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5669号原告：李维荣,女,1988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宏村镇宏村村湖塍头组。原告：项建华,男,195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宏村镇宏村村湖塍头组。原告：韩丽芬,女,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宏村镇宏村行政村湖塍头组。原告：项思涵,女,2016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黟县宏村镇宏村村湖塍头组。法定代理人：李维荣(系原告项思涵母亲)，暨本案原告。以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青，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优，上海保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一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顺通路XXX号A座004B室。法定代表人：吴学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男。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福佑路XXX号XXX、XXX、XXX、XXX、XXX、XXX室。负责人：毛寄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岱山县岱联汽配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东沙镇工业基地创业大道5号三楼。法定代表人：郑飞虎，总经理。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岱山县高亭镇沿港西路XXX-XXX号、高层综合楼901室。负责人：朱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红，女。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与被告林某、上海一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凯物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上海分公司”)、周某某、岱山县岱联汽配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岱联汽配物流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中，原告撤回了对被告林某、周某某的起诉，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维荣及四原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优、被告一凯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磊、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颜莉娜、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锡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付其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28,270元、误工费3,630元、丧葬费42,792元、住宿费5,400元、交通费2,000元、律师费10,000元、医疗费590,440.53元(审理中增加)，上述费用分两笔计算：其中50%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30%由其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一凯物流公司承担；另外的50%计算在第二起事故中，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超出交强险部分的30%，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70%由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一凯物流公司、岱联汽配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1月7日6时14分许，案外人林某驾驶牌号为沪BQXXXX(沪AMXXX挂)车辆在松江区申嘉湖高速北侧50KM约500米处与受害人项亮平驾驶的牌号为沪D5XXXX(沪BNXXX挂)车辆发生碰撞，致项亮平受伤。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负事故次要责任，项亮平负主要责任。而后在6时26分许，案外人周某某驾驶的牌号为浙LAXXXX车辆在该处与项亮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项亮平的车又与林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二次碰撞，事故导致项亮平死亡。本起事故经松江交警支队认定，周某某驾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主要责任，林某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负次要责任，项亮平在本事故中不承担责任。被告林某、周某某分别系被告一凯物流公司、岱联汽配物流公司的驾驶员，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分别系被告林某、周某某驾驶车辆的承保公司。被告一凯物流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林峰系该司员工，事发时在工作，相关责任由其公司承担。事发后已付原告2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没有异议，事故车辆在该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购买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事发后已付原告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两起事故责任如何承担由法院依法认定。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及责任认定无异议。周某某系该司员工，事发时在工作，相关责任由其公司承担。事发后已付原告5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辩称，对事发经过无异议。事故车辆在该司投保了交强险及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且购买有不计免赔附加险。事发在保险期间内，同意在保险范围内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对本案认定为两起事故无异议，但是对两起事故中的责任比例有异议，没有办法证明受害人的死亡后果是哪起事故造成的。事发后已付原告10,0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7日6时8分许，案外人林某将抛锚的牌号为沪BQXXXX(沪AMXXX挂)车辆停放在松江区申嘉湖高速北侧50KM约500米处右侧行车道内，将警示标志放置在车尾20米处，至6时14分许，受害人项亮平驾驶牌号为沪D5XXXX(沪BNXXX挂)车辆行驶至事发地，在不存在视线阻挡情况下，未采取任何措施，与林某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致项亮平受伤，两车受损。经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松江交警支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某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负事故次要责任，项亮平存在疏忽大意的行为，负主要责任。6时26分许，案外人周某某驾驶牌号为浙LAXXXX车辆行驶至该处，在与同车道内前方行驶车辆跟车过近，无法观察到右侧行车道内前方车流状况的情况下，变道至右侧行车道行驶，发现前方异常，制动过程中，与项亮平驾驶的车辆发生碰撞，项亮平的车又与林某驾驶的车辆发生二次碰撞，事故导致周某某受伤，项亮平二次伤害，三车损。后项亮平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本起事故经松江交警支队认定，周某某驾驶过程中未确保安全，负主要责任，林某未按规定放置警示标志，负次要责任，项亮平因前次事故受伤无自救能力，放置警示标志等义务由林某承担，其在本事故中不承担责任。2018年11月28日，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委托对死者进行尸表检验及死因分析，同年12月7日，该中心出具法医病理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项亮平死因符合道路交通事故致严重多发性并发弥漫性血管内凝血、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及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林某系被告一凯物流公司驾驶员，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驾驶的沪BQXXXX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被告周某某系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驾驶员，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其驾驶的浙LAXXXX车辆在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附加不计免赔险)，交强险责任限额为：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500,000元。两车事发时均在保险期间内。受害人项亮平系农业户口，生于1982年11月23日，因本起交通事故于2018年11月28日死亡，于同年12月13日火化。原告李维荣系其配偶，原告项思涵系两人生育的女儿。原告项建华、韩丽芬系项亮平的父母，项建华出生于1956年1月2日，韩丽芬出生于1955年1月2日，两人育有包括项亮平在内共两名子女，每人每月享有110元城乡居民养老金。黄山市屯溪区黎阳镇龙山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证明原告李维荣与项亮平自2017年2月至2018年7月租住在其辖区万贯家园中苑24幢301室。项亮平2015年12月15日至2018年6月30日就职于黄山市徽州区平安机动车辆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2018年7月2日至同年9月27日就职于黄山市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并寄宿于该公司宿舍内，2018年10月15日至同年11月7日就职于上海扬帆物流有限公司，并寄宿于该公司宿舍内。经本院核实，黄山市尚义橡塑制品有限公司宿舍位于其厂区内，地址与其工商登记的住所地一致，上海扬帆物流有限公司宿舍系外租公寓，地址位于宝山区沪太路XXX弄XXX号。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一凯物流公司已付其20,000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已付其10,000元，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已付其50,000元，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已付其10,000元，均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以上事实，主要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关系证明、结婚证、遗体火化证明、居民死亡证明书、鉴定意见书、死亡小结、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病历本、发票、费用明细、居住证明、工作证明、出生证明、养老金证明、企业工商登记信息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各项赔偿项目和相应数额的认定：对于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现查明死者项亮平虽系农业户口，但根据其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事发前经常居住于城镇地区，且收入来源于城镇。项亮平死亡时未满六十周岁，故原告按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计算二十年主张死亡赔偿金1,360,68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死亡赔偿金中还应包括被扶养人生活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照本市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20年。但60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75周岁以上的，按5年计算。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原告现主张项亮平父母及女儿的生活费，按“依靠受害人扶养”标准计算，本院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原告项建华出生于1956年1月2日，事发时为62周岁，需扶养的时限为18年，原告韩丽芬出生于1955年1月2日，事发时为63周岁，需扶养的时限为17年，其共育有包括项亮平在内两个子女，故生活费受害人项亮平应承担二分之一份额，原告项思涵出生于2016年12月6日，事发时为1周岁，需扶养的时限为17年，因项亮平的配偶对其也应尽抚养义务，故项亮平应承担二分之一的份额。因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或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因此，前十七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按照本市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46,015元计算为782,255元。第十八年，项建华的生活费扣除其养老保险每月110元后应计算为21,687.50元。综上，本院确认原告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为803,942.50元。对于丧葬费，本院依照相关规定，确认为42,791元。对于家属误工费，受害人死亡后其家属因办理丧事事宜产生合理的误工费，应予考虑，但应根据受害人家属实际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原告酌情参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每月2,420元，并按照家属三人、误工15天计算，主张家属误工费为3,63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交通费，本院结合受害人家属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酌情确定交通费为1,500元。对于住宿费，应根据因受害人死亡为办理丧事事宜产生的合理的住宿费，原告提供的部分发票难以确定与本起事故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结合原告办理丧事的合理需要，按照家属三人、每人每天60元、按照15天计算住宿费为2,700元。对于医疗费，应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本院确认项亮平因治疗而产生的医疗费590,440.53元。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认为项亮平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在精神上应当遭受了一定的损害。故本院综合考虑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2,500元。原告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律师费，本院认为原告方聘请律师代为诉讼合乎情理，由此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属于原告因遭受本次交通事故的侵害而带来的财产利益上的损失，原告理应获得相应的损失赔偿，但其数额不能超过加害人应当预见的范围。根据本案实际，本院酌情确定律师费6,500元。二、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受害人项亮平死亡，但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哪一起事故对死亡结果的发生作用力更大，故本院综合认定受害人项亮平死亡是两起事故共同造成的结果，原告的相关损失在两起事故中分别按50%处理。(一)关于项亮平与林某两车事故的责任分担根据松江交警支队的认定，结合两人的过错，本院酌情确定受害人项亮平对其自身死亡结果承担70%的责任，林某对该起事故中相关的损失承担30%赔偿责任，因林某事发时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故其造成的损害后果由被告一凯物流公司承担。因林某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相关损失先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被告一凯物流公司承担。(二)关于项亮平、林某、周某某三车事故的责任分担根据事故责任认定，结合三方的行为及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周某某对本起事故中原告相关的损失承担70%责任，林某承担30%责任，因周某某、林某均系职务行为，相关的损害后果分别由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一凯物流公司承担。因周某某、林某驾驶的车辆分别在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相关损失先分别由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超出部分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一凯物流公司承担。综上，原告实际发生的死亡赔偿金2,164,622.50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丧葬费42,79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2,500元、交通费1,500元、住宿费2,700元、家属误工费3,630元、医疗费590,440.53，合计2,838,184.03元，该损失分两部分分别在两起事故中处理，其中50%的损失计1,419,092.02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首起事故中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超出部分1,299,092.02元由其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计389,727.60元；另外50%的损失计1,419,092.02元在后起事故中处理，由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人保上海分公司分别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120,000元，其余1,179,092.02元由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70%计825,364.41元，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30%计353,727.61元。综上，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120,000元，扣除其已付1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原告825,364.41元，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合计赔付原告240,000元，扣除其已付10,000元，实际还应支付23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付743,455.21元。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之外的其他费用即律师费6,500元，本院酌情确定由被告一凯物流公司承担3,000元，因其已付原告20,000元，原告应返还17,000元，该费用由被告人保上海分公司在应付原告的商业三者险赔款中直接支付被告一凯物流公司，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承担律师费3,500元，因其已付原告50,000元，原告应返还46,500元，该费用由被告人寿财险岱山支公司在应付原告的商业三者险赔款中直接支付被告岱联汽配物流公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240,0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23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120,000元(已付10,000元，尚需支付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726,455.21元；四、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778,864.41元；五、被告上海一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3,000元(已付)；六、被告岱山县岱联汽配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3,500元(已付)；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被告上海一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17,000元。八、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岱山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被告岱山县岱联汽配物流有限公司46,50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13元，减半收取计11,256.50元，由原告李维荣、项建华、韩丽芬、项思涵负担552.5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一凯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9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由被告岱山县岱联汽配物流有限公司负担5,7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奕麟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绮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