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港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李小兵，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忠，该公司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涛，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胜利油田胜利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垦利县。法定代表人：刘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庆，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东营高原万邦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法定代表人：崔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峰，该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东营同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东营市东营区。法定代表人：王金山，执行董事。原审被告：吴俊同，男，1971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上诉人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胜利油田胜利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电器）、原审被告东营高原万邦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原公司）、东营同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惠置业）、吴俊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5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同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上诉人对律师费160万元的承担；2、本案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主张上诉人应当承担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160万元,因被上诉人没有提供收费发票,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并没有实际支付该费用,因为被上诉人属于胜利油田单位,财务制度比较严格,其费用支出均须有相关发票,本项费用没有发票上诉人产生合理怀疑,被上诉人所谓的支付律师费的凭证系形式上的走账行为,该费用并未实际产生。故,上诉人对于一审判决中的律师费部分(涉案金额为160万元)不服,特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予以改判。胜利电器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为内容进行了答辩。高原公司表示不发表意见。同惠置业、吴俊同未作陈述。胜利电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同润公司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4亿元及利息1100万元，共计1.51亿元；利息以本金1.4亿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计算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止；2、判令同润公司向其支付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128000元、律师费160万元，共计1733000元；3、判令高原公司、同惠置业、吴俊同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保全费、担保费律师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日，胜利电器与同润公司签订了借款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同润公司作为借款人向胜利电器借款1亿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6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借款利息按天计算，按本金1亿元每天40000元计算，自收到借款金额之日起开始计算。签订合同后，2017年6月6日、6月7日胜利电器将1亿元借款支付给了同润公司，同润公司出具收据。2017年8月22日，双方又签订了第二份借款合同，约定同润公司向胜利电器借款400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8月22日至于2018年2月21日，利息按本金4000万元每月20万元计算。合同签订后，胜利电器已将合同约定的款项支付给了同润公司，同润公司同时出具收据。高原公司、同惠置业、吴俊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约定高原公司、同惠置业、吴俊同对合同项下全部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为保证同润公司按时还款，同惠置业、高原公司自愿提供下列担保：1、以位于东营市府前街82号面积29396平方米的同泰国际商务楼一幢在房产交易中心办理网签备案。2、如同润公司未能按期偿还本息，胜利电器也可按销售合同向同惠置业、高原公司主张权利，以房抵债。担保范围为：对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律师代理费、因诉讼需要所支付的差旅费等）。2017年6月1日，高原公司与胜利电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21份，将位于府前街南、登州路东柠檬郡房屋9幢1-21层在建房屋（东房开经权字××号）出售给胜利电器，并办理登记备案手续。2017年12月1日，胜利电器与同润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变更协议，约定将原合同借款利率变更为：由原来约定的1亿元每天4万元计息变更为按月（30天）计算，1亿元每月50万元计息，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胜利电器与同润公司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借款合同签订后，同润公司共支付胜利电器利息共计6573333.33元。借款合同到期后，本金以及剩余利息未支付。2018年7月21日，胜利电器与高原万邦签订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高原万邦在借款担保合同上的签字盖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签字系伪造，加盖公章可能为盗盖冒用，对于借款担保合同中提及的商务楼，是同惠置业与高原万邦联合开发的柠檬郡8号商务楼，同惠置业要求高原万邦配合网签至其他公司名下，确实以销售商务楼的方式办理，并不存在要求高原万邦进行担保的情况，高原万邦认可楼是与同惠置业联合开发并同意按同惠置业要求网签，并非承担担保责任；现双方在借款担保合同上重新加盖公章，以确认将商务楼网签备案给胜利电器的事实，不追究伪造盗用签字盖章的责任，高原万邦自身并不为同润公司借款提供任何形式的担保；重新加盖公章后，胜利电器如需根据网签备案的销售合同依法处置收回债权或实现其权利时，高原万邦按约定予以配合，双方明确最终责任以及可能带来的损失由同惠置业承担；胜利电器承诺就其向同润公司发放借款和签订借款担保合同以及补盖公章等事项，不会要求高原万邦承担保证责任或其他形式的担保责任，也不会要求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损害赔偿责任或其他任何形式责任；如因上述包括借款担保合同或重新加盖公章等情况在内的各种情况，胜利电器和其他认为高原万邦存在担保责任或其他责任，胜利电器不可撤销的同意对高原万邦的责任予以豁免，免除担保责任或其他责任，胜利电器撤回对高原万邦的起诉，如有追究高原万邦的担保责任或其他责任，胜利电器同意在签订本协议时已予以放弃。胜利电器与高原万邦在协议书上签字、盖章予以确认。胜利电器为实现其债权，支付了案件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2.8万元，律师费16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债权债务关系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时清偿到期债务。本案中，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借款合同变更协议均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借款人同润公司向胜利电器借款1.4亿元，胜利电器提交的借款担保合同、打款凭证、收款收据等证据予以证实，对上述借贷行为的真实性、合法性及所涉的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同润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还款义务。关于利息，借款担保合同签订后，胜利电器依法向同润公司发放借款1.4亿元。根据涉案借款担保合同以及变更协议的约定，1亿元本金按每天40000元计算，自收到借款金额之日起即2016年6月7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12月1日协议变更时，自2017年12月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变更协议约定的1亿元每月50万元计息；借款本金4000万元每月2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7年8月22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约定以及变更约定均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利息限额，予以支持。但应扣除同润公司已经向胜利电器支付的利息数额6573333.33元。关于胜利电器主张的因本案纠纷产生的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28000元、律师费160万元，共计1733000元，胜利电器提交的合同、发票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确系其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根据合同约定，该主张应予以支持。关于保证人的担保责任。为保证债权的实现，高原公司、同惠置业、吴俊同在借款合同上签字、盖章，为上述主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根据2018年7月21日，胜利电器与高原万邦签订的协议书约定，胜利电器明确放弃对高原万邦承担保证责任或其他任何形式的担保责任，高原万邦同意按照网签备案的销售合同配合胜利电器实现其权利。故胜利电器主张同惠置业、吴俊同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同惠置业、吴俊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同润公司追偿。按照协议约定，高原万邦有协助胜利电器按照网签备案的销售合同配合其实现权利的义务，但对胜利电器主张高原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同润公司、吴俊同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胜利油田胜利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1.4亿元以及利息（利息：以1亿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6月7日起至2017年12月1日止，按每月120万元计算，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50万元计算；以40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7年8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每月利息20万元计算，上述利息应扣除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已经向胜利油田胜利电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的利息6573333.33元）；二、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胜利油田胜利电器有限责任公司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128000元、律师费160万元，共计1733000元；三、东营同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吴俊同对上述第一、二项中的借款本息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东营同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吴俊同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胜利油田胜利电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465元，由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东营同惠置业有限责任公司、吴俊同共同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胜利电器的160万元律师费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正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的律师费160万元因没有收费发票,上诉人有理由怀疑该项费用系形式上的走账行为,并未实际产生，故一审法院对该费用的判付错误。经审理认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及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160万元代理费没有异议，至于受托人是否开具发票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也不是上诉人拒绝承担该费用的合法理由。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山东德是道明律师事务所收取的费用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由上诉人东营同润工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彩林审判员  曹 毅审判员  娄勇军二〇一九年六月三日书记员  董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