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民终17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季关田，男，195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现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春升，现住义乌市，系上诉人儿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季香娟，女，1974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华，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季关田因与被上诉人季香娟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2民初24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关田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侵占的财产。事实和理由：一、季香娟与季东升的离婚协议两间房子中有一间36平方米，其中27平方米属于上诉人，9个平方米属于季春升，季东升无权处分上诉人财产，该协议应当认定无效。二、因为被上诉人造好房屋以后不给住，属于不履行赡养义务行为。此外，离婚协议约定30万元季东升至今也没有履行，请求撤销赠与，返还27平方米。三、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一区48栋二单元西边一间土地属于上诉人审批取得，房屋建成后没有办理产权证，根据土地与地上建筑物不能分离原则，该地上的房屋也应归上诉人所有。房屋建造中，上诉人出钱过，讼争房屋属于共有房屋，要求分得部分房屋。 季香娟答辩称：一、上诉人主张的一间房屋土地36平方米，其中，27平方米是从上诉人处转让取得，由季香娟的前夫季东升与上诉人达成口头协议，另外9平方米是从季春升处购得。五间五层房屋系季东升与季香娟共同财产，离婚协议应当认定有效。二、上诉人主张的27平方米是通过转让取得，转让对价是30万元，不属于赠与取得，因此不可撤销。三、五间房屋占地面积共180平方米，已由季东升户取得，其中季东升、季香娟、季嘉明共同审批获得126平方米，其余平方米为购买取得，包括从季关田处购买取得27平方米，从季春升处购得9平方米，从案外人季小林处购得18平方米。西边三间房屋由季香娟建造，应归季香娟个人所有。上诉人没有出资过，不产生共有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季关田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判令坐落于浙江省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一区48栋（原52栋）二单元靠最西边36平方米土地及店面上盖五层建筑物共计180平方米归原告所有；2、判令被告返还从2013年4月1日至被告实际腾退之日的租金（暂算至2018年12月30日，租金按照平均每年房租5万收益计算，共计5年零9个月）合计人民币287500元给原告，累计利息还需另行计算，暂算至起诉之日止为11812.5元，合计299312.5元；3、判令被告立即腾退上述房屋并返还给原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3月至2008年8月，政府批准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村张村旧村改造，季关田、朱福香夫妻为一户批得建房用地54平方米。季关田、朱福香生有两儿子，大儿子季东升、二儿子季春升，两儿子均已成家。季东升与妻季香娟及其子为一户，旧村改造审批得建房用地126平方米。在2011年具体安置时，季关田、朱福香将批得的建房用地平分给两个儿子户，各可得27平方米，但因建筑结构问题，季东升户出资10万元给季春升户，季春升户将父母给的27平方米中的9平方米转让给季东升户。季东升又向他人购得建房用地18平方米，与自己户126平方米及父母户36平方米，共计180平方米，经季宅村共同安置在季宅一区48幢（原52幢）二单元（180平方米又分独立出入的三间和二间两个单元）。2011年3月18日，季东升与季香娟达成离婚协议书，与涉案财产有关的约定：季宅村张村五间五层的房屋（注：实际当时还未建造），其中靠东两间五层的房屋产权归男方所有，靠西三间五层的房屋产权归女方所有；双方确认占用男方父母指标的地价折合成30万元人民币的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等。2011年4月1日，季香娟以包清工的形式将上述房屋包给他人建造。现上述房屋未进行不动产权登记。原告的妻子朱福香于2017年4月29日因病去世。2017年11月10日，季东升、季春升出具声明：“对于母亲朱福香所遗房产及土地中声明人应继承的份额，声明人自愿放弃继承权，全部由父亲季关田继承。”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纠纷涉及析产、继承、赡养、物权、合同等法律关系，而非仅物权保护纠纷。原告季关田主张其与妻朱福香名下36平方米建房用地及其上房屋不动产物权，其妻死亡后，其除取得继承权依据外，还应举证证明其已依法取得了该不动产物权。现有证据只能证明该36平方米建房用地季关田户已同意与其儿子季东升户等共计180平方米共同安置，已建成季宅一区48幢（原52幢）二单元五间五层房屋，西边三间实际由季香娟占有使用。因季东升与季香娟离婚，建房出资及五间五层房屋产权份额情况等涉及季东升等未参与诉讼的共有利害关系人利益，又未经政府不动产权登记确权，原告现在就主张季宅一区48幢（原52幢）二单元靠最西边36平方米土地及地面上盖的五层建筑物共计180平方米归其所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均不足，不予认定；原告主张被告系长期霸占其上述建筑物并要求支付租金及腾退房屋返还给原告的诉讼请求，同理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可以确定合适的对方当事人及相应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其合法权利。被告的主要抗辩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季关田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与原审一致。另查明：（一）户主为季关田的《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记载：2007年3月20日，申请人填写内容：可计算人口季关田（户主）及朱福香（妻）。现有房屋情况为两处共计190.16平方米。原房分家析产情况：原房面积划入母朱银兰18平方米，余118.16平方米划入子季东升、季春升，二户各得59.08平方米。2007年3月22日，村委会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意见：根据市人民政府旧村改造政策及本村实施细则，该户可单独立户安排建房用地，可计算人口2人，旧房建筑占地54平方米，拟报批54平方米。镇街审核意见栏：联村干部、规划员、计生员分别于3月28日、4月2日和4月17日签署相关意见。2008年8月8日，镇街领导意见（盖有公章）：同意报批54平方米。2007年7月29日，国土资源所承办意见：该户可计算人口共2人（其中农业人口2人，居民0人，独生子女增计0人），按拆迁协议应拆除的旧房190.16平方米（其中属本人的54平方米，属划出的136.16平方米），拟报批54平方米。备注内容有：旧房余136.16平方米，划母朱银兰户18平方米，划子季东升、季春升各59.08平方米。2010年2月10日，市人民政府审批意见：同意审批54平方米。（二）户主为季东升的《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记载：2007年3月20日，申请人填写内容：可计算人口为季东升（户主）、季香娟（妻）及季嘉明（子）。现有房屋情况栏内空白。原房分家析产情况：从父季关田户划入原房面积59.08平方米，独生子女领证。2007年3月22日，村委会或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意见：该户可单独立户安排建房用地，可计算人口3+1人，旧房建筑占地59.08平方米，拟报批126平方米。镇街审核意见栏中，联村干部、规划员、计生员分别于3月28日、4月2日和4月17日签署相关意见。2008年8月8日，镇街领导意见（盖有公章）：同意报批126平方米。2007年7月29日，国土资源所承办意见为：该户可计算人口共4人（其中农业人口3人，居民0人，独生子女增计1人），按拆迁协议应拆除的旧房59.08平方米（其中属本人的0平方米，属划入的59.08平方米），拟报批126平方米。备注内容有：旧房59.08平方米从季关田户划入。2010年2月10日，市人民政府审批意见：同意审批126平方米。（三）2010年1月22日季宅村旧改办向季东升户发出《投标安置定位通知书》，内容有“本户投标面积180平方米”，落款处盖有季宅村民委员会公章。（四）由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于2018年11月5日制作的《北苑街道季宅一区48幢分户图》显示季东升126平方米的西边36平方米为季关田、18平方米为季小林。备注中注明此分户图信息由北苑街道季宅村民委员会提供。 上述事实有《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北苑街道季宅一区48幢分户图》、《投标安置定位通知书》以及当事人陈述证实。 本院认为：一、上诉人将自己在旧村改造中取得的、在《义乌市农村村民建房用地审批表》项下的54平方米宅基地权利分给季东升与季春升各27平方米，季东升又向季春升受让其中9个平方米并支付10万元的事实，有上诉人在原审庭审中陈述等证据证实，应予认定。由于上述27平方米和9平方米属于宅基权资格权，不受不动产登记单元约束，也不是登记为生效要件。季东升与季香娟在离婚时，对季宅一区48幢二单元五间五层宅基地权利进行了协议分割，由季香娟取得包括本案讼争一间在内的西边三间，不属于处分他人之物，该协议不因此无效。二、季东升与季香娟离婚后，季香娟对上诉人不负赡养义务，上诉人主张以未尽赡养义务而撤销赠与并据此要求返还27平方米的宅基地权利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由于上诉人给季东升户27平方米属于附有义务的赠与行为，季东升与季香娟应当履行所附义务即30万元债务。离婚协议涉及27平方米所负义务由季东升负担的约定，对协议双方具有效力，对上诉人不发生效力，被上诉人应对该协议中约定的30万元债务负共同清偿责任，对此，上诉人可以另行主张上述权利。三、虽然上诉人在旧村改造中享有54平方米的宅基地权利，但该权利不是宅基地使用权，即使义乌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制作的分户图中仍显示上诉人名字，并不能因此认定为取得了该间宅基地使用权，上诉人据此认为该宅基地使用权及其之上的房屋所有权归属于自己，没有法律依据。由于分户图没有考虑到上诉人已将自己在旧村改造中取得的54平方米的宅基地权利分割并赠与的因素，结合季东升户实际建造房屋情况，该分户图不应作为确定本案西边一间房屋及土地权利的依据。上诉人主张适用房地一体化规则，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此外，上诉人主张在该房屋建造过程中出资过并据此主张房屋共有权，因缺乏以取得共有权为目的的出资依据，不予支持。如双方之间存在与所有权无关的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处理。基于本案事实，讼争义乌市北苑街道季宅一区48栋二单元西边一间宅基地权利应归季东升户享有，在季东升与季香娟离婚后，应按离婚约定确定权利主体。综上，原审法院以“涉及季东升等未参与诉讼的共有利害关系人利益，又未经政府不动产权登记确权”作为裁判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结论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应秀良 审 判 员 黄玉强 审 判 员 应 倩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日 代书记员 祝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