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豫0611民初字第4107号原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美景园4号楼403。法定代表人：路军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文，河南奥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万杰，河南红旗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淇滨大道136号。法定代表人：胡轩州，该农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才，男，该农场财务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乃津，鹤壁市淇滨区黎阳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与被告河南省浚县国营农场（以下简称浚县农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文、赵万杰，浚县农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英才、周乃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浚县农场支付其公司工程款13555728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3月4日计算至之际支付之日止）；2、浚县农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3月，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与浚县农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由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承建浚县农场位于鹤壁市淇滨区九江路南、衡山路西、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一标段建设施工工程，2016年5月该工程竣工验收并交付浚县农场使用销售。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多次报审要求浚县农场对该工程组织结算，被告以种种理由拒不进行结算；因被告未按期支付工程款，致使河南宏海公司借款支付材料款及工人工资；2017年7月浚县农场通过北京精信嘉业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进行审核结算，并出具了审核报告，工程造价为54281218.40元，浚县农场支付了河南宏海建设公司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及质保金以无钱为由拒付。据此，特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法定辩论终结前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浚县农场支付工程款16279510.27元、因窝工造成的窝工损失80万元、垫付电费6万元。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于2019年5月21日再次申请变更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支付工程款7064982.42元、逾期支付利息2830162.79元、垫付电费60000元、窝工费700000元，共计10655145.21元。浚县农场辩称：河南宏海建设公司要求支付其工程款及利息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和已支付工程款情况，浚县农场不仅不欠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工程款，反而超额支付工程款，请求依法驳回河南宏海建设公司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庭审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3月11日浚县农场以公开招标的方式发包《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标段》，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并最终中标。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中标后与浚县农场签订了《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河南宏海建设公司负责完成河南省浚县国营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一标段的施工，合同签约价为45586915.21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单价合同，单价±10%的波动由承包人承担，单价波动超过±10%的部分由双方均摊；发包人扣留工程最终审定总价的5%为质保金，在工程缺陷责任期24个月期满后退还承包人。合同签订后双方开始履行合同，目前工程已竣工验收，并已投入使用。双方对涉案工程总造价为54281218.4元的均无异议。但双方在进行工程款结算时在浚县农场已支付工程款金额、扬尘污染治理措施费计取、因发包方浚县农场方面原因导致延期施工给河南宏海建设公司造成的窝工损失、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为浚县农场垫付电费支付、工程延期竣工发生争议。关于浚县农场已支付工程款金额的问题，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提交《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标段招标文件》和《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证明双方明确约定涉案工程应按照工程进度付款，在合同履行中浚县农场以发放借款形式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视为工程进度款，而并非借款。浚县农场主张根据《施工合同》“专用条款”12.4.1约定付款周期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开始支付第一笔工程款，并提交了浚县农场有关人员出席会议的《备忘录》、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之间的15笔“借款”对应的借款合同、收据、转账凭证及多份借款审批单，证明浚县农场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真实存在，并非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的工程进度款。浚县农场主张15笔“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均应计入其已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金额之内。对于双方上述分歧，本院认为，《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施工一标段招标文件》条款17.3对工程进度款支付事宜确有明确的提及，只是进度款支付方式约定不够明确。尽管在双方事后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中不再显示该部分内容，且内容不一致，但根据合同约定的文本解释效力优先顺序，投标文件具有优先于“专用条款”的效力；虽然双方均未提交《投标文件》，但根据《招标文件》总则条款1.13，不允投标文件偏离招标文件要求，须做到完全响应，在无相反证据证明情况下，应当推定《投标文件》内容与招标文件一致。据此，可以认定双方对工程进度款支付确有约定，只是支付方式约定不明。此外，浚县农场向本院提交的《国营浚县农场支付农垦C区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资金情况》文件中，已将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交付的4220万元“借款”视为已支付工程款的一部分；在浚县农场提交的有其党委书记、场长出席会议的《备忘录》内容虽是决议同意向参与农垦安置小区C区各施工方提供借款，但在该文件开篇序言已明确，该次会议研讨事项为“农垦小区C区工程款支付问题”，其中还对“借款”申请的提出应以工程形象进度达到特定程度为条件；根据浚县农场提供的多笔“借款”《审批单》与“借款”申请，“借款”审批与工程形象进度紧密关联，贯彻了《备忘录》确立的要求。浚县农场实际已将“借款”作为支付工程进度款的一种方式，与招标文件当中的内容可以印证。因此，浚县农场对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拨付的“借款”，应当按照实质重于形式的原则，视为按照工程形象进度支付的工程进度款，而并非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具有法律效力的借款合同关系。虽然之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认可所谓其向浚县农场借款的事实，但综合双方诉辩意见及全案证据，其自认与本院查明案件事实不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使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不予采信。在浚县农场具体支付工程款金额认定问题上，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与浚县农场双方对浚县农场于2014年5月6日支付文明施工费70万元，于2016年4月12日支付工程款4400000元，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工程款10000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浚县农场主张其以“借款”方式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42200000元，但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对其中2015年2月1日发生的7000000元及2015年10月10日发生的100000元存在异议。对金额为7000000元的款项，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只认可收到了其中的5000000元，浚县农场提交了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于2015年2月1日向其出具的收据一份，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对该份证据无异议，在该份收据当中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指示浚县农场将其中的2000000元支付至案外人河南中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该指示付款的行为应当视为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指示浚县农场向第三人履行义务，应视同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收到。对金额为100000元的款项，河南宏海建设公司称未收到浚县农场支付的该笔款项，其对该款项对应的借款合同、收据、委托浚县农场向案外人程某支付该笔款项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并申请前述文件行加盖的公章进行鉴定，但事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又撤回该份鉴定申请；且其认可在金额为100000元的转账支票存根上签字的毛某是其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对毛某签字的真实性并未予以否认，该份由毛某签字的支票存根显示收款人为程某，据此，应当认定该笔100000元款项应当为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指示被告浚县农场向案外人程某支付，应当认定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收到了该笔款项。对于浚县农场主张其已经支付的其他款项因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浚县农场共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48300000元。关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主张因浚县农场原因导致工期延误而窝工损失的事实，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提交相应《现场签证》复印件，证明因浚县农场考察塑钢窗、地暖材料、外墙涂料导致工程延误135天，但浚县农场对其提交的《现场签证》复印件并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河南宏海建设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关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主张其垫付电费6万元的事实主张，其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其该项事实主张已不能成立。关于浚县农场辩称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完成施工，其中1#/2#/3#/4#楼延期391天，7#延期311天，8#/9#/10#楼延期335天的事实。本院认为，《施工合同》载明的开工日期2014年3月9日为计划开工日期，计划竣工日期为2015年6月9日，工期450个日历天数。根据浚县农场提交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双方均认可的《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一标段）结算报告》显示，该工程开工时间为2015年5月，完工时间为2016年4月。浚县农场辩称工程延期、施工延期是将工程竣工验收日期为竣工日期，但竣工与竣工验收并非同一概念，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完成施工的时间未超过约定的450个日历天数。浚县农场主张的河南宏海建设公司竣工延期的事实不能成立。本案审理中河南宏海建设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进展至正负零、三层、八层、封顶、装修等节点工程量占工程量比例（即应付工程款与工程价款比例）进行鉴定；此外，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依法申请本院向鹤壁市住房保障与城乡建设局对招标文件、施工合同中垫资条款的解释。因案情复杂为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对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上述两项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和对鹤壁市住房保障与城乡建设局人员的询问笔录进行了质证。综合本案当时陈述和已经查明的事实，该鉴定意见和询问笔录的内容，与案件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分析，河南宏海建设公司与浚县农场签订的《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职工安置住宅小区C区建设工程（一标段）施工合同》签订程序合法，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浚县农场提交的《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涉案工程已于2016年8月17日验收合格并已投入使用，浚县农场应当按照约定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双方对涉案工程结算总价为54281218.4元均无异议。扣除浚县农场已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的文明施工费70万元、以“借款”形式支付的工程款4220万元、河南宏海建设公司认可的2016年4月12日收到的440万元、2017年10月20日收到的100万元，浚县农场仍需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工程款5981218.4元。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发包方浚县农场扣留审定总价54281218.4元的5%为质保金2714060.92元，工程完成竣工验收之日浚县农场应付工程款金额为3267157.48元，因其逾期支付，应以3267157.48元为基数，自投入使用即2016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其付清之日止。截至2018年8月17日，双方合同约定的二十四个月工程质量缺陷责任期届满，浚县农场并未提交其有权对扣留质保金进行扣减的事实，其扣留的2714060.92元质保金应当予以返还，因其逾期支付，应自2018年8月17日以2710406.92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河南宏海建设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其付清之日止。对于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其曾向浚县农场转账1861616.87元和1521675元的事实，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并未就此提出明确诉请，且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处理。对于浚县农场辩称的河南宏海建设公司应当支付工程逾期竣工违约金235.804533万元，赔偿因工程逾期竣工而导致其多支14万元担保费用损失的意见，本院认为，因工程逾期竣工的事实并不存在，且浚县农场未就此提起反诉或主张抵消，本院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5981218.4元；二、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利息（1、以3267157.48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2714060.92为基数，自2018年8月17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河南宏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5731元，由河南宏海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7606元，河南省国营浚县农场负担48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霍璐婷审 判 员  孟利平人民陪审员  程梅月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武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