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长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0121民初1063号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肥西县桃花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36629345072（1-6）。法定代表人：孔令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岩，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伟，男，1987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安徽万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长丰县双墩镇吴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211492628345。法定代表人：蒯文法，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喻磊，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诉被告杜伟、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明、周岩，被告杜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刚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赔偿款1248752.4元及相应利息（2017年6月2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清之日至。至起诉时利息为100671.99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建设施工工程项目需要使用煤矸石空心砖，与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下称腾法建材厂）签订了《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2017年6月10日，腾法建材厂安排驾驶员杜伟运送空心砖到合同约定的双墩镇物华苑三期施工工地，杜伟在调整车身时未确保安全，操作不当将工地北边围墙撞倒，导致围墙外途经此处的王康银被砸成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受害人王康银在受伤抢救期间和死亡后，受害人家属多次找腾法建材厂、杜伟协商赔偿事宜，但腾法建材厂却拒不处理，致受害人家属情绪激动，随时可能发生过激行为造成群体性事件，当地政府为缓和事态、维护社会稳定，组织公安、司法部门进行了多方协调，原告同意代为垫付部分赔偿款。于2017年6月27日，双墩派出所召集原告、受害人家属、腾法建材厂、杜伟四方到场，经长丰县双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杜伟同受害人家属在双墩派出所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由杜伟方赔偿受害人家属包括抢救费用等费用共计1848752.4元，其中杜伟方直接支付60万元，原告暂代为垫付1248752.4元，原告代为垫付款项事后依法向责任方追偿。达成协议后杜伟及原告即日履行，受害人家属也出具《收条》予以确认。腾法建材厂当日参加了调解，但为了逃避法律责任，却拒绝在调解协议书上签字。之后，原告多次要求腾法建材厂偿还垫付款项，但腾法建材厂一直拒绝支付。原告认为，案涉赔偿责任是因腾法建材厂雇佣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驾驶员杜伟，驾驶报废车辆倒车时未确保安全过失致人死亡的侵权行为所引发的，而事发时杜伟在履行职务行为，因此，受害人王康银受伤抢救及死亡后相关赔偿费用依法应由腾法建材厂和杜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原告并非侵权行为赔偿义务主体，因此两被告依法应偿还原告为其垫付的赔偿款。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19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杜伟辩称，驳回原告对杜伟的诉请。1.原告明确了是基于无因管理，进行诉讼主张，我方认为其主张的无因管理不能成立；事实是，在本案中，原告是不真正的无因管理，原告进行管理完全是为了自己，而非为了杜伟，其所支付的款额，是为了避免相关部门对其进行安全问题的处罚，在之前的诉讼庭审中，原告已明确，当时是为了政府部门支付的案涉款额，由此可见，无论是基于何种原因其支付的款额均不是为了杜伟，因此，其目前向杜伟主张其案涉款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事发时，杜伟是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的驾驶员，其相关行为是履行职务行为，本案中若杜伟承担责任，也应当由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承担；3.原告陈述的代为垫付款额，我方认为是不成立的，因为其所支付的款额，完全是其自愿直接向受害人支付的赔偿责任，杜伟自始至终并未要求其代为垫付案涉款额，案涉事故事实上杜伟与受害方当时已经达成一致，杜伟只需要支付60万，便不需要再承担法律责任，原告所支付的款额是其自愿支付，与杜伟无关；4.案涉的围墙是原告违法搭建，并因为其违法搭建，影响了交通安全，交通安全法104条明确规定了，未经批准擅自挖掘道路，占用道路，或者进行其他行为的，可依法进行处罚，并责令其恢复原状，根据该规定，我们认为原告依法承担其支付款额，并自愿履行后无权再向其他人主张。综上，我们认为被告杜伟不应承担原告主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辩称，1.我方认为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违背，鉴于杜伟已经答辩，我方以代理词的形式进行陈述（未提供）；2.本案是第三次开庭，本案核心的事实和证据是人民调解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的列明了甲乙双方的当事人，甲方是受害方，乙方是侵权方杜伟一人，而原告只是在协议中代为垫付了本案诉讼请求的数额，至于该款额是否能追回，因为杜伟已经答辩，我方暂不论，即使能够追回，也是向被代垫人追款，而我厂并非是调解协议的主体也不是被代垫人；同时，杜伟与对方达成的协议，并非代表我厂，我厂也没有给其授权，原告要求我厂承担责任，主体指向错误；3.原告诉请的追偿权，根据法律规定是共同侵权人共同承担后，向其他侵权人追偿应该承担的责任，但从协议中可以看到，原告并非是责任方，其也没有因为该事故承担任何的法律责任，所以原告不能进行法律追偿，应理解为其垫付款属于主动借款行为，与其承担责任是没有关系的；4.我们认为原告主动借款的行为是为了逃避安全部门可能对其的处罚，与无因管理没有任何的关系，希望原告理清事实和本案的关系，不要两次起诉，浪费司法资源和各当事人的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4、5均为受害人亲属向相关当事人主张权利时提供的证据，对受害人的赔偿数额已经确定且履行完毕，而本案是追偿权纠纷，若在本案中对该组证据进行审查，不仅是多此一举，也是对受害人及其亲属的不尊重，亦有可能制造纠纷，因此，对于该两组证据本院不作认定；2.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7肇事车辆的登记信息及照片，本院认为车辆性质与事故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事故也并非道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驾驶员杜伟个人已经支付600000元，与受害人之间的纠纷已经解决，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3.对于两被告提供的围墙的照片，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目的不予采信，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围墙系违法搭建，相反原告提供的证据6，即建设单位暨当地人民政府的批准。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乙方）因建设长丰县双墩镇物华苑三期1#-8#楼工程需要新型墙体材料，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甲方）签订了《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煤矸石空心砖，甲方安排发货，按乙方要求数量送到工地现场，所有装、卸、运输费用由甲方承担，到达工地后按乙方指定地点堆放整齐；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6月10日，杜伟驾驶车前挡风玻璃处放置“腾法建材”标识的车辆运输空心砖至长丰县双墩镇物华苑三期施工工地，杜伟在工地调整车身时将工地北边围墙撞倒，导致围墙外骑车通行的王银康被砸成重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2017年6月27日，经长丰县双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杜伟与王银康亲属达成长双人调字（2017）8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杜伟作为一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书上签字，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派员在场见证，以在场人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调解协议主要内容：1.由杜伟方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和交通、住宿、误工费等一切费用总计1848752.4元，其中杜伟方支付600000元（包含已经支付的医药费等费用47000元），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代为垫付1248752.4元（包含已经代为垫付的医药费、食宿费等费用共计448752.4元）；2.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再无其他争议，任何一方不得反悔，受害人亲属不得再向杜伟、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任何理由主张其他赔偿要求等其他法律责任；3.杜伟与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等具体责任认定按照相关法律程序解决；协议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书签订当天，受害人实际收到赔偿金1400000元，其中杜伟实际支付受害人亲属553000元，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支付847000元；上述赔偿履行完毕后，受害人亲属将相关费用清单、证据交于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并出具了收到赔偿款的收条。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长丰县双墩镇人民政府与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长丰县双墩镇人民政府将长丰县双墩镇物华苑三期拆迁安置工程交由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建设施工。该合同约定，由于承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发包人、监理人及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负责赔偿。2017年1月5日，杜伟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签订《承运协议》，约定，该厂按照一定的区域价格将红砖由杜伟运输，装卸及装卸费由杜伟自行解决，到达工地后要听从工地安排，注意安全，如有安全事故由杜伟自行负责；杜伟于每月10日前上报上月运输数量，该厂在核对后于每月25日后按运费60%发放，余款春节前付清；杜伟每年交3万保证金给该厂，杜伟在本年度内要服从厂方统一安排调度，不得以装卸工为借口推诿，不得这个工地去那个工地不去，厂方尽量协调好，尽量做到远近搭配，若杜伟无故不服从调度安排，厂方将按缺勤处理，每车次罚款300元，若有特殊情况须请假，经厂方同意后方可，杜伟必须确保每月每车装58车砖，若工地不需要，则必须转到货场码好，若无故不装砖，每天每车少装一车砖，罚款300元，从当月运费中扣除，若杜伟中途未经厂方同意无故退出，保证金不退还；杜伟在装卸过程中要尽量做到轻拿轻放，若发现在装卸过程中是由于装卸工的原因造成的破损，厂方按照破损数量以市场价格从杜伟运费中扣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及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换言之，承担侵权责任的主体不仅是指直接实施了侵权行为的人，也包括对损害结果的发生存在过错的其他责任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本案的焦点归纳为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被告杜伟、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对原告承建的双墩镇物华苑三期工地，杜伟在调整车身时将工地北边围墙撞倒的行为有无过错、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理清两对关系，1.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之间的关系，两者的关系很明确，系买卖合同关系；2.杜伟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之间的关系。一、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对围墙被撞倒致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根据《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的约定，原告指定堆放砖的地方在原告承建的工程项目施工现场内，施工现场虽有围墙围挡封闭，但对外毗邻公共通道，现场内的施工作业，对外具有一定的危险性，应当依法在施工现场内设立警示标志标识出一定的作业施工半径、区域；从《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的内容看以及从安全生产经营角度考虑，为防止安全事故的发生，还应安排专门人员负责指挥车辆、划定砖块堆放点；杜伟在原告生产经营区卸砖，在调整车身时将工地围墙撞倒，导致围墙外王银康被砸成重伤医治无效死亡，原告未对杜伟善尽指导，警示义务，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对围墙被撞倒具有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作为生产单位对其围墙倒塌致人损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长丰县双墩镇人民政府与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了，由于承包人原因在施工场地内及其毗邻地带造成发包人、监理人及第三者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由承包人负责赔偿，即由原告进行赔偿。虽然原告不是《人民调解协议书》记载的一方当事人，但其自觉履行了他人为其设定的义务，也参与了调解，并就其与杜伟的责任承担明确约定按照相关法律程序解决，并以《人民调解协议书》及死者亲属索赔时提供的材料主张权利，因此，应认定原告实际系赔偿义务人之一，应对本次损害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二、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对围墙被撞倒致害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与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的交易习惯是：由出卖人将砖运往该公司指定地点堆放整齐，其交易过程完成。据此，将砖卸下并按买方要求堆放整齐，系卖方义务，才完成交付，本案中，事故发生在车辆调整车身时，砖当时还在车辆上，砖的所有权未转移之前，即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发生的事故，给原告造成损失。在事故发生后，该厂未进行赔偿，在原告履行相关赔偿责任后，有权主张责任承担，无论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与杜伟系何种法律关系，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均应承担相应责任。三、被告杜伟对围墙被撞倒致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可非议。杜伟作为长期驾驶车辆、频繁向施工工地送货的人员，是直接的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人民调解协议书》明确载明了杜伟与原告的责任认定按照相关法律程序解决、原告代为垫付1248752.4元，表明原告与杜伟之间的纠纷并没有因杜伟赔偿600000元后即告终结。根据杜伟已经实际赔偿受害人的数额看，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不低于32%。关于杜伟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之间的关系。雇佣关系是指雇佣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其它活动，雇主接受雇佣人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支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一方所提供的劳务是其独立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还是构成合同相对方的业务或者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如果当事人之间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由一方指定工作场所，提供劳动工具或者设备，限定工作时间，定期给付劳务报酬，所提供的劳务是接受劳务一方生产经营活动的组成部分，可以认定为雇佣，反之则不能。本案中，杜伟自备车辆、责任自负，向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预交一定的保证金，接受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的指示进行砖块的运输，以运费作为收入，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对其进行必要的管理，因此双方之间并非雇佣关系；本案是内部追偿，杜伟应就事故造成的损失单独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为及时解决纠纷，防止矛盾激化，杜伟与死者家属代表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对于死亡赔偿事宜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法依约履行了调解协议确定的义务，是对本次事故作出的积极担当，但调解协议确定的款项不能与原告实际可追偿的损失范围简单等同。对于原告可追偿的损失范围，应依本案各当事人的过错大小、获益状况来确定各自的赔偿数额后，就超出自身承担的部分向两被告进行追偿。本次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因赔偿及时到位，该次事故也未按照安全生产事故上报，未对原告的施工进度及相关资质造成影响，若当时不及时解决，依据《关于进一步加强建设工程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工作的若干意见》（合建[2013]31号），原告或面临不利局面，利益、名誉受损。综合以上，本院认定，原告应就事故造成的损失（1848752.4元）自担40%的损失即739500.96元（1848752.4元×40%），对于超出其应承担的部分509251.44元（1248752.4元-739500.96元）可向其他被告追偿。被告杜伟是撞倒围墙的直接责任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45%的损失即831938.58元（1848752.4元×45%），向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可追偿的数额为277312.86元（1848752.4元×15%），向杜伟可追偿的数额为231938.58元（509251.44元-277312.86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31938.58元；二、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277312.86元；三、驳回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45元，减半收取8472.5元，由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承担6000元，被告杜伟负担1400元，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负担107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生效后，如被告拒不履行义务，原告可在本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员  杨望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记员  叶建军附1：本案证据目录:一、原告安徽华晟建设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原告因工程建设需要，与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签订了《新型墙体材料产品购销合同》，由该厂向原告供应煤矸石空心砖；2.事发现场照片、接处警记录，证明受害人王康银死亡的直接原因系无道路货物运输从业资格的被告杜伟驾驶报废车辆倒车时未能确保安全、且操作不当，存在重大过失造成的，杜伟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发时杜伟系正在履行被告腾法建材厂指派的职务行为；3.人口信息及家庭成员信息、《人民调解协议书》、《收条》以及《王康银费用清单》，证明受害人王康银身份及家庭成员信息，其丈夫为余成朋，子女余先雨、余梦琪；在双墩派出所召集下，经长丰县双墩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各方达成调解协议，杜伟方赔偿受害人家属1848752.4元，其中杜伟方直接支付60万元，原告暂代为垫付1248752.4元，已即日履行；4.房产证及长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受害人王康银一家从2014年即居住在北城世纪城瑞徽苑，经常居住地及主要收入来源均为城市，人民调解委员会以城镇标准为基础进行调解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受害人王康银治疗、护理等费用、财产损失以及其亲属为处理该事件所支出的食宿、交通等费用，证明在达成人民调解协议前，原告已实际代为向受害人家属垫付了《王康银费用清单》中各项费用支出共计448752.4元，此费用依法应由被告承担。6.《关于封闭军港路物华小学南门至兴隆路路段封闭申请》，证明原告修建围墙取得了道路所有人及管理人双墩镇人民政府的同意，修建行为具有合法性；7.皖0668016拖拉机登记资料及照片，证明本案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安排被告杜伟运送货物所使用的车辆为套牌车，两被告应对案涉事故的发生承担全部责任。二、被告杜伟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2018）皖0121民初2152号案件第二次庭审笔录，证明之前的庭审中杜伟向法院提交了一组照片，该组照片证明原告未经批准擅自占用道路施工，其行为影响道路交通安全，因其违法行为导致受害人死亡，该事故应当由原告承担所有责任，原告由于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才导致事发，事发后，原告依法自愿承担赔偿责任，其自愿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无权向杜伟进行主张，且在庭审笔录中原告明确了相关款额是其自愿垫付的，杜伟没有要求其垫付，另外原告也明确了当时支付款额是为了化解社会矛盾，该管理行为与杜伟也未直接的法律关系，因此，原告主张无因管理不能成立，其支付的款额是为了其自己，是不真正无因管理。三、被告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提交的证据和证明目的如下：1.人民调解协议书，证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并非人民调解协议书的当事人，对事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人民调解协议书已经明确赔偿责任主体是杜伟；原告支付的费用系代杜伟垫付，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只能要求杜伟返还相关款项。2.现场照片，证明原告在市政道路上违法建设围墙严重妨碍行人车辆通行，且预留通道过窄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原告未能按照法律规定履行管理职责导致杜伟在原告管理的施工现场倒车撞倒围墙，原告对于事故发生应当承担主要责任。3.承运协议，证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与杜伟系运输合同关系，杜伟与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约定，若有安全事故，由杜伟自行负责。4.（2018）皖0121民初2152号案庭审笔录，证明原告诉长丰双墩腾法建材厂、杜伟追偿权纠纷一案业经长丰县人民法院双墩法庭两次开庭审理，原告撤诉后再行起诉，实为滥用诉权。附2：本案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