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02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道宁，男，1968年11月14日出生，宁德市蕉城区人，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务工，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10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2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朱为平，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道宏，男，1963年11月24日出生，宁德市蕉城区人，汉族，文盲，养殖户，住福建省宁德市蕉城区。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4月10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5月6日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德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见东，福建环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蕉检公刑诉［2019］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江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及辩护人朱为平、黄见东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3月起，被告人陈道宁因不满宁德市蕉城区政府对宁德市蕉城区某镇某村旁海域的土地性质认定及补偿，为了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遂以政府补偿不足为由，多次召集某村村民在陈道宁家中、某村旧教堂坪等处开会，煽动群众以强行登船、关停砂船传送带等方式阻拦该海域的施工。2017年6月，被告人陈道宁召集陈某1、陈某2及陈某3、赖某2、赖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维权小组”，向村民宣传政府赔偿不足，商讨阻工事宜，并向某村村民每人收取人民币（币种，下同）100元，共得款162900元，交由赖某2管理，用以支付阻拦施工及上访等事项所需开支。被告人陈道宏受陈道宁安排，多次煽动群众并积极到施工船舶上阻拦施工，还负责通知村民到施工现场、提供摩托车、船只接送村民到砂船上阻拦施工。同年10月至11月间，陈道宁又安排陈道宏等人夜间到施工海域值守阻拦施工。由被告人陈道宏负责购买并垫付阻工所需矿泉水、防寒衣物等。2017年9月21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等人的行为造成施工方中交第二航务局有限公司损失共计248150元。 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陈道宏在福州市闽侯县荆溪牛远亭附近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抓获；同月10日，被告人陈道宁在C60沪昆检查站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抓获。 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宣读了以下证据：福建省人民政府文件，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文件，宁德市蕉城区海洋与渔业局文件，记账凭证，报销单，进账单，海域使用补偿协议书、补充协议书，海域使用权证，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人谢某1、赖某1、陈某1、林某1等人证言，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供述和辩解，宁德市蕉城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意见书，宁德山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金蛇山市政填海造地工程项目施工地块测量报告等鉴定意见书等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道宁组织、策划、指挥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被告人陈道宏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活动；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道宁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朱为平辩称：1、本案以维权为目的的群体性事件，而非简单的以聚众扰乱社会为目的，与其他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案件不同，应当区别对待；2、价格认定结论书在程序、实体上不符合规定，存在瑕疵；3、施工单位未按照“先围后填”的施工措施违反规定的情形；4、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系初犯，法律意识淡薄，综上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道宏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 辩护人黄见东辩称：1、本案以维权目的的群体性事件，而非为获取个人非法利益；2、价格认定结论书在程序、实体上不符合规定，存在瑕疵；3、施工单位未按照“先围后填”的施工措施，造成施工区域外水产养殖大量死亡，致陈道宏养殖的蛏苗死亡；4、被告人陈道宏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4年2月13日，宁德市人民政府同意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作为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的建设单位，宁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4年4月1日批复同意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对该项目开展前期工作。2014年11月11日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同意核准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报送的《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海洋环境影响报告书（报批稿）》，该项目环评符合要求。2014年4月7日、12月4日，宁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宁德市滨海大道及周边围填海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与某镇某村委会签订了海域使用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并支付了相应的补偿款。2015年7月20日，经福建省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使用宁德市蕉城区某北路北侧41.0469公顷，填海用于建设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并要求一年内办理海域使用权登记。2015年10月28日，经公开招标该项目施工建设被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中标，并签订了施工建设合同。2016年7月5日，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取得该项目建设填海造地41.0469公顷的海域使用权。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8日取得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于2016年11月22日取得工程开工令。 2017年3月起，被告人陈道宁因不满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对宁德市蕉城区某镇某村旁海域的性质认定及补偿标准，为了迫使政府满足其无理要求，遂以政府补偿不足为由，多次召集某村村民在陈道宁家中、某村旧教堂坪等处开会，煽动群众以强行登船、关停砂船传送带等方式阻拦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该海域的项目施工。2017年6月，被告人陈道宁召集陈某1、陈某2及陈某3、赖某2、赖某3（均另案处理）等人成立“维权小组”，向村民宣传政府赔偿不足，商讨阻工事宜，并向某村村民每人收取人民币（币种，下同）100元，共得款162900元，交由赖某2管理，用以支付阻拦施工及上访等事项所需开支。被告人陈道宏受陈道宁安排，多次煽动群众并积极到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船舶上阻拦施工，还负责通知村民到施工现场、提供摩托车、船只接送村民到砂船上阻拦施工。同年10月至11月间，陈道宁又安排陈道宏等人夜间到施工海域值守阻拦施工。由被告人陈道宏负责购买阻工所需矿泉水、防寒衣物等。2017年9月21日至12月10日，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等人的行为造成施工方中交第二航务局有限公司损失共计248150元。 2018年4月9日，被告人陈道宏在福州市闽侯县荆溪牛远亭附近被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抓获；同月10日，被告人陈道宁在C60沪昆检查站被上海市公安局松江分局抓获。 上述事实，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2、陈某1、赖某1、韩某1、陈某3、赖某2、陈某4、占某、陈某5、陈某6、陈某7、赖某3、赖某4、黄某1、吴某、阮某、韩某2、赖某5、王某、黎某、刘某、林某2、李某1、李某2、熊某、林某3、黄某2、韦某、林某1、夏某、李某3、许某、陈某8、马某、谢某2等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供述及辨认笔录，宁德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宁德市人民政府文件（宁政文［2014］43号、宁政文［2015］50号），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立项的请示，宁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建议书的批复，宁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宁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初步设计及概算的批复，宁德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名称的说明函，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提供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用海报批红线图的函，宁德市城乡规划局关于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用海位置的函，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核准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海洋环境影响报告书的函、关于同意安排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围填海计划指标的批复，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关于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用海的预审意见，福建省海洋与渔业厅关于缴纳宁德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海域使用金的通知及缴款书（收据），福建省人民政府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用海的批复（闽政海域［2015］39号），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海域使用权证，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关于宁德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施工组织设计的批复及施工组织设计，宁德市土地收购储备中心、宁德市滨海大道及周边围填海项目建设工程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项目（工程）海域收储、报批程序确认的函，招标过程报告，施工建设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准字［2016］第009号），工程开工令，宁德市人民政府关于滨海大道及周边围填海项目收海补偿标准的批复（宁政文［2014］38号），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要求审批滨海大道及周边围填海项目收海补偿标准的请示（宁区政文［2014］96号），海域使用补偿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某村民代表会议决议，进账单，福建省村集体专用收款票据，村民领款登记表，村民大会记录及签到表，银行回单，宁德市蕉城区海洋与渔业局出具的证明，福建省原宁德地区中级人民法院（1995）宁民终字第172号民事判决书，宁德市蕉城区人民政府关于收回滨海大道及周边海域使用权的通告（宁区政［2014］4号），宁德市海洋与渔业局公示，宁德市蕉城区某外侧收海指挥部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施工作业的通告（宁区金贵收海［2016］1号），福建省人民政府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闽政行复不［2017］157号），福建省人民政府信访局信访事项告知书（闽信告知访字［2017］1428号），宁德市蕉城区领导干部接待群众来访登记单，宁德市白马港市政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关于陈某1信访事项告知书（闽信告知字［2017］1428号）事项的复函，内河船舶检验证书簿，宁德海事局关于《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项目通航安全影响认证与评估报告》的审查意见，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控制网复测及加密成果报告，福建省测绘计量检定站校准证书，工程施工受非法阻工纸质资料汇总及填海造地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宁德市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监理日志,公安机关接受证据清单，行政受案登记表，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账簿及收款收据，阻工视频ＣＤ，宁德市公安局蕉城分局制作的视听资料及其制作说明，宁德市蕉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宁区价认定［2017］131号、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宁德山水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某市政填海造地工程项目施工地块测量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抓获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保证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辩护人朱为平、黄见东关于价格认定结论书在程序、实体上不符合规定，存在瑕疵的意见，经查，宁德市蕉城区价格认证中心宁区价认定[2017]131号、13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系有资质的专门机构作出的，且程序合法，应予认定。故辩护人朱为平、黄见东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辩护人朱为平、黄见东关于施工单位未按照“先围后填”的施工措施违反规定的情形，经查，施工方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宁德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合法招投标后，经有关部门批准取得水上水下活动许可证及工程开工令的前提下进行施工的，程序合法；该施工单位未按照“先围后填”的施工措施，系行政主管部门调整的范畴，不影响本案事实及定性的认定。辩护人黄见东关于违法施工造成施工区域外水产养殖大量死亡，致陈道宏养殖的蛏苗死亡的意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上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观点，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道宁组织、策划、指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陈道宏积极参加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中交第二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在宁德市某市政工程填海造地项目施工中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中被告人陈道宁系首要分子，被告人陈道宏系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在法庭上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和悔罪的情节，可予从轻处罚。辩护人朱为平、黄见东关于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认罪认罚、具有坦白、悔罪情节的意见，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量刑时综合考虑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危害后果、主观恶性、悔罪表现等情节。2019年5月28日，经宁德市蕉城区司法局审前社会调查，被告人陈道宁、陈道宏均不具备社区矫正条件，故辩护人朱为平请求对被告人陈道宁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道宁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0日起至2021年4月9日止）。 二、被告人陈道宏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19年8月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谢长权 人民陪审员  王如贤 人民陪审员  李 玲 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 书 记 员  何安望 附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