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3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福山区南苑街92号。法定代表人：吴国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山，山东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汶靓，男，198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烟台市长岛县，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山东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曾繁荣，女，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烟台荣华包装彩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山东邦杰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姜汶靓、原审第三人曾繁荣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邦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景山与姜汶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新参加诉讼。曾繁荣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捷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613民初23号民事判决；2、改判不执行烟台市福山区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姜汶靓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邦捷公司与曾繁荣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曾繁荣购买了邦捷公司开发的烟台市福山区房产。但曾繁荣无力支付全部购房款，仅支付了88610.95元的承兑汇票。该证据由签订合同时产生的合同审批单、收款记录单以及附承兑汇票复印件的会计凭证予以辅证。由于曾繁荣在邦捷公司购买了多处房产，邦捷公司曾对曾繁荣较为信任。当时由于邦捷公司的该楼盘交易量并不火爆，为了促成交易，邦捷公司同意先给曾繁荣出具全额收据，由曾繁荣凭收据外出贷款，等曾繁荣贷款后用贷款来的钱支付购房款。同时，为了维护自身的交易安全，邦捷公司曾与曾繁荣签订了《证明》，证明曾繁荣并未支付全额购房款，出具全额收据的目的仅是帮助曾繁荣贷款。但是，在打印过程中，证明发生的日期发生错误，邦捷公司就用笔划掉原日期并修改为当时的发生日期，并盖上邦捷公司的公章表示该修改为邦捷公司认可的修改，不会降低该证据的证明效力。该操作完全符合修改的步骤，并非法院认定的《证明》存在涂改痕迹丧失证明效力的情形。此外，本案并不涉及时效问题，在《证明》上修改日期对邦捷公司来讲，并无任何实际意义，法院据此认定邦捷公司涂改证据不符合情理。此外，一审法院依据后提供的一份《证明》比另一份《证明》多盖了一个公章，认定证据系伪造的。邦捷公司对此作出说明，邦捷公司在给《证明》盖章时，先盖的公司留存的证明，发现用错了章（证明不属于合同，不应该用合同专用章），所以在合同专用章后补盖了公章，并将该份《证明》自己留存。《证明》系邦捷公司提供的证据，姜汶靓认为该证据系伪造，应当有其提供证据。姜汶靓申请鉴定，结果显示无法确定《证明》的形成时间，但能够认定该证明修改处为“先字后印”，符合修改的一般规律，更加证明该《证明》对于日期的修改是正常的，并非邦捷公司后期伪造的。综上，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证明》依据不足。二、邦捷公司为证明未收到曾繁荣的购房款，还提供了邦捷公司会计凭证、全部的银行流水、账簿等证据，证实邦捷公司无论是在会计上，还是在银行处，均无与曾繁荣购买房屋价款数额或近似于该数额的款项入账。结合邦捷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曾繁荣仅仅支付了138610.95元购房款，距离全额2188480元购房款尚有极大差距。但一审法院认定会计凭证、账簿系邦捷公司单方制作不予采信，对邦捷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的证明效力置若罔闻，未在判决和庭审过程中做出认定。综上，一审法院无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的举证规则，在姜汶靓未能举证证明邦捷公司的证据系伪造、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邦捷公司对证据的存疑之处可以做出合理解释并用其它证据予以辅证的前提下，即不予采信邦捷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邦捷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驳回邦捷公司的诉讼请求”，系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极大损害了邦捷公司的合法权益。三、莱山区人民法院采取的保全措施有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邦捷公司已经就此提出异议，应依法解除对涉案房产的财产保全措施。曾繁荣对邦捷公司所享有的权利为债权而非物权，其向邦捷公司交纳部分房款的行为与邦捷公司之间形成了债权债务关系。即使曾繁荣交纳了全部房款，但是被查封房屋尚未过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规定，该房产的所有权亦未转移，邦捷公司与曾繁荣之间形成的是债权债务关系。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不执行烟台市福山区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姜汶靓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邦捷公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邦捷公司称“仅支付了88610.95元的承兑汇票”与一审判决中邦捷公司财务经理于某证人证言不一致。二、邦捷公司称曾繁荣在其处购买了多处房产，其对曾繁荣较为信任，但在一审中却无法明确指出是哪几处房产。三、邦捷公司并没有举证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从一审至今，邦捷公司提交的通知函、收款记录单、合同审批单、记账凭证、账簿等证据均系邦捷公司单方制作，其提交的证人为单位员工，与其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低于国家税务部门备案的涉案房产收款收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解释邦捷公司为何在曾繁荣未交付全额价款的情况下为曾繁荣出具全额收款收据，因此，邦捷公司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曾繁荣未到庭，未在法定期间内提交书面答辩状。邦捷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不执行烟台市福山区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4年3月31日，邦捷公司与曾繁荣签订商品房预（销）售合同，购买福山区县府街365号府右路142-1号房屋，即涉案房产，合同第四条计价方式与价款中约定房屋总价2188480元，第六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中约定一次性付款，第七条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中约定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的5%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第九条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中载明已交房。2014年4月1日，邦捷公司向曾繁荣出具预收款收据，载明房屋全款2188480元。二、2016年8月2日，姜汶靓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将曾繁荣诉至一审法院，2016年8月3日一审法院依姜汶靓申请依法查封涉案房产。2016年9月27日，经调解，一审法院作出（2016）鲁0613民初1786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中约定由曾繁荣向姜汶靓偿还6000000元。曾繁荣逾期未依调解书约定偿还款项，姜汶靓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9月7日，邦捷公司以曾繁荣未支付全部房款，其与曾繁荣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备案为由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召开执行异议听证，听证中，邦捷公司提交了涉案房产的商品房预（销）售合同、预收款收据记账联及其情况说明、售房合同审批单、收款记录单、2017年4月20日通知函、2017年8月7日通知函及快递回执，除此之外，未提交其他证据。2017年10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061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邦捷公司请求。2017年10月26日，（2017）鲁0613执异17号执行裁定书送达邦捷公司、姜汶靓及曾繁荣。邦捷公司对该执行异议裁定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涉案房产自2014年3月至今由曾繁荣占有使用。四、邦捷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1、邦捷公司向曾繁荣出具的2014年4月1日预收款收据记账联，该联机打内容中载明：“付款人曾繁荣……开票项目销售不动资产会计项目商铺计量单位套数量1.00单价2,188,480.00金额……”同时，该联中有铅笔手写字迹，内容为：“2014.3.30交88,610.95元欠款！2014.6.15前归还2014.7.26交承兑5万元”。2、售房合同审批表，其中载明：“2014年3月31日……业主姓名曾繁荣房号北美枫情142-1房屋面积156.32商品房原总价2188480实际总价2188480……付款方式首付：88610.95余款分期……”；收款记录单，其中载明：“房号：142-1#建筑面积：156.32业主名：曾繁荣付款方式：分期房款：2188480首付款实收款项88610.95全部房款应收款项2099,869.05……销售经办人：王钢30/3-2014……”。3、邦捷公司在烟台农商银行、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工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华夏银行、中国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证明邦捷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后的合理期间内，即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没有2188480元进账。4、2014年3月30日邦捷公司（甲方）与曾繁荣（乙方）签订的证明一式二份，载明：“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日期处原为打印的“4月”，后涂改为手写“3”月，31日处，“31”为手写，修改处加盖原告公章）签订的购买北美枫情142-1号商业房屋的《房屋买卖合同》，房屋面积156.32平米，总房款2188480元，针对上述合同双方做如下补充和证明：1、本《房屋买卖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愿和真实事实所签订，仅为甲方协助乙方使用该房产办理房屋贷款，本合同在乙方支付全额房款前，不具备任何法律效力和执行效力；……3、《房屋买卖合同》所述乙方缴纳的房款非乙方真实缴纳，乙方实际缴纳的首付房款为88610元；乙方承诺于2014年6月15日前缴纳剩余的房款2099870元交付甲方。乙方在缴纳全额房款前，乙方无使用权，无产权。……5、如2014年6月15日前乙方未支付全额房款，甲方有权另行出售该房屋，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自2014年6月16日自行作废，乙方缴纳的88610元首付房款，甲方在合同作废30日内无息退还乙方。6、如《房屋买卖合同》与本证明有冲突之处，以本证明为主。……”其中一份证明加盖邦捷公司公章，曾繁荣签名捺印，一份证明加盖邦捷公司公章及合同专用章，曾繁荣签名捺印。关于两份证明用章不一致情况，邦捷公司称，多盖有合同专用章的证明是先盖章的，在该份证明盖完合同专用章后，经办人及曾繁荣发现证明并非合同，不应盖合同专用章而应盖公章，所以该份证明又加盖公章，其他两份证明均加盖公章。5、烟房权证福字第××号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载明房屋所有权人为邦捷公司，房屋坐落福山区县商业。6、证人于某到庭作证称，我是邦捷公司财务经理，我认识曾繁荣，她买我们公司的房子。曾繁荣交过两笔款，一笔是8万多元，一笔是5万元。这两笔钱不是具体交到我手里，收款收据也不是我开的，我是财务经理，具体业务我不办理，出纳负责收款，税控的负责开收据。收款收据上备注内容全都是我写的，“2014年3月30日交88610.95元欠款！2014.6.15前归还”是曾繁荣交房款8万多元之后写的，因为交了房款之后到我那儿审核需要一段时间，应该是在开票日期2014年4月1日之后写的。“2014.7.26交承兑50000元”，是在2014年7月26日之后写的。曾繁荣交的第一笔房款88610.95元，是现金支付，我单位收到后，没有出具88610.95元收据，2014年7月26日交的50000元是购房款的定金。曾繁荣应当在2014年6月15日前将剩余房款付清，如果不付清邦捷公司和曾繁荣之间有什么约定我不清楚，好多事都是王钢和曾繁荣经办的。曾繁荣在我们公司订了4套房子，交了20万承兑。正常程序是先交定金，再交首付，再交剩余房款。我批注的“2014年7月26日交承兑50000元”，是2014年7月26日第三人交了20万元承兑，是4套房子的定金，分到每套房子名下就是50000元定金。这50000元是房款还是定金或者转化为曾繁荣租赁房屋的意思我不清楚。曾繁荣购买涉案房产签订合同的过程我不清楚。曾繁荣交了4个房子的200000元承兑具体是哪四套房子我不清楚。我不清楚曾繁荣购买142-1号房屋签订合同的过程。7、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我是邦捷公司的员工，曾繁荣到我公司签过购房合同，我负责签合同的过程。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是我做的，曾繁荣向我公司购买涉案房屋约定分期付款，首付交80000多元，领导安排这套房屋分期付款，具体剩下的房款怎么交我不清楚。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的签订时间我记不清了，是否签订过补充协议我不清楚。购房合同签订前没有签订过有关协议，除了签订该购房合同之外，领导没有嘱咐我其他事情。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是王钢安排我和曾繁荣签的，我只负责草签，之后需要经过王钢审核。我和曾繁荣签的合同，当时王钢不在场。合同中手写部分第六页“已交房”，第四页、第五页手写部分也不是我写的，我不清楚是谁手写的，其他手写部分是我写的。我写完手写部分之后，曾繁荣在买售人处签字按手印，之后我把合同给了王钢，王钢又在我上面说的三个部分写了内容。曾繁荣签合同当天有无交房款我记不清了，之后有无交过涉案房屋的房款我不清楚。8、2017年4月20日通知函，其中载明：“贵我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您购买我公司开发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县房屋，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188480元（大写：贰佰壹拾捌万捌仟肆佰捌拾元整）。合同签订后，您共向我公司支付了购房款88610元（大写：捌万捌仟陆佰壹拾元整），尚有房款2099870元（大写：贰佰零玖万玖仟捌佰柒拾元整）未支付，且我司曾多次致电通知您前来付款，但至今您仍未支付。请您务必于2017年7月31日前至我公司付清上述房款，否则我公司将依法追究您的违约责任。”通知函下方有手写内容：“收到：我将尽快付清房款，请公司考虑我的困难给予宽限。曾繁荣2017年4月21日”。9、2017年8月7日通知函及快递回执，通知函载明：“贵我双方于2014年3月31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您购买我司开发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县房屋，合同约定的房屋总价款为2188480元（大写：贰佰壹拾捌万捌仟肆佰八十元整）。合同签订后，您共向我公司支付了购房款88610元（大写：捌万捌仟六百一十元整），尚有房款2099870元（大写：贰佰零玖万玖仟捌佰七十元整）未支付。我司于2017年4月20日向您送达《通知函》，催告您务必在2017年7月31日前向我司付清上述房款，但您至今仍未支付。故，现我司特此函告您：我司已解除于2014年3月31日与您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10、2016年4月29日于文玉购买北美枫情小区商铺的全款发票，于文玉2017年8月8日通过建设银行向邦捷公司支付500000元的电子回执单；2016年7月8日孔繁明购买北美枫情商铺的全款发票，孔繁明2017年2月10日通过建设银行向邦捷公司支付724000元的电子回执单，证明在有些情况下，邦捷公司为购房者出具房屋全款收据或发票，但收据或发票不必然表明买方已经支付了房屋全款。11、邦捷公司2017年4月记账凭证，其中，2014年4月30日第33号记账凭证借方金额一栏中登记有涉案房产房款2188480元，后附涉案房产预收款收据记账联。12、2014年8月记账凭证，其中2014年8月31日第0021号记账凭证借方金额一栏中登记有“现金3303602.00应收票据2214590.95银行存款/农信50000.00”，贷方金额一栏中登记有“收142-1#房款应收账款/曾繁荣北美枫情138610.95”，后附22566309号承兑汇票（出票人为陕西亚达医药有限责任公司，金额为14590.95元）、22205670号承兑汇票（出票人为柳州市隆顺物资有限公司，金额为2000000元）复印件，复印件上有手写：“上述两张承兑汇票如果到期不能兑付，本人承担全部责任，另行支付房款（北美枫情142-2商铺）曾繁荣2014.3.19”，曾繁荣签名处按有手印；23377452号承兑汇票（出票人为中交天和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金额为200000元）复印件，复印件上有手写：“承兑如出现问题不能对换，一切由曾繁荣负责2014.7.26曾繁荣”，曾繁荣签名处按有手印；福山区府右路142-2号房产预收款收据记账联（金额为2625980元），上有铅笔标注：“其中50万元存41183#，2014.3.18交承兑汇票2张2014590.95元交现金111389.05元”；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进账单，曾繁荣于2013年9月18日向邦捷公司汇款500000元。13、邦捷公司莱山项目2014年3月到2018年11月的银行存款明细账、福山项目2014年3月到2018年11月的银行日记账、现金日记账、应收账款明细账、项目科目明细账、应收票据明细账。14、福山区府右路142-2号房产交款记录单3张，其中，2013年9月15日收款记录单载明首付款500000元，2014年3月18收款记录单载明首付款（承兑汇票）2014590.95元，2014年3月30日收款记录单载明第三笔尾款111389.05元。关于涉案房产的购买过程，邦捷公司称，曾繁荣因做生意需要购买临街房，同时因为曾繁荣资金紧张，没有现金交纳购买房屋的全款，因此曾繁荣就与我公司协商让我公司先出具购买房屋的房款收据，然后曾繁荣用房款收据外出贷款，用来缴纳购买房屋的全款。因此，双方在2014年3月30日签订证明，证明是曾繁荣和我公司王钢协商签订的，因王钢现已去世，证明中手写部分是谁改的我公司不清楚。2014年3月31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手写部分不清楚是谁写的，合同专用章均是我公司工作人员王钢所盖，签合同当天王某、王钢都在场。买受人曾繁荣是其本人签的按手印。我公司的工作人员王某是涉案房产买卖合同的具体经办人。变更购房合同的履行方式是2014年3月30日签订证明的时候协商的，变更为先付首付80000多元。因为曾繁荣并没有按照双方的约定于2014年6月15日之前交纳涉案房屋的全款，根据双方的约定，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但是双方签订买卖合同之后，曾繁荣已经占有并使用涉案房屋。由于曾繁荣和我公司的关系良好，同时曾繁荣因为使用涉案房屋进行经营。在此期间虽然我公司口头催促过曾繁荣搬离涉案房屋，但曾繁荣并没有搬离。一直维持到现在。期间双方曾经口头协商过，曾繁荣可以继续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但是其缴纳的88610.95元要当做租赁费，同时2014年7月26日交承兑的50000元也是当做租赁费收取的。涉案房产曾繁荣就交了80000多元首付和50000元承兑，除此之外没有交过剩余房款。我公司曾在2014年6月16日前多次催促曾繁荣交纳涉案房款，之后没有再向其催缴过剩余房款。关于涉案房产首付88610.95元的交付过程，邦捷公司称，曾繁荣为142-2号房产交了承兑汇票两张（22566309、22205670），共计2014590.95元，2013年9月18日转账50万至我公司农商行1183号账户，2014年3月30日交了20万元现金，共计交款2714590.95元，142-2号房产的房款总计2625980元，多出来的88610.95元给了142-1号房产（即涉案房产）作为首付款。所以，财务经理于某在142-2号房产的预收款收据记账联中铅笔标注了：“其中50万元存41183#，2014.3.18交承兑汇票2张2014590.95元交现金111389.05元”。在2014年8月31日第21号记账凭证中记载了收房款现金3303602.00元，应收票据2214590.95元，里面就扣除现金交付的王璐331963元、石惠、曹桂珍606542元、王帅342697元、王红梅、王仁春842400元、王岩山1130000元，剩下的就是曾繁荣交的钱。曾繁荣交了20万元的承兑汇票，有5万元的承兑汇票交到了142-1的房款上，剩下15万元是其他三套房子的房款，但是做账的时候因为一张20万元的承兑汇票的票据没有办法拆分，所以财务在账目上进行了调整，把曾繁荣交的20万元的现金扣减了15万元，补到了20万元的应收票据账上，所以账目上平账了，但是扣掉其他人交的现金显示曾繁荣交了5万元现金。承兑汇票的剩余15万元财务还没有做账，但是交款的原始记录都有保留，以后做账的时候，这15万元会做成现金交付以平账。曾繁荣于2014年3月30日交的20万元现金在我公司的收款记录单上是最原始的记录，我公司再无其他凭证。买房者实际交付的款项以收款记录单为准，交款方式、交款金额、交款时间也以收款记录单为准。收款记录单上只有销售的签字，但是财务会进行核对，收款记录单的原件都在财务处存底留档。经质证，姜汶靓对证据1、8、9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3、4、5、10、11、12、13、1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证据1上所写备注形成时间存疑，邦捷公司提交的该收款收据的记账联，与曾繁荣抵押在我处的收据联是完整的一套收据，若备注上所写的内容在出具收据之时已经写上，根据收据一式三联，如果出具收据当时就写上该备注内容，我方手中的收据备注也应有相应的内容，所以该备注是出具收据之后邦捷公司后加的。据我方了解该收据系烟台市地方税务局监制，具有相应的法律效力。证据2的形成时间无法确认，该两份证据仅有邦捷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并没有加盖公章及曾繁荣签名确认，不足以证实邦捷公司所主张的双方变更付款方式。证据3是否是相应银行出具的我方不清楚，山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出具的对账单明显不全面，页次显示第36/697页，也就是说应该有697页，邦捷公司只提供了第36页，其他对账单也存在这个问题，基本户的账单也存在该问题。邦捷公司作为多个小区的开发商，证据3中没有相应购买房屋的房主缴纳房款的显示，曾繁荣可能是以其他方式支付购房款，邦捷公司仅提交银行流水不足以证实曾繁荣没有缴纳购房款。邦捷公司在（2017）鲁0613执异17号听证时提交了2017年9月18日邦捷公司向曾繁荣特快专递邮寄解除合同通知函，回执单显示“拒收”，也就是说邦捷公司是2017年9月18日通知曾繁荣解除买卖合同。因此我方对邦捷公司提交的证据4证明的形成时间有异议，邦捷公司明显伪造了相应的证明。证据4证明第一句话：双方于2014年4月31日“4”是打印的涂改成“3”，“31日”是手写的，加盖了邦捷公司的公章。房屋买卖合同是2014年3月31日签订的，该证明落款时间是2014年3月30日，还没签订合同之前已经出现曾繁荣交纳房款、解除合同的证明，明显矛盾。涉案房产的大证于2016年3月29日办理，办理银行抵押贷款，首先需办理出大证才能网签才能办理贷款，2016年3月29日才办出大证，2014年3月30日签订合同时根本无法办理银行贷款。对证人于某陈述的50000元系房屋定金无异议。对证人王某的陈述无异议。对邦捷公司陈述的购房过程不清楚。证据9通知函与邦捷公司提交的2014年3月30日的证明内容相悖，证实证明系伪造。如果存在证明，为什么还要发通知函？并且我方在2016年申请法院查封142-1房产的时候，邦捷公司也认可涉案房产为曾繁荣所有。证据10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证据11、12、13、14系邦捷公司单方制作，邦捷公司完全可以将是否收到曾繁荣购房款的事实从记录中去除，因此，该证据的证明力不足。并且，涉案房产系2014年3月31日购买，142-2房产为2013年9月18日购买，邦捷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31日记账凭证中的2张合计二百多万元的承兑汇票中曾繁荣签字日期为2014年3月19日，该承兑汇票完全可以是对142-1房产的付款，而且两张承兑汇票的金额也与142-1房产的金额相近。根据邦捷公司提交的2014年2本记账凭证显示，只有凭证中登记的所谓的142-2房产交款情况是2014年交款，2013年签购房合同，其余的都是当年签合同，当年交房款，故凭证中的曾繁荣交款情况明显与事实不符。2014年8月31日凭证中2张共计二百多万元的承兑汇票票面均没有显示与曾繁荣有任何关系，这种付款方式也表明，曾繁荣可以用任何一张承兑汇票来交纳房款，邦捷公司做账时完全可以把曾繁荣交纳的承兑汇票做到其他科目或者其他人名下，甚至删除。记账凭证是邦捷公司单方制作的，邦捷公司可以任意篡改。对于邦捷公司陈述的涉案房产购买过程及款项交付过程，姜汶靓也不予认可，认为，邦捷公司与曾繁荣签订的购房合同约定一次性付款，且邦捷公司向曾繁荣出具了全款收据，经我方了解，只要出卖人出具了收据，就说明出卖人已经缴纳了收据上记载数额相应的税款，该收据足以证明曾繁荣已交纳2188480元购房款。现实交易中，付款的形式多种多样，邦捷公司的财务记账单等可人为自行调整，其证明力远低于房款收据。第三人曾繁荣对邦捷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邦捷公司的陈述无异议，称，2014年过完春节之后我需要资金没有钱，我找到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王钢，看能不能购买邦捷公司的房产，用房产贷款缴纳房款还能余留一部分款项作为流动资金使用。王钢说跟公司汇报下，后来答复说可以。2014年3月31日我就到邦捷公司处签订购房合同，王钢接待的我，王钢和王某在场。签合同当天我把房款88000多元直接交给公司财务人员于某，于某给我出具全款的收款收据，于某在其留底的收款收据上写的我交了多少钱还有多少没交，给我的那联没写。2014年3月31日之前我和邦捷公司有无签订其他材料我记不清了。2014年3月30日我和公司签的证明，如果能贷出款来我和邦捷公司签订的购房合同就有效，贷不出款和邦捷公司签订的购买涉案房屋的合同就无效。该证明是邦捷公司工作人员王钢和我办的。2014年3月31日签订涉案房屋购房合同之后，大概4月份的时候我和王钢协商变更购房合同的履行方式，王钢说我已经交了80000多元首付，剩下的钱等我贷出款来交房款。如果交不上全部房款，我交的80000多元就算违约金。如果能贷出款我和邦捷公司方签订的涉案房屋购房合同就有效，贷不出款我和邦捷公司签订的涉案房屋购房合同就无效。房款我就交了80000多元的首付和50000元承兑，除此之外没有交过涉案房产的剩余房款。2015年邦捷公司向我要过剩余的房款，之后没有向我要过。我没收到2017年8月7日的通知函，2017年4月20日的通知函下面手写的部分是我写的，但是怎么形成的我忘记了。五、姜汶靓为证明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预收款收据收据联，收据联全部为机打内容，无铅笔手写内容或复写内容；2、2016年8月3日姜汶靓、孙思良、于某谈话录音；3、烟台隆轩堂商贸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报告显示烟台隆轩堂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为烟台市福山区，即涉案房产，股东为鞠增鑫（监事）、曾繁荣（执行董事）。关于涉案房产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和预收款收据收据联的取得过程，姜汶靓称，曾繁荣为了向我借款，2015年12月份，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将位于福山区府右路142-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原件以及该房产的山东省烟台市房地产企业预收款收据收据联原件交付给我，作为借款的保证。预收款收据系地税局监制的收据，根据我去税务部门落实，只要开发商出具了这种收据，就证明已经缴纳相应数额税款，足以证实曾繁荣已经全款缴纳了购房款。经质证，邦捷公司对姜汶靓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认为，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以及全款收据在姜汶靓手里，这一点也印证我公司与曾繁荣签订的证明所描述内容。我公司虽然未收取曾繁荣全款，但是为曾繁荣出具了全款收据，目的就是为了帮助曾繁荣对外贷款，然后曾繁荣用贷款支付购买的房屋。我公司出具了全款收据也缴纳了相关税款，但并不必然表明曾繁荣已经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款。证据2证明的涉案房屋能否可以银行贷款与本案没有关联。曾繁荣对姜汶靓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称，一开始我的车抵押在被告处，借其1200000元，后来又用福山区府右路142-2的房屋抵押，借了3000000元。我欠邦捷公司142-1号房屋的房款，姜汶靓可以向我提供贷款3000000元，我可以拿其中2000000元交142-1号房屋的房款，剩下的500000元可以交烤肉店的房租，房子是烤肉店租的邦捷公司的房子，我和烤肉店协商转租给我，剩下的500000元我再用于经营。2016年6月至9月期间，我向姜汶靓提出借款3000000元，姜汶靓问我拿什么做抵押，我说我拿142-1号房屋作抵押，姜汶靓问我有无收据和购房合同、能否做网签，我说可以。这期间姜汶靓叫我去阳光一百姜汶靓的办公室（烟台正上投资有限公司）签借款协议，我当时就在借款协议上签的名字，借款协议是格式条款，借款金额和抵押房子处都是空白的。签借款协议当天我把房屋买卖合同和收据给了姜汶靓，姜汶靓又给了孙思良叫其拿给楼上的律师看，我签完字说我要拿借款协议给邦捷公司看一下，姜汶靓没给我说弄好了一块给我。从此以后收款收据和购房合同就在姜汶靓处，姜汶靓一直没给我，姜汶靓没有向我出借3000000元。合同和收据是我2016年6、7月份交给姜汶靓的。证据3中我方租的场地也可以作为企业开办住所。我不清楚有证据2这个录音。六、姜汶靓申请对邦捷公司与曾繁荣签订的2014年3月30日证明上两处印文“邦捷公司”的盖印形成时间、证明上打印字迹有两处印文“邦捷公司”的形成先后顺序进行鉴定，广东明鉴文书司法鉴定所依一审法院委托对上述鉴定事项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无法确定检材的盖印时间段；2、检材的朱墨时序均为先字后印。经质证，邦捷公司、姜汶靓及曾繁荣对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及鉴定结论均无异议。姜汶靓称其支出鉴定费34519元、支付鉴定人员交通费7052元，因鉴定机构原因无法提供发票。姜汶靓同意自愿承担相关鉴定费用。七、一审法院调取了（2016）鲁0613民初1786号案卷中一审法院于2016年8月3日对邦捷公司工作人员王钢的调查笔录，调查笔录中，王钢确认曾繁荣购买了涉案房产，涉案房产已经办理了初始登记，登记在邦捷公司名下，尚未过户给曾繁荣，其已知晓一审法院查封涉案房产相关事项。经质证，邦捷公司及曾繁荣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涉案房产只是办理了初始登记，仍登记在邦捷公司名下。根据物权法规定，涉案房产所有权归邦捷公司。姜汶靓对调查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调查笔录足以证明涉案房产系曾繁荣购买。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产由曾繁荣购自邦捷公司处，并自2014年3月起由曾繁荣占有使用至今；2014年4月1日邦捷公司为涉案房产开具全额房款收据；涉案房产现作为（2016）鲁0613民初1786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执行标的（申请执行人：姜汶靓）被依法查封的事实清楚，可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被执行人购买需要办理过户登记的第三人的财产，已经支付部分或者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该财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但申请执行人已向第三人支付剩余价款或者第三人同意剩余价款从该财产变价款中优先支付的，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曾繁荣自2014年3月起至今一直占有使用涉案房产，且与邦捷公司签订了购房合同，取得全额房款收据，根据前述规定，涉案房产虽未办理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若曾繁荣已支付全部价款，人民法院仍可查封涉案房产，故本案焦点在于曾繁荣是否已支付涉案房产全部价款。庭审中，邦捷公司提交了收款记录单、合同审批表、2014年3月30日证明、2017年4月20日通知函、2017年8月7日通知函、证人证言、记账凭证、账簿等证据，以证明曾繁荣仅支付了138610.95元房款，未支付房屋全部价款。分析邦捷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中，2014年3月30日证明中，邦捷公司与曾繁荣约定由第三人法人在2014年6月15日前支付剩余房款，否则，双方签订的购房合同2014年6月16日自行作废，邦捷公司有权另行出售涉案房产，在曾繁荣交纳全部房款前，曾繁荣无使用权，无产权，该证明与2017年4月20日、2017年8月7日通知函中通知曾繁荣支付剩余房款及解除购房合同的内容相矛盾。结合涉案房产自2014年3月至今仍由曾繁荣占有使用，邦捷公司在一审法院执行异议听证中未提交2014年3月30日证明而在本案中提交的2014年3月30日证明存在涂改，盖章不一致等情形，一审法院对邦捷公司提交的该证据不予采信。邦捷公司提交的通知函、收款记录单、合同审批单、记账凭证、账簿等证据系由邦捷公司单方制作；邦捷公司提交的证人为原告员工，与邦捷公司有利害关系，上述证据的证明力均低于经国家税务部门备案的涉案房产收款收据，且上述证据不足以解释邦捷公司为何在曾繁荣未交付全额价款的情况下为曾繁荣出具全额收款收据。结合一审法院2016年8月3日向邦捷公司员工王钢（即涉案房产买卖经办人）送达相关查封材料时，王钢并未提出任何异议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邦捷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邦捷公司主张曾繁荣并未支付涉案房产全部价款的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据涉案房产的购房合同、全额收款收据等依法查封涉案房产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的相关规定，邦捷公司主张不执行涉案房产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查封，缺乏事实依据，于法无据，对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对邦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邦捷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8元，由邦捷公司负担。鉴定费34519元、鉴定人员交通费7052元，由姜汶靓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曾繁荣曾在邦捷公司购买4套房产，涉案142-1号房产仅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但未进行网签备案；142-2号房产于2015年12月10日办理网签备案，但已被姜汶靓申请执行。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曾繁荣与邦捷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购买涉案烟台市福山区府右路北美枫情小区142-1号房产。该《商品房买卖合同》未到房产部门备案，且涉案房产至今仍登记在邦捷公司名下，邦捷公司系该房产所有权人。现姜汶靓作为曾繁荣的债权人，依据生效调解书请求执行曾繁荣对邦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但邦捷公司以曾繁荣未向其支付全部房款为由对此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利害关系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处理。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到期债权，该他人予以否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在曾繁荣是否对邦捷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尚未经过司法确认的情况下，姜汶靓基于其对曾繁荣享有的债权请求执行邦捷公司名下房产的前提条件为邦捷公司没有异议。但邦捷公司对其与曾繁荣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提出了异议，姜汶靓应当通过代位权诉讼途径主张权利。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邦捷公司关于不执行烟台市福山区房产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五百零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不得执行烟台市福山区房产。一审案件受理费2430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308元，均由山东邦捷企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34519元、鉴定人员交通费7052元，均由姜汶靓负担。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7）鲁0613执异17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审判员  李 安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