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7行终1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梁丁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负责人冯炳龙，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吴绍志，广东天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吴月美，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户籍地址：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委托代理人罗爱萍、熊蕾，均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法定代表人张仲坚，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黄永棠，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熊潇笑，广东良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灵镇村委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以下简称“第一村小组”）、吴月美因与被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会城街道办”）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704行初4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共同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会城街道办并无法定职权。其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如何使用、如何分配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后办理。因此，征地补偿款的分配属于村民自治范畴，乡镇政府不得干预村民自治。其二，村民会议表决对空挂户出嫁女以及在实行家庭承包、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出、迁入的不予分配的决定并不违法，政府不得干预。其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征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由经济组织决定用途及分配方案，而村民委员会只是村民自治组织，不是经济组织，会城街道办要求灵镇村委会支付征地补偿款是无源之水，滥用职权。二、出嫁女并无履行法定义务和章程义务。作为农民、作为社员，应当在第一轮和第二轮土地承包中履行责任田承包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出嫁女若认为其履行了义务，应出示承包证，不应当要求灵镇村委会或第一村小组举证并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一审中，出嫁女互相签名证明自己有责任田承包，签名人没有以证人身份出庭作证，证人证言不应采纳。除了领取责任田之外，村民义务还有交公粮、余粮、排水费、机耕费、漏龙堵塞费、治安费、卫生费、关心集体、维护集体权益等。三、警察参与送达不合法、涉案视频只有疑似警察在场，在一审中没有提交警察证原件，送达回证上也没有填写年月日，送达人也没有签名，不能证实送达的三性，也不能证明回证上的签名就是警察所签。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受送达人拒收的，可以由村委会、居委会的人员以及受送达人所在单位的人员作为见证人，并无授权警察可以作为政府送达的见证人。四、判决重作已陷入循环系列。2017年2-4月，会城街道办对本系列案第一次作出行政处理决定，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2018年4月，会城街道办第二次对本系列案作出行政处理决定，又被法院撤销，判决重作。可见，行政行为经历了“作出-撤销-重作-撤销-判决重作”的循环，损害了法律的权威。本系列案是依申请行政，一审判决重作违背诉判一致原则，属于无诉而判，灵镇村委会是提起撤销之诉，并无提起重作之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主要证据不足的，可以重作，不是应当重作。五、村委会和村小组作为行政相对人的主体不适格，经济社与经合社是分开的。六、从1985年1月第一轮的承包到现在的分配，已经是21年，出嫁女一直没有主张权利，应视为其放弃主张权利。上诉人吴月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会城街道办对涉案行政申请相关的事实进行调查核实后，才作出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作出程序合法，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正确。首先，根据吴月美提供的证据及灵镇村委会的自治组织章程规定，涉案决定书确认吴月美主张的养老福利金3500元属于享受同等村民福利待遇，应由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予以支付符合事实及法律规定。其次，根据灵镇村自治章程，灵镇村委会及村民小组为隶属关系，村民小组接受村委会的监督管理。涉案款项分配方案均由村委会作为落款主体对外公告。因此，灵镇村委会应作为责任主体协助、监督村民小组进行涉案款项分配。一审法院对付款主体的认定与事实不符。二、涉案决定书第一项决定确认吴月美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于行政重复处理行为。首先，涉案决定书的第一项决定不符合行政重复处理行为的特征，不是重复处理行为，实质是一个新的具体行政行为。（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与涉案决定书是两个行政处理决定，针对的是同一当事人就不同事项提出的内容不同的请求，且认定事实、适用依据及处理结果均不相同，涉案决定书对吴月美的权利义务产生了新的影响，不属于重复处理行为。其次，退一步来说，即使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对吴月美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再次确认的行为属于行政重复处理行为，依据有关法律的规定，当事人对起诉要求撤销该行政重复处理行为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行政案件的范围，依法应当予以裁定驳回起诉。再次，（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生效后，吴月美一家向广东省江门市新会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新会区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新会区法院裁定不予受理，本院裁定维持原判，吴月美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新会区法院受理，新会区法院作出了支持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吴月美一家中关某、徐某1、徐某2支付土地分配款的判决，徐某3和吴月美的案件正在审理过程中。吴月美一家的村民资格的确认属于裁判文书确认的事实，不属于行政重复处理行为。同时，（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确认吴月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且未经法定程序予以撤销，一审判决作出撤销（2018）会街行处字第0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即撤销吴月美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与（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相违背。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恳请法院支持吴月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会城街道办二审答辩称：1.涉案行政处理决定的过程中，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拒绝配合调查，也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应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不利后果应自行承担。2.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具备处分或组织表决分配职能。3.吴月美主张权利没有超过法定期限，其没有土地承包是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对其权利的剥夺。综上，恳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会城街道办承担。一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8年5月22日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二、会城街道办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的两个月内针对吴月美于2018年3月26日向会城街道办提交的涉案《行政处理申请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预交），由会城街道办负担50元。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会城街道办应向一审法院补缴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704行初54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会城街道办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的（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本院作出生效的（2019）粤07行终147号《行政判决书》，维持了（2018）粤0704行初543号《行政判决书》。本院认为，本案属镇政府（街道办）其他行政行为纠纷。关于会城街道办的执法主体问题，一审法院已正确阐述，本院予以维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会城街道办作出的（2018）会街行处字第0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本案中会城街道办曾依吴月美的申请于2017年2月23日作出（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吴月美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2018年3月26日，吴月美再次向会城街道办就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以及分红分配款事项等申请行政处理，会城街道办以（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的决定为依据，作出涉案（2018）会街行处字第0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再次确认吴月美具有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享受所在地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同等分配和福利待遇。鉴于本院已经作出生效的（2019）粤07行终14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了（2017）会街行处字第015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故（2018）会街行处字第033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一项决定已丧失了前述依据的基础，理应同时予以撤销。又鉴于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第二项决定内容是以第一项决定内容为前提，故在撤销第一项决定的情况下，理应同时撤销第二项决定。因此，一审法院撤销涉案《行政处理决定书》并由会城街道办就吴月美的涉案申请重新处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妥当，本院予以维持。灵镇村委会、第一村小组以及吴月美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已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预交50元，上诉人吴月美预交50元），由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负担25元，由上诉人吴月美负担25元。上诉人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江门市新会区会城街道灵镇村民委员会第一村民小组共同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上诉人吴月美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5元，由本院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健审 判 员  陈汉锡审 判 员  周 奇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  谢俊杰书 记 员  黄咏仪区妙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