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734号原告：谢静，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委托代理人：彭周、柴嵩，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广州大道南818号。法定代表人：罗小玲。委托代理人：杨文周、刘志涛，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法定代表人：高乐。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张美怡，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原告谢静诉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彭周、柴嵩，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周、刘志涛，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邢晶晶、张美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5月22日，原告与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购车合同》，约定原告向其购买宝马X4xDriver20iXW115座小汽车，原告支付款项557208.21元，2017年6月13日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交付车辆，同年8月29日办妥机动车行驶证。之后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存在不同程度异响，在“汽车之家”网站上了解到2016年8月17日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在国家质量监督检疫总局发文宝马X3X4车辆召回，而原告所购车辆正是召回范围。由于原告购买车辆日期在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布召回公告之后，而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未将该事实告知原告。故起诉请求判决：1、判令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车款557208.21元（含增值税）；2、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554000元（计算方式：裸车不含税价518000*3倍赔偿）；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我方并没有故意隐瞒、召回相关信息或欺诈原告。召回服务属于厂家的免费服务范围，本案涉案车辆的召回服务范围并不影响该车辆的任何价值。我方在销售车辆之前并没有接到过任何的召回服务的通知。如果是接到召回通知的话，我们同样也会按照召回服务的要求完善该相关的召回服务项目。第二，根据召回服务的范围，属于儿童座椅ISOFX的支架修复问题，该部位属于一种简单修复且并不一定会出现障碍，只是厂家基于安全考虑而统一要求进行处理。本案的车辆从销售至今行驶过程中，从未就该部位发生过任何的障碍，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相关案例当中定性的重大瑕疵或机件问题。该召回服务范围不涉及汽车动力系统，如发动机、变速器等，也不涉及转向自动悬挂、安全等汽车主要系统，不涉及前后的主要零件和全车的主线束，不危及汽车的主要功能，安全性能与基本用途，该部分的瑕疵并不会影响到原告购车的欲望和缔约的目的。从原告在2017年7月31日已经完成该召回服务，至2017年8月29日仍然选择继续履行合同和完成上牌。从这个行为的分析，足以证实原告对该部分召回服务仍然是接受，并无异议。而本案诉讼中原告一直没有就该问题与我方进行沟通协调，进一步的证明了原告对上述的召回服务其实也是满意积极接受的我方并不构成欺诈。另外原告的诉请表面上是属于解除合同，但我方认为它是属于行使撤销权所以我方认为如果根据撤销权的撤诉期间的话，他已经过了该除斥期间，不应当得以支持。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的全部诉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第一，本案属于买卖合同纠纷，但我方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买卖合同，也未向原告收取任何购车款，并非本案买卖合同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要求宝马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原告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要求我方与百思得承担连带赔偿其三倍购车款。然该条款属于违约性惩罚赔偿。针对的是销售欺诈行为。在发生了销售行为及销售者与消费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为前提下方可适用，必然基于合同而产生，不借助于合同关系，双方无法产生交易行为。因此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第二，我方不仅未实施任何欺诈原告的行为，相反已主动通过国家质检总局网站以及其他渠道发布了案涉车辆的召回公告以及召回通知等，告知原告召回的相关信息，并在原告首次前往宝马授权经销商处，就案涉车辆维修保养时，已立即消除了案涉车辆召回所述的缺陷维修已完成了召回维修。本案中，我方在案涉车辆售出给原告之前，已经将案涉车辆的召回信息通过国家质检总局予以公告，并通过各种渠道告知了当时可联系的所有车主以及宝马授权经销商，就尚未售出的车辆务必在车辆交付客户之前完成ISOFIX的维修，并在车辆交付时要告知客户，该召回已完成，并不存在任何的欺诈或虚构事实和隐瞒真实情况。且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首次前往我方授权经销商处就案涉车辆进行保养维修，我方经销商已按通知要求立即免费对案涉车辆的儿童安全座椅、固定锚点处进行了修整，并焊接了加强件，消除了案涉车辆召回所述的缺陷完成了对案涉车辆的召回、维修。因此我方自始至终不存在任何的欺诈原告的故意，也未实施任何欺诈的行为。另关于百思得所称其并不知道召回的相关信息和召回的服务通知是完全不能成立的。百思得经营的范围是汽车销售，其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其虽不是我方授权经销商范围，但是其可以通过专质检总局的网站查询到其所销售车辆的基本情况，综上我方对本案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不应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2日原告向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购买宝马1997CCX4xDriver20iXW11越野车一辆（发动机号码：A0041217N20B20A,识别代号：WBAXW1107G0P41593），同日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发票（价税合计456000元），同时原告于2017年8月1日支付车辆购置税39208.21元，同年8月29日原告为涉案车辆办理完成机动车行驶证。2018年11月28日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出具发票显示原告为涉案车辆购买交通运输设备、车辆配置支付款项62000元。上述款项合计557208.21元。提车后，原告称其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车辆有不同程度的异响，之后通过“汽车之家”网站了解到涉案车辆属于召回范围，故提起本案之诉。另查，2016年8月17日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检验监管司发布的《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召回部分进口宝马X3X4汽车》显示：目前，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国家质检总局备案了召回计划，将自2016年9月1日起，召回2014年3月5日至2016年4月15日期间生产的部分进口宝马X4汽车（其中含VIN为WBAXW1107G0P41593的X4xDriver20i车型）。本次召回范围内部分车辆后排座椅处的ISOFIX儿童安全座椅固定锚点的U型支架与其底板间的焊接强度不足，长期在大负荷下使用后，U型支架可能发生变形，极个别极端案例中，可能从其底板上断裂，造成儿童安全座椅可能无法接入，或无法牢固地同车身固定。此种情况增加了车辆乘员在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可能存在安全隐患。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免费为召回范围内的车辆焊接ISOFIX锚点加强件，以消除缺陷。库存的受影响车辆也将在维修完成后再进行销售。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以挂号信等形式通知客户。召回正式开始后，宝马授权经销商将主动联系车主，安排召回事宜等。庭审中，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称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并非其授权经销商。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亦承认涉案车辆是其于2016年4月20日自信阳宝莲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购买，并提供了购车票据予以证实。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同时确认信阳宝莲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属其授权经销商范围，涉案车辆为2015年11月23日由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销售给信阳宝莲常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已通过公告通知书告知其授权经销商等召回相关信息。诉讼中，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提交了其授权经销商广州市昌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予以证实原告已于2017年7月31日完成了涉案车辆的召回维修，该《结算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7月31日前往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广州市昌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ISOFIX支架休整、加强件支架ISOFIX、毛毡条、空腔防腐剂等事项。对此原告称该结算单上不能反映原告接受了召回服务并解决了安全隐患问题，且该维修发生在原告提车以后不影响在原告付款以前被告对其隐瞒相关事实的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购买涉案汽车是因生活需要自用，两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购买该车系用于经营或其他非生活消费，故原告的购车行为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予以调整。本案争议的焦点：1、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未明确告知原告涉案车辆属召回车辆，是否属于《中华人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2、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否承担责任？关于第一个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一项规定“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接受的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8月17日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检验监管司发布《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召回部分进口宝马X3X4汽车》的信息，显示涉案车辆属召回范围，原因为部分车辆后排座椅处的ISOFIX儿童安全座椅固定锚点的U型支架与其底板间的焊接强度不足。而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汽车的销售者却没有在原告购买车辆时将该情况告知原告，损害了原告的知情权。虽然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抗辩称其亦不知车辆属召回范围，但从消费者和经营者的知情能力看，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作为一家经营汽车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对车辆是否属于被召回范围应当进行审查核实，涉案车辆属于被召回车辆的事实理应是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应知事实。但损害消费者的知情权是否等于构成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规定的欺诈行为的构成要件之一是经营者实施了欺诈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切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由此可知，所谓欺诈需满足欺诈故意、欺诈行为、错误意思表示以及欺诈行为与错误意思表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构成要件。本案中，并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具有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和实际实施的欺诈行为，且原告在2017年5月22日购买车辆后，已于2017年7月31日前往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授权经销商广州市昌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免费进行ISOFIX支架休整、加强件支架ISOFIX、毛毡条、空腔防腐剂等事项。而该维修与涉案车辆召回范围一致，因此可视为涉案车辆已完成召回维修。对于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没有向原告告知相关召回信息，是基于其未履行审慎义务的认识错误问题，不具有故意隐瞒的主观恶意，其行为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的欺诈。关于第二个问题。本案中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非涉案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与原告之间亦不存在任何的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于2016年8月17日在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检验监管司发布《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召回部分进口宝马X3X4汽车》的信息同时亦对涉案车辆进行了召回维修服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其承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条第一款规定：“消费者在购买、适用商品时，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要求赔偿。销售者赔偿后，属于生产者的责任或者属于向销售者提供商品的其他销售者的责任的，销售者有权向生产者或者其他销售者追偿。”虽然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的行为不足以构成欺诈，但其行为使得原告在购买涉案车辆时无法全面、真实地了解涉案车辆的全部状况，损害了原告的知情权，损害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本院不认定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存在欺诈，原告请求返还购车款并支付三倍购车款的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确有损害原告的知情权故综合考虑涉案车辆的价值、被损害知情权的内容以及原告因维权而支出的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20万元，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四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谢静20万元；二、驳回原告谢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689.7元，由原告谢静负担21445元，被告广东百思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24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熊丹丹人民陪审员  冯彩霞人民陪审员  凌娟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邝炜荧陈世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