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4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联飞，男，1971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之一，公民身份证号440************630。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健，广东百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区******鱼布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组织机构代码75648926-4。负责人：陈业南。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辉，广东创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联飞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鱼布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鱼布经济社”）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5民初19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孙联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鱼布经济社的起诉；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鱼布经济社承担。事实和理由：1.鱼布经济社的起诉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本案起诉不是鱼布经济社的真实意思表示，鱼布经济社提起本案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案涉集体土地属于鱼布经济社所有，本案诉讼属于鱼布经济社重大事项，没有证据显示经过鱼布经济社村民代表会议通过决议提起诉讼，也没有证据证明负责人陈业南经过鱼布经济社的代表会议委托授权，其不能行使村民小组长权力。因此，应驳回鱼布经济社的起诉。2.案涉合同是与鱼布经济社签订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并经过管理单位审核同意，顺利履行十多年，孙联飞按照约定履行义务，不存在任何过错，双方应当依约履行至合同期满，鱼布经济社无权要求提前返还。孙联飞基于对村集体及各职能部门的信赖，考虑到有30年租赁期限以及租赁期满后的优先租赁权，不断扩大投资规模，提高厂房和配套公共设施的建设标准，先后投入了大量资金，认定合同无效，孙联飞将受到巨大经济损失，不符合公平原则。鱼布经济社作为土地的使用权人申报土地性质均填写工业用途。作为出租方保证租赁物适租是其基本的义务。工业用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最高年限为50年，《合同书》约定30年租期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鱼布经济社以案涉土地性质非工业用地主张合同无效，要求返还案涉土地，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破坏了合同的稳定性和当地经济生态。3.孙联飞的厂房、宿舍等建筑物都已办理合法报建手续，是合法建筑物。孙联飞已在该地块进行非农业建设，并得到了职能部门审批。鱼布经济社若对案涉合同有异议，应向行政主管部门申请处理。因此应裁定驳回鱼布经济社的起诉。鱼布经济社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鱼布经济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鱼布经济社与孙联飞于2005年7月26日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2.孙联飞返还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侧的11000平方米土地（土名“鱼布埔尾隔基田”）给鱼布经济社；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孙联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鱼布经济社和孙联飞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鱼布经济社将位于官窑镇官华公路南侧一块土地，原土名鱼布埔尾隔基田的使用权出租给孙联飞，总面积11000平方米，租赁期限从2006年4月16日至2036年4月15日。孙联飞在土地上如要兴建建筑物或其它设施，要按照规划进行，此地属临建用地，鱼布经济社不办理土地使用证，但有义务给孙联飞出具临建报建施工的有关证明材料等等。合同签订日期载明为2007年5月26日。合同管理单位意见处载明，原合同为2005年7月15日签订，中途变更，该合同为变更后于2007年5月26日签订合同。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确认涉讼土地上建有建筑物，作非农用途使用。一审法院于诉讼中向佛山市南海区城建国土和水务局发函调查位于官窑镇官华公路南侧土名鱼布埔尾隔基田11000平方米土地的权属及土地性质，该局复函该土地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及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土地使用者向土地所在地的县级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土地登记申请，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双方当事人确认涉讼土地用于非农建设，涉讼土地应由土地使用者向当地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提出申请，核发集体土地使用权证书或办理建设用地转用审批手续后方可进行非农用途使用。涉讼土地未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鱼布经济社和孙联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一审法院对鱼布经济社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因合同收受的财产应予返还。鱼布经济社请求孙联飞返还合同项下的土地，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鱼布经济社和孙联飞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二、孙联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述第一项合同项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侧的11000平方米土地（土名“鱼布埔尾隔基田”）予鱼布经济社。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824.4元（鱼布经济社已预交），由鱼布经济社负担8412.2元，由孙联飞负担8412.2元并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予鱼布经济社，一审法院不另收退。在本案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鱼布经济社提交的《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粤农集字第060555013004号）证明鱼布经济社是依法成立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具有独立的民事主体资格。陈业南经民主选举当选鱼布经济社社长，并经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政府审核登记确认，具有代理鱼布经济社提起民事诉讼的权利。孙联飞仅从形式上提出鱼布经济社的起诉没有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的抗辩，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质疑成立的可能性。因此，对孙联飞关于本案起诉不是鱼布经济社的真实意思表示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已经生效的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5）佛南法狮民三字初第81号民事判决认定：案涉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未取得行政部门合法的建设用地使用权证。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约定孙联飞租赁案涉土地用于非农业建设。孙联飞和鱼布经济社签订的《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虽然，本案没有证据表明当初鱼布经济社和孙联飞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不真实，当事人亦应信守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合同，但是，案涉《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自始无效，鱼布经济社起诉请求确认《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无效，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联飞关于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意思表示真实、鱼布经济社违背诚信原则和契约精神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孙联飞提交的《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建设项目环境影响审批申请表》均不能证明案涉土地为建设用地，孙联飞提交的《佛山市南海区“三旧”改造建设用地使用权确权公告》也不能证明案涉土地已被确认为建设用地。综上所述，孙联飞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648.80元，由上诉人孙联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咏章审 判 员 温万民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谢 童书 记 员 何斯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