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73民初2838号原告：黄贵清，女，汉族，1970年4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原告：杨灿亮，男，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福，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卜志刚，广东宏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黎康文，男，民族不详，1989年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吴川市，被告：黄淦培，男，汉族，1990年5月26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被告：黄炜钊，男，汉族，1993年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仲恺区，上列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卫军，广东惠泰（仲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莞市桥头慕尚酒吧，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桥头镇宏达三街48号。经营者：莫灿权，男，汉族，1965年12月8日出生，住广东省东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梓超，广东莞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灿亮、黄贵清诉被告黎康文、黄淦培、黄炜钊、东莞市桥头慕尚酒吧（以下简称慕尚酒吧）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继续审理，于2019年4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灿亮、黄贵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为福、卜志刚，被告黄淦培与被告黄炜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卫军，被告慕尚酒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梓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黎康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793147.3元（丧葬费46785元、死亡赔偿金3156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鉴定费15700元、医疗费1062.3元、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及误工费50000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案件事实一、基本情况。原告杨灿亮、黄贵清是杨锦华的父母。本院调取的公安部门的呈请不予立案报告书中载明：2018年3月19日18时许，杨锦华与被告黄淦培等人在桥头镇好声音KTV唱歌喝酒。当晚22时许，杨锦华与黄淦培等人到慕尚酒吧继续喝酒。后黄炜钊也到了慕尚酒吧。至次日零时许，杨锦华醉酒坐在酒吧卡座上昏睡，黄炜钊、黎康文叫来几名保安人员将杨锦华抬到黄炜钊停放在酒吧门口的小轿车后座上睡觉。黄炜钊将车窗调至半开状态后回酒吧继续喝酒，至凌晨2时30分许，黄炜钊与黎康文离开酒吧，驾车载着杨锦华到桥头镇长青路一餐厅吃宵夜，两人吃完宵夜后想叫醒杨锦华时发现其身体冰凉，随即将杨锦华送至桥头医院急诊室抢救，经抢救无效后死亡。根据调查掌握的情况以及杨锦华的尸检报告，可以排除杨锦华被侵害的可能，且杨锦华醉酒后被放在轿车内休息期间，小轿车的车窗始终没有关闭，因此也可以排除相关人员因过失造成杨锦华死亡的可能。2018年4月10日，原告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进行了尸检，鉴定意见书中载明：杨锦华心血中检出乙醇含量为146mg/100ml。根据人民卫生出版社第3版《法医毒理学》第111页“乙醇中毒剂量因饮酒习惯和个体差异而悬殊很大，一般个体饮用乙醇中毒血浓度为100mg/dl，致死浓度一般为400-500mg/dl”。杨锦华心血中乙醇含量未达致死血浓度，但超过中毒血浓度。且杨锦华肝细胞大部分脂肪变性，属重度脂肪肝，故肝对酒精的分解能力差，酒精耐受力低，在该浓度下可表现为精神恍惚及昏迷。车辆制动后、气体循环停止后，车辆内部为较密闭空间，内部氧气经人体消耗后可致车辆内部氧气浓度下降，可引起窒息的表现。提示杨锦华符合酒精中毒后进入较为密闭空间而窒息死亡。建议调查当时汽车车窗是否密闭。二、事发后，公安部门对相关人员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具体情况如下：1．黄淦培陈述，杨锦华在事发当天下午四点多打电话给自己说约了女孩子一起去桥头唱歌，自己于是在17时多开车到杨锦华家接上杨锦华，于18时许到达桥头镇宏达市场的好声音KTV的K02房，当时有两个杨锦华认识的女孩子已经在里面了。杨锦华先后叫了两打玻璃瓶蓝带啤酒。19时许，另一朋友文子（黎康文）也来一起玩。到21时许去了桥头镇长青路一家粥店吃粥。于22时40分许去到慕尚酒吧，自己因为要开车去接朋友阿耀在23时许回到慕尚酒吧，在B26找到杨锦华等人，看到他们在和几个推销酒的服务员在喝酒，看到有一支斤四的轩尼诗VS09，两打百威铁罐啤酒，都差不多喝了一半了。自己也和他们一起猜拳喝酒。中途阿耀和另外两三个朋友陆续过来一起喝，之前那两个女孩子在12时许先走，阿耀在12点多也先走，差不多一点阿钊（黄炜钊）也过来一起喝。快到凌晨1时站起来猜拳的时候，杨锦华站不稳跌倒在地上，自己马上把他扶起来，他也站不稳了，坐在那里休息。自己在凌晨1时多也喝多受不了就去车上睡觉，剩下杨锦华、黄炜钊、黎康文在那里，还有谁想不起来。在车上睡到迷迷糊糊接到黄炜钊电话说杨锦华不行了，黄炜钊开车过来接上自己一起去桥头医院，医生说抢救不过来了，接着警察就来了。当晚杨锦华应该喝了有洋酒七八两，啤酒三四罐。杨锦华隔三差五就会请自己去慕尚酒吧玩，平时喝的比较多，可能昨晚喝的比较急，比平时快了很多，猜拳用小杯的都经常输一次六杯。2．黎康文陈述，当晚自己在慕尚酒吧上班，21时40分许，肥仔（黄淦培）、杨锦华和两名女子来慕尚酒吧，开了B26卡座喝酒，期间自己过去跟他们喝了约10分钟就回岗位继续工作。23：30分许，肥仔、杨锦华和两名子女离开慕尚酒吧。凌晨0时许，肥仔和杨锦华又回来慕尚酒吧坐在B26卡座喝酒，肥仔还带多一个男子过来，期间慕尚酒吧的一些女子工作人员与他们一起喝酒。过了约20分钟在酒吧门口看到杨锦华送其他卡座的朋友到慕尚酒吧门口，这时阿钊（黄炜钊）过来了，另外一名叫胡琦的男子从酒吧出来准备离开，杨锦华就说阿钊来了一起进去喝酒，于是三人就一起在B26卡座喝酒。自己就回岗位继续工作。10多分钟后，自己看见杨锦华和肥仔醉酒状态。自己过去问阿钊，阿钊说他们都喝醉了。自己问阿钊是否先送杨锦华回家，阿钊说先扶杨锦华去他的车上睡一会他要再玩一会。于是自己叫了三名保安过来抬杨锦华上车就继续工作。过了约15分钟再回到B26卡座，看见杨锦华还坐在沙发上，上半身趴在旁边的茶几上，就问保安怎么还没把客人扶出去，保安说杨锦华太重了抬不动，自己马上再叫了几名保安过来，四五名保安费了很大劲才把杨锦华抬到酒吧门口。自己、阿钊、肥仔及其带来的男子随同一起跟在后面。这时阿钊也过来了就把自己的车停放在酒吧门前，保安将杨锦华扶到车的后排座上仰卧平躺着，阿钊把车前排的两个车窗摇下来三分之一左右，并启动车辆还把车内空调也打开了，自己当时还检查了一遍还交代保安留意这辆车。接着阿钊就回到酒吧继续喝酒，肥仔和他带过来的年约29岁的男子就上了肥仔的车睡觉，肥仔睡在后排，年约29岁的男子坐在驾驶室，然后自己继续回酒吧上班。大约过了半小时，自己出来看杨锦华，看到杨锦华侧卧在座位上，还是睡着了流了好多口水，自己在前排座位找纸巾给他擦。随后自己又回去继续上班。接近凌晨2时40分，阿钊叫自己一起去吃宵夜。阿钊开着车载着杨锦华、自己一去到桥头镇长青路一家店吃宵夜，杨锦华继续睡在车后排。凌晨3时许，吃完宵夜准备离开，自己去看杨锦华有没睡醒，发现杨锦华流鼻血，脸色和嘴唇有点发黑，就赶紧开车送杨锦华到医院抢救。抢救约两分钟后，自己就回慕尚酒吧停车场找与杨锦华一起喝酒的朋友，在停车场肥仔的汽车上找到肥仔，与肥仔来的年约29岁的男子不知去向。自己和阿钊离开酒吧时没有留意杨锦华的情况，觉得他醉得很厉害应该没那么快醒酒没有叫他。去吃鱼粥时也没叫杨锦华，当时车熄火了，开了前排两边窗的三分之一左右。由于客人在酒吧醉酒很常见，没有意识到会发生这种情况，所以当时杨锦华醉酒时没有送去医院。3．黄炜钊陈述，2018年3月20日0时30分许，杨锦华发微信及打电话给自己，说自己的朋友七哥在慕尚酒吧，叫自己过去喝酒。凌晨1时许，自己驾车来到慕尚酒吧，进去找到杨锦华，当时还有七哥（胡琦）、文仔（黎康文）、黄淦培、三四名男子及慕尚酒吧工作的三四名女子在场。自己看见杨锦华好像喝多了站不稳，期间他还叫其他人喝酒。过了约10分钟，杨锦华坐在沙发上睡着了，自己过去坐在他旁边照顾他，当时看见他流口水还帮他擦嘴。后来自己叫了保安过来一起抬杨锦华去自己车上睡觉，第一次抬不成功，第二次另外多叫了几名保安过来一起将杨锦华抬出慕尚酒吧。黄淦培也跟着。之后自己和多名保安将杨锦华抬上自己停在慕尚酒吧门口的小轿车后排让他睡觉，期间自己还听到杨锦华打呼噜的声音。自己将小轿车车窗半开状态，后接着回慕尚酒吧喝酒。凌晨三时许，买单离开慕尚酒吧去吃宵夜，自己开着车，文仔坐在副驾驶上，杨锦华睡在后排。来到桥头镇长青路鱼粥店吃宵夜。过来约15分钟，回到车上准备离开，期间叫了几次杨锦华，后发现杨锦华手冰凉并看见他鼻子流血。于是送杨锦华到医院，医生检查说杨锦华心跳已经停了需要立即抢救。抬杨锦华到自己车上后到自己回到酒吧、离开酒吧及去吃宵夜期间，都没有看见过黄淦培。自己到了慕尚酒吧时，杨锦华还会说话但站不稳，约10分钟后他就再沙发上睡着了，期间还流口水。三、调取的慕尚酒吧卡座的监控录像显示：杨锦华与两名女子约于21：40分许到达慕尚酒吧卡座，约在23：33分杨锦华与两名女子、黄淦培离开慕尚酒吧卡座。约在凌晨0时杨锦华、黄淦培返回慕尚酒吧卡座，期间有摇色子、猜拳喝酒，有酒吧工作人员敬酒，黄淦培、杨锦华有离开卡座；约在0：58分，杨锦华、黄淦培、黄炜钊一起来到卡座。约在1：05分，杨锦华出现醉酒站不稳的情况，黄淦培扶杨锦华坐在卡座沙发上，至1：22分期间，黄炜钊有多次照看杨锦华，1：22分许，保安欲扶、抬、背杨锦华未果。1：25分许，杨锦华、黄淦培并排坐在沙发上睡。1：38分许五六名保安人员将杨锦华从卡座抬出去，黄炜钊也离开卡座出去；黄淦培仍坐在沙发上睡着，1：39分许两名保安将黄淦培从卡座扶着出去，1：41分许，黄炜钊返回卡座，黄淦培未返还卡座。停车场的监控录像显示：1：38分许杨锦华被抬上黄炜钊的小汽车后排座位；副驾驶位车窗未密闭。1时39分许，黄淦培被扶着来到黄炜钊车旁，1时40分许，黄淦培被扶至黄炜钊车右后方停放的一台白色越野车。1时47分许，黎康文打开车后门看了杨锦华，后打开驾驶室车门坐在驾驶室里待至1：53分许。2：26分许，一名男子及一名保安人员手持电筒打开车后座门看了杨锦华。2：34分许，黄炜钊（驾车）与黎康文（坐在副驾驶上）驾驶车辆载着杨锦华离开停车场，离开时，黄炜钊与黎康文均未打开后座车门检查杨锦华的情况。裁决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被告应否对杨锦华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杨锦华在生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酒量大小有清醒的认识，同时应当清楚过量饮酒会对身体所造成的伤害，在饮酒过程中应当自我控制，避免受到过度饮酒的伤害。但是，杨锦华显然没有尽到自身的安全防范义务，过度饮酒，这是导致其死亡直接、主要的原因。因此，杨锦华对自身的死亡应负主要的责任。其次，黄淦培的责任。按照法律规定，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亲朋之间宴请聚会饮酒本属一种情谊行为，每个饮酒者对自己的生命安全负有最高的注意义务，对其他共同饮酒者不能恶意劝酒，要有善意的提醒劝诫甚至照顾义务。如果因共同饮酒者之间未能尽到上述义务，而造成其他共同饮酒者损害的，则应当视为一种不作为的侵权行为，侵权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本案中，黄淦培与杨锦华先是在KTV饮酒，事后又至案涉酒吧娱乐且继续饮酒，双方之间属于共饮者关系，相互间负有规劝、提醒、照顾的义务。本案中虽无证据证明黄淦培存在恶意劝酒行为，但作为共饮者的黄淦培尤其是在杨锦华存在前后两场饮酒的情况下，应尽到注意、提醒义务。未有证据显示黄淦培尽到了注意、提醒义务，黄淦培对此存在过错。杨锦华出现醉酒情况后不久，黄淦培也出现醉酒情况，此时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对杨锦华的安全注意义务，黄淦培对此不存在过错。第三，黄炜钊的责任。黄炜钊参与了酒局，属于共饮者，对杨锦华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在杨锦华出现醉酒情况后，黄炜钊与黎康文叫保安扶杨锦华至黄炜钊车后座睡觉，因此对杨锦华就负有安全注意的义务。由于车辆属于较为密闭的狭小空间，黄炜钊应当及时对杨锦华的状况进行查看，但从监控及派出所调查笔录来看，黄炜钊未对杨锦华查看，且在驾车离开酒吧至吃宵夜期间没有查看杨锦华的状态，放任杨锦华一直处于危险状态，至吃完宵夜才发现杨锦华出现异常。黄炜钊疏于对杨锦华的照顾，对杨锦华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第三，慕尚酒吧的责任。慕尚酒吧对醉酒者负有特别的关注义务。本案中，杨锦华在醉酒后由其经理黎康文叫酒吧保安扶杨锦华至黄炜钊停放于酒吧停车场的车上休息。此时，慕尚酒吧对杨锦华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如前所述，车辆属于较为密闭的狭窄空间，慕尚酒吧对于明知在车上休息的醉酒者负有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应及时仔细查看、照料醉酒者的状态。虽录像显示黎康文及曾有一名保安人员打开了车门查看杨锦华，但从录像上前述人员未仔细查看杨锦华的状况。如果前述人员能够仔细观察杨锦华的面色等情况，可以及早发现事态严重并送至医院，从而避免悲剧的发生。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慕尚酒吧在履行安全注意义务方面存在欠缺，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第四，黎康文在离开酒吧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在离开酒吧前的行为责任由慕尚酒吧承担。黎康文与在驾车离开酒吧至吃宵夜期间没有查看杨锦华的状态，放任杨锦华一直处于危险状态，至吃完宵夜才发现杨锦华出现异常。黎康文疏于对杨锦华的照顾，对杨锦华的死亡存在一定过错。综合以上分析，按照各方的过错程度以及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的原因力比例，本院认定由黄淦培、黄炜钊、慕尚酒吧、黎康文分别承担5%、10%、10%、5%的赔偿责任。二、损失总额如何认定。结合原告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参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原告诉赔的款项应按法定标准计算如下：1．医疗费：1062.3元，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杨锦华死亡时25周岁，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按照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计算为，15780元×20年=315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发时，原告杨灿亮51周岁，黄贵清47周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杨灿亮、黄贵清符合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需要被抚养的情形，故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3．鉴定费，15700元，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佐证，本院予以支持。4．丧葬费，按2017年广东省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为93569元/年÷12个月×6个=46784.5元。5．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原告亲属为处理事故必然会产生交通费、误工费，但未能举证证明具体支出的情况，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对于住宿费，原告未能举证证明住宿费支出的必要性以及实际支出情况，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合计382146.8元，本次事故造成杨锦华死亡，原告为此遭受巨大的精神痛苦，被告应给予赔偿，结合被告的赔偿能力、双方过错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15000元，由被告黄淦培承担2500元、黄炜钊承担5000元、慕尚酒吧承担5000元、黎康文承担2500元。综上，被告黄淦培应当承担21607.3元（382146.8元×5%＋2500元），黄炜钊应当承担43214.7元（382146.8元×10%＋5000元），慕尚酒吧承担43214.7元（382146.8元×10%＋5000元），黎康文承担21607.3元（382146.8元×5%＋2500元）。对于原告超出前述计算标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桥头慕尚酒吧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灿亮、黄贵清43214.7元；二、被告黄炜钊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灿亮、黄贵清43214.7元；三、被告黄淦培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灿亮、黄贵清21607.3元；四、被告黎康文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杨灿亮、黄贵清21607.3元；五、驳回原告杨灿亮、黄贵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32元，由原告杨灿亮、黄贵清负担9814元，由被告东莞市桥头慕尚酒吧负担639元、黄炜钊负担639元、黄淦培负担320元、黎康文负担3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丘其军审判员  钟凤媚审判员  曾昭串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  邵雪文李晓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