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1282民初7916号原告：北京远望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67433315649,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桥梓镇兴桥大街1号南楼203室内，办公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北路19号裕发大厦602室。法定代表人：宋景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生瑞，北京市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联合安能石化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282687822851P，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新港大道35号。法定代表人：徐江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菲，江苏省靖江市平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4322012F，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康路58号院1幢。法定代表人：张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远望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号公司）与被告联合安能石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安能公司）、第三人中国核工业二三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二三公司）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远望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生瑞，被告联合安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菲，第三人核二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远望号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联合安能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8272622.77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8272622.77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3年1月30日，被告联合安能公司与核二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核二三公司包工包料承包被告联合安能公司位于靖江市经济开发区新港园区内的液体石化库区工程（下简称联合安能一期工程），工程总价款暂定为354848344.8元。合同签订后，2013年2月18日，核二三公司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5年8月24日，联合安能一期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核二三公司签订《工程结算款支付协议》（下简称《支付协议》），三方就联合安能一期工程项目工程款支付达成共识，即被告欠第三人核二三公司工程结算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月3日期间，被告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724.6万元。2016年5月16日，原、被告、第三人及中审（河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基建预决（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确认联合安能一期工程总价款审定金额为341426342.7元。2018年4月20日，原告发送律师函给被告，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告未提异议。截止起诉时，被告就联合安能一期工程还欠原告工程款8272622.77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联合安能公司辩称：1、被告实际欠第三人核二三公司工程款为7718622.77元；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利息没有依据。无论是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原被告、第三人签订的《支付协议》，均并未约定给付工程款利息；3、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认为接受工程款的相对方是第三人，三方签订的《支付协议》中并未明确将核二三公司对被告享有的债权转让给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向原告的付款也不能证明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已转让给原告。第三人核二三公司陈述：1、原、被告和第三人签订的《支付协议》，性质为债权转让协议，并不是指示交付。《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先后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724.6万元的事实，足以证明，被告认可第三人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不认可《支付协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现第三人明确表示：被告欠第三人的工程款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2、原告要求被告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是法定孳息，合同中虽未约定，但原告可以主张。针对被告的答辩，原告补充陈述：1、原、被告、第三人签订的《支付协议》的性质应当是债权转让协议，并不是指示交付。在《支付协议》签订前，涉案的工程款，一直由被告支付给第三人，在《支付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月3日，被告先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24.6万元，未再向第三人支付的事实，可以证明被告认可第三人将工程款债权转让给原告，现第三人已明确表示，被告将拖欠第三人的工程款直接支付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工程款的诉求应当得到支持。2、原告主张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8272622.77元，被告抗辩尚欠工程款为7718622.77元，差额为55.4万元，第三人虽然出具了收到55.4万元现金的收据，但实际没有收到，之所以出具这个收条，是因为当时被告要用承兑汇票支付工程款，涉及到贴息问题，如果原告不同意承担贴息款项，被告拒绝支付工程款，在这种情况下，第三人才出具包括贴息款55.4万元在内工程款收据。对于争议的55.4万元，请求法院认定。3、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即使合同对质保期未约定，工程验收后满2年，应该退还质保金。本案诉求所涉工程款为质保金，2018年4月20日，原告曾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要工程款，现被告逾期退还质保金，应当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30日，被告联合安能公司与核二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第三人核二三公司包工包料承包被告联合安能一期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为354848344.8元。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核二三公司即组织人员施工，2015年8月24日，联合安能一期工程竣工并验收合格。2015年11月1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支付协议》，约定：被告欠第三人工程结算款可直接支付给第三人分包公司即本案的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至2017年1月3日，被告先后直接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4724.6万元。2016年5月16日，原、被告、第三人及中审（河南）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基建预决（结）算审核验证定案表》，确认联合安能一期工程总价款审定金额为341426342.7元。2018年4月2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要工程款8272622.77元、逾期付款利息100万元。被告收到律师函后，仍未付款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引起讼争。审理中，经双方对账，被告认为欠第三人的工程款7718622.77元。本案的争议焦点：1、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支付协议》的性质是债权转让还是指示交付；2、被告欠原告工程款是8272622.77元还是7718622.77元；3、原告主张工程款的利息能否得到支持。关于本案焦点1.本院认为，原、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支付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支付协议》约定：被告欠第三人工程结算款可直接支付给原告。《支付协议》签订后，被告仅向原告支付所欠第三人的工程款，第三人亦未提出异议。本案审理中，第三人再次明确被告欠其工程款，由被告直接支付给原告。因此，《支付协议》的性质属债权转让。被告关于《支付协议》的性质不属于债权转让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欠第三人的工程款，应直接支付给原告。关于争议焦点2.经双方对账，原告主张被告所欠的工程款，与被告确认所欠的工程款，差额55.4万元，主要分歧在于2016年6月22日、9月6日，第三人向被告出具的收据中载明的收到被告人民币1000万元（银行电汇967万元、现金33万元）、800万（银行电汇777.6万元、现金22万元）。对此，第三人的解释是：1000万元、800万元的工程款，本来被告是开具承兑汇票给原告，原告不接受承兑汇票，第三人同意被告在工程款中扣除贴息共55.4万元后，被告将剩余金额电汇给原告。第三人同意将承兑汇票贴息55.4万元计入被告应给付的工程款中，系当事人自由处分自己的权利，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本院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7718622.77元。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8.2条约定：发包人（被告）根据确认的竣工结算报告向承包人（第三人核二三公司）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验收合格后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5%，保留5%的质量保证金（保修金）。我国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两年。现联合安能一期工程项目，已于2015年8月24日验收合格。被告应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质量保证金。联合安能一期工程总价款审定金额为341426342.7元，现被告欠原告工程款7718622.77元，性质上应属质量保证金。被告逾期未付工程质量保证金，占用了原告的资金，原告要求自2017年8月2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联合安能石化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北京远望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7718622.77元并给付此款自2017年8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北京远望号设备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73198元，由原告负担5000元，被告负担68198元（此款原告已缴纳，被告于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3198元。审 判 长  曹味东人民陪审员  赵连邦人民陪审员  张国治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何 婧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七十九条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根据合同性质不得转让；（二）按照当事人约定不得转让；（三）依照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第八十条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