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龙益，男，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爱萍，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海珠，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文成县树人学校。住所地：浙江省文成县大峃镇城东开发区。法定代表人：严文丰，该校校长。原审第三人：严文丰，男，196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云，男，196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黄龙益为与被上诉人文成县树人学校、原审第三人严文丰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文成县人民法院（2018）浙0328民初2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谢斌担任审判长，审判员王怡然、黄丽君参加评议的合议庭。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龙益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黄龙益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文成县树人学校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出租的校园不是文成县树人学校的财产。（一）文成县树人学校的财产仅严文丰出资10万元。文成县树人学校2012年11月7日在文成县民政局登记，取得民办事业单位法人登记证书，举办人严文丰，开办资金10万元。文新会（验）字〔2012〕082号验资报告载明，文成县树人学校开办资金10万元，截止2012年10月24日，净资产10万元。本案租赁物于2000年基本建成，不可能是2012年才成立文成县树人学校开展服务活动的收入、严文丰的出资、政府资助，也没有证据证明系文成县树人学校受让。（二）出租的校园属于黄龙益等合伙财产。原文成县树人学校总用地30019.19平方米，总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总投资1450万元，从1997年开始征地，2000年11月建成并进行了结算，黄龙益等股东入股490万元，农行贷款250万元，基金会借款618770元。（三）学校财产与黄龙益股权没有转让。文成县树人学校提供的股权转让合同、请示报告、举办者变更备案申请书载明，转让标的为叶永根等人的股权，不是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的房屋、土地、设施等财产。叶永根与胡凯兴于2003年6月2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于2004年8月31日终止，没有履行，理由如下：1.没有按会议纪要的要求进行债务及资产核算，严文丰将2000年11月4日文成县树人学校结算表隐去落款日期冒充2003年股份转让结算表；2.截止2017年6月13日，胡凯兴没有向文成县教育局支付股权转让款；3.严文丰在庭审中称胡凯兴没有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严文丰称2004年4月3日以950万元受让胡凯兴的股权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原文成县树人学校未依法登记取得主体资格，不存在民办学校法人，也就不存在法人财产问题。二、新旧文成县树人学校是两个不同组织。第一，举办者不同，前者为严文丰1人，后者有黄龙益等7人；第二，资产不同，前者只有现金10万元，后者有土地、房屋、校园设施。严文丰盗用文教发〔2012〕241号批文，通过替换章程的方式将黄龙益等人创办的文成县树人学校占为己有，侵犯黄龙益等人的名称权。（一）黄龙益是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经过备案的举办者。《树人学校入股情况》和《树人学校入股股息情况》载明，股东叶兆禄、刘增民、陈其绸、黄龙益、严文丰、林希云，黄龙益于1998年5月21日入股30万元，股息42600元，上述证据盖有文成县教育局印章，证明黄龙益作为原文成县树人学校举办者在文成县教育局备案并能查考。（二）严文丰不是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的举办者。严文丰称于2003年将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的股份转让给胡凯兴，根据《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举办者变更应当由举办者黄龙益与胡凯兴提出，在财务清算后，经学校理事会同意，报文成县教育局核准。严文丰没有证据证明重新取得举办者资格。（三）严文丰为自己登记不是为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登记。1.民办学校由举办者申请登记。严文丰不是原文成县树人学校举办者，无权为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申请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2.批准文件应包含举办者的批文。在文成县树人学校登记的档案中，没有文成县教育局文教〔1997〕66号《关于同意创办树人寄读学校的批复》及相关材料，以及严文丰是文成县树人学校举办者的批文。3.严文丰没有提供原文成县树人学校章程。严文丰提供自己为唯一举办者和出资人与原文成县树人学校毫无关联的章程，登记设立新的文成县树人学校，严文丰与原文成县树人学校无关。三、黄龙益出资60万元证据确实充分。（一）实物折价出资30万元，由（2012）温文商初字第99号民事裁定书、赵国柱、严文丰及2000年12月4日《文成县树人学校结算情况》予以证明。（二）现金出资30万元，由转账支票、《树人学校入股情况》相互印证。（三）股权证、1998年11月18日《董事会同意股权抵押决议书》可以证明黄龙益投资60万元。四、一审严重偏离居中裁判原则。一审对黄龙益有利的事实和证据故意不认定；对文成县树人学校有利的事实和证据，不管事实是否存在，有无证据，却作为裁判的基本事实进行裁判。文成县树人学校辩称：一、本案的法律关系。本案属于非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所有权纠纷，黄龙益关于本案上诉请求，即使其有出资，也违背当初创办非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属不求回报公益事业的初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有关规定，对学校财产不享有财产权，也就不享有对学校财产收益的分配权。此前，黄龙益基于相同的诉讼目的提起关于确认举办者身份、股权份额等主张其为文成县树人学校出资者及出资份额为14.29%的5次诉讼，但均未得到法院生效判决的认可，而本案黄龙益再次主张按出资份额分得学校财产收益、租金及其利息，疑似构成重复诉讼。二、黄龙益主张认定其对学校的出资额并分配学校财产收益的问题。（一）从转账支票、文成龙益集团商品明细、股权证并不能证明其对文成县树人学校以现金出资30万元和以实物出资30万元的事实。（二）文成县树人学校自创办以来均明确为九年一贯制义务教育的非营利性民办教育机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释义》第36条规定，只有文成县树人学校对其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故黄龙益即使有向文成县树人学校出资，黄龙益对文成县树人学校的财产不拥有所有权，也无法律依据抽回出资。黄龙益在本案中以其对学校有现金和实物出资，主张分得学校的财产，毫无法律意义。一审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并驳回黄龙益的上诉请求。严文丰述称意见与文成县树人学校辩称意见一致。黄龙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文成县树人学校返还黄龙益385.7万元及从文成县树人学校收到租金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文成县树人学校负担。在一审审理过程中，黄龙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文成县树人学校返还黄龙益333.33万元及从文成县树人学校收到租金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6月11日，文成县教育委员会批准同意陈其稠、刘增民等人创办文成县树人学校，在其出具的批复中明确不得以营利为目的而办学。2001年2月15日，文成县教育委员会向文成县树人学校颁发社会力量办许可证。2012年11月7日，文成县树人学校注册登记，法定代表人为严文丰。2014年4月29日，文成县树人学校与文成县教育局签订校园租赁协议书，文成县树人学校将学校场地、设施等出租给文成县教育局，并约定租期为十五年、每年租金为300万元。2002年3月11日，黄龙益因刑事犯罪被羁押，后经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决有期徒刑十六年。2010年11月8日，黄龙益被假释。2012年4月26日，黄龙益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其为文成县树人学校股东，后被驳回起诉。2013年6月24日，黄龙益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7月4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5年黄龙益向文成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5年9月26日文成县人民法院判决驳回黄龙益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30日，黄龙益上诉至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2月26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7月24日，黄龙益以文成县树人学校出租校园构成不当得利为由，诉至文成县人民法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的诉讼标的为出租文成县树人学校场地、设施等所得的租金。黄龙益认为其系文成县树人学校的出资人，故对学校场地、设施等具有共有权，并据此请求文成县树人学校向黄龙益返还租金。就本案而言，文成县树人学校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学校的财产享有独立的法人财产权，不管黄龙益是否出资人，对学校的财产均不享有所有权或共有权。文成县树人学校出租学校场地、设施等获取租金的行为并未造成黄龙益财产的受损，不构成不当得利。故黄龙益要求文成县树人学校返还部分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黄龙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黄龙益负担，款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审期间，黄龙益向本院提交了信息公开告知函一份，用以证明黄龙益要求文成县树人学校公开自1997年来的报告、2012年新学校登记的审计报告及年度财务状况，文成县树人学校收取3000万元的报告，黄龙益还向文成县教育局提交了通知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文成县树人学校和严文丰质证认为，申请书没有本人签名，对申请书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1997年来的报告、2012年新学校登记的审计报告及年度财务状况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黄龙益没有出资人身份的确认。本院认为，黄龙益提交的证据由黄龙益书写，系对事实的单方陈述，与本案实体处理无实质关联，本院对该待证事实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除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当事人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查明：2004年4月20日，文成县发展计划局批复文成县树人学校，征地45.5亩，总建筑面积约2万平方米，总造价1450万元，由文成县树人学校自筹解决。2004年11月4日，文成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给文成县规划建设局称，文成县树人学校总用地30019.19平方米，其中14397平方米的审批手续正在办理中，因建设需要请给予办理工程建设许可证。2005年4月5日，文成县发展计划局给文成县树人学校下达二期工程2005年年度投资计划：文成县树人学校二期工程总建筑面积6978平方米，总投资320万元，资金由文成县树人学校自筹解决。本院认为：黄龙益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作为请求权基础要求文成县树人学校返还租金，则黄龙益需举证证明其为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人。黄龙益虽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证明其为原文成县树人学校举办者的相关材料，但案涉财产均由文成县树人学校以其名义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立项建设审批手续，相关行政部门也批复同意文成县树人学校的立项建设申请，文成县树人学校的举办者并不等同为案涉财产的所有权人，因此，黄龙益以文成县树人学校侵犯其物权构成不当得利的主张缺乏权源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黄龙益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466元，由上诉人黄龙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黄丽君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代书记员  沈敏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