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10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荔波县玉屏街道红船路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23564042764。 法定代表人：代厚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杨佳雄，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母勇，北京隆安（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平塘县中医药公司，住所地平塘县平湖镇中山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72164004099。 法定代表人：杨祥莲。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塘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平塘县平湖镇中山路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7722113904X。 法定代表人：刘国斌，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塘县人民政府，住所地贵州省平塘县平湖镇瑞泽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莫君锋，该县政府县长。 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樟江实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平塘县中医药公司（以下简称平塘中医药公司）、平塘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塘国资公司）、平塘县人民政府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独山县人民法院（2018）黔2726民初1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樟江实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2008年7月2日，农行平塘县支行直接向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盖章签收确认，应视为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2010年5月31日，农行平塘支行向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11年11月9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农行平塘支行的上级部门农行黔南支行在贵州日报上进行公告催收，农行平塘支行对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均在诉讼时效期间进行催收和主张权利。2016年12月15日，上诉人与农行黔南支行在贵州日报上发出联合催收公告，本案诉讼时效存续，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庭审时已经提交了在2010年5月31日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交邮的证据，根据我国现在的邮政送达情况，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在没有相反的证据能够推翻上诉人的交邮证据的情况下。催收通知书应能送达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应当推定原债权人农行平塘支行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到达了被上诉人平塘县中医药公司，诉讼时效中断。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著干规定》第九条第六项规定，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原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已经收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为由认定本案诉讼时效在2010年7月2日截止，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是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上诉人无需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综上，一审认定本案在2010年7月2日后已经过诉讼时效，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平塘中医药公司二审未答辩。 被上诉人平塘国资公司二审答辩：一审判决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有据，请求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的原贷款银行即农行平塘支行于2008年6月11日向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对邮寄的材料的存根进行公证，平塘中医药公司还在营运，没有必要采取邮寄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从2008年7月2日农行平塘支行向平塘中医药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时，平塘县中医药公司在《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上进行盖章确认的事实可以证明平塘中医药公司还在经营。农行平塘支行离平塘中医药公司200米左右，还在同一条街上，农行平塘支行到邮局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时必须经过平塘中医药公司的门口（邮局在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前面，相距就50米左右），农行平塘支行经过平塘中医药公司的门口时为什么没有交给该公司签收，而答辩人离农行平塘支行就100米远的距离，农行平塘支行也没有交给答辩人签收。农行黔南支行于2011年11月10日、2013年11月7日在贵州日报上发布债权催收公告，但公告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同时在2010年6月25日、2012年5月24日、2014年5月7日、2016年6月6日农行平塘支行通过邮寄的方式向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答辩人在一审仅看到平塘县公证处对邮寄的存根进行公证，至于农行平塘支行当时是否真正进行邮寄，上诉人在一审没有举证证明平塘中医药公司已经收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因此一审认定该案的诉讼时效从2008年7月2日开始计算，应在2010年7月2日前行使诉讼权利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一审认定该案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 被上诉人平塘县人民政府二审答辩：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认定答辩人平塘中医药公司已经改制，虽未被注销，但其土地、房产已由平塘国资公司管理，平塘国资公司为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实际资产管理人，应由国资公司在其管理的平塘中医药公司的资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答辩人没有接受和管理平塘县中医药公司的资产，不应对平塘县中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 原审原告樟江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95万元，利息1802446.54元（利息暂计算至2016年5月20日，后续利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继续计算）；2、判令原告对被告用于抵押担保的四处房产（1、证号：********，面积101.47㎡；2、证号:*********,面积790.69㎡；3、证号：**********，面积970.8㎡；4、证号：***********，面积796.11㎡）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抵押房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的，则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就获得的赔偿金或补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原告对被告用于抵押担保的土地（1、证号：平国用（98）字第**号，面积654.58㎡；2、证号：平国用（2000）字第***号，面积1902.93㎡）拍卖、变卖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抵押土地使用权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的，则请求法院判决原告就获得的赔偿金或补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被告平塘国资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连带赔偿责任；5、判令被告平塘县人民政府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为资金周转需要，分别于1998年8月19日、1999年12月30日与农行平塘支行签订了《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金额分别为15万元(借款期限:自1998年8月19日起至1999年8月18日止，月利率3.75‰)、49万元(借款期限:自1999年12月30日起至2002年12月30日止，月利率2.5‰)；2000年1月10日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与农行平塘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为31万元（借款期限：自2000年1月10日起至2005年1月10日止，月利率2.5‰）。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用所有四处房产（1.证号：*******，2.证号：*********，3.证号：*********，4.证号:********）和两宗土地（1.证号：平国用（98）字第**号，2.证号：平国用（2000）字第***号）作抵押担保。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偿还本金及利息。2008年6月11日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08年7月2日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直接送达了《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平塘中医药公司签收。2011年11月10日农行黔南分行在贵州日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请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偿还债务，否则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农业黔南分行又在贵州日报上发布了债权催收公告，请债务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偿还债务，否则将通过司法途径解决。2010年6月25日、2012年5月24日、2014年5月7日、2016年6月6日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对邮寄过程进行了公证。2016年9月29日、30日，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将农行黔南分行对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债权本金950000元、利息1802446.54元（截止2016年5月20日止）及相应抵押从权利转让给原告荔波樟江公司。2016年12月15日，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荔波樟江公司在《贵州日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 一审另查明:农行平塘支行距离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相隔约200米。平塘中医药公司于2007-2008年进行改制，将土地、房产均移交由平塘国资公司管理。平塘县人民政府是平塘国资公司的上级行政部门。 一审法院认为:一、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与农行平塘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合同。农行平塘支行与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发放了贷款，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农行黔南分行与原告荔波樟江公司分别签订了《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和《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将农行黔南分行对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债权本金950000元及截止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1802446.54元及相应抵押从权利转让给原告，且以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方式通知了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故该债权转让未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原告即成为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债权人，有权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主张权利。 二、关于被告平塘国资公司、被告平塘县人民政府是否承担偿还债务连带责任问题。本案中，原告请求平塘国资公司、平塘县人民政府在债务本息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平塘中医药公司已经改制，虽未被注销，但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土地、房产已由被告平塘国资公司管理，被告平塘国资公司作为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实际资产管理人，应当在其管理的平塘中医药公司的资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平塘县人民政府没有接受和管理平塘中医药公司的资产，不应当对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关于本案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借款利息应否支持的问题。原告樟江实业公司主张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应予以继续计算并由被告负责偿还，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第九条“关于受让人收取利息的问题。会议认为，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利息的计算基数应以原借款合同本金为准；受让人向国有企业债务人主张不良债权受让日之后发生的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不良债权转让合同被认定无效的，出让人在向受让人返还受让款本金的同时，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定期存款利率支付利息”的规定，本案属于不良债权转让，原告荔波樟江公司受让的债权截止2016年5月20日，故原告樟江实业公司主张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樟江实业公司对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四处房产、两宗土地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因为原告没有提供四处房产确实已经在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的证据，故该抵押权并未生效。两宗土地，仅有一宗土地（证号：平国用（98）字第**号，面积654.58m2）在国土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期限为1999年8月18日，现已经远远超过有效期。故原告荔波樟江公司主张对该房屋、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 五、关于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向农行平塘县支行所借三笔贷款的还款期限分别至1999年8月18日、2002年12月30日、2005年1月10日止，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分别是2001年8月18日、2004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0日。在三笔贷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后的2008年6月11日，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收到，此时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008年7月2日，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直接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加盖公章并签收，应当视为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该三笔债务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10年7月2日止。农行平塘支行应当在2010年7月2日前积极向被告主张权利。2010年5月31日，农行平塘支行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内容与前面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完全相符）均没有对利息进行计算。农行平塘支行与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相隔约200米，仅一条街之隔，农行平塘支行没有直接送达让被告签收，而是采取邮寄之后就不闻不问，也不管被告是否收到，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收到《债务逾期催收通知》，这是农行平塘支行长期怠于行使权利的表现，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至2010年7月2日止，农行平塘支行没有采取其他有效方式向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主张权利，所以该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2011年11月9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农行平塘支行的上级部门农行黔南支行在贵州日报上进行催收公告，但该笔债务已经在2010年7月2日超过诉讼时效，此三次催告均是在超过诉讼时效后主张权利。农行黔南支行将该笔债务转让给原告荔波樟江公司，现荔波樟江公司主张被告平塘中医药公司、平塘国资公司、平塘县人民政府偿还该笔债务及利息，被告主张该笔债务已超诉讼时效，提出了不履行义务的抗辩，因该笔债务确已超诉讼时效，原告已丧失了胜诉权，故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因该笔债务已超诉讼时效，故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820元，由原告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供有新证据。 经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平塘中医药公司与农行平塘支行签订《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抵押担保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签订后，农行平塘支行向平塘中医药公司发放贷款，平塘中医药公司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贷款本息。农行黔南分行与荔波樟江公司分别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和《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将农行黔南分行对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债权本金950000元及截止2016年5月20日的利息1802446.54元及相应抵押从权利转让给荔波樟江公司，并已在贵州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通知平塘中医药公司，转让行为合法有效。一审认定荔波樟江公司有权向平塘中医药公司主张权利，并认定平塘国资公司在接收管理平塘中医药公司的资产范围内承担清偿债务的连带责任。同时认定平塘县人民政府没有接收和管理平塘中医药公司的资产，不应当对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外认定樟江实业公司主张2016年5月20日之后的利息及要求对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四处房产及两宗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不予支持。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即樟江实业公司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从樟江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来看，平塘中医药公司向农行平塘县支行所借三笔贷款的还款期限分别至1999年8月18日、2002年12月30日、2005年1月10日止，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分别是2001年8月18日、2004年12月30日、2007年1月10日。在三笔贷款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之日后的2008年6月11日，农行平塘支行向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2008年7月2日，农行平塘支行向平塘中医药公司直接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平塘中医药公司加盖公章并签收，应视为平塘中医药公司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该债权债务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该三笔债务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至2010年7月2日止。2010年5月31日，农行平塘支行通过公正向平塘中医药公司邮寄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并取得了邮件编号为XA03805014852的挂号收据，且有收寄员签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正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正证明的除外。”之规定，农行平支行按照平塘中医药公司的地址邮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平塘中医药公司未有证据推翻樟江实业公司提供的证据，应视为平塘中医药公司已收到农行平塘支行邮寄的《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诉讼时效中断。2011年11月9日、2013年11月7日、2015年10月30日、2016年12月15日农行平塘支行的上级部门农行黔南支行在贵州日报上进行债务催收公告，此四次催告均未超过诉讼时效。樟江实业公司诉请平塘中医药公司偿还本案贷款本息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支持。平塘国资公司提出樟江实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樟江实业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结果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上诉人贵州省平塘县中医药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950000元及利息人民币1802446.54元，共计二百七十五万二千四百四十六元五角四分（￥2752446.54元）； 二、被上诉人平塘县国有资本营运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债务在被上诉人贵州省平塘县中医药公司的现有资产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上诉人贵州荔波樟江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的，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88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820元，共计57640元，由上诉人贵州省平塘县中医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育义 审判员  莫玉魁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文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