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8民再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坡头社区居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陈飞鸿，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跃玲，广东海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交通路31号。法定代表人：陈康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广东民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湛江市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皇都商住小区皇都北一路2号、4号。法定代表人：庞真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冼观昌，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日荣，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西边村24号。再审申请人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坡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坡头居委会）、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湾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湛江市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天公司）、陈日荣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粤08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粤民申781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坡头居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跃玲，再审申请人海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达邦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鸿天公司、陈日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坡头居委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2、维持一审判决，即驳回海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理由：一、海湾公司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提起诉讼，坡头居委会不是涉案标的物的侵权人，也非标的物的受益人，坡头居委会没有任何过错，二审判决坡头居委会补偿海湾公司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坡头居委会已将涉案标的物依法转让，涉案土地及附着的厂房、设备的物权已经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认为鸿天公司所有。2、本案海湾公司所主张的财产损害是由法院依生效裁判及依职权履行公务的合法行为造成的，过错在海湾公司，坡头居委会不是受益人，与坡头居委会没有任何关系。3、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件，是侵权之诉。侵权之诉是按照过错来承担法律责任的，行为人若存在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则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坡头居委会无任何过错，二审判决坡头居委会补偿海湾公司10万元缺乏法律依据。二、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关于坡头日用油厂在原坡头机电厂内房屋处理决定》没有法律效力，根据坡头居委会在再审期间提交的坡头居委会原主任陈晓辉的证言可知，该处理决定是假的。2、本案是因“拆除”引发的纠纷，而不是因“搬迁”引发的诉讼，两者的法律含义不同。涉案财产系法院依职权强制拆除的，并不是海湾公司自行进行搬迁。三、坡头居委会在2002年3月已将涉案标的物转让给陈日荣，2009年2月，在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政府的主持下，坡头居委会与陈日荣达成协议，约定所有债务由陈日荣承担。陈日荣是本案的受益人，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四、坡头居委会是由湛江市地方财政拨款的社区自治组织，其没有任何资产，是非盈利性的居民管理基层组织。海湾公司现已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坡头居委会的账号被法院查封，导致坡头居委会处于瘫痪状态。而被执行的款项是坡头居委会的管理费用，是由地方财政拨款的，国有资产枉然流失。综上，坡头居委会不是涉案标的物的侵权人，也不是标的物的受益人，其没有任何过错，二审判决不当，应予撤销。针对坡头居委会的再审请求及理由，海湾公司辩称：坡头居委会关于涉案厂房的拆除是因为海湾公司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的理由是错误的。涉案土地是坡头居委会补偿给海湾公司作为工业用地使用的，而工业用地使用的期限是50年，海湾公司使用涉案土地还没有到使用期限，在此情况下要求海湾公司将涉案土地清场，明显侵害了海湾公司的合法权益，故鸿天公司和坡头居委会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况且，根据坡头居委会与陈日荣签订的协议也约定了清除涉案土地的地上附着物应当与目前使用人协商解决。海湾公司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海湾公司在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及再审的诉讼费用由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负担。主要理由：一、涉案厂房是海湾公司的合法财产，依法应受法律保护。1984年，坡头居委会规划调整土地要求海湾公司搬迁，并将涉案土地赔偿给海湾公司作为厂场使用。对此，坡头居委会在1995年作出的《关于坡头区日用油厂在原坡头机电厂内房屋的处理决定》中予以确认，并承诺待海湾公司搬迁厂房时，由坡头居委会按现价赔偿。二、鸿天公司起诉拆除海湾公司的涉案厂房是属于拆迁行为，侵犯了海湾公司的财产权益，其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而一、二审判决认定鸿天公司不须承担赔偿责任明显错误。本案中，海湾公司取得厂房及设备物权的时间早于鸿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时间。鸿天公司取得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后，其为了私人利益的用地需要，要求海湾公司进行搬迁，实际上就是一种拆迁活动，必然损害了海湾公司的厂房及设备，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实施细则》第一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鸿天公司应赔偿海湾公司所遭受的经济损失。三、坡头居委会、陈日荣明知涉案土地的使用权受到限制，而仍将其处置交易，存在过错，其应与鸿天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二审判决仅支持坡头居委会补偿海湾公司10万元，远远不足以弥补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海湾公司的厂房及设备包括宿舍楼、办公楼、砖瓦车间、厕所、钢铁结构棚、炼油车间、发电机房、砖瓦结构灰粉房、水泥地面等财产，经海湾公司自行评估价值为1307600元，即使是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在执行前委托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报告，上述财产的评估价值也为86万元。故二审判决坡头居委会补偿海湾公司10万元，不足以弥补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综上，一、二审判决认为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的行为不构成侵权，不须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明显错误，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海湾公司在原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海湾公司的再审请求及理由，坡头居委会辩称：2002年3月18日，坡头居委会与陈日荣签订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约定将涉案土地以40万元连同债务转让给陈日荣，涉案土地的物权亦登记在陈日荣的名下。后来陈日荣又将涉案土地使用权转让给鸿天公司，鸿天公司于2013年起诉海湾公司要求排除妨碍。法院判决生效后，海湾公司没有履行生效判决，其主张的地上附着物被法院强制执行而受损，是法院的公务行为导致的，海湾公司要求坡头居委会补偿没有法律依据。因此，坡头居委会不是本案的侵权人也不是受益人，不应承担赔偿或补偿责任。鸿天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鸿天公司为了保护公司的合法财产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是合法的，其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害没有过错。鸿天公司对海湾公司没有造成侵害，其从没有损害过海湾公司的利益，海湾公司的赔偿之诉与鸿天公司毫无关系，鸿天公司对海湾公司的损失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依法驳回海湾公司和坡头居委会的再审请求。海湾公司向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连带赔偿海湾公司的厂房及设备损失1307600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负担。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审理查明：1984年，坡头管理区办事处(现称坡头居委会)将位于坡头镇交通路31号原坡头机电厂北边的7亩土地借给海湾公司（原为湛江市坡头日用油厂）使用。1995年6月20日，坡头管理区办事处作出《关于坡头日用油厂在原坡头机电厂内房屋的处理决定》:“坡头镇交通路31号的全部场地是坡头管理区办事处集体所有场地，经坡头管理区办事处研究决定赔偿给坡头日用油厂使用的原坡头机电厂北边的7亩土地作如下处理决定:经坡头管理区办事处领导同意，坡头日用油厂的一切地面建筑物(房屋、设备、水泥路、果树)等，待坡头日用油厂搬迁时，由坡头管理区办事处按现价赔偿”。双方至今尚未执行该决定。2002年3月18日，坡头居委会与陈日荣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将涉案土地以4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陈日荣，地面上的建筑物由陈日荣自行处理。同年9月3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书》，对转让条件进行补充，并约定土地转让后，坡头居委会同意陈日荣以其拥有的陈日荣食品加工厂的名义办理土地使用证。坡头居委会于2002年9月取得该地的初始登记，证号为湛国用(2002)字第00092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坡头居委会和陈日荣食品加工厂向国土部门申请办理该土地的变更登记手续。2002年11月27日，陈日荣食品加工厂与湛江市规划国土资源局补签《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同年12月26日，湛江市人民政府向陈日荣食品加工厂颁发了湛国用(2002)字第2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陈日荣食品加工厂取得了该土地的使用权后，于2003年5月要求坡头日用油厂搬迁，双方为此发生纠纷。鸿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庞真尧于2010年1月18日以个人名义从陈日荣食品加工厂购得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交通路31号土地[即是湛国用(2002)字第94号7092.1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于2010年5月25日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后向国土部门申请变更为鸿天公司所有的湛国用(2011)第002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鸿天公司准备对涉案土地实行平整、开发时，遭到海湾公司阻挠，鸿天公司向当地政府部门反映情况并要求处理，政府成立工作组并对此事进行调处，但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3年1月29日，鸿天公司以湛江市人民政府给其颁发了湛国用(2011)第002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坡头交通路31号土地、房屋及附着物全部属鸿天公司所有，海湾公司无理阻挠为由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原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湛坡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场交付土地给湛江市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驳回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海湾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湛中法民一终字第4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海湾公司不履行生效判决，鸿天公司向坡头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30日向海湾公司发出《执行通知书》：“一、你公司应将位于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交通路31号【土地使用证号：湛国（2011）第00245号】土地清场交付给湛江市鸿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二、若未按通知的期限内履行，本院将强制拆迁，并将场内的物品搬运至指定的地点；三、负担案件受理费19200元，申请执行费7347元。”海湾公司收到该通知书后，拒不履行义务，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1日再次发出公告，责令海湾公司在2015年5月28日清场退出涉案土地，依法履行判决义务，到期仍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海湾公司仍不履行生效裁判，坡头区人民法院遂委托湛江市衡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地上附着物进行评估，后于2015年6月25日强制拆除了海湾公司所有的厂房与设备。另查明：海湾公司起诉的财产原位于鸿天公司享有使用权的土地上，不动产没有明确的产权证明，建设时也没有经过合法的报建报批手续。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6568元，由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负担。海湾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海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强制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及清理涉案土地上的树木前，委托湛江市衡信资产评估事务所对上述财产进行评估，湛江市衡信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衡信评报字[2015]第8081号《评估报告书》，评估建筑物的市场价值为815100元，树木的市场价值为39312元。本院二审认为：本案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海湾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及鸿天公司、坡头居委会、陈日荣的答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鸿天公司、陈日荣、坡头居委会应否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行为人因其故意或过失行为对权利人的物权造成侵害的，才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鸿天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若海湾公司不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及清除其他地上附着物，会妨害鸿天公司对涉案土地的合法使用，故鸿天公司请求法院强制拆除涉案土地上的厂房及清除其他地上附着物，是依法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并不是故意或过失造成海湾公司财产损害。而陈日荣只是将从坡头居委会处受让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鸿天公司，亦不存在故意或过失造成海湾公司财产损害的问题。故海湾公司主张鸿天公司、陈日荣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坡头居委会应否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责任的问题，坡头居委会亦不存在损害海湾公司财产的故意或过失，故不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但是，海湾公司是基于其与坡头居委会订立的借用合同才使用涉案土地的，而且，坡头居委会于1995年6月20日作出的《关于坡头日用油厂在原坡头机电厂内房屋的处理决定》中也明确表示在海湾公司搬迁时给予海湾公司相应的补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的规定，坡头居委会应当给予海湾公司适当补偿。考虑到涉案土地是坡头居委会无偿出借给海湾公司使用的，在坡头居委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陈日荣之前，海湾公司已无偿使用了涉案土地十八年，而且，在坡头居委会将涉案土地转让给陈日荣后，海湾公司并未及时搬出涉案土地，而经法院强制执行，才于2015年6月25日清空涉案土地，即在坡头居委会将涉案土地转让后，海湾公司又继续无偿使用了涉案土地十三年，综合上述海湾公司无偿使用涉案土地三十多年的实际情况及涉案土地上建筑物及树木的价值，本院二审酌情确定坡头居委会支付10万元补偿款给海湾公司。综上，本院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一、撤销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二、限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坡头社区居民委员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10万元补偿款给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三、驳回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6568元，由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坡头社区居民委员负担15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568元，由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负担15000元，湛江市坡头区坡头镇坡头社区居民委员负担1568元。再审期间，坡头居委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原坡头管理区办事处主任陈晓辉于2009年5月31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原办事处的领导班子成员都不知道1995年6月20日所作出的《关于坡头日用油厂在原坡头机电厂内房屋的处理决定》，该处理决定是假的；2、坡头镇镇委副书记**于2006年4月22日出具的《证明材料》，拟证明1993年8月，在镇政府的主持下，坡头日用油厂、坡头管理处就解决坡头玻璃马赛克厂经营用地事宜达成共识，坡头日用油厂表示在短期内想办法搬迁，把使用的厂房及场地全部归还给玻璃马赛克厂，当时并未提出搬迁赔偿的问题，亦进一步证实了上述处理决定是假的；3、坡头居委会与坡头陈日荣食品加工厂于2009年2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拟证明该协议书已约定所有债务由陈日荣承担，与坡头居委会无关，坡头居委会不负责清理原坡头马赛克厂的场地，今后引起的纠纷，由陈日荣与陈志华、陈康荣进行解决，与坡头居委会无关，故海湾公司的财物拆除与坡头居委会无关；4、湛江市财政局《关于下达市级财政2014年度社区居委会包干经费的通知》，拟证明坡头居委会经费是地方财政下拨的，包干经费是每年五万元。海湾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是：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应不予采纳。对于证据1、证据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坡头居委会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协议书第六条约定涉案土地转让给陈日荣食品厂，若清理场地有纠纷，由陈日荣和陈志华、陈康荣协商解决，无论是排除妨碍还是搬迁，应当赔偿海湾公司的损失；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坡头居委会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上述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再审查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属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根据坡头居委会、海湾公司的再审请求与理由及鸿天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如下：关于鸿天公司、陈日荣、坡头居委会应否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关于“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的规定，侵权人实施侵害物权的行为须有故意或者过失的过错，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鸿天公司享有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一审法院于2013年5月14日作出（2013）湛坡法民二初字第44号民事判决，判决海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清场交付涉案土地给鸿天公司，该判决经本院终审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的规定，鸿天公司有权依据生效裁判文书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生效判决。因海湾公司未履行上述生效判决，鸿天公司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系合法行为，并无过错，其不应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而陈日荣只是将从坡头居委会处受让的涉案土地转让给鸿天公司，并没有侵害到海湾公司的财产。海湾公司所主张的涉案财产系因其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而被法院强制执行，法院依生效裁判文书强制执行属于依职权履行公务的合法行为，海湾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存在侵权行为，也未能举证证明坡头居委会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害存在过错，海湾公司主张坡头居委会、鸿天公司、陈日荣赔偿其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坡头居委会应否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补偿责任的问题。坡头居委会虽然于1995年6月20日作出《关于坡头日用油厂在原坡头机电厂内房屋的处理决定》，决定“待坡头日用油厂搬迁时，由坡头管理区办事处按现价赔偿”，但本案海湾公司起诉的是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而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是行使损害赔偿请求权的前提，故基于该处理决定所产生的法律纠纷有别于本案的物权保护纠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再者，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害系因其不履行生效裁判文书被法院强制执行，此与该处理决定中的“搬迁”在性质上有所不同，该处理决定也不足以认定坡头居委会应当承担补偿责任。因此，二审判决坡头居委会对海湾公司的财产损失承担补偿责任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再审对此予以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6）粤08民终1806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16）粤0804民初453号民事判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6568元，均由湛江市坡头海湾漆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建业审判员  苏 斌审判员  陈小媚二〇一九年六月十四日书记员王嘉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