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412民初3334号原告：周奕，男，1969年12月4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江苏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周其国，男，1954年12月30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被告：周丽艳，女，1981年9月23日生，汉族，住常州市武进区。上列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根法，江苏红雨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常州市科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西太湖科技产业园兰香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X5097J。法定代表人：朱长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民，江苏融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奕诉被告周其国、周丽艳、第三人常州市科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州科豪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8年6月20日、8月3日、2019年4月24日、2019年5月29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巢青，被告周其国、周丽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根法，第三人常州科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00万元，利息545000元，并按月息2%计算逾期利息（自2018年3月1日起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费871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周奕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周丽艳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周其国为日照润禾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总经理，被告周丽艳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日照润禾公司厂房项目招标，原告于2013年10月29日向该公司汇款100万元保证金，后由于日照润禾公司原因导致项目未开工，保证金未退还。后被告周其国承诺由其个人归还该款项，并约定自2013年10月29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被告周丽艳对上述欠款及利息的归还等承担保证责任。2018年1月7日，三方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约定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利息便再无还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为维护原告之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周其国、周丽艳辩称：一、原告主体适格问题。案涉100万元款项系常州市科豪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给日照润禾公司的保证金，该款虽从原告周奕个人账户汇出，但不能改变所付款项的性质，该债权仍然归科豪公司所有，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二、《还款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是受胁迫所签订，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协议。1、原告周奕通过签订协议的形式，将科豪公司的债权转化为其个人债权，无论科豪公司是否同意，都属于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合同应属无效。2、《还款协议》是二被告受胁迫情况下所签订，也应属无效。第三人常州科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周其国返还第三人投标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按月息2%计算自2013年10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周丽燕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周奕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还款协议》两份、业务委托书一份、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接处警登记表》一份、《常州市武进区公安局不予立案通知书》一份、《询问笔录》一份等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日照润禾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照润禾公司）成立于2013年1月21日，被告周其国系公司总经理，被告周丽艳系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人为父女关系。日照润禾公司为建设厂房对外招标，2013年10月29日，原告周奕通过其个人账户向日照润禾公司汇款100万元，作为投标保证金。后日照润禾公司一直未实际开工经营，保证金未退还原告周奕。2016年6月4日，原告周奕作为甲方，日照润禾公司、被告周其国作为乙方，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于2013年10月29日就日照润禾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厂房项目汇款1000000元（大写：壹佰万元整）保证金给乙方，由于乙方原因，该项目至今没有开工，保证金也没有退还，经于该公司总经理周其国协议，同意该款由周其国个人退还，具体退还时间为2016年8月30日前退还50万元，2016年10月30日前退还50万元，如到期未履约，由周其国承担本金和利息，计算日从2013年10月29日算起，双方约定月息2分。如有争议，双方约定由甲方户口所在地起诉。”原告周奕、被告周其国在协议上签名。2018年1月7日，原告周奕作为甲方，被告周其国作为乙方，再次签订《还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于2013年10月29日就日照润禾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周丽艳系乙方女儿）厂房项目汇款1000000元（壹佰万元整）保证金给日照润禾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由于日照润禾微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原因，该项目至今没有开工，保证金也没有退还。经于该公司总经理周其国和法人代表周丽艳协商，同意该款由周其国个人归还并约定利息2分（20000元/月），从2013年10月29日起计息，周丽艳为上述壹佰万元及利息作担保，具体还款时间为2018年2月14日前全部归还。还款顺序按先息后本顺序归还。如有争议，双方约定由甲方户口所在地法院起诉。起诉费、律师费等由乙方和担保人承担。”原告周奕在甲方处签名，被告周其国在乙方处签名，被告周丽艳在担保人处签名。后因二被告未能按约还款，原告周奕诉来本院。期间，被告周其国共给付原告周奕49.7万元，其中，2016年8月30日10万元，2016年12月30日10万元，2017年3月28日15万元，2017年4月29日10万元，2017年9月29日通过被告周丽艳账户汇给原告周奕2万元，2018年1月8日通过案外人滕琳娜账户汇给原告周奕2.7万元。关于上述款项的性质，原告周奕称系归还欠款的利息，所以在还款协议中未提及。被告周其国坚称系其出借给原告周奕的借款。另查明，日照润禾公司自登记起并未实际经营，目前处于吊销状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三点：一、2018年1月7日被告周其国、周丽艳是否是在被胁迫状态下出具的《还款协议》。二、被告周其国交付原告周奕49.7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三、被告周其国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即2018年1月7日被告周其国、周丽艳是否是在被胁迫状态下出具《还款协议》的问题。庭审中，被告周其国、周丽艳坚称当时受到了胁迫，原告周奕予以否认。本院根据相关证据，综合查明的事实，分述如下：首先，本院调取了公安机关的相关证据材料，从接处警登记表看，被告周其国在出具《还款协议》后的第三天才向公安机关报警，且报警内容为“2018年1月7日其在鸣凰锦源大厦1401朋友周奕处商量债务问题时被一陌生男子抢走身上的奥迪汽车钥匙并把汽车开走”，并未提及受到胁迫一节。之后，公安机关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其次，2018年1月7日出具的《还款协议》，是对2016年6月4日已经出具的《还款协议》中归还时间的重新约定，两份协议内容基本一致，并未加大被告周其国的还款义务。因此，被告周其国认为《还款协议》内容违背其意志，难以成立。最后，出具《还款协议》的次日即2018年1月8日，被告周其国仍交付原告周奕2.7万元，庭审中被告周其国称系借给原告周奕的款项。在受到原告周奕胁迫出具《还款协议》的次日，又主动借款给原告周奕，显然有悖正常的民间交往习惯。综上，被告周其国、周丽艳的二人系在被胁迫状态下才出具《还款协议》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即被告周其国交付原告周奕49.7万元是借款还是还款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周其国始终未能提供其与原告周奕之间存在借款合意的依据。结合被告周其国作为日照润禾公司总经理的身份，以及先后出具两份《还款协议》的情况，本院确定该款系被告周其国归还原告周奕的投标保证金。关于争议焦点三，即被告周其国承担还款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周其国承诺由其归还100万元保证金，该行为属于债务加入。所谓债务加入，是指第三人与债权人、债务人达成三方协议或第三人与债权人达成双方协议或第三人向债权人单方承诺由第三人履行债务人的债务，但同时不免除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债务承担方式。被告周丽艳为被告周其国提供担保，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周其国债务加入后承担的债务数额，不应大于本债，即不应大于日照润禾公司应返还原告周奕保证金数额和合理利息。从现有证据来看，能够证明原告周奕要求日照润禾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时间为第一份《还款协议》的出具时间即2016年6月4日，可作为利息起算点。因此，被告周其国承担的还款数额应为保证金100万元及自2016年6月4日起的银行利息，并应根据部分还款后的数额分段计算。因招投标双方关于保证金退还没有相关约定，同时考虑到被告周其国属于债务加入等因素，应当认定被告周其国已归还款项为保证金的本金部分。关于第三人常州科豪公司认为该保证金系公司资金、应当直接返还给第三人的请求，投标时原告周奕虽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现有证据证明款项由原告周奕本人支付，第三人常州科豪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与公司有关，且在提起独立请求后未及时缴纳诉讼费用，应视为撤回独立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其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归还原告周奕保证金50.3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6年8月29日止；以9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8月30日起至2016年12月29日止；以8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12月30日起至2017年3月27日止；以6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3月28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止；以55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9月28日止；以53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9月29日起至2018年1月7日止；以50.3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月8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被告周丽艳对被告周其国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444元，由原告周奕负担9000元，被告周其国、周丽艳负担10444元。该费用原告周奕已预交，被告周其国、周丽艳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迳付原告周奕。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少山人民陪审员  孙国晨人民陪审员  顾晓成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