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50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女，汉族，1962年2月23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仙游县。系被害人林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4，男，汉族，1962年11月18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徐某，女，汉族，1990年2月10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仙游县。系被害人林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1，男，汉族，2014年10月9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仙游县。系被害人林某5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2，女，汉族，2016年9月24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5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林某3，男，汉族，2018年5月14日出生，福建省仙游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林某5之子。法定代理人徐某，系林某1、林某2、林某3之母。委托代理人朱燕飞，云南云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江鹏，男，汉族，1993年7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辩护人暨民事诉讼代理人伏月会，云南东新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公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江鹏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林某4、徐某、林某1、林某2、林某3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6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家斐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林某4及代理人朱燕飞，被告人宋江鹏及其辩护人伏月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江鹏与被害人林某5先后与张某谈恋爱，并因此产生矛盾。2018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宋江鹏来到陆良县中枢街道西桥社区陆良公路管理分局集资房201室外楼道内，在看到张某和被害人林某5进屋后，其切断201室电源，并用提前配好的钥匙开门进入室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在卧室内睡觉的林某5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宋江鹏逃离现场。经鉴定，林某5系他人持具有一定硬度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刺杀胸部致双肺破裂大出血死亡。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宋江鹏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林某4、徐某、林某1、林某2、林某3要求追究被告人宋江鹏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经济损失1645058元。被告人宋江鹏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宋江鹏此次犯罪属于激情杀人，主观上是间接故意，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被告人宋江鹏具备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江鹏与被害人林某5先后与张某谈恋爱，并因此产生矛盾。2018年12月26日凌晨4时许，宋江鹏来到陆良县中枢街道西桥社区陆良公路管理分局集资房201室外楼道内，在看到张某和被害人林某5进屋后，其切断201室电源，并用提前配好的钥匙开门进入室内，用随身携带的折叠刀刺杀在卧室内睡觉的林某5数刀致其当场死亡，后宋江鹏逃离现场。经鉴定，林某5系他人持具有一定硬度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刺杀胸部致双肺破裂大出血死亡。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材料证实，2018年12月26日4时23分，代某电话报警称有个女的来敲她家门，这个女的说她老公被人杀着，接到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发现林某5坐卧在地上，满身是血，民警及时联系120并保护现场，120到现场后确认林某5已经死亡。经侦查，宋江鹏有重大作案嫌疑，2018年12月26日21时许，民警在昆明市官渡区多乐康医院将犯罪嫌疑人宋江鹏抓获归案。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陆良县中枢街道西桥社区陆良县公路管理分局集资房二楼201室，林某5尸体位于卧室内，尸体头部靠在床与床头柜之间夹角处，尸体仅穿有一条黑色内裤，卧室被子上有一把呈打开状的单刃折叠刀。现场提取了血迹、擦拭物、水果刀、手套、菜刀、折叠刀、足迹等痕迹物证。3、辩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27日11时43分至12时40分，被告人宋江鹏对犯罪相关的现场进行了辨认，宋江鹏指认在陆良县“方圆五金店”配过张某租房的钥匙，在陆良县“爱尚KTV”门前路边发现张某的车停在那里，在“爱尚KTV”四楼楼道看见张某与被害人林某5、在陆良公路管理段集资房二楼至三楼楼梯拐角处等候张某与被害人林某5，在集资房201室门口切断电源，在集资房201室卧室东墙窗户前用刀刺伤林某5，将作案时所穿衣服丢弃在陆良县城长庆西街与春蕾街十字路口的垃圾箱；2019年1月25日被告人宋江鹏对作案折叠刀进行混杂辨认，宋江鹏指认遗留在现场的折叠刀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该折叠刀经当庭出示，宋江鹏当庭也确认是其使用的作案工具。4、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7日10时41分至10时58分，民警对宋江鹏的身体进行检查，宋江鹏右小指根部在3.5×4cm范围内见细条状表皮脱落及不规则形长5.5cm的新鲜缝合创，共缝合针，右眉弓外侧0.5cm见1×0.2cm的表皮剥脱、皮下出血。5、扣押笔录证实2018年12月27日民警扣押了宋江鹏随身携带的用于打开案发现场张某租住房间的钥匙。6、尸体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林某5尸体上有20处刺创，创口创缘整齐、创腔内无组织间桥，创角一钝一锐，符合单刃锐器损伤的特征，分析为具有一定硬度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如折叠刀）所致；林某5尸体左侧第2-3肋间锁骨中线上见一长2.8cm的创口，深达胸腔，左侧第3-4肋间胸骨旁见一长1.7cm的创口，深达胸腔，右侧第2肋锁骨中线处见长1.5cm的创口，深达胸腔，双肺萎缩塌陷，表面呈缺血性改变，左肺上叶见大小为1.1×0.4cm的贯通创，右肺上叶见大小为1.7×0.3cm的贯通创；林某5系他人持具有一定硬度易挥动的单刃锐器刺杀胸部致双肺破裂大出血死亡。7、DNA鉴定书证实现场有14份血迹、“客厅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把上褐色斑迹、“张某左足背上擦拭物”、“宋江鹏所穿灰色裤子”右裤条上可疑斑迹上人血的DNA与“宋江鹏血斑”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53×1021；现场“水果刀南侧柜面上的手套”上褐色斑迹、“水果刀上方的手套”上褐色斑迹、“隔断柜东侧边缘上血迹”、“电视柜上的水果刀刀把、刀刃”上褐色斑迹”、“床上的折叠刀刀把、刀刃”上褐色斑迹“客厅南侧地面上的菜刀刀刃”上褐色斑迹、“尸体下的血泊”、“宋江鹏所穿棕色皮鞋左鞋底可疑血迹擦拭物”、“宋江鹏所穿棕色皮鞋右鞋底可疑血迹擦拭物”上的人血和张某婷内裤”裆部内侧斑迹上精斑DNA与林某5威血斑”DNA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6.63×1016；张某婷左手擦拭物”上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林某5威”、“宋江鹏”的DNA分型；林某4佾”、周某1蓉”是林某5威”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3.58×106。8、曲靖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曲公（司）鉴（痕）【2018】151号鉴定书证林某5威被害现场遗留鞋印为嫌疑人宋江鹏右脚鞋所留。9、证代某美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6日凌晨4时20分左右，租房住在我家楼上201室的女人来敲门把我喊起来，叫我帮她报警，她说她老公被人杀掉，我就拿我的电话在我们小区单元门口帮她打110报警。10、证张某婷的证言证实，我林某5威是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2月25日晚我林某5威、“瘦瘦”在爱尚KTV唱歌，唱到26日凌晨2、3点钟的时候，我林某5威回到租房处，我们刚躺下3、4分钟，家里的灯就突然熄灭，因为我租房处最近几天老跳闸林某5威也知道这种情况，就起床出去门外拉闸刀，他出去了一分钟左右就返回卧室睡觉，灯还是没有亮，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就听林某5威喊救命，我翻身下床从卧室跑到客厅，就被人从后面抱住把我朝卧室方向拖，我听见对方说：“我要给他死”，我听出声音是我前男友宋江鹏，我被他推了摔在沙发上，我看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把刀，我抢过菜刀对着我的胸口，刀就被他抢掉，接着宋江鹏就跑出去了，我回到卧室里看林某5威躺在地板上，身上有血，床上和被子上都有血，我就去敲楼下住户的门，请一个女的帮我报警。我和宋江鹏是2016年在一个微信麻将群里认识的，我们相处了半年左右，后来我觉得他不适合我，我就提出分手，2018年10月17日宋江鹏从昆明下来陆良，我们和“瘦瘦”三个人吃了晚饭后就去紫景KTV唱歌，在唱歌的过程中宋江鹏就发脾气砸东西，我打电话给我现在的男朋林某5威林某5威过来后，宋江鹏来拖我的手，要我跟他走林某5威过来制止，宋江鹏就想去林某5威，反而林某5威用拳头打着脸一下。11、证周某2艳的证言证实，我张某婷关系比较好经常会在一起，2018年12月25日晚是我张某婷林某5威等人在陆良爱尚KTV唱歌，到26日凌晨2点左张某婷跟我说她看见以前的男朋友宋江鹏也在那里唱歌，后张某婷林某5威就先走了，宋江鹏张某婷以前谈过恋爱，后张某婷林某5威好了，宋江鹏还是会经常张某婷联系，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宋江鹏请我张某婷在陆良县城紫景KTV唱歌，后林某5威也去，宋江鹏拉张某婷，因张某婷的脚断了张某婷烦了就骂宋江鹏，还打了宋江鹏两耳光，后来宋江鹏就走了，当天夜里我张某婷去住，宋江鹏还来张某婷的门，我们没有开门。12、证宋某城的证言证实，我是宋江鹏的哥哥，2018年12月26日凌晨0点我下班回到宿舍睡了一会，宋江鹏来到我宿舍叫我出去吃东西，我没有跟他去接着睡觉，到夜里不知道几点钟，宋江鹏回来把我叫醒，他问我给有创可贴给他一个，他说他手被门上的扣子刮着，我告诉他创可贴在我工作服口袋里，接着他就出去了，我打电话问他，他说要跟高某翔坐车去昆明。2016年宋江鹏在手机上认识了一个张某婷的女人，他在这个女人身上还花过不少钱，具体花掉多少我不知道。13、证高某翔的证言证实，宋江鹏是我表弟，我们同在昆明一家公司打工，2018年12月26日早上六点五十分左右，宋江鹏一个人去到我家，我开着车和他一起回昆明公司里，在车上宋江鹏右手小指用卫生纸包着，他说是被划伤的，到了公司里，公司安排我们出差，宋江鹏说他手受伤去不了，还忽然向公司提出辞职，他去公司楼下的小诊所里看手，医生说他右手小指筋断要做手术，一个同事送他到多乐康医院治疗。宋江鹏以前和玉溪一个叫“婷婷”的女子好过，宋江鹏还买了辆车给这个女的开着，车贷是宋江鹏还着。14、被告人宋江鹏供述，我张某婷是在手机上飞小鸡打麻将认识的，后来就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我凑了四万元钱张某婷买了一辆广汽传祺越野车，2018年11月17日那天我张某婷张某婷的闺蜜在紫景KTV唱歌张某婷喊了一个福建男子过来唱歌，唱到凌晨3点多钟我张某婷走时，把她拌了摔倒掉，她喊来的那个福建人就过来把我按在地上用拳头打我，当天夜里我张某婷住处敲门张某婷不开门，因为这件事情我就张某婷和那个福建人产生了一种仇恨心理。2018年12月25日晚我和几个人在陆良县城吃烧烤，吃到晚11点多钟我哥哥打电话叫我带点东西给他说，我到26日凌晨1点我没有带东西给我哥哥，我就一个人准备出去开房间住，走到爱尚KTV那里，就看张某婷那辆白色广汽传祺车停在爱尚KTV门口，我就上去爱尚KTV四楼，看见那个福建人抱张某婷迎着我的面过来，我心里就很气愤张某婷又在她的陌陌里发了三张图片秀恩爱，图片上是那个福建人睡在她大腿上，我越想越生气，再加上之前那个福建人人打过我，我就想着一定要报复那个福建人，我身上带着一把腰刀，我打出租车张某婷住那里躲在楼梯口，到凌晨3点20分左张某婷和那个福建人才回来，我把电闸拉掉，那个福建人光着身子出来把电闸合上去，过了几分钟我又把电闸拉掉，我用事先配的钥匙开门进去，把事先准备好的两只手套戴起来，那个福建人发现我就坐起来用手指着叫我出去，我掏出腰刀朝他身上杀了一刀，他还站了起来，接着我又用刀朝他身上胡乱的捅，具体捅了几刀我也不清楚，那个福建人还喊了一句：“叫救护车，救命啊”，我走到卧室门口张某婷抱着我求我不要再杀那个福建人了，我去到厨房里拿了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来对张某婷张某婷过来拉着我，我怕刀伤着她就把菜刀和水果刀丢在屋里张某婷跪在地上求我打120，我就把电闸合上叫她自己打电话，我就拿了外衣出去了，凌晨四点多钟我去到我哥哥住那里，由于我杀那个福建人的时候刀划伤了右手小指，我还问我哥哥要了个创可贴，我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丢在得烤厂出来的垃圾桶旁边，早晨7点钟左右我高某翔的车到昆明公司里上班，在公司里呆了两个多小时，我就去医院里治伤了。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实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江鹏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刑法》第十四条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根据犯罪故意认识因素和意志因素的不同，将故意分为直接故意与间接故意。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间接故意是指明知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放任这种结果发生的心理态度。对犯罪主观故意的判断应当先根据客观行为及其所造成的结果确定行为的性质，然后再考察行为人是否具有与之相符合的主观心理状态。本案中被告人宋江鹏为报复被害人，持折叠刀朝被害人疯狂刺杀，其行为表明被告人宋江鹏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持希望的心理态度，其主观上属直接故意。被告人宋江鹏为报复被害人，事先潜入案发现场附近躲藏，在被害人回到租住的房间后切断电源，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入室内，持折叠刀刺杀毫无防备的被害人，被害人在本案中没有过错。被告人宋江鹏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备坦白情节，但其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从严惩处，虽有坦白情节也不应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宋江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周某1蓉林某4佾徐某娟林某1恺林某2娴林某3锦造成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江鹏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由被告人宋江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周某1蓉林某4佾徐某娟林某1恺林某2娴林某3锦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三、随案移送的作案工具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作为物证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熊华东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丁 敏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钱思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