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睿宏力健身运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华群。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多红，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澳丽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李世荣。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欢，广东尚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佛山睿宏力健身运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睿宏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州澳丽体育设施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丽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8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睿宏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睿宏力公司无需向澳丽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驳回澳丽公司所有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由澳丽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法律适用存在明显过错，导致一审错判，侵害睿宏力公司的权益。（一）一审判决没有审查2017年7月17日签订的《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澳2×3）的效力，该合同应依法认定为无效合同。澳丽公司作为《施工合同书》的承包方即施工方，自认未取得建设工程或装饰工程施工的资质，在与睿宏力公司签订合同时故意隐瞒该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施工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施工合同书》不具备法律约束力，一审判决对澳丽公司的资质及合同效力问题只字未提。（二）涉案工程质量直接关系到工程款的支付，睿宏力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澳丽公司在未竣工时即向睿宏力公司交付涉案工程，且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一审判决对此未予以查明并认定。涉案工程多处发生漏水、安装设施脱落及未按《施工合同书》《力美健健身俱乐部金沙洲×会所店装修项目工程报价书》、装饰施工图纸、效果图的约定完成施工。睿宏力公司多次口头、书面要求澳丽公司完善及修复，但澳丽公司置之不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澳丽公司在未完成工程的情况下交付涉案工程，且未履行合同中的修复义务，无权要求睿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澳丽公司在庭上自认睿宏力公司向其反映过工程漏水问题并要求其修复，澳丽公司也去现场查看过，但迟迟未修复，造成睿宏力公司经营损失、财产损失，睿宏力公司现需另行花费高额修复费，睿宏力公司应对澳丽公司的损失承担责任。（三）一审判决仅凭一份未经全部股东一致同意且与事实严重不符的《还款协议书》认定睿宏力公司与澳丽公司对涉案工程予以结算，并认定工程结算总额为2040000元，是错误的，澳丽公司应对其实际增加的工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1.《还款协议书》是基于《施工合同书》签订，在《施工合同书》认定为无效合同的前提下，《还款协议书》也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即使法院认为《施工合同书》及《还款协议书》有效，因《还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与事实相悖，睿宏力公司也无需根据《还款协议书》向澳丽公司支付工程余款。2.《还款协议书》显示涉案工程于2017年10月竣工，但睿宏力公司提供的证据、澳丽公司的陈述均证明涉案工程未竣工，且澳丽公司承诺的消防整体施工及报建验收未全面履行。根据相关规定，消防必须由澳丽公司负责报建，现澳丽公司不作为导致睿宏力公司无法通过消防验收，严重影响正常经营。3.澳丽公司并无提供实际增加工程项目的证据或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经双方签证同意的确认文件证明《还款协议书》提及的工程增加项目经过双方同意及增加的具体费用。虽然《还款协议书》确认了最终结算金额，但睿宏力公司股东丁×燕、孙×莲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证明《还款协议书》是睿宏力公司前法定代表人何×伟挪用公司公章与澳丽公司私下形成的，并未经公司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睿宏力公司于2018年8月14日向澳丽公司出具《关于及时整改维修的函》亦证明《还款协议书》内容不真实，涉案工程并未竣工结算，一审法院单凭《还款协议书》认定该协议有效并支持澳丽公司的诉请是错误的。（四）涉案工程未竣工且工程质量不合格，导致睿宏力公司需另行聘请第三方对涉案工程施工修复，该修复费用应由澳丽公司承担，直接在睿宏力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中抵扣，该修复费用无需反诉或另案起诉。澳丽公司不能充分证明其增加的工程量，睿宏力公司对其主张的增加工程款不予认可。睿宏力公司、澳丽公司对涉案工程的总价为1700000元之事宜已协商一致，睿宏力公司已向澳丽公司支付940000元，未付工程款为760000元。现澳丽公司单车房、消防工程整体施工及报建均未完成，该部分费用应予扣除。另外，涉案工程质量不合格且澳丽公司未对此进行修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睿宏力公司另行修复、澳丽公司迟延竣工导致的租金损失、因未通过消防报建造成的损失应由澳丽公司承担，该损失已远超睿宏力公司未付的工程款760000元，一审判决应根据该规定直接抵扣工程款。澳丽公司辩称，本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睿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还款协议书》及已采纳在案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澳丽公司已实际完成涉案工程，睿宏力公司应依约履行付款义务。睿宏力公司主张《施工合同书》为无效合同，但无论《施工合同书》效力如何，双方已形成事实上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双方在一审时已确认涉案工程投入使用，睿宏力公司亦已招收大量会员使用涉案工程所涉的健身房，故澳丽公司有权主张睿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施工期间睿宏力公司一直未依约足额支付工程款，但澳丽公司仍遵守合同完成工程。睿宏力公司在澳丽公司完工交付后开业使用，何×伟作为睿宏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澳丽公司按照实际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并签订《还款协议书》，《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从签订《还款协议书》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丁×燕、孙×莲对拖欠工程款的事实不存在异议，现却以未经内部股东一致同意为由否认《还款协议书》的真实性，违背契约精神。（二）睿宏力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在已投入使用后又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抵扣工程款，不应获得支持。1.一审判决查明涉案工程力美健×会所已于澳丽公司完工交付后开业。睿宏力公司现提出单车房灯带未安装、地胶没有包边、灯箱没有安装、消防报建验收等问题，但《还款协议书》已对单车房、消防报建验收的费用予以扣减。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及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睿宏力公司在庭审中主张的质量问题并非主体结构质量问题，且睿宏力公司使用涉案工程至本案诉讼时止，已近一年多，应视为已竣工。睿宏力公司再以涉案工程未竣工、质量不合格为由主张抵扣工程款，无法律依据。澳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睿宏力公司向澳丽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3月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至2019年9月7日为25387.0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睿宏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7月17日，澳丽公司（乙方、承包方）与睿宏力公司（甲方、发包方）签订《施工合同书》（合同编号：澳2×3），约定澳丽公司承包睿宏力公司发包的位于金沙洲中海金沙里的力美健健身俱乐部（×会所店）内部装修工程，工期暂定为50个有效日历天，2017年7月18日进场，至同年9月10日完工；澳丽公司实行包工包料的承包方式，如出现增加项目、变更项目，按双方协商后定价和施工；工程总价为1700000元，在7月21日前甲方支付合同款20%即340000元，在8月4日前甲方支付合同款20%即340000元，在8月17日前甲方支付合同款20%即340000元，在8月31日前支付合同款25%即425000元，在9月31日前支付合同款15%即结算余款付清；工程竣工前3天，由乙方通知甲方组织进行验收，验收工作在工程竣工后3天内进行，并应按期验收完毕，如工程质量不合格，由乙方在协商的日期内翻修或补建，完成后再组织验收，甲方在规定的验收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工作的，视工程为合格工程；工程未经验收，甲方提前交付或使用的，由此产生的质量问题，由甲方承担责任，并视工程为合格工程；工程保修1年（不含易耗品如灯泡灯管），特殊工种按国家规定保修（包括但不限于消防、防水等），在保修期内，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免费进行维修，保修期过后，如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进行维修，但甲方支付维修成本，人为破坏及不可抗拒的质量问题，乙方只提供有偿保质服务。2018年1月8日，澳丽公司（乙方）与睿宏力公司（甲方）签订《还款协议书》，约定乙方于2017年7月承建甲方力美健×会所健身房全部装修健身项目，合同金额为1700000元，甲方已支付940000元，项目于2017年10月竣工，因甲方场地实际需求及设计图纸不全在装修工程中有部分增加项目，最终结算金额为2040000元，甲方仍需支付乙方1100000元。由于甲方项目业绩不稳定未按时付款给乙方，经双方核算后协商一致，未付余款限期7个月还清，还款日起为2018年3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甲方每月需支付157142元。以上协议内容经双方确认签字盖章生效。2018年8月14日，睿宏力公司向澳丽公司寄送《关于及时整改维修的函》，主要内容如下：睿宏力公司主张澳丽公司未在2017年9月10日完工，致使睿宏力公司延迟开业，直接经济损失超过950000元；涉讼工程中动感单车房处于未完工烂尾状态，且因施工不合格导致未能通过消防及报建验收，睿宏力公司要求澳丽公司完成烂尾工程部分并对健身会所全场整改，进行返修、翻修、维修，直至合格以通过消防、报建验收。该函件于2018年8月16日送达澳丽公司。澳丽公司确认至2017年9月26日止收到睿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共940000元。另查，何×伟原为睿宏力公司法定代表人，于2018年4月11日变更为秦×汉，后于2018年7月26日法定代表人由秦泽汉变更为张华群。睿宏力公司的股东原为孙×莲、丁×艳与何×伟，于2018年8月20日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变更为陈×虎、叶×全与廖×平。2018年9月11日，澳丽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诉讼中，澳丽公司陈述，涉讼工程于2017年10月中旬整体完工并交付睿宏力公司使用，澳丽公司称迟延交付涉讼工程是因睿宏力公司一直没有依约支付工程款，以及在施工过程中睿宏力公司提出增加施工项目；双方结算工程款时已将涉讼工程中动感单车房未完工的对应款项，及协助报建消防的相关费用予以扣减；澳丽公司收到睿宏力公司函件后，没有进行维修。睿宏力公司陈述，澳丽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进场施工，涉案工程尚未完工，但力美健×会所已于2017年10月26日开业；涉讼工程中动感单车房内灯带未安装、地胶没有包边、灯箱没有安装，地面存放装饰材料；消防整体施工及报建验收由澳丽公司负责。一审法院认为，澳丽公司和睿宏力公司签订的《还款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澳丽公司、睿宏力公司双方的庭审陈述及涉讼《还款协议书》中对工程款的结算情况，澳丽公司已实际完成涉案工程，澳丽公司、睿宏力公司双方均确认工程结算总额为2040000元，睿宏力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40000元，尚欠1100000元。睿宏力公司作为发包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现澳丽公司主张睿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睿宏力公司作为付款义务履行方，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该款项，故一审法院对澳丽公司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涉讼《还款协议书》约定，睿宏力公司应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每月还款157142元予澳丽公司，即睿宏力公司应分别于2018年3月31日、4月30日、5月31日、6月30日、7月31日、8月31日、9月30日前各向澳丽公司支付工程款157142元。睿宏力公司未能在付款期限内支付工程款，确造成澳丽公司资金占用损失，应自逾期之日起计付利息予澳丽公司，睿宏力公司应以157142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4月1日、5月1日、6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1日、10月1日起，各项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澳丽公司，澳丽公司诉请超出一审法院核定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睿宏力公司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回应如下：一、虽然睿宏力公司辩称澳丽公司未就增加工程量的问题与睿宏力公司协商，亦未举证证明实际增加工程量的事实，但根据上述《还款协议书》显示双方已就涉讼工程进行结算并约定还款方案，故睿宏力公司虽对上述协议书有异议但未举证推翻，睿宏力公司关于工程量的抗辩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睿宏力公司主张涉讼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在本案提起反诉主张权利，现涉讼工程已经双方结算，睿宏力公司已接收使用后又以工程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为由抗辩支付工程款显然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但不影响睿宏力公司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睿宏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1100000元予澳丽公司；二、睿宏力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以157142元为本金，分别从2018年4月1日、5月1日、6月1日、7月1日、8月1日、9月1日、10月1日起均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予澳丽公司，本项随上列第一项判决清；三、驳回澳丽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4928.48元，减半收取计7464.2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464.24元（澳丽公司已预交），由澳丽公司负担72.27元，睿宏力公司负担12391.97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逾期缴纳的，一审法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澳丽公司预交的诉讼费12391.97元，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经澳丽公司书面申请，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二审期间，睿宏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睿宏力公司、何×伟、丁×燕、孙×莲出具的委托书，拟证明公司原股东委托案外人陈超转让公司股权；证据2.陈×出具的两份证明，拟证明睿宏力公司一审聘请代理律师并参与诉讼活动均是由公司原股东进行，现股东对本案一审诉讼不知情；证据3.《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睿宏力公司股权转让后，现股东不应承担原股东在股权转让前的债权债务。澳丽公司向本院提交从佛山市南海区**监督管理局调取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拟证明睿宏力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与其在诉讼中提交的不同。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与本案二审讼争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澳丽公司在一审期间确认其没有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本院认为，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因澳丽公司不具备装饰装修工程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澳丽公司和睿宏力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书》无效。一审对合同效力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施工合同书》虽然无效，但睿宏力公司已接收涉案工程并投入使用，故澳丽公司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请求睿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现双方就《施工合同书》所涉工程已通过签订《还款协议书》的方式进行了结算，《还款协议书》上加盖有睿宏力公司的公章，在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应视为睿宏力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睿宏力公司主张《还款协议书》系当时公司另一股东何×伟擅自签订，不能代表睿宏力公司的意思表示，理据不足，亦与澳丽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反映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虽然睿宏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现已发生变更，但公司股东变更及新旧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属于公司内部事务，睿宏力公司作为合同相对人仍应对外承担债务，故睿宏力公司关于应由公司原股东承担本案债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在《还款协议书》中，睿宏力公司确认其尚欠澳丽公司工程款1100000元，且承诺自2018年3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每月偿还157142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睿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并不再赘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关于“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之规定，因睿宏力公司已接收使用涉案工程，故其上诉主张澳丽公司应赔偿其工程质量修复费用及经营损失并从欠付工程款中予以抵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睿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24783.94元，由上诉人佛山睿宏力健身运动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健南审 判 员 耿 翔审 判 员 吴媛媛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清怡书 记 员 何泳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