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云01民终49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1，男，2001年11月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法定代理人：蔡某2，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蔡某1父亲。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蔡某1母亲。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某2，男，196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女，1968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天文，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莉，女，1962年6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华，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蔡某1、蔡某2、张某因与被上诉人孙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蔡某1、蔡某2、张某上诉请求：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2民初140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过错。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时因为被上诉人超速违规逆行导致，未尽安全注意义务。蔡某1系未成年人，下车横穿马路时已经尽到注意义务。其昆明市公安局交警支队七大队认定本次交通事故双方负同等责任显然错误。该事故认定书不应当作为判决依据。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司法鉴定为八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被上诉人已经获得工伤赔偿，不应重复赔偿。孙莉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孙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103170.78元（发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期医疗费等各项损失，按照50%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2日18时34分，原告骑行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无号牌“春晟猎人”牌电动车行驶至昆明市西山区中国建设银行门前路段时，遇前方公交车站上下乘客，原告由公交车车身左侧行驶至公交车车前方向时，恰遇被告蔡某1（15岁）由公交车车前右向左跑步横过道路，被告蔡某1身体与原告身体及其所驾电动车车身右侧相碰撞，致原告连车摔倒倒地，受轻伤一级，造成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七大队作出昆公交认字［2016］第00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原告与被告蔡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原告不服责任认定，申请复核，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昆公（交）复字［2017］第000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发后，原告于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1月4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骨科二病区住院治疗了13天，入院诊断为：1、左侧尺骨鹰嘴骨折；2、左侧上尺桡关节脱位；3、2型糖尿病。原告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期间进行了左侧尺骨鹰嘴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术，产生住院医疗费29423.77元。出院医嘱为：注意伤口卫生，避免污染，定期换药，若伤口无特殊，术后14天可拆线。继续患肢功能锻炼，避免患肢负重4-6周。定期复查，不适随诊。2017年1月16日至2017年1月25日，原告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康复科住院本部住院治疗了9天，产生住院医疗费7001.92元。出院诊断为：中医：骨折病-气滞血瘀证。西医：1、左侧鹰骨骨折术后；2、2型糖尿病；3、骨质疏松。出院医嘱为：1、继续院外康复治疗；2、继服出院带药；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省市医保普通住院病员医疗费用结算单显示，原告此次住院个人自付总额840.23元系通过个人账户支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3月2日，原告在昆明市中医医院康复科住院本部住院治疗了15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0863.62元。出院诊断与上一次住院时的出院诊断相同。出院医嘱为：1、注意休息、保暖；2、继续服药治疗（骨化三醇软胶囊0.25ｕｇ每日2次、碳酸钙胶囊0.5ｇ每日2次、金天格胶囊1.2ｇ每日3次、舒筋活血胶囊1.35ｇ每日3次）；3、继续康复功能锻炼；4、定期康复科门诊复诊；5、不适随诊。省市医保普通住院病员医疗费用结算单显示，原告此次住院个人自付总额1303.63元系通过个人账户支付。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4月29日，原告在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住院23天，产生住院医疗费12582.42元。出院诊断为：1、左尺骨鹰嘴骨折内固定术后关节僵硬；2、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出院带药：无；2、给病人建议：出院后到当地医院继续行局部换药，预防伤口感染，必要时给予抗感染治疗，术后20天看伤口情况给予拆线，加强患肢功能锻炼，不适随诊；3、复诊时间：1个月。2017年12月1日，云南正大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南正大［2017］临床鉴字第18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为3000元、误工期评定为伤后180日，护理期评定为伤后60日，营养期评定为伤后90日。原告进行以上鉴定支出伤残鉴定费1000元、后期治疗费用评估费800元、三期鉴定费800元。此外，原告还在在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过伤残鉴定，按《人身保险伤残评定标准》均被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每次做鉴定支出鉴定费1000元。2016年12月28日、2017年1月2日，原告两次向云南天使宝贝物业服务有限公司预付陪护费共计600元。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门诊医疗单据欲证实其产生了以下损失，其中：2017年1月9日的云南中医学院门诊收费票据金额为100元、2017年1月10日起至2017年9月21日此期间在昆明市中医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总计为516.50元、2017年3月8日在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总计为533.10元、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6月6日此期间在云南省残疾人康复中心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总计为1379.70元、2017年6月19日在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总计为228.76元。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8月17日此期间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总计为564元（含计算机建档费5元）、2017年6月23日在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收费票据金额为129.34元。此外，原告在庭审中还提交了矫形器发票欲证实其支出矫形器费用2380元，提交了金碧路大药房的小单欲证实其购买麻醉包产生205.40元，并提交了云南缘鍫贸易有限公司收款收据欲证实其购买高分子石膏支出418元，该收据上载明的客户为“个人”。另查明，事故发生后，原告因本次事故所受伤害被认定为工伤，昆明市企业职工工伤保险待遇支付审核表显示，原告工伤伤残等级为五级，昆明市西山区社会保险局同意一次性支付工伤待遇共计175173.80元。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在骑行电动车通行的过程中与被告蔡某1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认定原告与被告蔡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蔡某1应对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本案中，因被告蔡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证据表明其有自有财产，故本应由被告蔡某1承担的民事责任，应由作为其监护人的父母即被告蔡某2、张某承担。需要指出的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以上规定看，主张工伤保险和向侵权人主张赔偿并行不悖。本案中，原告虽然在事发后已享受了工伤保险待遇，但由于工伤保险制度是对受害人的一种基本社会保障，没有分散侵权人侵权责任的功能，侵权人的侵权责任不能因为受害人获得工伤保险的给付而减轻或免除。因此，原告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事实并不影响原告向作为侵权人的被告主张损害赔偿。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对于其中的住院医疗费，被告对医疗票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其第二次住院即在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时有840.23元未能通过工伤保险待遇报销、其第三次住院即在昆明市中医医院住院时有1303.63元未能通过工伤保险待遇报销，要求被告赔偿。对此，原审法院认为，该两笔医疗费用系住院期间所产生，结合住院病历资料可以看出，包含该两笔费用在内的住院医疗费用系因治疗交通事故损伤所支出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该两笔医疗费用，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以上法律规定看，对于医疗费的确认，除提交医疗费用单据外，还应当提交相关病历和诊断证明以证实医疗费与损害事件具有关联性。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云南中医学院门诊、昆明市中医医院、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云南省残疾人康复中心、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昆明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云南省第三人民医院的门诊医疗费票据，但并未提交相关病历资料、诊断证明证实以上费用系治疗本次损伤所产生的费用，故对原告主张的在以上医院所产生的门诊医疗费，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麻醉包费用，因原告并未提交付款发票，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高分子石膏费用，因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上客户一栏仅载明“个人”字样，并未载明付款人姓名，不能证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矫形器费用，因原告并未提交医疗机构的诊断和购买建议，故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本院按每天100元计算，支持四次住院的60天，确定为6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本院按照云南省2016年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收入56514元计算，予以支持住院期间的60天，确定为9289.97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8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因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伤后需要加强营养，故对原告主张的营养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赔偿金，本院根据原告构成八级伤残的鉴定意见，按照云南省2016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611元进行计算，确定为171666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后期治疗费，本院按鉴定意见确定为3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鉴定费，因三期鉴定与法律对于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的认定标准并不一致，故对三期鉴定不予确认，对三期鉴定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在云南正大法医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和后期治疗费评估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在昆明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及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因鉴定机构并非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鉴定标准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相应的鉴定费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因原告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证实已实际产生了交通费，故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原告损失为：医疗费2143.8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护理费9289.97元、残疾赔偿金171666元、后期治疗费3000元、鉴定费1800元，以上共计193899.83元。对于原告以上损失，应由被告蔡某1的监护人即被告蔡某2、张某承担50%的责任，赔偿原告96949.92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蔡某2、张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孙莉因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96949.92元；二、驳回原告孙莉对被告蔡某1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孙莉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1185元（已减半收取，已由原告孙莉预交），由原告孙莉负担592.50元，由被告蔡某2、张某负担592.50元。二审中，各方均未未向法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中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如何认定双方事故责任比例？伤残等级如何确定？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中，孙莉在骑行电动车通行的过程中与蔡某1发生交通事故，交警部门已经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孙莉与蔡某1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蔡某1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予认可，但是未能提交证据反驳，故原审法院采信认定书中蔡某1应对孙莉因本次交通事故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因蔡某1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原审法院认定由其监护人的父母即蔡某2、张某承担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2017年12月1日，云南正大法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云南正大［2017］临床鉴字第185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将原告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八级。该鉴定意见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采信该鉴定意见进而认定孙莉因此次事故遭受的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认为该鉴定意见错误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审法院进而认定孙莉已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事实并不影响孙莉向作为侵权人的被告主张损害赔偿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70元，由蔡某1、蔡某2、张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各方当事人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长  古维贤审判员  杨 茜审判员  姚 丹二〇一九年六月五日法官助理龙俊秀书记员陈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