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6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澳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龙头工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8T。法定代表人：关年昌,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剑军，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旖斐，广东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华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之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24X7。法定代表人：周发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祥，男，1954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江山帝景小区*******，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澳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华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车公司）合伙企业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7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澳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华车公司向澳米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25860.13元（以3837507.26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3.判令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华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澳米公司对一审判决关于“因双方没有约定要支付利息，故……华车公司向合伙体的借款3837507.26元在借款期间是不需要计算利息的。其次，在没有约定返还借款期限的情况下，澳米公司没有履行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的义务，故澳米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的认定有异议。首先，在华车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向法院起诉澳米公司要求澳米公司向其支付利润分配款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的案件中[案号：（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686号]，澳米公司在庭审中及向法院提交的答辩状中多次要求华车公司返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借款利息。也就是说，澳米公司已经在庭审过程中及以提交答辩状的形式履行了催告义务。其次，双方签订的《S33N铝合金锭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第六条第2款第1项约定：“乙方负责提供一切生产制造场地、生产设备、检验设备（MASTER光谱仪）与600万元（人民币）流动资金，乙方也可自主提出增加流动资金而增加业务量，增加投资部分按月息2%进行计息收益，但必须在项目启动日全部到达联营项目专用账户。”从该处可以看出，除600万元运营资金不必收取资金占用费外，增加的投资资金也是需要收取资金占用费的。再次，从双方签名确认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3月利润明细表》第18项“科目：借款利息、金额：-1680000、备注：按1400万*2%*6/月，计算到3月份”可以看出，双方共同经营期间对外的借款均需要收取2%的资金占用费。最后，华车公司在双方共同经营合伙体的期间，占用了合伙体的流动资金3837507.26元，而整个项目初始投入的流动资金仅为600万元，华车公司就占用了63.96%。在合伙体缺乏流动资金的情况下，华车公司占用了合伙体如此之多的流动资金，导致合伙体不得不对外借款，因而产生了168万元的利息。此外，在正常的商业交往中，占用资金，都是需要收取占用费的。因此，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华车公司均应当支付其借款的利息。华车公司辩称：坚持一审的答辩意见。澳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车公司向澳米公司支付投资款600万元的利息825333.33元（以6000000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2.判令华车公司向澳米公司支付借款利息625860.13元（以3837507.26元为本金，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7日起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3.判令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华车公司负担。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0月2日，广州市恒润发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恒润发公司，于2015年6月2日变更名称为广州华车科技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澳米公司作为乙方、梁展兆作为丁方签订《S33N铝合金锭项目联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1.由甲方引进的大韩民国SJTECH公司研发的为韩国三星公司服务的新材料S33N生产专有技术，由甲方负责新材料S33N的具体营业，由乙方在甲方的技术指导下负责新材料S33N的生产，本联营项目对外均以澳米公司名义进行运作；2.合作经营期限为三年，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2017年9月30日止；3.甲乙双方每月根据回款情况分配一次（具体时间为每月5日），依据《S33N铝合金锭制造成本核算控制及利润分配表》进行分配结算；4.乙方负责联营项目S33N生产制造直至成品出货，根据甲方的配方，在甲方的监制下，负责成品出货前的一切采购、生产、品质、仓储、安全、官方等全部事务与全部责任：并提供负责一切生产制造场地、生产设备、检验设备（MASTER光谱仪）与600万元流动资金，乙方也可自主提出增加流动资金而增加业务量，增加投资部分按月息2%进行计息收益，但必须在项目启动日全部到达联营项目专用账户；5.甲方负责联营项目S33N的订单管理及成品出货后的一切事务：负责利用客户资源所换取的铝合金水口料，在总投资额600万元（总投资额指的是流动资金）以内运营此联营项目，销售费用500元/吨，由营业部控制，严格不得超支，建议由甲方管理，甲方支付超支部分，对其所订合同所产生的收款承担收款及收款不能的赔偿责任，承担联营项目营业部的所有费用及人员开支（可以在联营项目专用账户中报销，然后在利润分配时一并扣减）,考虑韩方客户（丙方）提出由甲方负责代为其取得利润20%的安全保障，丙方的利益由甲方代为领取与支付，考虑梁展兆（丁方）为所得利润10%的安全保障，丁方的利益由甲方代为领取与支付等。上述合同后所附的《S33N铝合金锭制造成本核算控制及利润分配表》，约定了每吨S33N铝合金锭的需要量及成本以及利润分配比例为：甲方占35%，乙方占35%，丙方占20%，丁方占10%。上述协议签订后，各方均按约定依约履行了各自义务，澳米公司亦已按约定投入600万元的运营资金。2015年4月7日，华车公司在《营业部暂借款明细》上签字确认向合伙体借款3837507.26元。2015年9月25日，华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澳米公司，要求澳米公司向其支付利润分配款20004804.10元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2017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5）佛南法狮民二初字第686号（以下简称686号案）民事判决，澳米公司不服判决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06民终4013号民事判决。在一审法院作出686号民事判决中，确认了澳米公司、华车公司双方合伙体实际停止经营的时间为2015年4月7日。在一审法院作出686号民事判决、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6日作出（2018）粤06民终4013号民事判决中，对澳米公司投入合伙体600万元的运营资金及华车公司向合伙体借款3837507.26元均已作出处理，均在合伙体利润中进行了扣除，但对是否应计算资金利息没有作出评价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在没有约定支付利息的情况下，澳米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首先，澳米公司投入合伙体的运营资金600万元及华车公司向合伙体的借款3837507.26元，因双方没有约定要支付利息，故澳米公司投入合伙体的运营资金600万元在合伙期间、华车公司向合伙体的借款3837507.26元在借款期间是不需要计算利息的。其次，在没有约定返还借款期限的情况下，澳米公司没有履行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借款的义务，故澳米公司要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关于澳米公司投入合伙体的运营资金600万元，因双方提前解除合伙协议，华车公司于2015年9月25日起诉澳米公司，要求澳米公司向其支付利润分配款及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在该案中，该600万元已在利润中进行了扣除，而澳米公司在提起本案时可以认定属于催告行为，但其前提已不存在，故澳米公司要求华车公司自2015年9月25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关于华车公司向合伙体的借款3837507.26元，华车公司在2015年4月7日确认后，已在上案中进行了扣除，而澳米公司在提起本案时可以认定属于催告行为，但其前提已不存在，故澳米公司要求华车公司自2015年4月7日起计算利息，没有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2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澳米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7860.7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22860.74元（澳米公司已预交），由澳米公司负担。二审期间，澳米公司提交了其在686号案所提交的补充答辩状一份，以证明在该案中明确要求华车公司返还借款及相应利息；华车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华车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无论澳米公司是否主张过，借款及利息在686号案中已经进行了扣除，而且本案是企业内部借款，不存在利息的问题。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澳米公司请求华车公司计付两笔款项的利息，一笔为澳米公司投入600万元运营资金，另一笔则为华车公司向合伙体借支的3837507.26元。关于600万元部分，澳米公司在一审庭审中主张其计息期间为2015年9月25日至2018年7月31日，即华车公司提起686号案之日至该案二审判决作出之日；并明确其请求支付利息的理由为“现合伙已结束，现在大家需要清算。上一案件中，法院判决将原、被告权利对冲，故我方认为在合伙体结束后，即以被告在上一案件的起诉为标志时间，至原告的权利被确认并被对冲的这段时间，我方资金仍被占用（上一案件中被告诉讼查封了），故我方权利对应的物资我方无法使用，故要求计算利息”。首先，该笔款项属于澳米公司依《S33N铝合金锭项目联营合作协议》约定投入合伙体的资金，也就是说，澳米公司投入该600万元系其履行协议约定义务的行为，在各方确定合伙期间不计收利息的情况下，澳米公司投入该600万元依约依法不产生孳息。其次，该600万元投入后由合伙体用作流动资金而非由华车公司占有，华车公司不负向澳米公司承担利息之债务。因此，其请求华车公司支付该款项利息明显无理，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3837507.26元部分。一方面，双方均确认在华车公司借款时并无关于利息的约定，且双方在其后的利润分成对账等中亦无计算该部分借款利息的约定，澳米公司现请求华车公司计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另一方面，依华车公司的确认及澳米公司在686号案补充答辩状中所述，该部分借款为华车公司借支用于合伙体运营，即该款项实为由华车公司以己方名义借支用于合伙体运营，相应产生的利益当属合伙体所享有，因此，若判令华车公司应为此计付利息予合伙体则与逻辑不合，判令其支付利息予澳米公司则更悖常理。因此，澳米公司请求华车公司计付该部分款项利息亦属无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澳米公司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10058.6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澳米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儒峰审 判 员 贾小平审 判 员 李 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张媛媛书 记 员 陈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