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9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赐龙，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6。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武，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宇斌，广东瑶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1D。法定代表人：严雄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汉莹，该公司员工。（委托权限自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4月17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萍萍，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9年4月18日起）委托诉讼代理人：麦丽妍，广东广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权限自2019年4月18日起）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万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79K。法定代表人：朱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伍结莹，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744。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锦棠，男，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现被羁押于顺德区看守所)，公民身份号码440************716，澳门非永久性居民身份证件号码1619973（9）。上诉人陈赐龙、佛山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服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万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发展公司）、伍结莹、潘锦棠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8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赐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改判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就伍结莹、潘锦棠在本案中的全部债务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由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一审判决认定陈赐龙基于购房心切向伍结莹、潘锦棠提前支付56万元首期款，系对二人的经济情况产生合理怀疑后仍愿意付款，因此对产生的风险有清除的认知错误。1.陈赐龙在签订涉案合同前不知道涉案房屋被法院查封，不可能清楚认知提前付款所产生的风险。2.万科服务公司不但未履行查册义务，其工作人员还故意引导陈赐龙，导致陈赐龙在未能清晰知道付款的风险的情况下支付首期款。（二）万科服务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责任。1.万科服务公司负责涉案业务的工作人员根本没有对房产进行查册的意识，包括本案在内的几宗交易均未查册便达成交易。涉案房屋被查封的事实直接影响陈赐龙作为购买人的交易决策，万科服务公司应在合同签订前进行核实并尽快如实报告给陈赐龙。万科服务公司未履行谨慎审查义务，未核实涉案房屋基本信息就发布虚假售房信息，导致陈赐龙作出购买该房的错误决定，存在重大过错，应在伍结莹、潘锦棠欠付的全部债务1406万元的范围内承担全部的补充责任。2.万科服务公司在诉讼过程中谎言不断，违背客观事实。如：万科服务公司称陈赐龙与伍结莹、潘锦棠自行谈妥房屋买卖，其只是代为签订合同，收取0.8%的中介费。实际上，涉案房屋交易自始至终由万科服务公司进行居间服务，万科服务公司在其他房屋交易的中介费用亦按0.8%收取。二审期间，陈赐龙补充上诉意见称，1.万科服务公司未履行风险提示责任，未尽居间人的审查义务，使其损失了多年的积蓄。2.陈赐龙之所以提前支付首期款系因伍结莹、潘锦棠称不够钱注销抵押，要求其提前支付。另外万科公司为了尽快收取中介费，也一直跟陈赐龙说没有问题，怂恿陈赐龙支付并起草收据让伍结莹签名后给陈赐龙，否则陈赐龙的损失不至于扩大至84.6万元。3.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刘祖林亲口承认错误，其在笔录中也承认。万科服务公司应对陈赐龙的损失负责。4.一审判决第11页第12行、第16页第13-17行查明及认定事实错误。万科服务公司答辩称，1.陈赐龙未按约定提前支付56万元首付款，该损失由陈赐龙自身原因造成。2.合同履行不能、陈赐龙自身的损失与房屋是否存在查封无关。即便涉案房屋存在查封，后来已被解封，关键是业主未按期还款赎契，最终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28.6万元诚意金是双方合意的结果，但陈赐龙在明知房屋没有查册的情况下未听取万科服务公司的劝阻基于对业主的信任自愿支付首期款。3.买卖双方具有恶意串通、损害万科服务公司利益的嫌疑。整个购房过程中，双方的举动违反常态。陈赐龙主动找万科服务公司且完全答应业主的各种不合理要求，在法定节假日无法查册时主动联系万科服务公司签订合同。4.陈赐龙在得知涉案房屋存在查封与万科服务公司谈判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焦虑情绪，面对质疑不辩解而是逃避，没有直接起诉业主而是起诉万科服务公司。万科服务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一、二审诉讼费由陈赐龙、伍结莹、潘锦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万科服务公司在7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属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已认定万科服务公司不存在恶意隐瞒及提供虚假信息的情况，故本案不符合我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的情形，一审法院根据该条判决万科服务公司承担补充责任适用法律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审查不清。本案中，陈赐龙未举证证明其穷尽了办法向伍结莹、潘锦棠追偿购房款及违约金而不能成功，一审判决亦未对相关事实进行查明，即不能证明陈赐龙存在未能追讨的实际损失。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影响案件正确判决。本案涉及房屋买卖及居间合同关系，一审只定性为居间合同纠纷，理应只审理居间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将不属于必要共同诉讼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与本案合并审理明显超出案件定性范围，不符合“一案一诉”的民事诉讼基本原则。且陈赐龙向公安机关报案，潘锦棠因本案及涉及其他犯罪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尚未作出判决，本案应在潘锦棠的刑事案件审结后再继续审理。二审期间，万科服务公司补充上诉理由如下：1.一审判决认定陈赐龙在伍结莹逾期未能赎证及办理过户手续后才通过网络得知伍结莹、潘锦棠是法院多案当事人及万科服务公司没有查册的情况有误。陈赐龙在支付诚意金和首期款时已经知道涉案房屋被查封，且并没有要求万科服务公司查册。2.涉案合同约定卖方承担总楼价20%违约责任的适用前提是陈赐龙全额垫资赎契，该前提条件并未成就，一审判决根据该约定判决万科服务公司对该违约金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明显扩大了万科服务公司的赔偿范围。3.万科服务公司已尽到合理的居间义务，不存在过错。陈赐龙没有证据证明其产生损失，即便损失存在，该损失与是否查册及房屋是否查封亦无关。陈赐龙的答辩意见除上诉意见外补充如下：陈赐龙的亲戚住在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因其此前经万科服务公司居间服务购房成功，陈赐龙基于对万科服务公司的信任才向万科服务公司求购涉案房屋。万科服务公司称买卖双方具有恶意串通、损害其利益的嫌疑与事实不符。万科发展公司、伍结莹、潘锦棠没有进行答辩。陈赐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伍结莹、潘锦棠向陈赐龙返还购房款84.6万元及支付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2.伍结莹、潘锦棠向陈赐龙支付违约金56万元；3.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对伍结莹、潘锦棠应当承担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4.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向陈赐龙返还中介费11200元；5.案件诉讼费由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伍结莹、潘锦棠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年底，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因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社区居民委员会*居民小组*路*花园*号楼*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的业主长期拖欠物业管理费，致电业主后得知业主有意向出售案涉房产，遂居间介绍几批客户，但未促成交易。陈赐龙有亲戚居住在**花园，也希望购买该花园小区的房产，因亲戚也是通过万科物业服务公司居间介绍购买该花园小区的房产，陈赐龙遂于2017年3月底至4月初这一期间打电话联系万科服务公司，希望万科服务公司推荐房源，万科服务公司遂推荐了案涉房产，陈赐龙看房后有意向购买案涉房产。2017年4月9日，在万科服务公司的居间介绍下，经各方磋商，陈赐龙与潘锦棠谈好的房屋售价，潘锦棠提出要求支付28.6万元诚意金，陈赐龙觉得案涉房产的价格便宜，就同意了。当天买卖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后，陈赐龙与万科服务公司签订《求购物业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第一条约定，陈赐龙委托万科服务公司以不高于286万元的价格寻购案涉房产，……；第二条约定：陈赐龙在签订本委托书时，交纳28.6万元作为担保金，并同意万科服务公司将此担保金转交给拥有上述物业的权利人作为定金；第三条约定：陈赐龙在签订《房屋转让协议》时，即付购房定金28.6万元，……；第四条约定：陈赐龙需支付购房款总额1.5%的佣金，……；第八条（即其他事项）约定：陈赐龙与伍结莹约定，由于伍结莹需向银行申请提前还贷，需时15天，现同意先交付28.6万元诚意金，如伍结莹申请银行提前还贷不成功，诚意金全部退还，不承担违约责任。《求购物业委托书》签订后，陈赐龙立即将28.6万元诚意金支付至伍结莹指定的收款账户，伍结莹出具收据确认。其后，陈赐龙、万科服务公司又签订一份《求购物业委托书》，亦是陈赐龙委托万科服务公司以不高于280万元的价格寻购案涉房产，但原约定的第二、八条的内容均空白，只是第四条关于中介费的金额改为2.24万元（即按购房款总额的0.8%计算）。2017年5月1日，万科服务公司、伍结莹、陈赐龙签订《房地产经纪合同》一份，约定：陈赐龙以280万元价格向伍结莹购买案涉房产，陈赐龙应于2018年5月1日支付购房定金28.6万元，于伍结莹完成赎契手续后3天内支付首期房款56万元，……；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去房管部门办理交易过户手续；若陈赐龙全额出资赎契后，由于伍结莹的原因导致无法交易过户或本次交易无法继续进行的，属于伍结莹违约，则伍结莹应返还楼款，并向陈赐龙支付等额于总楼价20%的违约金。同日，伍结莹出具收据确认陈赐龙之前支付的诚意金28.6万元转化为定金。同日，陈赐龙亦向万科物业服务公司支付中介费11200元。签订合同后，潘锦棠向陈赐龙提出，因不够资金还银行贷款，要求陈赐龙提前支付首期款56万元。陈赐龙求房心切，遂于2017年5月2日向伍结莹指定的银行账户支付了该56万元首期款，伍结莹对此予以确认。由于伍结莹逾期未能赎证与陈赐龙办理案涉房产的过户手续，陈赐龙通过网络了解得知伍结莹、潘锦棠是法院多案的当事人（被执行人），陈赐龙询问万科物业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才得知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无去政府部门查询案涉房产的权属、查封、抵押等情况，万科公司说要伍结莹配合才能查册。2017月5月31日，陈赐龙再催促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去查册，并告知若伍结莹不配合前往查询，可凭伍结莹的身份证复印件及房屋地址查询得知有无查封等（伍结莹去查询更为详细而已）。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按此方法于2017年6月1日查询，果然得知案涉房产存在抵押、查封的情况。陈赐龙向伍结莹、潘锦棠追还款项无果，遂于2017年11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根据2017年7月的查询结果，伍结莹是案涉房产的产权人，伍结莹于2014年8月将该房产抵押给银行。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第一次查封了案涉房产，其后因伍结莹涉及多案，案涉房产被多次查封。潘锦棠于2017年8月向公安机关承认：在案涉房产出售给陈赐龙前，潘锦棠已知案涉房产被法院查封，但为了不影响出售，隐瞒了该事实。伍结莹则向公安机关表示主要由其丈夫潘锦棠和对方沟通，对具体商谈的内容不是很清楚；不记得自己有无向对方提及案涉房产被查封一事。又查明，万科服务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万科发展公司是其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应按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确定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伍结莹逾期不履行合同义务，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鉴于案涉房产被法院多次查封，合同已不具有可履行性，陈赐龙根据合同约定要求伍结莹退还购房款846000元的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赐龙提前支付首期款是基于潘锦棠提出不够资金还银行贷款，实际就是出资为伍结莹赎证，现伍结莹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伍结莹应向陈赐龙支付等额于总楼价20%的违约金，故陈赐龙请求的违约金56万元亦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赐龙既请求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又主张违约金，但陈赐龙未提供证据证实除了资金被占用的利息损失外，还有其他损失，即未有证据证实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陈赐龙的损失，一审法院已对违约金予以支持，不再支持利息损失的诉求。潘锦棠还承认其询问了妻子伍结莹的意见后，确定出售案涉房产并参与案涉房屋买卖事宜，明知案涉房产被法院查封仍出售给陈赐龙，因此潘锦棠实际上亦是房屋出售方，应与伍结莹承担共同责任。关于万科服务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是否恶意隐瞒客观事实的问题。潘锦棠向公安机关陈述其没有告知万科物业服务公司或陈赐龙案涉房屋被查封的事实，也没有证据证实万科服务公司在合同签订前已知道案涉房产被查封，故陈赐龙主张万科服务公司恶意隐瞒客观事实无依据。万科服务公司称陈赐龙与伍结莹、潘锦棠早已谈好交易，让万科服务公司居间见证签订合同、协助办理相关手续而已。然而，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向公安机关的陈述，是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主动联系伍结莹、潘锦棠获知房源信息，并推荐了多个客户，最后是陈赐龙有意向购房，故万科服务公司上述主张与其工作人员的陈述不符，一审法院对万科服务公司该主张不予采纳。关于万科服务公司是否提供虚假信息或曾作出虚假承诺的争议。从各方向公安机关陈述案涉事实看，在6月1日查询案涉房产情况前，万科服务公司对案涉房产已被查封一事并不知情，更不要说万科服务公司提供了虚假的房产证明。陈赐龙称之前已要求万科服务公司查册，万科物业服务公司告知交易无问题。一审法院对陈赐龙这种说法不予采纳。根据陈赐龙提供的录音已证实，陈赐龙督促万科服务公司去查册是5月底，当时陈赐龙从网上已获知伍结莹、潘锦棠涉及多起民事案件、履行合同能力堪忧。在此情况下，陈赐龙并不是追问查册结果，而是要求万科服务公司尽快去查册，并告知在伍结莹不配合的情况下，万科服务公司仍是可以查册的。陈赐龙向公安机关的陈述中，亦无提及在支付款项、签订合同时，万科服务公司已告知查册结果是案涉房产并无查封。关于万科服务公司在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是否不负责任的争议。法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即居间人应当将自己所知的有关订立合同的信息报告给委托人，不得隐瞒情况，更不得弄虚作假，欺诈当事人，其应报告的内容，包括了相对人的信用、财产状况等有关信息。然，居间人只需就自己所知道的情况如实报告，对于不知道的情况并无尽力调查义务。也就是说，居间人对相对人的信用并无保证义务，若委托人与相对人订立合同后因相对人无力履行合同而受到损失的，居间人不承担责任。陈赐龙与伍结莹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因案涉房产被多次查封，伍结莹已无力履行合同，也未退还款项给陈赐龙，陈赐龙因此遭受损失是事实。万科服务公司不承担伍结莹、潘锦棠履约的保证担保义务，但万科服务公司在履行居间服务过程中，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居间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等义务，应承担一定的责任。首先，万科服务公司一直声称是伍结莹、潘锦棠不配合查册，而陈赐龙又匆忙地、不按合同将巨额诚意金支付给万科物业服务公司，又不按合同约定提前支付了首期款。从录音分析，万科服务公司负责案涉业务的工作人员一直没有查册意识，自己也承认工作失误。如果万科服务公司的答辩意见（已在4月9日、5月1日要求伍结莹查册并且陈赐龙知道未查册）属实，就不存在工作人员承认自己失误之说。其次，两份《求购物业委托书》因多是万科服务公司已拟订的格式条款，因此双方对于诚意金的商定应着重看其他约定事项手写部分，但该约定中并无万科服务公司关于诚意金过高的风险提示。双方只是约定：现同意先交付28.6万元诚意金，如伍结莹申请银行提前还贷不成功，诚意金全部退还，不承担违约责任。从上述约定分析，当时约定陈赐龙先支付28.6万元诚意金给伍结莹，若提前还贷不成功，诚意金全部退还。万科服务公司当时亦在场，对于款项的交付最清楚，若是陈赐龙违反约定不将诚意金支付给万科服务公司保管，万科服务公司应提出异议或者作出风险提示，然而万科服务公司并无提出异议或作出任何风险提示。万科服务公司认为合同签订于2017年5月1日，是法定节假日，不能查册。但是，交纳诚意金是4月9日，从4月9日至5月1日有超过20天的时间；4月9日的方案是伍结莹在收到诚意金后15天内向银行申请提前还贷，换言之，万科服务公司应做好在4月底前签订合同的准备。从4月9日至4月底这一准备时间内，万科服务公司有足够的时间履行或督促伍结莹配合查册，万科服务公司却怠于履行此义务。但是，需要指出的是，对于本案结果的发生，陈赐龙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陈赐龙在4月9日与潘锦棠谈交易时，陈赐龙觉得潘锦棠出售案涉房产的价格便宜，遂同意签订《求购物业委托书》并支付了比较大额的诚意金。合同约定，陈赐龙应于伍结莹完成赎契手续后3天内支付首期房款56万元给伍结莹。现在是陈赐龙自行提前支付该首期房款56万元给伍结莹，提前支付的原因是潘锦棠声称不够钱赎回房产证。陈赐龙基于购房心切，就提前支付了该56万元。从这可知，陈赐龙当时就应对伍结莹、潘锦棠的经济情况产生合理的怀疑，然而陈赐龙仍愿意提前付款，陈赐龙对因此产生的风险应有清楚的认知。综上，万科服务公司提供居间服务过程中不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损害了陈赐龙的利益，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即应退还已收的居间服务费给陈赐龙），另应就陈赐龙不能追讨回来的损失在7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万科服务公司是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万科发展公司是其股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万科发展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万科服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其自己的财产，因此万科物业发展公司应就万科物业服务公司在本案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伍结莹、潘锦棠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购房款84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560000元给陈赐龙；二、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就伍结莹、潘锦棠的上述债务在7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居间服务费11200元给陈赐龙；四、驳回陈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54.8元（陈赐龙已预交），由伍结莹、潘锦棠共同负担，万科服务公司、万科发展公司对其中的受理费1005元负补充支付责任。二审期间，上诉人陈赐龙、万科服务公司，被上诉人万科发展公司、伍结莹、潘锦棠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万科服务公司是否应就伍结莹、潘锦棠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及其责任限额范围。经查，从陈赐龙于2017年4月9日经万科服务公司居间介绍与潘锦棠就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及诚意金数额达成协议并与万科服务公司签订《求购物业委托书》，至同年5月1日三方签订涉案《房地产经纪合同》，期间万科服务公司从未提示陈赐龙需核查涉案房屋的权利状况（俗称查册），亦未主动要求潘锦棠、伍结莹提供查册信息。及至同年5月31日，陈赐龙因此前通过网络了解到潘锦棠、伍结莹是法院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经询问得知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并未查册而再次催促，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才于次日进行查册。结合万科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无需伍结莹配合即可查知涉案房屋被查封，该工作人员一直没有查册意识、在录音中承认工作失误及万科服务公司在陈赐龙向潘锦棠、伍结莹提前支付购房首期时并未进行风险提示的事实可知，万科服务公司作为涉案合同的居间服务方，未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风险告知、督促配合、主动调查及通知义务，故万科服务公司就陈赐龙因伍结莹、潘锦棠根本违约所致之不能追讨回来的损失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但本案中陈赐龙在明知潘锦棠表明无力出资赎契、经济状况存疑的情况下，未按合同约定提前向潘锦棠、伍结莹支付购房首期56万元，对相关损失亦负有一定的责任。故本院酌定万科服务公司就一审判决确定伍结莹、潘锦棠应向陈赐龙返还的购房款84.6万元在25万元的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一审判决酌定万科服务公司承担的责任限额范围过低，本院予以调整。陈赐龙关于万科服务公司未尽合理审查义务、未履行查册义务且积极促成其提前支付购房首期，应对其损失承担全部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超出该核定范围的部分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万科服务公司关于其已全面履行居间义务且无过错，不应就伍结莹、潘锦棠的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院核定的责任限额范围未涵盖潘锦棠、伍结莹应向陈赐龙支付的违约金，故关于违约责任认定与万科服务公司无关，其相关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查。此外，本案虽为居间合同纠纷，但需以陈赐龙与伍结莹、潘锦棠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为依据，一审判决为避免诉累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并无不当，潘锦棠是否构成犯罪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并无直接关系。万科服务公司关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及本案应于潘锦棠的刑事案件审结后继续审理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赐龙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余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万科服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8291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三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829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6民初182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佛山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万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就潘锦棠、伍结莹应向陈赐龙返还的购房款84.6万元在25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驳回陈赐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554.8元，由潘锦棠、伍结莹负担，佛山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万科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其中的3745.69元负补充支付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8374元，由陈赐龙负担13927.65元，由佛山市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446.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六日法官助理 彭振宇书 记 员 王 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