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6民初43号 原告：钟亦东，男，1973年6月7日出生，畲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忠安，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玉萍，北京中银（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五缘湾营运中心1号楼10层C单元。 法定代表人：王立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晋，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艺薇，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律师。 原告钟亦东与被告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缘湾运营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3月1日、2019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亦东的诉讼代理人李忠安、谢玉萍，被告五缘湾运营公司的诉讼代理人郑晋、洪艺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亦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五缘湾运营公司立即赔偿钟亦东8座小木屋无法经营造成的租金收益损失1350000元（从2009年8月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为9年，每年按300000元标准计算，每月为25000元，共2700000元，钟亦东应享有其中的50%收益即1350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于2019年4月18日对案涉《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效力进行释明后，钟亦东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五缘湾运营公司立即赔偿钟亦东8座小木屋无法经营造成的收益损失1350000元（从2009年8月计算至实际赔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8月为9年，参照双方签订的《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租金标准300000元／年计算，共2700000元，钟亦东应享有其中的50%收益即1350000元）。事实和理由：根据厦门市五缘湾片区开发建设总指挥部召开的专题会议，原由钟亦东在五缘湾木栈道上自行投资建设了8座小木屋要进行迁移，重新摆放在指挥部指定的位置，即厦门市圆盘竹林停车场与帆船模型及禹州酒店项目用地之间的三角地带内（以下简称案涉场地）。五缘湾运营公司作为案涉场地的经营管理方，小木屋迁移后由其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的规定通过公开招标方式承租经营。为此，钟亦东与五缘湾运营公司于2009年8月7日签订一份《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由五缘湾运营公司负责以公开招标方式进行招标，租金标准底价不得少于30万元／年，租金收益由钟亦东、五缘湾运营公司双方各获得50%。钟亦东基于前述约定，积极、主动做好小木屋上岸、迁移工作。但是，根据2007年10月22日厦门市规划局颁发的编号为（2007）厦规建设第021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显示，含该场地在内的所在“五缘湾商业街二期Ａ、Ｂ区（临时）”地块均是临时用地，附着于该地块之上的小木屋自然无法继续取得合法批建手续。那么，《合作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成为一纸空文，自始无效。五缘湾运营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同时也是小木屋的经营主体，还是案涉场地的运营主体，理应保障场地上各种租赁行为合法有效。但在本案中，五缘湾运营公司并没有主动审核协议的效力导致协议无效，存在重大过错，应当赔偿钟亦东所投资的8座小木屋本可产生的收益。此外，从协议的履行来看，五缘湾运营公司也存在重大过错，并未按协议约定方案开展招投标活动，导致无法产生实际收益。鉴于协议无效的过错全在五缘湾运营公司，故五缘湾运营公司应赔偿钟亦东损失，损失范围参照合同约定标准计算。 五缘湾运营公司辩称，一、钟亦东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民法总则》自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若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已在2017年10月1日前届满的，法院不应予以保护。2009年8月7日，五缘湾运营公司与钟亦东就小木屋合作项目达成合意，并签订《合作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由五缘湾运营公司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通过公开招投标方式确定承租人。五缘湾运营公司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2009年10月13日通过《厦门日报》、厦门产权交易网公布了小木屋招标信息，但均因无人竞价而流标。在2009年10月13日厦门产权交易网公布的小木屋招标信息中显示，“请意向人于2009年11月4日至11月9日期间办理意向登记手续”，但并无人参与竞价，之后，因钟亦东的原因，无法再进行招标。即自2009年11月9日起，钟亦东已明知或应当知道无法招标情况，钟亦东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早已届满。二、案涉小木屋本系违章建筑，应由钟亦东自行依法拆除，并不涉及赔偿问题。根据钟亦东提交的《关于五缘湾B区木栈道退出经营的会议纪要》（以下简称《会议纪要》）已明确指出小木屋系违章建筑，并提到“木栈道承租方至今未迁移私自搭盖的木屋”、“厦门市路桥五缘湾运营有限公司要求承租方尽快将木栈平台上违规搭建的小木屋撤离上岸”、“会议明确不对木栈道的七座小木屋的迁移给予经济补偿”等内容，可以得知以下三点事实：一是案涉小木屋系违章建筑；二是案涉小木屋系由钟亦东私自搭盖；三是对案涉小木屋不进行任何赔偿。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规定，违章建筑的建设单位或个人必须自行拆除违章建筑，即应由钟亦东自行拆除案涉小木屋。因此，案涉小木屋的拆除与五缘湾运营公司无关，更不涉及任何赔偿问题。三、五缘湾运营公司与钟亦东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基于配合政府补偿迁移小木屋活动，且五缘湾运营公司已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五缘湾运营公司在签订、履行协议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对钟亦东承担任何责任。首先，根据《会议纪要》内容，迁移案涉小木屋是为了解决五缘湾环境污染问题，厦门市五缘湾片区开发建设总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在“综合考虑政府公共管理的需要和原承租人（即钟亦东）利益的前提下”，对本应依法拆除的小木屋作出由五缘湾运营公司与钟亦东签订合作协议的决议，而且明确了“经营期满，经营权收回，小木屋收归政府所有”。为了配合政府补偿钟亦东将案涉小木屋迁移上岸活动，五缘湾运营公司才作为案涉场地现场管理人，接受指挥部的指令，与钟亦东签订《合作协议》。其次，根据五缘湾运营公司公告及厦门日报产权交易信息公告显示，五缘湾运营公司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分别于2009年8月25日、2009年10月13日通过厦门产权交易网、《厦门日报》公布了小木屋招标信息，但均因无人竞标而流标。在小木屋项目两次流标后，指挥部、五缘湾运营公司曾与钟亦东多次沟通协调小木屋后续的经营事宜，但钟亦东始终不愿意降低小木屋租金标准或提出其他合理解决方案，致使小木屋无法成功出租。钟亦东对案涉小木屋迁移上岸后的补偿利益的期望无法实现的后果应由钟亦东自行承担，与五缘湾运营公司无关。再者，根据指挥部的会议精神，案涉小木屋如被拆除的，钟亦东应服从安排。虽然五缘湾运营公司与钟亦东签订的协议因案涉小木屋是违章建筑而无效，但《会议纪要》并非五缘湾运营公司、钟亦东、指挥部为约定民事权利义务而作出的《合同法》调整的民事协议，而是为解决造成环境污染的小木屋迁移补偿的行政安排。钟亦东应参照《会议纪要》的要求履行义务，若小木屋被依法拆除的，钟亦东应当服从。同时，根据钟亦东提供的证据材料，案涉4座小木屋是由缘美公寓施工方损毁，钟亦东已经与缘美公寓施工方就案涉4座小木屋损毁赔偿事宜达成合意，且将案涉另4座小木屋由案涉场地迁移至五缘湾商业街二期（文展苑）A区图腾广场，现已被厦门市湖里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依法拆除，钟亦东要求五缘湾运营公司对于被依法拆除的小木屋进行赔偿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钟亦东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恳请依法驳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详见附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钟亦东提交一份《厦门市五缘湾商业街一期零售木屋经营权招租须知》，用以证明其与五缘湾运营公司确定案涉小木屋最低租金为30万元/年，五缘湾运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审查，钟亦东提交的上述证据虽无相应的原件予以核对，但其主张的上述事实能够在五缘湾运营公司无异议的《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附件四所载内容中得到印证，本院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对该证据本身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钟亦东提交一份《关于五缘湾B区木栈道退出经营后的赔偿问题》和一份《关于五缘湾文展苑图腾广场小木屋通电通水的申请函》，以证明其曾要求五缘湾运营公司对小木屋无法经营所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曾向五缘湾运营公司提出与第三方合作经营，避免小木屋继续闲置造成损失，但五缘湾运营公司仍置之不理，故意放任损失继续扩大。五缘湾运营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从未收到过钟亦东提交的上述两份材料。经审查，钟亦东提交的上述证据属于其单方制作形成，并无五缘湾运营公司认可其中内容的体现，钟亦东无法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证据送达五缘湾运营公司，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3.五缘湾运营公司对钟亦东提交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钟亦东无法出示上述证据原件予以核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4.钟亦东对五缘湾运营公司提交的二份刊登于《厦门日报》的《产权交易信息公告》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认为该二份证据取得方式不合理，无法确定准确来源。经审查，五缘湾运营公司提交的上述二份证据与《厦门日报》官方网站公示的内容一致，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五缘湾运营公司通过从《厦门日报》官方网站打印该证据并提交而未提交传统的纸质报纸，不影响该证据的效力。5.钟亦东对五缘湾运营公司提交的《责令改正通知书》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五缘湾运营公司未能出示上述证据原件予以核对，且无证据证明《责令改正通知书》已由相关行政主管机关依法送达钟亦东，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五缘湾运营公司享有厦门市五缘湾特色商业街的经营管理权，包括对外租赁房屋，签订履行租赁合同等权限。2009年8月7日，五缘湾运营公司（甲方）与钟亦东（乙方）签订案涉《合作协议》，明确根据《关于五缘湾Ｂ区木栈道退出经营的会议纪要》及《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小木屋经营相关事宜会议备忘》，鉴于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系乙方出资建设，双方就木屋撤离木栈道后的合作开展经营事宜达成如下主要约定：木屋位于厦门市圆盘竹林停车场与帆船模型及禹洲酒店项目用地之间的三角地带内，该项目包含8栋木屋，每栋面积约10平方米；该物业仅用于经营合格的饮料、包装食品、胶卷、电池、旅游纪念品等（禁止经营排挡、小吃、烧烤、易燃易爆物、三无产品、过期变质食品等）；木屋的经营权由甲方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的相关规定，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承租人，租赁合同由甲方与中标方签订；木屋出租所产生的租金收益由甲乙双方各获得50%，并由甲乙双方按各自所取得的租金总额，分别同时向承租人开具正式租赁票据，所产生的税费由双方各自承担；合作期限三年，具体合作时间按甲方与承租人所签订的租赁合约的相应约定执行，合作期满，本合作协议自行终止，木屋归政府所有；租金标准以招标方案（见附件四）所列30万元／年进行公开招标，并以最终竞价结果为准（如流标且厦门市五缘湾片区开发建设总指挥部由召开专题会议对流标后续处理事宜进行协调的，届时依据协调会会议纪要执行）；甲方对项目场地进行规划及管理，负责与承租人签订经营合同，并收取租金及提供所取得租金分成总额的经营性票据；因政府政策变更或不可抗力致使本协议无法履行，本协议自行终止。 《合作协议》后附四份附件，依序分别为《关于五缘湾B区木栈道退出经营的会议纪要》、《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小木屋经营相关事宜会议备忘》、《项目位置示意图》、《厦门市五缘湾商业街一期零售木屋经营权公开竞价招租方案》。《关于五缘湾B区木栈道退出经营的会议纪要》主要载明：根据2008年5月18日省人大代表提出的“五缘湾环境污染问题建议案”及市领导有关批示，已依法终止了木栈道租赁合同并于2008年8月30日对商业街墩上侧木栈道排挡经营点进行清理和劝退；在转包人停止经营后，木栈道承租方至今未迁移私自搭盖的木屋；承租方代表钟亦东提出应对其私建的木屋上岸给予经济补偿，经协商，会议明确不对木栈道上七座小木屋的迁移给予经济补偿并要求承租方缴清所欠的木栈道租金、管理费及水电费；由厦门市五缘湾片区开发建设总指挥部负责在商业街A区、B区内划定位置用于摆放从木栈道上撤出的七座承租人所建小木屋，承租人必须服从安排；小木屋的经营权由五缘湾运营公司根据厦门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承租人，经营期限自投标人摘牌之日起计算三年，经营期满，经营权收回，小木屋归政府所有，期间如因国家政策需要拆除或改造，应服从安排；小木屋出租产生的租金收益的50%作为木栈道原承租方投资小木屋的补贴，三年经营期结束不再增补，剩余50%归五缘湾运营公司，出租收益产生税费由双方按比例承担。《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小木屋经营相关事宜会议备忘》针对五缘湾商业街木栈道木屋吊装上岸的后续经营工作作出如下主要记载：小木屋公开招标租金底价调整为30万元/年；小木屋的公开招标方案中增加由承租人在指定范围内按规定要求自行完善场地地面硬化及水电、排污设施敷设，并承担相应费用；五缘湾运营公司先按上述原则进行公开招标，届时无人竞标，具体事宜再由总指挥部另行召开专题会议进行协调；小木屋吊装上岸费用21000元由五缘湾运营公司及原承租方各承担50%，对于因客观问题而无法吊装上岸的一座木屋，原承租方同意放弃所有权，并交由五缘湾运营公司处分；五缘湾运营公司与原承租人应于8月中旬完成公开招标报件工作。《厦门市五缘湾商业街一期零售木屋经营权公开竞价招租方案》列明了项目概况、招租条件，其中招租条件明确8座小木屋租金底价为30万元/年，经营期限为3年。钟亦东于2009年8月6日在上述三份附件上签名。 2009年8月25日，五缘湾运营公司在《厦门日报》上刊登公告，发布址于厦门市五缘湾商业街一期零售8栋小木屋三年经营权的交易公告。同日，五缘湾运营公司在厦门产权交易中心的厦门产权交易网上发布厦门市年经营权的招标公告，并明确年租金30万元，同时要求意向者于2009年9月16日至21日期间到该中心办理意向登记。2009年10月13日，五缘湾运营公司再次在《厦门日报》上刊登涉及厦门市五缘湾商业街一期零售8栋小木屋三年经营权的交易公告。亦在同日，五缘湾运营公司再次在厦门产权交易中心的厦门产权交易网上发布厦门市年经营权的招标公告，要求意向者于2009年11月4日至9日期间到该中心办理意向登记。案涉小木屋至今未成功出租。 2015年，因案涉小木屋所在地块建设用地使用权被他人竞得用于建设缘美公寓，地块竞得人需对地上小木屋进行清理。同年9月2日，钟亦东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因缘美公寓建设需要，放置于商一B区租赁停车场靠海一侧空地的小木屋将进行迁移，迁移至文展苑A区图腾广场靠A4建筑围墙侧临时存放，存放期间不得进行经营活动；上述木屋原有8座，后被缘美公寓施工方损毁4座，损毁赔偿由钟亦东自行与施工方协商解决。钟亦东称该4座小木屋损坏较大，但未完全灭失，由施工单位进行了适当补偿。 本案审理过程中，钟亦东称其不享有案涉小木屋所占用土地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小木屋没有正规建设手续，迁移上岸后所占用的地块属于政府的；案涉8座小木屋于2017年被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借走2座，剩余6座已于2018年8月被城市管理行政执法部门强制拆除。五缘湾运营公司认可案涉小木屋并无合法批建手续，所占用的土地属于政府土地，其享有经营管理权限。 本院认为，钟亦东与五缘湾运营公司签订《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就钟亦东与五缘湾运营公司合作对址于厦门市圆盘竹林停车场与帆船模型及禹洲酒店项目用地之间的三角地带内的8栋木屋出租事宜达成合意，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钟亦东与五缘湾运营公司的合同目的在于通过出租案涉8栋木屋收取租金获得经济利益并在内部之间进行分配。《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指向的标的物属于城市规划区内的建筑物，既未取得相应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取得所占用土地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不得用于出租经营。钟亦东与五缘湾运营公司签订《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欲共同对违法标的物进行出租经营，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五缘湾商业街一期Ｂ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应当认定无效。 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钟亦东基于无效合同要求五缘湾运营公司参照合同约定标准赔偿经营收益损失，本院不予支持，主要理由如下：首先，即便在《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合法有效的情况下，五缘湾运营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是以约定条件对案涉小木屋通过公开招标方式确定承租人进行出租以收取租金，并在成功出租且取得租金的前提下按双方内部约定进行利益分配。本案中，五缘湾运营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在合同签订后，先后两次通过两种不同的方式发布了招标公告，五缘湾运营公司并无义务确保有人参与投标或者案涉小木屋必须依约定条件成功出租，无人参与投标并非五缘湾运营公司的违约行为。钟亦东如认为是因五缘湾运营公司的行为导致无人投标，或者有人投标而五缘湾运营公司拒不履行相应义务，抑或者五缘湾运营公司未依约定出租条件进行招标，则应当对该积极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从在案证据来看，即便合同有效，也无法证明五缘湾运营公司构成违约并据此应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其次，合同无效后，一方当事人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的范围，不应当超过该合同有效时该方当事人的履行利益范围。如上所述，《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即便有效，是否有承租人愿意承租案涉小木屋属于正常商业风险，并非确定可得利益，更何况并无证据表明五缘湾运营公司对于案涉小木屋至被拆除时仍未能成功出租存在过错，钟亦东并无确定的履行利益损失。第三，钟亦东据以主张的经营收益损失，来自于对违法建筑物的经营，案涉小木屋未取得相应的规划许可证和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相关规定，建设单位或者个人负有限期拆除的义务，钟亦东在案涉小木屋上的经营利益并不受法律承认和保护。最后，法律具有公知性，钟亦东与五缘湾运营公司在均明知案涉小木屋是违反建筑物的情况下，为了以出租方式进行合作经营的目的，仍签订《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双方对于《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被认定无效均存在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五缘湾运营公司并未依《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而取得钟亦东的相应财产，双方互不负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钟亦东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应予驳回。关于五缘湾运营公司对诉讼时效提出的抗辩意见，因钟亦东对五缘湾运营公司的债权请求权并不成立，无诉讼时效制度适用的前提，而且确认合同无效的请求权依其性质而言，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基于合同被认定无效而生发的返还财产、赔偿损失的债权请求权，应当自请求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该事实之日起算，据此，本院对五缘湾运营公司的诉讼时效抗辩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钟亦东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950元，减半收取计8475元，由钟亦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刘惠斌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瑜玲 附页：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 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 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 附录：                            序号                       证据名称                       证据提交人                       备注                               1                       五缘湾商业街一期B区木屋合作经营协议书及附件                       原告                                                     2                       招租须知                                                     3                       关于五缘湾B区木栈道退出经营后的赔偿问题                                                     4                       关于五缘湾文展苑图腾广场小木屋通电通水的申请函                                                     5                       工商登记信息                                                     6                       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                                                     7                       协议书                                                     8                       关于五缘湾特色商业街经营管理事项的复函                                                     9                       关于五缘湾特色商业街经营管理授权的批复                                                     10                       厦门日报产权交易信息公告                       被告                       2份                               11                       厦门产权交易网招标信息                       2份                               12                       关于清理占用2015P01地块用地的小木屋确保施工顺利进展的函                                                     13                       情况说明                                                     14                       责令整改通知书                                                     15                       执法现场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