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终5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喻清凯，男，汉族，1978年1月12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东，云南珠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春华，女，汉族，1966年3月7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弼，云南张剑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段智欣，女，汉族，1978年5月31日生，住曲靖市麒麟区。上诉人喻清凯因与被上诉人管春华、原审被告段智欣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麒麟区人民法院（2018）云0302民初67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喻清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并依法追究其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所诉并非真实借款，款项用于退还参与传销的其中一人所交款，借条形成时间与真实打款时间并不一致。之所以形成借条，目的是按被上诉人的要求，通过向戴会东展示借条，向戴会东施加压力，让其带更多的人去做传销。被上诉人在一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本案是虚假诉讼，借贷关系不存在。被上诉人管春华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准确。这个案子并非虚假诉讼，本案借贷关系有打款凭证和借条相互印证。原审被告段智欣未作书面答辩。原审原告管春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喻清凯、段智欣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元及利息13200元（按月2%、计算2014年11月12日至2016年9月20日，其余利息算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止）；2、被告喻清凯、段智欣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5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1月12日，被告喻清凯向原告管春华借款3万元，原告管春华以现金存款方式向被告喻清凯农业银行卡6228。65668账户支付借款3万元。2015年1月，双方在曲靖市康桥坡相遇，原告管春华要求被告喻清凯对借款3万元出具借条，双方当事人到曲靖市康桥坡农行营业厅内，被告喻清凯向给原告管春华出具了借条。借条载明：“今借到管春华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利息每月玖佰元整。”并将落款时间书写为2014年11月12日。被告喻清凯在借款后未向原告管春华支付过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管春华主张其与被告喻清凯之间于2014年11月12日设立的借款合同关系成立，原告管春华已提供借款，双方当事人设立的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现原告管春华主张由被告喻清凯返还借款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2014年11月12日协商借款时，未约定利息，在2015年1月初补写借条时，约定的利率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该约定无效。现原告管春华主张支付利息以年利率24%计算。本案债务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管春华的举证不能证明被告段智欣事后追认该借款行为或该借款属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现主张该债务为两被告共同债务，由被告段智欣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管春华主张由两被告支付律师费2500.00元，因合同未作约定，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判决：1、由被告喻清凯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向原告管春华返还借款30000.00元，并支付2014年11月12日至全部借款清偿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2、驳回原告管春华的其他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元943元，由被告喻清凯承担。二审中，上诉人喻清凯提交了2014年11月12日银行卡存款凭条一份，当天，解玉珍向喻清凯账户现金存款30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管春华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其提出，谢玉珍是其二姐，钱由谢玉珍先垫付出来。上诉人喻清凯对收到诉争的30000元及向被上诉人管春华出具了借条的事实无异议，仅提出本案诉争款项属于传销往来款。针对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争议的本案诉争款项是否涉传销的事实，结合一审中已提交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被上诉人管春华提交的喻清凯书写的借条证明双方有借贷往来，但是，未载明款项用途。对于上诉人喻清凯从管春华处获得的款项是否因传销而发生这一争议事实，仅凭该份借条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管春华陈述：其从未参与过传销，是赵敏介绍上诉人来借钱用于买房子，就把钱借给上诉人。经二审询问，管春华陈述：其在北海并未参与传销，其与赵敏在广西北海“伟联房地产开发公司”从事房屋销售，公司开发的楼盘名称为“华通公寓”；其联系买房的人，将买房人介绍给赵敏，赵敏销售后再给予返点；上诉人喻清凯找赵敏买房，钱不够，向赵敏借钱，赵敏将喻清凯介绍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就出借了30000元给喻清凯买房，在此之前，其不认识喻清凯；喻清凯要买的是北海“悦海公寓”3单元501房。被上诉人管春华提交的起诉状载明，“2014年11月12日，二被告以资金困难为由在北海市海城区新园路8号悦海公寓3单元501号向原告借款30000元，并向原告出具一份《借条》”。从被上诉人管春华的陈述来看，其陈述自相矛盾，且与日常生活经验并不相符。在起诉状中，被上诉人管春华称在北海“悦海公寓”3单元501房借的款，而二审中，其陈述，喻清凯借款是为了购买北海“悦海公寓”3单元501房，则借款地点显然不可能在未购之房内；管春华称其与赵敏均系“伟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销售人员，公司开发的楼盘名称为“华通公寓”，但是，按管春华陈述，赵敏向喻清凯销售的却是“悦海公寓”3单元501房，而非“华通公寓”；并且，其与赵敏均系销售人员，但其陈述，其只联系买房人，介绍给赵敏销售，作为销售人员不是努力获取销售提成，而是等待其他销售人员分润返点，难以令人理解；再有，按其陈述，其在出借30000元之前，不认识喻清凯，仅因赵敏介绍就将30000元借出去，且并未要求赵敏担保。况且，被上诉人管春华在二审中陈述，2014年11月12日，其亲自将现金30000元存入喻清凯账户。但是，上诉人喻清凯二审提交的证据显示，当天，将30000元现金存入喻清凯账户的人，是解玉珍而非管春华。被上诉人管春华称谢玉珍是其二姐，钱由谢玉珍先垫付出来，其虽对款项实际由谢玉珍存入而非管春华存入的原因做出了解释，但是，既然亲自存入自然不是假手他人，管春华对诉争款项给付的陈述也与书面证据证实的事实相冲突。对于这些矛盾、冲突，被上诉人管春华均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存在管春华为回避参与传销，进而避免诉争款项与传销发生关联的可能。但是，上诉人喻清凯亦未就其主张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喻清凯仅陈述：本案涉及的款项系向戴会东发展的传销人员的退款，总共是50800元，30000元仅是其中一笔。在北海参与传销时，管春华是赵敏的上线，赵敏是上诉人的上线，因戴会东带人来北海考察吃住都是由上诉人接待，戴会东带来的人只见过上诉人，戴会东又是被上诉人管春华介绍给上诉人由上诉人接待的，所以就由上诉人退这个款。被上诉人把钱打给上诉人，上诉人就将钱打给戴会东，然后把钱退掉。因不堪骚扰，上诉人就按管春华的要求出具一份借条，告诉戴会东退还的款是上诉人的借款且付着高利息，给戴会东压力，让他发展更多的人来参与传销。针对诉争款项是否属传销往来款这一争议事实，双方当事人除各自的陈述外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被上诉人管春华的陈述自相矛盾，有虚假之嫌。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喻清凯主张诉争款项系传销往来款，被上诉人管春华否认，则由上诉人喻清凯对争议事实承担证明责任。上诉人喻清凯证明不能，则由其承担不利的诉讼后果。因此，由于上诉人喻清凯对争议事实承担证明责任，因其举证不能，遂产生诉争款项涉传销的事实不能认定的后果。经二审查明，2014年11月12日，解玉珍将30000元现金存入喻清凯账户。2015年1月，在曲靖市康桥坡农行营业厅内，喻清凯用银行的转账汇款安全提示单的背面书写了一份借条给管春华。借条载明：“今借到管春华人民币叁万元整（30000.00元）利息每月玖佰元整”，落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2日。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借款已实际交付，且债务人向债权人出具了债权凭证的事实无异议，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上诉人人喻清凯应清偿该债务。至于，上诉人喻清凯提出本案诉争借款系传销往来款，属于非法债务的主张，因其对非法债务的基本事实举证不能，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43元，由上诉人喻清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铭军审判员  王 勇审判员  朱福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记员  吕梦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