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05刑初1452号公诉机关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超，曾用名张章超，男，1989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黄岩县人，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逮捕。现被羁押于广州市海珠区看守所。辩护人唐海红，广东博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以穗海检诉刑诉[2018]14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超犯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罪，于2018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为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唐海红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被告人张超通过帮助他人办证的方式牟利。同月12日，张超依约在本市天河区国防大厦附近，从同案人吴某1、陈某1（均已判决）拿到欲办理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人员的身份资料及照片共43份。次日，张超将伪造的43份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交给吴某1、陈某1。后二人持该通行证到东方宾馆办证点办理了26张第119届广交会采购商证。同月16日，徐能等人在本市海珠区琶洲会展中心，持采购商证进入展馆时被抓获，并被缴获姓名为徐能、李某成、梁某、潘某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经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鉴定，上述证件均无签发记录。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张超在投案途中被抓获。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超为他人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建议对被告人张超在有期徒刑六年至七年判处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超对起诉书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没有意见，但对起诉书指控其伪造证件43张有意见，其表示经手伪造的证件仅三至四张。辩护人认为：第一，被告人张超依约前来广州为他人提供伪造证件时，并未就每张证件的单价作出约定，仅被告知报销差旅费，因此，不能以获取的金额来推断被告人办证的数量。第二，（2016）粤0105刑初1022号案已经开庭质证，查证吴某1等人办证张数为4张；而本案中起诉被告人办证数量为43张，该43张证件并未被缴获，查无对证，故被告人办证的数量应以（2016）粤0105刑初1022号案查实为准，故本案并非犯罪情节严重。第三，被告人及其家人从浙江到广州投案的路上被抓获，且侦查阶段已对其犯罪事实如实供述，故被告人自首的情节是成立的。（2016）粤0105刑初1022号案查明，办理《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的目的是帮助他人骗取采购商证，获取利益，故主观恶性较轻。被告人自愿认罪，对主要的犯罪事实也是没有异议的，故希望法院可以酌情从轻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有期徒刑十个月。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被告人张超通过帮助他人办证的方式牟利。同月12日，张超依约在本市天河区国防大厦附近，从同案人吴某1、陈某1（均已判决）拿到欲办理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人员的身份资料及照片，并于次日将伪造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交给吴某1、陈某1。后二人持该通行证到东方宾馆办证点办理了26张第119届广交会采购商证。同月16日，徐能等人在本市海珠区琶洲会展中心，持采购商证进入展馆时被抓获，并被缴获姓名为徐能、李某成、梁某、潘某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经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鉴定，上述证件均无签发记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控辩双方公开质证、本院查证属实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广州市公安局海珠区分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查报告、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张超的立案情况和到案情况。公安机关于2016年5月20日对张超办理网上追逃，后侦查人员多次抓捕无果。侦查人员多次做张超父亲的工作，让其劝张超投案自首。2018年3月，侦查人员收到张超父亲的电话，称近期会带张超到公安机关投案，但未明确具体时间。侦查人员表示，可带张超到当地公安机关自首，但张超的父亲表示要到办案单位投案自首才算立功。3月31日14时许，侦查人员又收到张超父亲的电话，称其开车带张超到广州投案自首经过梅州市粤西河公安检查站时，被现场民警查获。2、中国对外贸易中心（集团）客户服务中心保卫部出具的《关于东方宾馆涉嫌违规办证的情况说明》，证实：4月15日，其保卫部在进行广交会办证资料核对和办证数据监控时，发现东方宾馆办证点采购商办证数据存在异常，发现177人疑似违规办证，并附人员名单。3、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出具的《关于第H5877857471号等7张真伪情况的批复》，证实署名为李某成、徐能、梁某、麦秀梅、周某、潘某、许某的七张《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均无签发记录。4、雷某、王某的转帐记录，证实雷某名下6227001482220083135账号于2016年4月9日向王某名下6228480080916317912账号转账15500元。5、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的客户姓名为陈某1，号码为137××××4948的《中国移动通信客户详单》，证实上述陈某1的电话号码与139××××1055、135××××6555两个电话号码在2016年4月有多次联系。6、胡某2华手机微信截图。截图反映办理人员分两批，共计43人。其中26人出现在广交会保卫中心的名单上。7、姓名为潘某、麦秀梅、许某、周某、李某成、徐能、梁某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照片，同案人吴某1签认上述通行证是其找“文某”帮客户办的假证；同案人陈某1签认上述通行证是其与吴某1一起开车到天河区国防大厦找人办的假证。8、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的（2016）粤0105刑初1022号刑事判决书，其中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某1、胡某2华、雷某、陈某1于2016年4月，通过帮助他人办证的方式牟利。其中，被告人胡某2华与客户联系，并收集客户个人信息、照片、费用；被告人吴某1负责联系他人伪造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联系相关人员办理采购商证；被告人雷某、陈某1协助被告人吴某1进行联系及派发证件。后由客户持伪造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在本市越秀区东方宾馆办理采购商证，以进入广交会展馆进行参展。同月16日，被告人徐能等人在本市海珠区琶洲会展中心，持采购商证进入展馆时被抓获，并被缴获姓名为徐能、李某成、梁某、麦秀梅、周某、潘某、许某共7张《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经广东省公安厅出入境管理局鉴定，上述证件均无签发记录。本院查明被告人吴某1、胡某2华、雷某、陈某1向徐能、李某成、梁某、潘某提供伪造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的事实与上述指控事实一致，但指控被告人吴某1、胡某2华、雷某、陈某1向麦秀梅、周某、许某提供伪造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的事实证据不足。9、被告人张超的户籍资料和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的身份和前科情况。10、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曾在做生意时认识名为胡某2华的女子让其帮忙办理假的港澳通行证用以办广交会采购商证。其要求胡某2华提供客人身份证复印件及照片，并谈好每张证收费人民币2500元。其一共办理三张假的港澳通行证，胡某2华向其支付人民币7500元。其每次都在大冲村的玉林照相馆将客户的照片和资料打印和复印出来，后开车到天河区国防大厦门口交给那个办假证的人，然后那个办假证的人做好假的港澳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后再打电话给其，让其到天河区的华威达二楼或附近领取。办假证的人手机号系139开头，尾数55，137××××4948的手机号码登记在陈某1名下，亦由陈某1使用。办假证的男子，年约30岁，方脸、身高165㎝左右。其他情况不清楚。因在4月10日至13日的某日傍晚，其通过妻子雷某的建行账户给办假证的人转账一万多元，具体数目不记得，是付给办假证的人的工本费和人工费，转账的时候对方户名为“×文某”，在此之前其并不清楚那个办假证的人的姓名，对方也没说，故其一直叫对方“小弟”。119届广交会，胡某2华通过上述照相馆向其发送的客户资料有43人，但真正办出来的只有20几个客户的假港澳通行证，但采购商证只办理了7张，另外还帮一名叫“杨斌”的客户办理了一张假证。其妻子雷某经常会用自己的微信跟胡某2华沟通办证进度，胡某2华发给雷某的微信上的43个人的姓名就是用来核对姓名是否有错的。假证取回来之后，其会指派妻子雷某和妹夫陈某1到东方宾馆旁边的麦当劳将通行证派给客户，再由客户持假证和一张写有香港公司和地址的卡片上去东方宾馆二楼办理外商采购证。办假证的人曾用139××××1055、135××××6555与陈某1通电话，但其不清楚通话与办证的是否为同一人。其每次与陈某1开车去国防大厦交办证人员资料和到华威达附近领取假证时，都是陈某1去接触，其在车上等。雷某和陈某1所做的都是其指派的。辨认出被告人张超就是“文某”，帮其于2016年4月先后办理了43张假港澳居民往来通行证。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1等人代办采购商证的流程：一、收资料。由吴某1在外面接到需要办理119届交易会采购商证的客人，然后叫客人将本人的蓝底证件照片和身份证复印件通过QQ传送至玉林照相馆，再由吴某1到照相馆叫老板将资料打印出来；二、送资料。其联系制作假证的那个男子交收资料，吴某1开车搭乘其去国防大厦门口，其将资料交给那男子；三、交钱取假证。假证制作好后，那男子就联系其，再由吴某1开车和其去国防大厦找那男子取证，途中在银行由吴某1将钱转账给那男子提供的一个农业银行账号；四、办理交易会采购商证。取到假的港澳通行证后，吴某1就会交给客人去办理交易会采购商证。至于吴某1怎样联系客户、怎么办理采购商证其及办理采购商证收费情况其均不知道。其在去年通过老乡拿到一个制作假证件人的电话，吴某1问其哪里能够办假港澳通行证时，其就按照吴某1的要求联系了这名男子，电话中谈好制作一个证件价格为200元。2016年4月12日晚20时许，吴某1说客人资料已经收齐了，叫其联系办证男子把资料交给他，于是其就用137××××4948手机联系那男子，约定在国防大厦门口见面交资料。21时许，吴某1开车搭乘其去到国防大厦门口，由其下车去将用一个黑色塑料袋装好的43份客人资料打印件交给那个制作假证件的男子。次日晚，那男子给其打电话，表示港澳通行证制作好了，要求其先转账再到国防大厦取证，同时用手机短信向其发送一个农业银行账号。之后吴某1开车搭其去国防大厦取证，途中由吴某1下车在一个银行柜员机把办证费用转账给那名男子，听吴某1说账户名叫王某。到国防大厦，其下车去到门口附近找到那个男子，从他手上取到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就装着制作好的43个假的港澳通行证。该男子手机号码是139××××1055、135××××6555。辨认出被告人张超就是其找来制作假港澳通行证的人。12、证人胡某1的证言，证实其主要帮助别人办理外商采购证。其先通过微信收集需办证人员的个人资料（身份证、照片），再通过QQ发送至一间叫玉林照相馆的QQ上，再通知“老吴”或其老婆接收资料，“老吴”制作好假的港澳通行证后会通知其，约好在越秀区东方宾馆附近的一间麦当劳旁边交接。“老吴”、“老吴”的老婆、“老吴”的陈姓妹夫会把假的港澳通行证交给其，每张假证都对应附带一张小卡片，“老吴”称假证需与小卡片共同使用才可以办采购商证，并指定客户一定要到东方宾馆二楼的办证点才能办理。其在“老吴”处分两批办证。第一批于2016年4月14日办理，合计24人，第二批于2016年4月15日办理，合计19人，两批共43个证件。另有三人的资料已提供给“老吴”，但并未办出相关港澳通行证。因只有外国人及港澳台人员才能办理长期有效的会展采购商证，内地人不允许办理，其接办的都是内地客户，他们不具备办理的资格，所以要帮他们先伪造假的港澳通行证。“老吴”曾告知其这些港澳通行证不能用于出入境，故其知道所办证件是假的。每个证其收顾客3000元，其中2500元给“老吴”，其得500元中介费。13、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14日上午，其应老公吴某1的要求到东方宾馆附近的一间麦当劳与吴某1、陈某1见面，吴某1让其与陈某1帮忙把办好的假的港澳通行证从车里拿到麦当劳帮忙交给客户。在现场，由客户打电话给吴某1，吴某1叫客户在麦当劳等，然后叫其或陈某1从车上拿证件给客户。每个客户是一张假的港澳通行证及与通行证对应的一张名片。其因识字不多，看不懂名片的内容。4月14日、4月15日两天，其多次参与送资料给客户。几天后，其帮客户办假证的事情败露，其逃跑后，在上海被警方抓获。每名客户办证收取的费用、办证的数量其均不清楚，平时其交接的只有两名客户，女客户叫胡某2华，男客户叫阳斌斌。吴某1将其微信提供给胡某2华，胡某2华有时会微信联系其，让其把已经制作好的假证拿去交接，或向其咨询已办好哪几名客户的假证。14、被告人张超的供述和辩解，其前期供述证实：2016年3月,其人在云南，一个自称“老陈”的男子给其打电话，说认识其父亲，问其在广州有无办证的门路，但并未告知其具体用途。其表示自己没有这样的门路,但此后，“老陈”隔三差五打电话问其能否办证,其一直是拒绝的。此后，其在浏览网页时，看到一个关于制作真通行证的网页广告，其认为这是正规网站，就留意了一下。两三天后，“老陈”又给其打电话,其就告知了这个广告的网址,要求“老陈”自己联系。后“老陈”表示网上事情不知怎么弄，年轻人才懂，故让其去广州帮忙跟进，并报销机票，吃住问题不用考虑。其于2016年3月底4月初从云南抵达广州，在广州国防大厦见面，“老陈”表示已与其发送的网站上的人接触过，因有其他事情要忙，故剩下的事情就让其帮忙跑腿。4月初，“老陈”将要制作的通行证的一些照片、名字之类的资料给其，让其把资料给对方，过了两三天，老陈通知其到广州国防大厦去拿制作好的通行证，其拿到了大概有3、4张港澳通行证。后离开广州回家，“老陈”并未向其支付报酬。2016年5月，其听村里人说已被公安机关网上通缉，很害怕，一直在外打零工，考虑良久，决定自首。2018年3月31日，其表哥搭载其、其父母、其姑母从浙江到广州自首，当车行至广东梅州大埔县河公安检查站时被民警检查身份证时查获。其后期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4月初从云南坐飞机到广州帮“老陈”找人办假的港澳通行证，当时其在街边找到一名办假证的男子的联系电话，该男子是在火车站那边的，其与该男子联系过，对方表示可以帮忙办理，每张假的港澳通行证价格200元人民币。接着，其将情况与“老陈”说了，并让“老陈”把要办假港澳通行证的人个人资料及相片拿到其居住附近的天河区国防大厦交给其，再由其转交给办证男子。4月中旬的一个晚上，“老陈”将三、四个人的个人资料在国防大厦交给其，因时间太久具体几张、资料内容其都记不清了，其再将资料转交办假证的男子，由自己垫钱给该男子制证。之后其与“老陈”均有联系，“老陈”表示包其来回机票及食宿，并让其多留广州一段时间帮忙办证，答应给其一万多元，具体数目不记得。因当时其没有广州的银行卡，故向一名叫刘嘉亮的朋友借了一张农业银行账户名为“王某”的银行卡，其让“老陈”将钱存入该账号内。第二天晚上，三、四张假证制出来，其就通知“老陈”到国防大厦拿，当晚“老陈”去拿证时就将一万多元打入其的账号内了。其和“老陈”的联系电话太久不记得了，出事后其以前的电话都不用，但其记得其以前使用过139开头的电话。因为时间太长了，有些事情一时不记得了，此前交代的有些记错，在这段时间其回忆起来，所以今天所交代的情况是真实的。其平日仅与“老陈”一人电话联系，见面交接资料也是与“老陈”一人，并无与他人接触。其帮忙办假证每张至收费200元，与办假证的男子收费一致，故其并未赚“老陈”办证的钱。辨认出陈某1就是“老陈”，是他叫其帮忙办理假的港澳居民往来内地通行证；被告人辨认不出吴某1。对于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现综合评判如下：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超伪造《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43份的事实，经查，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事实仅有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缺乏被入出境管理部门查获的相关物证，且已生效的法律文书已认定被告人张超的同案人提供伪造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共计4张，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张超提供伪造上述证件43张的事实，故对上述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人张超及其辩护人提出张超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侦查报告及情况说明均证实张超是在主动投案过程中被抓获的，到案后，其对伙同同案人陈某1等人为他人提供伪造的《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的事实供认不讳，对于伪造数量的供述亦与本案认定事实一致，故本院依法认定其有自首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超为他人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已构成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罪，依法应予惩处。惟被告人张超有自首情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要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超犯提供伪造的出入境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1日起至2020年3月3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 颖人民陪审员  钟木兰人民陪审员  陈桂莲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浩峰郭艳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