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民终12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某，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欣雨，女，2017年8月2日出生，汉族，幼儿，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宋某（系宋欣雨父亲），男，1985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理人：武某，（系宋欣雨母亲）女，199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孙永，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黄河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孙晓阳，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该院职工。上诉人宋某、武某、宋欣雨因与被上诉人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某、武某、宋欣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上诉人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某、武某、宋欣雨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2017）苏0804民初5749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上诉人武某孕检过程中存在诸多过错，且其错误诊疗行为除与上诉人宋欣雨左肘部分功能障碍有关外，还与上诉人宋欣雨低血糖、双下肢异常等问题存在关联，该鉴定意见对前述情况并未有相应答复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委托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存在诸多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划分双方责任的依据。另，一审判决后，上诉人又经检查发现有脊柱变形情况，被上诉人对此也存在过错，应予赔偿。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宋某、武某、宋欣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医疗事故造成损失先行主张12554.42元，其他损失等原告宋欣雨治疗终结后再行鉴定后主张。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二次鉴定费2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武某于2017年2月28日至被告处建江苏省孕产妇保健手册，定期产检。建卡时告知妊娠合并糖尿病孕期有并发高血压、巨大儿、FGR、胎儿畸形、羊水过多、酮症酸中毒、昏迷、甚至突发胎死宫内等。2017年3月15日至被告门诊行唐氏筛查，报告示21-三体为1：904，嘱其至淮安市妇幼保健院行产前诊断。武某于2017年3月22日至南京军区总医院行无创产前胎儿DNA检测，提示未检测到本体异常。2017年4月19日至被告处行胎儿系统筛查，超声提示：宫内妊娠，单活胎，单脐动脉。建议至淮安市妇幼保健院行产前诊断。4月27日，原告武某至淮安市妇幼保健院就诊，医生建议行胎儿MRI、羊水芯片检查、两周复查彩超。原告武某拒绝胎儿MRI、羊水芯片检查，要求两周复查彩超。原告武某此后分别于5月2日、5月17日至被告处复查彩超均未见明显异常。2017年8月1日，原告武某入住被告淮安一院妇产科，于8月2日8时10分在椎管内麻醉下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产下原告宋欣雨。8月2日23时46分，原告宋欣雨因“生后青紫、呻吟15小时”转入被告淮安一院新生儿科。入科诊断：新生儿××、巨大儿、新生儿低血糖症，予以吸氧、抗感染、输注葡萄糖液等治疗纠正低血糖。8月3日查体时发现有腭裂。8月4日患儿血钙测不出，予葡萄糖静脉推注。8月8日查心脏彩超检查示：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8月11日查体发现患儿左侧肘关节活动受限，摄X线片提示：左侧尺骨上段可疑骨折，请骨科会诊，建议患肢制动，避免牵拉，一周后复查X线。8月16日，患儿生命体征平稳予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巨大儿、新生儿低血糖症、腭裂、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新生儿脑病、左侧尺骨骨折？新生儿低血钙症。宋欣雨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共产生住院医疗费12554.42元。此后，原告宋欣雨又先后至南京医科大学附属儿童医院、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淮安市妇幼保健院、上海长海医院等处检查治疗。后原告认为被告在对原告武某产前检查中未能对胎儿出现的相关问题予以提示，在对宋欣雨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应当赔偿相关损失，双方就此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于2017年10月11日诉至法院。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先后委托淮安市医学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淮安市医学会鉴定意见为：医方对患儿母亲的诊疗行为无过错。医方对患儿出生后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但与患儿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儿母亲武某的诊疗行为无过错；2、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对患儿宋欣雨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患儿宋欣雨目前左肘功能部分障碍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建议原因力大小以次要原因为宜。经质证，双方对该鉴定意见均不认可。原告认为，一、被告对武某孕检过程中存在过错：1、对于单脐脉动问题，原告至今未收到被告书面告知诊断，更没有口头要求原告武某进一步检查胎儿心脏彩超的诊断，鉴定中直接得出已尽告知义务明显不符合客观事实。在胎儿阶段，被告已检查出单脐胎动，却未引起足够重视，未能进一步检查胎儿心脏彩超，以至于原告心脏重大异常并未检查出，是明显存在过错的。2、书写规范问题，原告武某整个孕期的产前检查，被告方除了在第一次建卡时填写大概内容，其余的产前检查一次都未在孕检手册如实记录书写。3、在大排畸检查中按照规范是要求检查胎儿四肢长骨的，而观察的方法是必然涉及到量双下肢的问题的，其实在B超检查中被告方是检查到的，但是并未引起重视，以至于并未检查出此项重大畸形，因此被告是存在诊疗过错的。所以，原告坚持认为原告宋雨欣多发畸形系因被告方未尽诊疗义务而导致的不当出生，理应由被告方承担原告的所有损失。二、原告认为被告除了存在对左肘部分功能障碍有过错外，针对原告治疗过程中还有如下未尽相应诊疗义务的过错等情况：1、原告宋雨欣低血糖问题。原告宋雨欣出生时，被告方的产科并未对其血糖进行监测，造成原告长达15小时15分钟处于低血糖状态。2、原告宋欣雨出生后双下肢异常被告方并未检查出，也未及时告知，存在漏诊。3、原告在新生儿科治疗期间，被告并未发现原告先天性的主动脉瓣二叶畸形、主动脉瓣下纤维嵴等问题，存在漏诊。4、在患儿出生直至从新生儿科出院，院方发现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问题，并未采取任何治疗措施，针对该项鉴定中心未给出书面结论意见。5、原告宋欣雨在新生儿科入院时，2017年8月3日血钙低于正常值，院方采取治疗措施，但2017年8月5日血钙测不出至2017年8月12日期间并未采取任何治疗措施，存在诊疗不当。综上，被告对原告方造成的损失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保留后续主张的权利。被告质证认为：根据新生儿诊疗规范，鉴定报告中所指出的医方过错均不是规范规定必须检查的项目；髋骨节发育不良，根据规范也不是应当在新生儿科检查并发现的；骨科建议制动，鉴定机构认为我方没有执行，其实已经执行了，事实上小孩骨折愈合良好。宋欣雨的损害后果都是由于其母亲孕期钙磷代谢异常所导致，医方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责任。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法院依据当事人申请就双方之间的医疗损害责任问题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再次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资质等均不违反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在分析过程中对相关问题均进行了具体分析，对于原告质证时所提出的相关问题，鉴定机构亦根据要求通过函复的方式予以明确，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各自责任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过程中存在过错并因此给患者造成损失的，医疗机构应当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被告为原告武某及宋欣雨诊疗情况以及相关鉴定结论，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在对原告武某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对于原告宋欣雨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也只限于与宋欣雨现存的左肘部分功能障碍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被告只应对原告宋欣雨因左肘部分功能障碍造成的相关损失承担相应责任，而原告宋欣雨出生后在被告处住院期间并未对左尺骨上段骨折进行治疗，其所产生的住院医疗费用均为治疗新生儿××等原发性疾病所产生的费用，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在被告处的住院医疗费12554.42元依据不足，对此不予支持。两次医疗损害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共计17000元，属于为确定各自责任而产生的费用，应由双方分担。本案经调解未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宋某、武某、宋欣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元，鉴定费22000元，合计22114元，由原告宋某、武某、宋欣雨负担12114元，由被告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10000元。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放射诊断报告，证明上诉人宋欣雨新发现脊柱变形情况。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诉人宋欣雨腰椎畸形是新生儿成长过程中逐步出现的疾病，且该疾病不属于产前筛查范围。上诉人虽提交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相关诊断报告，但并未经法定程序认定该情况与被上诉人的诊断行为是否具有关联性，亦属于二审程序中出现的新情况，本院不予审查，上诉人可待有相应的证据后再行主张。本院经审理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意见能否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经查，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一方的申请，依法先后委托淮安市医学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医疗损害鉴定，鉴定机构依据法定程序进行鉴定并作出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为鉴定程序及鉴定人员资质等均不违反相关规定，鉴定意见在分析过程中对相关问题均进行了具体分析，对于上诉人质证时所提出的相关问题，一审法院亦要求鉴定机构通过函复的方式予以明确，故该鉴定意见可以作为确定各自责任依据。一审法院根据资质完备的鉴定机构，经合法程序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所作出的责任划分于法有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宋某、武某、宋欣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4元，由上诉人宋某、武某、宋欣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沙瑞新审 判 员 阮 明审 判 员 王琳琳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蔡传文书 记 员 庄娜娜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