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3刑初170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于明泉，男，1963年2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总经理助理兼滨海事业部部长，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7月31日被河西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有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周立新，天津华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梁青山，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规划设计部部长兼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河东区。2018年7月31日被河西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有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赵明勋，天津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立毅，男，1974年6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回族，大学文化，原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天津天乐滨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和平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7月31日被河西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有贪污罪、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辰雨、王成明，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任利明，男，1968年8月25日出生于河北省唐山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总工程师，天津友城图文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天津天乐滨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天津市河北区，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2018年9月26日被河西区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因涉嫌犯有职务侵占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河西区看守所。辩护人马兵、赵越，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西检公诉刑诉[2019]1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犯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任利明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克、代理检察员温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及辩护人周立新、赵明勋、刘辰雨、王成明、马兵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8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于明泉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08年7月，被告人梁青山开始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8月担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先后分管公司咨询部、总工部、财务部、办公室等部门。2011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兼任天津天乐广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2008年8月，被告人古立毅开始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先后分管公司市场开发部、设计部、人力资源部、BIM中心等部门。2010年7月，被告人任利明开始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天乐国际公司）总工程师，先后分管公司总工办、信息部等部门。期间于2016年3月兼任天津天乐滨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经合意后由梁青山具体负责，采取由社会人员焦某某（另案处理）提供开票公司名称、梁青山以天乐国际公司的名义与焦某某提供的天津恒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开票公司签订内容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虚构公司业务。而后，焦某某将天乐国际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咨询费，倒取出现金交予梁青山，由此形成公司账外款共计人民币2719余万元。三被告人将其中的共计人民币672万元公款先后多次侵吞。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人民币234万元、被告人梁青山侵吞人民币219万元、被告人古立毅侵吞人民币219万元。采取同样手段，2011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将天津天乐广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账外款人民币90万侵吞。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人民币30万、被告人梁青山侵吞人民币30万、被告人古立毅侵吞人民币30万。2018年初，被告人梁青山在于明泉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上述款项中剩余的人民币90万元存入其姐夫徐某某名下,由其本人实际控制。2011年至2016年间，经合意后，由古立毅具体负责，采取由社会人员王某提供开票公司名称，古立毅以天乐滨海公司的名义与王某提供的天津拓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开票公司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虚构公司业务。而后，王某将天乐滨海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咨询费、倒取出现金交予古立毅，由此形成公司账外款，直至2016年3月为止共计2260余万元。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将其中的共计人民币1322万元先后分多次侵吞。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人民币454万元，被告人梁青山侵吞人民币414万元，被告人古立毅侵吞人民币454万元。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将天乐滨海公司、友城图文公司形成的账外款人民币人民币400万先后分两次侵吞，每人人民币100万。2018年7月31日和9月26日，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分别被带至天津市河西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遂成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的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被告人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主体证明材料、公司成立材料、公司薪酬方案、虚假内容的《技术咨询合同》、发票、报销凭证，案件来源、抓获经过等书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结伙侵吞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在非国有公司任职期间，利用职务便利，结伙非法侵占公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提请本院对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依法判处。庭审中，被告人于明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表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于明泉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人指控被告人于明泉犯有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罪名认定准确，没有异议，但对犯罪金额持有异议，辩护人认为对被告人于明泉起诉的涉嫌贪污罪和职务侵占罪的数额认定上存在错误，2016年1月11目由天津天乐滨海国际投资有限公司并账到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的人民币278.46万元账外款是属于天乐滨海公司，应从贪污犯罪数额中扣除，计入职务侵占罪的犯罪数额。贪污罪的犯罪数额应减除几名被告人依据天乐国际公司的公司章程应获高管奖金的数额，即贪污数额仅剩从天乐广成公司贪污的90万元，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亦应扣除四人在天乐滨海公司所持股份所对应的价值，不应按犯罪所得论处。故根据其犯罪的情节、悔罪表现等，可以对被告人于明泉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梁青山对起诉书指控的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主要犯罪事实不表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梁青山辩称自己贪污犯罪数额应在170万元左右，对广成公司保管的90万元有异议，80万元应属于天乐公司的，不属于广成公司的，当时我只是保管，没有非法占有目的。职务侵占我自己实得400多万元,其他不予认可。梁青山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青山涉嫌贪污罪，证据不足，贪污款中的278.46万元是天乐滨海公司的账外款，不是国有财物，应从共同贪污数额中扣除。天乐广成公司的账外款90万元系存入其姐夫徐某某名下，梁青山个人贪污90万元，证据不足。被告人梁青山和于明泉、古立毅职务侵占没有共同的犯罪故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共犯。被告人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法院按照贪污罪对其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古立毅对起诉书指控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无异议，对贪污罪犯罪数额提出异议，并表示认罪。被告人古立毅辩称自己没有参与其他被告人贪污合意，应按照我个人贪污实得249万计算，不应按照共同犯罪的全部数额计算。被告人古立毅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古立毅涉嫌贪污罪，存在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职务侵占罪的金额中有部分金额应为古立毅身为股东应得分红款，古立毅在犯罪中，地位从属，作用辅助，应当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被告人任利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任利明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任利明在该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任利明通过家属积极退缴全部涉案款110万元，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08年8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于明泉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性质为国有公司。2010年至2011年兼职天津天乐滨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性质国有参股公司。2008年8月被告人梁青山开始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8月担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先后分管公司咨询部、总工部、财务部、办公室等部门。2011年1月至2016年3月间兼任天津天乐广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公司性质国有公司。2011年兼职天津天乐滨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股东及董事。2008年8月，被告人古立毅开始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先后分管公司市场开发部、设计部、人力资源部、BIM中心等部门。2011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古立毅兼职担任天乐滨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0年7月，被告人任利明开始担任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天乐国际公司）总工程师，先后分管公司总工办、信息部等部门。一、关于贪污犯罪自2011年，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经合意后，由被告人梁青山具体负责，采取由社会人员焦某某（另案处理）提供开票公司名称、被告人梁青山以天乐国际公司的名义与焦某某提供的天津恒文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开票公司签订内容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虚构公司业务。而后，焦某某将天乐国际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咨询费，倒取出现金交予梁青山，形成公司账外款，直至2014年共计人民币2719余万元。而后，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在2012年至2016年间，将其中的共计人民币672万元公款先后多次侵吞。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人民币234万元、被告人梁青山侵吞人民币219万元、被告人古立毅侵吞人民币219万元。2011年1月，天乐国际公司与天津广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投资成立天津天乐广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天乐广成公司），公司性质国有公司。2011年1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梁青山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3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梁青山同样采取与社会人员提供的开票公司签订内容虚假的咨询合同的方式，将天乐广成公司公款人民币210万倒取成现金，形成账外款。而后，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将其中的人民币90万侵吞。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人民币30万、被告人梁青山侵吞人民币30万、被告人古立毅侵吞人民币30万。另查明，2018年初，被告人梁青山在于明泉等人均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将上述款项中剩余的90万元存入其姐夫徐某某名下,由其本人实际控制。二、关于职务侵占方面2010年1月，天乐国际公司与自然人股东共同投资成立天津天乐滨海国际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简称天乐滨海公司），公司性质国有参股公司。2011年2月至2016年3月，被告人古立毅担任天乐滨海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6年3月之后，由被告人任利明担任天乐滨海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2014年7月，天乐国际公司与自然人股东共同投资成立天津天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简称天乐建筑公司），同年9月天乐建筑公司全额出资成立天津友城图文制作有限公司（简称友城图文公司），公司性质国有参股公司子公司，公司成立后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任利明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自2011年，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经合意后，由古立毅具体负责，采取由社会人员焦某某、王某提供开票公司名称，古立毅以天乐滨海公司的名义与王某提供的天津拓思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开票公司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虚构公司业务。而后，焦某某、王某将天乐滨海公司以支票形式支付的咨询费、倒取出现金交予古立毅，由此形成公司账外款，直至2016年3月为止共计2260余万元。而后，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在2012年至2016年间，将其中的共计1322万元先后分多次侵吞。其中，于明泉侵吞人民币454万元，梁青山侵吞人民币414万元、古立毅侵吞人民币454万元。2016年3月之后，由被告人任利明担任天乐滨海公司工作后，继续由采取同样方法，与社会人员焦某某提供的天津金舆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多家开票公司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虚构公司业务。将天乐滨海公司公款倒取成现金，形成公司账外款，直至2018年初共计人民币632余万元。2014年9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任利明在全面负责友城图文公司工作后，通过天津市南开区辰航科技中心签订签订虚假的《技术咨询合同》，以及与天津海汇劳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多家劳务公司签订虚假的《信息调查服务劳务协议》将公款人民币388万余元倒取成现金，形成账外款，被告人任利明将天乐滨海公司、友城图文公司账外款统一保管。2017年下半年至2018年年初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将该上述款项中的人民币400万先后分两次侵吞，每人各人民币100万。2018年7月31日和9月26日，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分别被带至天津市河西区监察委员会接受调查遂成案。案发后，被告人梁青山退缴赃款人民币700万，被告人古立毅退缴赃款人民币390万，被告人任利明退缴赃款人民币110万。河西区监察委员会追缴被告人任利明存放其住所的账外款人民币325万、友城图文公司、天乐建筑公司部分涉案款及津通卡等物，并发还涉案单位。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于明泉家属退缴赃款人民币80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关于贪污犯罪证据1、认定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主体身份的证据：包括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的任命文件、天乐公司的任命文件、干部履历表、职务分工、情况说明等，证实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单位编制是事业编，其主体身份属于在国有公司中从事公务的人员。2、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天乐国际公司的性质为国有公司的情况。天津天乐广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该公司性质为国有公司的情况。3、天津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关于职工分配制度方案的材料，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关于职工分配制度方案的材料，天乐公司领导班子2015年至2017年薪酬报告，证实公司对于领导班子以及全体职工的薪酬体系和结构都有严格的规定，没有规定除正常工资薪酬外发放其他酬薪待遇的文件规定。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三人上述三年的薪酬在财务均有明确的发放记载且该方案已报备上级公司。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均没有如实填写涉案钱款，佐证了涉案钱款的非法性。4、天乐公司、天乐广成公司虚假委外合同、发票和报销凭证复印件、付款凭证材料，证实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以虚假业务合同，倒取现金、私设账外款，贪污公款的具体金额。5、《被告人梁青山关于分钱的个人记录》，证实该记录系梁青山个人记录，具体为2012年于明泉、古立毅、梁青山每人19万元；2013年1月11日每人29万元；7月10日每人19万元；10月21日每人19万元；2014年7月8日于明泉58万元、古立毅和梁青山每人48万元；2013年12月30日每人10万元；2016年1月11日于明泉80万元、古立毅和梁青山每人75万元。《古立毅记载的分钱记录》，证实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非法将天乐国际公司、天乐滨海公司账外款私自俵分的情况。6、天乐公司以及国际工程咨询公司关于经营费及报销制度的相关规定，证实上述二个公司均规定了公司管理费用的标准和报销程序，没有通过账外形式解决的规定。于明泉、梁青山、任利明、古立毅等人银行账户明细单以及于明泉之女名下故里花园购买发票等材料，证实被告人使用部分账外款流转情况及去向的情况。7、证人焦某某、徐某某、张某、马某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于明泉、古立毅和梁青山以签订虚假的委外合同，倒取现金，私设账外款，自2011年起由焦某某给天乐国际公司和天乐广成公司虚开发票，焦某某找张某和张某某找的开票公司给开票，倒出来的现金扣下10%的服务费，其中包括5%左右的税、给开票公司1%到1.5%左右，剩下的自己赚取，其余款项返给梁青山的情况。8、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供述及辩解，证实2012年开始被告人于明泉与梁青山、古立毅商量找些发票入账，倒出一些钱来给天乐国际公司领导班子发奖金，之后梁青山就找一些票回来在公司报销之后倒现给领导班子发奖了，具体数额以查证为准。天乐滨海公司套现金是古立毅具体经办的，套出的钱也是给领导班子发奖金了，具体以古立毅记录为准，2016年之后天乐滨海公司套现是任利明经办的，分过100万元。梁青山担任天乐广成公司经理的时候分过一个30万元的情况。9、天乐公司情况说明，天乐领导班子2016年度薪酬报告，2017年度薪酬方案，关于天乐公司2018年度领导班子成员薪酬方案的说明等，证实被告人2010年至2017年工资、奖金发放、薪酬方案等情况。（二）认定关于职务侵占的证据1、天乐滨海公司任职的材料，天乐滨海公司成立的相关证据材料，天乐滨海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材料，天津友城图文制作有限公司成立的相关证据材料，证实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在非国有公司兼职的情况。2、天乐滨海公司成立的相关证据材料，天津天乐建筑设计有限公司、天津友城图文制作有限公司相关材料，证实天乐滨海公司、友城图文制作有限公司系非国有公司的情况。3、天乐滨海公司、友城图文公司虚假委外合同、发票和报销凭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以虚假业务合同，倒取现金、私设账外款，非法侵占非国有公司公款的具体金额。4、《被告人古立毅关于分钱的个人记录》，证实涉案被告人从天乐滨海公司分钱的情况，同时与梁青山关于天乐国际公司分钱的记录是相吻合的。5、于明泉、梁青山、任利明、古立毅、于某、赵某某名下建设银行、渤海银行、招商银行账户的银行流水，证实涉案被告人的资金情况，进一步佐证了涉案款项被被告人非法据为已有的情况。6、证人焦某某、王某、李某某、王某一等人证言，证实天乐滨海公司、友城图文制作有限公司，分别由被告人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通过虚开让其签过技术咨询费内容的发票和凭证发票，倒取现金的过程。7、河西区监察委员会情况说明、案件来源、抓获经过，证实该案系接犯罪问题线索后立案审查调查，于2018年7月31日和9月26日分别将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和任利明带至河西区监察委员会审查后成案及涉案赃款处理的情况。针对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的主体身份问题，三被告人在天乐国有公司担任管理层，滨海国有参股公司成立时兼职担任管理层。现有证据不能证实三被告人系受上级国有公司任命、派遣、委派或指定到国有参股公司任职，三被告人均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通过股东会选举，董事会决定，担任滨海国有参股公司管理，具有双重身份。其利用在国有参股公司担任董事长、总经理、董事的职务便利，采取设立小金库，办理虚假业务倒取现金，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故分别应以贪污罪、职务侵占罪予以处罚。2、关于涉案天乐滨海公司278万元财产权属问题。该款系被告人于明泉依照天乐滨海上级公司职权，调取该款使用，天乐滨海公司对该笔账外款未取得所有权或控制权，该违法小金库款由被告人于明泉掌控并依照国有公司职权以天乐公司名义处分该财产，应为国有公司财产。辩护人提出该款为天乐滨海公司的财产，应在贪污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3、辩护人提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涉案部分金额系股东应得的分红款，薪酬及奖金未发放数额均应从犯罪金额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四被告人相互勾结，利用职权，采取虚假委外合同、发票和报销凭证复印件，倒现形成账外款，未给公司创造收益，实属非法侵占公司财产，侵害公司利益，与依照公司法相关规定正常的分红、奖金发放无关联性。故辩护人提出贪污罪、职务侵占罪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犯罪金额有误，应将未发或应预发的奖金、分红金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四被告人的作用、共同犯罪及从犯问题。本案被告人于明泉、古立毅和梁青山三人共同或者分别管理的天乐国际公司、天乐滨海公司、天乐广成公司的账外公款，被告人任利明管理友城图文公司及滨海公司的账外公款，均由被告人于明泉掌控、决定或者同意后，分别由被告人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具体去操作实施的，且持续多年。根据被告人于明泉、古立毅和梁青山三人的供述及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天乐国际公司、天乐滨海公司、天乐广成公司通过虚构合同、虚开发票套取公款的行为是由该三人共同决定并分工负责实施的。被告人任利明管理的友城图文公司、天乐滨海公司账外公款，是上述行为的继续，套取公款的手段一致，向被告人于明泉等人请示、报告一致，参与共同侵吞公司财产方式一致。从整体上看，分工不同，具体负责不同，被告人于明泉、古立毅和梁青山的分赃数额亦接近，几名被告人等参与合意明显，被告人任利明只是参与的时间较晚一些，故不宜区分主、从犯罪。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及未参与合意及属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5、被告人梁青山称天乐广成公司剩余90万元属自己代管，主观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贪污罪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将天乐广成公司的账外款90万元存入其姐夫徐某某名下，个人贪污90万元，证据不足。经查，有监察委办案人员对徐某某招商银行账户（尾号031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解除冻结财产通知书，徐某某证言，与被告人梁青山记录账外款的笔记本记载及与被告人梁青山多次供述均承认私自将天乐广成公司的剩余账外款90万余元存入其姐夫徐某某名下，庭审中被告人也不否认。即便其中有部分天乐国际公司的少量账外款，也是国有公司的公款。该部分账外款应认定为天乐广成公司公款。2016年3月，被告人梁青山虽不再担任天乐广成公司的法人。但被告人梁青山并未对账外款向单位进行移交，仍由其私下继续掌控，且处于连续状态，后在他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又私自将账外款存入他人账户90万余元，自己掌控，属侵吞公司财产，应认定为贪污罪。其称曾向领导请示过天乐广成公司账外款90万余元交由他人管理，但被告人于明泉表示并不知情。被告人梁青山不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该情节。故被告人梁青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合意非法侵吞公款，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公款人民币762万元、梁青山侵吞公款人民币852万元、古立毅侵吞公款人民币762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贪污罪，且系共同犯罪。同时，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在非国有公司任职期间，形成合意，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侵吞公款，将本单位钱款非法占有，其中，被告人于明泉侵吞公款人民币1722万元、被告人梁青山侵吞公款人民币1722万元、被告人古立毅侵吞公款人民币1722万元，被告人任利明侵吞人民币400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职务侵占罪，且系共同犯罪。天津市河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犯有贪污罪、职务侵占罪；指控被告人任利明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于明泉、任利明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犯数罪，依法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能积极退赔部分赃款，酌情可以从轻处罚。为严肃国家法律，维护公共财产权利不受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于明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38年7月30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被告人梁青山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36年7月30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三、被告人古立毅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150万。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200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35年7月30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四、被告人任利明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50万。（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没收财产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五、责令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2084万元，被告人于明泉、梁青山、古立毅、任利明共同退缴赃款人民币400万元，被告人梁青山单独退缴赃款人民币90万元。发还天津天乐国际工程咨询设计有限公司人民币672万元；发还天津天乐广成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180万元；发还天津天乐滨海国际咨询有限公司人民币1722万元。（被告人于明泉已退缴人民币80万元；被告人梁青山已退缴700万；被告人古立毅已退缴390万；被告人任利明已退缴110万。）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健审 判 员  闫清人民陪审员  毕磊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张文雅书记员王娟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