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821号 原告：吴家进，男，1966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建阳市。 委托代理人：徐金耿，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立萍，浙江圣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梁礼军，男，1976年8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长宁县，现住浙江省海盐县。 委托代理人：吴勇巍，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武原街道盐北路3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54221255P。 法定代表人：彭代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郁加慧，浙江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家进与被告梁礼军、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吴家进于2019年2月2日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燕芬独任审判，于2019年3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由审判员王燕芬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陆林华、王水明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金耿，被告梁礼军委托代理人吴勇巍，被告丰成公司委托代理人郁加慧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委托代理人张立萍、被告梁礼军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家进起诉称，被告梁礼军于2014年4月19日以被告丰成公司名义和江南古城明清一期二标段项目部签订《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协议内容为被告承包湖南省益阳市沧水铺镇（江南古城）6万平方米木工（包工包料），内外脚手架包工包料，包括文明施工、所有设备、基础等全部工程量及在施工图纸上的全部内容。开竣工时间为2014年4月20日—2014年10月30日前，工程款支付为主体每月按混凝土浇筑完拆模后按建筑面积计算，甲方应向乙方支付70%的工程款，竣工验收后支付90%的工程款，余款在验收合格后三个月付清。被告梁礼军据此向原告采购上述工程所属木材，2015年1月30日止，被告梁礼军共计结欠原告木材款1717978元，被告梁礼军授权原告直接向江南古城一期二标段项目部收款，但项目部拒绝支付，理由是原告和项目部未发生买卖关系，依协议由丰成公司结算，且项目部因工程停工无钱支付。丰成公司被挂靠期间收到了工程款700000元，扣除管理费余额给了被告梁礼军。原告认为，被告梁礼军挂靠被告丰成公司承包工程，丰成公司也实际出借账户收取了该工程进度款，因此二者对承包工程所拖欠原告的木材款应承担连带偿付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变更）：1、被告梁礼军支付木材款1717978元及利息损失（自2015年1月3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算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丰成公司在70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被告梁礼军答辩称，第一，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案外人罗宏，梁礼军仅是给罗宏打工的，既使有债权债务纠纷，相应的责任也应该由罗宏承担，梁礼军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第二，据梁礼军所知，涉案工程的木材供应人是吴家存，而非原告吴家进，故原告也非本案的适格原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梁礼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丰成公司答辩称，第一，同意被告梁礼军的答辩意见；第二，涉案工程与被告丰成公司无关，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4年4月19日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一份，落款承包方处是被告梁礼军的签名，使原告足以相信实际承包的是被告梁礼军，至于梁礼军和罗宏之间是什么关系是他们内部的问题，与原告无关，证明被告梁礼军以被告丰成公司名义对外承包工程进行施工的事实； 2、2015年1月30日的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原告和被告梁礼军班组经结算确认尚欠原告1717978元的事实。债权债务的双方是明确的，即原告和被告梁礼军； 3、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8月24日的送货单十二份，客户名称是罗宏，送货地址是涉案工地，收货单位及经手人是被告梁礼军，送货单位及经手人部分是吴家存、部分是吴家进，证明货物送到了被告梁礼军的工地，梁礼军也收到了货，原告根据梁礼军要求送货给工地的事实，而客户名称是“罗宏”，可能罗宏仅是个联系人。另吴家存与原告吴家进是兄弟关系，当时吴家存没有资金了，所以涉案业务由原告做； 4、2014年6月30日的江南古城一期二标银行付款审批单、2014年7月4日的江南古城一期二标现金付款审批单各一份（复印件），银行付款审批单的收款单位是被告丰成公司，经办人是梁礼军，现金付款审批单的收款人是梁礼军，证明被告梁礼军挂靠被告丰成公司承包涉案工程的事实； 5、2019年3月5日吴家存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涉案债权是属于原告的，吴家存仅是经办人的事实。 被告梁礼军质证认为，对证据1最后一页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前三页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且也不能据此证明被告梁礼军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实际上被告梁礼军也是受罗宏的委托去签署的该协议；对证据2签字及捺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这是代表罗宏的行为，且上面载明的金额1717989元是不正确的，是为了多要到钱而故意写高的，至于木材业务实际还结欠多少，应以其他的对账凭证为准；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要证明的待证事实有异议，该些送货单上明确载明客户是罗宏，故买受人应当是罗宏，而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不仅有被告梁礼军的签字，也有案外人冯某的签字，他们均是受雇于罗宏的现场管理人员，代表罗宏收的货，并非是买方，而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十一份都是吴家存签字，只有一份是原告吴家进签字，故该份证据恰能证明本案的适格原告是吴家存，适格被告是罗宏；对证据4，因是复印件，对其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但作为罗宏的代表，梁礼军确实到项目部签过类似的手续；对证据5形式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据被告梁礼军所知，罗宏与吴家存曾有过概括性的总对账，如果对账时包括了本案债务的话，其实本案原告是不应该起诉的。 被告丰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被告丰成公司的盖章，故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实际丰成公司也不存在承接或被挂靠该工程的情况；对证据2、3不清楚，也与丰成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不能证明二被告存在挂靠关系这一事实，丰成公司确实收到该700000元，但这是罗宏因为欠丰成公司款项的还款，至于这笔款项是从哪里转进来的丰成公司没有注意；对证据5，同意被告梁礼军的质证意见，另以吴家进名义起诉梁礼军和丰成公司，是掩盖了吴家存和罗宏之间真正的买卖关系，也掩盖了吴家存已经收取货款的事实。 被告梁礼军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9年1月16日证明人为罗宏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施工协议是罗宏委托被告梁礼军代签的，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罗宏，梁礼军系受雇于罗宏负责木工班组的管理的事实； 2、证人冯某的证言，其陈述：涉案项目是罗宏承包的，负责木工这块；证人和梁礼军是同事关系，都是管理人员，给罗宏打工的，梁礼军在工地刚开工时就去了，证人是后来去的，做到2015年过年，证人去了后罗宏把梁礼军调到别的地方去了，都由罗宏发工资；送货单上的“冯某”好像是证人所签；木材是不是梁礼军所买不清楚，但是有客户送材料过来，证人签个字就证明工地上收到了货；老板罗宏偶尔来一次工地；在罗宏同意的情况下，证人会到项目部领款，签署领款单，后把款项用于发工资或工程上其他用途，曾经有工程款项打到证人的账上；这个工程是否跟被告丰成公司有关证人不清楚； 3、证人查某的证言，其陈述：证人跟梁礼军认识了好多年了；2014—2015年间，证人在某工地干活，梁礼军是工地的管理人员，证人和梁礼军是一起到的工地，共同的老板是罗宏；工程款有些是梁礼军签字领取的，有些是罗宏签的，有些是证人签的；罗宏不经常在工地，罗宏不在，梁礼军全面负责，梁礼军不在，就由证人负责；冯某跟证人的职位是一样的； 4、证人卢某的证言，其陈述：证人和梁礼军是老乡，认识很多年了；2014年3月26日证人到某工地做木工，跟着罗宏干活；梁礼军也在工地上，同样为罗宏干活。 上述证人证言证明涉案工程实际承包人是罗宏，被告梁礼军是受雇于罗宏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情况说明，无法确认是罗宏所签，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和内容上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2—4的证人证言，首先，该些证人都与梁礼军有较长的同事关系或老乡关系，不排除证言中有虚假的成分，其次，即使罗宏是实际承包人，也不能否定原告是和被告梁礼军发生了买卖关系，不能证明本案债务人是罗宏。 被告丰成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不清楚，与丰成公司无关；对证据2—4，由法庭核实，另三个证人均不清楚工程与被告丰成公司有什么关系，一定程度上证明了涉案工程与被告丰成公司无关。 被告丰成公司为证明其反驳主张，向法院提交证据即2019年1月12日涉案工程负责人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工程由罗宏实际承包，跟二被告没有关系，涉案买卖双方是吴家存和罗宏，已经支付200000元木材款给吴家存，700000元款项是项目部受罗宏指示代为支付给丰成公司的事实。 原告质证认为，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的范围，本人不到庭所作的说明不具有法律效力，且对其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 被告梁礼军质证认为，从笔迹上看应是陈某所书写，且其内容与其他证据可相互印证，故对此无异议。 本院为查明事实，分别对案外人陈某和罗宏作了询问笔录。 1、陈某陈述：兖矿东华集团有限公司是江南古城明清项目的总承包，他们把这个项目分成几期几标段，第一期分了五个标段，陈某和另外一个人合伙挂靠在兖矿公司做了一期的二标段；《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是真实的；陈某他们承包下来后把工程按工种分成了泥工、木工、钢筋工、水电工等工种，其中把木工分包给了罗宏，现在完成了工程的90%以上；因兖矿公司没有和他们结清工程款，故他们也没有和罗宏结清工程款，具体差多少说不清；梁礼军是因为罗宏派他到工程上负责才认识，罗宏大部分时间不在，都由梁礼军在管理，但工程款还是由罗宏支配的，梁礼军、冯某、查某都有来领款，但领之前项目部都是和罗宏联系好，听罗宏的指示付款的；工程施工中购买的木材，具体向谁买以及买方是谁，陈某不清楚；本案中被告丰成公司提交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木工这块没有强调要有资质，罗宏当时拿了丰成公司的资质来，但后来没有采用，还是和罗宏个人签的；印象中根据罗宏的指示给丰成公司打款过700000元，也根据罗宏的指示付了200000元木材款，具体付给了吴家存还是吴家进搞不清楚了。 2、罗宏陈述：涉案工程是他去谈的，实际施工人也是他；他是丰成公司的股东，工程刚开始是想挂靠在被告丰成公司的，由丰成公司收取管理费，故确实有700000元工程款汇入丰成公司账户，但后发现由丰成公司出面分包无法办理分包手续，最终没有挂靠，故工程和丰成公司无关；案件中的施工协议是真实的，是梁礼军代表他签字的，梁礼军在他手下干活，基本上他的工地都有梁礼军参与和管理；案件中梁礼军提交的情况说明是真实的，他一个月到涉案工地去两三趟，主要是看看工程进展，他不在时由梁礼军负责管理；吴家存和他有多年的业务往来，涉案工程的木材也是向吴家存买的，但工地上的实际经手人是吴家进，吴家存曾说过涉案工程的业务是归他哥哥吴家进的；吴家存和他及梁礼军都很熟悉，也知道他和梁礼军的关系，知道涉案工程是他的，故反正工程上缺材料了，梁礼军和吴家存或吴家进联系，他们就送货；买卖合同没有签，货款没有结清，具体尚欠多少是梁礼军去结算的，他不大清楚，货款应该由他的上家单位兖矿公司支付；工程款大部分是梁礼军到项目部去领取的，但用途他是知道的。 原告质证认为，对陈某笔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陈述的梁礼军系代表罗宏签的施工协议、领取款项也都是根据罗宏的指示等有异议，陈某是梁礼军的上家，双方之间账还没有结清，存在利害关系，故其陈述与事实不符；对罗宏笔录本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陈述的内容有异议，梁礼军与罗宏是老乡，且有一定的利害关系，实际上是罗宏把木工工程又转包给了梁礼军。 被告梁礼军质证认为，对两份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与本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证明涉案工程由罗宏承包经营，被告梁礼军仅是罗宏的员工，负责现场管理的事实。 被告丰成公司质证认为，同意被告梁礼军的质证意见，罗宏与吴家存之间已经就买卖关系对过账，本案的原、被告均不是适格的主体。 本院认证认为，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5本身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将在本院认为中进行分析和说明；对证据4，因系复印件，目前对其证据三性无法确认，但被告梁礼军确实领过工程款，被告丰成公司确实收到该700000元。对被告梁礼军、丰成公司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所作的询问笔录，本院将综合案件的整体情况，对证人证言及陈某、罗宏所作陈述进行分析和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19日，抬头注明发包方为“江南古城明清一期二标段项目部（甲方）”、承包方为“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的《建筑工程（劳务承包）施工协议》一份签订，陈某等二人在协议落款甲方处签字，被告梁礼军在乙方处签字。该协议约定工程地点是湖南省益阳市沧水铺镇（江南古城），工程内容是2—6层框架结构约6万平方米左右，承包施工范围为木工（包工包料）、内外脚手架包工包料，双方还对承包方式、工程款支付、质量管理等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 施工协议签订后，木工班组进场施工。2015年1月30日，被告梁礼军作为委托人，向江南古城一期二标段项目部出具授权委托书一份，载明：我木工班组尚欠吴家进模板、方木款大写：壹佰柒拾壹万柒仟玖佰捌拾玖元整（￥1717989元），现特委托吴家进直接在贵项目部陆续领取，我木工班负责人认可，并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被告梁礼军在委托人处签字捺印。据陈某陈述，项目部已经支付200000元木材款；被告梁礼军陈述，他代罗宏付过350000元木材款，且授权委托书上的欠款金额不是真实的欠款金额，是故意写高的。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授权委托书出具后涉案买卖关系有过货款支付。 在原告提交的2014年4月14日至2014年8月24日的送货单上，抬头客户名称处注明的是“罗宏”，“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十张送货单是梁礼军签字、二张是冯某签字，“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十一张是吴家存签字、一张是原告吴家进签字。罗宏、陈某、三位证人陈述一致的，一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罗宏，被告梁礼军是受雇于罗宏负责工程管理的；二是罗宏经常不在工地，包括梁礼军在内的管理人员会去项目部领取工程款，但款项用途等罗宏是清楚的。 另查明，在我院（2018）浙0424民初4324号浙江丰成建筑劳务股份有限公司起诉吴家存、第三人王董燕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案件中，吴家存向法院提交2016年3月1日罗宏出具给吴家存的借条一份，该借条载明罗宏欠吴家存的材料款4100000元因无力支付转为借款，该款项包括一些项目2012—2014年累计结余的材料款。 原告陈述：涉案材料均由原告供应，吴家存是经办人；吴家存在2014年8月19日收到涉案工地支付的200000元，但不是涉案买卖的木材款；涉案买卖总的业务量为1710000元，被告没有支付过货款；原告和罗宏、梁礼军都熟悉，但原告一直认为涉案工程是被告梁礼军承包的，和罗宏没有关系。 另，在案件审理中，本院向原告释明，从案件审理情况看，罗宏和本案在实体上可能有关联，应该追加罗宏为被告参加诉讼。但原告表示不同意追加罗宏为被告。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原告和被告梁礼军之间是否存在涉案买卖关系、被告丰成公司是否需承担700000元的连带偿付责任。本院认为，从目前的审理情况来看，原告和被告梁礼军之间不存在涉案买卖关系，理由如下： 一、目前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梁礼军为买卖关系的买受人。第一，对被告梁礼军的身份问题。涉案送货单上客户名称注明的是罗宏而非梁礼军，江南古城明清一期二标段项目部的代表陈某、罗宏本人及涉案工程的其他人员均陈述罗宏是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梁礼军是受雇于罗宏负责工程日常管理的，上述证据已足以证明梁礼军系受雇于罗宏负责管理工程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原告提出的梁礼军在施工协议上签字、领取工程款等行为表明其即是实际施工人的意见，本院认为，在罗宏、项目部方均认可的情况下，梁礼军代表罗宏为该些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亦符合常理；第二，在原告提交的送货单中，客户名称均明确注明是罗宏，而梁礼军仅是在部分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作为收货方签字，表明原告认为的交易对象亦是罗宏而非梁礼军；第三，对授权委托书，虽梁礼军作为委托人签字，但内容是“我木工班组尚欠吴家进……我木工班负责人认可……”，上述内容并无梁礼军个人尚欠货款的意思表示，而“我木工班负责人认可”也并非必然能解读为梁礼军即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第四，不管是吴家存还是原告吴家进，和罗宏、梁礼军均比较熟悉，吴家存和罗宏还有多年的业务往来，原告自己出具的送货单载明的客户单位亦为罗宏，故原告陈述的其一直认为涉案工程是被告梁礼军承包的，和罗宏没有关系的意见，与事实不符。而原告提出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有权选定梁礼军为被告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法条是针对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第三人也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情况，但本案中，梁礼军与原告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从证据来看，原告亦应该知道这个工程和罗宏有关，故不应适用该法律规定，不存在原告可以选择梁礼军或罗宏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对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二、对原告是否为涉案买卖关系的出卖方的问题。罗宏陈述，材料是向吴家存买的；在原告提交的十二份送货单中，“送货单位及经手人”处有十一份均是吴家存的签字；吴家存在（2018）浙0424民初4324号案件中提交了从形式上看，系罗宏出具的关于材料款结算的借条，而是否将涉案材料款结算在内目前情况不明。虽本案中吴家存出具了承诺书，但因对原告身份的认定涉及到案外人的利益，经法院释明，原告又不同意追加罗宏为被告，故就目前的证据情况，本院对原告出卖人的身份暂无法确认。 综上，本案中原告和被告梁礼军之间存在涉案买卖关系的证据不足，故原告要求被告梁礼军承担付款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而对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丰成公司在700000元范围内承担偿付责任的请求，本院认为，丰成公司收取700000元款项的行为与案涉买卖关系无关，并未使原告和丰成公司之间形成权利义务关系，故该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吴家进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2026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25262元，由原告吴家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燕芬 人民陪审员  陆林华 人民陪审员  王水明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陶沈薇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