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民终66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子龙，男，1974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伟，广东海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锋，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琼山，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子龙因与被上诉人张志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以及第一项关于滞纳金的判决，除了一审判决确定金额之外，判决张志锋向黄子龙支付欠款117539元（其中装修费为16939元、租金1006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当月拖欠租金为本金，按日0.5%计算，计至实际付清租金之日止；2.张志锋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2015年5月1号前的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驳回黄子龙的请求是明显错误的。理由如下：1.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合同争议的诉讼时间起算时间应当自解除或者自终止合同之日开始计算。张志锋自2015年12月28日租赁合同解除后才交还租赁物，诉讼时效起算日期应当从该日起算而不是从合同约定的每个月支付租金的日期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因为按照法律规定，一个法律关系只能有一个诉讼时效，如按照一审判决认定的每个月租金计算一次诉讼时效，那么涉案租赁合同就有几十个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一审法院将合同中每个月应付租金之日计算为诉争租赁合同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是明显错误的。2.黄子龙于2016年4月22日向张志锋索要租金，张志锋回短信确认，应视为对债务的确认，2016年4月22日应当视为本案争议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3.即使按照一审判决应当按每月约定的支付时间起算时效，但黄子龙于2016年4月22日向张志锋索要租金，按照诉讼时效两年来计算，追溯到的租金至少也应当是自2014年4月22日的租金，也不应仅仅算到2015年5月1日。另外，由于黄子龙和张志锋均从事艺术工作，张志锋一直占有使用租赁物到20l5年12月28日，张志锋确实是口头向黄子龙申请延缓支付租金，否则黄子龙是不可能让他一直使用租赁物到2015年12月28日。二、一审法院没有判决张志锋按每天0.5％的标准支付滞纳金是明显不当的。涉案合同约定的每天0.5％的滞纳金标准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况且由于张志锋不按时支付租金导致黄子龙违约，无法向上一手出租方陈利兵支付租金。陈利兵同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黄子龙按每天0.5％支付滞纳金，该诉请获得了一审法院的支持。但一审法院作为同一法院却作出不同的判决，加重了黄子龙的义务，减轻了张志锋的义务，对黄子龙明显不公。综上所述，本案诉讼时效应自合同解除之日起即2015年12月28日开始计算，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志锋应当依约按每天0.5％的标准计算滞纳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张志锋二审答辩称：一、关于诉讼时效起算问题，一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黄子龙对此的上诉理由错误。1.黄子龙称于2016年4月22日向张志锋索要租金，张志锋回短信确认，就应视为对债务的确认，这是错误的。2016年4月22日的信息并非黄子龙发出，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不对当事人发生任何效力。而且2016年4月22日发出的信息内容含糊其辞，并没有明确向张志锋主张的租金金额，所以张志锋回复说“好”并不表明承认黄子龙向张志锋提出的租金要求，且此后张志锋也没有理会任何的相关信息。故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为2018年5月，即黄子龙起诉时才向张志锋提出了主张。2.按以前的法律规定，租金的诉讼时效应为一年。二、黄子龙提出的滞纳金明显过高，一审法院有权决定滞纳金的高低。三、黄子龙怠于提出租金要求是有原因的。张志锋在租了三个月之后就提出了解除合同，表示不继续承租，且以不交租的实际行动表明要解除合同。张志锋曾当面和黄子龙表示不再承租，但黄子龙没有接受。张志锋仅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三个月，此后合同实际解除，而黄子龙也有涉案房屋的钥匙，所以黄子龙才怠于提出交租请求。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黄子龙的上诉请求。二审庭询后，张志锋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词》，补充答辩称：一审遗漏查明张志锋支付了60000元。一、该6万元支付的是租金而非装修费，因为出租房屋的装修费应由黄子龙承担，且张志锋在2016年1月28日的2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中写明支付款项为租金。除该转账的20000元外，张志锋还于2015年12月底至2016年1月28日前现金支付了40000元。因此该6万元已足以支付且远超过涉案租赁合同诉讼时效期内的租金（诉讼时效有效期1年租金）和管理费（诉讼有效期2年管理费），即张志锋无需支付任何费用。三、必须强调指出，债务人的履行行为，只对在该履行行为之前诉讼时效期内的债务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而对在该履行行为之前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不可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或延长的效力。2018年5月14日，黄子龙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1.张志锋向黄子龙支付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共计122700元、管理费共计11350元、水费共计966元、电费共计6267元、工作室装修费16939元以及租金滞纳金（以当月拖欠租金为本金，按日0.5%计算，自签订本合同即2013年4月20日开始起计至张志锋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张志锋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8月3日，黄子龙（出租方/甲方）与张志锋（承租方/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天河员村西街二号大院自编3x号Bx广东当代艺术中心x号工作室场地（以下简称涉案工作室）按现状出租给乙方作艺术创作工作室功能使用，其建筑面积为125平方米（含公摊面积），夹层面积24.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4月20日起至2016年4月19日止；乙方在每月15日前缴交当月租金、管理费及上月水电费，2013年4月20日至2013年6月20日免租金，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6月20日单月租金3750元，2014年6月20日至2015年6月20日单月租金4125元，2015年6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单月租金4500元，公共区域卫生费每月125元（代厂房收取），物业管理费每月250元，水电费由甲方财务部根据供水、供电部门抄表数分摊后计算得出，并根据供水、供电部门收费的升降而调整；若乙方逾期缴纳当月租金及管理费，每逾期一日乙方须向甲方交纳当月租金金额0.5%的滞纳金；逾期不交租金及管理费，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收回租赁场所；乙方须在接到通知后三天内与甲方办理终止合同手续并结清所欠的一切费用及滞纳金，否则甲方视乙方自动放弃租赁场所内属乙方的财物，并有权单方作出清理，保证金不再退回给乙方，并保留追索乙方所欠款项即滞纳金的权利等内容。黄子龙、张志锋均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张志锋手写其联系电话为137××××4820。该《房屋租赁合同》封面印有“广东当代艺术中心艺术家工作室签约文件二号工作室”字样。黄子龙、张志锋双方确认张志锋已于2015年12月28日搬离涉案工作室。一审另查明，案外人陈利兵曾以租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黄子龙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6）粤0106民初10550号民事判决，查明：广州广纺联集团有限公司将天河区员村西街2号大院内自编xx号租给陈利兵作为办公之用，根据租赁合同约定陈利兵可以分租该场所；2013年4月19日陈利兵与黄子龙签订《临时租赁合同》，约定陈利兵将位于广州市天河区员村西街二号大院自编xx号的场地出租给黄子龙，租赁期限从2013年4月20日至2016年4月19日止。承租上述场地后，黄子龙以广东省当代艺术中心的名义开展活动；陈利兵与黄子龙就上述场地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一审诉讼中，黄子龙表示诉讼时效应从涉案合同期满后开始计算，且黄子龙已通过艺术中心财务向张志锋发送催收短信息，提供手机短信息截图予以证明（显示于2016年4月19日向手机号码137××××4820发送信息称“张老师，您好！我是艺术中心财务娜娜，关于租金事宜我们在1.28已经协商好，现截至4.15您需要按协议支付116000元……”，4月22日发送信息称“张老师，您好！请问您这两天可以先付点租金吗”，对方回复称“好的”，5月18日再次向137××××4820发送缴费通知单的图片，12月7日再次向137××××4820发送催收欠款信息）；张志锋表示租金系按月交纳，若张志锋未缴交当月租金及相关费用应从当月开始计算诉讼时效，否认收到黄子龙所提供的上述催收短信息，称其从2016年5月开始没有收到过黄子龙的催收短信息，且黄子龙所提供短信息发送主体并非黄子龙。黄子龙表示张志锋应向其支付涉案工作室装修费用，提供涉案工作室造价清单（清单为自行制作的表格，表格上方有张志锋签名）；张志锋表示其只是确认黄子龙对工作室进行装修，并非确认装修费用由其负担。黄子龙表示其为张志锋代缴了水电费，但因时间久远未保存相关证据；张志锋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黄子龙、张志锋之间实际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张志锋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中存在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张志锋辩称合同无效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张志锋已于2015年12月28日搬离涉案工作室，据此可以认定双方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的约定，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均按月缴纳，每月缴纳时间为当月15日。现黄子龙主张张志锋欠缴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租金、物业费、水电费，张志锋辩称黄子龙的诉讼请求已部分超出诉讼时效，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黄子龙曾于2016年4月22日向张志锋留存于租赁合同处的手机号码发送催收信息，张志锋对此予以回复，此后黄子龙又于2016年5月18日、12月7日发送催收短信息，可视为黄子龙已主动向张志锋主张权利，因此2015年4月22日之前的租金以及2014年4月22日之前的物业费、水电费均已超出诉讼时效。张志锋应向黄子龙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租金以及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物业费，经计算，该段期间的租金为35700元（4500元/月×7月＋4500元/月÷30天×28天）以及物业管理费4983元（250元/月×19月＋250元/月÷30天×28天）。对于黄子龙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至于黄子龙主张张志锋应向其支付租赁期间的水电费以及工作室装修费，张志锋对此均不予确认，否认使用上述水电费用以及不同意支付上述装修费用，而黄子龙亦未能提供相应的装修合同依据、费用缴交凭证、水电部门的抄表数，其上述主张缺乏理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志锋欠付上述租金，黄子龙诉请要求张志锋支付租金滞纳金具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根据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黄子龙主张，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一审法院酌情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滞纳金以每月欠付的租金4500元为本金分期计算，自当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各期滞纳金均以本金为限。对于黄子龙诉请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8年12月14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张志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子龙支付自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租金35700元及滞纳金（各期滞纳金以每月欠付的租金4500元为本金分期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当月16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各期滞纳金均以本金为限）；二、张志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子龙支付自2014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物业费4983元；三、驳回黄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黄子龙负担3848元，张志锋负担962元。经二审庭询，张志锋表示：其并未在一审中陈述于2015年12月28日搬离；其签约后也没有支付保证金和押金；在其装修完后两个月左右当面要求与黄子龙解除合同，也以实际行动表明不再履行合同，黄子龙有收回场地的自由；其于2013年9月退还钥匙给黄子龙，但未办理书面交接手续。黄子龙则表示因其与张志锋均是从事艺术工作者，早就认识，故基于此其才同意张志锋延期支付租金，且没有收取张志锋的押金和保证金；张志锋没有证据证明其于2013年9月退出场地的说法；确认张志锋于2015年12月28日退出涉案房屋，但一直没退还钥匙，双方当天也没有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接手续。一审其余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如下事实：一、黄子龙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李慧丰于2013年8月3日签订有关艺术中心16号工作室的《房屋租赁合同》《治安、安全防火责任合同书》《工程造价清单》，及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7出具的有关黄子龙、李慧丰上述租赁合同纠纷的（2018）粤0106民初11593号调解书，拟证明黄子龙于2013年8月3日与案外人李慧丰签订租赁协议将16号工作室出租给李慧丰，同样也是李慧丰签订工程清单，由李慧丰承担装修费用。经本院组织质证，张志锋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关于付租情况，张志锋在二审中表示其在承租后共向黄子龙支付了60000元，其中于2015年年底向黄子龙支付了40000元现金，并于2016年1月28日向黄子龙转账支付了20000元；该60000元是想着补偿黄子龙，因为此前张志锋一直没有交保证金、租金，黄子龙也没有催张志锋，所以张志锋就想支付一些费用给黄子龙。为此，张志锋在二审中提交了两张转账金额各为10000元、转账日期均为2016年1月28日的银行转账记录截图打印件，其中截明收款人为黄子龙，交易摘要为“房租”，转账说明为“员村租金”。张志锋还称其转账支付上述20000元是因为双方已经口头协商好支付完该款项后就结束一切，该20000元是作为补偿款。经质证，黄子龙确认其收到张志锋支付的6万元，也确认上述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张志锋所主张的口头协议不属实，该20000元是张志锋支付的部分租金，并非结束一切的补偿款，且张志锋支付的6万元应全部抵扣装修费。三、对于黄子龙在一审中提交的催收短信息，其中均无列明欠费滞纳金问题。2016年5月18日手机短信发送的《缴费通知单》中列明了应付费用包括工程造价，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8日的使用费、管理费、水电费等合计应付费用为218222.6元，扣减已付费用60000元，合计未付费用为158222.6元。张志锋在二审中确认其收到了2016年4月19日的短信，但当时不知道发短信的是谁；其在收到2016年4月22日的短信后回复“好的”可能是点错了，并不代表确认租金的金额，且对方当时的意思比较含糊，也不能明确金额是如何计算的，所以其当时回复“好的”也只是随意打发他，事后也没有给付过款项，且发短信的人也不是黄子龙。四、张志锋在一审法院2018年7月19日开庭时述称：我于2013年5月搬入涉案房屋，实际使用该房屋至2013年9月，此后因我妻子生孩子，且我与黄子龙因涉案房屋停水停电问题发生纠纷，故我没有继续使用涉案房屋，之后房屋一直处于空闲状态，无人使用，且涉案房屋内还存有我的物品。直至2015年12月28日，我去涉案房屋查看时，发现涉案房屋已由他人使用，但是我从未与黄子龙办理涉案房屋的交接。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案件的审理应当围绕当事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因此本案对于被上诉人张志锋提出的对一审判决的异议不予审查。对于一审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欠租本金、第二项确定的物业费，以及一审法院不支持黄子龙主张的水电欠费的处理，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此不作审查并予以维持。针对黄子龙的上诉，二审争议焦点在于黄子龙主张的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欠租滞纳金的标准，以及张志锋是否应向黄子龙支付装修费问题。对此，具体分析如下：黄子龙以其与张志锋于2013年8月3日签订有关涉案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为依据，起诉要求张志锋支付拖欠的租金、管理费、装修费、水电费等，本案为租赁合同纠纷。审查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经平等协商后自愿签订，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上并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诚信履约。张志锋确认其接收了涉案房屋，但称其实际使用房屋至2013年9月就将房屋钥匙退还给了黄子龙。在黄子龙否认张志锋于2013年9月交还钥匙的情况下，张志锋作为承租人，理应举证证明其交还房屋钥匙及退还房屋的事实，但张志锋对此未予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黄子龙确认张志锋于2015年12月28日搬离，而张志锋自认在2013年9月之后其的物品还存放在涉案房屋内，直至其于2015年12月28日前往查看时才发现涉案房屋已由他人使用，故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张志锋已于2015年12月28日搬离涉案工作室，并认定双方当事人的租赁合同关系已实际解除，有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张志锋实际占用了涉案房屋，应依约向黄子龙支付其搬离之前的房屋租金。对于黄子龙上诉主张的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的租金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延付或拒付租金的适用一年的诉讼时效。由于涉案租赁合同明确约定租金是按月支付，且在每月1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故本案租金属于定期给付之债，每月租金的诉讼时效应自合同约定的支付日期起算一年的诉讼时效，因此，黄子龙认为应从2015年12月28日合同实际解除之日起算欠租的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欠缺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黄子龙已在一审中举证证明其分别于2016年4月19日、4月22日、5月18日、12月7日通过艺术中心财务向张志锋手机发送催收短信，张志锋虽然主张其不认识该些短信的发送人，但确认接收短信的手机号码是其的，亦确认其收到2016年4月19日的短信，并在收到2016年4月22日的手机短信后还回复了“好的”，且上述短信内容亦与欠租相关，故本院认定上述短信起到了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张志锋以短信发送人非黄子龙为由主张该些短信对其不发生效力的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张志锋在二审中称其于2015年12月底向黄子龙支付了40000元现金，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两张银行转账凭证，证明其于2016年1月28日向黄子龙共转账支付了20000元租金，而结合2016年4月19日的手机短信中载明“关于租金事宜我们在1.28已经协商好”等内容，可以合理推断黄子龙至迟于2015年12月底曾向张志锋追讨过欠费，且双方曾于2016年1月28日就欠费问题进行了协商，而张志锋亦在合同解除后向黄子龙实际支付了60000元租金。张志锋认为上述60000元款项是对黄子龙出租涉案房屋的补偿款，且认为其无需再向黄子龙支付其余欠租，并无证据证明，且欠缺黄子龙的认可，亦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基于上述分析，在张志锋不能明确其支付的60000元租金所对应的租期起止时间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张志锋的上述付款行为是在确认涉案租赁关系期间产生全部欠租事实基础上的部分偿还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作出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表示或者自愿履行义务后，又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张志锋在本案中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不应予以采纳，张志锋应向黄子龙支付2013年6月20日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结合一审法院判令支持的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租金，再扣减张志锋已支付的60000元租金之后，张志锋仍需向黄子龙支付欠租62700元（3750元/月×12个月＋4125元/月×12个月﹢4500元/月×6个月＋4500元/月÷30天/月×8天－6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的认定及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黄子龙认为张志锋支付的60000元应与装修费相抵扣，与事实不符，张志锋对此亦不予确认，故本院无法采信。由于上述催收短信及黄子龙方制作的《缴费通知单》中均未列明滞纳金，故在黄子龙现有举证不足以证明其向张志锋催讨了欠费滞纳金的情况下，基于公平原则，本院酌情确定滞纳金以拖欠的62700元租金为本金，从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滞纳金的总额以本金为限。对于欠租的滞纳金标准问题。一审法院系根据双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以及黄子龙的主张，结合本案案情，根据公平原则，酌情将滞纳金计算标准调整为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此系一审法院依法行使自由裁量权，并无过分失当，本院予维持。至于黄子龙与上一手出租方之间的另案租赁纠纷，与本案分属不同法律关系，且黄子龙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与该案审理，视为其放弃自己的诉讼权利，故该案处理与本案并无直接关联，黄子龙以此由认为本案一审判决确定的滞纳金标准不当，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装修费，由于黄子龙仅在一审中提交一张自行制作的造价清单，并未提交装修合同及付费凭证，且涉案租赁合同中对此亦未予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以黄子龙有关装修费的主张缺乏理据为由而不予支持，并无不当。黄子龙在二审中提交的其与案外人李慧丰之间的租赁合同及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不足以证明黄子龙有关装修费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黄子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变更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1159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张志锋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黄子龙支付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5年12月28日期间的拖欠租金62700元及滞纳金（滞纳金以欠租627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上浮50%的标准，自2018年5月14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本金为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10元，由黄子龙负担3420元，张志锋负担139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48元，由黄子龙负担1795元，张志锋负担20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卉审判员 赵云川审判员 黄 嵩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冰玲王子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