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03民初1804号原告：丁志凯，男，1984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平，女，198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丁志凯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教铭，北京德和衡（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运标，男，196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楷东，广东法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生清，男，1967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平，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远鑫，广东指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丁志凯诉被告郭运标、丁生清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8年5月3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丁志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秋平和宁教铭、被告郭运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楷东、被告丁生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平和罗远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丁志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170834.61元、误工费64116.16元、护理费23400元、交通费21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0198元、后续治疗费30000元、司法鉴定费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417398.7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丁志凯与被告丁生清是同镇邻村老乡。被告丁生清近年在惠州市××区等地承包建筑装修工程，原告自2017年8月底一直受雇于被告丁生清，在其所承包工程的工地上进行装修施工，工钱也是一直由丁生清发给，包住不包吃。被告郭运标将其位于惠州市××××、电信营业厅附近的新房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丁生清后，丁生清指示原告丁志凯及其父亲丁某、妻子廖秋平等人进行施工。2018年9月5日，原告丁志凯在该工地五楼进行外墙粉刷作业时，因为被告郭运标提供的竹排架断裂导致原告从五楼摔下一楼地面受伤昏迷，后被送至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1月3日。出院继续门诊治疗三个月后，原告丁志凯经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丁志凯因高坠致第3腰椎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评为十级伤残;误工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后续治疗费及腰椎、右股骨取内固定物费用3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据此，雇主丁生清对雇员丁志凯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该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丁志凯受伤，系因被告郭运标提供的竹排架断裂导致原告从五楼摔下一楼地面所致。据此，被告郭运标对原告丁志凯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与被告丁生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被告郭运标、丁生清身份证；2.良井司法所对郭运标、丁生清、廖秋平的调查笔录；3.出院记录；4.医疗费发票及费用结算清单；5.亲属关系证明；6.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郭运标辩称：一、被告郭运标将粉墙工程发包给被告丁生清，是第一承揽关系;被告丁生清将工程分包给原告丁志凯，原告丁志凯与丁生清之间建立了第二个承揽关系，郭运标并非该承揽关系的当事人，原告的人身损害应由丁志凯自身承担，丁生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二、郭运标将约600平方米粉墙工程，口头协议以80元/平方米发包给丁生清，没有限定完工日期。丁生清安排施工员进入楼层施工作业，施工人员没有佩戴安全帽，到外墙作业时没有系安全绳，后期丁生清未到现场监管施工。鉴于现场作业安全情况，郭运标联系过丁生清到施工场地监管丁志凯等人安全作业情况，但丁生清未到施工现场监管施工。三、丁生清作为施工总承包人，没有为丁志凯购买意外险，丁生清应当对丁志凯的受伤承担赔偿责任。四、丁志凯在2019年9月5日发生意外前，没有配戴任何安全防护设施。原告提到“粉刷装修时，因外排架断裂而摔下受伤”的说法是不属实的。经过现场勘察，是因丁志凯施工作业安全意识薄弱，未做好安全防护措施而摔下，在摔下期间因身体重力冲击竹排架，拉扯竹排架导致竹排架断裂。五、事发后，郭运标出于人道主义分两次共付给原告医疗费15000元，如原告愿意庭外和解，撤诉不再上诉，郭运标自愿将15000元作为无偿救助金赠与丁志凯。六、原告丁志凯从事多年建筑施工工作，具有建筑施工经验，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对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自行承担30%至50%的责任。被告郭运标对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证人谭某的书面证言；2.收据两张。被告丁生清辩称：一、丁生清与原告丁志凯不存在雇佣关系，无须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丁生清将工程介绍给丁志凯，丁生清仅收取每平方米10元的介绍费差价，由丁志凯自行组织其父亲和妻子施工。二、原告的摔伤与丁生清没有因果关系，不应由丁生清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摔伤的最直接原因是郭运标提供的施工用竹架质量存在问题及没有设置施工安全网。丁生清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的受伤与丁生清没有因果关系，丁生清无须承担赔偿责任。三、即使丁生清须承担赔偿责任，也应根据三方过错分配赔偿责任。首先是原告对自身的损害具有重大过错，未佩戴安全帽、安全绳等安全防护设施施工，未尽到安全谨慎义务，存在重大过错；其次是郭运标提供的施工用竹架存在安全隐患，未设置安全网，对原告的损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再次，事发后，丁生清出于人道向原告支付了26000元医疗费，如判决丁生清承担责任，应予相应抵扣。被告丁生清对其抗辩意见提供如下证据：微信转账记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郭运标将其位于惠州市××区良井镇良井中学后面的一栋五层楼房的内外墙粉刷装修工程，发包给被告丁生清进行施工，双方没有签订书面装修合同，口头约定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计算工程款，五层楼总建筑面积约600平方米。丁生清聘请丁志凯为郭运标的房屋进行内外墙粉刷，双方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元结算工钱，工程实际由丁志凯、丁志凯妻子廖秋平、丁志凯父亲丁某共同完成。原告于2018年9月5日上午在五楼外墙施工时，不慎跌落地面，造成原告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良井镇中心卫生院急诊，用去医疗费280.21元；因伤情严重，于当天转往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在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59天，用去医疗费157033.88元；原告根据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治疗意见，在院外购买白蛋白用去8270元、购买胸腰固定背架用去3300元（详见出院记录“诊疗经过”内容）。出院医嘱：定期复查血生化；继续佩戴腰部支具半年，左下肢部分负重下地；骨科、康复科、脑外科、内分泌科随诊；每月定期复查X线，视骨折愈合情况决定拆除内固定物时间；住院期间陪护一人；建议休息三个月；加强营养；不适随诊。原告住院期间由其妻子护理，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另原告提供隆回县横板桥镇卫生院的门诊医疗费票据331.52元、隆回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票据659元主张医疗费，但未提供相关门诊病历或诊断证明佐证，被告对该费用不予认可。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申请邵阳市公平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构成十级伤残；伤后误工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预计后续治疗及腰椎、右股骨取内固定物费用30000元。原告支付鉴定费800元。原告属于农村居民。原告申请证人刘某、丁某（原告父亲）出庭作证，刘某、丁某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广州天河以及惠州惠阳等地从事房屋装修工程满一年以上。被告丁生清申请的证人戴某也证明原告在事故发生前是“做工程”的。开庭时，原告明确其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指原告女儿丁雅婷的扶养费。丁雅婷出生于2017年1月13日。另查明：1.被告郭运标于2018年9月11日向原告支付医药费15000元，并由原告父亲丁某出具收据。原告称其仅收取郭运标10000元医疗费，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2.事发后，被告丁生清共支付给原告26000元，丁生清称该款全部为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费，而原告仅认可20000元为医疗费，其余6000元为工资。本院认为：被告郭运标将其所有的一栋五层楼房的内外墙粉刷工程交由丁生清承包，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80元计算工程款；丁生清接到工程后交由原告丁志凯及其家人施工，并口头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70元计算工钱，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丁生清与丁志凯之间是雇佣关系还是承揽关系；二、各当事人应承担何种责任；三、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被告郭运标、丁生清已付给原告多少医疗费。一、关于第一个争议问题。根据《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故因该装修工程引起的建筑活动应适用建筑法中对建筑企业资质要求的相关规定。国家对建筑活动提出相关资质要求，与建筑活动必须具备一定的技术要求有关外，还与该活动危险性较高，从事的企业应具备相应安全生产条件并为劳动者提供相应的安全生产保障有关。本案中，丁生清在以80元/平方米承接了郭运标的内外墙粉刷工程，又以70元/平方米交由丁志凯及其家人完成，表面上丁志凯是向丁生清提交工作成果收取报酬，似乎符合承揽关系的要件，但由于内外墙粉刷施工作业属于装修工程的一部分，如果认定丁志凯与丁生清之间是承揽关系，必将导致建筑工程承包者以这种方式规避建筑工程承包者应承担的对建筑从业工人的安全保障义务，因此，应认定双方约定的70元/平方米只是劳务报酬的一种计算方式，仍应认定丁生清与丁志凯之间是雇佣关系。二、关于各方当事人责任承担问题。丁志凯受雇于丁生清，双方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丁生清应当对雇用的工人的安全承担责任，但其未尽到严格管理和安全施工指导义务，施工时没有安全防护设施和配戴安全设备，现场管理与指导存在严重过失是造成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被告丁生清应负此次事故主要责任。结合本案的实际，被告丁生清对原告的人身损害应承担45%的赔偿责任。被告郭运标作为发包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丁生清没有相应的资质，仍将工程发包给丁生清，应对原告人身伤害损失承担25%的赔偿责任。并且，被告丁生清与郭运标应对对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方超出自己应承担赔偿的部分可依法向另一方追偿。原告丁志凯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己主张长期从事建筑装修工作，但在装修作业时，没有佩戴安全绳和安全帽，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摔伤严重，自身存在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应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三、关于应否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问题。原告虽然属于农村居民，但根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原告在事故前已在城镇从事建筑工作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收入来源于非农业生产，因此，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四、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医疗费金额问题。1.被告郭运标已付的医疗费金额。原告主张被告郭运标仅支付10000元医疗费，而郭运标则主张其支付给原告15000元医疗费。从郭运标提供的经原告父亲丁某签字的笔记本来看，载明“今领到医药费壹万伍仟元整”，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仅收取郭运标10000元医疗费，故本院以丁某签字的书面证据为准，认定郭运标支付给原告15000元医疗费。2.被告丁生清已付的医疗费金额。丁生清主张其支付给原告26000元医疗费，而原告仅认可20000元系医疗费，另6000元为工资。丁生清对其支付款项的性质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丁生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认定丁生清支付给原告20000元医疗费。原告诉赔的各项损失应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因此，对于原告在良井镇中心卫生院急诊用去的医疗费280.21元，在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住院用去的医疗费157033.88元，原告根据惠州市第六人民医院的治疗意见，在院外购买白蛋白用去8270元、购买胸腰固定背架用去3300元，共168884.09元，有相关诊断证明、病历和医疗费票据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提供的隆回县横板桥镇卫生院的门诊医疗费发票331.52元、隆回县人民医院的医疗费发票659元主张医疗费，因其未提供门诊病历或诊断证明佐证，本院不予确认。2.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原告的误工时间自事发之日2018年9月5日计至定残前一天2019年2月24日，共173天。对于原告的收入状况，原告未提供收入证明，本院根据原告从事的职业，参照广东省上一年度国有同行业（建筑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3890元计算。误工费计算为：63890元/年÷365天/年×173天=30282.10元。3.护理费：鉴定机构鉴定原告的护理期120日，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供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确定按住院期间每天150元、出院后每天120元计算，护理费计算为：150元/天×59天+120元/天×61天=16170元。4.交通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住院时间和处理交通事故的客观需要，酌情支持2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住院59天，按每天100元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900元。6.营养费：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结合医疗机构的意见，酌情支持500元。7.残疾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本案原告请求的残疾赔偿金包括残疾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两项内容。（1）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即40975元/年×20年×10%=81950元。（2）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在开庭时明确其诉请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是其女儿丁雅婷的扶养费，本院予以照准。原告定残时，丁雅婷2周岁，应被扶养16年，由原告夫妻分担扶养。因原告在事故前从事非农业生产满一年以上，有固定收入，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即：30198元/年×16年×10%÷2人=24158.40元。以上两项费用合计106108.40元。8.后续治疗费：鉴定机构鉴定原告后续治疗及腰椎、右股骨取内固定物费用30000元，属于原告进行后续治疗所必然发生的费用，为节约诉讼资源，本院在本案一并处理，予以支持。9.司法鉴定费：800元，属于确定原告伤残等级和后续治疗费用的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被告赔偿能力，原告请求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上述1-10项费用合计365644.59元，由被告丁生清承担45%即164540.06元，扣除已付20000元，仍需给付144540.06元；被告郭运标承担25%即91411.14元，扣除已付15000元，仍需给付76411.14元。对于原告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郭运标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76411.14元给原告丁志凯。二、被告丁生清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44540.06元给原告丁志凯。三、被告郭运标与丁生清对对方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一方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有权向另一方追偿。四、驳回原告丁志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293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丁志凯负担609元，被告郭运标负担237元，被告丁生清负担4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钟新华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  许志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