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10民初5889号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菜艺街51号。负责人：王阳，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黑龙江朗信银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忠仁，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告：瞿崇娟，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黑龙江省五常市。被告：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登记地哈尔滨开发区南岗集中区嵩山路19号7号楼604室，实际经营地哈尔滨市松北区创新三路600号科技大厦12层。法定代表人：张晶，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环，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以下简称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与被告赵忠仁、瞿崇娟、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4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岩，被告赵忠仁、瞿崇娟、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赵忠仁、瞿崇娟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标准为：截至2018年10月15日的利息金额为23125.33元，罚息416893.13元，复利3280.37元，自2018年10月16日起按年利率4.785%的150%罚息利率给付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罚息和复利），被告赵忠仁、瞿崇娟对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全部诉讼费由被告赵忠仁、瞿崇娟承担；3.被告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对上述第1、2项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全部诉讼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18日，被告赵忠仁与原告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向原告借款3000000元用于购买化肥，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借款期限的起始日以借款借据所载的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借款期限内利率保持不变，借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对到期未付利息按照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向贷款人住所地法院提起诉讼。该借款合同由被告赵忠仁与妻子瞿崇娟共同签字。同日，被告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与原告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为被告赵忠仁的上述借款合同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及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2015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赵忠仁的账户放款3000000元，并按照被告赵忠仁的支付委托书将此借款支付给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用于购买化肥。借款到期后，被告赵忠仁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经催收后拒不还款，诉至本院。被告赵忠仁、瞿崇娟共同答辩：被告赵忠仁、瞿崇娟没花到这笔钱，从开始到现在被告赵忠仁、瞿崇娟不了解这里面的实际情况，卡也不在被告赵忠仁、瞿崇娟手中，被告赵忠仁、瞿崇娟也没偿还过利息，这笔款的去向被告赵忠仁、瞿崇娟也不清楚。被告科力投资担保公司：1.原告隐瞒了事实真相，就本案中原告违规放贷给诸多贷款户及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带来巨大损失一案已向哈尔滨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王升龙承诺贷款将用于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为其购买化肥，请求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业银行法中所规定的原告应尽的审查借款用途的义务，责令原告向本院举证。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的对账明细单以查清本案的关键事实及贷款去向，如存在原告以欺诈手段骗取被告签署合同，将贷款挪用，请求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予以撤销，如存在涉嫌犯罪之事实，请求本院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七组证据，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举示二组证据，被告赵忠仁、瞿崇娟未举示证据。由于科力投资担保公司、赵忠仁、瞿崇娟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三、证据七和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赵忠仁、瞿崇娟对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赵忠仁、瞿崇娟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一真实性有异议，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一中个人经营类客户借款申请表真实性有异议，科力投资担保公司、赵忠仁、瞿崇娟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真实性有异议，赵忠仁、瞿崇娟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六真实性有异议，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六中对账明细单、贷款台账信息详情单真实性有异议，但是没有举证证明其主张成立，因此本院对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举示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8日，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与案外人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共同签订《农资贷款担保业务（“1”＋N）合作协议》，约定由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推荐下属经销商及关联企业作为贷款客户，经过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联合调查后，对于符合贷款及担保条件的客户，由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作为贷款行，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作为担保方，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作为反担保方，为其提供农资贷款担保业务；2015年度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下属经销商通过科力投资担保公司担保在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进行的“1+N”贷款总额不高于500000000元；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向科力投资担保公司质押其持有的黑龙江北大荒农垦集团农业生产资料有限公司25%的股权作为反担保，并办理股权质押手续。协议签订后，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利用其对其下属经销商的行业主导地位，告知经销商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贷款由其偿还、由科力投资担保公司担保、无风险等虚假承诺，同时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要求与经销商签订虚假的化肥采购合同，并据此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办理购买化肥贷款。另外，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还要求经销商将贷款款项以委托支付的形式支付给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使用。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诱导赵忠仁等90多个下属经销商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办理了贷款近400000000元，均转入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在香坊支行开设的账户内。2015年11月18日，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与赵忠仁签订《个人经营贷款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9010101201500032），约定赵忠仁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借款3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化肥，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11月17日，借款期限起始日以借款借据所载实际放款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4.785%，该利率在借款期限内保持不变；还款约定为按月还息到期一次还本；如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还款且未就展期事宜与贷款人达成协议，贷款人有权就贷款逾期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按照贷款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直至借款人完全清偿本息为止，贷款逾期罚息利率为合同约定借款利率的150%，就到期未付利息部分按照与贷款本金相同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全部债务由科力投资担保公司提供连带责任还款保证，并另行签订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保2015451004013）；与本合同订立、履行及纠纷解决有关的税收及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利息预提税、诉讼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等均由借款人支付或偿付；被告赵忠仁在该借款合同借款人处签字，被告瞿崇娟在借款人配偶处签字。同日，原告与被告科力投资担保公司签订《个人贷款保证合同》（合同编号：保2015451004013），约定保证人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为上述贷款3000000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债务人根据主合同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借用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因债务人违约计收的复利和加收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担保权利和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第二条约定本合同效力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并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如主合同被确认为不成立、不生效、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则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2015年11月19日，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向原告出具《放款通知书》一份，2015年11月20日，赵忠仁向原告出具《提款申请书》及《支付委托书》各一份，约定支付对象为案外人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2015年11月20日，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向赵忠仁帐户转款3000000元，标注年利率4.785%，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于当日依据支付委托直接将上述款项划至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账户。贷款到期后，二被告未足额偿还本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于2016年9月21日用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保证金冲抵利息29122.48元，截至2018年10月15日二被告欠原告应付利息23125.33元、罚息416893.13元、复利3280.37元。本院认为：本案系借款合同纠纷。关于借款合同效力问题。2015年6月8日，案外人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与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之间签订了《农资贷款担保“1+N”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推荐下属经销商及关联企业作为贷款客户；2015年度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下属经销商通过科力投资担保公司担保在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进行的“1+N”贷款总额不高于500000000元。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采用“1”+N合作模式和虚构购销化肥事实，诱使90多户经销商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并要求经销商赵忠仁、瞿崇娟指定将贷款转入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账号。本案赵忠仁、瞿崇娟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借款3000000元用于购买化肥。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到3000000元贷款后，通过借款人账户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支付过部分利息。由此可见，3000000元借款的支配及实际使用人均系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由于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没有向经销商履行化肥采购合同约定的义务，且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收到以90多户以经销商名义贷款近400000000元后,在半年内大额转出,贷款去向不明；同时，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人去楼空，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彦飞下落不明。由于赵忠仁、瞿崇娟签订借款合同的真实目的是购买化肥，并不是贷款给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使用，因此本院认定本案存在欺诈事实，签订《借款合同》并非赵忠仁、瞿崇娟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无效。关于担保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规定“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担保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与科力投资担保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独立于主合同，主合同无效、被撤销、被解除等不影响本合同效力，如主合同无效、部分无效、被撤销、被解除，保证人对于债务人因返还财产或赔偿损失而形成的债务仍承担连带责任”。双方约定符合法律规定，《保证合同》有效。同时，科力投资担保公司亦表示同意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主张科力投资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应予支持，科力投资担保公司应当承担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返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责任。对于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主张的罚息问题。罚息是指借款人未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返还借款时，银行要求借款人承担的违约责任，罚息的前提是借款合同有效。由于本案借款合同无效，且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在本案中存在一定的过错责任，因此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该项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借款人赵忠仁、瞿崇娟的责任问题。本案借款合同虽然无效，但是对于神农农业生产资料公司取得贷款3000000元，致使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造成经济损失，借款人赵忠仁、瞿崇娟也存在一定的责任。赵忠仁、瞿崇娟为了得到化肥，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未尽到合同审查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属于次要责任。按照民事法律关系中的公平原则，赵忠仁、瞿崇娟应向哈尔滨银行香坊支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即在主要责任人科力投资担保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承担应付的责任时，补充责任人对不足部分进行补充清偿。综上，原告诉讼请求，部分应予支持。被告抗辩主张，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借款本金30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23125.33元及2018年10月16日起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不含罚息、复利）；二、被告赵忠仁、瞿崇娟对被告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上述返还义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71元（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已预交），由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黑龙江省科力科技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哈尔滨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香坊支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艾世峰人民陪审员  潘 静人民陪审员  郑 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曲鑫书记员张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