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105民初9974号原告：曹伟，男，1983年1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在本市雨花台区。委托代理人：赵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良，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港卓江苏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本市建邺区万达广场西地贰街区13幢1904室。法定代表人：董沐平，该公司董事长。被告：中农国信控股集团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本市建邺区万达西地贰街区13幢1904室。法定代表人：董沐平，该公司董事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瑶，女，1993年8月15日生，汉族，港卓江苏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在安徽省桐城市。二被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烨，女，1980年4月14日生，汉族，港卓江苏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在本市建邺区。原告曹伟与被告港卓江苏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港卓公司”）、中农国信控股集团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向原告支付欠付的绩效工资225000元（原告年薪100万元，每月应发为83333元，实际发放70%，剩余30%为绩效工资，于下一季度发放，如离职，则当月将绩效工资结清，原告主张2018年1月1日至9月30日的剩余30%的绩效工资）；2、判令两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124999.99元（按照83333元/月的标准，计算1.5个月）；3、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交通费3000元；4、被告承担诉讼费。庭审中，原告陈述，两被告系关联公司，合同相对方是被告港卓公司，工资是由港卓公司发放，但安排原告工作的是被告中农公司，原告一直在为被告中农公司工作，故具体责任应当如何承担由法院依法认定。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港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同日入职被告港卓公司处工作，担任被告中农公司的总裁助理并兼任被告港卓公司的总经理一职，劳动合同中约定原告工资为100万元/年，被告港卓公司于每月15日前以法定货币支付原告上月工资。原告工作期间努力负责，管理成效明显，得到了两被告的认可。但自2018年开始，被告港卓公司未能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原告绩效工资，原告多次催要无果，无奈之下，原告于2018年9月30日辞职。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港卓公司、中农公司一并辩称，被告港卓公司是被告中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中农公司百分百控股。原告与被告港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工资也是被告港卓公司发放，公司的实际业务产生也是被告港卓公司。被告明确港卓公司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也是为港卓公司工作。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提出离职，递交书面离职报告，其离职的原因是未能达到2018年初定下的绩效考核目标。原告于2017年5月份与被告港卓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一份，担任集团总裁助理兼南京公司总经理，分管房地产，负责新业务拓展，且双方劳动合同中约定年薪100万元，月薪组成为基本工资50000元、绩效工资33333.33元，合计月薪83333.33元，与劳动合同约定的一致。2017年底，原告签订2018年度KPI考核计划，其中，“项目落地”比重占权重100%，若2018年度未有新项目落地，则KPI考核得分为0，相应的，绩效工资不予发放。2018年，被告全面推行新的绩效管理制度，该制度经过讨论、答疑、意见征集等一系列民主程序，最终于2018年3月份在集团官网公示，根据新的绩效管理制度，原告职级为5-9级，绩效工资占月度工资的30%，故原告的月薪构成为58333.33元、绩效工资为25000元，合计年薪100万元，但薪资构成相比入职时已有积极变化（入职之初绩效工资占月度工资的40%）。根据新的绩效管理制度，原告实行年度计划、季度考核，本季度绩效工资按照季度考核结果于下一季度按月发放。2018年第1、2、3季度KPI确认及考核表中，原告因无新项目落地，导致3个季度KPI考核得分均为0，且考核及确认结果均在系统中通知到原告，系统显示原告超期自动同意该流程，并未对考核结果提出任何异议。据此，被告未发放原告前3个季度的绩效工资，也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原告要求交通补贴3000元，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并未约定交通补贴为原告工资的构成部分，薪酬确认单中交通补贴3000元为按月凭票报销。2017年6月份，被告已经发文取消经理以上级别的交通补贴，也进行了公告。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22日，被告中农公司向原告曹伟发出《入职确认书》，载明被告公司聘请原告担任中农公司总裁助理兼南京公司总经理，开始时间为2017年5月22日，工资组成为基本工资50000元（试用期40000元）+绩效工资33333.33元（试用期26666.67元）+交通补贴3000元（实报实销）合同期为三年，试用期为三个月。同日，被告中农公司发布《任命通知》，其中任命原告为集团总裁助理兼南京分公司总经理，分管房地产事业二部，负责新业务拓展。2017年6月1日，原告与被告港卓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0年5月31日止，试用期为3个月；原告担任总裁助理兼南京公司总经理岗位，工作区域为被告和下属分、子公司所在地及工作需要出差地；原告工资为1000000元/年，试用期工资按照工资的80%标准发放，被告于每月15日前以法定货币支付上个月工资等。另被告称，被告港卓公司系被告中农公司全额控股的子公司。2018年1月1日，被告港卓公司出具《薪酬确认单》，约定原告部门为市场拓展中心，该单据生效日期为2018年1月份，基本工资50000元，绩效工资33333.33元，薪酬总额83333.33元，原告签字确认。2018年2月11日，被告港卓公司召开“《绩效管理制度》讨论稿”讨论和答疑会议，对绩效管理制度讨论稿进行民主讨论、答疑解惑以及KPI填写指导，原告在签到表上签字确认。2018年3月8日，被告中农公司发布《绩效管理制度》公示通知，载明根据大家对绩效管理制度讨论稿提出的意见和建议，公司对绩效管理制度进行了修订，2018年3月6日讨论稿经公司管理层审议通过，将最终定稿的绩效管理制度公示给大家，希望大家能认真学习，并在日常工作中严格遵守。《绩效管理制度》规定了绩效考核流程：1、于考核期前3天考核者与被考核者双方就考核者KPI充分沟通后，被考核者填写《计划与考核表》，作为考核依据；2、被考核者在考核期内根据《计划与考核表》实施KPI；3、被考核者于考核期结束当天，如实填写《计划与考核表》应由本人填写的部分并交考核者；4、考核者收到被考核者《计划与考核表》后1日内，进行考核评分并交隔级领导审核；5、隔级领导审核《计划与考核表》，必要时与考核者沟通考核评分，以确保考评的公正合理性，并于1日内将审核后的《计划与考核表》返还考核者；6、考核者将部门考核成绩汇总，月度考核须于每月5号前，季度考核须于每季度首月15号前，将《考核结果汇总表》以及《计划与考核表》交人力资源部；7、人力资源部汇总各部门《考核结果汇总表》，1日内交总裁/董事长审批；8、总裁/董事长审批各部门的汇总表，月度考核须于每月6号前，季度考核须于每季度首月20号前，返还人力资源部；9、人力资源部将《计划与考核表》返还考核者；10、考核者将考核结果与被考核者进行沟通反馈，并讨论下一考核周期的KPI计划，年中及年度考核结束后，双方须进行正式绩效反馈面谈，填写书面《绩效反馈表》，双方签字确认后，交人力资源部留存；11、双方无异议的，将签字确认后的考核表交人力资源部存档，双方有争议的，被考核者应立即向人力资源部书面提请复议，人力资源部在3日内向有关人员了解实际情况后，提出处理意见，交总裁/董事长裁决，总裁/董事长作出最终裁决，并签字返还人力资源部；12、绩效结果应用。《绩效管理制度》中明确职级5-9级的，绩效工资占工资总额的30%，实行季度考核，当季度的绩效工资在次季度的每个月发放，发放时间同次季度每个月工资，员工离职时，须对当季度的KPI进行考核，计算当季度的绩效工资，与最后一个月的工资一起发放。原告的工资由被告港卓公司按月发放（除了工资以外，还有路费、电话、信使费、餐费、旅差、招待等名目的费用），2018年1-9月份，被告港卓公司每月给原告发放了工资的70%，尚余30%的工资未发放。被告港卓公司陈述，原告系属于上述绩效管理制度中5-9级人员，每月预留30%作为绩效工资，其中基本工资为58333.33元/月，绩效工资为25000元/月，绩效工资按照绩效考核结果于次季度按月发放，绩效工资未发放的原因系原告未能完成2018年初定下的绩效考核目标。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向被告中农公司递交了《辞职报告》，载明因个人原因提出离职，感谢给予的关心。原告于2018年12月7日向南京市建邺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述，请求同本案的诉讼请求。因原告不同意由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故该委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受理确认书，原告遂诉至本院。庭审中，被告提供原告的《集团市场拓展中心2018年年度KPI》、《市场拓展事业二部-2018年一季度KPI确认及评价表》、《市场拓展事业二部-2018年二季度KPI确认及评价表》、《市场拓展事业二部-2018年三季度KPI确认及评价表》各一份，其中第一份由原告签字确认，其余每一个季度的评价表无原告签字确认，在三份评价表中关于审批历史中载明，“拓展负责人确认：null，2018-06-2515:30:02，超时自动同意”、“拓展负责人确认：null，2018-06-2920:30:03，超时自动同意”、“拓展负责人确认：null，2018-10-0813:30:06，超时自动同意”。被告陈述，其中的“null”就是原告本人，原告前述三季度因无新项目落地，KPI得分均为0，经前述流程节点，原告本人及南京公司人事均未对考核结果提出异议，系统显示原告自动同意该流程，超时自动同意原告可以点不同意。对于该组证据与上述绩效管理制度规定的考核流程不同，被告答复，绩效考核制度初衷是希望以纸质流程进行考核，但后来有了网上OA办公系统，就以线上系统来实施，这样效率高又便捷。原告对该组证据均不予认可，被告从未就KPI考核模式由纸质转为手机OA系统操作作出任何通知和说明，更未经原告同意，超时自动同意剥夺了原告的异议权，与绩效管理制度规定的考核流程严重不一致，根据绩效考核管理制度，如果原告三季度考核均为0，被告也应当分别采取“诫勉”、“警告”、“降职降薪”甚至“解除合同”的措施才符合常理，然而被告从未对原告的工作提出任何异议，原告的职务也未作出任何调整，此外即使被告所谓的单方考核生效，根据绩效管理制度，被告也没有因原告绩效不合格而扣发绩效工资的权力。2017年6月21日，被告中农公司发出《通知》一份，载明自2017年1月1日起停发经理级（含）以上级别的交通补贴，改发通勤补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1、原告劳动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港卓公司还是被告中农公司？2、原告2018年1-9月份的30%的工资是否应当发放？3、被告是否需要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4、原告主张的2018年9月份交通费3000元是否应当支持？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劳动关系从主观上看劳动者有长期、稳定地向单位提供劳动的主观意图，用人单位也有接纳劳动者的意愿；客观上，劳动者按照用人单位的安排，在用人单位提供的地点工作，接受用人单位的各项管理，用人单位按照劳动者的工作成果按月有规律地发放工资。本案中，虽然被告中农公司向原告发出了入职通知，但签订劳动合同以及确认薪资待遇的是被告港卓公司，原告的工资也是由被告港卓公司发放，结合两被告之间的关系，原告劳动关系的相对方应确认为被告港卓公司为宜。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原告与被告港卓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的工资为1000000元/年，没有基本工资和绩效工资，每月要预留一部分绩效工资不予发放等文字表述；其次，即使如被告所述，根据绩效管理制度规定，原告每月应当预留30%的工资作为绩效工资于次季度予以发放，原告是因为考核不合格所以被告不再发放30%的绩效工资，但被告提供的关于原告考核的证据材料与其提供的绩效管理制度不一致，且为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的签字确认，被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2018年1月1日-9月3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根据原告的离职时间（2018年9月20日）和绩效工资金额（25000元/月），本院确认支持25000元/月×8个月+25000元/月÷21.75天×14天=216091.95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劳动者以《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应当通知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并说明理由，劳动者未履行告知程序，事后又以《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规定为由请求用人单位支付经济补偿金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的书面辞职报告中仅载明个人原因离职，事后又提出系被告存在欠薪而离职，故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除了最早的被告中农公司发布的入职通知书有交通补贴3000元的说法，其后生效的由原告签字确认的薪酬确认单以及双方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均无交通补贴3000元的约定，原告的银行流水中也未能体现，原告应当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的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9月份交通补贴3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港卓江苏医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曹伟2018年1月1日-9月20日期间的绩效工资216091.95元；二、驳回原告曹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予以免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隽秀人民陪审员  金茂林人民陪审员  朱安祖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