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15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嘉祥县嘉祥街道办事处菜园村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29724983399C。法定代表人：杜昌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瑞金，山东宏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经十西路123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582204600E。法定代表人：韩继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彬，楼聪冲（实习），山东汉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奥公司）供用气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嘉祥县人民法院(2018)鲁0829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三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金，被上诉人新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彬、楼聪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力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供用气合同纠纷已经提起了民事诉讼并且法院判决之后已执行完毕，被上诉人不应再起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3年6月12日签订《车用LNG项目供用气合作协议》，2014年10月签订《补充协议》、2015年7月4日双方对《往来账款对账函》予以确认，这是事实。被上诉人依据《往来账款对账函》中确认的应收账款1001279.28于2015年11月27日提起民事诉讼，经（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和（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审理作出了终审判决。被上诉人在申请再审期间，双方达成了《执行和解协议》，嘉祥人民法院作出了（2017）鲁0829执92号《执行裁定书》，（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确定的义务上诉人履行完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也作出了（2018）鲁民申1532号《民事裁定书》，终结审查被上诉人的再审申请，至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纠纷已经处理完毕。被上诉人于2015年11月27日起诉时已经涉及2015年7月1日至11月27日期间的加气款争议，如被上诉人认为法院认定上诉人于2015年7月2日到12月7日支付的49万元的性质有误，应通过再审程序解决。被上诉人因同一事实再次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2、本案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1至5及证据8，在（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中均已经提交。证据8《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为被上诉人方单方自制证据，在（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和（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中，两级法院对该证据的效力均未予认可。其中，（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对该证据的效力表述为“被上诉人主张2015年6月30日以后支付的气款，是预先支付的加气款，被上诉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后续加气事实的存在，故对被上诉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中对该证据的效力表述为“虽然《补充协议》对预付款作了规定，但2015年6月30日之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对账，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的49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5年7月4日对账结算中的欠款”。从两级法院判决认定的结果来看，被上诉人提交的在2015年6月30日之后存在加气行为的证据其效力无法认定且双方未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请二审法院审理本案时，对被上诉人再次提交的证据8的效力作出同（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和（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相一致的认定。3、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9、10、11，虽然显示贾心荣在2015年12月18日、曾昭坤在2015年11月2日是上诉人的驾驶员，但不能证明在证据8《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中的签字是二人的真实签字，也不能证明二人的签字行为是职务行为，且加气记录表未经上诉人加盖公章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也未进行最终结算。该组证据无证明力或证明力明显较弱，不能推翻（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和（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对无供气行为及未结算事实的认定，该组证据达不到证明被上诉人观点的目的。4、被上诉人提交的110份《加气凭证》，均是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加气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但该加气凭证加盖了上诉人的公章，能够说明在供气过程中，双方的交易惯例是上诉人员工凭票加气的行为需要上诉人盖章确认后才有效力，最终加气费用的结算还需双方根据盖章确认的加气凭证进行对账确认。2014年10月签订《补充协议》中改为预付款加气的约定并未完全实际履行。5、（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被上诉人的起诉时间是2015年11月27日，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是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的加气款，在《补充协议》约定预付款加气及被上诉人起诉的情况下，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尤其是2015年11月27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被上诉人在明知上诉人欠款双方已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再继续为上诉人提供加气行为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这明显违背常理，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6、（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和（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之所以支持了被上诉人的部分诉讼请求，是因为原、上诉人之间已经进行最终结算，有2015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往来账款对账函》。而本案中，被上诉人主张的加气款514694.85元及违约金是其单方计算的数据，证据未经上诉人确认，也未与上诉人未进行实际对账结算，没有签订《往来账款对账函》，其主张没有事实基础也没有充分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新奥公司辩称，一、本次起诉是（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裁判文书发生效力后，答辩人发现了新事实证据，针对2015年6月23日后的欠款提起的诉讼，不适用“一事不在理”原则。1、答辩人在2015年11月向嘉祥县人民法院所提起的诉讼（案号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是针对2015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往来款项对账函》中所确定的欠款，该欠款是双方采用预付款方式前，即2015年6月23日以前被答辩人拖欠的加气款。而本次起诉是针对2015年6月23日以后的欠款所提的诉讼，两次诉讼所主张的请求不一样，不适用“一事不再理”。2、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7年5月25日，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2017鲁0829执92号），终结的是嘉祥县法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书和济宁中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判决书。是对被答辩人拖欠答辩人2015年6月23日前的欠款的终结。在（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书中，嘉祥县法院将被答辩人在2015年6月23日-6月30日支付的预付款剩余款项23314.85元和2015年7月1日后被答辩人支付给答辩人的35笔预加气款共计49万元，认定为偿还对账函中欠缴气款并无不妥。现答辩人在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现了新事实证据，证明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16日期间，形成的166张加气记录表上签字人员系被答辩人公司员工，双方在该期间存在供用气关系，而上述期间加气费并未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248条：“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另外，济宁中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判决书认为，2015年6月30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据此，不构成“一事不再理”。二、关于被答辩人质疑166张《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真实性、110份《加气凭证》关联性问题。答辩人认为：2015年6月23日后形成的166《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有被答辩人员工签字。《加气凭证》上的领导签字人员有王化猛、路宝刚、杜庆双。与《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上的领导审核处签字人完全一致且字迹相同，答辩人有理由相信2015年7月1日后产生的《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上员工的签字是履行职务行为。1、关于证据8，166张《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并非是答辩人单方制作，该记录表上有被答辩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认可。该份证据在（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书和济宁中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判决书中，由于被答辩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出示虚假声明，法院未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在上述判决生效后，答辩人发现了新证据（即证据9、10、11、12），基于上述新发现的证据，能够充分证明证据8上签字的人员系被答辩人员工所签，从而证明双方在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16日存在供用气关系，上述期间的供气款被答辩人未支付。2、在济宁中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判决中，被答辩人出具虚假声明，否认贾心荣、曾昭坤、王化猛、张衍青是其员工，后来答辩人发现了新的证据，证明上述四人是被答辩人的员工。被答辩人现已无法否认上述四人是其员工，但又以上述人员签字无法确定是其本人所签和无法确定是履行职务行为为由继续否认事实。答辩人认为，答辩人已经完成了初步的证明责任，证明加气记录表签字人员系被答辩人公司员工，进一步证明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双方存在真实的加气行为。如果被答辩人不认可其员工签字的真实性，由于员工是在被答辩人处工作，从举证分配规则来看，被答辩人应针对上述人员签字的真实性及进行举证证明，如果不能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不应加重答辩人举证责任。3、被答辩人认为我方提交的110份《加气凭证》均是2015年6月30日前的加气凭证，与本案无关联性。答辩人认为，从答辩人提交的加盖被答辩人公章的110份《加气凭证》来看，《加气凭证》上的领导签字人员有王化猛、路宝刚、杜庆双。与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16日产生的166张《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上的领导审核处签字人完全一致且字迹相同，答辩人有理由相信2015年7月1日后产生的《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上员工的签字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再次说明双方在2015年7月1日-2015年12月16日期间存在供用气关系。4、该110份《加气凭证》之所以加盖被答辩人公章，恰恰说明双方在2015年6月23日之前采取先加气后付款的方式用气。加盖公章是为了方便将来核对加气金额。而在2015年6月23日双方采取先充值后加气的方式后，每次被答辩人都会提前预付加气款，加气款用完，停止加气，只需要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每次加气金额即可，所以不存在核对欠气款金额，对款项进行结算的问题，不需要再加盖公章。由于是采取了先付款后加气的方式，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答辩人在2015年11月27日起诉后，仍然给被答辩人供气的行为。三、关于具体欠款金额和违约金计算依据。本次答辩人主张的欠付加气款并非答辩人单方制作，而是有被答辩人员工签字确认。关于违约金也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作为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新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三力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气款525019.17元，在审理过程中，变更该诉讼请求为依法判令被告三力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气款514694.85元，并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525019.17*0.0005*931=244396.42元，上述费用共计769415.5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2013年6月12日，原告和被告三力公司签订了《车用LNG项目供用气合作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三力公司的LNG汽车提供加气服务。协议第三条气价及结算方式，2、气量确认：乙方驾驶员持乙方加气票加气，双方在加气票及甲方加气登记表中签字确认，双方以各自持有的加气票据核实确认加气量。此后，原告给被告三力公司的公交车辆陆续加气。2014年10月，原告作为甲方，和被告三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其开头载明“鉴于：截止2014年10月10日，乙方拖欠甲方气款1182202.43元。为促进甲乙双方更好合作，经双方友好协商，就2013年6月12日签订的《车用LNG项目供用气合作协议》补充以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对上述截止到2014年10月10日拖欠的气款1182202.43元,约定了2015年6月30日前偿清的偿还时间表。第二条约定，甲方继续为乙方加气，乙方加气实行预付款方式。第三条约定，“如乙方逾期付款超过15日，甲方有权停止供气。逾期付款超过30日，甲方有权解除协议，乙方每日按照逾期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5年7月4日，原告向被告三力公司制作了《往来款项对账函》，载明截止2015年6月30日原告应收账款1001279.28元、预收账款23314.85元，被告三力公司在载明有“本人确认上述贵公司账簿金额与本公司账目相符”一栏内加盖了被告“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公章。被告三力公司自2015年7月2日至同年12月7日，用本公司账户或王小红账户分35次转账支付给原告35笔款合计490000元。原告新奥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三力公司支付给原告拖欠的款项1001279.28元，并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被告杜昌来、王小红分别在未实缴认缴的出资814万元、116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认为，“原告和被告三力公司经对账确认截止2015年6月30日原告对被告三力公司应收账款为1001279.28元，预收账款23314.85元，此证明截止此日被告三力公司欠原告气款977964.43元（1001279.28元－23314.85元）。2015年6月30日以后，自2015年7月2日至同年12月7日，被告三力公司共支付给原告35笔款合计490000元，故被告三力公司尚欠原告487964.43元（977964.43元－490000元）。原告主张2015年6月30日以后支付的气款，是预先支付的后续加气款，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后续加气事实的存在，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被告三力公司支付气款1001279.28元，其中487964.43元的合法部分，本院予以支持，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和被告三力公司签订的《车用LNG项目供用气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并不违反强制性、禁止性法律规定，为有效协议。原告经营燃气是否经过了许可，并不导致本协议无效，被告以此主张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补充协议》约定了逾期付款超过30日每日按照逾期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综合该协议的有关条款和本案有关事实，此约定应适用于原告和被告的全部供用气行为。原告要求被告三力公司每日按照逾期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符合此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本院2016年4月15日作出（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气款487964.43元，并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本院指定的偿还期间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新奥公司不服判决，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审理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49万元系被上诉人支付的2015年6月30日之后的液化气预付款，对此，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加以证明。上诉人新奥公司与被上诉人三力公司于2015年7月4日进行对账结算，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6月30日，被上诉人三力公司应付上诉人账款1001279.28元。虽然《补充协议》对预付款作了规定，但2015年6月30日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进行对账，因此，被上诉人支付的49万元应当认定为偿还的2015年7月4日对账结算中的欠款。原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三力公司支付上诉人新奥公司欠款数额及违约金的数额并无不妥。2015年6月30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2017）鲁0829执92号将本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执行完毕。双方当事人争议的问题是：一、原告新奥公司的起诉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被告认为，原告就本案所诉的气款在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均已经提起，两审法院均驳回了原告的诉求，因此，原告再次提起诉讼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是恶意诉讼。原告的起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新奥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三力公司支付给原告拖欠的款项1001279.28元，并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被告杜昌来、王小红分别在未实缴认缴的出资814万元、116万元本息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本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和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对原、被告2015年7月4日对账，被告三力公司2015年6月30日之前所欠原告新奥公司的气款的认定判决。原告新奥公司在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案件中对2015年7月1日以后的气款未提出诉讼请求，且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2015年6月30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新奥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故，原告新奥公司本次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二、原告新奥公司要求的气款数额问题。原告提交证据8《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166张，证明自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被告在原告处继续加气，被告员工贾心荣、张衍青、曾昭坤、王化猛等人在加气记录表上签字，共计加气金额525019.17元至今未付。被告三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8，原告提交的166张加气记录表，真实性提出异议，该组证据在（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书、（2016）鲁08民终3973号判决书中均已经提交，并且经过两级法院的认定，对其真实性均未认定，该组证据虽然内容较多，但并没有任何一张加盖被告的公章予以认定，不能够证明在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原被告双方继续履行了供气协议，也不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已经进行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的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中，由加气车辆的车牌号，加气时间，加气量，2015年7月1日至8月24日，单价4.8元/公斤，8月25日至12月8日的加气单价为4.5元/公斤，12月9日至16日的加气单价为4.3元/公斤。有驾驶员邓景安、权建军、刘训启、贾心荣、王化猛等签字，领导审核处主要有王化猛、路宝刚、杜庆双等人签字，付款方式为预付款。2015年7月1日的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显示领导审核为王化猛，六辆车加气，加气数量为509.71公斤，在备注栏有：加气金额2446.61元，剩余金额3192.33元。2015年7月2日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显示领导审核为路宝刚，十四辆车加气，加气数量为1123.29公斤，在备注栏有：加气金额5391.80元。7月3日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显示领导审核为路宝刚，六辆车加气，加气数量为442.19公斤，在备注栏有：气款金额2122.51元，预付款剩余5678.02元。2015年12月16日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显示领导审核为王化猛，一辆车加气，加气数量为61.32公斤，在备注栏有：气款金额263.38元，剩余金额4.19元。2015年7月1日至25日加气17228.91公斤，气款82698.77元；7月26日至8月25日加气20844.66公斤，气款98373.97元；8月26日至9月25日加气19521.91公斤，气款87848.61元；9月26日至10月25日加气22354.51公斤，气款100595.31元；10月26日至11月25日加气22625.41公斤，气款101814.35元；11月26日至12月16日加气12073.93公斤，气款53688.16元。合计加气104649.33公斤，气款528251.23元应予以认定。三、原告新奥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的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166张上“领导审核”栏的签名是否构成职务行为。原告新奥公司提交的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的三力LNG汽车加气记录表中，有驾驶员贾心荣、张衍清、曾昭坤、王化猛等签名、还有王化猛等领导审核签名。证据9（2016）鲁0829民初249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贾心荣系被告员工。证据10（2013）嘉民初字第2382号判决书一份结合证据2，证明张衍青系被告公司员工。证据11（2015）嘉民初字第3054号判决书一份证明曾昭坤系被告公司员工。证据12发票发放签收台账13张。证明张衍青、王化猛系被告公司员工。证据13被告原二审时提交《声明》一份，证明被告提交的贾心荣、张衍青、曾兆坤不是被告公司员工的说明是虚假证据。被告三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九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贾心荣是否是被告单位的员工与原告提交的加气记录表中是否是驾驶员的签字没有实质的关联性，也没办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是职务行为。对证据十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并且该案诉讼的时间是2013年，张衍青在2013年是否是被告的员工，与在2015年7月之后，在加气记录表中的签字也没有关联性，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和是代表公司的职务行为。对证据十一真实性无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九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十二真实性提出异议，该证据是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没有经过被告方的认可，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并且该证据在（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书、（2016）鲁08民终3973号判决书均已经提交，通过一审、二审该证据均没有认定。对证据十三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提交的时间是2016年的9月26日，与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九、十、十一判决书中均不相冲突，不是被告提交的虚假证据。休庭后，原告新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被告加气凭证110份，证明曹守伟、陈小宁、邓景安、董德爱、董兴济、董兴全、董秀玲、杜昌海、杜庆双、高留安、郭留芹、韩应昌、侯双玉、季现伟、贾心荣、焦增宽、李娜、李胜英、李宪法、李兆新、刘雪莲、刘训启、陆庆雷、路宝刚、马连庆、毛有伟、齐道江、权建军、申新元、时莉、宋青臣、孙进才、田勇、王化猛、王连元、武振民、闫发宪、姚树生、霍坤、张洪海、张欢英、张清良、张伟贤、张绪功、张衍青、张运洪系被告三力公司员工，其中杜庆双、路宝刚、王化猛是三力公司领导，上述人员在加气记录表驾驶员及领导审核处签字系履行职务行为，进而证明双方在2015年6月23号以后存在供用气关系。被告三力公司质证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提出异议，原告提交的110张加气凭证，均是2015年1月到2015年6月份，这段期间双方的加气款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结算清，双方对加气费不再存在争议，该证据不能够证明原告所证明的观点及2016年6月23号以后存在供气关系。同时该份证据能够证明原被告双方供气的交易惯例是由被告方出具加盖公章的加气凭证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与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交易习惯是不相符的，总之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在2015年7月份之后双方存在加气关系，原告方所主张的52万加气费用没有相应的证据支持。原告新奥公司申请本院调取本院（2015）嘉民初字第3054号卷宗材料，证明在该案中曾昭坤是被告的员工。本院调取了该案的民事诉状、立案审批表、撤诉申请。经原告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认定曾昭坤系被告公司员工，故曾昭坤在加气记录表上的签字系职务行为，应由被告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三力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三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与本案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该三份证据能够显示在（2015）嘉民初字第3054号案件中，最终原告撤回了对曾昭坤的起诉，该案中并没有曾昭坤签字的笔迹，也无法与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比对，即使曾昭坤在2015年是被告的员工，但原告提供的加气记录表是其自制的证据，很难证明是曾昭坤本人签字加气，也很难证明曾昭坤是否驾驶被告的车辆去加气，因此这些证据与本案关联性不大。本院认为，原告新奥公司提交的2015年1月至6月期间“嘉祥三力公交有限公司”加气凭证110张，每张都有车牌号，加气时间,加气数量，批准人签名，驾驶员签名，并加盖被告三力公司公章。至2015年6月30日之前，被告三力公司拖欠原告新奥公司气款1001279.28元未付，自2015年6月23日开始按照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的先预付款后加气履行。原告提交的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加气记录表166张，每张记录表上驾驶员签名处均签有名字、领导审核处也签有名字，与2015年6月之前的加气凭证上的驾驶员的名字、领导审核签名基本一致。因被告公司通过转账向原告预付款，其驾驶员驾车到原告处加气，经被告三力公司的领导审核签字确认，并不需要被告公司加盖公章，原告新奥公司有理由相信驾驶员和领导审核的签字行为是执行三力公司的职务行为。原告新奥公司提交的被告三力公司在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案件审理时提交的《声明》，证明贾心荣、张衍青、曾兆坤不是被告公司员工，不予采信。原告新奥公司向被告三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01643087号，2015年8月2日由王化猛签收，王化猛在原告新奥公司的发票发放签收台账签收人处签名，证明王化猛在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期间仍是被告三力公司的员工，在加气记录表上的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对所欠原告新奥公司的气款，被告三力公司应承担偿还责任。四、被告三力公司应偿还原告新奥公司气款的数额问题。原告新奥公司要求被告三力公司给付货款514694.85元。本院认为，协议约定，每月的25日为供用气的结算日，被告三力公司在2015年6月23日前已经结欠原告气款1001279.28元。后双方自2015年6月23日开始被告三力公司先预付货款再加气。被告预付货款30000元，在6月23日、24日、25日加气用款6685.15元，尚余预付款23314.85元。2015年7月4日的往来款项对账函总显示至2015年6月30日被告欠原告气款1001279.28元，余额23314.85元（预付账款）。能够证明被告在欠原告货款1001279.28元后，实行先付款后加气的运作模式，否则，应当将23314.85元的预付款直接冲减所欠原告的货款1001279.28元，下欠货款在出具对账函，才符合交易习惯。据此，亦能认定2015年7月1日以后双方发生了先预付货款后加气的供用气交易。原告新奥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三力公司支付给原告拖欠的款项1001279.28元，并自2015年7月3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本院认定自2015年7月2日至同年12月7日，被告三力公司共支付给原告35笔款合计490000元及23314.85的预付款是清偿所欠原告1001279.28元的欠款，并作出（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判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终3973号维持原判的终审判决。原告新奥公司在2015年7月1日后向被告三力公司的车辆所加气的气款，被告三力公司没有实际支付。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被告三力公司共用气104649.33公斤，气款528251.23元。原告新奥公司要求被告三力公司支付气款514694.85元，本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原告新奥公司要求被告三力公司自2016年1月16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的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逾期付款超过30日每日按照逾期付款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因双方履行了先预付款后加气，被告三力公司并未违约。在原告新奥公司2015年诉讼后，法院判决将预付款抵偿了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欠款，应当在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的次日为逾期付款，即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制作时间2016年11月29日加30日，也就是2016年12月30日为违约起算点。原告新奥公司要求自2016年1月16日起算欠妥，本院本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三力公司不承认在2015年7月1日之后，发生供用气关系，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原告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气款514694.85元，并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偿还之日按每日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二、驳回原告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747元，由原告济南新奥燃气有限公司负担425元，被告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32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3年6月12日新奥公司与三力公司签订的《车用LNG项目供用气合作协议》和2014年10月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依法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否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二、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16日期间的气款及违约金。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新奥公司于2015年11月17日提起诉讼，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均是对新奥公司与三力公司2016年6月30日之前的供用气存在的纠纷进行的判决。本案中，新奥公司起诉要求三力公司向其支付的气款514694.85元是从2015年7月1日之后至2015年12月16日之间的气款，三力公司对此没有异议，在本院审理中予以认可。本案的诉讼标的与嘉祥县人民法院（2015）嘉商初字第505号民事判决书及本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书中的诉讼标的不同，且本院（2016）鲁08民终第3973号民事判决书已明确，2015年6月30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新奥公司可另行起诉主张权利。依据前述规定，原审法院认定新奥公司的本次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原则并无不当。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新奥公司在2015年7月1日后向三力公司的车辆加气的气款，三力公司没有实际支付。2015年7月1日至12月16日，三力公司共用气104649.33公斤，气款528251.23元。新奥公司要求三力公司支付气款514694.85元，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由于双方签订的协议中对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不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在新奥公司2015年诉讼后，法院判决将预付款抵偿了2015年6月30日之前的欠款。结合双方协议约定，原审法院认定自本院（2016）鲁08民终397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的次日由三力公司承担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三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47元，由上诉人济宁三力公交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延存审判员  张 涵审判员  林春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姜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