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3民终5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刚，男，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两省，新沂市王楼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学亮，男，195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伟，男，198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波，男，198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北京盈科（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和平路59号文远大楼501-504室。负责人：胡家友，该支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增，该支公司员工。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负责人：沈丽敏，该分公司经理。原审被告：王四辈，男，1974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沂市新安街道市。原审被告：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新沂市新安街道老庄村一队民政局对面。法定代表人：晁祥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李刚因与被上诉人胡学亮、胡伟、胡波、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徐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原审被告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风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王四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2017）苏0381民初91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庄两省、被上诉人胡学亮、胡伟、胡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婷、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希增、风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刚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以新沂市新安镇臧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一张带有瑕疵的证明“刘某属失地农民”认定受害人损失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赔偿太武断，上诉人认为受害人损失应适用农村标准，一审法院按照城镇标准计算错误。2、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给李刚驾驶的车辆承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应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本案苏Ｃ×××××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为王四辈，该车挂靠风景公司，发生交通事故时是李刚驾驶，应由李刚承担赔偿责任，风景承担连带责任，涉案车辆在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投保了承运人责任险，每座责任限额为20万元，每座死亡残疾赔偿金15万元、医疗赔偿金5万元。受害方对致害方投保的保险公司具有法定的直接请求权，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应在承运人责任险保险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请求。三被上诉人胡学亮、胡伟、胡波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受害人所居住的区臧圩社区，本身属于城镇。根据臧圩社区出具的证据，显示受害人本身也没有土地，属于失地农民，不管按照何标准均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赔偿。2、对上诉人提到的第二个问题由法院依法裁判。被上诉人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上诉的第一点能否适用城镇标准由法院依法认定。2、上诉人上诉的第二点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我方认为一审判决正确。风景公司述称，涉案车辆属于王四辈个人所有，该车只是托管在我公司，他在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已经投保，保险不足部分应由上诉人自己承担，我公司不承担责任。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王四辈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胡学亮、胡伟、胡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李刚、王四辈、风景公司、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合计963208.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1日22时许，季增科驾驶苏Ｅ×××××号小型轿车沿新沂市大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浙江路交叉口地段，遇相对方向左转弯李刚驾驶苏Ｃ×××××号小型轿车（乘车人刘某），发生交通事故，致李刚、刘某受伤，二车损坏，刘某经抢救无效后于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季增科弃车逃逸。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定，季增科驾驶机动车夜间上道路行驶，通过路口时未减速慢行，对路面情况观察疏忽，发生交通事故后弃车逃逸，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李刚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路口转弯时未确保安全通行，其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刘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刘某被送至新沂市人民医院抢救，共产生医疗费2436.93元。刘某1965年1月1日出生。胡学亮系刘某丈夫，胡伟、胡波系刘某之子。刘某系失地农民。季增科驾驶的苏Ｅ×××××号小型轿车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苏Ｃ×××××号小型轿车系王四辈所有，挂靠于风景公司从事客运经营。李刚从王四辈手中承包了该车辆，向王四辈交纳承包费，从事客运经营。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为CW593B号小型轿车承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客运承运人责任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期间，李刚陈述其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肺部受伤、肋骨骨折、锁骨骨折等，要求预留交强险份额。以上事实，有胡学亮、胡伟、胡波、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李刚、王四辈、风景公司、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的陈述及胡学亮、胡伟、胡波提供的事故认定书、鉴定结论通知书、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户口注销证明、火化证、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CT检查诊断报告、新沂市人民医院出具的书面材料、李刚驾驶证及所驾车辆行驶证、保单、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臧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臧圩社区居民委员会与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联合出具的证明，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一审法院依李刚申请调取的交警部门的讯问笔录、询问笔录、法医学检验意见书、事故照片等证据在卷佐证，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季增科的违法驾驶行为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造成刘某死亡的原因力，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为季增科驾驶的车辆承保了交强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该公司应当首先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季增科弃车逃逸，属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上述行为亦属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约定的责任免除情节，故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不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李刚的违法驾驶行为亦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的原因，是造成刘某死亡的原因力，主观上具有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其违法驾驶行为对损害后果发生的原因力作用大小及主观过错程度，酌定其对损害后果承担30%比例的赔偿责任。刘某系李刚所驾车辆的乘车人，李刚主张刘某发生事故后被撞出车外并受伤，转化为“第三者”，未有提供充分、确实的证据予以佐证，不予支持。故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无需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为CW593B号小型轿车承保的客运承运人责任险属于商业险种，其保险责任应根据双方的保险合同予以确定，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在本案中不能一并处理，故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王四辈收取承包费，因车辆的营运而获得了利益，是实际利益的归属者，应当与李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风景公司作为被挂靠人，亦应与李刚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刘某死亡后，胡学亮、胡伟、胡波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要求相关责任人承担赔偿责任。刘某系失地农民，故对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予以支持。鉴于本案交通事故致刘某死亡，给胡学亮、胡伟、胡波造成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故其精神损害应当得到赔偿。结合李刚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及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定李刚应赔偿胡学亮、胡伟、胡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根据胡学亮、胡伟、胡波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其因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依法应确定为：医疗费2436.9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年×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99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927508.9元。鉴于本案交通事故亦致李刚受伤，因其尚未就其损失提起诉讼，故酌情在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交强险项下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预留5000元。据此，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胡学亮、胡伟、胡波医疗费2436.9元、死亡赔偿金105000元，合计107436.9元。李刚应赔偿胡学亮、胡伟、胡波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交通费等合计241521.6元〔即，（36342元＋872440元＋990元＋300元－105000元）×30%〕，合计256521.6元。王四辈、风景公司对李刚承担的赔偿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胡学亮、胡伟、胡波超出以上范围外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学亮、胡伟、胡波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合计107436.9元；二、李刚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学亮、胡伟、胡波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合计256521.6元；三、王四辈、新沂市风景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胡学亮、胡伟、胡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16元，由胡学亮、胡伟、胡波负担2596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937元，李刚负担1683元。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胡学亮、胡伟、胡波陈述因一审期间其提交的新安街道臧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受害人系失地农民证明，因无负责人签字，上诉人对此存疑，故二审期间补交一份由该社区经办人孙玉浦签字的证明，拟佐证一审提交的证明是真实的。华安财保徐州支公司、风景公司质证意见为：无异议。上诉人李刚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受害人并不能证明其系臧圩社区居民。除上述被上诉人提交的补充证据外，本院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道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司法解释予以认定。本案经新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处理出具“新公交认字（2017）第5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季增科的违法行为是造成交通事故的主要原因，应承担本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李刚应承担本起事故的次要责任，受害人刘某无责任。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侵权人季增科肇事后弃车逃逸，属于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情形，因此人民财保苏州分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刘某乘坐上诉人李刚车辆，经认定李刚在本起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一审法院酌定上诉人李刚承担30%赔偿责任，并由车辆所有人王四辈、挂靠单位风景公司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期间受害方提交的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与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臧圩社区居民委员会联合出具的证明（均加盖两单位印章）、二审期间受害方补充提交的有经办人孙玉浦签字的新沂市新安街道办事处臧圩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均载明刘某属失地农民，据此，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虽对此提出质疑，但不能提交反证予以推翻，故对其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在华安财保徐州公司承保的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与本案侵权法律关系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因此该公司在本案中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可依据合同约定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16元，由上诉人李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东平审判员  吴晓志审判员  曹 健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俞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