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坤，男，1972年11月4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斗南村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文杰、陈海意，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良，男，196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原审第三人：杨碧仙，女，1965年2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县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秉华、梁敏，云南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坤因与被上诉人戴良及原审第三人杨碧仙债权人撤销权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4民初18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恶意协议离婚，放弃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导致上诉人经人民法院确认的合法债权受到损害，致使上诉人债权无法实现。在上诉人将被上诉人诉至法院后两天内，被上诉人即与第三人离婚，离婚后至今居住在一起，进一步证明了系为逃避债务而离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执行案件，因无可供执行的财产而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可证明上诉人的债权受到损害。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不合理，对3500万元的夫妻共同债权不予分割明显是为了逃避债务。被上诉人戴良及原审第三人杨碧仙共同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行为；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必要费用律师费、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署了一份保证合同，被告为案外人杨成林与原告之间的23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原告因其借款未收回，于2015年10月12日将案外人杨成林及被告戴良等人起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戴良作为担保人就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5年11月9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作出（2015）昆民三初字第5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告杨成林、罗桂芬、戴良、昆明市呈贡区天恒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限额价值人民币27600000元的财产。”随后冻结了被告戴良在云南天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人民币1836万元）；查封了戴良名下的车辆云Ａ×××××、云Ａ×××××；查封了戴良名下的13套住房。后戴良名下查封的13套房屋被强制执行。（2015）昆民三初字第531号案件的其他债务人杨成林、罗桂芬、戴良、昆明市呈贡区中天恒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也均被法院强制执行了部分财产。另查明，被告戴良与第三人杨碧仙于2015年10月14日办理了离婚手续，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双方约定（1）存款：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离婚后不再属于共同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2015）昆民三初字第531号案件民事判决书执行过程中，第三人杨碧仙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查封其名下的位于昆明市呈贡新区吴家营行政商务中心昆明置信广场C座2301、2308、2302、2303、2309、2303A、2310、2306、2307、2305号房屋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3月3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执异44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上述十套房屋房产的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主体是否适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原告李坤因借款纠纷于2015年10月12日向法院起诉被告戴良等人后，戴良在2015年10月14日与第三人办理了离婚手续，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后法院判决被告戴良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戴良未按生效民事判决书履行其还款义务，原告李坤与被告戴良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本案中原告只是对离婚协议中夫妻财产的分割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存在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要求撤销该项内容，并非是对整个离婚协议提出撤销诉请，原告依法享有诉权，对被告抗辩原告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是否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为执行（2015）昆民三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申请查封了第三人名下位于昆明市呈贡新区吴家营行政商务中心昆明置信广场C座2301-2310号共计10套房屋，第三人杨碧仙对此提出执行异议，2018年3月30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01执异44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对上述十套房屋房产的执行，因原告的债权还未能得到完全清偿，此时原告认为离婚协议中的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侵害到其自身的债权，符合客观事实，故，本院认为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原告的诉请是否应当得到支持。首先原告认为被告戴良为了转移财产而假离婚，但原告申请的证人毕某的证言，并不能证明戴良假离婚的事实。其次，原告认为被告放弃分割与第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被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双方约定：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夫妻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结合庭审查证，被告作为原告的债务人，已被查封并执行了其名下的13套房产，冻结了其在云南天恒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所持有的股权（人民币1836万元）以及两辆车，可知在离婚协议中，被告并未放弃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最后，（2015）昆民三初字第531号民事判决书中的债务人除被告戴良外还有杨成林、罗桂芬、昆明市呈贡区中天恒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法院也执行了上述债务人的部分财产。经法院强制执行后，原告实现了多少债权、还有多少债权未得到实现，原告未予以确认。同时，被告如何转移财产以及原告的债权因被告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而受损的事实，原告均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要求撤销被告同第三人之间离婚协议中财产分割的行为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425元，由原告李坤负担。二审中，李坤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坤提交的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初1278号民事判决书系生效法律文书，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分割财产之行为是否存在恶意逃避债务之情形？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离婚协议中约定：（1）存款：分配方式，各自名下的存款归各自所有；（2）房屋，夫妻各自名下房产归各自所有，离婚后不再属于共同所有；（3）其他财产，婚前双方各自的财产归各自所有，男女双方各自的私人生活用品及首饰归各自所有。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被上诉人名下13套房产，第三人名下10套房产，对上诉人及第三人各自分得房产的实际价值、是否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上诉人均不能明确。故上诉人主张对被上诉人恶意放弃对房产的分配因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诉人所主张遗漏分配的夫妻共同债权，显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并未就该债权的归属进行分割，该债权由谁享有，处于待定状态，在分割行为尚未发生的前提下，上诉人即主张损害了其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离婚协议中约定由被上诉人向第三人支付的款项，因该款项是否履行尚不清楚，且系第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与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系平等权利，在被上诉人现在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下，并不损害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的债权。至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各自名下的存款，现无证据证明财产分割时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各自名下的存款数额，上诉人不能证实就存款的分割，被上诉人与第三人之间存在恶意行为。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5元，由上诉人李坤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方晨石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徐 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