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沪0115民初92678号原告：崔秋莲，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实际经营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东方路XXX号XXX楼。负责人：聂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菲菲，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晶蕾，女。第三人：上海文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竖新镇团城公路XXX号XXX号楼XXX-XXX室(上海竖新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寿小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娟，女。原告崔秋莲诉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秋莲，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伊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菲菲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追加上海文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于2019年5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秋莲，被告伊利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龙菲菲、张晶蕾，第三人上海文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娟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被告曾一致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期，但最终和解未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秋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确认2005年7月27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伊利上海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5年7月27日入职被告伊利上海分公司，直到2018年7月20日，因原告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双方劳动关系终止。原告一直在被告处担任市场销售工作，从未变更过工作单位。虽然原告2007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的社会保险是由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缴纳，但实际是被告强令要求原告及其部分员工与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再派遣回被告处工作，而非原告主动变更工作单位。原告作为被告处工作13年的销售人员，并不符合劳务派遣用工的范围，法律也禁止企业逆向派遣的行为。因不服仲裁裁决，现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伊利上海分公司辩称，首先，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1年的仲裁时效，已丧失胜诉权。其次，原告于2018年7月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在原告提起的另案仲裁中双方已达成调解，调解协议中明确“原告放弃其他请求事项”、“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有的权利义务均已履行完毕，不再有任何争议”。最后，原、被告双方2007年12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为劳务派遣关系，该期间原告系由第三人公司安排至被告处工作，原告仲裁庭审阶段也确认在2007年12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其与第三人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在本案中又要求确认在上述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显然与事实不符。2011年3月1日，原、被告签署劳动合同，2011年3月1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原、被告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上海文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述称，第三人之前名为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后2010年2月19日更名为上海文昕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后又于2019年2月21日正式更名为上海文昕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原告与第三人2007年12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双方签订过2份劳动合同，但是时间比较久，第三人处未有留存找不到了。第三人亦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签订有期限自2009年12月1日至2011年11月30日的劳动合同，合同约定，用工单位为伊利集团上海分公司，原告从事销售工作。2011年3月7日，原告与被告伊利上海分公司签有期限自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3月6日止的劳动合同。2014年3月7日，原告再次与被告伊利上海分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期限自2014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6日。2018年7月20日，因原告达法定退休年龄，原、被告劳动关系终止。原告曾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裁令被告支付原告：1.2005年7月27日至2018年7月20日期间加班费158,890元；2、2017年9月1日至30日病假工资8,986元。2018年9月11日，双方签署调解书，协议明确双方劳动合同于2018年7月20日终止，原、被告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所有权利义务纠纷均已履行完毕，不再有任何争议等。2018年9月21日，原告又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请，要求裁令确认2005年7月27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018年11月8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对原告要求确认2005年7月27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另查明，1.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缴纳情况表载明，2005年9月至2007年11月、2011年3月至2011年6月期间，原告的综合保险由被告公司为其缴纳，2007年12月至2011年2月期间，由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缴纳。2.2018年10月23日仲裁审理过程中，原告对2007年12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期间劳动关系的陈述前后不一，仲裁员询问原告具体以何陈述为准？原告答“该期间申请人与上海文昕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系被申请人派遣至该公司的，申请人手中有该份劳动合同，但当庭无法提供。”审理中，1.原告申请本院对其银行交易流水中代发工资的交易对手信息进行调查，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前往中国建设银行上海市分行信息中心进行查询，该中心答复，现仅能查询到2009之后的交易对手信息，2009年之前的信息均无法查询，2009年3月至2010年6月期间以工资名义汇入的款项系由被告转账付款。原、被告各方对本院本院查询的结果均无异议。第三人称，2010年7月之前工资均由用工单位直接发放，此后，均由第三人作为用人单位直接支付。2.原、被告各方一致确认“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后更名为“上海文昕企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后“上海文昕企业人力资源有限公司”更名为本案第三人名称。第三人还提供了办理企业名称变更预先核准通知书，证明第三人的企业名称更名情况，并当庭登录“天眼查”APP，查询演示了相应企业名称的更名情况。3.被告确认原告自2005年7月27日起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但其表示不清楚该阶段原告与哪家公司签署合同。原告称，原告自2005年开始至退休均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如第三人认为其与原告存在过劳动关系，应由第三人提供相应劳动合同。原告还提供了：(1)2005年10月至12月、2006年1月、4月至12月、2008年度、2009年度、2011年4月至12月、2012年度的个人所得税完税证明，证明前述期间一直由被告为原告扣缴个人所得税。(2)2005年9月至2006年8月、2006年9月至2007年8月(前述期间就业单位均显示为被告)、2007年9月至2008年8月、2008年9月至2009年8月、2009年9月至2010年8月(前述期间就业单位均显示为上海文昕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的上海市外来从业人员综合保险老年补贴凭证，证明2005年7月原告入职被告，被告从2005年9月开始为原告缴纳保险，佐证原告是被告的员工，直至2007年11月，当时有劳动关系。被告及第三人对前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其诉讼请求的性质为确认之诉。确认之诉属形成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以诉讼时效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原告与被告签有劳动合同，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被告实际亦确认该期间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故对该期间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再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案中，原告在仲裁阶段确认其与第三人在2007年12月1日自2011年2月28日期间曾签署过劳动合同，并留存有该份劳动合同。现审理中原告否认该期间与第三人签有书面劳动合同，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原告该期间的社会保险费缴纳情况，原告主张2007年12月1日至2011年2月28日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本院难以采纳。最后，被告确认2005年7月27日起，原告在被告处从事销售工作，该期间，亦由被告为原告缴纳相应综合保险，被告虽否认该日起至2007年11月30日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但未能提供反证，本院难以采纳。对该期间原、被告的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崔秋莲与被告内蒙古伊利实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2005年7月27日至2007年11月30日、2011年3月7日至2014年3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崔秋莲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雯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书记员 王亚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劳动者享有平等就业和选择职业的权利、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休息休假的权利、获得劳动安全卫生保护的权利、接受职业技能培训的权利、享受社会保险和福利的权利、提请劳动争议处理的权利以及法律规定的其他劳动权利。……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