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刑初180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礼永，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马振勇，广东华途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公二刑诉【2019】1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礼永犯走私废物罪，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礼永及辩护人马振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礼永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塑料，废塑料货柜运抵香港后，被告人何礼永明知废塑料进口需要进口许可证和自身不具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废塑料货柜以包某1清关方式委托铭盛公司和同案人唐某（已起诉）利用其他企业废塑料进口许可证将废塑料走私入境，并在国内销售牟利。经查，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何礼永将93柜、共重1909.3吨废塑料委托铭盛公司或唐某走私入境。为了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举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何礼永逃避海关监管，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废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何礼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辩护认为：1.何礼永在走私废物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何礼永向境外采购废塑料后，委托陈某2、陈某1代理进口，何礼永只需根据通知在国内指定地点收货即可。在整个走私流程中，在通关手续的办理、环保批文的提供这一关键环节中起主要作用的是陈某2、陈某1、唐某等人，何礼永既没参与，也不知具体操作流程，更不知道批文来源。2.何礼永自愿认罪，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何礼永到案前没有回避侦查，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供述稳定。且何礼永多次表示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3.涉案废物未对环境造成重大污染，社会危害性较小。4.何礼永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不大。5.何礼永家庭困难，母亲患有重度帕金森病，其妻子辞职在家照顾老人，子女尚幼，何礼永被捕后家庭已失去经济来源。经查理查明：被告人何礼永向境外供货商采购废塑料，废塑料货柜运抵香港后，被告人何礼永明知废塑料进口需要进口许可证和自身不具有废塑料进口许可证的情况下，将废塑料货柜以包某1清关方式委托铭盛公司案人唐某（已起诉）利用其他企业废塑料进口许可证将废塑料走私入境，并在国内销售牟利。经查，从2015年6月至2017年6月间，被告人何礼永将93柜、共重1909.3吨废塑料委托铭盛公司或唐某走私入境。上述事实，有由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11月15日对何礼永走私废物案立案侦查。2.侦查机关出具的查获经过，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9月20日在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桑麻工业区一路5号何礼永办公室将何礼永抓获。不存在自首情节。3.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分局蔡市派出所提供的何礼永户籍资料，证实被告人何礼永的身份情况。4.拘留证、逮捕决定书、逮捕证，证实何礼永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日被逮捕。5.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黄埔海关缉私局于2018年9月20日对何礼永办公室地点进行搜查，查扣联想手提电脑1台，苹果手机和三星手机各1台。6.侦查机关出具的调取通知书，证实侦查机关向网易公司调取铭盛公司涉案电子邮箱内容。7.侦查机关制作的何礼永走私废塑料一览表、何礼永-铭盛公司费用结算明细表，证实侦查机关查获被告人何礼永共走私87柜货物。8.侦查机关调取的何礼永与境外供货商、陈某2、陈某1往来电子邮件的情况，以及何礼永、陈某1对此签认和说明，包括对账单和清关某发票等，证实何礼永向境外供应商购买废塑料，货物运抵香港后，由陈某2、陈某1负责在香港接货并转运进口到国内，共87柜。9.侦查机关调取的被告人何礼永及其妻弟李某的银行账户流水明细、侦查机关制作的被告人何礼永支付通关费用统计表，以及被告人何礼永对此签认和说明，证实被告人何礼永利用其本人及李某的银行账户与陈某1结算清关运输费用的交易。10.侦查机关调取的广州崇祥货代公司、麦科特物流公司等公司、杨玉容、曾瑜明等人走私进口废塑料系列案卷宗材料，包括被告人何礼永走私进口的87柜货物涉及的报关资料，证实涉案87柜货物是利用其它企业进口批文申报进口。11.汕头海关缉私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检查笔录等，证实：（1）汕头饶平海关缉私分局于2017年6月16日在佛山市南海区九江码头现场查扣8个货柜，其中包括何礼永的3个货柜，柜号分别为4631、7540、4586，4631货柜净重21178公斤、4586货柜净重20661公斤、7540货柜净重16245公斤；（2）汕头海关缉私局于2017年7月22日查扣向运输车队调取的运输单据一批，相关货物已进口交付完毕。12.经被告人何礼永签认及说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及附随单证共46页、走私货柜照片及运输签收单，证实被告人何礼永委托唐某走私进口3柜废塑料，柜号分别为2281、1414、6009。唐某对上述运输签收单予以签认。13.汕头海关缉私局调取的唐某与深运通粱健烙的电子邮件，唐某对此签认和说明，证实被告人何礼永委托唐某进口的货物，经由唐某中介给深运通通关进口。14.汕头市汕特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许某经团伙走私数量与收取通关某的鉴证报告，证实何礼永委托唐某进口的3柜货物是通过许某经团伙走私入境。15.侦查机关调取蒋云娥的银行账户资料，以及何礼永对此签认和说明，证实何礼永委托唐某包某包某2进口的三柜货物收货后，于2017年4月8日通过李某的银行账户将款项支付至唐某的蒋云娥的银行账户情况。16.深圳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出具固体废物鉴别报告3份，证实汕头饶平海关缉私分局查扣的何礼永的3柜货物经鉴定，是废塑料，属于我国限制进口的固体废物。17.证人陈某1的证言：大概2015年左右，何礼永与陈某2联系进口废塑料，他们两人谈好之后，我们就开始以铭盛公司的名义帮何礼永进口废塑料了。大概到了2017年初之后（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何礼永就基本上没有找我们进过废塑料了。我们把铭盛公司的名称提供给何礼永作香港的收货人，当何礼永要进货的时候就会把货物的境外采购合同、发票、装箱单等资料发到我们铭盛公司的ｃｈｅ×××＠126.ｃｏｍ电子邮箱，等货物到了香港之后，船公司会发到货通知给我们，我们就去帮忙转单，并委托香港运输公司兴仁行办理清关手续，货物在国内清关完毕，司机就会电话通知我，我再通知何礼永到顺德杏坛接货。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公司就会发一份对账单、清关某发票及垫付的转单费、香港报关费等费用单给何礼永，何礼永就是按照对账单上的金额向我们付款的。清关某是按照一个柜20吨作为基准重量的，大概2万多人民币（这个价格有时候会随着市场变动），如果实际货物的重量超过或不足20吨时，也会相应增加或减少最终的收费金额。因为我们是在香港将货柜文件交给兴仁行办理进口到国内，他们没有要求客户提供批文，所以何礼永没有提供废塑料进口批文，我也没有要求他提供批文。报关手续是兴仁行全程代办的，这些资料他们没给我们，我们也就没给何礼永。我们实际上是为国内货主包柜清关，就是货主给我们一个包柜费，由我们负责将货柜从香港运到国内交到货主指定的地方。货主让我们包柜清关，只需要把提单信息以文档形式通过微信发给我，就不需要其它任何资料了。废塑料进口国内需要环保批文，批文不用货主提供.批文是由兴仁行负责的。包柜费是指包了货物在香港转完关后，从香港到国内的运费和国内海关收的费用，进口废塑料需要的环保批文的费用也包括在包柜费里，就是把货物从香港进口到国内客户指定的地点的所有费用都包了。包柜费收取一般都是货物交到客户那里之后，才跟客户对账收款的。在香港转单的费用和包柜费是分开做对账单的，包柜费的对账单里的款项不包括转单费。18.证人唐某的证言：何礼永是我的湖南老乡，他没有《限制进口类可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来进口废塑料，我们有来往，他知道我有门路，能联系到可以包某1、包某2进口废塑料的通关公司。2017年3月份和6月份，何礼永委托我进口过两次废塑料，每次3个货柜，共6个货柜。好像他还有委托我进口过一些柜，数量很少，我现在不记得了，也没有存底。我接受他委托后，就转委托给深运通公司（也叫深圳鹏诠公司）通关进口，因为我没有提供许可证给深运通公司，深运通公司冒用其它企业许可证帮我们进口废塑料。具体操作是这样的，何礼永有废塑料要进口之前，会打电话给我，确定我能操作后，就发一些要进口的废塑料的货柜及货物的照片给我，我用鑫创亿（小蒋）S鑫创亿（小朱）不同时间、重量、品种价格不等.大约每条柜人民币约3至4万元。2017年4月6日，何礼永收到三个货柜，4月8日，他通过李某的账户打了154927元到我老婆蒋云娥农行账户上，这笔钱就是CLHU8962281、BEAU4186009、CAIU8191414这三个柜的费用。19.证人许某经的证言：我们使用定点厂的批文，定点厂是要返点给我们的，返点率是多少就是根据不同的时间段和不同的货物来决定的，每个时间段的不同货物的返点率都是不一样的，返点率大概是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八点多不等当我们在海关备案的批文额度用完后，重新去向海关备案新的批文额度的时候，我们公司就会根据市场的行情价和提供批文的定点厂商定后执行新的返点率。这项工作都是梁某1在负责的，如果要知道的比较详细可以去问梁健络。我猜大概是因为开票和支付方面，定点厂能够得到相应的利润，所以定点厂才需要支付返点费给我们公司。也就是我们在用定点厂的批文进口固体废物后，从定点厂的账面上，它就有了大量的进项，同时也能开出大量的增值税发票，同时，定点厂能够去结汇，有大量的外汇可以正常的转出去，定点厂从中能够得到不少的利润，定点厂需要有报关进口的数据和单证，而我们公司手头有客户要进口两废，但又没有批文，正是由于这样的互求，我们双方才能相互合作，而定点厂才需要支付返点费给我们公司。20.证人梁某1的证言，证实汕头海关在南海九江码头查扣的货物的客户是唐某。21.证人梁某2的证言，证实汕头海关在南海九江码头查扣的货物的客户是唐某。22.被告人何礼永的供述及辨认笔录：我是向一个叫leon的墨西哥供应商购买废塑料的。采购废塑料的采购发票、装箱单等资料是通过邮件，是leon发邮件给我的。货物运到香港后就交给陈某2和陈某1，由他们负责帮我进口到国内。我不清楚他们具体是怎么操作的。他们就能帮我全程处理废塑料的进口清关，并且把废塑料拉到我在顺德杏坛的仓库，我在仓库收货就可以了。因为从国外进口废塑料要有资质，还要有进口批文。我自己没有这个资质，也办不到进口批文，进口不了废塑料，就只能找别人帮忙进口。陈某2和陈某1他们有这方面的资源，我就找他们帮忙进口了。我知道国家规定进口废塑料要由有环保资质的加工厂来申办进口批文，这个批文是有额度的，必须在批文规定的额度内进口废塑料，进口进来的废塑料只能由申办批文的加工厂收货并加工，不能转卖或转交给别人。陈某2或陈某1没有告诉我是用谁的批文进的，我也没问过他们。反正不是用我自己的，我没有批文。进口进来的废塑料我直接在国内转手卖掉。我都是用我的农行账户支付到陈某1农业银行的账户。我按照每个柜二、三万元的全包价支付给他们，这个全包价包含了香港的文件及杂费、香港到国内的进口清关某、国内运输费等全部费用。陈某1会用电子邮箱把费用发票发给我，我按照发票上的金额，用我的农行账户向陈某1的农行账户支付。除了使用我的个人账户之外，偶尔还使用过我小舅子（李某，我妻子的弟弟）的账户向陈某1的账户支付过清关某，因为这种情况比较少，一般是我的账户不够钱了，用他的账户临时付款的。陈某1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发送对账表给我，上面会列明这段时间他们帮我清关废塑料的柜号及对应收的清关某金额（包含货物在香港转单、装卸等费用），我就是按照这份对账表所列的金额向他们支付清关某的。清关某就是指货物从香港进口到国内，并从国内码头拉货到我仓库的所有费用，包含了进口报关的包某包某1费、报关和码头杂费、国内运输费等。香港代付（转单）费是指陈某2、陈某1在香港替我收货，转单出口的所有费用，包含了香港箱检、进出口码头间运输、转单文件费等。我曾经委托我湖南老乡唐某进口了一些固体废物，进口这些固体废物时我本人没有《限制进口类可作原料的固体废物进口许可证》（以下简称许可证），涉嫌走私，而且唐某已经被海关缉私部门抓获。唐某老婆叫蒋云娥，我和唐某生意往来的资金是通过蒋云娥的农业银行账号转账的。货到香港后我再联系唐某，我将货物图片发给唐某，如果唐某认为货物能够报关，而且费用我认为合适，唐某就会让我将装箱单，货物明细发到他的邮箱。然后货物运到国内的运费，报关，税费，码头费用等一切费用都由唐某承包。我等唐某将货物送到我在顺德区杏坛镇的一个仓库就可以了。这些也是由唐某自行准备的，我从来没有提供相关《许可证》给他。一个货柜通关费用不同时间、重量价格不等，大约每条柜人民币4万多元。一般情况下，货物送到我仓库后，我过一两天就会通过我小舅子李某的农行账户打钱给他。他是通过一家叫日顺车队送货给我的，一般情况下，收货时需要在签收单上签收。有时候我不在或者没空，司机卸下货物后会代替我签收。这三张签收单是我委托唐某进口三个集装箱废塑料后，唐某委托日顺车队送货给我时的签收单，货物单上写我的名字，但是上面不是我本人签收的，应该是货柜车司机代签收的。收货人电话号码应该也是货柜车司机的。因为我收到货后，有打相应的费用给他，我是通过李某的农行账户打到唐某老婆蒋云娥农行账户上。2017年4月8日李某打了154927元到唐某老婆蒋云娥农行账户上，这笔钱就是CLHU8962281、BEAU4186009、CAIU8191414这三个柜的费用。我在国内和唐某谈好后，我叫香港的铭盛公司将装箱单、货柜图片投到唐某指定的在香港的通关公司信箱，然后一切通关事项由唐某负责。其辨认照片，对陈某2、陈某1的照片进行了签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礼永逃避海关监管，使用购买的他人许可证，进口国家限制进出口的货物，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走私废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礼永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何礼永为涉案货物的货主，将货物委托他人代为报关进口，但其并未直接参与报关、清关行为，在整个走私过程中处于次要地位，系从犯，该项辩护意见理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何礼永有坦白情节的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礼永犯走私废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扣押的废塑料等固体废物，予以没收；扣押的联想手提电脑1台、苹果手机和三星手机各1台，予以没收（详见扣押清单，由扣押机关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丁阳开审 判 员  茹艳飞人民陪审员  何田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