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桂0107行初73号 原告南宁市众兴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江南区乐贤村老村坡水塘屋旧沙场硬化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505438226X3。 法定代表人唐春莉，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何曲波，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宾道新，广西金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南宁市五一西路56号。 负责人黎春著，主任。 委托代理人梁辉，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司法所所长。 原告南宁市众兴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兴公司）不服被告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沙井街道办）行政强制拆除一案，于2019年3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0日立案受理，并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诉讼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众兴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何曲波、宾道新，被告沙井街道办的委托代理人梁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6月22日，南宁市××区沙井街道办事处对原告位于江南乐贤村老村坡水塘屋旧沙场硬化地上的训练场地实施了强制拆除。 原告众兴公司诉称，原告是南宁市仅有5家一级驾校资质之一。成立于2012年9月25日,训练场地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乐贤村老村坡水塘屋旧沙场硬化地。公司有200多名教练员工,证照齐全,环境优美,服务周到、依法纳税,每年招生总量位居行内前列,深受学员和同行好评。原告成立之初为二级驾校资质,场地面积大约为32亩。2014年10月开始,原告按照《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机构资格条件》(GB/T30340-2013)和《机动车驾驶员培训教练场技术要求》(GB/T30341-2013)(以下简称“新标”)相关要求,投入500多万元对训练场地进行升级改造。由于一级驾校要求场地不能少于50亩,原告在对原有32亩旧场进行改造的同时,又租用驾校边上的一个约38亩的砖厂进行扩建。2015年6月8日,顺利通过南宁市交通局“国家一级驾校”资质审核验收,成为南宁市仅有的5家一级驾校之一。2016年1月4日江南城管局通知原告2014年扩建的新场地上了卫星图斑,要求原告提供项目用地、规划审批证明材料。据了解,全南宁市未有任何一家驾校要求办理项目用地、规划审批手续。2016年2月27日,江南城管局在没有任何手续情况下,对原告2014年新建的38亩场地全部折除,当时组织拆除的人员表示,剩下的2012年建设的32亩旧场地均为合规用地,可以正常经营。2018年6月16日，江南城管局又突然发通知，要求2018年6月28日前到河道管理机构办理设置训练场手续。当时是端午节放假期间（6月16日-18日），原告在收假后立即去南宁市河道管理处咨询，南宁市河道管理处答复他们从未审批过这样的事情，建议到别的部门去咨询。2018年6月21日上午，江南环保局、沙井街道办、江南交通局人员突然到训练场现场检查，发现没有环保的问题，江南环保局仍发通知，要求停止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从事与饮用水水源保护无关的项目。第二天6月22日上午8点半，在没有任何手续情况下，政府人员将原告全部32亩训练场拆除。训练场被拆除后，原告随后到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江南环保局答复，他们没叫拆除，拆除时也没有参与，与他们无关。沙井街道办答复，他们只是执行上级政府任务，是上级领导叫他们拆的。南宁市环保局答复，他们事先没有收到过任何报告，是江南区政府自己的行为。此后原告到江南区政府反映问题,第一次政府未派人接见只是收了反映材料;第二次政府办人员接见,说拆除的原因是驾校上了卫星图斑。原告马上指出,上卫星图斑的只有8亩地,而且2016年2月27日江南城管不仅将上卫星图斑的区域拆除了,而且连带将全部的38亩新场地拆除了。政府办人员听原告解释后表示不相信,当即调来卫星图片,在认真查看后无言以对,表示再进行研究。此后,再到江南区政府反映问题,江南区政府人员改口说训练场是违法建筑。2018年9月13日,原告收到《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唐春莉反映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回复称:“南宁市众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乐贤村汽车训练场位于南宁市××区××村坡,面积约40亩。该汽车训练场的大部分用地进入了2015年土地变更调查图斑范围,根据土地卫片执法的相关要求,我局完善相关执法程序后报请城区政府同意,依法对南宁市众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乐贤村汽车训练场进入2015年土地变更调查图斑范围内的建(构)筑物实施拆除,恢复土地原状。2018年6月,南宁市众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乐贤村汽车训练场列入中央环境保护部环保督办名单。沙井街道办事处报请城区政府同意后,组织执法力量对该汽车训练场仍在经营的范围实施整体地面破除,2018年8月对破除后的固体废弃物进行清理并复耕复绿。”直到2018年9月13日原告收到《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唐春莉反映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后,才知:2018年6月22日将原告全部32亩训练场诉除的是沙井街道办事处,理由是训练场列入中央环境保护部环保督办名单。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拆除原告训练场具体行政行为严重违法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具体理由如下：(一)主要事实认定错误:《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唐春莉反映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中“…2018年6月,南宁市众兴驾驶培训有公司乐贤村汽车训练场列入中央环境保护部环保督办名单。”是错误的。1.在2016年2月27日江南城管局在没有任何手续情况下,对申请人2014年新建的38亩场地全部拆除时,组织拆除的人员表示,剩下的2012年建设的32亩旧场地均为合规用地,可以正常经营。而原告在诉求无门,又为大局考虑的情况下,反而投资二十多万元对被拆除的新建的场地进行种植绿化,美化周边环境;建了档土护坡,防止水土流失,与原先污水四溢,垃圾成堆的砖厂形成巨大反差,群众都非常满意,未有环保问题。2.2018年江南城管局在端午放假期间,通知6月28日前补办设置训练场手续。原告在收假后立即去南宁市河道管理处咨询,南宁市河道管理处答复他们从未审批过这样事情,建议到别的部门去咨询。6月21日,江南环保局在未发现环保问题情况下,通知停止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从事与饮用水水源保护无关的项目。6月22日，沙井街道办在没有任何手续情况下,将原告32亩训练场全部拆除,从补办证明、到停止项目、再到拆除训练场,前后种种矛盾做法,反映了“一切为了拆,没有理由找理由拆”。3.训练场地被拆除后,原告随后到相关部门反映问题,江南环保局答复:他们没叫拆除,拆除时也没参与,与他们无关;沙井街道办答复:他们只是执行上级改府任务,是上级领导叫他们拆的;南宁市环保局答复:他们事先没有收到过任何报告,是江南区政府自己的行为。最后口头答复是违法建筑,那么为什么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营业执照、在交通部门办理经营许可证时均没有任何问题？而且6年运行期间,也没有任何部门说是违法建筑,直到被拆除后才说违法建筑。南宁市120多家驾校,大家所办的证照都是一样,我公司没少一样，为何原告就成了违建？4.《回复》称:“2018年6月,南宁市众兴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乐贤村汽车训练场列入中央环境保护部环保督办名单。”原告自始至今未见到《中央环境保护部环保督办名单》,是否有这文件存在以及是否含有原告训练场在内,也未见被告出示过。退一步讲,假设真有这一文件存在,是否不用经过正常的法律程序就可以直接拆除？5.南宁市邕江综合整治和开发利用工程(南岸:托洲大桥一清川大桥)项目征收到我司训练场一部分土地,被征收到的场地得到了江南区政府的赔偿(后附赔偿款电子银行交易转入凭证),这不正说明该训练场是合法的吗？(二)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该具体行政行为没有引用任何法律依据,换言之,被告在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的情形下作出了该具体行政行为。(三)违反法定程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规定，被告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作出前没有听取原告意见、复核及说明及说明理由等法定程序,也没有告知原告认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从而剥夺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和申辩权,也没有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剥夺了原告的救济途径,亦未载明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四)具体行政行为明显不当。自治区党委、政府2018年5月刚出台《关于进一步深化改革创新优化营商环境的若干意见》,在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严格规范涉企行政执法行为,无法定依据或者未经法定程序,不得影响、阻碍企业正常的建设经营活动。建立执法行为事中事后监督问责机制”。为什么一个证照齐全,合法经营的公司,想拆就拆？自治区党委、政府的规定就成了一纸空文？而且拆除不走法律规定的立案、调查取证认定违法,作出处罚决定、送达处罚文书、强制拆除的法定程序。为什么不给拆的理由,不给申诉的时间,头天口头通知第二天就拆,公司6年心血毁于一旦、血本无归。公司6年以来无任何违规行为,一直诚信经营,客观上解决了200多名员工的就业,为国家缴纳了大量税款,发展了经济,美化和保护了环境,却无故被拆除,公司陷入困境:200多名教练员工没有了生计,驾校5000多名学员无场地可练而无法毕业。(五)沙井街道办事处不具备强制拆除的执法主体资格,其拆除行为边法。最高院《关于办理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决定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条:“人民法院裁定准予执行的,一般由作出征收补偿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组织实施,也可以由人民法院执行。”而沙井街道办事处并不具备法律规定的强制拆除的执法主体资格。综上所述,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在实体上和程序上均已违法,并在实际上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了实质性的严重损害。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判决：1、依法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沙井街道办事处2018年6月22日将原告32亩训练场地及设施全部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并予以撤销；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经本院当庭释明，原告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沙井街道办事处2018年6月22日将原告32亩训练场地及设施全部拆除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 原告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唐春莉反映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证明收到回复后，原告才知：2018年6月22日将原告全部32亩训练场地拆除的是沙井街道办事处，理由是训练场列入中央环境保护部环保督办名单。2、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责令停止（限期改正）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8年6月16日，江南城管局又突然发通知，要求2018年6月28日前到河道管理机构办理设置训练场手续。3、江南环境保护局现场检查记录，证明2018年6月21日上午，江南环保局、沙井街道办、江南交通局人员突然到训练场现场检查，没有发现环保的问题，江南环保局仍发通知，要求停止在饮用水水源保护区从事与饮用水源保护无关的项目。4、《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证明原告多次向有关政府部门反映训练场地不知被何部门以何种理由拆除等问题。5、南宁市集体土地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编号：2018399003，2018460003）、电子银行交易转让凭证，证明南宁市邕江综合整治和开发利用工程（南岸：托洲大桥—清川大桥）项目征收到我司训练场土地，被征收到的场地得到了江南区政府的赔偿，证明该训练场地是合法的。6、现场照片，证明训练场被拆除前后的比照。 被告沙井街道办辩称，一、被告的拆除行为有充分法律依据。 原告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乐贤村老村坡水塘屋旧沙场硬化地上的建筑是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修建起来的,属于违法建筑,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条第一款、《广西壮族自治区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办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这些违法建筑依法应当停止建设、限期改正,无法改正的依法限期拆除。据此,江南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5年7月11日对原告下发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通知书》(江执法拆决[2015]第4435号)、2015年8月8日对原告下发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江执法拆决[2015]第4435号)、2016年1月21日对原告下发的《强制拆除决定书》(江执法强拆决[2016]第4435号)要求对原告的经营场地强制拆除。但江南区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对原告违法占地违法建设依法拆除后,原告不但没有停止经营，仍继续扩大经营,继续违法占地违法建设。2018年5月23日,生态环境部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督查组在对南宁市××区三津水厂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进行现场核查的时候发现原告的经营场地位于三津水厂集中式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内,其排放的污染物、破坏植被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以及《南宁市饮用水保护条例》的规定，将问题交由南宁市相关部门处理。据此,南宁市相关部门认为原告的两违建筑已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必须予以拆除。被告根据上级的指示,根据法律规定履行了相关告知程序,在原告拒不自行拆除的前提下由南宁市××区组织相关部门对原告的两违建筑强制拆除。二、被告拆除原告两违建筑的行为符合法定程序。被告执行行政行为的依据是2015年7月11日对原告下发的《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通知书》(江执法拆决[2015]第4435号)、2015年8月8日对原告下发的《责令限期拆除决定书》(江执法拆决[2015]第4435号)、2016年1月21日对原告下发的《强制拆除决定书》(江执法强拆决[20161第4435号),在这三份行政法律文书发送给原告时就已经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在本次强制拆除之前,被告再次向原告发出《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原告在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拆除整改,但原告拒绝签收,被告只好在原告经营场地内张贴该通知书,履行告知义务。在自行拆除期限届满前,原告从未向被告及其他任何部门提出任何异议。自行拆除期限届满后,被告又向原告发出《依法强制拆除通知书》(江沙井[2018]0604),原告仍然拒签,被告只好再次在原告经营场地内张贴该通知书。履行相应的法律程序之后,被告才于2018年6月22日配合江南相关部门对原告的两违建筑依法予以拆除。三、原告已就众兴驾校被拆除一事于2018年11月20日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以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60日行政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综上所述,被告的拆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违法行为,且已经过行政复议被驳回申请,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行政诉讼请求。 被告沙井街道办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关于依法拆除乐贤村众兴驾校违法建设的请示》江南区政府批复，证明被告是在江南区政府的同意下对众兴驾校进行拆除。2、《关于要求立即办理生态环境部全国集中式饮用水源地环境保护专项行动督办组交办问题（2018年5月23日）的督办通知》，证明被告按照相关文件要求开展整改工作。3、《南宁市饮用水水源保护条例（2014年修订）》，4、《关于要求认真办理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组交办群众举报问题（第十六批）的通知》，以上证据3-4证明被告对饮用水水源地整改依据。5、沙井街道关于群众举报问题（第十六批）查出情况报告，证明被告关于群众举报众兴驾校有关问题的核查情况。6、沙井街道关于中央环境保护督查组转办环境问题（第十六批）的查处辅证材料，证明被告关于群众举报众兴驾校训练场查处依据。7、《关于印发的通知》，证明被告对饮用水水源地整改依据。8、《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江沙井[2018]0604），9、《依法强制拆除通知书》（江沙井[2018]0620），10、《文书送达回执单》，11、张贴通知的照片，以上证据8-11证明被告采取行政行为之前已通知原告，但原告拒绝签收通知，被告只好在众兴驾校经营场所内张贴相关通知。12、《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政府关于南宁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的批复》（桂政函[2014]65号），13、卫星图，以上证据12-13证明众兴驾校位于南宁市××水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范围内。14、《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信访事项受理告知书》，15、《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关于唐春莉反映事项处理情况的回复》，以上证据14-15证明2018年8月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就众兴驾校被拆除一事向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反映情况，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9月4日在回复中把众兴驾校被拆除的具体情况告知了被告的法定代表人。 16、《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办公室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江府复议[2018]11-2号），17、《复议申请书》，18、证据目录，19、《行政复议决定书》（江府复议[2018]11号），以上证据16-19证明原告就众兴驾校被拆除一事于2018年11月20日向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于2019年2月15日作出《复议决定书》，以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60日行政复议期限为由驳回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以下证据作出如下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及被告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涉案场地位于南宁市××区××村坡，被告因认为原告在南宁市××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对其违法占地违法建设强制拆除后，不但不停止经营，仍继续扩大经营，于2018年6月4日在涉案场地的驾校内张贴并由工作人员留置送达了《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江沙井[2018]0604），要求原告于15日内（2018年6月20日前）自行拆除整改，恢复土地原貌并复耕复绿。同年6月20日，被告在涉案场地的驾校内张贴并由工作人员留置送达了《依法强制拆除通知书》（江沙井[2018]0620），决定于2018年6月22日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组织相关职能部门于2018年6月22日对原告实施强制拆除。2018年6月22日，被告组织工作人员，将原告房屋及场地全部拆除。原告对被告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的问题。本案中，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政府是以超过了60日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为由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不表明原行政行为经过实体复议，原告可以就不予受理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之间择一起诉。因此，原告有权就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提起行政诉讼。 《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四条规定：“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进行建设的，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尚可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对规划实施的影响的，限期改正，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无法采取改正措施消除影响的，限期拆除，不能拆除的，没收实物或者违法收入，可以并处建设工程造价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的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南宁市人民政府关于调整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行政处罚权范围的通知》（南府发[2017]24号）规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机关行使城乡规划管理方面法律、法规、规章规定的全部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本案被告作为街道办事处，不具有前述法律规定授予的对违法建设行为实施责令限期拆除以及强制拆除的职权，且被告未提供其获得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责成其强制拆除涉案违法建筑的相应证据。因此，被告作出本案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属超越职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四条规定了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前，应先作出行政决定以及强制执行决定，同时应履行催告及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权利等程序，上述文书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的程序进行送达，并给予当事人的法定的行政复议及行政诉讼期限。在本案中，被告仅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依法强制拆除通知书》，未进一步履行公告、催告、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及给予当事人陈述和申辩权利等程序；在送达过程中被告虽进行了拍照并在送达回证上注明“收件人拒收”，但没有见证人签名或者盖章，尚未依法送达，被告也未提供其已合法送达的材料，属于未依照法律规定履行法定送达程序；同时，被告在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依法强制拆除通知书》中也未给予原告法定的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期限，其实施的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于2018年6月22日对原告南宁市众兴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位于南宁市江南区乐贤村老村坡的场地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宁市江南区沙井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黄子祥 人民陪审员  莫艳林 人民陪审员  卢嘉红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 法官 助理  黎 恒 书 记 员  冼 娜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 第三十四条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 第三十五条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履行义务的期限； （二）履行义务的方式； （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 （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 第三十六条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 第三十七条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 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 （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 （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 （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 （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 （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 在催告期间，对有证据证明有转移或者隐匿财物迹象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立即强制执行决定。 第三十八条催告书、行政强制执行决定书应当直接送达当事人。当事人拒绝接收或者无法直接送达当事人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送达。 第四十四条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