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1810号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刘强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男，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与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被告京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党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众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刘会然为《秧村往事》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4月16日刘会然将上述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以自己的名义追究侵权责任的权利及其转授权授予原告，授权期限3年。2018年原告在被告经营的“京东阅读”（网址“www．jd．com”）发现原告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秧村往事》。被告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原告享有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上述作品上传至其网站进行销售，牟取高额利润。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恳请法院，依法严惩被告的侵权行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判决被告承担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另外，为追究被告法律责任，原告还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律师费、公证费、阅读费，被告理应承担责任。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贵院起诉，恳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京东公司辩称，我司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被告京东销售的涉案电子书有合法来源，系由郑州天琪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提供，京东尽到了法定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除停止侵权之外的法律责任；二、涉案图书市场价值较低，涉案图书在京东平台上销售数量仅为1本，且该本图书系由原告公证购买，所以被告的获利和原告主张经济损失数额悬殊，原告主张没有依据；三、本案案由实际应为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京东电子书销售的方式系由消费者支付对价京东向消费者提供该书电子复制件，消费者阅读本书过程中无需联网，这种销售模式和网上销售纸质图书没有本质区别，京东作为涉案图书发行者，有合法来源尽到了注意义务，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原告众咖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１、涉案作品，证明刘会然为涉案作品的作者，原始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证据２、作者《授权书》，证明原告通过涉案作品的作者授权，继受取得涉案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证据３、公证书，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5．99元用于向被告购买涉案作品，被告实施了侵犯原告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权行为。证据4、涉案网站ICP备案登记，证明被告是涉案侵权网站的经营主体。证据5、发票，证明原告为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支付了一定的公证费。被告京东公司对证据1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被告辩称根据授权书记载原告在2018年4月16日才取得涉案图书相关权利，故原告无权就授权之前的侵权行为主张权利，仅可就2018年4月16日至2018年5月10日期间要求赔偿；对证据3、证据4、证据5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图书版权页，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该证据可知，涉案图书《秧村往事》于2017年3月由中国财富出版社出版，作者为刘会然。对证据2，为作者刘会然于2018年4月16日出具的授权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证据2可知，众咖公司于2018年4月16日起取得涉案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可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本院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ICP备案登记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二、被告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据1、数字资源产品销售合作协议及天琪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京东公司销售的涉案电子书系由郑州天琪伊墨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采购，有合法来源，尽到了法定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证据2、数字出版合同、授权书，证明涉案图书具有完整授权链条，京东尽到了自己的义务。证据3、出版代理协议、作者刘会然身份证复印件、图书版权页，证明黄志坚向郑州天琪公司提供的作者授权合同。本案起诉后，郑州天琪公司核实情况，后黄志坚告诉郑州天琪公司，关于电子版权的授权，系由其本人伪造。但就此，京东公司尽到了自己的法定义务，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除停止侵权的其他法律责任。证据4、京东阅读搜索截屏、京东网电子书搜索截图，证明收到起诉书之前，涉案图书已经下架（下架时间为2018年5月10日）。京东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其他法律责任。证据5、京东后台提取涉案图书销售数据页面及代码逻辑、京东内部沟通邮件，证明除原告公证购买一次外，涉案图书自2017年8月22日上架至2018年5月10日下架，没有进行任何其他销售，京东公司获毛利5．99元。原告诉赔金额极大超过被告获利。证据6、京东网涉案纸质版图书销售页面截图，证明涉案图书纸质版销售页面搜索截图，评价数均为0，销量几乎没有。涉案图书知名度低，市场价值极低，原告主张索赔过高。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认可，不认可关联性，郑州天琪与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无关，非本案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证据2、证据3因为没有原件，故不认可；证据3三性均不认可，原因同证据2。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因为被告是专业从事电子书信息网络传播的网站，其应该明确知道著作权法规定的著作权人为作者，所以被告在未看到作者授权原件的情况下，不能认为被告尽到了相应的审查义务。对证据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原告认可的下架日期为开庭当日，即2018年8月17日；对证据5不认可，被告为涉案侵权平台的经营者、管理者和所有者，涉案平台数据被告可自行进行调整，并不具有客观公正性；对证据6不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所要证明的内容。本院认为，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3经核实关于电子版权授权部分为伪造，故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1与证据2中关于电子版权条款亦应为无效条款，本院对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1至证据3不予认可。京东公司提交的证据4至证据6为涉案图书的网页截屏，原告众咖公司虽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可，亦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且该组证据对本案争议不大，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图书上的署名，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刘会然为涉案图书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刘会然与众咖公司签订的授权书中，就涉案图书明确约定“1、本人将授权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使用；2、本人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据此众咖公司有权就本案提起诉讼。就涉案作品作者刘会然与案外人黄志坚签订的出版代理协议，黄志坚仅取得了涉案图书在中国大陆以简体中文版图书形式复制和发行的权利包括出版权和发行权，并未取得涉案图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黄志坚对于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系无权处分；另黄志坚交付天琪伊墨公司审查的“出版代理协议”就信息网络传播权条款存在明显涂改，天琪伊墨公司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黄志坚与天琪伊墨公司签订的数字版权合同中关于信息网络传播权的约定无效，天琪伊墨公司未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授权。故而天琪伊墨公司亦无权授予京东公司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除我国著作权法明确规定使用他人作品可以不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形外，使用他人作品应当经著作权人许可并支付报酬，京东公司作为涉案作品的网络电子书提供者，应当取得著作权人的合法授权。本案中，京东公司未审查天琪伊墨公司是否合法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就与天琪伊墨公司签订授权协议，并在网络环境中提供传播涉案作品，存在主观过错，并未尽到合理审查注意义务，因此京东公司应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中，原告放弃主张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再处理。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遭受的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且原告权利取得的起算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考虑到京东公司主观恶性较轻，违法所得较少，本院将根据涉案图书的知名度及被告的侵权程度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合理开支部分，其中公证费有票据支持，本院对此全额支持，对律师费，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票据支持，且因本院受理多起类似案件，律师的工作量和出庭成本应当有所降低，故本院酌情减额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元。二、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合理开支2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0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4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燕燕审 判 员  王 蒙人民陪审员  司永成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郭子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