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1811号 原告：徐勇，男，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原告：徐银聪，男，1937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浙**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小囡，浙**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下城区庆春路东清大厦E幢803室。 法定代表人：钱日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林放、王海英，北京中伦文德（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勇、徐银聪与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叶东晓独任审判，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勇、徐银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渊，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徐勇、徐银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周彩珍家属登报道歉；2.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赔偿死亡赔偿金、交通费等723709元（其中丧葬费30549.5元、尸体运送费22000元、死亡赔偿金256305元、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0元，共计361854.5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双倍返还旅游费756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周彩珍的近亲属（继承人），周彩珍1940年11月6日出生，案发时已77周岁，2018年3月23日周彩珍预报名参加旅游，根据被告要求周彩珍签署了《旅游专列预订单》，周彩珍明确身体状况一般，在1年内没有重大手术和严重疾病的情况适宜出游，并填写亲属联系人及电话（陈燕系原告徐勇妻子）。鉴于高龄，被告要求周彩珍签署《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其中明确70周岁以上老人不能单独参团旅游，需要有60周岁以下成年人陪同参团，75周岁以上的老年人参加旅游的，应当提供出游前一年的医院体检报告，并要求家属签字，事实上原告并不知晓周彩珍预报名参加被告组织的三峡游。2018年3月被告业务人员与周彩珍联系，强调旅游线路适合老年人旅游，欺骗、隐瞒具体的旅游线路，在没有签订旅游合同的情况下，周彩珍并不清楚具体合同条款的权利和义务，被告也没有尽合理的注意义务，了解2018年5月周彩珍身体状况。为一己私利怂恿周彩珍缴纳了旅游费，2018年5月31日原告在外地出差，被告也没有和原告核实情况征求家属意见，就组织77周岁的周彩珍去三峡游。被告对外宣称三峡老年团出游，专门针对老年人的情况推出创新线路“大玩新三峡重读母亲河，途径宜昌、三峡大坝、神农架、神女溪、奉节白帝城、丰都、武隆天坑、侠女山、重庆、大足石刻、江津四面山等”，承诺坐游轮观光轻松出游，事实上该线路完全不适合老年人出游。被告在2018年5月29日才确定导游人员，导游高木兰隶属于安徽省黄山市导游协会，在2018年5月29日与被告签订《旅行社聘用导游协议书》，约定聘用时间2018年5月31日至2018年6月6日，出行前周彩珍尚不知导游是谁，导游高木兰没有告知具体线路及出游的注意事项，也没有核实周彩珍的身体状况，更没有与周彩珍的家属联系，在临时聘用的导游高木兰的组织下，周彩珍踏上了死亡之旅，被告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18年6月1日周彩珍等老年人提出无法完成当天的旅游行程要求休息，导游高木兰组织其他游客去景点游玩，同行人发现周彩珍不明真相倒在了洗手间，同行人员步行几百米通知随行人员，景区工作人员拨打了120急救，其他陪同人员没有对周彩珍老人进行必要的急救措施，待120急救车到后导游高木兰及其他人员编造了周彩珍的病情，去当地卫生院拿抢救记录和死亡证明，在现场留下了周彩珍的遗体和极度恐慌的同行的老年游客，最后是同行人员联系个人司机和车辆连夜奔波1200多公里将周彩珍遗体运回杭州。自周彩珍发生意外身亡后，导游高木兰及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向原告家属说明情况表示慰问，直到丧事告一段落后原告到被告经营地了解情况，被告告知原告每年都会有游客死亡事件，是属于正常的情况，事后在旅游主管部门介入的情况下，被告又编造事实欺骗原告，仅愿意赔偿10000元。被告作为一家多年从事旅游业务的单位，在经济利益面前完全不顾及周彩珍已经77周岁高龄的事实，组织其参加高强度的旅游线路，在未确定线路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怂恿周彩珍等人缴纳旅游费参加旅游，在旅游过程中导游高木兰没有尽到合理注意的义务，没有尽到导游全程陪同的责任，周彩珍出现意外也没有采取任何急救措施，事后被告及高木兰也没有对原告真诚道歉，不断找理由推卸责任，隐瞒事实真相，被告的欺骗行为已经造成了周彩珍死亡的结果，造成了原告家属的巨大精神痛苦，恳请法院查明事实，对其欺诈的行为处以惩罚性双倍赔偿，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已尽到提示义务，周彩珍隐瞒身体状况应当承担不利后果。（一）2018年3月22日，三峡蓝鲸号6天旅行行程，周时美代表8人在报名协议上签字。3月23号，周彩珍在《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上面签字，并留有家属人员的签字和联系方式，自认身体状况一般，适宜出游，并没有向答辩人告知其患有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病以及在2017年8月即出行前半年做过心脏回旋支支架植入术的事实。5月29日即出行前两天，周彩珍等6人来签署了《境内旅游的合同》、《境内旅游行程须知》、《出团通知书》和《行程单》，在上述文件当中，答辩人多次并且重复提示旅游者应当如实告知身体状况。但是在事发之前，周彩珍及其家属均未如实告知答辩人其身体状况。一般情况下，周彩珍这种心脏病或者说心脏病手术做完半年以后，答辩人都不会建议或者说不会同意去参团的。《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境内旅游合同》均有进行书面告知。上述条款可以看出答辩人在多份文件当中，包括在3月22日报名到5月31日成团期间已经反反复复提醒了游客，关于自身的疾病应当进行如实告知。但是因为疾病告知的义务是属于游客自身的权益，答辩人没有办法强制要求游客进行身体检查，只能根据游客自行填写的报名表来判断游客的身体状况，但是在本案中周彩珍并没有如实告知。（二）根据旅游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旅游者在购买、接受旅游服务时，应当向旅游经营者如实告知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遵守旅游活动中的安全警示规定及法律规定。即游客告知自身健康信息是法律赋予游客的义务。原告将自身的义务强加在答辩人的身上，认为答辩人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未了解2018年5月周彩珍的身体状况，请问一下原告作为旅行社要如何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如何去真实了解每一个游客的身体状况？（三）原告在起诉状上称原告并不知晓周彩珍报名参加三峡游的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方完全是歪曲事实。周彩珍签署预订单是在3月23日，正式签署合同是在5月29日，5月31日行程开始，在长达两个多月的时间，原告方作为其配偶以及儿子，包括其儿媳均不知道周彩珍与其余几人报名参团的事实，完全不符合一般逻辑。如果说原告自认为不知情，5月31日作为一个70余岁的老人，一夜未归，家人均没有担心或报警吗？综上，周彩珍文化程度是高中，不存在不识字或者说不能理解的情况，且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独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其在多份文件中签字，对文件的内容已经充分了解并认可。周彩珍在3月份报团预定时，没有填写任何健康问题，在5月底签署正式合同以及出团旅游时，也没有向旅行社告知其有健康问题，在旅游活动期间发生的事故或者因为自身疾病导致不幸死亡的事实，答辩人从道义上同情原告，但从法律上认为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二、旅行社已经尽到了安全告知义务和救助义务。本次旅游行程安排从5月31日开始，31日当天下午4点之前，游客从各自住所出发之后到达宜昌东站，集合后组织游客乘车到三峡大坝进行参观，晚餐之后在码头登船，游客也可以直接到码头登船。第二天，即6月1日6:00到7:30，是自助早餐的时间，7:15游轮停靠归州码头，8:00上岸乘车前往炎帝故里神农架木鱼镇（车程约1.5小时），在9:30左右抵达后游览香溪源。12:00木鱼镇用中餐之后，乘车到换乘中心，下午1:20左右游览神农坛景区。就在到达神农坛景区后，周彩珍等6人告知导游因自身原因，不去景区游览，故该6人跟随着大巴车，到停车场进行休息。下午2:30左右游客出来集合，导游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人数不对，然后被告知说周彩珍、周时美等人去上厕所了，2:40左右，听到大巴车门口等候的游客说卫生间出事了，导游高木兰赶紧前往卫生间，发现周彩珍倒地，周时美在旁边一个人陪同，景区的治安人员已经在现场，已及时打过120。然后导游立即联系大队长谢克祥。谢克祥到达现场之后，一直在打电话催120急救车，同时联系旅行社告知突发情况，要求赶紧联系家属。在此期间，同行人员才说周彩珍不久之前做过心脏手术。3：10左右救护车到达现场，医生进行急救，高木兰大概等候急救20分钟，后因轮船到点开船，当时其他30多名游客分成两组，由高木兰带领着其他游客和周彩珍一起参团的同行人员朱莉娟、徐淑明到游轮处。在返程过程中接到了大队长的电话，周彩珍没有抢救过来。朱莉娟、徐淑明得知情况后，回游轮将六人的行李拿下船，与周时美等汇合。下午3：45，在抢救30多分钟之后医生宣布死亡。因神农架医院没有太平间，医生建议去宜昌处理遗体。因子女不同意去宜昌处理，故谢克祥随救护车前往医院开具死亡证明，地接社负责人现场协调处理。然后谢克祥又携带材料去木鱼镇派出所办理相关运输证明，地接社协助家属联系运送的汽车。当天周时美、朱莉萍随灵车回抗，其余同行三人于第二天回杭。梳理一下事件的发生经过，答辩人认为周彩珍出事是行程的第二天，第一天只是集合和短时间游览。第二天下午到达景区，同行6人并没有参观游览，而是在景区休息，且周彩珍是在其他游客游览结束后上洗手间时突发晕厥而猝死。答辩人认为，旅行社并不存在过错行为，事发后谢克祥及导游第一时间赶到现场，联系120并配合做好善后工作。答辩人已尽安全告知义务，也在事后尽到了救助义务。第三、根据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周彩珍属于心源性猝死，可以推断系自身疾病所导致，未遭受安全事故或意外伤害。答辩人已经尽到了相关的安全义务和救助义务，根据旅游专列预订单、出游声明书、旅游合同等约定，因自身疾病导致的人身、财产受伤受损，应当由旅游者自行承担。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第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旅游者未按旅游经营者、旅游服务辅助者要求提供与旅游活动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并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参加不适合自身身体条件的旅游活动，导致旅游过程中出现人身损害、财产损失，旅游者请求旅游经营者、辅助服务者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死者的死因是属于自身健康原因，不应当由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按照合同约定为死者投保了阳光意健险，原告已按附加旅行突发急病身故保险险种获得了200000元的赔偿。结合法律以及事实，答辩人认为原告的诉请无法无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8年3月22日，周时美与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签订《旅游报名协议》，约定周时美等8人报名参加旅游，并支付预付款800元。2018年3月23日，周彩珍与同行共6人预报名参加三峡蓝鲸号5晚6天旅行团，当日填写了《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自认身体状况一般，适宜出游，并留有家属人员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周彩珍等同行6人各自交纳剩余团费，每人支付团费3780元及保险费18元。《旅游专列预订单》特别提醒：为保证游客旅游安全，请旅游者出行前做一次必要的身体检查，凡有传染性疾病、心、脑血管疾病、……孕妇及行动不便者请勿报名，如隐瞒参团发生事故，责任自负。《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中周彩珍声明：本人今年77周岁，报名参加杭州华运国旅社组织的5月31日三峡游。旅游报名表中填写的个人健康信息是真实的，没有隐瞒自己的特殊病史，参团旅游期间，如因自身原因无法完成旅游行程或者发生人身伤害事故的，由本人承担不利后果和由此引发的一切费用，与旅行社无关。周彩珍在该《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陪同人员及家属人员处分别签了沈桂林、徐勇的名字及电话号码。《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均提示：70周岁以上（含70周岁）老年人，建议不要单独参团旅游，75周岁以上老年人参团的，应当提供本次出游前一年内的医院体检报告。2018年5月29日，周时美代替周彩珍、徐淑明、朱莉娟、朱莉萍、沈桂林等同行5人在《境内旅游合同》上签名，约定线路名称为三峡游轮6天蓝鲸号，出发日期为2018年5月31日，结束日期为6月6日，费用以实际收费为准。《境内旅游合同》第六条旅游者的义务第1款约定：如实告知与旅游相关的个人健康信息，确保身体健康状况适宜本次旅游。第七条旅行社的权利第1款约定：核实旅游者提供的相关信息资料，根据旅游者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决定是否接纳旅游者报名参团；第7款约定：突发事件或者旅游安全事故发生后，旅行社应当采取必要的求助和处置措施，依法履行报告义务，并对旅游者作出妥善安排。 根据行程安排，周彩珍及同行5人于2018年5月31日到达宜昌，被告安排三峡大坝游览，晚餐后登上游轮。6月1日根据行程安排，游客早餐后游轮停靠归州码头，上岸乘车前往神农架木鱼镇，车程约1.5小时，抵达后游览时间约90分钟。12：00木鱼镇用中餐，后乘车抵达酒壶坪换乘中心，13：20游览神农坛景区，游览时间约80分钟。6月1日早餐后周彩珍及同行5人上岸乘车前往木鱼镇游览香溪源，木鱼镇用中餐后乘车抵达神农坛景区，因身体原因周彩珍及同行5人告知导游不去景区游览，故留在停车场休息。下午2：30左右，周彩珍突发晕厥倒在卫生间，后经120抢救无效，神农架林区中医医院宣告死亡，死亡时间为2018年6月1日15时45分，死亡原因为心源性猝死。当晚周彩珍家属联系当地的灵车将周彩珍的遗体运回杭州，周时美、朱莉萍随灵车回杭，其余同行三人于第二天回杭。 另查明，原告徐勇系周彩珍之子，原告徐银聪系周彩珍丈夫。周彩珍生前因患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高血压1级，于2017年8月24日在邵逸夫医院行心脏回旋支支架植入术。出院指导意见：注意休息，避免劳累、剧烈活动，低盐饮食，限水，避免穿刺点剧烈扭动或负重。 再查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代为周彩珍投保了阳光意健险组合产品，原告已按附加旅行突发急病身故保险险种获得了200000元的保险理赔款。 本院认为：本院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在履行旅游合同中有无欺诈行为，有无违约行为、违约责任的大小。一、游客周时美代为周彩珍与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的《境内旅游合同》，虽未有周彩珍本人签名，但结合周彩珍本人签名的《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及全额交纳团费的行为，可以认定周彩珍与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旅游合同关系，双方之间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旅游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境内旅游合同》与《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共同对签约各方具有约束力。二、周彩珍于2018年5月31日到达宜昌，被告安排三峡大坝游览，晚餐后登上游轮。2018年6月1日系周彩珍参团旅游的第二天，旅行社安排的旅游行程为游客早餐后游轮停靠归州码头，上岸乘车前往神农架木鱼镇，车程约1.5小时，抵达后游览时间约90分钟。12：00木鱼镇用中餐，后乘车抵达酒壶坪换乘中心，13：20游览神农坛景区，游览时间约80分钟。14：40乘车15分钟抵达天生桥景区，15：00游览天生桥，游览时间100分钟，17：00乘车返回码头登船。从行程安排来看，一日三个景点，时间较为紧凑，节奏较快。当日，周彩珍上岸后，除了乘车外，并未真正参加景区游览。其与同行人员到达神农坛景区后，也仅在停车场休息，因此，即使当天的行程安排需要一定的体力，但由于周彩珍并未真正参加游览活动，其在卫生间突发晕厥倒地，自身疾病是主要原因。被告作为组团社，虽在《出境旅游合同》、《旅游专列预订单》、《老年人安全出游声明书》中提醒旅游者出行前做一次必要的身体检查，要求旅游报名表中填写的个人健康信息真实的，没有隐瞒自己的特殊病史，75周岁以上老年人参团的，应当提供本次出游前一年内的医院体检报告。但实际接受报名时，其明知周彩珍已77周岁，却未谨慎了解周彩珍的身体状况，核实周彩珍提供的相关信息资料，以便于根据周彩珍的身体健康状况及相关条件来决定是否接纳其报名参团。被告作为专业的旅游经营者，其由于疏忽大意未能预见可能发生的损害，对本案中周彩珍的死亡后果负有一定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同时，周彩珍系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应当对自己安全、生命、健康等尽到最高注意义务。周彩珍及家属明知其系心脏病及高血压患者且半年前行心脏回旋支支架植入术，未向旅行社如实告知周彩珍的身体状况，自身未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的过错责任。本院根据本案已查明的案件事实，酌情确定原、被告对损害结果各承担70%、20%的责任。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旅游费用并安排行程，原告认为被告存在欺诈而主张双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原告因周彩珍死亡而遭受了经济损失，针对原告主张的费用，本院认为：1.死亡赔偿金256305元、丧葬费30549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2.交通费和误工费3000元，因周彩珍在宜昌死亡，原告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家属赶赴当地处理后事，必然产生交通费用及误工损失，原告的该诉请应属合理，故本院予以支持。遗体运送费，包含在丧葬费中，不再另行计算。精神损失费50000元，因原告提起的系违约之诉，而非侵权之诉，其主张被告向周彩珍家属登报道歉及赔偿精神损失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289854元，由被告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57971元。旅游费3780元，因周彩珍死亡未参加剩余的行程，该部分旅游费用应予以返还，本院酌情认定应返还的旅游费用为3024元。原告诉请的其余损失，缺乏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条、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勇、徐银聪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57971元； 二、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徐勇、徐银聪旅游费3024元； 三、驳回徐勇、徐银聪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1113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556.5元，由原告徐勇、徐银聪负担4894.5元，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662元。 原告徐勇、徐银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华运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法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叶东晓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代书记员 黄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