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5549号 原告：陈连明，男，1960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陈连根，男，1957年10月23日出生，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爱萍，女，196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住所地：诸暨市应店街镇十二都庄院村992号。 法定代表人：边丽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浙江曦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连明、陈连根、陈爱萍与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连明、陈连根及他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继红、原告陈爱萍、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连明、陈连根、陈爱萍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赔偿死亡赔偿金626589.50元；2、退还生活费10080元。事实与理由：陈连均系两原告陈连明、陈连根之弟，原告陈爱萍之兄，因多重言语智力障碍二级残疾，无配偶，无子女，其父母皆去世。2018年7月20日，原告陈连明作为供养人，将陈连均送入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寄养。为此，双方签订了一份老人入住协议，约定：寄养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每月生活费1600元，并预交12个月计19200元。2019年1月11日上午8时，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电话联系原告称陈连均突然死亡。原告携同亲戚前往，发现陈连均头部有伤势，嘴角有血迹，被告在发现陈连均死亡时未报警，还清理了现场。之后，被告又在未告知原告的情况下把陈连均尸体送至诸暨市殡仪馆。原告发现上述疑点后遂报警，现公安机关已侦查终结。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没有尽到应尽照顾义务，未及时发现状况以致陈连均死亡负有过错。 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答辩称：1、被告的性质属于提供社会服务的社会组织，根据被告章程第九条显示，被告经营范围系为收住的老人提供生活照料、康复等一系列服务，被告已经提供了约定的标准服务，也尽到了安全保障义务，不存在侵权。2、陈连均家属对陈连均的死因无异议并拒绝公安机关进行尸体解剖以查明死因，因此不能确定死亡原因，也就不能推定存在侵权行为导致陈连均死亡。正因为原告方作为死者家属拒绝尸检导致被告无法举证证明其无过错。3、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尚未收到过2019年2月及以后的护理费用。 原告陈连明、陈连根围绕诉请提交了下列证据，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当庭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根据双方陈述对证据予以审核并作出认证，相关情况如下： 证据1：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的养老中心入住协议和收款收据各一份，以证明原告陈连明与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就陈连均入住养老院达成协议，由被告提供相应养老服务，而原告已按每月1600元标准于当日一次性缴纳生活费19200元的事实。 证据2：入住申请表一份，以证明入住时陈连明作为供养人已表明陈连均是多重残疾人，没有自理能力。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所盖公章并非被告在民政局备案的公章，但收据上开票人汤建平的签名属实，19200元也系汤建平收取，但原告方仅向被告缴纳11200元，尚余8000元未缴纳。 本院认证：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中“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之印文与其在民政局备案的印章不同，但对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中汤建平的签名并无异议。经审查，入住协议、入住申请表、收款收据中“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之印文标号为“2”，确与本案其他证据中反映的被告在民政局的备案印章不同。但由汤建平签名的收款收据中同样加盖的标号为“2”的“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印章，且原、被告陈述陈连均入院收住手续均由汤建平负责办理，可见该标号“2”的“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印文应系汤建平加盖，其真实性当无疑问。而汤建平系被告的举办人和负责人之一，汤建平与原告陈连明签订入驻协议并收取费用应视为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应由被告对该职务行为承担民事责任。 证据3：陈连均的残疾证，以证明陈连均系多重智力残疾二级。经质证，原告陈爱萍与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均无异议。本院也予以认定。 证据4：要求出示诸暨市公安局应店街派出所对相关人员陈林尧、陈凤清、楼再兴、孟铁军、边丽君、汤建平等人的询问笔录。 三原告认为从这些笔录可以看到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一是没有24小时的值班制度，值班阿姨陈凤清在晚上9点之后就未到陈连均的房屋看望，以致没有及时发现陈连均的异常情况而错过最佳救护时间。从现场看，陈连均死亡时胸下面压着床头抽屉，头上、嘴角都有血迹。而床头抽屉早已损坏，被告没有及时修复，从这一点看被告在设施上存在安全隐患。被告在发现陈连均死亡后没有及时的拨打110、120，反而是对现场进行清扫，导致无法查明陈连均的死亡原因，事后被告又未经陈连均的家属及应店街派出所的同意直接把陈连均的尸体送至殡仪馆，直接侵犯了原告精神权益。根据被告制订的规章制度和汤建平、边丽君、楼再兴等人陈述，被告的负责人需要24小时的值班，晚上至少去老人房间看望两次，但是在本案中未照章办理。从被告的看护人员即阿姨人员资格来看，陈凤清是刚刚招进来的，并没有经过上岗培训，并且她同时要照顾十几个老人，从人员的配备和上岗培训方面来看被告也存在过错。 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原告主张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认为，上述笔录的内容并不能证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根据其中值班阿姨陈凤清的陈述，死亡当天5点半正常送晚饭，9点多查房发现陈连均表现良好；被告已经提供了约定的护理服务。针对原告所说发现死者死亡后没有及时拨打110、120的问题，因为当时死者已无生命体征，没有拨打120的必要，而之后被告也拨打了110。对于未经家属同意将尸体送至殡仪馆的问题，被告认为该措施符合殡葬管理规定。被告还认为供养人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中未约定需进行24小时看护，根据陈林尧陈述，陈连均是有自理能力的，可以自己吃饭、上厕所，其护理等级是三级护理。另，被告认为24小时看护与24小时的值班制度是两个概念，其次根据楼再兴的笔录，养老院安排了三个合伙人进行24小时值班；养老院并非医疗机构，其提供的内容是为收住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等服务，根据养老协议被告已经提供相应的服务，故被告认为原告的举证目的不能达成。 本院认证：证据4之询问笔录中各个被询问人对本案相关事实所作表述除了叙述角度不同外，基本内容无大的出入，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至于是否能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下文中另行阐述。 证据5：事发当天被告的监控录像光盘9张，从该录像中可以看到送饭的阿姨9点之后没有去过陈连均的房子，同时只在走廊安装监控，房间里没有监控。陈连均作为特殊的入住人员其应当在房间装监控，因为陈连均的房间是一个人居住的，并且门是反锁的，如果其在房间里有什么异样的话其是无法通知外面人员的，所以被告在照料上没有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 经质证，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监控内容可以说明护理人陈凤清已经按协议的内容按时查房，经陈凤清确认陈连均当晚的情况是稳定正常的，因为涉及隐私问题，房间里不适宜安装监控，监控的安装范围仅限于公共场所部分，故上述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证据6：火化证明书一份和诸暨市殡仪馆的发票二份、清单一份，以证明陈连均于2019年3月11日火化及花费丧葬费用6120元的事实。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7、原告提供诸暨市江藻镇银江村民委员会的证明一份，以证明陈连均未婚、未生育子女、父母亲已去世，仅有三兄弟姐妹即三原告。经质证，被告无异议。 证据8：被告的章程一份，从内容上显示被告四个举办人为边丽君、楼再兴、汤建平、张海祥，各出资7万元，开办资金为28万元；汤建平是举办人之一，陈连均是汤建平联系入住的，所有的手续都经过汤建平办理，故原告有理由相信汤建平的行为是代表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的行为，其后果应当由被告承担。 经质证，被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法人章程恰好可以说明原告提供的合同及收据上的章与在民政局备案的公章不一致。 原告陈爱萍未提交证据，但对原告陈连明、陈连根所提交的证据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本院认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5、6、7、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应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予以采用，是否达成证明目的在下文另行阐述。 被告围绕抗辩主张举证和三原告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证据9：入住申请表、入住须知、入住程序，入住协议各一份，以证明2017年6月18日陈连均由供养人陈林尧送入被告处，双方签订入住协议、并对相应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经质证，原告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协议中的供养人陈林尧是陈连根的儿子。但认为这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该合同签订于2017年6月18日，陈连均在被告处住了一年后陈连明又与被告续签了合同，也就是本案中原告提供的2018年7月20日供养人为陈连明的协议，协议内容一样，但陈连明签订的入住申请表上原告方已告知被告陈连均属于多重残疾。而本案事情发生在第二期协议的履行过程中。 本院认证：原告方对证据9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据9需与原告提供的证据1、2即双方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养老中心的入住协议和相应的收款收据、入住申请表相结合才能完整反映案件客观事实。 证据10：收款收据一份20页，以证明2017年6月起至2019年1月，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按月收到陈连均入住费用1600元。 经质证，原告对于2017年6月到2018年6月每月交1600元无异议，但2018年7月份原告签订入住协议之后的12个月19200元已一次性交给被告。 本院认证：虽然证据10的收款收据未必虚假，但根据审理查明，原告方所收到的同时期陈连均的入住生活费收款收据为被告的负责人之一汤建平出具的那一份，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的收款收据，故应根据证据1认定原告方缴纳入住生活费的情况，对证据10不予认定。 证据11：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的收费标准，以证明该养老中心的护理等级及收费标准，其中生活能够自理的老人护理标准系三级护理，费用为每月1800-2500元。 经质证，原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他们在签入住协议的时候被告并没有给他们看服务标准和收费标准，只是说1600元／月就可以入住，同时入住协议上也没有明确告知1600元每月相应护理标准为三级护理，故被告未尽到告知义务。 本院认证：虽然被告在收住陈连均时有否对供养人出具过上述收费标准现已无从查实，但可从原告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推定原告方至少在办理相应入住手续时对被告的收费标准和服务标准已有所了解。因为原告方陈述，在选择被告作为陈连均的入住照看的养老院之前，他们曾把陈连均送到另一处养老中心生活，那里收费较低，服务标准也相对较低，为有所改善才选择了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既然有上述考虑，原告方在签订入住协议时必然会格外关注收费标准与相应的服务标准，并向被告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故可以推定原告方对陈连均在被告处居住期间的收费标准与相应的护理等级等情况应有一定了解，而且被告方提供的纸质收费标准与前述证据4中的公安机关所作笔录及当事人的相关陈述基本吻合，能反映本案双方对陈连均入住被告处的收费标准和护理等级具有共识并达成合意。 证据11：要求出示公安机关对陈林尧询问笔录，以证明因陈连均具有自理能力，供养人陈林尧与被告确定陈连均服务护理收费是1600元／月，且平时护理过程中陈连均一直状态稳定。 经质证，三原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供养人陈林尧的陈述只是说陈连均智力上有问题的，经体检体格健康；约定收费标准为1600元／月，这个标准比以前陈连均住的其他养老院的1000元／月标准要高，这也是送到被告处的原因。但是被告没有告知护理等级且协议上也没有写，所以从原告的角度看是陈连均是没有自理能力的，被告应当提供相应标准的服务，因为陈连均虽然看上去四肢健全，但是缺乏与人沟通的能力。 本院认证：对于证据11中的笔录，原告已经要求本院出示，真实性前文已予以认定，证据关联性即被告对陈连均死亡有无过错的问题在下文另行阐述。 证据12：照片三张，以证明：1、陈连均使用的床系医疗用床，高度、规格符合国家医疗器械类统一标准。2、窗户安装了防护措施，防止从窗户爬出或跌出。3、房间规格、布局参照医院病房设置，房间内设施无安全隐患。上述三点可证明被告在设施配置方面均符合规范并尽到安全注意义务。 经质证，原告方认为照片是事后拍摄的，并不是事发当天的房间配置照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当时事发现场抽屉是压在陈连均胸下面的，从这点看，被告没有及时修复设施，存在安全隐患。从房间的配置看窗户有防盗窗，门是反锁的，即使陈连均发生什么事情他根本无法走出房间的，也无法自救或是喊他人救护，可见被告应提供更高标准的看护。因为陈连均语言能力有缺陷，其他老人也不愿意跟其一起居住，所以陈连均一直一人居住。签协议的时候，被告承诺陈连均因情况特殊需要单间居住，并不是其他老人不愿意跟其居住而一个人居住的。 本院认证：原告方对照片显示的房间基本配置并无实质性异议，本院对该三张照片予以认定。 证据13：申请出示公安机关的案件中情况说明一份，以证明公安机关经勘察后，死者陈连均近亲属对死亡原因无异议，并不再要求公安机关调查具体死亡原因及尸体解剖。因为原告家属不同意解剖，即便是被告想申请客观上也无法达成，故被告无法对陈连均的死因承担举证责任。 经质证，原告认为当时的意思是对于公安机关告知排除他杀无异议，同时出于社会影响也没有要求解剖。 本院认证：公安机关已排除陈连均死亡系他杀造成，那么也就排除了包括被告工作人员在内其他人员直接伤害陈连均导致其死亡的情况，所以是否尸检只能区分陈连均的死因是自伤还是自身疾病造成，但无论自伤还是自身疾病致死，被告均未能在第一时间及时发现并作处置。而根据审理查明陈连均缺乏识别自身行为能力，故即使存在自伤行为也非有意识的自杀，故及时自伤致死因同样不能作为减轻被告责任的因素。综上，对于确认被告过错程度而言，区分陈连均系自伤抑或自身疾病死亡并无实际意义，故是否尸检不影响对被告责任的认定，被告提供证据13的证明目的不成立。 经审理，本院对原告诉称的基本事实予以认定。 另查明，原告陈连明、陈连根系陈连均之兄，陈爱萍系陈连均之妹。 本院认为，陈连均入住于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被告理应对陈连均提供与其职能和收费标准以及陈连均身体状况相称的护理、照料服务。当然，陈连均年龄不大，身体尚康健，属于缺乏独立生活能力的智力残疾人员。而被告是专业为老年人提供生活照料、康复护理的机构，无论从人员配备还是内部管理等各方面而言均是围绕服务年高体弱的老人的，平心而论并非收住类似陈连均这样智力残障人员的理想机构。但被告作为社会服务机构，既然已收住陈连均，就尽量在可能范围内提供与收取费用相适应的照料服务。实际上，被告也根据陈连均的实际情况采取了相应措施，比如让陈连均独居一室，平时把房门反锁等等，虽然这些措施对陈连均的身心健康未必十分有利，但对于一家并非专业照顾智力残障人士的服务机构而言，至少可以保障陈连均不与院内其他老人发生冲突并保障其安全，并无不当。但被告还是存在错漏之处，比如根据陈连均的看护人员陈凤清陈述，其在事发当晚只在9点左右到陈连均房间探视，之后直至早上7点多去送早饭才发现陈连均已死亡，即从晚9点到次日7点持续10小时均未去探视陈连均。而根据被告举办人之一楼再兴在公安笔录中陈述，按照被告的制度，护理人员应在晚上10点到房间巡查，对于白天有异常或生病的人员到凌晨1点左右再去探视一次。可见，被告本来就有晚上探视或巡查两次的制度安排，那么对于陈连均这样缺乏辨识自我行为能力的智力残障人员，如被告能作出每晚巡查两次的安排，或许能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况且这样的安排也没有超出被告现有的制度框架，与被告作为养老机构的职能也是相称的，但被告未能作出晚上探视两次的安排，确属不当。另，根据被告工作人员孟铁军在公安笔录中陈述，陈连均房内床头柜的柜门螺丝在事发前两天松掉了，而陈连均被发现死亡时该柜门又被压在其身体下，虽无证据证明该柜门与陈连均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在一名智力残障人员的房内有一处柜门脱落，至少会是一种可能的风险，被告在发现两天后仍未及时修复，当属失职。至于原告方主张的被告应在陈连均房内安装摄像头，并提供24小时看护的问题，本院认为，上述措施也许可以避免本案事故的发生，如果被告系一家专业护理智力残障人员的机构，这些要求也不算苛刻，但被告只是一家为一般老年人提供养老服务的普通养老机构，这就显得过于求全责备了。综上，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收住陈连均后，所提供的服务基本符合被告自身能力和陈连均的实际情况及收费标准，否则原告方作为陈连均的近亲属也不会在第一年度满之后再次与被告签订入住协议，但也存在前述诸如晚上探视巡查次数偏少，家具损坏不及时维修等不足和瑕疵，对陈连均的死亡负有一定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应对作为陈连均近亲属的三原告承担与其过错相当的赔偿责任。本院对原告方主张损失合理性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46040元；2、丧葬费，原告主张30549.50元属于合理范围，予以支持；3、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根据被告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为10000元；上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合计576589.50元的20%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125317.90元应由被告赔付。因被告已收取原告方缴纳的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19日的陈连均入住被告处的生活费计19200元，但被告在2019年1月11日已死亡，故原告方要求退还由原告陈连明、陈连根缴纳的部分生活费，本院对其中合理部分计10026.67元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应赔偿给原告陈连明、陈连根、陈爱萍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5317.90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应返还给原告陈连明、陈连根生活费计10026.67元，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陈连明、陈连根、陈爱萍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583元，依法减半收取1791.50元，由原告陈连根、陈连明、陈爱萍负担791.50元，被告诸暨市鼎丰养老中心负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羽 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胡李婷 书记员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