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辽0192民初230号原告：薛从庆，男，1979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献阳，辽宁冠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陈，男，197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鑫磊，男，198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皇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亮，男，198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新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齐太广，男，196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俭，男，1987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彰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晴，辽宁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薛从庆与被告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8月29日立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从庆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文、马献阳，被告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宪、刘雪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己审理终结。原告薛从庆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依法解除薛从庆与沈阳澜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澜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2.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共同返还薛从庆加盟费12万元、保证金5万元、软件使用费1万元、其他费用1675元，并共同赔偿薛从庆房租损失15万元，装修损失21万元，经营损失5万元及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6年5月5日开始至付清之日止），共计：591,675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是澜沐公司的股东。2015年7月16日，薛从庆与澜沐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澜沐公司作为甲方，薛从庆作为乙方。合同签订后，薛从庆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12万元加盟费、5万元保证金、1万元软件使用费。合同期限为5年，合同第五条约定，在合同有效期限内，甲方要定期和不定期地以书面和其他方法对乙方进行进货管理、销售管理、商品管理、商品知识、卫生管理、职工管理、会计处理、店铺经营管理、店铺保安等各方面的指导；甲方每周向乙方派遣运营部项目负责人进行经营指导；在合同有效期内，向乙方提供特许业务所需的货品、设备及其他文件等等。2015年7月30日薛从庆店铺的代表人薛珠琴与沈阳市柏高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高公司）签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柏高公司对加盟店内部进行装修，装修款21万元，拟装修后尽快将加盟店投入使用。2016年5月5日，在未通知薛从庆的情况下澜沐公司被注销。现澜沐公司已经丧失民事权利能力，又没有相应的权利义务继承人，无法履行合同中约定的义务，致使薛从庆的加盟店无法运营，其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薛从庆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请求依法解除合同，并赔偿薛从庆的损失。此外，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作为澜沐公司的股东和清算组成员，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在公司清算期间未通知薛从庆主张权利，根据《公司法》及《最高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应当由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法院保护薛从庆的合法权益。被告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共同辩称：一、澜沐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相关合同义务，不存在薛从庆诉称的违约行为。（一）澜沐公司的合同义务是提供品牌加盟服务，包含两个阶段：加盟店筹备阶段的服务；加盟店营业阶段的服务。相对应的，案涉合同的加盟费也分两阶段收取：加盟店筹备阶段收取加盟金，加盟金是开业前一次性收取，主要用于开业前的各项筹备工作；加盟店营业阶段收取（特许金）管理费，该费用是根据月营业流水的3.5%收取，主要用于维持加盟关系，对加盟店进行日常管理运维。（二）案涉合同签订后，薛从庆交纳了加盟金，公司也按约提供了加盟店筹备阶段的各项服务，帮助薛从庆顺利开业。因此，公司在这一阶段不存在任何违约情形。加盟店开业后，薛从庆为阻止公司收取管理费，不允许公司介入加盟店的日常运营，不接受公司的服务，严重违约。故公司依据法律赋予的先履行抗辩权，在薛从庆未交纳费用前，不再向薛从庆提供该阶段的服务，但开业前的已提供的服务并未收回。二、澜沐公司注销后，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已承继了案涉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在薛从庆拒交（特许金）管理费的情况下，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仍继续保持公司注销前的态度不变，中止向薛从庆提供加盟店营业阶段服务。（一）澜沐公司注销时，除了履行了登报公告等法定程序外，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在清算报告中一致承诺承接澜沐公司的债权债务。该份清算报告在工商局公开保存，具有对外公示性，是向包括薛从庆在内的全体加盟店主的宣告和承诺。（二）澜沐公司注销后，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曾向包括薛从庆在内的加盟商通知公司注销事宜，并承诺公司注销后由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继续依照加盟合同提供相应服务。2017年3月6日，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四名答辩人共同签署了《承诺书》：允许各加盟商在公司注销后继续使用澜堤泉、澜沐品牌。（三）薛从庆在诉请中，以五答辩人违约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也可间接证明薛从庆对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作为公司债务的承继主体，继续履行案涉加盟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三、薛从庆加盟店无法运营并非公司注销所致，薛从庆加盟店倒闭的原因是其违反合同约定、自行经营不善所致，与公司注销无关。（一）因薛从庆加盟店开业后拒交管理费，故公司有权拒绝履行加盟店开业后的加盟服务，在2015年10月份加盟店开业运营至2016年5月5日公司注销的这半年期间里，双方处于“两不找”的僵持状态。薛从庆一直我行我素、自行经营管理加盟店，但因经营不善，加盟店长期处于亏损状态。（二）公司于2016年5月5日合法注销，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以案涉加盟合同的承继方的名义通知了薛从庆。故公司注销行为与薛从庆加盟店无法经营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三）事实上，其他加盟商在澜沐公司注销后仍以“澜沐”、“澜堤泉”品牌经营至今，并未因公司注销而受到任何影响，根本不存在薛从庆所称公司注销导致其无法经营的情况。四、薛从庆无权要求返还加盟金、保证金、软件使用费等其他费用，亦无权要求被告四人赔偿房租、装修损失。（一）根据案涉合同3.1.2之约定，加盟金12万元用于加盟店开业筹备阶段的费用，澜沐公司已经履行了开业筹备阶段对应的合同义务且根据案涉合同第3.1.3款之约定：“不论是本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都不归还加盟金”。故薛从庆无权要求返还加盟金。（二）保证金5万元系薛从庆忠实履行合同的担保，加盟店开业后，因薛从庆拒绝按约定向澜沐公司交付（特许金）管理费，严重违约，根据案涉合同第3.2款之约定，薛从庆支付的保证金先用以充抵拖欠澜沐公司的（特许金）管理费，又根据第3.5款之约定，拖欠损失金按每超一日加付2%的比例向公司支付拖欠损失金，因此，薛从庆无权要求返还保证金。（三）薛从庆已经安装使用澜沐公司的专业连锁洗浴管理软件（接待、收银、库房、远程等系统），故无权要求返还软件使用费1万元；对于薛从庆主张的购买服装、会员卡等其他费用1675元，因已经交付使用，故无权要求答辩人五人返还。（四）对于租房、装修费用及经营损失，系薛从庆生产经营的成本范畴、相应的经营风险由其自行承担。同时，案涉合同第9.8条之约定“乙方承认澜沐加盟店的成功依赖于乙方的努力，乙方确认，甲方未担保或保证乙方的澜沐加盟店的业务经营必然盈利”，另第10.2条之约定，“乙方的澜沐公司加盟店的经营由乙方自主、独立承担责任，经营决策是乙方自行判断、自主运作的行为。”因此，薛从庆向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主张赔偿以上费用无法律和合同依据。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特许加盟合同、加盟费收款收据、房屋租赁协议、原告营业执照、商标注册信息、澜沐公司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商标注册证、商标许可协议、（2016）辽01民初746号民事卷宗档案、澜沐公司注销公告、澜沐公司清算报告、继续使用品牌承诺、薛从庆店铺工商信息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告提供的苏博、李海涛证人证言，拟证明澜沐公司注销后，五被告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对加盟店的经营没有影响，没有使其利益受损。薛从庆主张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认为，合同是在订立者之间确定的权利义务，五被告履行其他合同义务不代表本案合同义务的履行。因此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该份证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原、五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李陈向商标局申请在第35类注册“澜堤泉”商标，注册日期为2014年9月21日，有效期至2024年9月20日。第35类为广告策划；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饭店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等。2014年3月11日，李陈向商标局申请在第35、44类注册“澜沐”商标，注册日期为2015年4月21日，有效期至2025年4月20日。第35类为广告策划；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饭店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等。第44类为保健站；医疗按摩；公共卫生浴；桑拿浴服务；美容院等。李陈对于澜沐公司使用“澜堤泉”、“澜沐”注册商标及许可他人使用商标的行为予以认可。2014年4月24日，李陈、齐广太、杨亮、刘鑫磊、李俭注册成立澜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企业管理咨询，企业营销策划，企业形象设计，厨房设备、洗浴设备等。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欠缴450万元。其中李陈欠缴150万元，李俭欠缴40万元，杨亮欠缴60万元，刘鑫磊欠缴50万元，齐太广欠缴150万元。2016年5月5日，澜沐公司经核准注销。注销原因：股东决定、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清算报告记载：公司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剩余财产已按规定清理完毕。清算组于2016年3月15日在《时代商报》做出公司清算公告，至今已满45天。公司注销后若出现债权债务纠纷或其他未尽事宜，由全体股东按照原出资比例承担相应的责任。清算时未以书面的形式通知薛从庆。2015年7月16日，薛从庆与澜沐公司签订《特许加盟合同》，合同载明澜沐公司是国内领先的大众洗浴连锁企业，是“澜沐”和“澜堤泉”注册商标的持有人。“澜沐”商标已于2014年1月在商标局合法注册，“澜堤泉”商标已于2013年4月在商标局合法注册。合同约定，澜沐公司授权薛从庆（澜堤泉景星店）仅在辽宁省沈阳市铁西区（4门）设立并经营澜沐加盟店。在合同执行期间，薛从庆加盟店可以使用澜沐公司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的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薛从庆按承诺的范围和方法使用澜沐公司商标及经营技术资产，同时必须按统一形象经营店铺。本合同自双方在合同签字之日起计算。薛从庆需交纳的费用包括加盟费12万元，保证金5万元及特许金（管理费）。特许金（管理费）按照月营业额3.5%金额计算。其中加盟金用于加盟店开业而接受经营技术资产、帮助管理加盟店、管理软件使用、提供所需帮助、商标使用权等特许费价格及用于为加盟店开业而进行的地理条件调查的费用，开业指导的费用。不论合同期满、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不归还加盟金。保证金作为合同签订后薛从庆执行合同的担保。澜沐公司可以保证金充抵薛从庆拖欠的债务。薛从庆接到澜沐公司的通知后，须补充保证金。保证金不计息。合同期为六年。合同期满后，澜沐公司应归还保证金。特许金作为使用澜沐公司商标、经营技术资产和接受澜沐公司帮助、指导的费用，经双方按月统计。只要产生营业利润，即应按月支付。澜沐公司在合同有效期内应以书面和其他方法对薛从庆进行管理、指导。薛从庆接受澜沐公司提供的开业前的培训，在合同有效期内有权获得澜沐公司的经营指导和培训。双方还约定，如澜沐公司申请破产、特别清算、清算等，薛从庆可不作预告单方面终止合同。合同签订后，澜沐公司提供选址、培训等服务，并许可薛从庆使用商标、企业标志、标识等。薛从庆向澜沐公司交纳了加盟费12万元，软件费1万元，保证金5万元。薛从庆向澜沐公司购买工装、工牌525元，免洗券160元，会员卡300元，店内胶贴290元，DM宣传单400元，合计1,675元。薛从庆还支付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房屋租金20万元。2015年7月30日,薛从庆委托他人与柏高公司签订《澜堤泉洗浴北三路店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柏高公司对加盟店内部进行装修，工期45天，价款21万元。薛从庆支付了装修费用。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合同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李陈是“澜沐”、“澜堤泉”注册商标的所有人，也是澜沐公司的股东，许可澜沐公司使用上述两枚商标。澜沐公司作为商标被许可人，有权许可他人使用商标。根据合同约定，澜沐公司许可原告使用商标、服务标志及表示这些的标志、记号、样式、标签和招牌等经营资源，并提供开业前培训、经营指导等服务，原告使用澜沐公司经营资源，并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双方约定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澜沐公司作为特许人与原告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许可原告在经营中使用“澜沐”、“澜堤泉”注册商标和公司经营资源等，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综合薛从庆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涉案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符合解除条件；二、合同解除后，澜沐公司应如何承担法律责任；三、因澜沐公司已注销，五被告是否应对薛从庆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澜沐公司已办理了注销登记，合同双方约定的条件已成就。对此，薛从庆主张该条件成就，合同即解除。五被告认为，涉案合同不属于附条件的合同，所附条件应是不确定的事实，本案合同中的约定是对于合同义务的约定。本院认为，附解除条件的合同，是双方事先对合同效力所作出的约定，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是法律赋予合同一方的权利。当约定的条件成就时，享有解除权的一方可以选择继续履行，维持合同有效。也可以选择解除合同，使合同失效。两者的区别在于是否需要依据当事人的意志决定终止合同效力。根据本案合同约定，当条件成就时，薛从庆可以选择是否终止履行合同。该约定属于解除权的约定，需要薛从庆通过通知的方式行使解除权，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本案中，解除通知自起诉时起才到达合同相对方，故涉案合同自立案之日起解除。关于争议焦点二，薛从庆主张由于澜沐公司的行为造成其财产损失，损失包括12万元加盟费、5万元保证金、1万元软件使用费、1,675元其他费用、15万元房租损失、21万元装修损失及5万元经营损失。本院认为，合同解除的效力本质上在于确定合同解除有无溯及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合同解除是否具有溯及力，取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所谓履行情况，是指根据履行部分对债权的影响。如果债权人的利益不是必须通过恢复原状才能得到保护，不一定采用恢复原状。所谓根据合同性质，是指根据合同的属性。标的的属性是不可能或者不容易恢复原状的，就不需要恢复原状。具体到本案中，一方面，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为六年，在此期限内，澜沐公司应提供经营资源的许可及管理、服务，薛从庆支付报酬。由于双方已部分履行合同，薛从庆已使用的经营资源无法退还，故合同解除的效力不具有溯及力。另一方面，在合同履行期内，澜沐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再履行合同，属于违约行为，应对薛从庆的损失予以赔偿或者采取补救措施。虽然五被告主张澜沐公司注销后，由五被告继续为薛从庆提供指导服务，不影响合同义务的履行，不存在违约行为。但个人不得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属法律、法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并且澜沐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履行合同义务。由其他主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属于债务的转让行为，应通知权利人并取得债权人的同意。现薛从庆作为债权人并未表示同意由他人代为履行合同，故该转让行为对薛从庆不发生效力。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首先，保证金作为合同履行的担保，在合同解除后应当予以返还。其次，关于加盟费、软件使用费、装修费，本案合同解除的效力不具有溯及力，上述费用不应全额退还。根据合同约定可以看出，加盟费主要用于开店初期的选址、指导及经营期间经营资源的部分使用费等。软件使用费用于支付经营期间的软件许可使用费用。装修费，系为合同履行期限内的生产经营而支付。合同解除后，由于未履行部分的终止履行，本院根据合同约定的加盟费、软件使用费的用途及合同履行情况、合同性质，对加盟费、软件使用费、装修费酌情扣减。虽然五被告主张根据约定，加盟费不予退还，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过错在澜沐公司，澜沐公司应对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最后，薛从庆主张因合同履行，还发生了一年的房租及其他费用，但涉案合同已部分履行，作为合同履行发生的必要费用，薛从庆主张的房租及其他费用1,675元，不应再作为损失予以计算。另外，因薛从庆未提供证据证明发生5万元的经营损失，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酌情确定澜沐公司应向薛从庆赔偿经济损失及返还保证金16.5万元及利息。五被告还主张薛从庆未交纳特许金亦属于违约行为，但支付特许金的条件是薛从庆的经营产生营业利润，现没有证据证明该条件已成就，故薛从庆不具有支付特许金的义务，对五被告的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2014修正)》第二十三条规定，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澜沐公司经股东会决议成立清算组，由五被告作为清算组成员，履行清算义务。但五被告未能尽职履责，及时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并以合理的形式通知已知的债权人申报债权。因清算时澜沐公司尚有可分配财产，且足以清偿薛从庆的债权，五被告的行为导致薛从庆的债权未获得清偿，故五被告应对薛从庆的债权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薛从庆与沈阳澜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特许经营合同》；二、被告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共同赔偿薛从庆经济损失16.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薛从庆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717元，由原告薛从庆负担4,717元，被告李陈、刘鑫磊、杨亮、齐太广、李俭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松审 判 员  黄沙人民陪审员  张环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何岩书记员潘润博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下列职权：（一）清理公司财产，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二）通知、公告债权人；（三）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四）清缴所欠税款以及清算过程中产生的税款；（五）清理债权、债务；（六）处理公司清偿债务后的剩余财产；（七）代表公司参与民事诉讼活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清算组成员从事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公司或者债权人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企业以外的其他单位和个人不得作为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