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2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吕佃恩（系吕世沛之父），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殷西臻（系吕世沛之母），女，1948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沂南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涛，山东阳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沂南县振兴路以北、玉液路以东交汇处（志华大厦A座）。法定代表人：汪立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山东胜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汪守亮，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沂南县。再审申请人吕世沛因与被申请人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华公司）、原审被告汪守亮拖欠人工费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鲁民申182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因再审申请人吕世沛在本案再审期间死亡，本院依法变更其继承人吕佃恩、殷西臻为本案再审申请人。再审申请人吕佃恩、殷西臻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兴涛，被申请人志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升，原审被告汪守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世沛申请再审请求：1.请求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2.维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2）沂南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3.一、二审诉讼费均由志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二审法院认定施工合同有两个，而实际是三个，遗漏胜南兴河工程。所有的欠条均在胜南工地、盛聚化工工地施工期内书写的。二审法院未查明合同约定的施工竣工时间与实际施工竣工时间之间的差异。再审申请人二审提交的考勤表时间在2016年1月份至12月份、2008年3月至8月份，均发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志华公司辩称：吕世沛认为施工合同为三个并没有证据证实。志华公司在东营所承建的工程中，汪守亮任项目经理的只有“盛聚化工”和“胜南南苑新区”两个工地。而汪守亮所出具欠条的时间与其施工履行职务期间均不形成对应，依法不成立职务行为。二审法院以此为由排除汪守亮出具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的认定正确。吕世沛认为遗漏“胜南兴河工程”不能成立。该工程项目经理为孙启进，并非汪守亮。与汪守亮所出具欠条行为没有关联性。吕世沛于二审期间提交的考勤表，不能提供来源，没有考勤制作人的签字，没有注明工程项目，没有志华公司的印章或者负责人的签字认可，也不能证明何时、何地、何人形成，吕世沛依法不能形成主张诉求的有效证据。综上，吕世沛的再审请求，并没有新证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驳回再审请求。汪守亮述称：兴河工地是以孙启进的项目经理证进行的投标，实际是我进行施工，有竣工时间表证明。吕世沛向一审法院起诉称：2007年10月份始其在志华公司承揽的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公司建设工地上干清工，累计欠人工费共计171413元，志华公司项目经理汪守亮书写了欠条。请求依法判令支付人工费171413元并承担诉讼费。志华公司辩称：吕世沛主体不适格，汪守亮的行为并非公司的职务行为，志华公司不拖欠其人工费，吕世沛从未向志华公司主张权利，假设汪守亮出具欠条的行为在施工期内得到了志华公司的追认，也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吕世沛对志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汪守亮辩称：欠吕世沛人工费是事实，这些欠款是志华公司胜南工地和盛聚化工工地的，我是志华公司委派的项目经理，该款应由志华公司承担。吕世沛在工程交工后继续搞维修，所以有2011年的单据。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志华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与胜利油田胜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南苑新区9#、11#、13#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载明承包人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汪守亮。志华公司另于2008年承揽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宿舍楼、实验楼及车间工程。吕世沛在上述建设工地干活，志华公司累计欠其人工费86234元，其中2007年12月汪守亮书写欠条欠款19450元、2007年12月汪守亮书写欠条欠款22475元、2011年6月22日汪守亮书写欠条欠款9500元、2009年12月30日汪守亮书写欠条欠款28861元、2008年8月28日汪守亮书写欠条欠款5948元。高升玉在志华公司上述建设工地干活，志华公司欠其人工费3003元，汪守亮于2009年12月30日书写欠条欠款3003元，2011年6月30日高升玉将该债权转让给吕世沛。吕世晓在志华公司上述建设工地干活，志华公司欠其人工费23413元，汪守亮于2009年12月30日书写欠条欠款23413元，2011年6月30日吕世晓将该债权转让给吕世沛。李云军在志华公司上述建设工地干活，志华公司欠其人工费3033元，汪守亮于2009年12月30日书写欠条欠款3033元，2011年6月30日李云军将该债权转让给吕世沛。吕世成在志华公司上述建设工地干活，志华公司欠其人工费55748元，2011年6月30日吕世成将该债权转让给吕世沛，汪守亮于2010年1月28日书写欠条欠款23050元、于2009年12月30日书写欠条欠款7503元、于2007年12月书写欠条欠款16595元、于2008年8月28日书写欠条欠款8600元。综上，志华公司欠人工费共计171431元。一审法院认为：志华公司欠吕世沛人工费86234元，事实清楚，吕世沛要求志华公司偿还欠款，理由正当，予以支持。高升玉、吕世晓、李云军、吕世成将债权转让给吕世沛，志华公司应向吕世沛履行该债务，吕世沛要求志华公司偿还欠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志华公司应向吕世沛履行债务共计171431元，吕世沛要求志华公司偿还欠款171413元，应予支持。志华公司辩解胜南工地项目经理是孙启进，但其提供的《工程项目委托授权管理合同书》是胜南社区兴河南区3#、4#住宅楼工程，而吕世沛提供的南苑新区9#、11#、13#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载明承包人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汪守亮；志华公司辩解盛聚化工工程的项目经理是汪法林，但吕世沛提供的2008年9月5日的《协议书》中载明承包人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汪守亮，且汪法林证实在施工期间其患病做手术，汪守亮又接手管理该工程至竣工，所以志华公司关于汪守亮的行为并非其公司的职务行为的辩解，不能成立。因汪守亮系志华公司承包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其书写欠条是履行委托义务，所以吕世沛要求汪守亮承担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偿付吕世沛人工费171413元。二、驳回吕世沛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偿还数额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28元，由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宣判后，志华公司不服，上诉至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志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改判，由吕世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对于汪守亮提供的南苑新区9#、11#、13#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进行质证的证据，不能作为判决依据。汪守亮出具给吕世成、吕世沛、吕世晓的58520元欠条，应当由汪守亮承担。二、吕世成、吕世晓、李云军、高升玉将汪守亮出具的欠条转让给了吕世沛，之后吕世成、吕世晓、李云军、高升玉又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三、一审推定汪守亮出具欠条的行为即为履行志华公司的职务行为是错误的。四、志华公司设有清欠办机构，由专人负责民工工资的发放，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五、吕世沛未向志华公司主张过权利，汪守亮出具欠条的行为，至今未得到志华公司的追认，其主张权利的行为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吕世沛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依法判决驳回志华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汪守亮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二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汪守亮在志华公司与胜利油田胜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均在委托代理人身份签名，因此，汪守亮在该两项工程中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志华公司承担。志华公司在两项工程中的施工日期分别为2004年6月20日至2005年2月27日、2008年9月10日至2008年12月30日，而汪守亮为吕世沛等人书写欠条的时间为2007年12月、2008年8月、2009年12月、2011年6月，志华公司在此时间段内并没有授权汪守亮从事涉及本案工程的事项，其中2008年8月书写欠条的时间虽然在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工程的时间内，但其内容为欠吕世沛2006年的工资。从欠条的内容看，欠条标注所欠工资的时间为2006年、2007年，未标注年份的书写日期为2009年、2008年8月和2011年6月，该日期均不在涉案工程的施工时间内。为印证欠条的真实性，吕世沛提交三份考勤表，时间为2006年南苑工地、2006年1月至12月003项目、2008年3月至8月，这些日期要么与南苑工资的施工时间不符，要么不在两项工程的施工时间内。另外，吕世沛在诉状中陈述，其主张的债权为2007年10月份始，吕世沛在志华公司承揽的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公司建设工地上干清工所产生，与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施工日期不符。综上，吕世沛提交的欠条，虽然汪守亮认可，但不能证实系志华公司施工的工程期间所欠，且汪守亮作为一审被告，与志华公司存在利害关系，汪守亮的陈述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吕世沛主张志华公司偿还债务，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沂南县人民法院（2012）沂南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二、汪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吕世沛人工费171413元；三、驳回吕世沛对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3728元，均由汪守亮负担。本案再审期间，吕世沛提交光盘一张，拟证明三个工程的开工时间与竣工时间，竣工时间是在2009年12月26日，与汪守亮提交的证据内容是一致的。志华公司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无法确认该光盘录制的时间、地点，对于光盘所对应的书面材料应当为照片打印出来的书面资料，并不符合证据形式。其次在本案听证结束后，代理人和志华公司的工作人员也到东营市建委档案管理部门申请调取本案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材料，未查到与本案相关的三个工程的竣工验收报告。第三，该证据无法达到申请人的证明目的。汪守亮提交：证据1.南苑新区竣工验收时间表一份，来源胜利油田基建部金书记复印的。证据2.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胜利兴河南区3号、4号）。吕世沛质证称，对证据1无异议，可以证实工程竣工时间2006年12月22日。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志华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竣工时间明细表为复印件，且无法证明其出处和来源，无法确定该明细表是否为有资格出具的单位所出具的，同时该时间表不能确定工程开竣工时间，汪守亮陈述负责施工该工程，应当能提供工程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对证据2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汪守亮所提供的原件与志华公司档案存储的原件并不一致，鉴于汪守亮因涉嫌伪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被公安机关依法立案处理，因此对其出处、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明这一工程的开工时间为2005年4月1日，竣工时间为2005年12月15日。对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案件事实予以认定。本院于2019年3月13日依职权到东营市城建档案馆核实了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公司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竣工验收报告等相关档案，并将相关复印件向当事人出示，听取了意见。另查明，再审申请人吕世沛已于2018年12月7日去世，其继承人有吕佃恩（其父）、殷西臻（其母）。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志华公司是否应对汪守亮出具的欠条承担付款责任。志华公司于2004年5月19日与胜利油田胜南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南苑新区9#、11#、13#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于2008年9月5日与东营市盛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宿舍楼、实验楼、聚合车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汪守亮作为志华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上述合同中签字。汪守亮在该两项工程中出具人工费欠条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其代理行为产生的后果应由志华公司承担。吕世沛、汪守亮主张“胜南兴河工程”所产生的人工费也应由志华公司承担，但汪守亮提交的胜南社区兴河南区3#、4#住宅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志华公司持有的合同存在差异，志华公司提交的《工程项目授权委托管理合同书》显示该工程受托方为孙启进，汪守亮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作为负责人实际施工，吕世沛、汪守亮关于“胜南兴河工程”所产生的人工费由志华公司承担的主张不能成立。南苑新区9#、11#、13#住宅楼项目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04年6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05年2月27日，经本院核实，实际竣工日期应为2006年12月22日。盛聚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宿舍楼、实验楼、聚合车间项目合同约定开工日期2008年9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30日，经本院核实，实际竣工日期为2011年1月25日。结合汪守亮一审期间接受法庭调查时陈述“吕世沛交工后还在继续搞维修，所以有2011年的单据”，以及实践中农民工工资结算并不及时的实际情况，对于上述工程施工期间及竣工后合理期限内，汪守亮向吕世沛、高升玉、吕世晓、李云军、吕世成所出具的欠条，应视为代志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因此，本院综合认定，志华公司应当对以下欠条承担付款责任：1.今欠吕世沛在盛聚化工厂工地人工费玖千伍百元正9500元2011年6月22日汪守亮2.今欠吕世沛工资贰（万）捌千捌百陆拾壹元正28861元汪守亮2009年12月30日3.今欠高升玉工资叁千零零叁元正3003元汪守亮2009年12月30日4.今欠吕世晓工资贰万叁千肆百壹拾叁元23413元汪守亮2009年12月30日5.今欠李云军工资叁千零叁拾叁元正3033元汪守亮2009年12月30日6.今欠吕世成工资7503元柒千五百零叁元汪守亮2009年12月30号7.今欠吕世成在盛聚化工厂工地人工费贰万叁千零伍拾元正23050元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汪守亮2010年1月28日8.今欠吕世沛2005年工资22475元贰万贰千肆百柒拾伍元正2007年12月汪守亮9.今欠吕世沛2006年工日154×80元=12320元扣借款5372元+1000元=6372元余额5948元伍千玖（百）肆拾捌元正汪守亮2008年8月28日对于以下两欠条，因2007年并不在上述两工程施工期间，其中载明的2007年工资不能证明系汪守亮代志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欠付，该部分数额11000元（4400+6600）应由汪守亮承担付款责任。而对于2006年工资25045元（15050+9995）应由志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1.今欠吕世沛2006年工资15050元+2007年工资4400元=19450元壹万玖千肆百伍拾元正2007年12月汪守亮2.今欠吕世成2006年工资9995元+2007年工资6600元共计16595元壹万陆千伍百玖拾伍元2007年12月汪守亮对于以下欠条，出具时间不在上述两工程施工期间，亦无证据佐证系汪守亮代志华公司履行职务行为所出具的欠条，应由汪守亮承担付款责任：1.吕世成另工59.３×70=4151元吕世晓另工59.３×70=4151元包工施工洞2800元打垫屋1700元合计12800元借款世成2100元世晓2100元收入12800元-4200元余额8600元下欠吕世成吕世晓工资8600元捌千陆百元正汪守亮2008年8月28日吕世沛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的12份欠条合计171431元，但其仅主张其中171413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对该18元差额，本院酌定从汪守亮的欠付款数额中扣除。再审申请人吕世沛去世，其诉讼权利义务依法由其继承人吕佃恩、殷西臻承继。因此，志华公司应偿付吕佃恩、殷西臻151831元，汪守亮应偿付吕佃恩、殷西臻19582元。综上，吕佃恩、殷西臻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临民一终字第1337号民事判决；二、撤销山东省沂南县人民法院（2012）沂南民初字第3979号民事判决；三、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吕佃恩、殷西臻151831元；四、汪守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吕佃恩、殷西臻19600元；五、驳回吕佃恩、殷西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28元，合计7456元由山东志华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审判长  栾建德审判员  李守军审判员  张 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