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304民初37600号原告：深圳市永惠源供应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农林路69号深国投广场1#1202B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8976954P。法定代表人：李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柯，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攀，广东鹏城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冶市兴成铸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大冶市陈贵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281747672470G。法定代表人:吴再成。被告：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车城东路1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6695262585。法定代表人：吴佳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湖北元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永惠源供应链有限公司与被告大冶市兴成铸造有限公司（简称兴成公司）、吴再成、武汉鑫格林环保有限公司（简称鑫格林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2016）粤0304民初1906号民事判决书，后被告鑫格林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7日裁定撤销1906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原告于2019年1月14日申请撤回对被告吴再成的起诉，本院已另行作出裁定予以准许。后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珂、张攀和被告鑫格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光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兴成公司经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吴再成系被告兴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被告鑫格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及麻城宇盛工贸有限公司（简称宇盛公司）商定开展供应链业务，具体为：1、由原告出资给被告兴成公司购买原材料生产生铁，产品经原告卖与宇盛公司，宇盛公司收货后回款至原告，原告再将回款重新投入被告兴成公司；2、基于被告兴成公司生产需要焦炭，由原告出资向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简称聚源公司）购买焦炭后卖与被告兴成公司，被告兴成公司收货后回款至原告。各方同意，原告在供应链环节中仅作为经济扶持方，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任任何交易风险。2014年4月23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就生铁供应链业务合作签订《生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XC-YHY-2014-0423-01），于2014年7月7日就焦炭供应链业务合作签订《焦炭买卖合同》（合同编号：YHY-DYXC-20140704）。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4年4月28日、5月28日、7月4日分别向被告兴成公司支付了生铁供应链业务款1250万元、700万元、500万元，于2014年7月9日应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的要求向聚源公司支付了焦炭供应链业务款500万元，四项共计2950万元。为确保上述资金的安全，2014年8月29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鑫格林公司共同签订了一份《担保合同》（合同编号：YHY-20140825），明确吴再成系各担保方的实际控制人，对各担保方业务及资产享有完全的决定权和处分权，并约定了被告兴成公司、鑫格林公司以各自公司资产及控股其他公司的股权，吴再成以其个人名下所属公司股权及家庭的全部财产，对原告投入的供应链资金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自担保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担保范围内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主合同延期的，担保期限至新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担保的事项为：1、上游投资方（原告）基于上述供应链关系出资的款项，全部用于购买原材料，不得挪作他用。2、下游被告兴成公司及宇盛公司能够依约按时回款。3、被担保方基于上述供应链关系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供应链业务开展后，原告依约履行了投资义务，但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未依约回款，为此原告多次对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发函催收，均未果。据此，请求判令：1、二被告履行连带担保责任，偿还原告因供应链业务的投资损失4094.66万元；2、二被告向原告计付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5年6月1日计至还清投资损失为止，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为655.15万元；3、二被告承担案件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119676元。庭审中，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的金额包括：投资本金2950万元、利润749.57万元（其中生铁业务452.83万元、焦炭业务296.74万元）、资金占用费56.55631万元、聚源案件诉讼费用14.4175万元、聚源货款274.118万元。后本院就本案法律关系的性质向原告予以释明，原告遂将诉讼请求第一、二项降低为：被告兴成公司偿还本金2950万元和利息946.77万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2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聚源案件诉讼费8万元、垫付货款274.118万元，被告鑫格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鑫格林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担保合同》中涉及我方的公章非真实，我方也没有对外担保的意愿；2、侯金元不是我方股东也未担任过法定代表人，我方股东于2014年1月22日变更后，其事实上不再担任董事，保证合同中其的签名是否是本人所签不清楚，即便是本人所签，我方也并未授权委托其签订，其无权签订，不能代表我方。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兴成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兴成公司（甲方）签订编号为XC-YHY-2014-0423-01的《生铁购销合同》，约定了货物名称、产地、生铁指标、数量、交货时间及交货条件，收货人为乙方或山煤国际能源集团吕梁有限公司，结算价格2500元/吨（银行现汇结算，价格含增值税税率17%），如遇市场价格变化，双方另行确认当期结算价格，但甲方保障乙方的合理收益不变。合同总金额为6.25亿元。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五日内交割符合双方合同认可的质量标准的生铁，一般每批次5000吨以上（以甲方备货通知单为准）；乙方在货权交割完成后三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实际交割生铁数量的全部合同价款。甲方办理转移货权给乙方，提货完毕后双方结算确认，货款结清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乙方。若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未能付清全部货款或及时提货，则甲方有权自行处理相应货物，并要求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损失；若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付清相应货款，但甲方未能及时交货，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承担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贷款、利息等损失），并承担合同批次总金额的3%的罚金。原告于2017年4月28日、5月28日、7月4日向被告兴成公司转账1250万元、700万元、500万元。2014年7月4日，原告（甲方、卖方）与被告兴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编号为YHY-DYXC-20140704的《焦炭买卖合同》，约定产品名称为焦炭、数量17000吨，铁运1090元/吨，总金额以实际发生额为准，交（提）货时间为合同生效30日内。货物运输方式为铁路运输，双方认可由聚源公司代甲方发货，货权结算归甲方所有。甲方在每列发货完毕后，向乙方办理货权转让交割手续，乙方应于货权交割完成后在到站二日内提货完毕出具结算单，并在五日内支付全额货款，甲方收到货款后七个工作日内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给乙方。若乙方在合同规定的时间内未付清相应货款，每延期一天，乙方须承担未支付货款总额1‰的补偿金给甲方。原告于2014年7月9日向聚源公司转账500万元。2014年7月28日，原告（甲方）和宇盛公司（乙方）签订《生铁购销合同》，约定了货物名称、产地、指标、数量为5万吨，首批次不少于3000吨，以当月实际交货量为准。交货条件为被告兴成公司仓库含税价。结算价格为2476元/吨（银行现汇结算，价格含增值税税率17%），如遇市场价格变化，双方另行确认当期结算价格。合同总金额1.238亿元。合同还约定了结算方式、验收标准、违约责任等。2014年8月29日，原告（被担保方）与二被告和吴再成（均为担保方）签订了《担保合同》约定，背景概述：1、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宇盛公司基于各自优势资源，达成供应链三方约定：①由原告出资给被告兴成公司购买原材料生产生铁，产品经原告卖予宇盛公司，宇盛公司收货后回款至原告，原告将回款重新投入被告兴成公司；目前，原告已投资约2500万元，未如期回款。②基于被告兴成公司生产需要焦炭，由原告向聚源公司购买焦炭后卖予被告兴成公司用于生铁生产，被告兴成公司收货后回款至原告。目前，原告已出资约500万元至被告兴成公司，未如期回款。③上述供应链环节中，原告仅作为被告兴成公司的经济扶持方，帮助其扩大再生产，收取固定收益，不承担任何交易风险。鉴于生铁业务方面的下游宇盛公司以及焦炭业务方面的下游被告兴成公司均未如期回款，导致上述供应链关系未能依约进行，为确保三方供应链关系正常进行，各方已签订的合同能够依约履行，各担保方愿意为此所形成的债务及合同义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担保范围的主合同为原告、被告兴成公司、宇盛公司三方供应链关系项下签订的所有合同，包括但不限于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签订的编号为XC-YHY-2014-0423-01《生铁购销合同》、编号为YHY-DYXC-20140704《焦炭买卖合同》，原告与宇盛公司签订的编号为YHY-MCYS-2014-0728-01《生铁购销合同》；担保事项：1、上游投资方基于上述供应链关系出资的款项，全部用于购买原材料，不得挪作他用；2、下游被告兴成公司及宇盛公司能够依约按期回款；3、原告基于上述供应链关系享有的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及担保权的费用等一切权利。被告兴成公司、鑫格林公司以各自公司资产及控股其他公司股权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吴再成以其个人名下所属公司股权及家庭的全部财产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各担保方承担共同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至担保范围内债权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各担保方不承担担保责任或违反本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的，在承担担保责任后还应向原告支付被担保的主合同项下主债权金额10%的违约金，原告因行使担保权益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及交通费等相关费用。2014年12月23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签订《对账单》，对账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确认，原告出资购买原材料开展供应链业务的3000万元资金目前沉淀在被告兴成公司，没有正常流转，依约已构成违约。由于被告兴成公司违约行为，导致没有完成合同目的，生铁业务中营业额实际比约定少15507万元，利润实际比约定少230.61万元；焦炭业务实际比约定少4482万元，利润实际比约定少136.41万元。截至2014年12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同意补足原告两项业务利润共计367.02万元，此款在后续业务中分批补偿完成。2015年1月20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签订《对账单》，对账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1月15日，被告兴成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1月15日，应支付给原告利润共计586.2万元，实际已支付218.9万元，未支付利润共计367.3万元，被告兴成公司同意该款项于2015年1月31日前支付至原告。2015年2月2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签订《对账单》，对账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确认截至2015年1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利润共计625.2万元，实际已支付218.9万元，未支付利润共计406.3万元，被告兴成公司同意该款项于2015年2月5日前支付至原告。2015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签订《对账单》，对账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3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确认原告出资给被告兴成公司开展供应链业务3000万元（其中生铁2000万元、焦炭1000万元）资金未正常周转，被告兴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利润共计573.57万元（生铁业务356.83万元，焦炭业务216.74万元），资金占用费共计33.4735万元，诉讼费用14.4175万元，垫付聚源公司货款274.118万元，共计3895.579万元，被告兴成公司同意该款项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至原告。同日，原告向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出具《催收函》，要求其于2015年5月31日前支付上述欠款。2015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兴成公司签订《对账单》，对账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至2015年5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确认原告出资给被告兴成公司开展供应链业务3000万元资金未正常周转，被告兴成公司应支付给原告利润共计749.57万元（生铁业务452.83万元，焦炭业务296.74万元），资金占用费共计56.55631万元，诉讼费用14.4175万元，垫付聚源公司货款274.118万元，共计4094.66181万元，被告兴成公司同意该款项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至原告。同日，原告向被告兴成公司、吴再成出具《催收函》，要求其于2015年6月30日前支付上述欠款。2015年6月12日，被告兴成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书》，确认截止2015年5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拖欠原告债务共计4094.66181万元，自2015年6月1日起，该笔债务按照月利率4%复利计算。2015年3月13日，原告向聚源公司支付8万元、274.118万元。2016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还款计划书》，约定被告兴成公司于2016年3月30日之前归还原告1500万元，于2016年5月31日之前归还原告2500万元，于2016年7月31日之前将所有未归还或支付的本金、利息、资金占用费、业务服务费等款项一次性全额支付给原告，如2016年7月31日被告兴成公司未能完成款项的支付，将承担未支付总额10%的违约金。原告就本案保全措施支出担保服务费119676元。另查明，被告鑫格林公司于2011年6月28日将企业名称由“武汉鑫格林环保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变更为“武汉鑫格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1日变更为现名称；于2018年6月1日将“蔡正泽（董事）、贾国庆（董事长）、丰波（董事）、吴佳琪（董事兼总经理）、雍云（监事）、丁玲（监事）、贾沛娟（监事）、侯金元（董事）”变更为“艾佳（监事）、吴佳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鑫格林公司申请对《担保合同》中的“武汉鑫格林环保股份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进行鉴定，本院组织原被告就鉴定样本、比对样本、鉴定机构选定等事项做询问笔录，双方共同确认鉴定样本为《担保合同》原件。被告提交了以下比对样本：1、年检报告书（2012年度）首页；2、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2012年6月26日）一份；3、股东会及董事会决议（2013年7月2日）一份；4、股东大会会议记录（2014年1月10日）一份、董事会决议一份；5、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两页、股东大会签到名册（2014年12月10日）。此外被告鑫格林公司提交了《湖北军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表明进行鉴定的三份材料中的印文不是同一印章所盖；提交了武汉市公安局武汉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治安管理大队于2015年5月18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鑫格林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在我局进行印章刻制登记备案，刻制单位公章一枚，印章编号为4201090003135（此印章现已遗失且在《湖北日报》遗失声明公告，此印章已作废）。2015年5月1日重新在我局进行印章刻制登记备案，刻制公章一枚，印章编码为420109005131”；提交了治安管理大队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证明》，主要内容为“以上印模系鑫格林公司于2011年7月1日在我处进行公章备案的印模，该印模并于2015年5月5日已注销（备注：以上印模于2017年11月17日在我局公章备案系统调出）”。被告还就鉴定问题补充陈述：编号为4201090003135的公章具体遗失时间不清楚，但从现有证据推断应为2015年初左右，因为2014年12月的股东会记录仍在使用该公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7）粤03民终14560号案件庭后补充意见，部分内容为“…事实上，吴再成、兴成公司、武汉阿美矿产品销售有限公司、宇盛公司和鑫格林公司等以及各公司投资显名股东、实际控制人、公司内部主要成员（包括鑫格林公司签字代表侯金元）均是利益共同体，系对外发生法律关系的一致行动人，只不过在股权和人员架构上被人为的设置了多重障碍”。以上事实，以上事实有《担保合同》、《生铁购销合同》、《焦炭买卖合同》、《担保函》、《对账单》、《催收函》、《还款计划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付款记录、担保服务费发票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对于合同关系当事人意思表示的真实内容，在当事人之间订立有书面合同的情形下，虽通常情况下应主要以书面合同为据，但绝不意味其为唯一依据，而应当综合全案证据作出判断。本案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案涉2950万元应属借贷性质，理由为，第一、从合同约定来看，在生铁业务中，被告兴成公司系卖方，原告系买方，原告向被告兴成公司购买生铁后再售予宇盛公司，但除两份《生铁购销合同》和相应的对账单外，原告未提交合同项下货物交付和货款支付的任何基础凭证，原告关于购销合同实际履行的主张缺乏证据支持。在没有证据证明宇盛公司对原告实际负有货款债务的情况下，原告主张被告兴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无事实依据。对账单所记载的实际投入金额、营业额等数据，亦未有基础凭证进行佐证，即就生铁业务，仅有资金空转，未见具体交易，《担保合同》关于“上述供应链关系未能依约进行”的表示亦印证此点。同时，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兴成公司向原告售出生铁的价格为2500元/吨，原告向宇盛公司售出价格为2476元/吨，在原告未提交其他合同的情况下，原告称其在生铁交易中获取利润的说法根本无法实现。原告向本院提交的（2017）粤03民终14560号案件庭后补充意见，亦述称被告兴成公司和宇盛公司系利益共同体、对外发生法律关系的一致行动人。焦炭业务项下，原告亦未提交《焦炭买卖合同》实际履行的相关证据。即，原告举证不足以使法院确信购销合同和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具有高度可能性。第二、原告主张款项系投资款，款项究竟是投资性质抑或借贷性质，应根据两者的区别来判断。一般而言，投资意味着投资人共享收益、共担风险，而借贷的特点在于，不管借款人使用借款是否有收益以及收益大小，借款人均应按约定到期还本付息，出借人的利息回报是确定且固定的；至于亏损，则无需与借款人共同承担。概言之，投资即“收益共享、风险共担”；而借款是“固定回报，不担风险”。具体到本案中，无论是《担保合同》还是对账单的约定，原告的收益采用固定回报方式，与被告兴成公司的经营状况和自身的盈利状况无关，对账单所记载的利润，实为利息。由此产生的实际法律关系是，被告兴成公司从原告处获得资金，并按约定支付利息，其真实意思表示为借款，被告兴成公司在《担保合同》项下的合同义务为还本付息。因2950万元的款项性质为企业间借款，故应按民间借贷纠纷确定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原告虽不具备发放贷款资质，但没有证据表明原告出借资金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的情形，借款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主张以年利率24%核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经计算，以每笔本金为基数，分别自放款之日按照24%/年的标准计至2016年1月31日的利息应为11896767.12元，扣除原告自认被告兴成公司已付的2376300元，被告兴成公司还应付息9520467.12元，原告仅主张9467700元，本院予以照准。之后的利息应以2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向聚源公司支付的货款2741180元、诉讼费用8万元，系代付款性质，被告兴成公司出具《对账单》自愿承担，原告主张该部分款项，应当予以支持。担保费119676元有合同依据，本院亦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鑫格林公司在本案中应否担责。本院认为，首先，《国务院关于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印章管理的规定》（国发〔1999〕25号）第二十三规定，印章制发机关应规范和加强印章制发的管理，严格办理程序和审批手续。国家行政机关和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刻制印章，应到当地公安机关指定的刻章单位刻制。从上述规定可知，制作企业印章并非可随意而为，需遵守相关的办理程序和审批手续，从而保证企业公章的真实性。被告提交的鉴定比对材料和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明》，可以认定被告刻制公章已经公安部门准许。2011年7月1日所刻制的编号为4201090003135的公章，虽遗失时间不明，但被告已提交2014年12月10日的股东大会会议记录两页、股东大会签到名册，可以判断在该日期之前，其备案的公章为编号尾号3135的公章，《担保合同》上涉及被告鑫格林公司的公章不含编号，肉眼可辨识合同公章与备案公章之间的差异，没有进行鉴定的必要，可以认定《担保合同》上加盖的公章非被告鑫格林公司备案的公章。退一步讲，即便印章是被告鑫格林公司未经备案而实际使用的其他印章，公司印章只是公司意思表示的外在推定形式，在公司一般交易中，尚可凭借真实的公司印章将行为后果归属于公司，但对公司担保交易而言，法律既已对代表权限及意思形成机关作出特别限制，原告亦不能仅凭该印章即主张意思表示属于被告鑫格林公司。第二、关于合同落款“法定代表人（签字）”处侯金元的签字，原告确认公章系由侯金元加盖，被告鑫格林公司虽不确认该签名是否为侯金元本人所签，但未就此提起鉴定，应认定签名系真实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该条属于私法上的权限规范，在公司提供普通担保时，或由公司股东决定，或是委诸商业判断原则由董事会集体讨论决定。既然公司法第十六条已对公司对外担保的代表权限作出强制性的限制，基于法律的公开宣示效力，原告作为相对人应证明自己已对相应董事会或股东（大）会决议进行了合理审查，从而证明自己对签字人的代理权限享有合理信赖。《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根据该规定，认定侯金元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审查侯金元的行为是否足以使原告相信其有代理鑫格林公司对外签订担保合同的授权。在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关决议的情况下，应认定侯金元系以公司名义越权提供担保，原告未审查其权限，未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侯金元的无权代理行为对被告鑫格林公司不发生效力。原告主张被告鑫格林公司承担担保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冶市兴成铸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永惠源供应链有限公司偿还本金2950万元及利息9467700元（利息暂计至2016年1月31日，之后的利息以29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继续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大冶市兴成铸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永惠源供应链有限公司偿还货款2741180元和诉讼费用8万元；三、被告大冶市兴成铸造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深圳市永惠源供应链有限公司支付担保服务费119676元；四、驳回原告深圳市永惠源供应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281153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86153元，由被告大冶市兴成铸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交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该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晓  姝人民陪审员 胡  秀  传人民陪审员 戴  苏  林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彭凯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