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17）青2801刑初26号   公诉机关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蔡岳，出生于青海省湟中县，大学文化，中共党员，原国网青海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调度中心主任，住格尔木市，住格尔木市。因涉嫌贪污、私分国有资产一案于2016年7月7日经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当月19日由海西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公安局看守所。   辩护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以格检公诉刑诉[2017]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于2017年2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7年3月29日、9月13日、2018年1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岳及其辩护人马福收到庭参加诉讼。期间要求公诉机关补充证据三次，延长审限一次，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格尔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至2014年8月期间，被告人利用担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将该中心收取的保护定值测算费39.5万元予以侵吞。   2011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人利用担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主任的职务之便，违反国家规定，以调度控制中心的名义将收取的保护定值测算费93.4万元私分给调度控制中心职工。   针对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文件等书证；证人赵某、王某王某、张某21张某2张某221等证言，被告人蔡岳的供述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岳利用职务之便，侵吞公款39.5万元，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应当追究其“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的刑事责任；同时，被告人蔡岳违反国家规定，以单位名义将国有资产集体私分给个人，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应当追究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的刑事责任；应对被告人蔡岳数罪并罚。   庭审中，被告人蔡岳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持有异议，被告人辩解称自己的行为属八小时之外干私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蔡岳的行为属违规、违纪行为，不属贪污、私分国有资产；2、因海电公司没有对外进行定值测算业务，故违规收取的定值测算费不属于海电公司的合法收入，该款项不属国有资产；3、被告人的行为属于“干私活”的行为，不应以职务行为论。综上，被告人蔡岳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岳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调度中心主任。   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蔡岳与该调度中心员工共同为格尔木市周边兴建的光伏电站进行定值测算，并以“加班费”之名，向被测算单位收取测算费，所收取测算费中的138.6万元被该中心职工私分。   被告人蔡岳将收取定值测算费中的39.5万元用于购买房屋、出国考察、个人消费。   案发后，被告人蔡岳及其亲属主动退还赃款39.5万元。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一）营业执照证实：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的机构类型是内资企业法人分支机构（非法人）。   （二）蔡岳任命文件、企业人员信息登记表，全民职工基本信息登记表、企业员工工资变动登记表、情况说明证实：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是国家电网公司的全资子公司，国网海西供电公司是青海省电力公司的分公司，被告人蔡岳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正式在册员工。   （三）关于定值测算及其相关规定   1、西电调字（92）47号能源部西北电业管理局文件，关于印发《西北电网继电保护基建投产定值计算工作收费标准暂行办法》的通知：甘肃、青海、宁夏、新疆电力局，陕西电力建设总公司、水电建设三、四、五局，总调度所，局属陕西各发供电单位：根据近年基建管理改革的实际情况，在1991年西北电网继电保护专业会议上，西北五省代表一致提出，作为建设投产的继电保护装置系统定值计算任务，应纳入基建工程投产项目之内，并列入适当的费用。避免以往基建工程中，在相互提供保护资料及定值工作中，不够协调，并造成延误工期的现象。经与有关单位协商，我局制定了《西北电网继电保护基建投产定值计算工作收费标准暂行办法》，望有关单位遵照执行。   2、《西北电网继电保护基建投产定值计算工作收费标准暂行办法》第一条，根据基建管理工程改革精神，电力系统新建、扩建工程所属的继电保护装置定值的确定和变更引起的整定计算工作费用，应列入工程基建费用计划内，并由工程建设单位支付给继电保护整定计算部门。   第二条，为使继电保护整定计算部门顺利开展计算工作、按时提供投产定值，工程建设单位要向整定计算部门提供新设备的技术参数、图纸资料、保护产品说明及接入系统方式等。提供时间为：对于双电源设备提前三个月，对于单电源设备提前一个月。整定计算部门收齐资料后应立即开展整定计算工作。   3、青电调字（93）第209号青海省电力工业局文件，关于贯彻执行《西北电网继电保护基建投产定值计算工作收费标准暂行办法》的通知，该办法于1992年11月份在西北地区其他省区正式实施以来，已取得了明显的效果，为更好的解决近年来我局系统在电网新建、扩建工程中有关相互提供保护资料及定值计算工作中所发生的实际问题，经与有关单位协商，决定在我局系统所有新、扩建工程中，按西北电管局的47号文件执行，并在今后工程概算中增列此项费用。   4、2013年12月，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三集五大”体系建设操作手册，可反映保护自动化室系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中心专门测算继电保护定值的部门，是从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层面制定并运行的。   5、国网海西供电公司情况说明、国网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情况说明：国网海西供电公司对外实行继电保护定值的计算业务及收费标准依据青海省电力公司和青海省物价局发布《青海省电力公司企业收费项目及标准》、《青海省电力公司企业收费项目及标准》中相关规定，并结合社会收费实际收取。   因海西网内电网建设速度较快，变电站计算保护定值工作量大，保护定值计算人员紧缺等原因，截止2016年5月已停止对外计算保护定值工作。   6、关于国网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保护定值计算相关情况的说明：国网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业务范围不包括无偿为用户开展保护定值计算的内容，因用户工作需要，国网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开展用户厂站保护定值计算及收取用户保护定值计算费用合规。   2011年至2016年5月期间，国网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收取的用户厂站计算保护定值的费用，未全部上交到海西公司规定的账户，截留的部分费用未向海西供电公司汇报，形成小金库，对小金库资金的私自分配未经国网海西供电公司授权。   7、关于蔡岳现实表现的情况说明：2016年8月23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出具：近年来，蔡岳同志对待工作积极主动，兢兢业业，任劳任怨、爱岗敬业，服从公司整体安排，业务知识扎实，专业能力突出，为人坦诚，团结协作，乐于助人，先后获得多项荣誉。   8、保护定值计算费用收取的情况说明：海电实业公司依据经营范围对外开展用户电力设备保护定值计算规定的业务，参照西北电管局西电调字（1992）47号文、青海省电力公司、青海省物价局下发的青电财字（1997）105号文《青海省电力公司企业收费项目及标准》的相关条款收取保护定值计算费用。   9、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财务资产部出具情况说明：2012年-2015年3月期间，国网海西供电公司财务部未收到电力调度控制中心交回保护定值计算费用。   10、海西供电公司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关于用户保护定值计算费用发放事宜的说明：2012年至2015年3月期间，用户委托电力调度控制中心相关人员开展保护定值计算形成的费用，在发放过程中，未在电力调度控制中心开会决议，未形成相关会议纪要。   （四）蔡岳、王某王某、赵某银行卡明细及银行凭证：2014年7月7日王某王某转入赵某银行卡60万元、2014年8月20日赵某转入蔡岳银行卡30万元。   （五）2011年至2014年收取定值测算费用情况表格：2011年至2014年共收取定值测算费用227.108万元。   （六）保护定值测算费收支情况：2011年至2014年共收取定值测算费241.808万元，发放138.6万元。   调控中心人员金额发放表可反映出：将测算费用中的100.3482万元私分给调度中心职工。   二、证人证言   （一）证人赵某的证言：2011年4月，我调至海西电力公司调度中心任调度员，2014年8月，转岗至调度中心综合室，在调度中心综合技术岗位的工作职责主要是与公司其他部门的接洽协调工作以及管理调度中心报账工作，还有管理收取的保护开关定值测算费。王某王某给我移交工作的时候将调度中心收取保护开关定值测算费结余的60万元移交给我，将这笔钱打到我的建行卡上了。公司对调度中心收取定值测算费没有相关文件，但是每次收取定值测算费都是按照调度中心的收取标准收取的，调度中心这几年一直在收取该项费用。我不清楚公司领导是否知道调度中心在收取这项费用。调度中心向用电企业收取定值测算费不开具任何票据和收条，只是把测算的结果交给对方。   王某王某给我转的60万是调度中心向一些用电单位收取的保护定值测算费，其中一部分我们调度中心职工分了。   大概是2014年9月，蔡岳早晨打电话说：“把你账户上的定值测算的钱给我卡上转30万，我用一下”。之后他把转账的卡号发短信给了我，当天下午我就将这30万在柴达木路的建行转到蔡岳的账户上了。   （二）证人王某王某的证言:2001年1月我进入海西电力公司调度中心的综合事务部工作至2014年5月，我主要管理工会小分会工作、差旅费的报销、文件的收发、考勤、绩效分配、报送资料、办公用品后勤保障、同时兼任保护定值测算费用的保管和发放。截至到2014年5月为止，我们调度中心总共收取过220万左右的保护定值测算费。我们不给开任何单据，一般是蔡岳或者测算员带着相关单位的人到我这儿交费，一般都是收取的现金。海西电力公司对保护定值测算费的收取有相关规定，允许我们收取保护定值测算费，我只是按照领导的安排保管保护定值测算费。   调度中心保管的保护定值测算费主要就是给调度中心的职工发放福利了。另有一部分钱给蔡岳支出了，还有一部分做了招待等支出。一般蔡岳会跟我说，最近要给调度中心的职工发一笔钱，让我去银行取。我把花名册给蔡岳，蔡岳会在花名册后面注明要给每个人发款的金额，并且在发放表上签字，我计算好金额去银行取钱发放，蔡岳要求领取的时候不要在名单上签字，每次发放完我就按照领导的指示将发放单销毁了，但是我有个电子财务明细账，不会有太大出入。   有一次调度中心开会的时候，蔡岳给我们说过这件事，他只是在会上宣布了一下，至于领导们是否研究过我不知道，在之后每次给职工发放收取的定值测算费用之前，蔡岳都会在开会的时候提前给大家说，他说大家也辛苦了，这段时间我们收取了一些定值测算费，作为加班费发给大家。   蔡岳在2011年10月11日给我说：“我要去德国考察，你去银行在保护定值测算费里取出5万元给我兑换出来一点欧元”。10月12日，我就从中国银行取了5万元人民币，兑换出5600欧元，当天就把钱拿到蔡岳办公室给了他，他还在银行单据上签了字，我就做了支出。另一笔是：2013年4月24日，西部矿业北斗变交来定值测算费45000元，这笔钱是蔡岳收取的，他当时过来跟我说：“西部矿业北斗变的45000元已经交到我这儿了”。但是钱没有在我这儿入账，我就作了备注。   （三）证人乔某、史某史某、屈某屈某、董某董某、张某2张某22的证言：证人均系国网海西电力调度中心保护自动化室继电保护整定计算人员。由调度中心保护自动化室主任或继电整定计算组组长分配向外单位进行保护定值测算的业务。我们计算完之后，调度中心统一收取费用，关于加班费的情况是由调度中心报账员通知，到报账员办公室签字领取，发放前是否召开会议不清楚。   （四）证人张某21张某2张某221的证言：我是国网海西供电公司办公室主任，记得应该是2011年年初开始保护定值测算业务的，当时有一次蔡岳把我叫到他办公室，跟我说现在海西的变电站发展的很快，很多外单位都来找我们帮他们测算保护定值，觉得这个业务可以开展，我当时就跟蔡岳说，这些事你看着办吧，如何收取费用也是蔡岳决定的，我不知道收了多少，但是给职工也经常发一些加班费、劳务费，调度中心收取的保护定值测算费用是公款，应该交给国家，因为这是调度中心单位行为所收取的费用，调度中心作为国有公司的部门应该交给海西供电公司财务统一管理，而不应该发给职工。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2008年2月担任调度中心主任，2015年3月至今担任海西供电公司总经理助理兼计划发展部主任。海西电力调度中心的主要业务范围两项：一是负责全海西的电网调度控制，即时监控电网运行情况，如发现电网故障及时通知其他部门抢修。二是如遇到其他部门定期检修电路时，即时作出计划，保证电路供应。另外调度中心自身也在开展一项针对新建的变电站或经过改造的变电站通电前的开关定值测算业务。按照公司规定，我们调度中心的业务都属于服务范畴，不应该有收费项目，但是调度中心自身开展的定值测算业务是收费的。   调度中心对用电企业开展定值测算业务，收取定值测算费没有给上级汇报过，因为这项业务不属于我们的职能范畴，我们看到用电企业如要通电必须经过开关定值测算，并经测算合格后方可供电，而调度中心有专业的测值人员，用电企业请调度中心的工作人员测算的市场需求比较大，所以决定开展这项业务。如何收取测算费用方面也就没有明确的标准，具体收费数额是由我们双方自主协商的。当时想着，定值测算业务是由调度中心的人员测定，不涉及其他部门，并且收取的费用我们调度中心想发给部门内的职工所以没有汇报。刚开始准备开展定值测算业务的时候，我找调度中心的书记张某21张某2张某221商量过，我给张某21张某2张某221说了开展这个想法，张某21张某2张某221让我看着办，我说那就做这项业务，就这样决定的。2014年就停了这项业务。   我们调度中心收取的测算费用大部分发放给调度中心的职工了，另外有一部分作为招待费用了。将开展定值测算所收取的费用发放给调度中心职工的决定是由我提议的，我把大家叫到我办公室，征求他们的意见，每次参会的人员都不一样，但是大家都没有反对。我先让王某王某看一下有多少钱，让她大体核算一下，调度中心的每个人大概都能分到3000元左右的时候就制作发放表，将钱取出来按发放表发给职工，具体分了几次我记不清楚了。发放的数额不一样，原则上按人均发放，但有时候给领导层发放得多一些，具体数字以王某王某制作的发放表为准。   公司有规定，公司的收入都应该统一入公司财务管理，但当时就想着给职工发福利，所以就没有交到公司。我给王某王某交代过让她注意保密，别跟其他部门的人说。2014年9月，我利用担任海西供电公司调度中心主任期间，将调度中心的30万元公款贪污用于在陕西购房，当时就是想调度中心的测算费有多少，别人也不知道，我自己花点也没事，就想着贪污这笔30万元的测算费。2011年11月我在担任调度中心主任期间去德国考察，拿了调度中心的5万元兑换成5600欧元用于在德国消费。2013年4月24日我拿了西部矿业北斗电站交来的45000元开关定值测算费用于个人消费，没有交给管账的人。   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各证据间关联性强，足以证实被告人蔡岳所在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调度中心对外进行定值测算并收取钱款，该钱款部分由调度中心员工私分，剩余部分被被告人蔡岳侵吞的事实。以上证据为本案的定罪、量刑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蔡岳在担任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调度控制中心主任期间，违反国家规定，将调度中心对外进行定值测算收取的钱款，以单位名义私分给该部门员工，数额较大，被告人蔡岳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被告人蔡岳身为国有公司部门负责人，利用主管调度中心并支配钱款的的便利条件，采用侵吞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资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犯私分国有资产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该钱款不属国有资产，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国有资产是指国家依法取得和认定的，或者国家以各种形式，对企业投资和投资收益、国家向行政事业单位拨款等形成的资产。在该案中，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作为国有公司，其对外进行的经营活动所获收益应属国有资产。被告人蔡岳所在调度中心，以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定值测算活动并收取钱款，该钱款属于国有资产。被告人蔡岳将本应由国网青海省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所有的钱款，以“加班费”的名义私分给调度中心员工，其行为构成私分国有资产罪。同时，被告人蔡岳又利用主管调度中心并支配钱款的便利条件，将收取的部分测算费，采用侵吞手段非法占有，用于个人购买住房、消费，其行为构成贪污罪。故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蔡岳虽在庭审中对自己的行为性质进行辩解，但其自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且全额退还贪污款项，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蔡岳犯私分国有资产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7月7日起至2020年1月6日止）   二、被告人蔡岳退还的违法所得39.5万元，返还国网青海电力公司海西供电公司；个人所私分的钱款，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段青海   审 判 员 李文萍   人民陪审员 苏 巧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李晓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