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神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881民初1630号 原告：孙家岔镇马连塔村后组（以下简称马连塔村），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 负责人:杨耀先，该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内蒙古卓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斌，内蒙古卓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陕西神木市三岔煤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岔煤矿），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 法定代表人:**民，该公司总经理。第三人：神木市孙家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住所地：陕西省神木市。 法定代表人:薛振荣，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该镇副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强，陕西秦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马连塔村诉被告三岔煤矿及第三人镇政府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连塔村负责人杨耀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刘文斌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三岔煤矿法定代表人**民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镇政府法定代表人薛振荣未到庭，由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平、张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马连塔村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三岔煤矿停止侵权即停止采矿行为；2、判令被告三岔煤矿返还其占有、使用的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3、判令被告三岔煤矿有限公司给付原告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今该矿16%的股份分红应得的收益约300万元（或者对原告原始投资比例进行司法审计评估，以结论确定的为据）；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三岔煤矿承担。事实和理由：1988年9月8日，神木县孙家岔乡人民政府（后更名为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与乌海市燃料公司（后改为乌海市煤焦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办矿协议书》，约定成立国营与乡镇企业联办的神木县孙家岔乡神乌一矿，企业的联办条件为，镇政府提供马连塔三岔煤田、场地、房屋各一处，燃料公司提供建井及生产所需的周转金。联办年限从1988年起2008年止，即协议有限期为20年，从煤矿投产之日起，除依法纳税外，燃料公司每年将煤矿原煤销售毛收入的6%交付镇政府作为联办利润分成。 签订合同后，孙家岔乡三岔煤矿开始筹建，1990年6月，陕西省地质矿产局向孙家岔三岔乡办煤矿颁发了陕煤采字证【1990】第158号采矿许可证。 1993年6月，孙家岔乡三岔煤矿（以下简称三岔煤矿）成立，企业性质为集体所有制。 1996年7月5日，燃料公司与张永厚签订《三岔煤矿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三岔煤矿。燃料公司以55万元将三岔煤矿的资产转让给张永厚。 1997年4月16日，燃料公司与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利润分成方式改为1997年5月1日至2003年5月1日期间，每年向镇政府交纳3万元定额承包费。 2001年6月5日，张永厚及合伙人张有庆与李增富签订《三岔煤矿承包合同书》载明，由于资金短缺，无力整改生产，约定张永厚等人将三岔煤矿一次性承包给李增富经营。承包期从2001年6月5日至2008年12月30日止。李增富接受煤矿后，应按照镇政府和燃料公司1997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上交承包费3万元，2003年5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事宜由李增富和镇政府重新协商。转让期限自2001年6月5日至2008年12月底止。 2001年6月30日，镇政府与李增富签订《三岔镇办煤矿补充合同》约定，联营期限从2001年6月5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煤矿的所有权归镇政府。定额承包费由李增富分两次向镇政府交付，每年6月底前交1.5万元，12月底前交1.5万元和房租1500元。 2001年7月18日，李增富因车祸身亡。李增富死亡后，三岔煤矿由其妻武改珍代其子李瑞豪，以及李增区、李增胜、张启合伙经营，2003年7月，李增区与镇政府约定，2003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润分成改为每年向镇政府交付20万元。 2004年4月16日，李增区、李增胜、张启明、武改珍与杨怀亮签订一份《关于神木县孙家岔三岔镇办煤矿承包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增区等人将三岔煤矿承包期股权（2004年4月16日至2008年12月31日）转让给杨怀亮，并约定杨怀亮应向镇、村交付签约后至2008年12月底期间的承包费。 2005年7月21日，张永厚以李增区、李瑞豪、武改珍、李增胜、张启明为被告，杨怀亮为第三人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高人民检察院两次抗诉，于2013年2月10日最高人民法院终审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再字第00019号、（2007）陕民一终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榆中法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三岔煤矿承包合同书》《关于神木县孙家岔镇三岔镇办煤矿承包期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煤矿产权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部分设施、设备的内容有效，该合同关于承包采矿权部分的内容无效。三、李增区、李瑞豪、武改珍、李增胜、张启明、杨怀亮应将三岔煤矿返还给张永厚。四、驳回张永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1995年7月11日，孙家岔乡企业办与原告后村村民小组达成《协议》：三岔煤矿属乡政府与乌海燃料公司联办煤矿，属集体煤矿。按联办双方原合同规定煤矿投产后，乡政府在毛收入中提取6%的利润，现协商为：甲乙双方将所交利润各半分成。煤矿的工业广场、房屋占地、道路等，未征用的部分作为一方投资，无偿让给煤矿占用。煤矿井口对面水地河畔的护岸暂不修筑，今后确属煤矿的影响，可能冲毁水地时再作护岸，所需费用按利润分成比例摊销。 1998年6月7日《关于讨论三岔镇办煤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会议认真讨论了办理煤矿生产许可证的重要性，并确定办证费约15000元整，由乌海燃料公司、孙家岔镇政府、马连塔村后组三方各负担5000元，煤矿承包费应以原补充协议要求按时交纳。 2003年7月28日，孙家岔镇企业办与马连塔后村村民小组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原协议协定：三岔煤矿属乡政府与乌海燃料公司联办煤矿，属集体煤矿。按联办双方原合同规定：煤矿投产后，乡政府在毛收入中提取6%的利润。现协商为：甲乙双方将所交利润各半分成。煤矿的工业广场、房屋场地、道路等，未征用的部分作为乙方的投资，无偿让给煤矿占用。二、根据镇政府与乌海煤焦公司原有协议，镇政府在煤矿销售毛利润中提取6%的利润从2003年5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这五年零八个月重新议价为每年利润分成20万元整。由于重新协商利润分成，中途停产两个月，利润分成从2003年7月1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共计5年半。乙方在镇政府每年的20万元整分成一半10万元整，乙方共计分成55万元整。付款方法：考虑到乙方每年前半年上缴农业税费等情况，经甲方同意，2003年底甲方支付乙方当年利润分成5万元整，以后每年的六月底甲方支付乙方当年利润分成20万元整。 2013年4月2日，孙家岔镇人民政府、杨怀亮、马连塔村民后组三方《协议书》：一、在人民法院判决张永厚或甲乙丙三方之外的任何单位或任何人对煤矿股份、财产股权或其他任何权利的情况下，甲乙双方确认：1、丙方占煤矿百分之十六的股份；2、但该股份仅限于丙方按股享有对煤矿的分红权，或者在煤矿整体承包（包括整体股权转让）等时，在剔除煤矿应承担的各项债务的净资产或净收益中，丙方按股享有权利；3、丙方不参与煤矿的管理也不干预甲乙双方对煤矿的任何处分，但甲乙双方决策时需邀请丙方参加并知情。 2015年7月28日，被告三岔煤矿向镇政府承诺：关于三岔煤矿与马连塔村村民就煤矿给村民补偿一事，承诺如下：1、在3-1煤所有明采部分，由马连塔村村民无偿明采，所有税费、框架费及开挖所需的一切投资由马连塔村自负。2、煤矿在5-2煤洞采时，所需炸井工业场地运输道路由马连塔村无偿提供。 综上所述，被告三岔煤矿占有、使用的所有土地、道路、房屋及煤田所有权依法属于原告，被告占有、使用、开采期限按合同约定到2008年12月30日止，之后原告有权收回上述财产，给付原告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今该矿16%的股份分红应得的收益。故提起诉讼。 被告三岔煤矿辩称：1、16%股的股权其不清楚，且第三人镇政府和杨怀亮没有权利答应16%股的股权；2、原告马连塔村说有股份且在工商营业上有注册，但是没有体现其股东身份，原来股东是镇政府和燃料公司；3、其承诺过关于3-1煤明采部分所产生的纯利归马连塔村所有，但这是有条件的，生产煤的时候马连塔村要无偿提供道路、工业场地、搬迁及所有附属物作为对换条件，且2015年承诺3-1煤是洞采并不是明采，2016年由洞采改为明采。而且后来批的明采都在庙梁村不在马连塔村，不占他们村一寸土地一棵树，但是被告三岔煤矿在明采部分出于同情给马连塔村村民一些利润补偿，给与不给这是被告煤矿的权利，现在原告马连塔村起诉煤矿就不给了，关于煤矿权属被告煤矿有最高人民法院的两份判决书都说的很清楚。 第三人镇政府辩称：政府原来是煤矿的主体，也是合同约定煤矿唯一所有权人，后来被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第三人镇政府并非是煤矿的联办主体，与煤矿权属无关。在此情况下，镇政府在最高院的判决之前以煤矿所有权人的身份为开办煤矿占用原告土地等所签协议的利益均由被告三岔煤矿享有，煤矿方主张的权利与第三人镇政府没有关系。且原告马连塔村与被告三岔煤矿双方也约定了对换条件，原告在诉状中也没有要求镇政府承担责任，只是为查明案情将镇政府列为第三人，但是镇政府并不是法律意义的第三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1995年6月7日《关于讨论三岔镇办煤矿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2001年6月22日《乌海市煤焦集团公司文件》，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能证实2000年6月22日，乌海市煤焦集团公司将马连塔村联办煤矿转让与张永厚、郝永胜等人，该矿转让后的一切权利属于张永厚、郝永胜等人的事实；对原告提供的2001年6月20日《三岔镇办煤矿补充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确定联营期限为2001年6月5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但承包费3万元是向镇政府交纳，并不涉及原告。对原告提供的2003年7月28日《补充协议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补充协议是镇政府与马连塔后村村民小组之间的约定，被告三岔煤矿并未参与，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2013年4月2日《协议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因协议书中乙方杨怀亮个人并不能代表三岔煤矿，故该协议书对三岔煤矿并不产生效力；对原告提供的2015年7月28日承诺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三岔煤矿是否占用原告马连塔村的道路等事实一并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再字第0009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抗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定。 经当事人陈述以及当庭举证、质证和本院认证，查明以下事实： 1988年9月8日，神木县孙家岔乡人民政府（后更名为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镇政府）与乌海市燃料公司（后改为乌海市煤焦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燃料公司）签订一份《联合办矿协议书》，约定镇政府提供马连塔三岔煤田、场地、房屋各一处，燃料公司提供建井及生产所需的周转金，作为双方的联办条件。联办年限从1988年起至2008年止，即协议有限期为20年，从煤矿投产之日起，除依法纳税外，燃料公司每年将煤矿原煤销售毛收入的6%交付镇政府作为联办利润分成。 签订合同后，三岔煤矿开始筹建，1990年6月，陕西省地质矿产局向三岔乡办煤矿颁发了陕煤采字证【1990】第158号采矿许可证。 1993年6月，三岔煤矿成立，企业性质为集团所有制。 1996年7月5日，燃料公司与张永厚签订《三岔煤矿资产转让合同》，约定转让三岔煤矿，燃料公司以55万元将三岔煤矿的资产转让给张永厚。 1997年4月16日，燃料公司与镇政府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利润分成方式改为1997年5月1日至2003年5月1日期间，每年向镇政府交纳3万元定额承包费。 2001年6月5日，张永厚及合伙人张有庆与李增富签订《三岔煤矿承包合同书》载明，由于资金短缺，无力整改生产，约定张永厚等人将三岔煤矿一次性承包给李增富经营。承包期从2001年6月5日至2008年12月30日止。李增富接受煤矿后，应按照镇政府和燃料公司1997年4月1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上交承包费3万元，2003年5月1日之后的承包费事宜由李增富和镇政府重新协商。转让期限自2001年6月5日至2008年12月底止。 2001年6月30日，镇政府与李增富签订《三岔镇办煤矿补充合同》约定，联营期限从2001年6月5日起至2008年12月30日止，煤矿的所有权归镇政府。定额承包费由李增富分两次向镇政府交付，每年6月底前交1.5万元，12月底前交1.5万元和房租1500元。 2001年7月18日，李增富因车祸身亡。李增富死亡后，三岔煤矿由其妻武改珍代其子李瑞豪，以及李增区、李增胜、张启相合伙经营，2003年7月，李增区与镇政府约定，2003年5月1日至2008年12月30日期间的利润分成改为每年向镇政府交付20万元。 2004年4月16日，李增区、李增胜、张启相、武改珍与杨怀亮签订一份《关于神木县孙家岔三岔镇办煤矿承包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李增区等人将三岔煤矿承包期股权（2004年4月16日至2008年12月31日）转让给杨怀亮，并约定杨怀亮应向镇、村交付签约后至2008年12月底期间的承包费。 2005年7月21日，张永厚以李增区、李瑞豪、武改珍、李增胜、张启相为被告，以杨怀亮为第三人向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先后经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最高人民检察院抗诉，于2013年2月10日由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3）民抗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再字第00019号、（2007）陕民一终字第00097号民事判决、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榆中法民初字第2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三岔煤矿承包合同书》、《关于神木县孙家岔镇三岔镇办煤矿承包期股权转让协议》无效，《煤矿产权资产转让合同》中关于转让部分设施、设备的内容有效，该合同关于承包采矿权部分的内容无效。三、李增区、李瑞豪、武改珍、李增胜、张启明、杨怀亮应将三岔煤矿返还给张永厚。四、驳回张永厚的其他诉讼请求。 张永厚为与镇政府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4年4月15日作出（2013）民二终字第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张永厚主张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赔偿损失诉讼请求之判决内容；二、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张永厚主张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不享有三岔煤矿财产权和股权诉讼请求之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张永厚主张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不享有三岔煤矿财产权或股权之起诉；三、撤销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0）陕民二初字第00003号民事判决中驳回张永厚主张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向其交付三岔煤矿相关生产经营手续并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停止妨害张永厚在三岔煤矿财产权诉讼请求之判决内容，改判神木县孙家岔镇人民政府向张永厚交付三岔煤矿相关经营手续、协助张永厚办理相关变更登记及停止妨害张永厚在三岔煤矿财产权。 又查明，被告三岔煤矿生产经营证照手续齐全，在正常生产着，有徐团林、**民、王磊国、张永厚四名注册登记股东，根据2016年12月29日工商变更后股东情况：**民出资额125万元，比例2.5；王磊国出资额1500万元，比例30（新增）；徐团林出资额1625万元，比例32.5；张永厚出资额1750万元，比例35。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被告三岔煤矿对原告马连塔村是否构成侵权以及是否应该停止采矿行为。认定被告三岔煤矿是否构成侵权，首先应审查被告三岔煤矿各类手续是否齐全，是否属于合法生产经营？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和工商信息登记，被告三岔煤矿采矿许可证、营业执照等手续齐全，第三人镇政府亦证明案涉煤矿手续齐全，故应认定被告三岔煤矿具有合法的生产经营资格，是合法的生产经营主体。其次，在被告三岔煤矿手续齐全、具有合法生产经营资格基础上，应审查在生产经营过程中是否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侵权行为？针对原告马连塔村这一诉请和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在法庭审理中，当庭询问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停止采煤，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被告采矿侵犯原告的权利？”时，原告回答“没有”，根据庭审调查举证环节，事实上原告马连塔村未提交被告煤矿侵权的相关证据。故在被告三岔煤矿具有合法生产经营资格，且尚无证据证明该矿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三岔煤矿停止侵权及停止采矿行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被告三岔煤矿是否占有、使用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应否返还。对此主要应审查被告三岔煤矿是否实际占有、使用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经审理查明，1995年7月11日，因三岔煤矿纠纷，第三人镇政府所属孙家岔乡企业办与原告马连塔村签订协议书，约定“三岔煤矿属乡政府与乌海燃料公司联办煤矿，属集体煤矿。按联办双方原合同规定：煤矿投产后，乡政府在毛收入中提取6%的利润，现协商为：甲乙双方将所交利润各半分成；煤矿的工业广场、房屋占地、道路等，未征用的部分作为乙方的投资，无偿让给煤矿占用。该协议从1993年3月31日起执行……”等条款内容。根据上述协议相关内容和本案其他证据，三岔煤矿原属第三人镇政府与乌海燃料公司联办，原告马连塔村并不属于联办矿主体，亦未出资在煤矿占有股份。在2008年之前煤矿承包经营期间，原告马连塔村关于煤矿的工业广场、房屋占地、道路等，在煤矿给第三人镇政府提取6%的利润中，通过各半分成已给原告予以补偿，体现了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不存在非法占有使用和其他争议问题，加之原告对2008年之前承包期间的占有使用未提出异议。2008年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抗字第17号民事判决书内容，认定第三人镇政府不是三岔煤矿的出资人，判决由承包人李增区、李瑞豪、武改珍、李增胜、张启相、杨怀亮应将三岔煤矿返还给张永厚。根据该判决内容，第三人镇政府在三岔煤矿不再享有任何权属，因煤矿权属及生产经营状况发生变化，原告马连塔村依据其与第三人镇政府于1995年7月11日签订的协议书，主张2008年承包期满后被告三岔煤矿占有、使用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所涉及相关权利，显然事实和法律基础不足，而应根据煤矿实际占有使用情况判定。根据被告三岔煤矿庭审中陈述，其煤矿现占用的土地属于神木市孙家岔镇庙梁村，在煤炭开采中并未占用原告集体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原告马连塔村针对被告三岔煤矿占有、使用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这一事实主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被告三岔煤矿不存在占有、使用原告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事实的情况下，对原告要求被告三岔煤矿返还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原告马连塔村是否享有被告三岔煤矿有限公司16%的股份，被告三岔煤矿应否给付原告马连塔村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今煤矿16%股份分红收益。根据被告三岔煤矿工商登记信息，三岔煤矿有**民、王磊国、徐团林、张永厚四名股东，其中，**民占股2.5%，王磊国占股30%，徐团林占股32.5%，张永厚占股35%。原告马连塔村不属于三岔煤矿法律意义上的登记注册股东，依法不应享有股权分红收益。原告马连塔村向法庭提交2013年4月2日孙家岔镇政府、杨怀亮及神木县马连塔村村民第二小组签订的《协议书》，据此主张其在被告三岔煤矿16%股份权利，因被告三岔煤矿认为作为协议书乙方的杨怀亮既不是煤矿股东，也在煤矿没有股份，被告三岔煤矿当庭对协议不予认可，从上述协议书中反映出煤矿及其股东未参与，该协议书的效力没有经过法律确认，加之协议中确认的16%股份亦未经依法登记，对外不具有公示效力，故原告马连塔村要求被告三岔煤矿给付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今16%的股份分红应得的收益，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因原告马连塔村在诉讼请求中未要求第三人镇政府承担法律责任，只为便于查明案件事实，将镇政府列为第三人参与本案诉讼，故第三人镇政府依法在本案中不承担法律责任。 综上，原告马连塔村诉请判令被告三岔煤矿停止侵权即停止采矿行为，返还占有、使用的属于原告集体所有的土地、道路、房屋、煤田等，并给付原告从2009年1月1日起至今该矿16%的股份分红应得的收益约300万元，缺乏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孙家岔镇马连塔村后组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孙家岔镇马连塔村后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白永军 审 判 员  乔惠民 人民陪审员  刘林霞 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 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