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91民初620号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珠江路32号3号厂房628号。法定代表人：张国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坤，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海福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赣榆港经济开发区海洋经济创新示范园。法定代表人：张文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连，男，197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日照市岚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善武，江苏公善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江苏海福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洪亮、王世坤，被告江苏海福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顺连、韩善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490000元及违约金161977元（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1月16日，自2019年1月17日起按欠款数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律师费33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因其厂区烘丝机、烘道改造需要，向原告购买烘丝机组与烘道，2017年8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烘道改造项目合同书，该合同对供货内容、合同价格、付款方式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烘丝机组和烘道的供货与安装等义务。至今被告尚欠原告货款490000元未支付。被告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根据合同第八条的约定，因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款项，应承担由此导致的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故被告应承担原告支付的律师费。根据合同约定，本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原、被告双方均可向自己公司注册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注册地为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此本案由烟台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管辖。为维护原告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江苏海福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辩称，合同约定了三部分改造项目，包括烘丝机组改造项目，六十匹烘道改造项目及八十匹烘道改造项目。原告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存在诸多的违约行为。三部分改造项目中原告仅实施了部分的改造项目，未完成全部的改造项目，故未完成合同任务。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自安装后一直在整改、维修。已完成的改造安装项目无法达到我方的使用目的，达不到合同中要求的条件。经过反复多次的整改，仍然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条件。因此，对原告交付的成品并没有进行验收即验收不通过。因此，我方认为，合同中所约定的不仅是原告应当完成安装义务，且应当完成合同中约定的条件。否则，条件不成就，付款即不成就。故我方不存在违约。烘丝机组至今无法正常运行，被告请求退货，如不能退货，请求酌减货款，另外，60匹烘道需要维修。如支持原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那么原告违约金金额明显过高，应予降低，且与律师费同时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的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了一份改造项目合同书，约定了甲方委托乙方进行烘道、烘丝机改造。第二条约定，在原有的烘道和烘丝机组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其中烘道平均每小时耗电量不超过150千瓦；烘丝机平均每小时耗电量不超过100千瓦。正常工作情况下烘丝机内测量温度为50到60度之间，烘道内测量温度为45到50度之间。以及与上述有关的所有辅助工作，达到成品验收为准后甲方出具验收单。第四条约定，烘丝机为收到甲方预付款后十天内完成；60匹（两台30匹闭环机组）收到甲方预付款后10天内完成，80匹（两台四十匹开环机组）收到甲方付款后30日内安装完毕。第五条约定，1、烘丝机组及安装价格为160000元；2、60匹烘道价格为330000元；3、80匹烘道价格370000元。以上共计860000元。第六条约定，在施工中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质量检查和监督，对不符合操作规程以及质量不符合规范要求的施工项目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工，甲方负责烘丝机保温处理和风道链接。第七条约定，改造款项于合同签订后：1、60匹烘道完工后五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95%；2、烘丝机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预付合同金额3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合同金额95%；3、80匹烘道于合同签订后五日内预付合同金额30%，安装完毕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至合同金额95%，产品质保期为一年，一年后七日内付清所有余款。第八条约定，甲方没有按照合同要求支付款项的，每拖延一日承担合同总价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并承担因此导致的律师费、差旅费等其他经济损失。乙方安装完毕，设备正常运行，甲方没有按照上述要求时间出具验收单，视为合格。甲方处有苏同文签字。原告为被告改造完成后，被告确认安装施工项目统计表，载明：项目名称为被告，施工单位为原告，项目所属行业为海产品深加工，安装完成数量为两台30匹机组、一台烘丝机组，安装完成时间为两台30匹机组为2016年11月、烘丝机为2017年8月。发包单位有被告印章。被告未向原告支付过款项。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原告与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指派马洪亮、王世坤为原告的诉讼代理人，参加本案的诉讼活动，原告为此支付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3000元，山东明朗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开具相应金额的律师费发票。庭审中，被告称，原告未完成合同义务，也未达到付款条件，不应当付款。主要是温度达不到要求，耗电量太高，相关内部部件经常损坏，且经过多次更换仍达不到要求，无法通过验收，至今无法正常使用，申请对产品质量进行鉴定。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交其员工胡顺连（胡）于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锋（张）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有，2017年6月10日，张：小的排湿风机我带走一个，没用了，留下一个可能还需要安装上去。胡：好。张：包干解决了哈。胡：好。张：好赖就这一下了，注意不要把电线和铜管损坏。2017年6月26日、27日，张：胡工，现在什么情况？胡：没有大批量生产看不出来。张：什么时候大批量生产？和贺总说一下，咱们事情需要解决啊。胡：现在每天才2吨多点，过了养海期大约就全负核生产了。张：养海期到什么时候？胡：秋天吧。2017年8月27日，张：风量够了么。胡：不知道，还在改造中。张：平时感觉这个风量够不够？胡：不知道，还在改造中。2017年9月23日，下面控制屏当前温度怎么不到40，温度还可以加，分别设定到70度，这样烘房温度可以稳定在60-65度之间。2017年11月20日，可以从外墙靠近机组哪里打开个口子，装一个3000风量的轴流风机，直接排。胡：我再和苏总说说看。张：商议一下把款付了吧。胡：好，我跟苏总贺总说说吧。张：目前机组最大效能就是这样了，咱们产品放的太多，如果这样，其他就需要40匹。胡：再大没有了。多用机组少用电加热。张：电加热升温的时候使用。胡：尽量少用电加热太费电。张：电加热使用得当，对能耗总体是减少的，你们的放的货太多，有些超负荷。胡：我们工艺是这样的，货不是太多。胡：现在温度怎么上不来？张：关机后三分钟重新启动看看。天冷了。胡：重启呗，现已关机。2017年12月27日，胡：这变频器坏了。张：变频器是否影响开机？胡：这些天一直干的。张：效果怎么样？胡：冬天升温慢。张：除了升温慢有没有其他问题？冬天温度太低了。2018年2月26日，胡：发个变频器吧，变频器坏了。2018年9月26日，胡：什么时候到？现在烘道40度左右，货都烘坏了，尽快来吧。压缩机不工作了，另一台正常。张：压缩机不工作原因？低压保护？一台工作肯定不行。胡：低压太低工作不了。张：还是氟利昂少。胡：加三桶了，二桶半时也是低压低。2018年10月3日，胡：（发视频）看看怎么回事？张：抽真空多长时间？抽到没有蒸汽了？胡：3小时，蒸汽很少，几乎看不到。张：第一个视频还可以。胡：转转低压就没了，高压在24。张：氟利昂多少？高压高了。胡：低压怎么回不来？张：外冷应该没有开启是吧？胡：外冷没开启。张：我从青岛看看能不能找个人过去。胡：好的。张：低压为零理论上就是堵，脏堵、冰堵等。胡：原来找他们来看过都不明白。张：好的，我联系一下青岛迟工，看他去不去，他们收费。胡：冰轮原来有个老师懂，现在又回烟台了。张：开机后多长时间低压变为零？胡：大约1分半钟。张：这台机器以前你们维修过？用的什么样的氟利昂？跟你那个一样。胡：停机后高压13，低压0、1。张：就是堵了。胡：我询问他们干制冷的说热力膨胀阀坏了。张：堵是肯定的。制冷经常遇到冷冻油和储液罐生锈产生油泥，堵掉了过滤桶、膨胀阀，前几天说过滤芯那么脏，很可能导致膨胀阀堵掉，咱们用的是目前市场最好的膨胀阀，自然损坏可能性低，很有可能是堵了。胡：不知道。张：你们商量下，看看把我的款付一下。胡：好。张：时间长了，谢谢。胡：两台热交换才安装了一台，那一台你看后边怎么样？上次那钱还没用完，等弄好了剩余再退给你。我买个膨胀阀换了吧，再不行把低压吸气缓冲罐也不要了。张：储液罐单独分离用氮气吹，建议更换膨胀阀，不用清洗，清洗有风险，使用专用过滤芯等。就是脏堵或者冰堵，导致不能回液……小刘过去这次不是更换了过滤桶吗，他说过滤芯非常脏。胡：换了还是不行。线圈也换了，电磁阀也清洗了。现在就膨胀阀没换、低压缓冲罐了，这两样再弄完，再不好用就完蛋了。张：肯定没问题。2018年11月23日，胡：电烘丝机坏了三台压缩机怎么弄？其他为无法播放的语音。2018年12月5日，胡：什么时候过来修压缩机啊？2019年2月16日，胡向张发了四张图片，问：什么时候发过来？张：我上午去单位看看库存，先把款打过来，这个1260元，还有上次那个维修费。经质证，原告微信聊天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因该证据中语音信息无法播放，聊天记录不完整，无法还原双方沟通的全部内容，无法证实被告主张原告供货存在质量问题。且聊天记录仅能证明被告就使用情况向原告咨询，原告进行答复，无法证实原告的烘丝机与烘道在质保期内存在质量问题。原告称，涉案设备早已安装使用，已经达到付款条件。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锋（张）于2018年4月25日与苏同文（苏）电话通话录音2份以及原告法定代表人张国锋（张）于2018年5月8日、2019年1月28日贺松（贺）电话通话录音2份。前两份内容主要为，张：这不是小钱啊490000元，一分没拿到，贺总这寻思年前能给我一部分，一点没动弹，贷款下来了没有？苏：下来了几千万。张：我春节的时候打电话，他说过春节，贷款下来后给我付一部分。苏：他现在在国外，等回来吧。张：等回来帮我要一要。苏：嗯。张：多少给我一部分，苏：好。后两份内容主要为，张：我听说贷款都下来了不给我付一付，490000元啊。贺：贷款什么时候办下来了？贷款合同批下来了，房产证还没到手，贷款银行一直不放。张：能不能先给点。贺：我贷款都没下来。贷款下来会给你一部分。张：贷款下来不给我清了，怎么还给一部分，490000元。贺：贷款下来以后。……张：（2019年）年前给我拨一部分吧，过小年了。贺：房产证没办出来，愁死了，你一来电话我都不好意思，我都没话说了。经质证，被告称，四份录音不能证明贺松及苏同文与被告有关联，也不能通过录音排除原告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贺松本人不分管生产，对设备质量问题不了解。涉案设备因为质量问题所以没有通过验收，也没有验收单。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改造项目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根据改造项目合同书约定，烘丝机组及安装价值160000元、60匹烘道价值330000元。原告提供的60匹烘道已于2016年11月安装完毕，被告虽未出具验收单，但也未对60匹烘道提出异议，被告庭审中主张原告应当对60匹烘道进行维修，未提供证据，也不能作为拒付货款的理由。双方签订改造项目合同书时间在60匹烘道安装之后，此时60匹烘道已经运行半年多，被告在对60匹烘道签订书面补充协议时未提出质量异议，虽也未进行验收，但结合双方关于质保期一年的约定，被告验收期限不应无限延长，应当以质保期为限。即60匹烘道应在在安装一年后即2017年11月视为验收合格，被告应于2017年12月10日前支付原告60匹烘道95%价款313500元（330000元×95%）。剩余60匹烘道5%的价款16500元应于质保期一年后七日内即2018年12月7日前付清。本院认为，被告应当依约向原告支付烘丝机组及安装价值。理由如下：1、与60匹烘道同理可知，原告于2017年8月完成烘丝机的安装，被告使用至原告诉讼之时已一年有余，在此期间内，被告使用、控制烘丝机，但未对烘丝机组织验收，结合双方关于质保期一年的约定，被告验收期限不应无限延长，应当以质保期为限，即2018年8月，应视为烘丝机验收合格。被告在此期间，未向原告提出验收不合格、因质量问题退货等主张，在诉讼之时，被告提出烘丝机质量鉴定请求，已经超出合理期限。即使烘丝机现状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无法还原至烘丝机安装时的情况，不能确定现状与安装情况的因果关系，故其鉴定申请，不应予以支持。被告因此提出的退货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2、被告工作人员胡顺连与原告法定代表人微信聊天记录中，多是询问操作方法，提出问题或提出损坏部分，原告维修或指导解决。在2019年2月16日的聊天记录中，被告要求发件，原告向被告主张货款并主张上次维修费，被告人员未提异议。反言之，如仍是验收前沟通，则不会存在被告向原告支付维修费和配件款的问题。3、原告法定代表人与胡顺连微信聊天记录中，原告要求胡顺连帮忙向苏总和贺总催款，胡顺连表示同意。结合原告提交的电话通过录音等，苏同文以及贺松在多次通话中均表示会支付货款，没有提出质量问题，只是因为被告贷款没下来才未支付。且在原告主张贷款下来被告应当全额支付时，贺松未提异议，只称待贷款下来以后。被告关于贺松不分管生产、不清楚质量问题的主张，与情理不合，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于2018年9月10日前向原告支付烘丝机货款95%即152000元（160000元×95%）。剩余烘丝机5%价款8000元，应于质保期一年后七日内即2019年9月7日前付清。现烘丝机质保期尚未届满，该部分货款应待质保期届满后根据实际情况判定，本案中不予处理。本院认为，双方约定被告未依约付款导致律师费由被告承担，被告未依约支付货款的违约事实清楚，故原告33000元律师费损失，应由被告支付。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按照逾期时间和金额向原告支付违约金，即自2017年12月11日开始按照3135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4655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止，自2018年12月8日以4820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双方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合同总价的日千分之三计算，原告主张按照日万分之五计算，被告请求降低，原告未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根据市场主体一般融资情况，本院酌情降低违约金计算标准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律师费系因双方诉讼导致原告的实际损失，违约金系因被告逾期付款导致原告产生的占用资金的损失，二项损失并存，均应由被告负担。被告关于律师费、违约金不应同时支付的主张，于法无据，于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海福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82000元、律师费33000元、违约金（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违约金计算标准，自2017年12月11日开始按照3135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9月10日止，自2018年9月11日起以465500元为基数计算至2018年12月7日止，自2018年12月8日以482000元为基数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325元，由原告烟台海森伯节能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80元，被告江苏海福特海洋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3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悦琪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薛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