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2刑初86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女，196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男，198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1986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女，1988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连江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委托诉讼的代理人：翁贤光，连江县第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舜耕西路41号。 法定代表人：张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姗，女，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员工。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淮南市聚大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大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望峰岗矿西门东100米。 法定代表人：朱敏，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男，198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 被告人（又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盛勇，男，1982年2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驾驶员，住安徽省淮南市潘集区。2018年12月7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连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公诉刑诉〔2019〕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勇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2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制度。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于2019年4月3日决定由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禄邃、吴晓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贤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从姗及本院依法追加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均到庭参加诉讼。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经本院传票通知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盛勇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Ｄ×××××重型半挂车由罗源县往连江县可门港方向行驶至连江县浦口××中麻村路段，追尾前方同向被害人林某5驾驶的无号牌四轮农用车，造成林某5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事故责任认定，被告人盛勇负事故全部责任。2018年12月6日，被告人盛勇在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盛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盛勇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盛勇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若在一审判决前全额赔偿被害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提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盛勇刑事责任。2、判决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事故损失有：死亡赔偿金人民币（币种，下同）842420元、丧葬费34514.50元，处理事故、办理丧事误工费6619.20元、交通费3000元，计886553.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已支付35000元，余款851553.7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份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仍不足部份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盛勇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盛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其希望保险公司能尽快赔偿附带民事原告人。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辩称：1、被害人林某5事发前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农村地区，被害人林某5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认可丧葬费34514.50元。3、对误工费酌情认可3000元。4、关于交通费，死者为本地户口，亲属也均在本地，也未提供其他交通费凭据，酌情认可1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书面答辩称：1、其系事故车辆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Ｄ×××××号重型半挂车的挂户单位，不是实际车主。实际车主为刘某，其在本案中承担的是连带赔偿责任，而非直接赔偿责任。2、事故车辆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Ｄ×××××号重型半挂车在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依据法律规定，被害人的人身损害损失首先应由车辆投保的交强险进行赔偿，不足的部分再由车辆投保的商业三者险部分和事故责任方进行赔偿。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请应在法定范围内得到认定和支持，如判决答辩人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诉讼费，请在保险公司赔付事故车辆方己赔偿给被答辩人的35000元范围内予以抵扣。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答辩称，其是事故车辆的实际车主，其把车辆挂靠在聚大公司，公司每年向其收1000元管理费。其雇佣被告人盛勇开车。车辆的运输业务是其指派被告人盛勇去的。这次事故是其指派被告人盛勇去运货时发生的。被害人的损失先由保险公司赔偿，不足部份其会承担。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6日18时许，被告人盛勇驾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后挂皖Ｄ×××××重型半挂车由罗源县往连江县可门港方向行驶至连江县浦口××中麻村路段，追尾前方同向被害人林某5驾驶的无号牌四轮农用车，造成林某5当场死亡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盛勇负事故全部责任。经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5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死亡。同日，被告人盛勇在事故现场向公安机关投案。 被告人盛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庭审中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并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记录、到案经过、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证信息查询结果、车辆信息查询结果、保险单复印件、车辆挂户经营合同复印件、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血样提取登记表、声像资料提取登记表，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回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人林某1、刘某证言，被告人盛勇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另经审理查明，被害人林某5于1959年6月15日出生，2019年12月6日因交通事故死亡。被害人林某5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19.5年×42121元／年＝821359.5元、丧葬费34514.5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酌定为3000元、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合计经济损失859874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刘某于2013年1月25日签订车辆挂户经营合同，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Ｄ×××××车的所有人均登记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实际车主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刘某，挂户经营期限自2013年1月25日起至2028年1月25日止。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聚大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4日24时止，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皖Ｄ×××××车由聚大公司作为被保险人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投有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期间自2018年3月25日0时起至2019年3月24日24时止，保险金额5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时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Ｄ×××××车均在检验有效期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系被害人林某5的妻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系被害人林某5的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系被害人林某5的次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系被害人林某5的长女。被害人林某5于2003年11月28日买受位于连江县。2018年5月14日该房屋过户给长子林某2。被害人林某5购房后至事故发生均与家从居住该房屋。案发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林某1等人先行支付赔偿款35000元。 诉讼中，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提供了如下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提交如下证据：1、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调查表，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与被害人林某5的亲属关系。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中盛勇负事故全部责任，被害人林某5无责任。3、司法鉴定书，证明受害人林某5在本事故中死亡及死因。4、户口注销单、火化证，证明林某5死亡后已注销户口，并于2018年12月20日火化。5、不动产权证书、连江县浦口××中麻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连江县凤城镇凤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劳动合同复印件、个人收入证明、工资收入表、员工工资发放证明，证明受害人林某5原在凤城镇有购买住房，长期居住城镇，并长期在福建源鑫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及收入，林某5各项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聚大公司的基本情况，法定代表人为朱敏。2、车辆挂户经营合同复印件，证明事故车辆实际车主是刘某，刘某于2013年1月25日与聚大公司签订车辆挂户经营合同，将事故车辆挂户在聚大公司名下。3、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机动车商业保险单复印件，证明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皖Ｄ×××××车投保情况，被保险人是聚大公司。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负责人证明书，证明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主体资格。2、居住信息核实表，证明死者林某5事故发生前常年居住在浦口××中麻村的事实。3、工作情况核实表，证明死者林某5事故发生前在福建源鑫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地址位于连江县官坂镇白鹤村。4、国家统计局城乡分类代码表，证实浦口××中麻村及官坂镇白鹤村城乡分类代码均为220，属于农村地区，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及本院审核，予以确认。 结合以上的事实和证据，现就附带民事诉讼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本案的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提交的不动产权证书、浦口××中麻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凤城镇凤园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实被害人林某5于2003年11月28日向林天魁购买凤城镇XX村XX花园（原X幢）XX幢XX单元，该房屋装修后被害人林某5于2004年4月搬入居住至事故发生。被害人林某5虽于2018年5月14日将房屋产权过户给长子林某2，但凤园社区居委会、中麻村委会均证明被害人林某5仍与长子林某2一家一起居住。本案事故发生于2018年12月6日，被害人林某5在事故发生日前在该房屋入住已达多年，该住所可以认定为被害人林某5的经常居住地，因此其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应以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提供的证据系通过个人了解被害人林某5的居所情况，不足以支持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盛勇违反交通管理法规，驾驶灯光系统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未与前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盛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被害人林某5因交通事故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死亡赔偿金821359.5元、丧葬费34514.5元、亲属办理丧事的误工损失3000元、交通费1000元，合计经济损失859874元。因被告人盛勇驾驶的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项下先予赔偿。赔偿不足的余款749874元，因皖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办理了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因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应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已向附带民事原告人先行垫付赔偿款35000元，垫付的赔偿款可以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在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款内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可另行处理，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追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应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714874元。因被害人的经济损失总额并未超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保险淮南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第三者商业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因此可不再判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刘某、盛勇承担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盛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2020年6月6日止）。 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淮南中心支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110000元，应在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林某2、林某3、林某4714874元，合计824874元（已扣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聚大公司先行垫付的赔偿款35000元）。款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何   吾   勇 人民陪审员 谢勇 人民陪审员熊伟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林佳                                                                                                                         书记员 林彦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三十三条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的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 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 （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 （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 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 （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 （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 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赔偿权利人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 本条所称“赔偿权利人”，是指因侵权行为或者其他致害原因直接遭受人身损害的受害人、依法由受害人承担扶养义务的被扶养人以及死亡受害人的近亲属。 本条所称“赔偿义务人”，是指因自己或者他人的侵权行为以及其他致害原因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条赔偿权利人举证证明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高于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的，残疾赔偿金或者死亡赔偿金可以按照其住所地或者经常居住地的相关标准计算。 被扶养人生活费的相关计算标准，依照前款原则确定。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院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