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藏01刑初6号公诉机关中华人民共和国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曾用名“泽多”“扎西”）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公民，捕前暂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四川省成都市。因涉嫌犯走私毒品罪，于2018年7月11日投案并羁押，次日被中华人民共和国拉萨海关缉私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拉萨市公安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普穷，北京市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以拉检公诉部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犯走私毒品罪，于2019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蓉、洛松曲珠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及其辩护人普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与罪犯三木周共同商议从尼泊尔走私大麻脂的生意，由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负责联系持有香港居民身份的毒贩PETER合作，商定由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和罪犯三木周负责从中国西藏日喀则市××县樟木口岸接受尼泊尔走私入境的大麻脂负责运输到中国境内的广东省深圳市交给毒贩PETER派来接货的人，获取每100块大麻脂人民币30万元的报酬，罪犯三木周雇佣罪犯周某在樟木口岸从尼泊尔送货人处接收清点大麻脂后以自驾方式运输至广东省深圳市交给PETER派来的接货人，交货完成后通知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由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从毒贩PETER处以现金方式领取报酬后与罪犯三木周进行分配，罪犯三木周再支付给罪犯周某接送运输大麻脂的报酬。2011年3月，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通知罪犯三木周从尼泊尔走私到中国樟木口岸的大麻脂已到货的消息后，罪犯三木周安排罪犯周某、何某夫妇采用自驾车方式前往樟木口岸接收大麻脂，并将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从毒贩PETER处得知具体的接货时间、接货人的联络方式、数量后电话通知已在樟木口岸等待接货的罪犯周某、何某夫妇，由罪犯周某、何某夫妇接货并清点数量，准备运往交货地深圳。3月22日，拉萨海关在聂拉木县樟木镇工商税务检查站附近将罪犯周某、何某夫妇驾驶的×××黑色本田雅阁车截获，从车中查获疑似大麻脂的块状物100块，共计100.56千克。3月28日凌晨，在拉萨国豪宾馆将罪犯三木周抓获。2018年7月11日，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在成都双流棠湖派出所投案。经鉴定，所缴获的100块块状可疑物，净重100.56千克，均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含量为12.14%-13.09%。公诉机关就指控的犯罪事实向本院提交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证言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毒品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在庭审中对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其在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提供语言翻译行为。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没有前科，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年龄较大、身患疾病。请求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3年6月11日，尼泊尔籍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从广州白云口岸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并使用伪造的“泽多”身份证长期滞留境内。期间，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与罪犯三木周（另案处理，已判决）在西藏拉萨商议共同实施运输走私入境的大麻脂生意，并与一名自称拥有中国香港居民身份的毒贩PETER取得联系。经商议，决定由PETER在尼泊尔境内组织大麻脂货源并通过绕关方式从中国西藏自治区××县樟木口岸走私入境，由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和三木周负责在西藏樟木口岸从PETER安排的送货人手中接收货物并运送至广东省深圳市，运送每100块大麻脂报酬人民币30万元。后罪犯三木周雇佣罪犯周某（另案处理，已判决），由周某具体实施从西藏樟木口岸接收货物并运送至广东深圳。2011年3月，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从毒贩PETER处得知一批货物已走私入境到达西藏樟木口岸的消息后通知三木周前去接收，三木周安排周某前往西藏樟木口岸接收货物。周某与妻子罪犯何某（另案处理，已判决）驾驶号牌为×××的黑色本田雅阁轿车到达西藏樟木口岸后，经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从毒贩PETER处获取交接货物数量、地点、时间及联系方式等信息后通知三木周，再由三木周通知周某。2011年3月22日上午，周某、何某在西藏××县附近从送货人手中清点数量并接收货物后，藏匿于两个行李包中放置车辆后备箱，随即驾车启程。车辆刚行使不久到达樟木镇工商税务检查站附近时，被蹲点守候在此的拉萨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抓获，当场从车辆后备箱中放置的两个行李包中查获块状可疑物100块。经鉴定，所查获的可疑块状物净重100.56千克，含四氢大麻酚成分，含量为12.14-13.09%。另查明，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于2018年7月11日向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棠湖派出所投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1.尼泊尔护照（PASSPORTNEPAL）证明：尼泊尔护照号码（PASSPORTNO.）2057968的持有者姓名TAKKARBAHADURLAMA，出生日期为1958年5月26日，发证日期（DATEOFISSUE）为2003年5月21日。2003年6月2日，在加德满都获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签证（CHINESEVISA），有效期至2003年9月2日止。2003年6月10日，从尼泊尔离境（DEPARTURE）,2003年6月11日从中国边防检查广州白云口岸进入中国。2.西藏自治区外事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尼总领事馆信息回复事》、尼泊尔驻拉萨总领事馆关于《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的详细情况》（中英文）证明：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于1987年12月16日取得尼泊尔公民证，证件号码为26816；2013年5月21日取得尼泊尔护照，号码为2057968。3.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证明：姓名泽多，身份证号码为×××。4.拉萨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7月11日，抓获犯罪嫌疑人时自报姓名“泽多”，身份证号码为×××。经查明，犯罪嫌疑人所持中国公民身份证系伪造；真实身份为尼泊尔籍，姓名TAKKARBAHADURLAMA，护照号码为2057968。5.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编号为T8437008800012011030002的在逃人员姓名“泽多”，身份证号码为×××，曾用名“扎西”。6.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棠湖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一名自称“泽多”、身份证号码为×××的人向派出所投案自首。随即，该所在全国在逃人员系统查询到“泽多”系网上在逃人员，在逃人员编号为T8437008800012011030002。7.拉萨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1日，拉萨海关缉私局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棠湖派出所电话称编号为T8437008800012011030002的在逃人员已向该所投案。2018年7月12日，拉萨海关缉私局将犯罪嫌疑人押解回西藏拉萨市，并羁押于拉萨市看守所。8.吉隆镇乃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扎西”母亲普布确巴（）系该村村民，已死亡；另有其他亲戚尚在该村。9.吉隆县公安局吉隆口岸公安分局出具《证明》证明：经查询，经系统查询，无查证对象“扎西”户籍信息。10.拉萨海关缉私局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7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拉萨海关缉私局从物品持有人“泽多”处扣押身份证1张（号码×××）、机动车驾驶证1本（号码×××）、护照1本（号码：2057968）以及农行卡2张。11.拉萨海关缉私局侦查处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侦查人员从犯罪嫌疑人处扣押“泽多”身份证、银行卡2张、机动车驾驶证、护照时，因扣押地点拉萨市看守所讯问室规定，除办案人员之外的其他人不得进入，故未能找到见证人；但侦查人员对扣押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12.称重笔录证明：拉萨海关缉私局侦查人员从周某×××黑色本田小轿车后备箱中查获装有块状物的军绿色旅行包1个，毛重50千克；装有块状物的咖啡色旅行包1个，毛重55公斤。13.海关总署缉私局昆明刑事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昆明海关缉私局检验报告》证明：2011年3月22日，拉萨海关缉私局西藏自治区××县从周某处查获的扁长方体块状毒品可疑物100块，共计净重100560克（100.56千克），检出四氢大麻酚成分。14.拉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关于322毒品走私案查获大麻脂去向的说明》及西藏公安厅禁毒总队收交毒品入库清单证明：本案查获的大麻脂100.56千克移交西藏自治区××区保管。15.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2012年7月20日，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拉刑二初字第01号刑事判决认定：2010年以来，三木周雇佣周某多次从西藏自治区××县樟木口岸接收从尼泊尔走私到中国境内的毒品大麻脂，并运送到广东省深圳市。2011年3月22日，周某、何某从樟木口岸接收大麻脂100块，净重100.56千克，含四氢大麻酚成分，含量为12.14%-13.09%。判决三木周犯走私、运输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周某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2012年11月20日，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藏法刑二终字第11号刑事判决，维持上述一审判决事项。16.拉萨海关缉私局出具的《证明》证明：该局侦破“3·22”特大走私毒品一案的情报来源于该局代号为0977的长期情报员，系尼泊尔籍人员。基于对密报人员的保护并继续为该局工作，不能在案件中公开真实身份。17.照片一组（9张）证明：运输工具×××车辆外观及后备箱内存储毒品方位、藏匿毒品的行李箱、毒品大麻脂外观以照片形式固定。18.证人次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吉隆县吉隆镇乃村村民，其认识“扎西”，从小就是朋友。“扎西”很小的时候就跟外公到尼泊尔去了，后来他妈妈去世的时候回来过一次。辨认笔录：辨认人次某1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8号（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就是“扎西”。19.证人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吉隆县吉隆镇乃村村民，当了十八年的村长。“扎西”走的时候很小，所以不认识，但他妈妈去世的时候来过，就认识了，他家人都在村里。辨认笔录：辨认人边某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就是“扎西”。20.证人次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吉隆县吉隆镇乃村村民，“扎西”是其爸爸的亲哥哥。21.证人密报人代号0977的证言证明：2008年3、4月，其从朋友处得知有人往樟木镇运送大麻脂，之后其关注此事。2011年3月21日左右，其了解到有几个尼泊尔苦力将从尼泊尔加德满都运到达斯吉洛巴尔丁的大麻脂准备通过绕山运到樟木镇。同年3月22日凌晨4、5时许得到准确情报得知，有几个尼泊尔苦力将大麻脂从樟木友谊桥温州商贸城山上通过绕山背到了樟木镇，并准备在樟木镇帮村附近路边交货。当日9时20分许，其通知海关部门，并告知接货人车牌号为×××。22.证人三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大概2006、2007年，其在广州一个饭馆里认识“泽多”。“泽多”会说印度话、藏话，说自己是康巴地区的人，小时候全家搬到国外。大概认识一年后其在拉萨时，“泽多”给其打电话称将从樟木运中药材到广州，允诺除了油料费用之外，再给其运费五万、七万、八万元不等。“泽多”说到了樟木只要手机保持畅通，送货的人会主动与其联系。其与“泽多”先后走过四次，包括最后被海关查获的那一次。“泽多”让其在樟木接货，然后从樟木运到广州，按照每公斤1500元至1800元不等的金额支付运费给其，让其找靠谱的司机运送。第一次运输的时候，其刚好在樟木，“泽多”联系送货的人，后一个尼泊尔样子的人把货送给其。其雇佣了一个叫周某的人做司机，具体负责运输。其与车辆分开走，不清楚车走的路线，自己直接坐飞机去广州。其到达广州后电话告诉“泽多”货物已经到广州，“泽多”把其电话号码提供给取货的人，并告诉地点，然后就会有人电话联系其取货。第一次时其在现场，是一个尼泊尔、印度长相的人来取货。交货完“泽多”给其现金，记不清具体金额，被海关抓获那次应该是8万余元，但没收到就被抓了。其收到运费后，自己每次比周某多分几千元。辨认笔录：辨认人三木周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10号（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就是指示其运送毒品的“泽多”。23.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被三木周雇佣，三木周的上家好像叫扎西。运送大麻脂前后四次，包括被抓的那一次。三木周说每次运送都是100块大麻脂，多一两个和少一两个都没关系。前三次都是在宾馆里接的大麻脂，送货的人都是尼泊尔。每次三木周给其两、三万元，具体记不清。三木周每次都是拉萨飞深圳，其开车带货到深圳。其到深圳第一时间找好宾馆就电话告知三木周，三木周提前联系好取货的人，取货人从其处把货取走，取货人是个外国人。运送的大麻脂大概有3公分厚，25公分长，都是用黄色胶带缠好的，外面有一个湿的纸箱子，其拿到货以后放在可以上锁的行李箱里。三木周说扎西每次给他八九万元，其中每次给其四万多，四万多中包括路上的吃住、油料费等。24.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周某接货送货是三木周雇佣的，但不清楚货主是谁。其随周某到樟木接货四次，前三次都是尼泊尔人送到宾馆的。最后被查获的那次是在路边交易，当时几个尼泊尔人开了一小面包车，其上去数了一下数量，是一块一块的。因为送货的人是尼泊尔人，说话听不懂，周某给三木周打电话，三木周说只要数量对就行，然后就把大麻脂放到其与周某的车上，送货的尼泊尔人就走了。25.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的供述称：父母给我起的名字叫“扎西”，假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泽多”，出生在西藏××县。1968年跟随爷爷迁移到尼泊尔，但直到32岁一直没有办理尼泊尔户籍。32岁时，我花钱买了尼泊尔身份。2003年，我从加德满都飞去香港，本想去其他国家，但手续没能办下来，因香港消费高，就去了深圳。这期间认识了名叫巴登益西的藏族人，他帮我办理了中国的暂住证。我知道国际上的惯例是一个人不能同时拥有两个国家的身份，因此我就将尼泊尔护照扔了。之后，巴登益西给我办理了后来所使用的姓名为“泽多”的临时身份证；2009年他让我去康定，他好像在公安有关系，就给我办了正式身份证。使用临时身份证期间，我来过拉萨，2006年还去了老家吉隆。2007年我在拉萨旅游公司商场买个了柜台做生意，期间与一个叫欧珠旺姆的女子同居；一年后我在成都认识了现在的女友达瓦卓玛，她是巴登益西的亲妹妹，她在成都双流有房，就一直生活在成都。2011年，巴登益西说我已经被公安通缉了，原来办的身份证也是假的，如果不给他好处就交给公安，我先后给了他8万元现金和其他东西。2018年7月11日，我向双流的一个派出所自首。自首的原因是我给做大麻生意的人当了翻译。投案前两三年我就写好自述材料了，我自述材料中的就是2011年被公安抓的那个三木周。大约在2007年，我回拉萨和欧珠旺姆在旅游公司柜台卖百货时，碰到了三木周。他问我有没有大麻脂的生意可做，因我以前有些认识的朋友，三木周就让我联系以前的朋友。后我就在中间充当翻译，三木周负责从樟木接获运送到深圳，香港的尼泊尔老板负责在尼泊尔发货和在深圳接获。尼泊尔老板自称拥有香港身份，英文名字叫PETER。大麻脂运到樟木的时候尼泊尔老板会打电话通知我，我就通知三木周安排司机去樟木接货，司机到樟木后我就给尼泊尔老板打电话说司机已经到樟木，让尼泊尔老板安排的送货人前去接头。尼泊尔老板有时安排人到司机住的宾馆送货，有时会约定地点，并将送货人的体貌特征及联系方式告诉我，我就给三木周打电话让他安排司机和对方联系。大麻脂运到深圳后三木周会打电话通知我，我就通知尼泊尔老板，尼泊尔老板就会马上派人到三木周事先约定的地点交接大麻脂。尼泊尔老板会把接货人的电话告诉我，我再告诉三木周。我与三木周走过四次大麻脂，其中一次我和三木周去拿报酬，其他三次是我和女友达瓦卓玛一起去的。第一次在深圳领取运货报酬时，三木周和司机把大麻脂交给尼泊尔老板派来的接货人，我给尼泊尔老板打电话约定好取钱的地方在罗湖火车站附近一个西餐厅，让三木周也来该西餐厅。见面后尼泊尔老板将30万元交给我和三木周，回到住处后我拿10万元、三木周拿20万元。后三次，三木周和司机一交大麻脂，马上让其找尼泊尔老板拿运费，对方接货人会在第一时间给尼泊尔老板说接到货了，老板就会给我钱，每次都是在罗湖火车站附近的那个西餐厅。具体交接大麻脂的数量我不清楚，只是听尼泊尔老板说大麻脂有一百个，但接货后有时少一两个，但他还是按一百个的运费给我报酬30万元。2011年被海关缉私警察查获的那批毒品就是尼泊尔老板PETER组织货源，安排人运送到中国尼泊尔边境的樟木口岸，我安排人在樟木口岸接货，货运送到深圳后，PETER接货。成功运送一次货物，给30万元报酬。最后一次还没到广东就被查获，但是照片上的包装和我之前见过的包装一样。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从10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7号（三木周）就是2011年为其从西藏樟木口岸运送大麻脂至广东深圳的人。本院认为，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毒品管理法规和海关法规，明知是毒品而配合境外人员通过绕关方式逃避海关监管，将毒品大麻脂100.56千克走私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并在境内组织人员接收毒品，其行为构成走私毒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犯走私毒品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与罪犯三木周系共同犯罪，二人所起作用相当，不予区分主、从犯。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因本案在逃通缉后又主动投案，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所提其在共同犯罪中仅实施了提供语言翻译行为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与他人共同故意走私毒品，且为毒品交接人充当语言翻译，对涉案毒品走私入境起到直接作用，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没有前科，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年龄较大、身患疾病，请求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并适当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一）项、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犯走私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五万元，刑满释放后驱逐出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2033年7月10日止）。二、在案扣押的假身份证一张及以该虚假身份办理的机动车驾驶证一本、银行卡两张，依法予以没收；护照一本发还被告人塔卡尔·巴哈杜尔·拉马（TAKKARBAHADURLAMA）。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判长 次仁平措审判员 徐 小 珍审判员 央  珍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普布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