事及股东，同时我方提供的证据一兴和公司的企业变更情况，姜广利系兴和公司的股东。五、2017鲁09民终1053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裁定书认定在岱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1664号案件经过上诉审理，中级法院认为贾甲购买银行承兑汇票是过程事实不清，涉案汇票真伪不明等等事由撤销1664号判决书发回重审，通过该裁定书足以认定1664号提供的证据和二审提供的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认定的上述事实，而本案的审理与1664号的证据一致，没有任何突破。被告周忠良向本院提交了泰安市商业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1年1月21日从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账户向肥城同济机械有限公司支付482万元，该款项是购买汇票的款项。还能证明原告主张以475万元的价款购买涉案汇票，该主张与交易习惯完全不相符，因为不管是哪一个公司，作为汇票的出售者，都不可能赔8万元出售汇票，因为原告主张为汇票购买人与事实不符。被告鑫兴和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664号案件中周忠良所提交的部分证据。名称：周忠良名下泰安商业银行账户2011年1月1日至2011年1月31日的交易明细一份，及兴和公司在泰安商业银行开设的银行账户2011年1月21日交易查询清单一份，该两份证据能够证实在2011年1月21日周忠良泰安商业银行账户中收到两笔转入款项，第一笔是475万元，第二笔是71200元，收到该两笔款项后，周忠良将其中的482万元汇入兴和公司泰安商业银行账户，该款就是购买汇票的款项，剩余的1200元以现金方式在周忠良账户中取出，能够证实购买汇票的款项除陈好珍汇入的475万元之外，还有其他人汇入了71200元，就本案涉案的汇票交易还有待查清的事实。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逐一进行了质证，原、被告充分发表了各自的质证意见并记录在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以及法庭陈述的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月21日，案外人陈好珍将475万元存入被告周忠良在泰安市商业银行开立的账户中，当日被告周忠良将该款项会同当天转来的其他款项共计482万元一并转入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泰安兴和物资公司又将此482万元转入肥城同济机械有限公司。原告诉称其委托陈好珍以475万元的价格购买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该银行承兑汇票单据号为GA/0101140411、出票人为江西省盛源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西安淦峰贸易有限公司，出票金额为500万元，出票日期为2010年12月13日，汇票到期日为2011年6月13日。原告诉称该涉案票据后无法承兑。2011年7月1日、2011年7月5日、2011年7月8日，被告周忠良将三笔共计130万元款项汇入原告贾甲账户，并认可此130万元是肥城同济机械有限公司经理武鲁民退款，然后转给的原告贾甲。另查明，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期限至2012年11月13日，注销日期为2016年8月5日。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成员为朱宗兰、周忠良、冯清利。2016年6月13日在《山东科技报》上刊登广告，于2016年7月27日清算结束。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股东为朱宗兰，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为100%。原告贾甲于2015年6月25日在泰安市岱岳区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泰安鑫兴和经贸有限公司、周忠良，后追加泰安兴和物资有限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365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周忠良收取陈好珍475万元的事实，结合被告周忠良的陈述，能够证实泰安兴和物资公司为涉案票据的实际出售人。原告诉称该票据后不能实现权利，结合周忠良将130万元退还原告贾甲的事实，能够认定涉案票据未能实现票据权利。被告朱宗兰系泰安兴和物资公司的股东，其在2016年8月5日将泰安兴和物资公司注销，而原告贾甲在公司注销之前就涉案票据向人民法院起诉，被告朱宗兰在公司清算期间未通知原告贾甲，应当对原告贾甲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对于原告要求其返还购买汇票钱款345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支付起点应为泰安兴和物资公司返还130万元即2011年7月8起计算。关于原告贾甲要求被告周忠良、冯清利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因二人并非泰安兴和物资公司股东，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朱宗兰申请追加被告泰安鑫兴和经贸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告贾甲不要求其承担责任，因此被告泰安鑫兴和经贸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朱宗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贾甲汇票购买款项3450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34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7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贾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00元由被告朱宗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鹏人民陪审员  李宝清人民陪审员  张茂乾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赵方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