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苏0682民初9587号 原告：石敏，女，1988年8月6日生，汉族，住如皋市如城街道陆桥苑荷兰村4幢401室。现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玲，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凤，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 法定代表人：姜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如皋市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 法定代表人：聂德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曦恬,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被告：姜传浩，男，1960年3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石敏与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商管公司）、如皋市万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都置业）、姜传浩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石敏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玲玲、一般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来凤，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被告万都置业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张曦恬，被告姜传浩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石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向原告支付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04851元；2.判令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为5662元）；3.判令被告万都置业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被告姜传浩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万都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如皋市万都广场A5-210号房，后原告发现万都置业的销售人员与原告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原告与万都置业交涉后，收回了该协议，但案涉房屋一直处于万都置业的掌控之下，原告无奈，于2017年12月份重新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约定原告将上述商铺委托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委托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至2023年6月29日，对于商铺合同所得款（包括租金）的处理：第一年（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确保原告获得商铺买卖合同总价的5%的收益，第二年（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确保原告获得商铺买卖合同总价的6%收益，第一年、第二年合同年度，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在每年2月份和8月份支付（扣除相应税、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交付租金收益，每逾期1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款租金金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共计为104851元，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并未按约支付，故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应当立即向原告支付租金收益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因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与被告万都置业人格混同，故被告万都置业依法应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为一人有限公司，姜传浩系该公司股东，姜传浩应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万都商管公司辩称，1.原告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属实，欠付租金的情况需要核实。原告诉称被告万都经营管理公司与被告万都置业人格混同并非客观事实，两公司均为独立法人，原告主张人格混同的事实及要求万都置业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在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中就租金等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同意按约定履行，但万都商管公司目前经营状况不太好，万都商管公司也在积极想办法调整经营方案，在欠付租金的事宜上希望通过协调，妥善处理和原告之间的租金纠纷，万都商管公司不要求万都置业对其债务承担责任。 被告万都置业辩称，1.万都置业与原告签订过商品房买卖合同属实，原告主张的租金纠纷与商品房买卖合同没有任何关联，原告主张的租金金额等相关事宜万都置业并不知情，不应向万都置业主张，原告没有向万都置业主张租金的法律事实。2.对照万都置业与万都商管公司的人员、业务和财务方面，均无法看出两公司之间的人格混同，两公司股东完全不同，高级管理人员也不相同，不存在人员混同，两公司的业务范围也各不相同，没有关联，两公司的财务也是各自独立的，不存在混同，从原告方提交的证据也无法看出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之间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万都置业依法不应当对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原告对万都置业的诉讼请求。 被告姜传浩辩称，1.姜传浩从2017年4月18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作为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但其从2018年12月20日之后并不是万都商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姜传浩与万都商管公司的财产是相互独立的，并不存在姜传浩与万都商管公司财产混同的问题。3.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目前并非一个自然人股东的一人公司，其股东为姜传浩和姜剑，工商登记变更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从目前情况看，原告主张要求姜传浩承担连带责任也不符合公司法的规定。故原告方主张追加姜传浩为被告并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依法驳回对姜传浩的诉讼请求。 原告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商品房买卖合同，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万都置业购买了万都广场A5-210号房。 2.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以证明①原告将万都广场A5-210元房委托给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统一经营管理，约定了租金计算方法及租金的支付时间、违约责任，原告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为104851元，被告万都商管公司未按约支付。②该协议证明了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财务混同，协议手写备注内容约定，第一年和第二年的租金收益优惠至房款，而房款与租金收益的权利义务主体分别对应为被告万都置业和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两被告与原告进行任意折抵，由此可见两被告财务混同，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根据原告陈述，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人是同一人，此人即代表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同时又代表被告万都置业，可见人员混同，且该人在与原告签订合同及协议时，并未向原告告知分别是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和被告万都置业与原告签订，更未向原告披露两被告系各自独立的主体。 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及两被告的工商信息摘取，以证明①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姜传浩系其股东，故被告姜传浩依法应当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姜传浩的辩称原告不予认可，现万都商管公司的工商信息发生变更，股东从一人变为两人，显然是恶意逃避法定债务，原告坚持认为姜传浩不管是现在是一人股东，还是曾经是一人股东，不影响其连带责任的承担。②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住所为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聂德美曾系其股东，后变更为姜传浩，被告万都置业的住所也为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法定代表人为聂德美，由此可见，两被告住所混同，聂德美原系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又系被告万都置业的法定代表人，也证明了其人员混同。③从工商信息摘取内容可见，孙晓娟同时作为两被告的人员办理相关工商登记事宜，足以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④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4年度报告显示两被告的企业通信地址均为如皋市老汽车站万都广场财务部，证明两被告财务混同。 4.网页截屏，以证明两被告对外公布的电话号码均为0513-87693818，证明两被告对外宣传信息混同。 上述证据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财务混同、住所混同、对外宣传信息混同等，已构成人格混同，系关联企业，故被告万都置业应当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质证认为：对原告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原告方主张的租金没有关联性，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姜传浩没有法律上的关系。对原告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被告万都置业公司没有关联，关于租金和房屋价款的抵扣问题，协议中的相关约定仅仅是为了确定原告和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对租金收取的计算方法，并不能够证明两被告财务混同，原告称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两被告方的人员均是蒋晓丽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明，难以证明两被告人员混同，关于原告称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签订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时，经办人员并没有告知签订合同的主体为不同主体，本案原告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和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均采取的书面形式，合同和协议的主体写得很明确，分别是万都置业和万都商管公司，并分别加盖万都置业和万都商管公司的公章，故原告以此两被告混同的目的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据1、2恰恰证实万都商管公司和万都置业是两个不同的主体，是各自的独立法人。对原告的证据3，被告万都商管公司进行工商登记变更符合法律规定，变更登记过程中没有违法行为，现在的工商登记信息能够证实目前姜传浩已经并非万都商管公司的一人股东，不能因为姜传浩曾经担任过万都商管公司的一人股东，便需要姜传浩对万都商管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聂德美曾经作为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但聂德美并非万都置业的股东，故不能由此认为两被告存在人员混同。万都置业和万都商管公司分别在不同的场所，万都商管公司办公场所在万都广场的5楼，万都置业的办公场所在售楼处，是两栋不同的大楼。即便是由孙晓娟办理两被告的工商登记也并不能得出两被告人员混同的结论。对证据4需要庭后核实。 被告姜传浩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户名为姜传浩的工商银行高邮支行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起始时间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4月9日，该明细清单记载了姜传浩的资金使用情况，以证明姜传浩的财产独立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财产，资金上也没有混同或关联，即使被告姜传浩曾经作为万都商管公司的一人股东，也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以证明被告姜传浩的身份，其目前并非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且证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目前已并非一个自然人的一人公司，在2018年12月20日被告商管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姜传浩和姜剑两个人，进一步证明原告要求姜传浩承担连带责任不能成立。 被告万都置业向本院提供下列证据： 1.万都置业2013、2014、2015、2016、2017年度的审计报告，以证明万都置业并不存在与万都商管公司人格的混同问题，万都置业拥有独立的法人人格。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应当在2019年5月30日之前出具2018年度的审计报告。 2.万都置业与万都商管公司签订的商业楼租赁合同,以证明万都商管公司租赁万都置业的写字楼办公。 原告对被告姜传浩的证据质证认为：对姜传浩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的真实性原告无法确认，由法院依法确认，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根据公司法的规定，如果要证明股东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需要举证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并应提供会计账簿等原始凭证，被告姜传浩举证其借记卡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即便被告一的股东变更为二人股东，其变更的时间发生在原告起诉之后，是为了逃避法律责任，故原告认为即便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在原告起诉之后股东发生变更，也不影响姜传浩对公司连带责任的承担。 原告对被告万都置业的证据质证认为：审计报告只是对万都置业的财务报表进行审计，没有对万都置业的明细账和原始凭证进行审计，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审计报告不能证明万都置业与万都商管公司不存在混同。原告认为被告万都置业提供的证据商业楼租赁合同超过了举证期限，没有相应的签字故未生效，没有支付租金的证据，与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合同不一致，故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 原告针对被告置业公司所举的证据商业楼租赁合同，补充提供证据：1.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以证明该合同与被告提供的证据商业楼租赁合同不一致，从而证明被告提供商业楼租赁合同不具有真实性。2.企业经营场所使用证明，以证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与被告置业公司的经营场所混同。 被告置业公司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质证后解释如下：在市场监管局备案的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企业经营场所使用证明是万都商管公司当时为了办理工商登记，需要确定经营场所，而与万都置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签订该合同时万都商业广场项目刚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尚未建成，当时尚没有万都商管公司拟租赁的具体办公室，该合同上的房屋面积是估算的，后来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补充签订了具体的商业楼租赁合同，商业楼租赁合同是正式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置业公司认为万都商管公司与置业公司的经营场所不混同，两公司间不存在关联关系。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定，对双方的上述证据的待证事实及证据效力本院在本判决理由部分进行分析、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万都置业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购买如皋市万都广场A5-210元商品房，该商品房的用途为商业，建筑面积共47.91平方米。其后，原告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签订了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该协议约定，原告将上述商铺委托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统一经营管理，委托期间自2015年6月30日至2023年6月29日，对于商铺合同所得款（包括租金）的处理：第一年（2015年6月30日至2016年6月29日）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确保原告获得商铺买卖合同总价的5%的收益，第二年（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确保原告获得商铺买卖合同总价的6%收益，第一年、第二年合同年度，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在每年2月份和8月份支付（扣除相应税、费）。被告万都商管公司违反本协议约定逾期交付租金收益，每逾期1日，应向原告支付应付款租金金额的万分之二的违约金。根据上述协议的约定，原告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共计为104851元，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并未按约支付，原告向本院起诉，提出如前诉请。 另查，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设立，登记的公司类型为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范正梨，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万元。2015年3月5日，变更登记股东为聂德美，法定代表人为郑栋，注册资本：1000万元。2017年4月18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姜传浩。2017年7月27日，变更登记注册资本为300万元。2018年7月13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姜传浩。2018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姜剑、姜传浩，法定代表人为姜剑。 2013年8月1日，万都商管公司向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设立登记，向如皋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了其与万都置业签订的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所租赁房屋坐落于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万都商业广场项目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颁发日期分别是2013年3月8日和2013年5月27日，工商登记时万都商业广场尚未建成，后来万都商管公司与万都置业补充签订了商业楼租赁合同，该合同载明万都置业将位于如皋市的写字楼出租给万都商管公司，租赁期自2013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每月租金2万元。 万都置业于2012年11月26日登记设立，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万都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3000万元，股东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股东张大新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股东张晗泉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大平。2013年6月19日，原股东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变更登记为上海郡礼投资有限公司认缴、实缴出资500万元。2014年3月25日，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为聂德美。2015年8月5日，变更登记股东为：万都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张小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上海郡礼投资有限公司。2016年6月27日，变更登记股东为：万都集团有限公司、江苏依熠投资有限公司、张小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2017年3月16日，变更登记股东为：张小松、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4月26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2017年10月17日，变更登记股东为：江苏艾米丽投资有限公司、常州市特顶商贸有限公司、田金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签订的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对其尚欠原告石敏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04851元及应承担违约金均无异议，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应将上述款项给付原告。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与被告万都置业人格混同，存在关联关系，万都置业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一十六条第四项的规定，关联关系，是指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与其直接或者间接控制企业之间的关系，以及可能导致公司利益转移的其他关系。《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一百零九条对“关联企业”做了界定，即关联企业是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企业和其他经济组织：1.在资金、经营、销售等方面，存在直接或者间接的拥有或者控制关系；2.直接或者间接地同为第三者所拥有或者控制；3.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特别纳税调整实施办法》规定：关联关系，主要是指企业与其他企业、组织或个人具有下列之关系：（一）一方直接或间接持有另一方的股份总和达到25%以上……（七）一方接受或提供劳务主要由另一方控制。（八）一方对另一方的生产经营、交易具有实质控制，或者双方在利益上具有相关联的其他关系。根据上述规定，是否为关联关系应从人员、资金、经营等方面是否存在关联，是否存在多方面的混同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聂德美是被告万都置业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期间，聂德美也是万都商管公司的独资股东，但2017年4月18日以后聂德美不再是万都商管公司的股东，也不是万都商管公司的管理人员，该两被告的股东、监事及管理人员均不存在混同现象，原告无证据证明与原告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商铺委托经营管理协议的人是同一人蒋晓丽，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间存在直接或间接的拥有或控制关系及利益上关联的其他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两被告间存在资金、财务方面存在混同关系。虽然工商登记两被告的住所地均为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但经查，被告万都商管公司于2013年8月20日登记设立，申请登记时向工商登记部门提交的南通市房屋租赁合同载明所租赁的房屋为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原告提供的证据万都商管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该公司2013年、2014年度报告载明当时的企业经营状态为“筹建”，即当时万都商业广场尚未建成，尚没有万都商管公司拟租赁的具体办公室，只能将经营住所地登记为如城街道中山路655号，后来才明确了所租赁的具体办公室，故被告万都商管公司向被告万都置业公司租赁万都广场A5栋的写字楼的事实存在，因此不能认定两被告在财产、经营管理方面存在混同关系。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4年度报告均显示两被告的企业通信地址均为如皋市老汽车站万都广场财务部，这并不能证明该两被告间存在财务上的混同。原告所依据的《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房地产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55条的规定“开发商与业主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同时，经营管理公司与业主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开发商对于其与经营管理公司系各自独立的主体没有向业主明确披露说明，致使业主对开发商和经营管理公司关联企业产生合理信赖的，开发商对于经营管理公司的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的主审法官经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电话咨询，上述《解答》系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于2017年8月15日以电传的方式向江苏省各中级人民法院发出的征求意见稿，至今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一庭尚未出台正式的指导性文件，故上述《解答》暂不能作为认定两被告间人格混同的依据。故原告要求被告万都置业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依法难以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姜传浩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六十二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姜传浩应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但被告姜传浩未能提供每一会计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其仅提供工商银行高邮支行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难以排除其在其他银行尚有银行账户，故工商银行高邮支行的借记卡历史明细清单并不能证明被告万都商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且本案原告主张的租金收益和违约金均发生于2018年12月30日前，而万都商管公司2018年12月20日变更登记公司类型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对于万都商管公司变更公司类型前的债务，被告姜传浩仍应承担连带责任。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向原告石敏支付2015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租金收益104851元及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662元，合计支付110513元，并向原告石敏支付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应付租金金额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二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二.被告姜传浩对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石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姜传浩未按本判决第一、二项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10元，由被告如皋市万都商业广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姜传浩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51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收款单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刘 斌 人民陪审员  施红俊 人民陪审员  郝小林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刘迎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