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鲁0105刑初51号 公诉机关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米某甲，男，住济南市天桥区。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天桥检公刑诉（2018）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米某甲犯保险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2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晓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米某甲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认为需要补充侦查，于2018年5月8日、9月8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8年6月8日、9月10日，本院根据公诉机关提请，恢复了对本案的审理。经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3个月。经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3个月，即自2019年3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1~1~0日止。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天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被告人米某甲利用其经营的位于本市天桥区某镇某村的某汽修厂，指使修理工，为故意侧翻的冀B****A、鲁AD****号自卸货车和真实侧翻的鲁AE****号自卸货车伪造车损程度、伪造拆解现场、出具虚高维修清单，先后5次伙同自卸车车主骗取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等3家保险公司的保险理赔款，从中获取好处费，其中3次既遂，其参与骗取赔偿金额共计264396.61元。2016年8月9日，被告人米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12月11日，被告人米某甲向公安机关退缴赃款2万元。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以上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书证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米某甲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之规定，构成保险诈骗罪。被告人米某甲系自首，部分保险诈骗系犯罪未遂。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米某甲没有提出辩解和异议，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2013年1月，被告人米某甲在济南市天桥区某镇某村开办了天桥区某汽车修理厂（以下简称某汽修厂），从事三类机动车维修（轮胎动平衡及修补），属个体工商户性质。自2015年1月至2015年8月，米某甲在明知米某乙、米某丙、米某丁（均已判刑）等人利用自卸货车故意制造保险事故，张某甲投保的自卸货车车损较小的情况下，采取接收事故车辆、夸大车损程度，并伙同张某乙（另案处理）等人在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拉横幅、吵闹、谩骂，扰乱办公秩序，扣留、威胁、恐吓前来处理事故赔偿的某中心支公司的工作人员等方式，帮助米某乙、米某丙、米某丁等人骗取保险公司保险金，收取好处费共计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4年12月30日，米某乙、米某丙等人将出资购买的冀B****A自卸货车在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投保。2015年1月2日23时许，米某乙、米某丙等指使华某某（已判刑）驾驶该车在天桥区某工业园区西侧，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该车被拖至某汽修厂后，保险公司派员前来勘查定损时，米某乙、米某丙扣留保险公司工作人员，迫使保险公司同意赔付，骗取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保险金99281.49元。 2、2015年4月6日，米某乙、米某丙等人将冀B****A自卸货车在某丙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投保。2015年4月24日零时许，米某乙、米某丙等指使孙某某（已判刑）驾驶该车在天桥区某工业园区某路附近，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后将车拖至某汽修厂。该起事故保险公司未赔付。 3、2015年4月3日，米某丁（已判刑）将出资购买的鲁AD****自卸货车在某丙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投保。同年4月23日20时许，米某丁驾驶该车在天桥区某镇某庄附近的公路上，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后将车拖至某汽修厂。该起事故保险公司未赔付。 4、2015年6月10日，米某丁将鲁AD****自卸货车在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投保。同年7月4日21时许，米某丁驾驶该车在天桥区某镇某路便道，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并报险，后将车拖至某汽修厂，骗取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保险金80115.12元。 5、2015年7月10日，张某甲将出资购买的鲁AE****自卸货车在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投保。同年8月11日11时许，亓某某驾驶该车在某区某工地，发生侧翻事故并报险。该车被拖至某汽修厂后，骗取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保险金8.5万元。 综上，被告人米某甲参与保险诈骗作案5次，既遂3次，骗取保险金数额共计264396.61元，未遂2次。2016年8月9日，被告人米某甲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案发后，被告人米某甲退缴现金2万元，张某甲退缴现金8.5万元，公安机关已发还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523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卫某某、屈某某（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客户服务部副总经理、某中心支公司总经理）的证言及书证机动车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投保单、机动车辆保险报案记录、现场照片、车损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照片、一次性打包定损协议、电子支付凭证等证明：2014年12月，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承保了包括冀B****A在内的14辆自卸货车。自2015年1月2日起，包括冀B****A在内的车辆陆续出险，事故发生地点都在济南市天桥区某镇辖区道路上，事故车为品牌不一的重型自卸车，且都是单方翻车事故，侧翻方向大部分向右侧翻，全部没有人员伤亡。冀B****A出险报案时间2015年1月3日零时许，地点天桥区某镇，事故原因侧翻，驾驶员是华某某。2015年1月7日，单位员工梁某某、万某某在天桥区某镇某汽修厂给冀B****A等车辆定损时被扣留，直至与对方签订打包赔偿协议才被放走，他们公司赔付给冀B****A被保险人12万元。 2.证人万某某、梁某某（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客服部经理、某分公司客服部核损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12月，某甲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承保了包括冀B****A在内的14辆自卸货车。自2015年1月2日起，包括冀B****A在内的车辆陆续出险，事故发生地点都在济南市天桥区某镇辖区道路上，事故车为品牌不一的重型自卸车，且都是单方翻车事故，侧翻方向大部分向右侧翻，全部没有人员伤亡。2015年1月7日，他们到某汽修厂给冀B****A定损时，发现该车仅是大架子、接触地面的车门、车厢稍有变形，后桥上的机油是泼洒上去的。他们欲离开时被米某乙、米某丙等人拦住并扣留，直至与米某乙、米某丙等人签订打包赔偿协议才被放走。 3.证人黄某某（某丙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渠道业务部经理）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机动车辆保险单、机动车辆保险出险通知书、机动车辆保险现场查勘记录、维修清单、车损照片、机动车行驶证照片等证明：2015年4月，经冯某某介绍他公司承保了46辆外地牌照自卸货车，但自同年4月23日起这些车辆陆续出险，事故发生地都在济南市天桥区某镇辖区的道路上，除两起碰撞事故，其余都是单方翻车事故，且都是向右侧翻，全部没有人员伤亡，这些车都被拖至波利或某汽修厂。根据对方提供的照片可以看出，事故车辆没有超载，现场路面没有坑洼、且不松软，没有刹车痕迹、没有急弯。2015年4月23日20时许，米某丁报案称驾驶鲁AD****在天桥区发生侧翻事故，未提供现场照片，仅提供了某汽修厂维修清单，要求索赔121720元。2015年5月12日，他们到某汽修厂查勘鲁AD****等事故车时，发现这些车的发动机基本没有运转过，当时有很多人围着他们。冀B****A自卸货车出险报案时间2015年4月24日零时许，驾驶员孙某某、报案人米某乙，事故地点天桥区某镇工业园，提供车损照片、某汽修厂维修清单，要求索赔162970元。 4.证人李某甲、高某某（某丙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职工）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5月12日，他们和黄某某受公司委派来济南处理事故赔偿。他们在某汽修厂见到了米某丁、米某乙等人，查勘鲁AD****等事故车时，发现这些事故车的发动机基本没有运转过，且有很多人围着他们。 5.证人刘某甲（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及书证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机动车辆出险信息表、机动车辆保险索赔申请书、现场照片、车损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事故车辆一次性定损协议书、事故车辆一次性损失确认协议书、银行卡交易明细、维修清单等证明：2015年，他公司发布承保自卸货车信息后，他公司业务员刘某丁联系了23辆自卸货车，并提供了相关资料。他公司审核后与对方建立了保险关系。自2015年7月起，鲁AD****等车辆陆续发生侧翻事故。2015年7月14日，他来济南处理事故赔偿。次日，他和王某甲、刘某乙到某汽修厂查勘事故车辆，见到米某丁、米某乙、米某丙等人，米某丁自称是鲁AD****的实际车主，并称是自己开翻的。他听米某乙、米某丙讲什么时候拆解完车辆什么时候让走，遂提出协商解决，后经协商赔付米某丁9.5万元。他公司赔付鲁AE****被保险人保险金8.5万元。 6.证人曹某某（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总经理助理）的证言证明：2015年8月27日，他和刘某甲来济南处理事故赔偿，见有十多个人围堵山东公司，扰乱公司正常办公。对方要价太高，与他们没有谈拢，他们欲离开被拦住，他遂打电话报警。公安人员接警赶来了解情况后，说是经济纠纷让他们协商处理。次日，刘某甲单独去济南中心支公司与对方见面协商。当日下午，他接刘某甲电话得知刘某甲从派出所出来后，被这些人强行带到某镇的汽修厂，遂向领导汇报。当晚，对方给他打电话称不赔付人不能走，刘某甲也给他打电话说签完协议才让走。次日，刘某甲按公司指示与对方签订协议后，与他们汇合。他听刘某甲讲被带到一个汽修厂，不仅挨骂还遭摔酒瓶恐吓，被人看管在宾馆里，这些人还威胁要把刘某甲扔到水里。 7.证人刘某丙、刘某丁的证言及书证账户交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明：2015年，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开始承保自卸货车，济南业务员联系刘某丙入保。刘某丙为帮女儿刘某丁完成营业性任务，遂将鲁AD****、鲁AE****等23辆汽车的相关材料提供给了该公司。该公司对这批车承保后，这些车辆陆续出险。该公司赔付给鲁AD****的被保险人9.5万元，赔付给鲁AE****的被保险人8.5万元，刘某丙将剩余保费退还给鲁AE****的被保险人。 8.证人王某甲（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客服经理）的证言证明：自2015年以来，他公司帮某中心支公司勘查事故现场21次，这些事故都是某中心支公司承保的自卸货车发生的，都发生在夜间、偏僻地带，且一律侧翻，没有人员伤亡，从事故照片来看，所有事故车辆没有超载、事故路面没有较大坑洼、没有刹车痕迹、没有急弯，所有事故车辆都进入波利等汽修厂，他们勘查时要求汽修厂拆检，但汽修厂以各种理由不让拆检，如果拆检就提供给他们一堆价值17万元的报废零件，再就是被保险人和汽修厂的人恐吓他们，经常到他们公司闹事。鲁AD****发生侧翻后，某中心支公司派刘某甲前来处理，他和刘某乙陪刘某甲到某汽修厂定损，见到米某甲、米某乙等人。米某丁自称是鲁AD****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也是驾驶员，后经协商赔付给鲁AD****的被保险人保险金9.5万元。刘某甲第二次来济南处理时被张某乙等人扣在某乙汽修厂，直到次日凌晨才被放走。某中心支公司赔付给鲁AE****等车辆的被保险人每人保险金8.5万元，并退了部分保险费。 9.证人刘某乙（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南中心支公司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5年7月4日晚，他接派工单后赶到事故现场，见鲁AD****自卸货车向右侧翻在地，并见到驾驶员米某丁，他对事故现场、车辆及驾驶证、行车证拍照后，告知米某丁报警。次日，他接米某丁电话后前往某汽修厂拍外观照。某汽修厂的老板给他讲车的大架子扭了，外观损失就要10多万元。鲁AD****应拆检定损，但是汽修厂、被保险人以各种理由不让拆检，如果拆检就提供给一堆价值17万元的报废零件，再就是这些人恐吓他们，经常到公司去闹事。2015年8月11日11时许，他接派工单来到济南市某区某工地，见到司机亓某某，并见鲁AE****自卸货车向左侧翻在地，他对事故现场、车辆、驾驶证、行驶证拍照后离开。次日，亓某某将车拖到东风卡车4S店，他去拍了照片，后来该车又被拖到某汽修厂。这辆车是卸渣土的时候翻的。 10.证人冯某甲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情况说明证实：刘某戊是鲁AE****等车辆的车主，但实际控制人是张某甲，他帮张某甲管理这些车。2015年7月，张某甲联系米某戊后，将鲁AE****在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投保。同年8月11日上午，亓某某驾驶该车在某区一家工地发生侧翻事故，致左侧驾驶室车门等处损伤。他接电话赶到现场后报险。刘某乙勘查现场后，他让亓某某将车开到三和服务站。由于米某戊讲过能找保险公司多要钱，他请示张某甲后联系米某戊，并于次日按米某戊的要求把鲁AE****开到某汽修厂。当时，米某甲给他说不用拆检，找些旧件让保险公司拍几张照片就行。十几天后，他按米某戊的要求，和亓某某拿着保险合同到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见米某甲等人与刘某甲商量，并见公安人员来过现场。次日，他接米某戊通知到保险公司签了赔偿协议。保险公司赔给他们8.5万元，他们修车花了17300元，给了米某甲好处费13300元。 11.证人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月，他驾驶鲁AE****自卸货车行驶至某区凤凰路南头，由于路面松软导致车辆向左侧翻，他从驾驶室爬出来后打电话告诉了冯某甲。冯某甲赶来后打电话报险，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给车辆拍照，登记他驾驶证后离开。车被扶正后，冯某甲让他把车开到三和汽修厂。次日，冯某甲给他打电话说三和汽修厂修不了，让他把车开到某子村一个汽修厂。后来，冯某甲又叫着他到保险公司去签字。 1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鲁AE****等车辆都登记在他母亲刘某戊名下，但实际是他的，他让冯某甲负责管理这些车辆。2015年8月11日，冯某甲给他打电话说鲁AE****自卸货车在小汉峪附近工地爬坡时侧翻了。这辆车的保险是米某戊帮忙买的，米某戊曾讲过出事故能找保险公司多要钱。他接冯某甲电话后，让冯某甲抓紧报警、报险，后听冯某甲讲将车弄到唐冶附近一家服务站了。冯某甲又给他打电话说米某戊让把车弄到黄河北的汽修厂去，能跟保险公司多要钱。保险公司赔付给他们8.5万元，他让冯某甲给了汽修厂老板1.7万元。 13.证人刘某戊的证言证明：鲁AE****自卸货车是她儿子张某甲买的，因为她有营运证等，所以登记她的名字，该车平时由冯某甲负责运营。 14.证人米某戊的证言证明：2015年夏天，张某甲给他打电话称有辆车出事故了，让他帮忙找个好点的修理厂，他遂将这活介绍给了米某甲。同年8月28日，他到过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省分公司，见到过张某乙、董某某等人。后因感冒不舒服，他让冯某甲把他送回家了。2015年年底，他与米某甲去找张某甲要过账，但各要各的。 15.证人林某某、刘某己、王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们在某汽修厂工作期间，米某甲安排他们伪造侧翻车辆的拆解现场，因为人为侧翻的车辆大部分是向右侧翻，车损伤很小。他们具体就是给汽车轮胎放气、往车上泼洒废机油，或是用旧零件顶包，伪造这些配件是从事故车上拆解下来的，让保险公司定损员拍照。 16.证人王某丙的证言证明：她与米某乙恋爱期间，米某乙曾用她的身份证给大车买过保险、办过1张农行卡，银行卡由米某乙使用。她从来没有买过货车。 17.证人李某乙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7、8月份，米某乙称借他的身份证给车辆投保，他遂用微信将身份证照片发给米某乙，后来又随米某乙到银行办了张银行卡，并交予米某乙使用。2015年底2016年初，米某乙和米某丙让他签过两次委托书。 18.证人米某己的证言证明：2015年下半年，米某丁微信联系他称给大车处理违章，借他的驾驶证扣分，想要他的驾驶证原件，他没同意。后来，米某丁联系他称人不用去了，让他把驾驶证拍照发过去就行。他遂用微信将驾驶证照片发给了米某丁。 19.证人满某某的证言证明：米某丁曾借他的身份证给车买过保险。2015年6、7月份的一天，米某丁找到他称车辆发生事故，让他在理赔单上签字，他签字后又按米某丁的要求拿着理赔单拍了照。后来，他按米某丁的要求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银行卡交予米某丁使用。 20.证人刘某庚、刘某辛的证言、辨认笔录及书证车辆买卖协议证明：因刘某辛有营运证，刘某庚遂将自己购买的鲁AD****自卸货车挂靠在刘某辛名下。2015年3月，刘某庚将车卖给了米某丁。2015年年底，他们到交警部门将该车车牌销户。刘某庚证实米某丁买了车1个月后，联系他称车翻了要他和刘某辛的身份证办保险。 21.证人冯某乙的证言证明：她从事保险销售工作，曾帮米某乙、米某丁等人在某丙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分公司等保险公司购买车险。这些车辆车主投保后故意制造翻车事故，向保险公司索要巨额保费。 22.共同作案人米某乙、米某丙、米某丁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他们制造车辆侧翻事故后，将车拖至某汽修厂，米某甲提供汽车维修清单，并伙同他们向保险公司索赔及他们支付给米某甲好处费的数额。 23.共同作案人张某乙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他与米某甲等人到山东公司采取拉横幅、吵闹等方式扰乱办公，迫使山东公司联系江苏公司来人处理赔偿。当天下午，他们与某中心支公司的人没有协商成，保险公司的人报警，他们就一起去了派出所。保险公司的人从派出所出来，被他们带回某乙汽修厂。彭某某见保险公司的人不同意他们的要求，就摔酒瓶子吓唬保险公司的人。当晚，保险公司的人答应赔偿后，米某甲、董某某等人带保险公司的人去的宾馆，次日，对方与他们签订了打包理赔协议，赔付每辆车的被保险人8万多元。 24.共同作案人董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8、9月份的一天，他接张某乙电话赶到济南中心支公司，见到某汽修厂的一个人及张某乙等人。他听张某乙等人讲协商不成就不让保险公司的人走。后来某中心支公司的人报警，公安人员将某中心支公司的人带回派出所。他们跟到派出所但没进去，后来见某中心支公司的人出来遂将其拦住不让走，并带回某乙汽修厂协商。当晚10点多，他接张某乙电话得知协商好，遂赶回某乙汽修厂，并与某汽修厂的人及他人陪某中心支公司的人住宾馆。次日，他们与某中心支公司签订了赔偿协议。 25.共同作案人孙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4月23日，米某丙找他帮忙翻车，他同意。当晚，他驾驶米某丙的自卸货车，在济南市天桥区某工业园附近的一条小路上，故意制造侧翻事故，后将米某丙叫来。米某丙将他的驾驶证要走，并给了他钱。 26.共同作案人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5年1月，米某丙、米某乙、米守来找他帮忙翻车，他同意。同年1月的一天晚上，他驾驶自卸货车在济南市天桥区某镇消防站附近道路上，故意制造侧翻后，将米某乙等人叫来，米某乙打电话报险。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赶来后，给他和证件拍照。次日，他将车开到某汽修厂。事后，米守来给了他钱。 27.共同作案人史某某的供述证明：米某丙曾找他驾车制造侧翻事故，他将华某某、孙某某介绍给了米某丙。华某某帮米某丙制造侧翻事故后，他赶到现场并将华某某送回家。 28.书证营业执照证明：某汽修厂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米某甲，组成形式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三类汽车维修（轮胎动平衡及修补）。 29.书证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米某甲的到案经过。 30.书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明：案发后，被告人米某甲退缴现金2万元，张某甲退缴现金8.5万元，公安机关已发还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52300元。 31.书证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米某甲的自然身份情况。 32.被告人米某甲对上述事实的供述。 本院认为，被告人米某甲伙同他人以非法获取保险金为目的，违反保险法规，采用制造保险事故、夸大损失程度的方法，向保险公司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米某甲保险诈骗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米某甲在共同犯罪中起帮助作用，系从犯，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部分保险诈骗系犯罪未遂，且积极退缴违法所得，依法应减轻处罚。根据米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米某甲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年2021年6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张某甲退缴的32700元发还某乙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某中心支公司。扣押的被告人米某甲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 勇 人民陪审员  朱连栋 人民陪审员  徐 岩 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 书 记 员  金 培 附：本案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有下列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二）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发生的保险事故编造虚假的原因或者夸大损失的程度，骗取保险金的； （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