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0111民初12752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蚌湖西湖西街自编78号。法定代表人：叶山礼。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黄小容，女，198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浙江省平阳县，系该公司员工。被告（反诉原告）：陈艳芬，女，1964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反诉原告）：简江林，男，197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胜公司）与陈艳芬、简江林加工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17日发回重审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豪胜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赵胤、黄小容及陈艳芬、简江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豪胜公司诉(辩)称: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豪胜公司共计给陈艳芬、简江林提供了297091元货物，陈艳芬、简江林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于2016年4月30日对账，确认陈艳芬、简江林总应付款截止2016年4月30日尚欠157091元未支付，豪胜公司多次向陈艳芬、简江林索要未果，遂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1、陈艳芬、简江林立即向豪胜公司支付拖欠的货款157091元及利息，从2016年4月30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2、陈艳芬、简江林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豪胜公司不同意反诉请求，至于原料，豪胜公司认为实际已经将其加工成了成品交付给陈艳芬、简江林，若经过双方对账仍有剩余，同意将原料返还。关于开具发票的请求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陈艳芬、简江林共同辩（诉）称:在2014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陈艳芬、简江林提供了皮坯原料及相应的加工模具发给豪胜公司加工，豪胜公司加工后的皮革成品交回给陈艳芬、简江林并收取相应的加工费。豪胜公司在诉状中以《协议书》及《对账单》诉称给陈艳芬、简江林提供了297091元的货物以及陈艳芬、简江林尚欠157091元不是事实。因豪胜公司并未出示具有陈艳芬、简江林签认的《对账单》原始凭证，以证明其向陈艳芬、简江林供货的事实，相反，《协议书》第1、2、5款证明了豪胜公司对陈艳芬、简江林进行来料加工的事实。同时，《协议书》第1、5款显示了豪胜公司所称的欠款157091元并未扣除陈艳芬、简江林所提供并已存放于豪胜公司处的尚未加工的原料、模具的金额，以及因加工不合格应退货部分的金额。事实上，豪胜公司所谓提供给陈艳芬、简江林297091元的货物中，除极少量是由其提供皮坯原料并加工外，绝大部分原料是由陈艳芬、简江林提供给其加工而构成的。因此，豪胜公司应支付给陈艳芬、简江林的尚未加工的原料、模具的金额共计234282元，豪胜公司因加工不合格产品退货部分应扣除的金额为51005元，以上两项合计为285287元。陈艳芬、简江林已经取回加工模具，故模具费89000元不再主张。现反诉请求判令:1、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支付尚未加工的原料费用135985元及利息，利息以135985元为基数，从2016年4月30日起按国家银行贷款标准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豪胜公司开具已收款的增值税发票;3、本案诉讼费由豪胜公司承担。经审理查明：自2014年12月起，陈艳芬、简江林提供再生皮、二层皮皮坯原料，豪胜公司为陈艳芬、简江林贴膜加工后，再向陈艳芬、简江林送货，按月结算加工费。2016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协议书》，约定：关于存于豪胜厂的皮坯问题，由于厂本身自检湿法层的拉强度、剥离度，合格后方可出厂；2、关于伯明翰退货，确实不合格（如松面、掉色、以及皮坯损坏）和代卖那批；3、关于豪胜厂前财务苏小宁2015年6月18日上午11:35的对账短信必须提供符合短信金额的对账明细表，豪胜厂负责提供合法的证据及财务的身份资料后，款项可先由我方先行垫付；4、总对账后，在对账单明细表双方签名确认后款项分期支付；5、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共17页对账单上总应付款157091元整，此款项尚未扣除材料及退货款项（另行协商，2016年5月6日），具体款约分平均5个月支付。诉讼中，陈艳芬、简江林对豪胜公司提交的记载有送货日期、送货单号、货品品名及规格、单位、数量、单价、金额的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1期间的对账单无异议，确认是双方对加工费进行的对账，对协议书中尚欠豪胜公司加工费157091元无异议。陈艳芬、简江林提出该费用是暂定金额，需从中扣减因加工不合格产品退货的金额51005元，及由豪胜公司支付尚未加工的原料费用135985元。陈艳芬、简江林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1、其自行制作的材料对账单，其向豪胜公司送再生皮、二层皮皮坯抬头为“伯明翰送货单”的送货单，豪胜公司加工完成后向其送货抬头为“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送货单，广东信源皮革厂销货单，拟证实其向豪胜公司提供再生皮、二层皮皮坯原料，豪胜公司加工完成后向其送货情况；2、自行统计的不合格加工产品清单、微信记录、录音光盘，拟证实目前储存于其仓库的不合格产品情况，其一直要求向豪胜公司退货。其中与“叶青敏”的微信记录显示时间在2015年5月至2015年10月期间，内容为双方对于产品加工、返工进行沟通；与“交白卷”的微信记录显示双方从2016年4月30日开始交流，从2016年5月6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在相互约见面时间。3、加盖有“广东省皮革协会”、“广东省鞋材行业协会”等印章的证明，内容为：我们行业一直以来计算单位是按平方英尺计算。经质证，豪胜公司对陈艳芬、简江林自行制作的对账单及统计表均不予确认；对其向陈艳芬、简江林送货的送货单无异议；对陈艳芬、简江林向其交付原料的送货单及广东信源皮革厂销货单中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24日的单据不予确认，因其与陈艳芬、简江林对账的加工费系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期间，故2015年3月之前的送货单不属于本案处理范围，其他单据无异议；对与叶青敏的微信记录予以确认，其他微信记录不予确认；光盘内容与本案无关；证明不符合证据形式，不足以证实行业规矩惯例，且双方的皮革加工是按张数计算。豪胜公司为证实其加工原料，库存结算方式为入库张数减去出库张数，提交了加盖有“广州市皮具行业协会”印章的证明予以佐证，证明内容为皮革行业加工费按平方英尺计算，但是皮料加工的损耗率由客人承担，加工客人的结算方式按入库张数减去出库张数。经质证，陈艳芬、简江林认为该证明盖章单位已经跨行业，内容不合理。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与陈艳芬、简江林共同到豪胜公司处现场清点豪胜公司尚未退还的再生皮、二层皮皮坯数量。豪胜公司将剩余原料储存在仓库室外天棚下，豪胜公司现场清点表示陈艳芬、简江林提供的原料上均加盖有“BMH”的标识，完全未加工的再生皮：白色601张、红棕色266张；加工一次（指单面涂上一层胶）的再生皮红棕色716张、白色180张、黑色138张；加工后成品（涂胶后已贴膜的成品）白色247张、黑色69张；二层皮皮坯已经全部交付陈艳芬、简江林，没有剩余。陈艳芬、简江林称现场皮料上的“BMH”标识有加盖不同颜色，其中颜色是蓝色的是其提供的原料，其他颜色的均不是其提供，经核查，确认其中91张红棕色完全未加工的再生皮、163张加盖有红色“BMH”标识的加工一次的白色再生皮是其提供；其他均不是其提供的原料。陈艳芬、简江林当场提走91张红棕色未加工的再生皮原料。本院于2019年1月23日与豪胜公司委托代理人黄小容共同到陈艳芬、简江林店铺处现场清点其主张的不合格产品情况。陈艳芬、简江林将储存在其店铺门面中的产品搬出，表示清点的产品二层皮料上印有“HS”标识说明是豪胜公司加工的产品，再生皮上无任何标识；如没有标识的部分产品可以与送货单相对应；产品存在的问题是二层压花皮花纹压错、松面、与下单要求不符；再生皮拉力不够容易断裂、花面、松面、掉色。豪胜公司表示不能确认清点的再生皮是其生产；二层皮的质量异议期是7天，陈艳芬、简江林所称的二层皮松面仅是边角有该情况，是正常现象，陈艳芬、简江林不能将几年内没有销售的库存全部退货，现在也不能确定存在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时间太久导致；清点的再生皮上均有“BMH”标识，与在豪胜公司处清点的产品上标识一致。另，依据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对账单，结合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送货的送货单及陈艳芬、简江林的陈述意见，经核算豪胜公司于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14日前送货二层皮9676.9尺、再生皮75张；于2015年3月送货再生皮220张；于2015年4月送货二层皮5026.8尺、再生皮210张；于2015年5月送货4501.9尺(2015年2月7日送货单中记载“此单货品已全数退回，已收货”，2015年5月21日编号35584送货单上记载“此单全部退回”；上述数量予以扣减)、再生皮230张；于2015年6月送货二层皮3069.8尺、再生皮762张（2015年6月17日编号34224送货单记载“有一包退回10张”；2015年6月23日编号34228送货单记载该两种货品为减34226、34227号送货单相应货品的差价；故上述数量予以扣减）；于2015年7月送货二层皮277.6尺、再生皮1237张（2015年7月19日编号34240送货单的货品在对账单中记载为“返工”，予以扣减）；于2015年8月送货二层皮1578.6尺、再生皮893张（2015年8月14日、15日编号35913、35914送货单记载的货物并非二层皮、再生皮，应予以扣减）；于2015年9月送货二层皮12842尺、再生皮587张；于2015年10月送货二层皮13519.9尺、再生皮781张；于2015年11月送货二层皮8488.8尺、再生皮936张；于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送货及退货经扣减后为再生皮-112张；上述二层皮送货合计58982.3尺、再生皮送货合计5819张。陈艳芬、简江林陈述部分货物属于豪胜公司成品，不能作为材料扣减，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据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其向豪胜公司送货的送货单统计，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明确记载尺寸数量的二层皮为40649.2尺，记载数量单位为“张”的二层皮为1096张，再生皮共计11441张。陈艳芬、简江林表示记载为“张”的二层皮实际尺寸具体详见其自行制作的送货对账单，按其统计该部分1096张二层皮尺寸为20134尺。豪胜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庭审中，陈艳芬、简江林表示其向豪胜公司共计交付二层皮皮坯59786.4平方英尺、再生皮11125张，豪胜公司仍应向其退还二层皮皮坯16160.3平方英尺、再生皮3953张；二层皮皮坯是不规则的，在用机器测量是存在正负2%的差距，其在向豪胜公司送货时已经按照负2%即98%的标准扣减了皮料测量误差，统计已经使用的二层皮尺寸是按原告送货单中记载的尺寸加上3%计算，如其送货尺寸是1156尺，应按照1156尺×95%÷98%=1120.61尺计算，1120.61尺就是豪胜公司亦送货的材料尺寸，这是行业规定；其在送货单中对于二层皮皮坯的尺寸存在两种记载方式，一种是“SF”为尺，另一种“张”，“张”是表示其将尺寸丢失，由豪胜公司收货后重新测量再将数据向其反馈，其统计在自行制作的数量对账单中。豪胜公司表示其尚有2387张再生皮可以退还，二层皮皮坯已经全部使用完毕，其不会为陈艳芬、简江林核对尺寸，只是按张数接收皮料，并在送货单中备注需要核销的张数。对于二层皮皮坯、再生皮的原料价格，陈艳芬、简江林称再生皮原料价格按照广东信源皮革厂的出厂价格折算，二层皮皮坯按照每尺4.8元计算。豪胜公司表示再生皮应以广东信源皮革厂的出厂价格为准，但是现在无法确认以何价格计算，也无法确认二层皮皮坯的价格。经核查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广东信源皮革厂销货单，其中记载再生皮单价存在13元、11.5元、10.5元三种价格。陈艳芬、简江林的送货单中基本没有记载二层皮的单价、金额，仅有几张单据上记载有4.8元、3.1元、1.5元的单价。以上事实，有《协议书》、对账单、送货单、微信记录、光盘、证明、现场清点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豪胜公司与陈艳芬、简江林之间成立皮革制品的加工合同关系。陈艳芬、简江林对尚欠豪胜公司加工费15709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交付的产品中是否存在不合格产品应扣减加工费及应扣减金额；二、豪胜公司应向陈艳芬、简江林退还的二层皮及再生皮皮坯的数量，若不能返还部分，如何折价赔偿。一、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交付的产品中是否存在不合格产品应扣减加工费及应扣减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涉案协议书的约定，豪胜公司确认存在“确实不合格（如松面、掉色、以及皮坯损坏）”等情形，并同意与陈艳芬、简江林对于退货款项另行协商，由此可见，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交付的产品中确应存在因质量不合格拟作退货处理的情况。但是，签订协议后至今，双方并未对质量不合格产品进行核对，陈艳芬、简江林也未向豪胜公司退回质量不合格产品。虽本院组织双方到陈艳芬、简江林商铺进行现场清点，但是豪胜公司不确认现场清点的再生皮产品系其加工的产品，也不确认清点的二层皮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因涉案协议书签订至今已经超过3年，现有证据不能客观还原双方签订协议书时确认存在的质量不合格产品的实际情况，且双方未约定产品质量检验标准，即使现场清点的产品系豪胜公司所交付，交付至今也已超过合理的质检期间。现陈艳芬、简江林请求扣减不合格产品加工费，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现场清点的产品均系豪胜公司加工，且在合理储存条件下产品质量不合格，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院依法应予驳回。二、豪胜公司应向陈艳芬、简江林退还的二层皮及再生皮皮坯的数量，若不能返还部分，如何折价赔偿。1、二层皮皮坯如何核销数量的问题。陈艳芬、简江林主张二层皮皮坯按照尺寸核销数量，豪胜公司予以否认，认为应按照张数核销数量。对此,本院认为，综合豪胜公司提交的对账单及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送货单，双方在送货单中对于二层皮皮坯的数量均记载为尺，豪胜公司亦在对账单中按照尺与陈艳芬、简江林进行二层皮产品加工费的对账。且从现场清点产品来看，二层皮皮料的规格尺码并不相同，大小尺寸可以剪裁，仅凭张数核算剩余原料数量有违公平原则。豪胜公司主张按照尺核算加工费、按照张数核销剩余原料数量，缺乏理据，本院不予采信，认定二层皮皮坯按照尺核销剩余原料的数量。2、陈艳芬、简江林向豪胜公司交付二层皮、再生皮皮坯原料的数量。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送货单及广东信源皮革厂销货单证实其向豪胜公司送货的情况。豪胜公司虽对于送货单中2015年9月13日、2015年9月19日、2015年10月16日、2015年10月24日的单据不予确认，但是经审查，上述送货单的形式、记载方式与其他送货单完全一致，且签收人“宾”与其他送货单中签收人之一“宾德芳”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送货单及广东信源皮革厂销货单均予以采信。另，豪胜公司抗辩称其对账的加工费对应期间为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2015年3月之前的送货单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但是无证据显示双方在2015年3月之前的原料已经全部核销完毕，故陈艳芬、简江林要求对于2015年3月之前的剩余原料情况一并核算，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据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其向豪胜公司送货的送货单统计，2014年12月14日至2015年11月26日期间明确记载尺寸数量的二层皮皮坯为40649.2尺，记载数量单位为“张”的二层皮皮坯为1096张，再生皮皮坯共计11441张。对于二层皮皮坯送货情况，陈艳芬、简江林陈述其在书写送货单时，因部分二层皮皮坯尺码丢失，故其将数量记载为“张”，由豪胜公司收货后重新测量再向其反馈实际尺码数据。豪胜公司对此予以否认。现陈艳芬、简江林提供的记载为“张”的二层皮皮坯尺码系其单方制作，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其交付二层皮皮坯尺寸的依据，本院依据现有证据难以确认陈艳芬、简江林实际交付的二层皮皮坯实际尺寸数量。而原料交付数量的举证责任在于陈艳芬、简江林，故陈艳芬、简江林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3、豪胜公司加工后，向陈艳芬、简江林交付的二层皮、再生皮产品数量。依据2015年3月至2016年1月的对账单，结合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送货的送货单及陈艳芬、简江林的书面异议，本院核算豪胜公司向陈艳芬、简江林交付二层皮合计58982.3尺、再生皮送货合计5819张。陈艳芬、简江林陈述部分货物属于豪胜公司成品，不能作为材料扣减，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上述1、2、3点，对于剩余未交付的再生皮皮坯，首先，豪胜公司剩余未交付的再生皮皮坯数量为5622张，陈艳芬、简江林主张豪胜公司剩余未交付再生皮皮坯数量为3953张，是自行处分其诉讼权利，本院予以采纳，确认豪胜公司应向陈艳芬、简江林退还再生皮皮坯3953张。其次，根据现场清点情况，虽陈艳芬、简江林仅确认其中91张红棕色再生皮皮坯系其提供，但是清点的完全未加工的再生皮皮坯上均加盖有陈艳芬、简江林使用的“BMH”标识，故本院确认清点确认的601张白色再生皮、266张红棕色再生皮均系陈艳芬、简江林提供。陈艳芬、简江林已经当场取走91张红棕色再生皮皮坯，豪胜公司仍应向陈艳芬、简江林退还均加盖有“BMH”标识的白色再生皮皮坯601张、红棕色再生皮皮坯175张。再次，豪胜公司主张退还现场清点的已经加工一次及加工完毕的其他再生皮皮坯，但是从双方签订协议书至本案纠纷产生时，豪胜公司从未向陈艳芬、简江林交付上述产品，现豪胜公司主张以原料形式退还已加工产品，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不能返还部分，豪胜公司应折价赔偿。双方均确认依据广东信源皮革厂的出厂价格计算，而从陈艳芬、简江林提交的、豪胜公司无异议的广东信源皮革厂销货单可见，其中记载再生皮单价存在13元、11.5元、10.5元三种价格，因双方在送货单中对于货品的品名及规格记载不同，现有证据难以确认上述价格对应的不能退还的每种规格原料名称，故本院依据上述价格的平均价11.67元/张核算折价赔偿的金额。经计算，豪胜公司应向陈艳芬、简江林赔偿36013.62元[（3953-601-266）张×11.67元/张]。对于剩余未交付的二层皮皮坯原料数量，因无法核算陈艳芬、简江林记载为“张”的二层皮皮坯实际尺码，故陈艳芬、简江林要求豪胜公司赔偿无法退还的16160.3尺二层皮皮坯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方主张的利息，双方在签订协议书时明确款项在双方总对账后分期支付，但是双方一直未对于应扣除的材料及退货款项进行对账，不能视为加工费及不能返还的原材料折价赔偿款付款条件均已在协议书签订时成就，本院认定豪胜公司主张的加工费利息应自其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陈艳芬、简江林主张的不能退还的原料折价赔偿款利息从其提起反诉之日，即2017年6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清偿之日止。陈艳芬、简江林要求豪胜公司开具已收取的加工费发票，因该主张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陈艳芬、简江林向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57091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3月20日起计付至加工费清偿之日止）；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赔偿陈艳芬、简江林原料损失36013.62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付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同时，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退还加盖有“BMH”标识的白色再生皮皮坯601张、红棕色再生皮皮坯175张，如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届时不能退还，则以11.67元/张价格赔偿陈艳芬、简江林原料损失；三、驳回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他本诉诉讼请求；四、驳回陈艳芬、简江林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442元，由陈艳芬、简江林共同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其负担的本诉受理费3442元向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支付。本案反诉受理费1509.85元，由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476.64元，由陈艳芬、简江林共同负担1033.21元。广州市豪胜皮革制品有限公司负担的反诉受理费476.6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温统斯人民陪审员  谢兰英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秋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