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3668号原告：向洪，男，1962年10月11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官渡区。委托代理人：付中果、王燕（实习），云南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紫文杨，男，1984年5月9日生，傈僳族，云南省云龙县人，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五华区，现住昆明市。被告：许虹，女，1987年7月27日生，汉族，云南省宣威市人，个体户，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五华区，现住昆明市。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陶乃增、李晓强，云南行动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向洪诉被告紫文杨、许虹合伙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向洪的委托代理人付中果、王燕，被告紫文杨及其委托代理人陶乃增、李晓强，被告许虹的委托代理人陶乃增、李晓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合伙份额转让款25万元；二、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利息（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月1日计算至至被告全部偿还本息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5日的利息为36250元）；三、请求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紫文杨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了一份《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以下简称《合伙协议》）。原告先后向被告紫文杨转款25万元作为合伙出资，《合伙协议》是双方的合作意向，后双方在合伙的具体经营项目以及资金流向等问题上产生分歧，导致《合伙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双方遂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以下简称《解除协议》），其中约定：即日起《解除注资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原告所注资金25万元由被告紫文杨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若被告紫文杨未能按约归还所注资金，则2018年1月1日起，被告紫文杨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2017年12月31日，被告紫文杨未能向原告归还25万元的注资，后被告紫文杨于2018年5月13日向原告出具亲笔书写的《还款协议》，协议载明：原告注资转为被告欠款，由被告按照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本金25万元于2018年10月10日前归还。但被告至今仍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原告认为被告未按照双方约定履行归还合伙注资的行为，已侵犯了原告的合法债权，故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讼请求。被告紫文杨、许虹共同答辩称：一、原告起诉的事实和客观事实不符。2016年的7月，被告紫文杨与他人的共同出资800万元在西藏进行连锁酒店项目开发，被告紫文杨占有该项目40%的股份。原告的女婿战桂天与被告是朋友，知道这个项目后，有出资意愿，但是考虑到自己公务员的身份，所以就借用原告向洪的名义出资，由原告的女婿与被告签订了《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将自己持有的40%股份中转让6.25%给原告，原告应当出资50万，该合同约定：除去经营成本以及根据规定流程发展资金外，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净利润；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按比例承担；原告有权退伙，退伙时要按照公司具体盈亏进行结算。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因项目推进不很顺利，导致亏损。原告方看到无力可图、害怕亏损，就提出解除合伙协议。2017年11月24日，被告与原告女婿战桂天签订了《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协议约定由被告收回原告方6.25%的全部股权，确定原告方出资的金额为25万，借款金额为65万元，总金额90万元，被告还原告总计金额100万元。但该协议，没有对亏损进行分担。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方在2017年12月3日前要归还原告女婿110万，协议第四条约定，如果被告方未能履行第三条，从2018年1月1日起，以本金110万来承担一分利息。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被告方未履行第三条第四条，从2018年4月1日起，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原告注资40万，占5%的股权，被告欠原告方50万元的借款执行。上述项目一直处于亏损状态。现在是还需要继续注资。二、原、被告之间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根据《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被告方未履行第三条第四条，从2018年4月1日起，双方另行签订协议”，这个协议是反复在变的，到现在为止这个协议也还没有最后的解除。三、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既有民间借贷，又有合伙关系。原告已向法院就民间借款提起了诉讼。2018年3月23日被告还了20万，关于这20万元是归还借款或支付合伙款，需等待该案的审理结果。四、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资金往来，原告只是借名的合伙人，不是真实的合伙人。原告方不是实际义务的承担者和权利的享有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合伙经营亏损期间，合伙人提出退伙，未按照约定分担或者是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系原告主动提出退伙，但没有对亏损进行分担，解除合伙协议对全部返还原告方投资和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约定。五、被告许虹不是本案合伙纠纷的当事人。在本案中，许虹不是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针对其诉讼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二、《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紫文杨于2016年7月12日签订了合伙协议。该合伙协议系双方签订的框架性的协议，双方对具体合伙企业名称、经营场所等合伙协议应载明的事项并无约定，不符合合伙企业合伙协议法定的形式要件和实质内容；三、银行流水、原告结婚证，证明原告与郝美玲系夫妻关系，原告通过妻子郝美玲的账户向被告紫文杨转款共计25万元，原告履行了合伙协议约定的注资义务；四、《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证明原告女婿战桂天代原告与被告紫文杨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从协议签订之日起双方解除之前签订的合伙协议。双方经过结算，被告承诺于2017年12月31日前交付原告转让份额款25万元，若未按约定返还，被告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五、《还款协议》，证明原告女婿战桂天代原告与被告紫文杨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的事实。被告未按照《解除协议》的约定返还原告所注资金25万元，并且该25万元已由转让份额的款项转变为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被告承诺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向原告支付利息。二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二被告针对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一、两被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两被告的主体适格；二、《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证明：1、原告是借名的合伙人，双方出资在西藏然乌进行商业开发连锁酒店。2、被告与他人共同出资800万元，被告出资320万元占股比例为40%。3、原告的女婿战桂天作为隐名合伙人，出资50万元占有6.25%的股份。4、合同约定：⑴、除去经营成本，及根据规定留存发展资金外，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净利润；⑵、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按比例承担。对退伙、出资转让的约定为：乙方有权退火，退伙时按照公司具体盈亏进行结算。5、许虹不是适格的被告。许虹与原告之间没有合伙关系；三、解除合伙协议，证明未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解除合伙协议当中关于利息的约定违背公平原则。根据合伙协议第五条约定，合伙尚未解除，双方应当另行签订协议。原告方应当继续追加投资；四、录音整理，证明被告紫文杨告知战桂天已经转账20万元，是还借款50万元的钱；五、微信记录，证明2018年3月23日战桂天回复收到被告还款20万元；六、2016年7月30日《西藏印象系列酒店投资方各方见面暨唐总赴藏饯行会活动签到表》，证明战桂天系隐名股东，原告不是股东。原告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据二、三的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证据三是合伙份额转让合同，是合伙人的内部转让，不涉及进行清算，也不存在违背公平原则。针对证据六，原告认为系其委托战桂天全权处理投资事宜。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五涉及的20万元与合伙款项无关，与借款有关。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形式要件齐备，被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作为诉讼证据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六形式要件齐备，原告对其无异议，本院作为诉讼证据予以采纳。被告提交的证据四、五与本案无关联性，涉及的20万元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适格。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均记载甲方为紫文杨、乙方为向洪。虽然《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乙方系战桂天签名，但该协议记载：乙方由战桂天全权代理。由此可以得知，关于合伙事项中，战桂天系原告向洪的委托代理人。结合合伙投资款25万元系由原告妻子郝美玲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被告的事实，本院认定上述两份协议均系原告与被告订立，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适格。被告辩称“因双方之间不存在真实的资金往来，原告只是借名的合伙人，不是真实的合伙人。原告方不是实际义务的承担者和权利的享有者，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的焦点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是否已经解除。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紫文杨达成的合伙协议约“经双方商定后可解除协议”，现原告与被告紫文杨经协商后签订的解除合伙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12日达成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解除合伙的协议后，已经解除。虽然双方签订的《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中约定了“若被告未能履行第三条、第四条，则2018年4月1日起，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以原告注资40万元占5%的股权。”，但双方至今未就合伙事项另行签订协议。双方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欠原告90万元（包含原告投资款25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9000元利息计，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归还原告50万元，此后利息按每月4000元计，并于2019年8月31日前连本带息偿还完毕。由此可以得知，在2018年4月1日期限届满后，双方又达成了原告的合伙投资款、借款由被告予以归还并支付利息的约定，应视为原被告不再就合伙事项另行签订协议。故原告主张合伙协议已经解除，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辩称合伙协议尚未解除，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向洪与郝美玲系夫妻，被告紫文杨、许虹系夫妻。2016年7月12日原告与被告紫文杨就在西藏然乌开发连锁酒店项目签订了一份《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约定了合伙期限为无期限，经双方商定后可解除协议；除去经营成本，及根据规定留存发展资金外，按照投资比例分配净利润，经营过程中产生的债务，按比例承担；原告有权退伙，退伙时按照公司具体盈亏进行结算；原告所占股份由被告代持，原告不享有决策权、管理权，不参与经营等内容。此后，原告通过妻子郝美玲向被告紫文杨交付了合伙投资款25万元，并委托战桂天作为代理人处理相关合伙事项。期间，原告与被告紫文杨之间还存在其他民间借贷的款项往来。2017年11月原告提出解除双方的合伙协议，被告紫文杨表示同意。2017年11与24日，原告与被告紫文杨就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合伙投资进行了对账，双方签订了一份《关于解除“注资西藏商业开发合伙协议”的协议》，约定：一、即日起，解除《关于注资西藏商业开发的合伙协议》，被告收回原告全部股权；二、原告所注资25万元、原告借款65万元合计90万元，转为被告欠原告110万元（含利息）；三、被告于2017年12月31日前归还原告110万元；四、若被告未能履行第三条，则2018年1月1日起向原告承担本金90万元壹分利的月利息；五、若被告未能履行第三条、第四条，则2018年4月1日起，双方另行签订协议，以原告注资40万元占5%的股权。同时，被告欠原告50万元（借款）执行，所欠50万元于2018年7月15日前归还。此后，双方未就合伙事项另行签订协议。双方于2018年5月13日签订了一份《还款协议》，就原告投资款25万元、借款65万元约定：被告欠原告9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每月9000元利息计（月利率1%），被告于2018年10月10日归还原告50万元，此后利息按每月4000元计（月利率1%），并于2019年8月31日前连本带息偿还完毕。此后，被告紫文杨未按期还款，原告多次催要未果，遂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紫文杨签订的合伙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商定后可解除协议。现原告与被告紫文杨协商后签订的解除合伙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7月12日达成的合伙协议于2017年11月24日签订解除合伙的协议后，已经解除。合伙协议解除时，被告承诺退还原告投资款及相应利息，双方之间形成了合同之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中止履行：（一）经营状况严重恶化；（二）转移财产、抽逃资金，以逃避债务；（三）丧失商业信誉；（四）有丧失或者可能丧失履行债务能力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告在《还款协议》中认可的还款金额90万元包含了原告的投资款25万元。虽然被告在《还款协议》中承诺的最后还款时间为2019年8月31日，且未对原告投资款25万元作出明确的还款时间承诺，但被告至今未履行承诺的第一期还款，被告已违约，原告依法行使不安抗辩权，有权要求被告及时退还其合伙投资款并支付利息。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紫文杨退还合伙投资款并成相应利息，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利息按年利率12%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上述债务形成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负有举证证明被告紫文杨的投资行为系被告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许虹参与了上述项目，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述项目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原告应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现被告许虹表示被告紫文杨投资西藏然乌开发连锁酒店项目，其是不同意的，也没有参与；被告紫文杨表示许虹没有参与该项目。故原告要求被告许虹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紫文杨辩称：合伙经营期间亏损，原告主动提出退伙，但没有对亏损进行分担，解除合伙协议对全部返还原告方投资和利息的约定是无效约定。本院认为，原被告达成解除合伙协议后，合伙人是否对合伙期间的债务进行清算、清偿，不影响被告紫文杨作出退还原告投资款并支付利息的承诺，该承诺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被告紫文杨出具的《还款协议》对其具有法律约束力。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八条、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紫文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向洪合伙投资款25万元及利息（以2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12%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向洪对被告许虹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94元，由被告紫文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决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田 劲人民陪审员 李 红人民陪审员 车志昆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 记 员 李丽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