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2刑初228号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男，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莱阳市。系本案被害人。诉讼代理人姜新宾，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日生，男，1961年3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莱阳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莱阳市。2018年10月28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莱阳市看守所。辩护人于瑞生、孙慧丰，山东莱励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以莱检公诉刑诉[2019]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日生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明镜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的诉讼代理人姜新宾，被告人唐日生及其辩护人于瑞生、孙慧丰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唐日生认为邻村李某1给其算命时，对其“做咒符”，致其生活不顺，遂产生杀死李某1以破诅咒之念。2018年10月27日晚上，在烟台市市区居住的被告人唐日生又身体不适，便认为是李某1对其“做咒符”所致，便决定杀死李某1以绝后患。次日10时许，其乘车赶到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庄村李某1家，双方发生争执继而发生厮打，被告人唐日生持院内的铁锨朝李某1头部猛击一下，将李某1打晕在地，接着又用铁锨猛击李某1头部一下，致其颅内出血，伴脑受压症状和体征，后被告人唐日生拿铁锨从李某1家粪坑中铲出粪便倒在李某1头上、泼洒在灶间的墙上。被告人唐日生打电话报警，称：“我杀人了”。经法医鉴定，李某1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唐日生患“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作案时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针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唐日生故意杀害他人，致一人重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要求依法追究被告人唐日生刑事责任，并判令被告人唐日生赔偿其经济损失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唐日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其辩护人以被告人唐日生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唐日生患有精神疾病，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虽然没有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李某1宣传迷信，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日生与被害人李某1系邻村，二人早年相识。李某1曾为唐日生算命，但之后，唐日生因遇事不顺，遂认为李某1算命不准，双方关系渐渐疏远。再之后，唐日生感觉身体不舒服，睡觉做恶梦，怀疑系李某1做“符”整自己，案发前双方曾因此发生厮打并报警处理。2018年10月27日晚上，在烟台打工的唐日生又感觉身体不适，认定系李某1做“符”整自己，遂决定要“弄”死李某1。次日10时50分许，唐日生从烟台市芝罘区辗转乘车去至李某1位于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庄村的家中，质问李某1为何整自己，二人发生争执继尔相互厮打。李某1持院内铁锨欲打唐日生，被唐日生夺过铁锨，朝李某1左侧太阳穴处猛击一下，将李某1仰面砸倒在地。后唐日生再次持铁锨猛击李某1面部，唐日生误以为李某1已经被其砸死，遂又持铁锨从李某1家厕所内铲了一铁锨大便，倒在李某1头上，并将剩余的大便泼洒到李某1家正间屋北墙上。后，唐日生逃离现场，在南务村与南庄村交界水泥路西头处借用他人手机报警，称自己杀人了，并在原地等候民警。后李某1被120送往医院抢救脱险。经法医鉴定，李某1头部伤情构成重伤二级。经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唐日生患“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另查明，被害人李某1伤后住院106天，花医疗费120075.43元，误工费4732.83元，护理费473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交通费本院酌情认定500元，共计人民币140641.09元。李某1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亲属为李某1交治疗费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春天，唐日生曾到其家中，质问其为什么做“符”整他，二人发生厮打，后其报警，唐日生赔了其100元，此事就算过去了。2018年10月28日11时许，唐日生到其家中质问称“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又捣鼓我？”，其称“谁捣鼓你来，赶紧走”。其将唐日生推到街门口时，唐日生突然转到其身后用胳膊勒住其脖子，二人滚打在地上，其挣脱后跑到自家厕所旁边，拿起铁锨想撵唐日生走，被唐日生夺过铁锨打在头部右侧，其晕倒在地，后面的事情就不记得了。2.证人证言（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11时许，其在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务村与南庄村交界水泥路西头收废品时，从路东头南北路跑过来一中老年男子，称“我杀人了，赶紧给我电话用用，我要报警”，其伸手给男子手机，男子可能不会使用其手机，就让其拨通110电话，后男子接过手机告诉110民警称“我杀人了，你们过来抓我吧”，男子还告诉民警他叫“唐日生”。男子等了约十分钟后，来了一辆警车，男子跑过去告诉民警他杀人了，后带领民警回到现场，其跟过去看到现场在南庄村中段最后一排东数第二户，一男子仰面躺在地上，满头是血一动不动。（2）证人李某2（李某1邻居）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害人李某1系东西邻居。2018年10月28日11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李某1叫其名字，其来到李某1家门口，看见李某1头西脚东面朝北侧身躺在地上，唐日生拿着一把铁锨朝李某1身上拍了一下，其吓得掉头往东走到李某3家后面，用手敲李某3家后窗说“赶紧出来，李某1不行了”，其接着回家用手机报警并打了120。后其返回李某1家，发现李某3还有几个人都在李某1家里，李某1侧身躺在地上哼哼，头部有血，脸上还有一些大粪。过了一会儿民警和120救护车到了现场，将李某1拉走。还证实，李某1会算命，以前给唐日生画过“鬼符”，唐日生哪里不好，就认为李某1作法画“鬼符”弄他。2017年唐日生还找李某1打过仗。（3）证人唐某1（唐日生之子）的证言，证实2013年前后，家人发现其父亲唐日生精神不好，带唐日生到莱阳市心理康复医院检查，医生确诊为妄想症。2016年前后，唐日生病情加重，医生检查还是说有妄想症。唐日生发病期间晚上不睡觉，总喊着说身上有小鬼，家里有鬼，有鬼符在身上，头痛，总说是南庄村李某1在使用法术算计他。2018年10月28日13时许，其母亲接到民警电话，称唐日生将李某1打伤。其赶到山前店派出所后，听民警说唐日生自己从烟台回到莱阳，到南庄村找李某1理论事，后将李某1打伤。其到医院看了一下李某1，并于次日上午到医院为李某1交了2000元住院费。（4）证人唐某2（唐日生堂弟）的证言，证实唐日生十余年前就在烟台的工地干瓦匠活。唐日生性格比较偏执，经常胡说八道，疑神疑鬼，大概五年前，听说唐日生经常做恶梦，头痛，经常烦躁睡不着觉。唐日生曾在莱阳卫校干瓦匠活的时候，被从塔吊上掉下来的木板砸伤头部。唐日生的大姐和二哥均有点精神问题而上吊自杀。（5）证人曹某、张某（南务村村民）的证言，均证实唐日生一直在烟台打工，在村里挺正常的，没有看出有什么精神方面的疾病。唐日生的大姐和二哥精神方面有点问题，均在多年前上吊自杀了。3.书证、物证（1）莱阳市公安局山前店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8日10时54分许，莱阳市公安局山前店派出所接110指令，称辖区南庄村唐日生报警，称其杀人了，要求处理。民警到达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庄村与南吴村交界水泥路处，发现唐日生在等候民警。后在唐日生引领下，民警来到李某1家院内，见李某1头朝西南仰面躺在地上，满头鲜血不省人事。经了解，李某1平时在村里算命，唐日生找其算过。后唐日生认为李某1用咒符压住自己，导致自己的家人生活不顺心，遂产生杀死李某1想法。案发当日，唐日生找李某1理论，二人发生争吵并发生厮打，唐日生用铁锨将李某1头部打伤。（2）莱阳市公安局山前店派出所出具的处警情况证明一份，证实2017年4月10日7时6分，该所接110指令，称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庄村北有人闹事。民警赶到现场后，发现系李言令（即李某1）报警，称与唐日生以前是朋友，当日早晨7时许，唐日生到李言令家中无故称其家人运气不好是李言令做符所致，并朝李言令嘴唇打了一拳致李某1嘴皮出血。民警在南庄村将正在干平房建筑的唐日生查获，经对唐日生迷信行为予以现场批评教育，唐日生主动赔偿李言令100元人民币，李言令不要求民警处理，并拨打110撤销警情。（3）烟台市心理康复医院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唐日生于2017年3月5日，在该院门诊处交门诊诊查费、门诊检查费、门诊药费共计497.10元。（4）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住院预交金收据一份，证实2018年10月29日，被告人唐日生之子唐某1为被害人李某1交治疗费2000元。（5）莱阳市公安局出具的物证铁锨照片一张，证实被告人唐日生持此铁锨将被害人李某1打伤。上述物证照片，经被告人唐日生当庭辨认，确认系其用于殴打被害人李某1，并向李某1头部、家中泼洒粪便的作案工具。（6）莱阳市公安局山前店派出所出具的被告人唐日生的户籍证明，证实唐日生出生于1961年3月31日，案发时系成年人。（7）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李某1在烟台市莱阳中心医院的住院病案，证实李某1伤后住院治疗106天，花医疗费120075.43元。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莱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K3706820400002018100023号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庄村李某1家。院子地面上距猪圈58厘米、距南院墙98厘米有不规则的血泊（55厘米×60厘米，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里面混合粪便。血泊向东155厘米、向南距南院墙向北70厘米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距正房70厘米、猪圈120厘米有一件黑色外套，系被害人李某1所穿，急救人员抢救时脱下。街门西扇门内侧面上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南院墙内侧面上、街门向西、地面向上宽106厘米、高200厘米范围内有喷溅状血迹（拍照后棉签擦拭提取）。正房西数第二间为灶间，北墙内侧面中部、窗下方有粪便，地面上靠北墙、距西墙85厘米有粪便（30×40厘米）。（2）莱阳市公安局山前店派出所出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28日15时50分至16时15分，被告人唐日生带领民警指认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吴村（应为“南务村”的谐音）与南庄村交界处水泥路东墙石墩处，系其将李某1杀害后，在此处遇见一收破烂老头，唐日生向其要手机报警并在此等待民警。山前店镇南庄村中段最后一排东数第二户，为其杀害对象李某1家。在李某1家院内，唐日生指着地上一滩血迹及大便，供认系当日11时许，其在此处用铁锨将李某1砸倒在地，此一滩血及大便处是李某1头躺处。在李某1院南西南角处，唐日生指着竖在厕所外墙处的铁锨供认，此铁锨系当日11时许，其砸李某1的作案工具。在李某1院南西南厕所门口，唐日生指着厕所内土便池，供认其拿打李某1的铁锨从此粪池内挖了一锨大便，先将部分大便倒在李某1头上，再将剩下的大便甩到李某1家正间北墙上，以此来破坏李某1及其家的运气。5.鉴定意见（1）莱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2018）09号法医学伤检临时鉴定书，证实2018年12月13日，经鉴定对李某1的伤情暂定为重伤。（2）莱阳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的（莱）公（刑）鉴（伤）字（2019）22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头部伤情构成重伤二级。（3）烟台精神疾病司法鉴定所烟精司鉴所（2018）精鉴字第759号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意见书，证实被鉴定人唐日生患“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6.视听资料莱阳市公安局提供的录音资料，证实被告人唐日生于2018年10月28日10时54分拨打110报警，称自己杀人了。7.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唐日生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与李某1熟识，其曾为李某1家地面、院子、草棚子干活，均没有要李某1的钱。李某1会算命，曾说他用“符”压着自己外甥的魂，他外甥就不好，后来他将自己外甥的魂放了，外甥就好了。其从此知道李某1会压魂，就是将别人的魂魄收过来，用符压着，被压魂的人身体、运气就不好。后来李某1曾经为其算了一卦，李某1用一个绸子布写了个东西，让其找个地方压着，其按照李某1的意思将绸布压在自家西间炕席底下。但之后，其一直不走运，事后手机丢了，在工地干活时还受伤住院，其认为李某1算命不准。后来其感觉自己身体不舒服，晚上睡觉做恶梦，怀疑系李某1在做“符”整自己。2017年春天一个早晨，其曾为此到李某1家，质问李某1为何做“符”整自己，李某1不承认，二人发生厮打，李某1的手破了，110民警到现场批评了其一顿，其赔了李某1100元，这个事就算过去了。2018年春节前后，其经常做恶梦有小鬼抓自己，而且感觉晚上出虚汗，头痛心里发乱，视物模糊，心中被李某1做“符”整自己的感觉越来越重。2018年10月27日晚上，其在烟台家中睡觉时，又感觉头痛，是李某1在做“符”整自己，就决定要“弄”死李某1。次日10时50分许，其从烟台市芝罘区辗转乘车去至李某1位于莱阳市山前店镇南庄村的家中，质问李某1“你昨天晚上又捣鼓我干什么？”，李某1称“谁捣鼓你了，你给我出去！”并往外推其，其边退边想“李某1还能活好多年，如果他不死他会一直做符捣鼓我”，就反复下了好几次要弄死李某1的决心。在李某1将其推至院内街门口时，其转到李某1身后，用右胳膊勒住李某1脖子，二人发生厮打并倒地，李某1起身拿起院内铁锨欲打其，被其夺过铁锨，朝李某1左侧太阳穴处猛击一下，李某1被砸后仰面倒在地上，其再次持铁锨猛击李某1面部，李某1满头是血，其以为李某1已经被其砸死。其想起自己去年难受时，挑大粪就感觉好了，认为小鬼怕脏，遂又持铁锨从李某1家厕所内铲了一铁锨大便，倒在李某1头上，并将剩余的大便泼洒到李某1家正间屋北墙上。随后，其将铁锨扔在现场，跑出李某1的家门，在南务村与南庄村交界水泥路西头，遇到一个收废品的老头，让老头帮其打了110，其对接警民警说“我是南务村的，在南庄杀人了”，并告诉民警自己的名字和地址，其放下电话后在原地等着，后跟随民警回到现场。庭审中，被告人唐日生对上述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没有提出辩解。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日生因迷信怀疑他人，而产生杀人之恶念，在与被害人厮打过程中持铁锨猛击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在被害人重伤倒地的情况下，误以为被害人已经死亡，又持铁锨铲粪便泼洒到被害人头部及家中，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唐日生故意杀人未遂后，主动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附近等候，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且其经鉴定因患“与文化相关的精神障碍”，作案时辨认及行为控制能力削弱，具有限定刑事责任能力，故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唐日生对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李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法律规定部分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唐日生的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日生因怀疑李某1做“符”整自己而产生杀害李某1之念，并持铁锨击打李某1头面部等身体要害部位致李某1倒地，其主观上明显具有杀人的主观故意，唐日生离开案发现场并报案，系在其误认为李某1已经死亡的前提下所为，归案后唐日生对上述事实亦供认不讳，其行为依法应当认定构成故意杀人罪但系故意杀人未遂，故该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亦与被告人唐日生本人的供述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害人李某1宣传迷信，对案件发生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唐日生与被害人李某1均偏执于迷信，唐日生因生活不顺、身体不适而迁怒于李某1，武断猜忌系李某1做“符”整自己，属于其个人主观原因所致，本案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李某1对案件的发生具有过错，该辩护意见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唐日生患有精神疾病，归案后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基本属实，本院予以采纳并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唐日生虽然没有能力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但表示愿意赔偿，请求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案件发生后，被告人唐日生的亲属仅支付被害人治疗费2000元，对于被害人的大额治疗费用无力赔偿，且被害人因受伤生活困难，至今无力支付相关医院的治疗费用，故被告人唐日生虽有愿意赔偿的意思表示，但无实际赔偿行为，且不能取得被害人的谅解，故对其依法不能减轻处罚，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本案具体事实、情节和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日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8日起至2028年10月27日止。）二、被告人唐日生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1医疗费120075.43元，误工费4732.83元，护理费4732.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6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40641.09元。扣除李某1住院治疗期间，被告人亲属为李某1交纳的治疗费2000元，余款人民币138641.09元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学泉人民陪审员  王民兴人民陪审员  盖福仁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于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