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3民初4110号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徐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田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卿，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某，该公司职员。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诉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经审查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6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芸，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丽卿、黄宇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扣除保修金）4576669.16元及逾期支付该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4576669.16元为本金，自工程竣工之日起计第16日即2016年11月15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修金1621175.10元及逾期支付该款的违约金（违约金以1621175.10元为本金，自工程保修期届满之日即2018年10月30日起计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16年4月11日，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签订了《中国广州荔湾区星宇广场1#、2#楼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承包星宇广场1#、2#楼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合同暂定工程款为33233252元。《施工合同》同时约定，项目工程竣工后，经双方确认结算金额，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应在15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的工程款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支付给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除防水保修金外，保修金期限按两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亦即自2016年10月30日开始起算）。然而截止2018年2月2日，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仅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26411070.08元，仍拖欠工程款4576669.16元及保修金1621175.10元，合计6197844.26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还应支付违约金。现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利益，提起本案诉讼。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第一，就违约金而言，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时间没有依据，因为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之后才完成相关工程的结算工作，而且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到现在都没有按合同附件约定完成付款申请的流程，所以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并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形。具体为：1.审核报告里面并没有记载双方盖章确认的日期，不能证明双方完成工程结算的时间；2.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是在2018年9月3日才向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提交包括竣工图原件等结算资料，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只能在该时间后才能启动工程款结算工作；3.根据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用章申请书，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认为结算审核报告上的用章必定迟于2018年12月24日，也就是双方一定在该时间之后才完成工程结算工作；4.双方签订的工程合同约定了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主张支付相应费用前应提供发票，而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向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开具发票。第二，就保修金而言，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至今未提出付款申请，却直接主张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实属无理要求。第三，关于工程款金额，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有权从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余额中扣除相关水电费27270.75元。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1.《中国广州荔湾区星宇广场1#、2#楼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合同文件》，证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及双方关于结算权利义务的约定；2.《合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书》，证明项目工程于2016年10月30日正式完工，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其合同义务；3.《中国广州荔湾区星宇广场1#、2#楼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证明双方已确认结算价为32618672.88元；4.16份《招商银行广州分行进账单》，1份《施工扣款》，证明截止2018年2月2日，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仅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26411070.08元，仍拖欠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金及违约金；5.《承建商递交成本管理部审核的结算资料清单》复印件，证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按照17日已提交结算资料，并由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成本管理部严茗签收。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提交：1.《承建商递交项目部审核的结算资料清单》，证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才向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结算资料，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在上述日期后才能起动相关工程结算工作；2.《工程结算工作指引》【《中国广州荔湾区星宇广场1#、2#楼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合同文件》之部分附件】，证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需按照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制定的表格填写和申报工程结算资料（含：竣工图原件等），并需分别递交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项目部和成本管理部审核；3.《用章申请书》，证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1日就《结算审核报告》的确认发起用章流程，于12月24日终结用章流程，并于其后对该报告用章，故《结算审核报告》的双方用章必定迟于2018年12月24日；4、《芳村高尔夫H地块项目电梯维修费用分摊》，证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分摊相关工程水电费27270.75元，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可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收之工程款余额中直接扣除。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经审查后依法认定事实如下：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于2016年4月11日签订《广州市荔湾区星宇广场项目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接合同项目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该协议书中“付款”条款约定：工程竣工并取得竣工证明后，乙方应按照《工程进度款和结算管理办法》的要求向甲方提交结算资料及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资料中乙方需要提供的相关验收证明文件给甲方项目部和成本管理部并输合同工程结算，结算工作完成，双方确认结算价后，甲方在15个日历天内支付至工程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工程结算造价的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在工程保修期满后退还（除防水保修金外，保修金扣留期限按二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由于防水保修期为五年，保修期满两年后扣防水工程总额的5%作为防水保修金，待保修期满五年后支付），保修金不计利息；乙方在取得甲方支付的相应费用前，应提供合法、有效、等值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发票，并按《工程进度款和结算管理办法》向甲方提出付款申请，审批通过后甲方按合同约定时间付款；若付款申请或发票不符合要求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改正后重新提出，付款审批期限自乙方重新提出后重新计算；否则甲方有权拒付任何费用，由此产生的合同责任及损失由乙方承担；甲方有权从应付给乙方的工程款中扣除其他按合同约定应扣除的款项（含水电费、违约金、赔偿款及其他代扣政府收费等）。协议书中“质量保修期”条款约定：非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两年，防水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五年，保修从本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协议附件包括《工程结算工作指引》，写明：工程竣工结算资料包括承建商递交项目部、成本管理部审核的资料两部分，其中递交项目部审核的资料包括清单、竣工图纸原件、合格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书。该指引还备注如需补送资料，自补送资料签收之日起重新计算合同结算审核时间。协议书签订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按约定进行施工，上述工程于2016年10月30日竣工并交付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使用，该工程的《合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书》写明：经验收，承包方（即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合同工程质量达到合格标准，发包方（即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准予承包方通过工程质量验收，依据工程合同约定，承包方的质量保修期自2016年10月30日起开始计算。2018年8月31日，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承建商向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提交了部分结算资料，《承建商递交项目部审核的结算资料清单》上记载，资料名称包括竣工图、合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证明书及其他，涉案项目的业主项目部专业工程师于2018年9月3日签收，业主成本管理部资料员严茗于2018年9月20日签收。2018年11月期间，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支付款项广州市荔湾区星宇广场项目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款5982602.88元及其他项目款项。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未予回复。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经审核作出《广州市荔湾区星宇广场项目1#、2#楼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告写明审定结算值为32618672.88元。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确认，但没有书写日期。对于该结算报告作出的日期，双方于陈述是2018年12月，但具体日期不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另以其单位用章的记录主张应是发生于2018年12月24日之后。按照上述结算金额，保修金占5%，应为1630933.64元，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结算主张其中非防水工程的保修金为1621175.1元，即工程竣工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应付工程款为30987739.24元，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已先后付款共26411070.08元，除保修金外，尚欠4576669.16元未支付。2019年4月间，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向包括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等五家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其邦华项目的未付款，其中包括邦华星宇广场项目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结算款4576669.16元及质保金1630933.64元。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未予回复。2019年6月24日，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出了对方名称为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建筑服务、装饰服务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7份，金额共计6207602.80元，并在2019年6月29日本院组织双方对证据进行质证时交付给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代理人，但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代理人不同意签收并予以退回。庭审中，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陈述其主张扣除的水电费，实际是电梯维修费，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提供了其工作人员签名的“芳村高尔夫H地块项目电梯维修费用分摊”，其中记载“分摊单位景龙公司分摊费用27270.75元”；另查，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合作单位违规扣款（索赔）通知单》中记录违规情况描述为“由于贵司在芳村高尔夫H地块交楼标准装修及会所装修工程……”。本院认为，本案是以装饰装修合同为由立案，经本院审查，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的合同中，包括装饰装修施工，也包括机电安装施工，应确定其合同性质为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故本案案由由应确定为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引起的工程款纠纷。双方签订的《广州市荔湾区星宇广场项目室内交楼标准装修及机电安装承包工程合同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同依法成立有效，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除保修金外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现应付工程款金额为4576669.16元，是按照工程审定结算值计算，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是否有权扣除电梯维修费27270.75元。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主张该工程款中应扣除电梯维修费，其依据是由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工程人员签名的统计单据，该单据标题为“芳村高尔夫H地块项目电梯维修费用分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合作单位违规扣款（索赔）通知单》中也以相同名称表述了该地块，故本院采信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芳村高尔夫H地块即是涉案工程的陈述；但是该费用分摊表格没有原始单据予以佐证，不能证明相关费用发生于何时何地，该费用分摊表格仅有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确认；其次，该费用早在2018年5月15日已经确认，但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在结算工程价款时没有提出或者要求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确认，也不符合常理。因此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主张在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该电梯维修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并依法确定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现应支付的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金额为4576669.16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是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付款期是否已经届满。首先，双方合同约定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的付款期是双方确认结算价后的15个日历天，故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现以工程竣工之日起计15天作为付款期，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对双方确认结算价的日期，双方均确认工程结算价是于2018年12月确定，但具体日期不能确认。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在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上盖章，时间可能是同一天，则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盖章日即也是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盖章日，也可能有先后，如有先后，现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盖章时间，而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提交的用章申请表，虽然仅是电子表格，但也符合当前企业电子化管理的习惯，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虽然不认可，但也不能予以反驳，故本院确认该表格盖章时间为2018年12月24日，并据此认定该日期即为双方确认结算价的日期。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张该结算日期是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拖延结算所致，但从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递交项目部审核的结算资料时间看，其于2018年8月31日才提交，成本管理部于2018年9月20日完成签收，之后于2018年12月完成结算，在双方均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约定了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报送资料后的合同结算审核时间的情况下，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在三个月后完成结算，不足以认定为违约。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称其早已在2017年5月19日向成本管理部递交审核的结算资料清单，但其所提交的清单仅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该清单的内容也并未包括审核所需要的竣工图纸等资料。因此，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违约拖延结算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双方同时约定的付款条款还包括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提供发票，且指出如果发票不符合要求时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有权要求改正并重新计算付款审批期限，以及发票不符合要求是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有权拒付任何费用。可见双方合同是明确并严格地约定了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先开票义务，即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具对应金额的发票给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是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付款的条件。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与发票相关的法律法规内容抗辩，称其先开票义务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对此，本院认为与发票相关的法律法规中的相关条款，是属于管理性而非效力性的条款，不足以否定本案中双方对先开票义务条款的效力。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先开票义务的条款，没有歧义，也没有证据证明由此产生了损害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利益的结果，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应按该约定履行合同。现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可以开具发票，并在庭审后开出了包括涉案款项金额在内的发票，但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拒绝签收，本院据此认定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在2019年6月26日已经完成开具发票和交付义务，除保修金外的工程款付款期已经届满，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应立即履行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付款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三，是非防水工程的保修金的付款期是否已经届满。涉案合同的保修金分为防水工程的保修金和非防水工程的保修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非防水工程的保修金为1621175.1元，是按照工程审定结算值计算，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按双方合同约定，非防水工程的保修金的付款时间应是2018年10月30日，但由于至该日止，工程的审定结算价尚未确定，无法确定应付款金额。现结算价已于2018年12月确定，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开具发票和交付义务，本院据此认定非防水工程的保修金的付款期已经届满，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应立即履行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该款项的义务。现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拒绝收取发票，也未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上述两项款项，则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有权要求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承担逾期付款的法律责任，即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应自2019年6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虽然主张该利息为违约金，但在事实与理由中也以利息进行描述，本院依法确认其所主张的违约金，即是逾期付款利息，并对部分利息予以支持；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所主张的付款期届满之前的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驳回。另，关于受理费，本院认为：第一，本案起诉时涉案款项的付款期尚未届满；第二，本案诉讼中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没有付款；故依法确定本案受理费由双方各负一半。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4576669.16元；二、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非防水工程质保金1621175.1元；三、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向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576669.16元+1621175.1元的总额6197844.2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计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四、驳回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9281元，由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9640.5元，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9640.5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该受理费、财产保全费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同意不退回，由被告广州某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将其应负担部分支付给原告广东某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雪芳人民陪审员  陈丽仪人民陪审员  张敏志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谭 微            本法律文书于2019年  月  日送达。送达人：                    陈清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