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华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梁自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颜，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市华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自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远颜，广东星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昌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法定代表人：谢星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嘉欣，女，汉族，1988年3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少玲，女，汉族，1988年12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高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欣，女，汉族，1994年2月24日出生，住广东省清新县。上列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洺，广东商达（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佛山市华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市华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州华奥公司”）与被上诉人佛山市昌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因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4民初1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昌俊公司、张嘉欣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150000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黄少玲、黄健欣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50000元；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承担。事实与理由：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中关于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承担赔偿责任的金额的认定与各侵权人的侵权情节、主观恶意不符，赔偿金额偏低。一、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侵权情节特别恶劣。首先，张嘉欣是在职期间另行设立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同类同行业公司即昌俊公司，将其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任职期间掌握的商业秘密交付予昌俊公司使用。其次，黄少玲、黄健欣利用各自的职务上便利，相互配合，共同损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商业秘密。再次，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任职期间，张嘉欣是业务主管，黄少玲是跟单主管，入职时间较长，其掌握了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大量商业秘密。所以，从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侵权的手段、方法，及侵权主体之间的共同故意可看出，各侵权人的侵权情节是特别恶劣，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的认定与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的侵权情节不符。二、一审法院对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工作系统业务单中载明的货运报关交易价格及利润额所反映的利润率情况》认定错误，导致一审判决关于损失金额的认定偏低。（一）工作系统中“费用维护”栏显示的“利润”不是每次业务产生的利润，该利润的内涵与普通的经营利润不同。该系统中的“应收”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每次交易收取客户费用，“应付”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每次交易应支付给相应环节的费用（包括每个环节由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其他部门负责的成本和利润)，“利润”是指业务员每次业务产生的分配利润（该利润也需在业务员与公司中分配)。（二）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除了货运代理业务外还承担货物实际运输，名下有车队负责运输的，还成立报关公司自行报关,运输、报关环节是由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自己负责。“应付费用列表”栏中“拖车费”、“报关费”，是属于车队和报关营业收入，该营业收入由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司机、报关员按一定比例进行分配，部分作为利润归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通常运费收入的40%归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另60%归司机，因为司机要承担油费、维修费、车险)，所以每项应付费用是属于相应环节营业收入，由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该环节业务员分配。（三）工作系统中“费用维护”栏中“利润”只是该客户的业务员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分配的利润，并非该客户该笔业务产生的总利润。首先，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根据经营成本，结合市场价格、营利要求，制定与业务员分配利润的标准，通常，公司利润占应收费用的30%-40%;其次，从拖车费分析，应收拖车费800元，应付拖车费750元，差额50元只是作为客户业务员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分配，不是公司该笔业务的总利润。众所周知，每台大货车购入价格是三四十万，若拖车费利润只有50元，还要与业务员分配，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无法经营该运输业务，所以系统中“利润”只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业务员分配的利润，属于一个环节的利润，并不是每次业务产生的总利润或归属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全部利润。（四）从上述可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每笔业务的总利润是由如下三个部分构成：（1）“费用维修”栏中“利润”；（2）“应付费用列表”栏中“拖车费”属于公司收入的部分；（3）“应付费用列表”栏中“报关费”属于公司收入的部分。一审法院只是根据第（1）项利润额作出“反映利润率”来认定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利润，忽略了第（2）、（3）项及其他项目费用中也包含属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利润收入。一审法院对利润率的认定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利润计算方式不同，导致所认定的赔偿金额不能有效弥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对损失金额的认定，无法弥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损失。虽然现有的证据反映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在2017年存在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但从各侵权人侵权手段的恶劣性来看，不排除各侵权人在2017年之前就开始实施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的侵权行为。佛山华奥公司在2017年只有包括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在内的四名员工，但亏损不少于50万元。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的侵权行为与佛山华奥公司亏损有直接因果关系。可见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的侵权行为对佛山华奥公司造成极大的损失。另外，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在本次诉讼中诉讼标的是20万元，按市场价格，一审诉讼阶段的律师费用一般是15000元左右，二审是按一审标准的一半收取律师费。一审法院已查明昌俊公司、张嘉欣因侵权而获得的收入是195318.84元，却只判令昌俊公司、张嘉欣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30000元。这导致在扣除维权费用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所获得赔偿不足20000元，这与昌俊公司、张嘉欣侵权获得的收入严重不对等，无法弥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各项损失，也不能剥夺侵权人的非法收益，与2018年2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关于加强知识产权审判领域改革创新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提出的“对于具有重复侵权、恶意侵权以及其他严重侵权情节的，依法加大赔偿力度，提高赔偿数额，由败诉方承担维权成本，让侵权者付出沉重代价”的精神不符。昌俊公司辩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其损失达200000元不符合事实，其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在一审、二审上诉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称其业务减少，但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退一步讲，即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但该损失也并不一定是昌俊公司造成的。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列举的侵权名单中仅有广东××光电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与昌俊公司开展过业务，××公司在2017年12月开始与昌俊公司合作，是因为××公司的领导决定从2017年11月之后将陆续不再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合作，而非张嘉欣窃取客户资料所致。2017年11月之后××公司仍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有业务往来是因为某些具体业务需要一段时间的收尾和过度，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公司有权选择与哪家公司进行合作，其不愿意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继续合作并非昌俊公司的原因，也不是昌俊公司可以左右的。昌俊公司与××公司有业务合作不是造成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三、昌俊公司成立时间短、经营收入也少，获得的利润是非常少。张嘉欣辩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其损失达200000元不符合事实，其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在一审、二审上诉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称其业务减少，但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退一步讲，即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但该损失也并不一定是张嘉欣造成的。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列举的侵权名单中仅有××公司与张嘉欣开展过业务，××公司在2017年12月开始与张嘉欣合作，是因为××公司的领导决定从2017年11月之后将陆续不再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合作，而非张嘉欣窃取客户资料所致。2017年11月之后××公司仍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有业务往来是因为某些具体业务需要一段时间的收尾和过度，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公司有权选择与哪家公司进行合作，其不愿意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继续合作并非张嘉欣的原因，也不是张嘉欣可以左右的。张嘉欣与××公司有业务合作不是造成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的直接原因。三、张嘉欣虽然未提起上诉，但并不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公司与张嘉欣开展合作是张嘉欣抢夺了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这一事实。张嘉欣之所以不上诉，是因为张嘉欣在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有兼职行为，张嘉欣确实存在过错。因此，张嘉欣虽然认为一审的判决过重，但是也最终选择不上诉。黄少玲辩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其损失达200000元不符合事实，其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在一审、二审上诉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称其业务减少，但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退一步讲，即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但该损失也并不一定是黄少玲造成的。（一）黄少玲从未将其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获得的客户信息泄露给他人。黄少玲并不知道佛山市南海区××电器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黄少玲是从朋友处获得的××公司的信息并介绍给其他公司。只是巧合的是黄少玲介绍的公司刚好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这一事实黄少玲在一审时有提交QQ聊天记录予以证明。（二）黄少玲介绍的业务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业务是不交叉的，黄少玲并未剥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商业机会，因此，黄少玲并未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公司和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合作业务的起运港是广州市南沙码头。黄少玲和××公司合作业务的起运港是佛山市××码头，而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是无法在佛山××码头开展业务的。三、黄少玲不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黄少玲明知××公司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这一事实。但黄少玲未提起上诉，是因为黄少玲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任职期间有兼职行为，黄少玲确实存在过错，并对自身做了深刻的检讨。因此，黄少玲虽然认为一审的判决过重，但是也最终选择不上诉。黄健欣辩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一、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其损失达200000元不符合事实，其主张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在一审、二审上诉期间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称其业务减少，但其也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二、退一步讲，即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损失是客观存在，但该损失也并不一定是黄健欣造成的。黄健欣并无将其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获得的客户信息泄露给他人的行为。黄健欣并不知道××公司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黄健欣只是执行黄少玲的指令。黄健欣介绍的业务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业务是不交叉的，黄健欣并未剥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商业机会，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造成实际损失。××公司和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合作业务的起运港是广州南沙码头，黄健欣和××公司合作业务的起运港是佛山××码头，而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是无法在佛山××码头开展业务的。三、黄健欣系黄少玲的下属，并按照黄少玲的指示行事，黄健欣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获得的利益也相对较小，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所主张的赔偿金额没有事实依据。四、黄健欣不认可一审法院所认定“黄健欣明知××公司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这一事实。但黄健欣未提起上诉，是因为黄健欣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任职期间有兼职行为，黄健欣确实存在过错，并对自身做了深刻的检讨。因此，黄健欣虽然认为一审的判决过重，但是也最终选择不上诉。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共同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0元；2.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审理期间，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增加诉讼请求为“判令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立即停止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任职及保密义务广州华奥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4日，佛山华奥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9日，两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梁自钦，股东均为广州市华奥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均为国际货运代理、供应链管理、交通运输咨询服务、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货运经营等。张嘉欣于2015年3月2日入职广州华奥公司，后在佛山华奥公司任业务员，主要负责开拓业务、接单、报价、商定价格等，于2018年4月13日离职。黄少玲于2014年7月22日入职广州华奥公司，后在佛山华奥公司任操作员（跟单客服），主要负责跟进后续环节，与拖车行、报关行对接，安排具体细节等，于2018年4月13日离职。黄健欣于2015年8月4日入职广州华奥公司，后在佛山华奥公司任操作员（跟单客服），负责完成黄少玲安排的工作，跟进后续环节，与拖车行、报关行对接，安排具体细节等，于2018年4月13日离职。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入职广州华奥公司及其后在佛山华奥公司工作，均先后与广州华奥公司、佛山华奥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于2018年1月1日分别与佛山华奥公司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约定：“……九、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可以解除劳动合同：……d）同时与其他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十、双方需约定的其他事项……2.甲方制定的规章制度，乙方应当遵守。3.乙方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应守法守纪，若因乙方过失或违法违规导致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主张赔偿责任；乙方在合同期限内或期限届满后均应保守甲方的商业信息包括管理信息、客户信息及公司运营信息，不得将甲方的商业信息泄露予第三方或自行使用。合同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二、关于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为客户名单，具体包括××公司、××公司的联系方式、交易习惯及内容、交易价格及其构成、成本、利润额等信息，并提交了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合同方为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载有服务范围、服务内容、结算方式、结算时间等）、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合同方为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载有服务范围、服务内容、结算方式、结算时间等）、业务往来客户商业资料（来源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载有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公司每笔交易的交易时间、交易内容及要求、交易费用及其构成、利润、付款方式、该两公司的联系人、联系方式等详细信息）、发票37份（来源于税务系统打印，载有开票日期、交易金额）、客户信息列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根据前述资料整理）等证据证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称，上述客户名单均系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业务员通过业务往来开发获得，××公司系广州华奥公司开发的客户，××公司系佛山华奥公司开发的客户，均由广州华奥公司与上述客户签订协议，佛山华奥公司与上述客户沟通、进行业务往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显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自2017年1月14日开始至2018年1月4日期间持续与××公司进行业务交易，双方于2017年6月5日签订的《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一年）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签约代表为张嘉欣，××公司每笔交易的业务员均为张嘉欣，客服均为“佛山出口”；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自2015年9月29日开始至2018年6月25日期间一直与××公司保持业务交易往来，并于2016年5月21日签订了《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合同有效期一年），其中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有六笔交易的客服为“佛山出口”。庭审中，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确认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中客服“佛山出口”是指黄少玲或黄健欣，其中黄少玲跟进过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的业务单，黄健欣跟进过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的业务单。双方当事人均确认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交易信息是以电子数据形式储存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工作系统中，每名员工均有自己的账号密码及不同的权限，业务员、跟单客服只能看到其接单或跟进的客户的交易信息。同时，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认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上每一笔交易的工作单均经过接单业务员、跟单操作员、财务、审计、后勤管理以及拖车行、报关行等人员处理，除业务员、跟单客服外，其余经手的人员均可知悉相关客户信息，故认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交易信息不具有保密性。三、关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指控的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的侵权行为昌俊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9日，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为谢星华，监事为张嘉欣，经营范围为货运代理。黄少玲确认其于2017年4月、5月，将××公司的拖车业务介绍给佛山市××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办理，从中赚取差价。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提交的××公司与××公司业务往来银行回单显示，2017年5月、6月、7月，××公司先后向××公司转账三笔运输费，金额合共44229.44元。黄少玲称，××公司是黄少玲之前的客户于2017年4月20日介绍其认识，后××公司联系黄少玲要求其帮忙安排拖车业务，因黄少玲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并非任业务员，不能接单下单赚取业务提成，故黄少玲将××公司该业务下单给××公司以赚取差价，而且，黄少玲与××公司的业务走的货运码头不同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业务走的货运码头。庭审中，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确认黄少玲“飞单”的××公司业务有安排黄健欣跟进。张嘉欣答辩中称，××公司于2017年11月决定不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合作，在此前提下，昌俊公司才于2017年12月与××公司发展了拖车报关业务，昌俊公司与××公司的合作业务还有海运业务，海运业务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不能做的业务。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昌俊公司账号为730××××434的银行账户流水显示，昌俊公司自2017年12月开始与××公司有资金往来记录，至2018年7月30日止，××公司共向昌俊公司转账运输服务—货物代理费合共195318.84元（其中，至2018年1月4日止，即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仍与××公司保持业务往来期间发生的交易金额为69080.54元）。上述费用的转账时间、金额与昌俊公司在该时间段内开具给××公司的发票（16份）相吻合。另查明，2018年4月12日，张嘉欣将××公司下单给昌俊公司的拖车报关业务转委托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并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上操作上述业务的开展。庭审中，张嘉欣称上述操作是由于××公司明确不想将业务下单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而张嘉欣考虑到其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的个人业绩，故将该业务承接后以昌俊公司名义转回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以增加业绩。四、其他相关事实张嘉欣于2011年6月开始在货运公司工作，曾任业务、操作等职位。黄少玲于2010年6月开始在货运公司工作，曾任市场推广、业务、操作等职位。昌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星华与张嘉欣系夫妻关系。庭审中，张嘉欣确认其丈夫谢星华是从事地质勘探工作，并没有经营昌俊公司。诉讼中，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称其主张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赔偿200000元经济损失是基于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侵权情节恶劣、侵权时间较长以及侵权行为隐蔽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造成的损失难以查证等因素，请求法院酌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是否属于商业秘密，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是否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商业秘密。一、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是否属于商业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商业秘密中的客户名单，一般是指客户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以及交易的习惯、意向、内容等构成的区别于相关公知信息的特殊客户信息，包括汇集众多客户的客户名册，以及保持长期稳定交易关系的特定客户。”本案中，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请求保护的商业秘密为包含××公司、××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及其他交易相关信息的客户名单。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提交了大量其与客户名单中该两位客户进行业务交易的业务往来客户商业资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业务单）、发票、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等作为证据，其中业务往来客户商业资料系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业务单打印所得，与有原件核对的发票、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认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确认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的客户名单中的上述两位客户均与其存在真实的业务交易，且已建立了稳定的交易关系。根据已查明的情况，可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花费了人力、时间、资金等，通过业务员开拓业务、进行业务往来等方式发展和维护客户，逐步形成涉案的客户名单。上述客户名单，除客户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一般信息外，还包含了交易相关的信息，即交易习惯及内容（服务范围、服务内容、结算方式、结算时间等）、交易价格及其构成、成本、利润等深度信息，该些信息并非为其他同业经营者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属于不为公众所知悉的经营信息，且具备商业价值、能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带来竞争优势及经济利益。对于上述客户名单，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通过与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签订《劳动合同》的方式约定了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应对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商业信息包括管理信息、客户信息及公司运营信息”负有保密义务，且通过每位员工有自己的账号、密码登录工作系统并设置不同的权限的方式来限定特定范围的人员才能接触、掌握相关客户交易信息，故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已向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明确了公司商业秘密的内容范围及采取了保密措施。综上所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客户名单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商业秘密，并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所有。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辩称涉案客户信息可以从互联网等公开渠道获得，工作系统的账号密码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是内部公开，且除跟进该客户的业务员、跟单员外的其他人员以及协作完成业务的其他公司人员均可知悉客户信息，不具有保密性，并提交了搜索网页等证据。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提交的证据即使是真实的，亦未反映公开渠道上存在本案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的涉案客户名单的深度信息，关于保密性的抗辩意见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综上，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关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的涉案客户名单不属于商业秘密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是否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商业秘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一）本案中，张嘉欣于2015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任业务员，于2017年1月开拓了××公司的货运、报关业务并在其后负责跟进，并于2017年6月代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签订了一年期的《代理拖车报关合作协议》，故张嘉欣知悉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上述客户的联系方式及交易习惯、交易内容等经营信息，且亦明知其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保密义务。但张嘉欣却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任职期间设立了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经营范围基本相同、存在竞争关系的昌俊公司，并在该公司经营过程中与××公司进行了相关业务交易，抢夺了本属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主观恶意明显，故张嘉欣、昌俊公司的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已共同侵害了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享有的商业秘密。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辩称张嘉欣在昌俊公司任监事只是挂名，并非该公司员工，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张嘉欣庭审中确认其丈夫即昌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谢星华是从事地质勘探工作，并没有经营昌俊公司，而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提交的系统工作信息显示，张嘉欣将××公司下单给昌俊公司的拖车报关业务转委托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并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上操作上述业务的开展，因此，张嘉欣为昌俊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并控制昌俊公司与××公司进行业务交易，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还辩称，昌俊公司是在××公司于2017年11月决定不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合作的前提下才与××公司发展了相关业务，并没有以不正当竞争手段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利益。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提交的业务往来客户商业资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业务单）显示，在昌俊公司与××公司于2017年12月开始进行业务交易时，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仍保持业务交易往来且一直持续至2018年1月，故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上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黄少玲于2014年7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任操作员（跟单客服），黄健欣于2015年8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任操作员（跟单客服），负责完成黄少玲安排的工作。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期间，黄少玲作为“佛山出口”的跟单客服跟进过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与××公司的业务交易，黄健欣同为“佛山出口”的跟单客服，负责完成黄少玲安排的工作，故黄少玲、黄健欣均能知悉、接触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上述客户的联系方式及交易习惯、交易内容等经营信息。而且，上述黄少玲、黄健欣亦明知其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了保密义务。但黄少玲、黄健欣却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任职期间，明知××公司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客户的情况下，由黄少玲将××公司的拖车业务介绍给××公司办理从而赚取差价，黄健欣根据黄少玲的安排跟进上述“飞单”业务，因此，黄健欣、黄少玲分工合作，将本属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客户介绍给案外人并促成交易，具有共同的主观故意，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和公认的商业道德，已共同侵害了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享有的商业秘密。黄少玲提出的因其在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处不能接单下单赚取业务提成才“飞单”到其他公司，该行为是行业普遍现象的抗辩意见，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主张黄少玲、黄健欣与张嘉欣、昌俊公司合谋、共同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的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据此主张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停止侵权、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的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及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因侵权的获利，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侵权行为的情节，本案查明的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因涉案侵权行为而达成的业务交易金额，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业务单中载明的货运报关交易价格及利润额所反映的利润率情况，以及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等因素，酌定张嘉欣、昌俊公司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30000元，黄少玲、黄健欣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12000元。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张嘉欣、昌俊公司、黄少玲、黄健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的行为；二、张嘉欣、昌俊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人民币30000元；三、黄少玲、黄健欣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损失人民币12000元；四、驳回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费1520元，合共5820元，由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负担2820元，张嘉欣、昌俊公司负担2400元，黄少玲、黄健欣负担600元。二审期间，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向本院提交两组证据：1.机动车登记证书29份，拟证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不但经营货运代理业务，还经营运输业务，“应付费用列表”栏的“拖车费”中是属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利润收入。2.《广州市华奥报关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一份，拟证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关联企业广州市华奥报关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报关代理服务，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客户的报关业务是由广州市华奥报关有限公司负责。经质证，对于证据1，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对证据1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无法证明这些车辆是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实际使用。对于证据2，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对证据2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关联企业不一定在业务上也存在关联性，且该证据无法证明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客户的报关业务是由广州市华奥报关有限公司负责。经审查，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与损失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一审判决作出后，各方均未对一审法院关于昌俊公司与张嘉欣、黄少玲与黄健欣分别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之认定提起上诉，对此本院迳予确认。围绕着诉辩双方的意见，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法院关于昌俊公司与张嘉欣、黄少玲与黄健欣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认定是否合理，应否调整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方赔偿金额过低，要求昌俊公司与张嘉欣向其赔偿150000元，黄少玲与黄健欣向其赔偿50000元。对此本院认为，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本案中，未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具体的经济损失金额，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昌俊公司与张嘉欣、黄少玲与黄健欣侵权期间因侵权所获得的利润，以及昌俊公司、张嘉欣、黄少玲、黄健欣实施一审法院认定的侵权行为之外，还存在其他侵权行为。综合昌俊公司与张嘉欣、黄少玲与黄健欣侵害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商业秘密的时间、手段、规模、情节和后果，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工作系统单中载明的货运报关交易价格及利润额所反映的利润率情况，其为维权支出的合理维权费用等因素考虑，一审法院酌定判令昌俊公司与张嘉欣、黄少玲与黄健欣分别向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赔偿30000元、12000元在合理幅度内，对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佛山华奥公司、广州华奥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佛山市华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广州市华奥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雪洁审 判 员 翁丰好审 判 员 李 虹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全欣书 记 员 李雅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