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3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汉华，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翟玉辉，男，汉族，住广东省高要市。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怡，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盈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范广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钟边村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负责人：谢杰辉。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浩宇，广东天爵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汉华、翟玉辉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区盈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都公司）、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镇钟边村铁村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铁村经济社）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5民初162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汉华、翟玉辉上诉请求：1.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向李汉华、翟玉辉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92447.5元及利息，利息以4924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26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的利息为13557.15元（492447.5×4.35%×231天÷365天）；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未查明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是否有以邮件形式发送测算汇总和工程量清单予李汉华、翟玉辉的事实。李汉华、翟玉辉要求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支付附件1的项目工程款492447.5元是基于合同约定的6200000元总价款，并不包括附件1的项目工程款。李汉华、翟玉辉提交的测算汇总、工程量清单中的项目并不包括附表1的项目，而6200000元工程款是根据测算汇总、工程量清单确定的，故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除应支付6200000元外，还应支付附件1的项目工程款即492447.5元。测算汇总、工程量清单是复印件，但李汉华、翟玉辉已经说明该复印件的来源，一审法院并未查明是否有以邮件形式发送测算汇总、工程量清单予李汉华、翟玉辉的事实。二、虽然案涉合同约定包括附件1第29项弱电工程，但在确定案涉合同6200000元总价款时，并未将弱电工程的工程款计算在内，测算汇总、工程量清单可予以证明。李汉华、翟玉辉已经完成附件1的项目，盈都公司应支付该项目的工程款。另，600余万元的项目，仅附件1中第29项的价款就达到430619.8元，如果不客观审查该第29项的价款是否包括在合同价款6200000元中，有失公允。三、虽然盈都公司是按照李汉华、翟玉辉的指示将1000000元支付到有关银行账户，但该银行账户是盈都公司的有关实际控制人员指定的账户，而盈都公司拒绝向李汉华、翟玉辉明确说明该1000000元是否支付，如何支付，故李汉华、翟玉辉才起诉要求支付该1000000元。四、案涉合同主体不适格，且存在其他无效的情形，故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应通过鉴定确定本案工程价款。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驳回李汉华、翟玉辉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予以维持。二、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1.本案的合同相对方是佛山市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公司），而不是李汉华、翟玉辉。案涉合同由锐*公司与盈都公司签订，但一审法院仅凭锐*公司否认及李汉华、翟玉辉的否认就认定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是错误的。除本案外，李汉华、翟玉辉与锐*公司还有其他诉讼，不排除他们之间有串通的可能，规避以后的质量保证责任。2.李汉华与翟玉辉为合伙关系仅仅是李汉华的片面之词，盈都公司对此并不确认，翟玉辉并未在任何文件或收款中出现，盈都公司不知晓翟玉辉的存在，一审法院认定李汉华与翟玉辉为合伙关系，且主体适格是错误的。3.铁村经济社并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一审法院对铁村经济社在本案中是否为适格主体的问题未予查明。4.盈都公司是在庭审时才知晓李汉华私刻公章，不排除其是与锐*公司串通的，若案涉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将造成盈都公司的严重损失，李汉华、翟玉辉、锐*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5.李汉华在一审庭审时承认其私刻公章，其私刻公章的行为应受到训诫罚款或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请求法院将李汉华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李汉华、翟玉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向李汉华、翟玉辉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1492447.5元以及利息（以1492447.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7年12月26日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9月21日，李汉华作为乙方委托代理人与盈都公司（甲方）签订《维****酒店精装修工程造价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承包维****酒店装修设计施工图工程，首层、二层、三～八层给排水、强电、弱电安装工程及室内精装修工程，详见本工程设计施工图纸、工程量清单及选用材料要求；包工、包料（不包甲供物料）、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工期；总价款6200000元，增加装修项目的，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合同；工期自2017年9月25日开工至2018年1月10日完工，工期为105天；签约6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一期工程款1800000元，预备材料进场；自开工30日内，天花铁架、水电隐蔽管材铺设完成，地砖、瓷片、石材、扇灰进场，甲方支付乙方第二期工程款1200000元；自开工60日内，天花板面完成，地砖、客房楼层石材、地面水泥砂砖完工，首层门楼石材进场，甲方支付乙方第四期工程款1200000元；自开工85日内，首层门楼石材完工，客房楼层墙布、地毯、卫浴洁具、灯饰电器进场，甲方支付乙方第五期工程款1000000元；玻璃钢安装完成，门楼首层大堂、二楼早餐厅及配套区域三～八层客房区域固装全面完工，全部工程完工后15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六期工程款700000元；工程全部竣工，乙方向甲方出具竣工通知书，经甲方验收合格，剩余300000元作为质量保证金，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分两期支付，第一年支付200000元，2年保修期满后，乙方10天内组织复检并办理保修终结手续，甲方按合同约定扣除保修期间应由乙方支付的各项款项和违约金后向乙方无息结清剩余质量保证金100000元；等等。该合同落款处乙方盖章为佛山市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涉讼工程于2017年10月15日开工。盈都公司支付工程款的部分收据加盖锐*公司财务专用章。另查明，锐*公司于2016年12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等，法定代表人为陈某。诉讼中，李汉华、翟玉辉、盈都公司一致确认涉讼工程的工程款为6200000元加上增加部分的工程款；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的工程款为576912.02元；李汉华、翟玉辉已收取6200000元工程款及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的工程款576912.02元。李汉华、翟玉辉陈述：李汉华、翟玉辉是合伙关系，涉讼工程由李汉华、翟玉辉实际施工，涉讼合同不是锐*公司盖章签署的；涉讼工程于2018年3月25日完工，2018年4月28日验收及交付使用；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没有另行签订合同，但有签订书面工程量清单约定项目及用材，并非涉讼合同的增加项目；涉讼合同的增加项目为李汉华、翟玉辉提供的《维也纳国际酒店装饰工程（增加项目）》。李汉华陈述：涉讼合同中锐*公司的印章是我们自己刻的，锐*公司不知道我们以其名义签署涉讼合同。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陈述：签订涉讼合同时，李汉华带着锐*公司的公章、财务章来签订合同的；涉讼工程于2018年4月28日完工，2018年5月初交付予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尚未办理验收手续;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即为涉讼合同的增加工程。一审法院指定李汉华、翟玉辉于庭后7日内提供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的工程量清单，李汉华、翟玉辉未提供。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14日对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某进行询问，其陈述涉讼合同不是锐*公司签订的，涉讼合同及收据上的印章均不是锐*公司的，涉讼合同及收据上的印章没有编码，而锐*公司的公章及财务章均有编码，锐*公司对涉讼工程款不享有权利，对李汉华、翟玉辉主张权利没有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民事活动应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李汉华、翟玉辉确认涉讼合同不是锐*公司签署的，锐*公司亦向一审法院表示涉讼合同并非其签订，其对涉讼工程款不享有权利，对李汉华、翟玉辉主张权利没有意见，故涉讼合同实际由李汉华签订。李汉华确认李汉华、翟玉辉系合伙关系，涉讼工程由李汉华、翟玉辉实际施工，一审法院确认李汉华、翟玉辉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辩称李汉华、翟玉辉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涉讼工程为酒店装修，合同约定工程款达6200000元，李汉华、翟玉辉不具备涉讼工程的施工资质，故涉讼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虽然涉讼合同无效，但李汉华、翟玉辉已完成涉讼工程，故盈都公司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李汉华、翟玉辉、盈都公司均确认涉讼工程的工程款为6200000元加增加项目的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汉华、翟玉辉主张附件1的项目属于涉讼合同的增加工程项目。盈都公司则认为李汉华、翟玉辉主张的项目属于涉讼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才为涉讼合同的增加项目。对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认为：涉讼合同约定的工程范围为维****酒店首层、二层、三～八层给排水、强电、弱电安装工程及室内精装修工程，总价款为6200000元，增加装修项目的，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合同。李汉华、翟玉辉主张附件1所示的项目为增加项目，但附件1并未取得盈都公司的认可，双方也未就李汉华、翟玉辉主张的增加项目签订补充合同，李汉华、翟玉辉也未提供增加项目工程量的签证，且附件1第29项弱电工程已包含在涉讼合同范围内，故李汉华、翟玉辉主张附件1的项目属于增加项目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李汉华、翟玉辉确认已收取涉讼合同约定的总价款6200000元以及行政办公室装饰、工艺围墙、招牌及四楼阳台装饰工程的工程款576912.02元，故李汉华、翟玉辉请求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再支付工程款1492447.5元及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汉华、翟玉辉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以简易程序结案，案件受理费18601.81元，减半收取计9300.91元，由李汉华、翟玉辉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李汉华、翟玉辉关于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应向其支付案涉工程增加工程的工程款492447.5元的主张是否成立的问题。李汉华、翟玉辉主张其要求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支付附件1的项目工程款492447.5元是基于合同约定的6200000元总价款并不包括附件1的项目工程款，所以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除应支付合同约定的工程款6200000元外，还应向李汉华、翟玉辉支付增加工程项目的工程款492447.5元。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维****酒店精装修工程造价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约定李汉华、翟玉辉承包施工的内容包括涉案酒店首层、二层、三至八层给排水、强电、弱电安装工程及室内精装修工程。工程总价款6200000元，增加装修项目的，甲乙双方协商一致签订补充合同。对于李汉华、翟玉辉所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部分，其内容主要是智能化弱电工程，而对照合同约定，强电以及弱电安装工程本身即是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之内。虽然李汉华、翟玉辉以其提交的证据即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于2017年4月10日以邮件形式向其发送的测量汇总及工程量清单为据主张案涉合同约定的6200000元不包括其所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部分，但李汉华、翟玉辉所提供据以证明其主张的附件3“测算汇总、工程量清单”是盈都公司、铁村经济社于2017年4月10日发出，而案涉工程是于2017年10月15日开工，即该清单复印件形成于案涉工程开工前，并非双方当事人对于案涉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的确认。况且，双方当事人在2017年9月21日签订的《维****酒店精装修工程造价室内装修工程承包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对于案涉工程的增加装修工程量，双方协商一致后签订补充协议，但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显示双方当事人进行过协商，亦未就此事项产生过争议，而李汉华、翟玉辉也未能提供增加项目工程量的签证。综上分析，一审判决对李汉华、翟玉辉主张的增加工程量未予以认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李汉华、翟玉辉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686.71元，由上诉人李汉华、翟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珂珂审 判 员 徐允贤审 判 员 黄玉凤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黄结仪书 记 员 蔡依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