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白碱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204民初176号原告：张玉山，男，汉族，1974年10月17日出生，大专文化，建筑业个体从业人员，住克拉玛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新疆炎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新疆克拉玛依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董永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新疆玺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武世国，男，汉族，1973年9月16日出生，本科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克拉玛依市。原告张玉山与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公司）、第三人武世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玉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军、被告华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旭、第三人武世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玉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90281.25元以及逾期利息42930.93元（利息计算：以390281.25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6日起至2019年5月8日，共22个月，按6%计算），以上合计433212.1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1年4月，原告从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承包了克拉玛依市石化工业园区零星配套工程的施工事项。双方约定由原告负责承建上述项目全部施工。并约定付款期限为：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在竣工资料完善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此后，原告按照双方约定按时完成施工内容，该工程项目已经于2011年11月和2012年10月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但工程施工完毕后，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截止现在，尚欠工程款390281.25元未能及时支付。经原告多次索要，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诿拖延，拒不支付。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华隆公司辩称：1.原告起诉我公司，诉讼主体错误。原告应起诉武世国，我公司与武世国签订了单项施工协议，我公司与武世国之间存在建设工程合同关系，与原告无任何法律关系，且原告的工程款是从武世国处取得，原告无证据证实与我公司存在合同关系。2.工程是2011年的工程，原告认为我公司欠付工程款，到目前为止我公司除了诉状之外没有收到原告任何主张欠款的请求，本案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至于被告是否向武世国主张，与我公司无关；从本案事实来看，我公司已将所有工程款支付给武世国。3.原告在立案阶段提交的证据，与被告无关，没有证据证实与我公司有任何法律关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武世国述称：原、被告所述属实。2010年，被告成立华隆市政项目部，2011年3月左右，被告中标2011年石化工业园区的零星配套工程。当时市政项目部的经理是华隆公司员工栾迎光，我管理零星配套工程，是副经理，下面有好几十个项目，有七、八个施工队伍在干，张玉山是负责电器项目施工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就其施工的石化工业园区零星配套工程与被告还是与第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针对争议焦点，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竣工交接证明书》原件1份、《停电报告》原件5份、《申请报告》原件1份、《验收报告》原件1份、《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原件1份、2012年5月3日《任免决定》复印件1份，证实：1.原告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合同相对方是被告；2.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及最终组织竣工验收、提交竣工资料，均是以华隆公司市政项目部的名义与业主、监理各方进行协商对接，被告在对接工作中均盖章、其主要负责人签字予以配合；3.竣工交接证明书及设计咨询与图纸会审记录均有华隆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刘燕芳的签字及华隆公司的盖章确认。原告虽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但存在事实上的工程合同关系，上述证据中还有原告的签字、被告及华隆市政项目部的盖章。被告华隆公司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对《竣工交接证明书》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理由是：被告与发包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实际施工人与发包方结算，必须由被告盖章。对《停电报告》、《申请报告》、《验收报告》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华隆市政项目部及后面的市政分公司都是武世国以华隆公司名义进行实际施工使用的名称，华隆公司是总承包，以华隆公司名义向供电部门出具停电或验收报告，是正常的工作流程，因为供电部门不认可实际施工人的个人行为。《任免决定》是复印件，且是2012年的，原告施工的工程是2011年的，对真实性不认可。第三人武世国对证据1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全部认可。关于《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这是实际施工人施工的必要环节；关于《验收报告》，原告的施工内容专业性较强，施工中除了与建设方对接外，还要与相关的管理方进行对接；关于《停电报告》，是因为电器施工时，必须熄火；关于《任免决定》，原件在法院受理的其他案件中已经提交了。本院对证据1的认证意见：被告、第三人对《竣工交接证明书》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停电报告》、《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记录》、《验收报告》、《申请报告》上除加盖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项目部的公章外，还加盖有相关联部门的公章，被告不认可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华隆市政项目部的公章及相关联部门的公章系虚假的，本院对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任免决定》原件第三人在本院受理的邓明顺起诉被告及第三人的案件中已提交，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任免决定》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2017年7月6日，被告市政分公司出具的《建筑安装工程决（结）处表》原件2份，其中1份是2011年零星配套工程结算表，1份是2012年零星配套工程结算表。证实：1.涉案工程2012年竣工验收，截止2017年7月6日，被告下属市政分公司出具结算表对原告施工的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2017年7月6日至今未超过3年，因此诉讼时效未经过；2.两份结算表可以证实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数额和利息，以及涉案工程应当由被告缴纳的劳保统筹费用实际是原告缴纳和承担的。被告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理由：1.两份结算表没有市政分公司的签章，只有武世国的签字，且没有签字日期；2.该证据是原告主张欠款的证据，不能证实诉讼时效；3.两份结算表证实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有合同关系，原告并未向被告进行独立核算。第三人对证据2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结算表不是原告自己制作的，是在市政分公司办公室，第三人与市政分公司管项目、财务的人核实后出具的，原告认可这个数额，找第三人签的字。因为市政分公司的印章被被告收走了，因此未加盖市政分公司的印章。本院对证据2的认证意见：证据2涉及第三人武世国的签字，武世国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针对争议焦点，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3：《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1份、《专业施工队伍工程竣工结算单》原件2份、《付款凭证》复印件若干。证实：1.2012年7月19日被告与武世国之间针对涉案工程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明确按结算价5%收取管理费；2.武世国挂靠克拉玛依市信德劳务公司以土建17队名义与被告签订单项施工协议，付款凭证、结算单均有武世国签字；3.涉案工程扣除管理费、税费，被告已将工程款12684343元于2014年8月1日全部向武世国支付完毕；4.被告与武世国之间有明确的合同关系，与武世国进行了单独结算。原告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单项施工协议的签订主体并非原告，真实性无法确认；《付款凭证》中的款项，是被告付给第三人的，本案所涉工程项目是原告施工完成的，被告未向原告支付款项；单项施工协议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内部约定，从来没有向原告出示或告知过原告，对原告无约束力；根据单项施工协议的内容，被告将2011年石化园区零星配套工程土建部分承包给第三人，无法证实原告施工的外配电工程是否包含在内；第三人没有合法的施工资质，单项施工协议书本身也是无效的。第三人对证据3的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与被告之间存在合同关系，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只是为了被告对第三人进行管理，所有分公司都签订了类似的协议；不认可被告将全部工程款都支付完毕，因为还有很多子项目。本院对证据3的认证意见：证据3仅涉及第三人，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根据原、被告、第三人当庭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中标2011年、2012年石化工业园区零星配套工程后，交给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项目部（以下简称华隆市政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2011年至2012年间，原告施工完成了石化工业园区2012年零星配套工程-新捷公司外配电工程、金山公司新建化工生产装置系统外配电线路10KV电力电缆工程、路睿通公司新疆化工生产装置系统外配电线路10KV电力电缆工程、博峰公司新建外配电工程、威奥公司新建智能焊接装备产业化基地外配电线路10KV电力电缆工程等工程。2012年7月19日，被告作为甲方与第三人（以克拉玛依市华隆信德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土建十七队名义）作为乙方签订《单项工程施工协议书》，协议书载明了工程名称、工作内容、施工工期、结算方式等内容。2013年12月4日，第三人在《专业施工队伍工程竣工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石化工业园区2011年零星配套工程，施工单位报价13687100元，审核价13687100元，5%的回访费684355元，9.59%的营业税1312593元，实际结算价11690152元。2014年7月24日，第三人在《专业施工队伍工程竣工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单载明：石化工业园区2011年零星配套工程，施工单位报价342700元，审核价342700元，3.36%的营业税及附加11514元、1.2%的所得税4112元、0.03%的印花税103元、5%的企业管理费17135元，实际结算价309836元。2011年11月23日至2014年8月1日期间，被告通过转账支票陆续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1713635元。2017年7月6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2份，其中1份载明：石化工业园区2011年零星配套工程结算余额为-40166.75元；另1份载明：石化工业园区2012年零星配套工程11项子项目结算余额为430448元；原告分别在结算单上签署对结算内容“无异议”。原告因向被告索要工程价款未果，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另，在本院受理的邓明顺诉华隆公司及武世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查明：2010年被告华隆公司成立华隆市政项目部，武世国系华隆市政项目部副经理。2012年5月华隆市政项目部变更为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市政分公司（以下简称华隆市政分公司），武世国被任命为华隆市政分公司经理。华隆市政项目部及华隆市政分公司均不具备法人资格，也未领取营业执照，但均刻有印章。本院对争议焦点分析如下：一、原告就其施工的石化工业园区零星配套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与被告还是与第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中标石化工业园区2011年、2012年零星配套工程后，交给华隆市政项目部进行施工、管理。涉案工程是前述工程的一部分，原告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或施工结束后，被告或华隆市政项目部在原告制作的与涉案工程施工相关的申请、报告、资料上加盖公章，原告以被告或华隆市政项目部的名义与相关单位办理申请停电、设计交底与图纸会审、工程验收、竣工交接等手续，可见原告对涉案工程的施工是自被告或华隆市政项目部取得的，否则被告或华隆市政项目部不会在原告的施工资料上加盖公章并允许原告以其名义办理相关手续。故与原告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被告或华隆市政项目部，而非第三人。华隆市政项目部系被告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行为后果由被告承担。被告称华隆市政项目部及华隆市政分公司系武世国以华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使用的名称，华隆市政项目部及华隆市政公司的行为与其无关。原告对被告该辩解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原告清楚或者告知过原告前述情况。因此被告与第三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如何进行结算、被告是否将工程款向第三人支付完毕，与原告无关。原告就其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与被告华隆公司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第三人先后任华隆市政项目部副经理，华隆市政分公司经理，其在职权范围内实施的行为代表华隆市政项目部或华隆市政分公司。2017年7月6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决（结）处表》的行为，在其职权范围内，该行为代表华隆市政项目部或华隆市政分公司，行为后果由被告承担。2017年7月6日至本案立案时，尚不足两年，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原告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与被告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该合同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未抗辩原告施工完成的涉案工程未通过竣工验收合格，第三人向原告出具的2份《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载明原告尚有工程款390281.25元未支付，第三人的行为代表华隆市政分公司，行为后果由被告承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390281.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称与被告约定付款期限为：在涉案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后，在竣工资料完善的情况下双方进行结算，支付工程款。可见，双方约定的付款期限为双方对工程款进行结算后。2017年7月6日，第三人向原告出具《建筑安装工程决（结）算表》，该日即为双方结算之日，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与被告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前述司法解释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自2017年7月6日至2019年5月8日共22个月的利息42930.93元，未超出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范围，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原告张玉山工程价款390281.25元、利息42930.93元，合计433212.1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3元，由被告克拉玛依市华隆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拉玛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郭 飞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雪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