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02民初1284号原告：叶某，男，1965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王锦程，贵州黔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某1，男，1928年2月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宇，北京市炜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刘某2，女，1984年6月25日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原告叶某与被告刘某1、刘某2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伟、王锦程，被告刘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宇、被告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叶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遗赠抚养协议有效；2、被告刘某2不得干涉原告履行遗赠抚养协议；3、被告刘某2向原告书面赔礼道歉；4、被告刘某2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刘某2的父亲庞伟1991年突患××，其母亲齐萍知道后，立即搬回娘家居住，没有及时治疗庞伟。后于1993年6月20日经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判决离婚，离婚后刘某2与其母亲齐萍共同生活，对其患病的父亲庞伟不管不问，庞伟一直由被告刘某2的爷爷刘某1、奶奶庞贵辰照顾至去世。原告与刘某2的爷爷刘某1、奶奶庞贵辰是多年邻居，关系较好，近二十年来一直对刘某1、庞贵辰进行照顾。刘某2与其母齐萍从未关心照顾过刘某1、庞贵辰。尤其是随着刘某1（1928年生）、庞贵辰(1934年生)日渐衰老，原告对他们的照顾更加频繁，从最初的嘘寒问暖到近十年来一日三餐、生病住院的陪护都是由原告及原告爱人承担。为了感谢原告多年的关心照顾，刘某1、庞贵辰多次表达要将财产曾予给原告。后来，刘某1、庞贵辰也为避免今后有人与原．—发生纠纷，于2018年7月25日在社区干部的见证下，与原告正式签订了《遗赠抚养协议》，约定原告负责对刘某1、庞贵辰的生养死葬，刘某1、庞贵辰将二人合法财产全部赠予给原告。庞贵辰老人最后一次因肝癌住院一直由原告和原告爱人照顾直至去世、安葬。庞贵辰老人去世后，被告刘某2其朋友杨琦帮忙，到刘某1住处将保某打伤，把刘某1带离住处，阻止原告对刘某1进行扶养。根据原告近二十年来对刘某1、庞贵辰老人的照顾以及双方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刘某1应该由原告扶养。被告刘某2未经原告同意强行将被扶养人刘某1带离住处，脱离原告监护，恶意阻止原告履行遗赠抚养协议，严重侵犯了原告及刘某1的合法权利。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刘某1辩称，首先，我孙女刘某2与我们两老有密切的交往联系，她经常有空就来看望我们，或接我们出去吃饭相聚，逢年过节更是如此，每到我们生日，她还给我们庆生。她的母亲齐萍也时不时一起过来。我们爷孙的感情很融洽，并不象叶某说的那样不顾不管。这个不符合事实。我们没在一起生活，主要是我们之前身体还好，可以照顾自己，我们不想影响她的工作。其次，《遗赠抚养协议》是我爱人庞贵辰拿给我签名的，对协议内容我原先并不知情，不能算作我自己的意思。我不同意将房子拿给叶某；第三，叶某并没有按照《遗赠抚养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有严重的违约行为。首先，他并没有遵守协议第2条约定，支付我们两老衣、食、住、行、医疗等费用，在这方面用的全部是我们自己的钱。这是协议中约定属于他的最基本义务。其次，叶某并没有依约自己去履行扶养义务，而仅仅是为我请了一个保某做饭，这个保某性格不好，服务不周到，对人不友善，不是我所需要的。况且，如果只是请保某，我自己或我孙女就可以请，无需叶某经手。第四，现在一系列的事实已经证明，叶某并非真心想为我们养老，他看中的只是我们的财产。他采取一系列欺骗手段，趁我老伴身故，欺我年老有病，认知有障碍，侵吞了我们的存款，还谎称是受托代我保管，其所为已严重侵害了我的利益，我对他已失基本的信任，不可能再与他履行那个协议，并提出解除协议要求叶某退还侵占款项的诉讼。当然，我与叶某的父亲曾经是比较好的朋友，尽管叶某不义，如果他的生活确实困难，我可以给他三千甚至五千元的帮助，再多就不可能了。我现在已选择到贵阳铁建国际长者服务中心养老，目前已生活近五个月，在这里受到了很好很专业的养护，有很多伙伴，生活愉快而有规律，我已决定在此终老，不希望叶某再来打扰我。被告刘某2辩称：我父母1993年离婚时，我才9岁。离婚后根据判决我随母生活，父亲与爷爷奶奶生活，直到父亲1997年去世时，我依然还是个未成年人。但是我并非与父亲及爷爷奶奶没有来往，尤其是成年后，是经常去探望爷爷奶奶的，逢年过节及他们的生日几乎必去，平时周六日也经常去，有时候也将他们接到家里或外婆亲戚家吃饭聚会。亲有时也陪我一起去，我每次更換新手机号码，都会第一时间告诉爷爷奶奶。这些事实，有我们聚会的照片可证，我每手机号，奶奶都会将新号记在本子上。她的开户帐号，银行存款的大约数额，甚至银行密码，也都专门告知过我，正因此我才能在奶奶去世后，查知叶某偷取了爷爷奶奶的存款。所以叶某说我对父亲及爷爷奶奶不闻不问，是完全与事实不相符合的。我之所以没有与他们—起生活，有几个原因，一是因为他们的身体尚好，能够相互照顾；二是我因为作性质的关系，要经常出去演出，确实无法经常在一起；三是因为父亲离异,无论是法律上还是世俗上，爷爷奶奶都已将我母亲看作外人，不方便在一-起，加上我母亲身体也不好+也没有能力专门去照顾他们。现在，我已经从贵州省歌舞剧院调到贵州师范大学任教，工作也点固定在贵阳，工作时间也有规律，还有寒暑假，可以更多地去养老中心看望和照顾我爷爷。我爷爷与叶某父亲是比较好的朋友，但并非是邻居，他们之间互有来往是事实，有时奶奶也会去他们家玩耍，打打麻将，这些我都是知道的。平时奶奶需要外出，有时会叫叶某接送—下，或者帮忙带一点东西，也是有的。但奶奶也告诉过我，她每次劳烦到叶某，都是付费的，过年时也会给他们的小孩封红包，没有亏欠过他们。我在2017年9月被组织委派到黔东南州文化广电和新闻出版局挂职，基层工作特别忙，回贵阳的时间少，与爷爷奶奶的联系也比平时少。在2018年6月18日端午节，我和母亲去看望奶奶，奶奶说她经检查得了轻度肝硬化，我让她好好休息。6月30日我再次去看望爷爷奶奶，她说要立遗嘱将财产给我，我不同意并让她保重不要担心。7月14日我又去爷爷奶奶家，奶奶说她刚体检完身体已经没有问题，她和我爷爷有100多万存款，准备还是与我立遗嘱将钱给我，我很坚决地拒绝了，让她将这笔钱好好用在自己身上，安享晚年。当时奶奶还和我说起平时给钱叶某的情况，说每次劳动到叶某都会支付报酬，还当场拿记帐本给我看，还说叶某的母亲曾试图打听她有多少款。等等。7月15日至22日，我与奶奶多次通话，商量去养老院的事，奶奶说她曾去了解过观山湖养老中心。之后我就联系不上奶了，直到那天在殡仪馆见到叶某，他承认是他把我的电话号码从奶奶的手机上删除。我才明白是怎么回事。8月4日，因—直联系不上，我担心爷爷奶奶的安全，亲自上门去找他们但未找到，邻居说他们与叶某等人出去了，那时我还未对叶某有任何怀疑，才稍稍放心。8月30日，当时居委会瞿晓玲告诉我，奶奶让她帮忙找保某。这说明叶某他们并没有照顾我爷爷奶奶。9月24日，因临近中秋节我准备给爷爷奶奶送月饼，打通她电话她说在遵义，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想来此时她已受控制。10月12日我奶奶六妹打电话给我说奶奶因病在昨日已经去世了，我和母亲匆匆赶到殡仪馆。见到叶某，质问他为什么要隐瞒奶奶的死讯，他才承认之前曾经将我的电话从手机通讯录中删除，还扬言已经依奶奶的授权处理了她的遗产，遗产没有我的份，不服可以去法院打官司。这时我将各种细节串联起来，才对整件事情产生怀疑。事后，经过调查我获知如下事实：l、这几个月我奶奶每次去医院体检和住院，都是叶某和他的爱人熊敏（听说他们没办结婚登记手续）陪着去，叶某冒充我奶奶的干儿子，熊敏冒充是我女儿，在病历等医院文件上签名。据医生说，我奶奶得了肝癌，他们是告诉了叶某熊敏的，但叶某没有告诉奶奶，所以奶奶在电话里跟我说她是轻度肝硬化。叶某熊敏更没有将我奶奶患癌和住院的事情告诉我和爷爷。我因为不在贵阳，我爷爷因为年纪大，有轻度认知障碍，所以都被蒙在鼓里。奶奶去世后，叶某刻意不告知我，而是冒充是我奶奶的侄子，去殡仪馆代办火化手续。2、9月26日，奶奶在行动不便的情况下，被叶某熊敏哄骗说要取钱治病，被带去工商银行取现52万元，此笔款后来叶某说已按照奶奶的意愿分了部分给奶奶的亲友，另一部分奶奶给了他，但他拿不出依据。10月11日中午1点半左右（也就是我奶奶去世前六小时，那时我奶奶正在医院抢救），叶某熊敏到工行取走了我奶奶帐户里的存款464332.15元，其中取现64332.15元，另40万元转帐到我奶奶定期一本通存折上，他们再在11月15日将该款取走，并注销了我奶奶帐号。10月22日，他们又去贵阳银行市西路支行，偷取了我爷爷的1.5万元退休金。在我发现他们非法取现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叶某熊敏仍向公安机关谎称只取了52万元，没有再取任何其它款项。经公安机关调查核实后第二次传唤询问，明确告知他们调查结果时，他们才被迫承认还分别取了464332.15元及15000元，并称是代为保管。但是，并没有人委托他去保管这些款项。4、1999年2月，叶某还冒充我奶奶的干儿子，到我奶奶生前工作单位贵阳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二医院冒领丧葬费。我奶奶2018年10月11日去世，他取走了我爷爷奶奶的全部积蓄，欠医院的2万多元医疗费却拖到2019年2月底才去结只是因为此时他要起诉了，要证明他尽了责任。5、他们在签《遗赠抚养协议》时，还当着居委会见证人的面，挑拨离间奶奶与我的关系，目的是不想奶奶告诉我。协议签订后，完全没有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承担我爷爷奶奶的日常生活和医疗费用，用的都是我爷爷奶奶的钱。更没有亲自照顾，只是用我爷爷奶奶的钱，请了一位素质低下，态度蛮橫粗暴，缺乏基本护理知识的保某。实际上就只是请个人做饭，每顿都只做最简单的菜：土豆丝或番茄。她的微信签名是：“有钱就是亲戚和朋友，知人知面不知心”。这显然是一个连三观都存在严重问题的人，我如何放心将她放在爷爷身边。何况，如果只是请一个保某，我们自己请即可，何用叶某代请。从以上事实不难看出，所谓的遗赠抚养协议，实际上是叶某的精心计划，目的并不是为了我爷爷奶奶老有所养，而是通过这种方式谋取我爷爷奶奶的钱财，其行为已严重侵犯了我爷爷奶奶的合法权益。加上叶某本身没有工作和固定收入，不具备抚养能力，他又有吸毒前科，根本没有能力，也根本不适合作为抚养协议的履行主体。我作为我爷爷目前在世的唯一直系亲属，是他唯一合法的监护人，依法有维护他人身财产权益的责任和义务。入住养老院本身是我爷爷和奶奶的意愿，我已在征得他同意的情况下，在2018年10月19日将他送到贵阳铁建国际城长者服务中心生活，这是一家央企兴办、软硬件完善、医养结合且在老人疾病发作时可直通三甲医院的专业养老机构，它的专业水平远不是普通的保某可比的，我爷爷患有高血压、糖尿病和轻度认知障碍，更需要专业的看护。目前，我爷爷在该养老中心受到极好的看护，有大量玩伴和丰富的文娱活动，生活更胜从前，并不想接受叶某的扶养。因此，叶某请求履行遗赠抚养协议，是没有任何正当理由的，请法庭驳回其无理请求。同时，也希望法庭支持我爷爷解除协议的请求，责令叶某将其非法取走的999332.15元返还给我爷爷，对其中属于我奶奶遗产的部分，我愿意放弃继承权，全部给我爷爷。同时，因为我爷爷患有轻度认知障碍，我同意并希望由法院和当地居委会监管这笔钱的支出，确实用于我爷爷晚年的生活。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某1与庞贵辰（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独子庞伟（1995年已故）育有一女刘某2，幼时因父母离婚随其母共同生活。原告叶某母亲与被告刘某1妻子庞贵辰系朋友关系，两家人常有往来。2018年4月，经原告之妻熊敏联系，被告刘某1与庞贵辰夫妻以每月3200元的价格在贵阳市××区市南路经典时代小区房屋租住。2018年5月，庞贵辰生病住院治疗，住院期间被确诊为肝癌晚期，同年6月3日出院后，同年7月3日又因肝癌晚期入院治疗，并于同年7月14日出院。庞贵辰两次住院期间，原告夫妻对其进行了照顾，庞贵辰告诉医生有什么情况直接与原告夫妇沟通。医生未将庞贵辰患肝癌一世告知其本人，原告知晓后亦未告知被告刘某1夫妻。2018年7月25日，庞贵辰邀请贵阳市××区嘉润路居委会工作人员到其家中为其见证与原告叶某签订的《遗赠抚养协议》，该协议载明：“遗赠人因年老患病，身体衰弱，家中无人照料，长期以来依靠抚养人照顾。经双方协商，愿意签订遗赠抚养协议，双方承诺履行以下协议：1、遗赠人愿将名下财产及房屋，房屋建筑面积56.76平方米，房产证号（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以及房屋中的一切家具、杂物，全部赠给抚养人。抚养人在遗赠人去世后受领上述全部财产。2、抚养人保证继续悉心照顾遗赠人，让老人安度晚年。至遗赠人去世之前供给其衣、食、住、行、医疗等全部费用，并保证遗赠人的生活水平保持全市平均水平以上。3、遗赠人的饮食起居的一切照顾由抚养人承担，去世后由抚养人负责送终安葬。4、如果抚养人由违反上述义务的行为，遗赠人可以解除此遗赠抚养协议。5、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三份，遗赠人、抚养人、证明人各保存一份”。庞贵辰作为遗赠人、原告叶某作为抚养人签字后，社区工作人员瞿晓玲、党妍和庞贵辰自行邀请的案外人商淑中、王淑珍均作为证明人在该协议上进行了签名，随后庞贵辰自行在“抚养人”一栏添加“叶琼”姓名，并让其夫刘某1在协议的“遗赠人”处进行了签名。叶琼本人实际并未到场也未在该协议上进行签名。同日，庞贵辰、刘某1向叶某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叶某办理名下房屋（房产证号：筑房权证南明字第××号）有关的一切拆迁事务与手续。2018年9月16日，庞贵辰以月工资3000元雇佣杨通芬为其住家保某照顾其自己与被告刘某1的生活，并交给杨通芬600元负责买菜，该笔费用至杨通芬同年10月离开时尚剩余100多元。2018年9月27日，庞贵辰经预约银行由原告叶某夫妇陪同到中国工商银行南浦路支行取款，原告叶某驾车在外等候，其妻熊敏陪同庞贵辰进入银行办理业务，由庞贵辰自行操作取款504700元，取款后庞贵辰对该款自行进行了处理，其中15万元分给原告叶某。2018年10月3日，庞贵辰因患肝癌住院治疗，2018年10月11日，庞贵辰因病治疗无效去世。庞贵辰去世当天，原告叶某让其妻熊敏携庞贵辰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从其工商银行账户中转账40万元到庞贵辰的定期一本通存折上，同时取现64332.15元。2018年10月12日被告刘某2经庞贵辰妹妹通知前往奔丧。次日，被告刘某2向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报警称其奶奶朋友的儿子将家中银行卡拿走，出警民警在记录中简述“刘某2称因其奶奶过世，遗产分配问题而报案，刘某2称两名叫小红与小敏的人长时间照顾其奶奶，后奶奶将遗产分配给他们，现经公安机关调查，该事够不上案件，已通知报警人可通过人民法院正常追回自己的利益，我所作登记处理”。庞贵辰去世后，原告叶某操办了庞贵辰丧葬事宜，花费丧葬费用约25000元，并用庞贵辰之前从银行取款中的剩余款项支付了庞贵辰住院期间的护工费用2300元，支付庞贵辰雇佣保某工资3000元（2018年10月16日），并为庞贵辰购买公墓花费55800元。2018年10月19日，被告刘某2前往被告刘某1在本市南明区市南路经典时代小区的租住处欲将刘某1接走时，保某杨通芬因未征得原告同意进行阻拦，因杨通芬要打电话告诉原告双方发生冲突，杨通芬曾报警处理。民警出警了解后，在《现场处警记录》中简述称“系叶某一家与刘某2一家人因庞贵辰老人去世后所立下的财产遗愿发生纠纷，今日是刘某2喊其朋友来家中将其爷爷接走，而保某是叶某请来照顾刘某2的爷爷的，现保某放弃追究对方责任，我所只做登记处理”。同日，被告刘某2与贵阳南明区铁建国际城长者服务中心签订一份服务合同，将被告刘某1送入贵阳铁建国际城长者服务中心居住至今，被告刘某2每月支付该服务中心6330元。刘某1被刘某2等人从家中接走后，原告叶某之妻熊敏又向杨通芬支付了五天工资500元。2018年10月22日，原告叶某从被告刘某1贵阳银行账户中取款15000元。2018年10月29日，被告刘某2向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报案称其家中被盗。2018年11月15日，原告叶某将之前从庞贵辰存折中转入的40万元取出。2018年11月21日，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在对被告刘某1体检时诊断其为轻度认知功能障碍。另，叶某曾两次分别于2018年10月16日、2018年11月10日被贵阳市公安局南明分局油榨街派出所刑侦大队刑警询问，其作出陈述称：“庞贵辰家中原有两万元，加上2018年9月27日从银行取出的50万元，共52万元，其中26万元给了庞贵辰的亲戚、朋友（包括二弟庞贵肃、五妹庞贵极、六妹庞贵敏、七妹庞贵宜各收到五万元，朋友胡阿姨、王淑琴、商淑中各两万元），另15万元给自己，剩余的11万元中，1万元缴纳了庞贵辰和刘某1在贵阳市××区经典时代的租金，2300元支付了庞贵辰在医院住院时的护工费用，3000元支付了照顾刘某1的保某费用，25000元用于庞贵辰的丧葬费用，剩余的7万元预备用于购买庞贵辰的墓地”，“也是2018年10月3日庞贵辰老人（将其身份证、银行卡）给我的，密码是10月8日告诉我的”，“刘某1是老年痴呆，家里都是庞贵辰说了算”，“……这样的情况下，庞贵辰老人也就那几天的事情了，我就拿银行卡身份证密码这些给熊敏，让他去取的钱（从庞贵辰的账户中取出46万余元），因为要给老人办理后事”，“是花不了这么多啊，但是要取多少都是我的事情，这是我的权利。庞贵辰老人后事安排花费大概花了二十多万”，“我喊熊敏取的(2018年10月22日从刘某1账户中取出15000元），作为刘某1的生活费，请保某的费用，房租水电”，“之前我垫付的钱，我总要取来还的，而且这些都是我的权利，是老人拿给我”。又，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庞贵辰妹妹庞贵极陈述，2018年5月发现被告刘某1“神智不清楚，一会儿认识我们，一会儿不认识我们，还说我们是外国人”。以上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遗赠抚养协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及当事人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质证核实。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指受扶养的公民和扶养人之间签订的由扶养人承担受扶养的公民的生养死葬的义务，受扶养人将个人财产的全部或者部分遗赠给扶养人的协议。公民之间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否有效，取决于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以及协议内容是否合法。本案涉及的遗赠扶养协议虽名为“遗赠抚养协议”，但该协议内容实为遗赠扶养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且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确定该遗赠扶养协议有效。对原告提出的被告刘某2不得干涉原告履行遗赠抚养协议之诉请，因遗赠扶养协议的当事人之一，即被告刘某1已向本院另案提起要求解除遗赠扶养协议之诉，本院已在另案中支持被告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诉请，故对原告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刘某2向其书面赔礼道歉的诉请，因原告并未就被告刘某2侵犯其何种权利及侵权后果举证证明，本院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叶某与被告叶一鸣及其配偶庞贵辰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有效；二、驳回原告叶某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0元，由原告叶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骧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谭诗雪书记员赵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