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晋0107民初2130号   原告：盂县陆腾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盂县秀水镇北关村。   法定代表人：李跃峰，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赵海山，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建华，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志国，男，197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被告：南忍红，女，1977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太原市。   委托代理人：李秦彪，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宇星，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西惠众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原山西惠众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小店区长治路306号火炬创业大厦B座1006室。   法定代表人：裴定远，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李秦彪，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司宇星，山西三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盂县陆腾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腾公司）与被告赵志国、南忍红、山西惠众非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众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作出（2017）晋0107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晋01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发回我院重审。我院重新受理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赵海山、张建华，被告赵志国，被告南忍红及其委托代理人李秦彪、司宇星，被告惠众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李秦彪、司宇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陆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票据贴现保证金1500万元，并自2014年1月7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暂计算至起诉前2017年6月27日止利息为2917479.17元，本息合计17917479.17元）；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7日，经中间人王建忠介绍，原告陆腾公司与被告惠众公司的副总经理赵志国达成票据办理及贴现口头合同。双方约定：原告向惠众公司支付保证金1500万元，惠众公司为原告办理银行承兑汇票3000万元并负责为原告贴现。出于资金安全，原告通过银行工作人员查询，惠众公司贴现款2900余万元已到账（开户行：盂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关支行，户名赵志国，账号×××），原告遂将保证金1500万元汇入上述以赵志国个人的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但惠众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后并未给原告办理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原告工作人员与中间人王建忠多次找惠众公司副总经理赵志国，要求其履行合同义务，赵志国以惠众公司法定代表人南忍红被公安机关调查、惠众公司账户被冻结为由搪塞。至原告起诉前，惠众公司既未给原告办理3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并贴现，亦未向原告退还1500万元保证金。后原告工作人员向盂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经公安机关立案侦査，査明了上述事实，并查明：赵志国在盂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关支行开户的银行卡，系惠众公司的公共卡，使用权和支配权在赵志国和南忍红；原告汇入的全部1500万元保证金和所谓2900余万元贴现款的大部分款项，已于次日被转走。阳泉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对赵志国不起诉。原告认为三被告拒不向原告返还票据贴现保证金，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该保证金1500万元实际汇入以被告赵志国个人名义开立的银行账户，但其行为系以被告惠众公司的名义对外实施，且被告南忍红亦对该银行卡具有使用权和支配权，故三被告依法应当共同承担向原告退还保证金1500万元的义务，并应当支付实际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   被告赵志国辩称，本人与原告并不认识，与原告之间没有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业务，无任何合同关系，从无业务往来，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亦未从原告处获得任何经济利益。2015年1月份，案外人石晶向盂县公安局报案称我办理银行承兑汇票诈骗其1500万元，阳泉市检察院查明事实后，于2016年5月9日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之后石晶又向山西省检察院提起申诉，该院于2017年3月16日作出不予起诉决定。事后查阅检察院案卷才了解到本案原告给石晶出具手续确认其为原告的负责人。经两级检察院查明，我没有对石晶实施诈骗行为、没有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为由骗取其财产。本案事实是：案外人王建忠2013年11月10日需周转资金请我帮忙，经我引见认识了南忍红，后二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建忠向南忍红借款1250万元，借期一个月，并约定支付利息及违约金。王建忠提供了相应的财产担保，我与王建忠还签订了《居间合同》。该借款到期后，南忍红委托我去盂县找王建忠催要欠款，王建忠于2014年1月7日通过我的盂县农商行的银行账户向南忍红偿还了该笔借款，合计1500万元。该款系王建忠用于偿还所欠被告南忍红的借款，至于该笔款项由来、通过何种渠道还款，并不影响借款人王建忠还款义务的成立。由于是借款，非原告所称贴现保证金，原告主张利息2917479.17元的诉请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诉称我的银行卡是惠众公司公用卡，与事实不符，该卡一直由我个人使用，在收到王建忠偿还南忍红的1500万元借款后，南忍红在次日已将1500万元全部提走。该卡仅是王建忠用于偿还南忍红借款的途径，原告所称的因王建忠将款打至了我的卡上就要求我承担退还义务，于法无据。当时我在被告惠众公司工作，但仅因该公司使用过我的卡就要求其承担连带返还义务，理由不能成立。如原告确有损失，应向案外人王建忠主张权利，王建忠与原告、案外人石晶之间存在何种关系无从得知，但其与被告南忍红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真相，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南忍红、惠众公司辩称：二被告与原告之间从未达成过办理票据贴现的口头协议，2014年1月7日前，三被告与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及其实际控制人石晶之间没有任何联系。办理银行承兑汇票业务必须通过书面形式，属要式法律行为，本案三被告均不是办理银行承兑汇票的主体，没有办理承兑汇票权利，所以本案纠纷不是票据办理和贴现合同。原告提供的大量证据来源于盂县公安局立案侦查赵志国诈骗石晶1500万元刑事案件，证据来源取得不合法，且刑事案件询问笔录均不能作为民事诉讼的证据，其证明效力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2013年王建忠向南忍红借款1250万元整，约定借期1个月，借款到期后，南忍红派人多次催要，王建忠于2014年1月7日通过原告转账将所欠款项1500万元全部还清，并收回全部抵押财产和借条，自此双方债权债务关系结清。在公安机关侦查赵志国诈骗一案中，当时鑫宝源的法律顾问马文杰律师出具证明，证实王建忠还款的事实，裴逸飞和赵占杰也证明了催要借款和王建忠还款的事实。原告与南忍红、惠众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1月7日，原告陆腾公司向被告赵志国的银行账户（盂县农村商业银行城关支行×××）汇入1500万元，被告赵志国自认，该银行卡为本人使用，不是被告惠众公司的公用卡。次日，被告赵志国将该笔款项转给了被告南忍红，被告赵志国自称该笔款项为案外人王建忠偿还被告南忍红的借款。被告赵志国时任被告惠众公司副总经理，被告南忍红时任被告惠众公司总经理，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告与被告赵志国、南忍红、惠众公司之间均未签订过书面的协议，三被告否认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原告也未能举证证明双方存在有合同关系。   2013年11月10日，案外人王建忠与被告南忍红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王建忠向被告南忍红借款1250万元，期限一个月，从2013年11月10日至2013年12月10日，借款利率为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如逾期还款，须按照借款金额的30%承担违约金。被告赵志国提供有一份《居间合同》，王建忠在合同上签字捺印，被告赵志国虽然未在合同上签字，但合同中注明的居间人为赵志国，合同中居间费的内容未填写。   案外人石晶为原告陆腾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显示，石晶与被告赵志国、南忍红互不相识，以前并无业务往来。2015年2月，石晶向盂县公安局报案称赵志国诈骗其1500万元，赵志国被刑拘。阳泉市检察院于2016年5月11日作出阳检诉刑不诉［2016］5号《不起诉决定书》，理由：经审查在案证据证实，王建忠与南忍红之间存在1250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现有证据无法排除“1500万元是用于归还借款”这一合理怀疑，杨学宏与马文杰的证言相互矛盾，导致事实不清。石晶不服，向山西省检察院提起申诉，2017年3月16日，山西省检察院作出晋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之间存在诸多矛盾，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为由，维持了阳泉市检察院作出的不起诉决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借款合同》、《居间合同》、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阳泉市人民检察院阳检诉刑不诉［2016］5号不起诉决定书、山西省人民检察院晋检刑申复决［2017］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2017）晋0107民初2401号民事判决书、（2018）晋01民终1110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存在以下三个焦点问题。第一、原告转款的目的？原告认可没有签订过书面合同，三被告也均否认与原告之间存在办理银行承兑的委托关系。如认定原告转款是为办理银行承兑事宜，则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如否定原告转款是为办理银行承兑事宜，则原告为何转款、为何向赵志国转款、转款的真实目的又是什么？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对其陈述的转款行为提供确定、排他的证明效力，原告转款是否存在其他目的，不得而知。第二、原告是自愿转款还是受人指使？1.原告的实际控制人石晶与被告赵志国并不相识，也无业务往来，如果原告是自愿转款，原告是如何知晓被告赵志国的个人账号？又为何向其转款？按照原告关于办理银行承兑的说法，该款项应支付到为其办理银行承兑的被告惠众公司账户上，原告为何不向惠众公司转款而向只是公司副经理（非法定代表人）的赵志国个人转款？即使如原告所述，被告赵志国的个人账户被惠众公司使用过，原告误将赵志国的个人账户当成了公司账户，那么，原告在知道不能实现办理银行承兑目的的情况下，放任1500万元的巨额资金被不相关的个人长期占用，直到一年后才通过向公安机关报案的方式进行追讨，不符合常理。2.如果原告是受人指使转款，排除原告与指使其转款的人之间就转款目的有过其他约定的情形，按照原告办理银行承兑的说法，还可能存在以下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指使人为达到办理银行承兑的目的，在没有合同，没有落实对方履行能力，不具备办理银行承兑的条件下，仓促要求原告转款；另一种情况是指使人采取不正当手段，诱使原告转款，用以达到个人目的。无论哪种情况，损失既然已经产生，原告均应积极主张追索权利，履行举证义务，及时披露促成其转款的指使人，证明转款的过程、性质、目的等客观事实，追究实际收款人及指使人的责任，如实还原真相，尽快挽回损失。本案中，被告赵志国将原告转来的款项，偿还了案外人王建忠的借款，王建忠是事实上的受益人。按照一般逻辑，原告不应当在追索时遗漏王建忠，如果不是有人从中“介绍”，原告的损失又从何而来？可原告只是以被告赵志国涉嫌诈骗，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未将“协助”赵志国“诈骗”的指使付款的人一并举报，有违常理。原告是否自愿转账，无法证实，其与王建忠之间是否就转款目的有过其他约定,不能排除。第三、被告南忍红与案外人王建忠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1.被告提供有南忍红与王建忠签订的《借款合同》，王建忠签字捺印的《居间合同》，主张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检察机关在经过查证后，无法排除王建忠与南忍红之间存在1250万元的真实借贷关系。3.原告以实际还款数额1500万元与借款本金1250万元相差250万元，超出应支付的利息数额为由，对借贷关系提出异议，但根据《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应支付30%违约金的约定，如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在王建忠逾期还款的情况下，即使不计算利息，借款本金1250万元加上30%的违约金，其数额也已经超过了1500万元，原告否认双方借贷关系的理由不成立。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理由，不能否定王建忠与南忍红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转款的真实目的，在检察机关经查证，不排除南忍红与王建忠存在真实借贷关系的情况下，其主张返还的请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能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盂县陆腾物资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9305元，由原告盂县陆腾物资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一军   人民陪审员 张孝琳   人民陪审员 郭春霞     二Ο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李重洋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