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2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福明，男，1972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闫蕾，蓬莱登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波，女，197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蓬莱市。上诉人孙福明因与被上诉人张艳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4民初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福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而且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认定“该事故发生的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所规定的‘道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本法中下列用语的含义：（一）‘道路’是指公路、城市道路和虽在单位管辖范围但允许社会车辆通行的地方，包括广场、公共停车场等用于共同通行的地方……（五）‘交通事故’，是指车辆在道路上因过错或者意外造成的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事件。”本案发生在高速公路施工路段，明令禁止通行，因此一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按照道路交通事故处理本案，划分事故责任，属于类推适用法律，明显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二、一审程序违法。本案属于人身损害侵权责任，关于本案责任的承担主体，上诉人作为施工人员，在施工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不应作为被告。对此上诉人在一审审理期间也提交了追加被告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未予采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十七条的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因此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诉讼主体错误。被上诉人张艳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艳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孙福明赔偿张艳波医疗费和住院伙食补助费26878.31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7000元、交通费685元、残疾赔偿金27908元、鉴定费3660元，合计84131.31元。张艳波为证实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1.蓬莱市交警大队出具的交通事故处理通知书，用于证明肇事事实和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道路”，交警大队对该类事故无管辖权；2.蓬莱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用于证明原告住院治疗花费情况；3.烟台正禾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单据，用于证明原告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期限、用药是否合理；4.蓬莱市富永顺保鲜库营业执照、出具的误工证明及2017年6月—8月计三个月的工资表，用于证明原告的误工损失；5.原告与其丈夫孙站德的结婚证及孙站德的身份证，用于证明二人的夫妻关系；6.蓬莱市华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出具的误工证明及2017年6月—8月计三个月的工资表，用于证明护理人员孙站德的误工损失。7.交通费单据。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是：1.孙福明对张艳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关于伤残的内容提出异议，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2.孙福明对张艳波提交证据4、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张艳波应提交其与护理人员所在工作单位缴纳社保的证明。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张艳波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评定张艳波伤残、误工、休治时间，鉴定机关、鉴定程序合法，符合法律规定，对司法鉴定书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据以作为原告定损的依据，故对孙福明关于伤残、误工费、护理费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张艳波提交本人及护理人员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证明及工资表，足以证明原告及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应予采信。故孙福明要求张艳波提交单位缴纳保险的抗辩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张艳波之夫孙站德与孙福明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均应负何责任。庭审中，张艳波称：其当时乘坐其夫孙站德驾驶的两轮摩托车回娘家，事发路段是其必经之路，孙福明无证驾驶无牌三轮车并且是在掉头过程中与孙站德有证驾驶无牌的二轮摩托车相撞，按照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无证不得驾驶，无牌不得上路，即使是施工车辆也应遵守相关法规，孙站德是有证驾驶并且是在直行当中，因此，孙福明应承担此次事故发生的主要责任，孙站德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孙福明称，事故发生地是正在修建的高速路施工现场，该路段已经设置警示标志，严禁任何车辆通行，孙福明驾驶事故车辆在施工区域内施工、通行无违法行为及过错，孙站德明知禁止通行，其在没有取得通行许可的情况下非法进入尚未开通的道路，是造成本次事故的根本原因。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依法不得进入高速公路的车辆、行人进入高速公路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自身损害，当事人请求承担赔偿责任，适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其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张艳波及其丈夫都没有遵守上述规定，因此张艳波的损失系其自担风险的违法行为造成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孙福明无关。本案系人身损害赔偿纠纷，被告作为雇员对张艳波造成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责任。孙福明的此项主张，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实，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从蓬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取的现场照片显示：张艳波之夫孙站德驾驶的车辆与孙福明驾驶的车辆在事发时，双方对驾驶的机动车均采取刹车行为，事发柏油路面均留有刹车痕迹。张艳波称，从照片中可以看出是肇事摩托车首先采取刹车措施，肇事三轮车是在碰撞以后采取刹车措施。孙福明称，从照片中反映出的事发经过看，肇事双方都采取了合理的应急措施，事故地点为施工地点，该路段并无除施工车辆以外的其他车辆通行。关于双方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因该事故发生地点不属于“道路”的范围，蓬莱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未做出事故认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事故，张艳波称对方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其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孙福明称对方应负全部责任，对其主张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孙站德系有证驾驶无牌机动车，孙福明系无证无牌驾驶，因此，孙站德、孙福明对此次事故的发生均负有过错，故双方均应负该事故的同等责任，张艳波作为乘车人，无事故责任。张艳波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33062.87元；误工费按照月工资3000元计算，赔偿6个月，计18000元；护理人员误工费按照月工资3500元计算，赔偿2个月，计700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1人每人每天30元，赔偿35天，计1050元；伤残赔偿金参照山东省2017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纯收入15118元计算，赔偿20年再乘10%为30236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3660元，合计经济损失93408.87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孙福明作为事故车辆的投保义务人，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未登记的三轮摩托车未参加机动车第三者强制责任保险，其应在相当于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即医疗费的赔偿限额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的限额内先行赔偿。原告余下损失，由孙福明按照责任比例进行赔偿，承担50%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判决：一、孙福明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艳波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18000元、护理费7000元、伤残赔偿金30236元、交通费400元，合计经济损失65636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孙福明赔偿张艳波余下损失13886.43元，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孙福明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任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张艳波负担115元，孙福明负担1788元。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是,本案应否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上诉人应否作为本案主体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是关于侵权责任构成和责任方式的原则性规定，第四十八条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系关于交通事故处理的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一审法院参照上述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事故，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应由他人作为主体承担责任，一审中未提出该抗辩事由，二审中也未提交证人证言等证据以证实自己系受雇他人从事雇佣活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元，由上诉人孙福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