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9民初30号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祥园路99号1号楼6楼618室。法定代表人：毛明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伟，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晨奇文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峡山科技工业园4-01号。法定代表人：柯乙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永强，山东泰山法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祺公司）与被告广东晨奇文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奇公司）侵害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花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王善伟，被告晨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花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晨奇公司立即停止侵犯花祺公司所享有的“花花姑娘”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晨奇公司赔偿花祺公司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30万元；3．判令晨奇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花祺公司经过著作权人的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在中国的著作财产权。花祺公司在市场调查时发现，在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销售的由晨奇公司生产销售的带有“花花姑娘”形象的修正带。晨奇公司借用“花花姑娘”的知名度、影响力来开展商业促销活动，以获取商业利益。晨奇公司是集产品研发、生产、销售及服务于一体的文具生产企业，是中国现有的生产实力雄厚、销售网络健全、发展潜力巨大的几家专业制造商之一，其销售范围遍布全国各省份，其生产的产品深受广大消费者青睐。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是具有多年销售经验的当地知名销售商，在进货、销售渠道上未严格审核。晨奇公司和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的行为给花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现花祺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裁决。晨奇公司辩称，第一、请求人民法院查明晨奇公司是否存在侵权行为；第二，如果晨奇公司确实侵权，其自收到诉状及传票后，已主动将所生产的产品下架或召回。花祺公司要求赔偿的经济损失30万元明显过高。经晨奇公司核实，其生产、销售的与花祺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图案相似的产品数量很少。请求人民法院酌情衡量晨奇公司的生产规模、过错大小、花祺公司主张的美术作品的影响力以及该美术作品对晨奇公司所生产产品的附加值大小等综合因素判定损失数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花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花祺公司经毛明明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十幅在中国的著作权，以及十幅美术作品花花姑娘的具体形象特征；证据二、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花祺公司经毛明明转让取得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2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以及20幅美术作品花花姑娘的具体形象特征；证据三、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作品登记证书，证明花祺公司经毛明明转让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十一幅在中国的著作权以及十一幅美术作品花花姑娘的具体形象特征；证据四、（2018）鲁平阴证经字第1668号公证书，证明晨奇公司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侵犯花祺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花花姑娘图案；证据五、购买侵权物品的发票和律师费发票，证明花祺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数额，律师费发票数额一万元，购买产品的费用为25元；证据六、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晨奇公司的企业基本情况、企查查官网打印的晨奇公司企业基本信息，证明晨奇公司企业规模大，实力雄厚，销售网络健全，主要生产晨奇文具系列书写工具、修正文具等文具用品，其产品深受消费喜爱；证据七、国家知识产权局官网打印的晨奇文具商标详情，证明晨奇公司为晨奇文具商标的系列商标的持有人，其所生产销售的侵权产品在显著位置标注晨奇文具商标和晨奇公司的厂商名称、厂址、电话等详细信息，足以证明涉案侵权产品为晨奇公司所生产和销售。晨奇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证据四公证书中记载花祺公司工作人员刘丹以消费者身份购买的价值188元的拉杆箱一个，并非晨奇公司生产、销售，购买该商品的支出并非花祺公司的合理支出，应予以扣除。同时花祺公司所主张的侵权行为指向的美术图案，晨奇公司并非全部模仿，晨奇公司并未全部侵权。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花祺公司主张的律师服务费数额过高，请人民法院酌情予以调整，并将花祺公司购买拉杆箱的费用予以扣除。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晨奇公司并非是企业实力雄厚、销售网络健全的文具用品公司，同时晨奇公司销售的涉案图案文具数额极小，晨奇公司所同时生产的文具并非仅有花祺公司所诉的文具产品，晨奇公司所生产、销售的花花姑娘图案商品收益很小。对证据七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且晨奇公司生产的产品、营业收入及利润均未在网络公开。晨奇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采购合同一份，该采购合同是使用涉案美术图案的产品上标注名称为CT-3256号纸卡原料的采购合同，证明晨奇公司生产涉案产品的采购费用为414.72元，生产规模及数额极小；证据二、晨奇公司向产品部、生产部和营销中心下发的关于修正带CT-3256停止生产的通知，证明晨奇公司于2016年12月1日发现涉案产品涉及知识产权纠纷后，已决定取消此款产品的生产和销售。花祺公司质证称，对采购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采购合同没有标注与本案的侵权产品有任何关联，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二加盖的是晨奇公司人力资源部的专用章，该停止生产通知是晨奇公司内部形成的，不具有证明效力，与本案无关。对以上证据，根据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如下：对花祺公司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六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花祺公司提交的证据七不予采信，对晨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晨奇公司提交的证据二，因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且属于晨奇公司内部机构出具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花祺公司经毛明明转让，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经毛明明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8月18日对花祺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花祺公司经毛明明转让，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20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经毛明明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8月17日对花祺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花祺公司经毛明明转让，于2016年3月3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花花姑娘》（共11幅）在中国的著作权，经毛明明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8月17日对花祺公司的上述权利予以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在上述共计41幅美术作品中，花祺公司主张晨奇公司在本案中侵犯了其中4幅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和发行权，该4幅美术作品分别为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倒数第二张迎春姑娘，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倒数第一幅紫菀姑娘，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第二幅雏菊姑娘和第三幅杜鹃姑娘。2018年11月6日，申请人山东海杨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刘丹于来到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事项。2018年11月7日，该公证处的公证人员丁某、王某刘丹来到位于肥城市××与××省道交叉口“大润发时代购物广场”，在该商场，刘丹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拉杆箱”一个、“文具”五个，取得“购物袋”一个、“POS签购单”一张、“大润发时代购物广场的购物小票”一张。刘丹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相关场景进行了拍照。离开上述场所后，刘丹对上述购买的商品及取得的“购物袋”、“POS签购单”、“大润发时代购物广场的购物小票”进行拍照。公证人员将上述购买的物品贴封后与票据原件一并交给申请人保管。2018年11月26日，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为以上公证行为出具（2018）鲁平阴证经字第1668号公证书。花祺公司为购买侵权产品，共花费25元。庭审过程中，本院当庭查看封存实物，在封存袋上贴有加盖“山东省平阴县公证处”公章的封条。打开封存袋后，内有五个“镜子修正带”，该五个修正带及包装纸板上均印有“花花姑娘”文字及图案，其中两个粉色修正带是一样的，印有“杜鹃姑娘”的文字及图案，一个黄色修正带印有“雏菊姑娘”的文字及图案，一个绿色修正带印有“迎春姑娘”的文字及图案，一个紫色修正带印有“紫菀姑娘”的文字及图案。花祺公司在立案时，将涉案侵权商品的销售商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列为本案被告，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也出庭应诉，并在庭审中认可涉案侵权商品是由其销售的。诉讼过程中，花祺公司与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达成和解协议，并申请对肥城市大润发时代生活购物广场撤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晨奇公司在庭审中也认可涉案侵权商品是由其生产、销售的。另查明，花祺公司系2016年3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80万元，经营范围为：文化创意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的策划；成年人的非文化教育培训；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图文设计等。晨奇公司系1995年7月18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628000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文具用品、笔等。本院认为，花祺公司在本案中提交了由国家版权局颁发的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和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作品登记证书，晨奇公司对上述证书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社、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故应认定花祺公司系上述证书所记载的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花祺公司主张的涉案侵权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美术形象侵犯其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倒数第二张迎春姑娘、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作品登记证书中倒数第一幅紫菀姑娘、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作品登记证书中第二幅雏菊姑娘和第三幅杜鹃姑娘。其中迎春姑娘头上戴着数朵迎春花，头发除前面留有齐刘海外，整体向后挽起且右侧编一麻花辫，双手交叉握在胸前，穿一条绿色的抹胸长裙。紫菀姑娘头上戴着一顶小帽子且略向右歪，头发右侧别着两朵紫菀花，发型是长度过腰的披肩卷发，留有齐刘海，双臂下垂且双手藏在身后，穿着一酒红色长裙，胸前系着一蝴蝶结。雏菊姑娘头发左侧戴有两朵雏菊花，头顶上是麻花辫盘起来的发髻，头发整体向后轻轻挽起，左右两边各留有一绺齐肩发，左手垂直藏在身后，右手臂向上弯曲，右手举在胸前，身穿粉色抹胸长裙，左腰处系着一蝴蝶结。杜鹃姑娘头发左侧戴着四朵杜鹃花，留有齐刘海，头发从右侧往左肩处拢起，左手略向右下垂且轻抓裙摆，右手轻轻举到右胸前轻轻抓住几缕头发，身穿淡紫色长裙。晨奇公司所生产、销售的涉案侵权商品在外包装的显著位置多处标注有花花姑娘文字及图案，且商品上的花花姑娘美术形象与花祺公司所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同，是对花祺公司主张的4幅花花姑娘美术作品的完全复制，构成对花祺公司相应美术作品复制权和发行权的侵权。对于花祺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因花祺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晨奇公司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也没有证据证明晨奇公司因侵权所实际获得的利润，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花祺公司因本案维权所必然支出费用，结合晨奇公司作为专业的文具生产、销售企业及其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使用作品的方式、生产规模、在国内的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为16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广东晨奇文具实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国作登字-2016-F-00246946号中的迎春姑娘、国作登字-2016-F-00246881号中的紫菀姑娘、国作登字-2016-F-00246882号中的雏菊姑娘和杜鹃姑娘共计4幅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的行为；二、广东晨奇文具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60000元；三、驳回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广东晨奇文具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447元，由浙江花祺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135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献武审 判 员  王 玥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苏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