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1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莱阳市古柳街道办事处西徐格庄村北。法定代表人：李梅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飞，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山东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经营场所：莱阳市羊郡镇政府驻地。经营者：徐世平，该个体工商户经营业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克浩，山东旌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票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7）鲁0682民初3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审理程序存在错误。1、2012年3月23日，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徐世平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李国飞一起到民生银行办理65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徐世平开出承兑汇票后，给了上诉人540万元承兑汇票（其中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汇票贴现等相关费用），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徐世平又拿着剩余的承兑汇票要求上诉人当场为其盖章背书，随即由其带走了剩余的6张汇票，故被上诉人不应再向上诉人要求返还任何款项。上诉人已经在（2016）鲁0682民初5450号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案件中对于民生银行作为承兑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8张的原因作出合理解释：其中票面金额为500万元的汇票，因被上诉人欠付上诉人500万元的借款，遂该张汇票金额为500万元；票面金额为40万元的汇票，是被上诉人同意给付上诉人的利息、违约金和汇票贴现等费用；剩余6张汇票的总金额为110万元，在上诉人背书后由被上诉人的负责人徐世平带走。上述650万元汇票若均为上诉人使用或占有，无需出具8张汇票，1张汇票即可。再者，由被上诉人所持有剩余6张承兑汇票票面载明的下手或承兑人，被上诉人均无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之间存在贸易关系、债权债务关系或者其他关联关系。2、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起诉状中列明的诉讼请求及一审法院开庭传票载明的案由均为“侵权案件”，而一审法院却以“合同纠纷”为由审理本案，明显错误。涉案汇票出具的时间为2012年3月23日，承兑时间为2012年9月23日，若剩余的承兑汇票不是由被上诉人持有，被上诉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的最晚时间应该是2012年9月23日，而被上诉人直至2017年7月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接近5年，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所以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上诉人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答辩称，上诉人的主张与（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案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案认定的事实不符；关于时效问题，基于同一个客观事实，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在莱阳法院起诉，后来撤诉，案号为（2015）莱阳城民初字第74号，形成了诉讼时效的中断。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返还所占用的贷款150万元并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被告均认可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即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的原告诉被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的（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终审的（2017）鲁06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以下内容：李国飞系被告的财务人员，该公司诸多财务往来均通过李国飞个人银行账户操作进行。2012年因原告在民生银行有笔贷款到期需要偿还，原告经营者徐世平找到李国飞，欲从被告处借款偿还上述贷款。2012年1月21日，被告通过李国飞个人银行账户向徐世平的个人银行账户中转账汇入人民币200万元，因银行不允许“借贷还贷”，否则即使通过该种方式还清贷款，银行也不会再次续贷，为方便原告以后可在银行继续贷款，故李国飞在银行要求填写的《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附加信息及用途”一栏中填写该笔款项的性质为“货款”。原告收到上述款项后，对民生银行的贷款进行了清偿，后又向民生银行提出续贷申请。续贷审批过程中，民生银行为增加存款额度、对贷款有所担保，要求原告在贷款发放前必须向民生银行存入300万元的定期存款，因原告资金紧张，无力向民生银行存入300万元的定期存款，如银行贷款审批不了，则原告之前借被告的200万元本金以及利息等亦无力偿还，经徐世平与李国飞协商，被告以李国飞的名义与民生银行签订了质押担保合同，由被告向银行提供了300万元存款作为质押担保。同时，因目前民生银行对外贷款种类除消费贷款外，一般为流动资金贷款，其用途主要是企业生产经营范围内所需的资金周转，根据银行业的相关规定，大于30万元的流动资金贷款必须受托支付，即银行只能根据贷款用途将贷款支付给第三人，不能直接支付给贷款人，故流动资金贷款情况下银行要求贷款人必须提供贷款人与第三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因涉及商业秘密，银行对买卖合同的真实性不做审查，只审查贷款人及第三人主体资格的真实性。基于此，本案原告于2012年1月2日与被告签订了两份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在2012年12月31日前向原告供应690吨速冻M13草莓用于出口，原告共需向被告支付货款690万元人民币等等。两份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两份合同提供给民生银行。2012年3月23日，原告与民生银行签订银行承兑协议，并办理了贷款所需的其他手续。所有手续办妥后，民生银行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给原告贷款合计人民币650万元，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2年9月23日。受托支付之规定的限制，同时结合原告之前共向被告借款人民币500多万元需要偿还的客观情形，650万元的贷款均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由银行实际发放到被告佳通公司的银行账户。同时查明，银行开具的承兑汇票共有8张，8张承兑汇票均由被告在背书人处盖章并盖有李国飞的印章，8张汇票均已不同程度地进行流通并实际承兑完毕。另外，根据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及个人汇款业务凭证的记载，本案所涉650万元承兑汇票到期后，2012年9月24日，被告以李国飞名义在民生银行为原告贷款质押担保的300万元定期存单解冻出库，本金及利息合计3049532.61元全部转入了原告在民生银行的活期保证金账户（账户为：27×××78）。原告曾以与被告形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被告，即（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案件，该案件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号为20120102项下关于690吨（630+60）草莓买卖的二份《农副产品购销合同》；2、被告返还货款并给付违约金合计200万元（暂定，系应返还货款、利息、违约金的一部分）；3、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案件“本院认为”部分，内容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的相关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提交了两份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及银行承兑协议、承兑申请书、汇票承兑清单等证据，欲证实其与被告之间存在草莓买卖的合同关系，其已向被告支付货款650万元人民币，被告则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民生银行个人定期存单、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原告与莱阳佳藤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等证据，欲证实本案原、被告双方虽然签订了两份农副产品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实际仅是为原告从银行获得贷款按照银行要求提供的必需材料，双方并无履行该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对此，法院认为，第一，从两份合同的内容看，原告从被告处购入草莓的数量较多（690吨）、标的较大（690万元），且购入的草莓为速冻草莓，不易保存，购入的目的为出口欧洲，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系一家经营食品冷藏的个体工商户，并无出口企业的相关资质，按照商业交易的习惯性做法，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购销合同前先行找好下家、订立有关合同，然后再与被告签订合同、向被告支付相应价款才更加符合常理，更加符合商业领域尽可能规避交易风险的基本原则，但原告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已采取上述措施，故法院有理由怀疑原告主张的真实性。第二，对被告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原告称该笔结算业务系基于原告经营者徐世平与李国飞之间的其他买卖关系而产生的，结算业务单上载明的200万元款项性质为“货款”即可证实，但原告并未向法庭明确说明或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徐世平曾从李国飞或李国飞经营的相关企业购买的何种货物，结合银行业中不能“借贷还贷”的要求及被告对该问题所作的相关解释，应认为被告的解释贴近客观事实的盖然性更高，故对被告主张的该200万元系被告出借给原告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三，被告提交的民生银行个人定期存单、民生银行内部业务联系单、民生银行个人汇款业务凭证均系银行出具，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该组证据，结合原告提交的编号为99272012298261的汇票承兑申请书中由质押人李国飞与民生银行（即质押权人）签订担保合同的相关记载，足以证实被告先期为原告提供人民币300万元用于贷款担保，承兑汇票到期后，该300万元本金及利息合计3049532.61元转入了原告银行账户，故对被告主张的向原告出借300多万元的事实，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第四，被告提交的原告与莱阳佳藤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与本案所涉另外两份购销合同相比除供货方、产品数量、单价、总金额之外其他内容均完全一样，庭审过程中被告对该份合同被废止的原因进行了明确解释，其解释合乎常理，也与目前银行业中的相关规定相符，该份证据从侧面也可以证实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的目的并非在于实际履行合同内容，否则无必要将该份合同废止而另行签订内容基本一致的其他合同。综上，两相比较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各项证据整体上较为单薄，无法充分证实原、被告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而被告提交的各项证据则能够形成一个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且可与法院到民生银行所作的调查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本案原、被告双方之所以签订两份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只是为原告从民生银行顺利获批流动资金贷款而按照银行要求所提供的必需材料，双方根本不存在履行两份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亦即两份合同虽然签订了，但因欠缺双方真实合意的构成要件，两份合同并未真正成立生效，现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两份合同、同时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并给付违约金合计200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四条及其他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对被告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375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负担。”原告对上述判决不服，仍以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为由提起上诉，以支持其诉讼请求。即（2017）鲁06民终4120号案件，该案件经审理认为：“本案一审宣判后，上诉人（本案原告）以返还贷款为由将被上诉人（本案被告）诉至原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交的起诉状中，上诉人认可了2012年1月2日双方签订了二份关于草莓买卖的《农副产品购销合同》，以向民生银行烟台支行以申请承兑银行汇票的形式贷款650万元。在扣除之前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200万元和办理承兑汇票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借来用以质押的人民币300万元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返还人民币150万元并承担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之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中承认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故依法确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的买卖草莓合同关系，上诉人以一审判决以推理和演绎认定事实而否认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以涉案的两份《农副产品购销合同》欠缺双方真实合意并未真正成立为由，驳回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货款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对原审审判程序所提异议。经审理认为：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该释明权的行使前提是当事人基于主观认识偏差导致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而本案中，上诉人作为承兑汇票贷款650万元的申请人，在明知涉案的两份《农副产品购销合同》只是为向银行贷款而提供的材料的情况下，对双方不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是明知的，不存在主观认识偏差的情形下而以买卖合同为由主张权利，原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并认定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况且，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判决后又以新的理由重新提起诉讼，上诉人对原审释明权所提异议内容对本案的实体处理并无影响。故上诉人对原审审判程序所提异议不成立，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主张理由不当，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750元，由上诉人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负担。”除上述事实外，本案还查明：原告在民生银行最终获得的贷款650万元，该650万元原告贷出后，按照民生银行的贷款要求，由原告办理委托承兑协议，民生银行作为承兑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8张，收款人为被告，分别为：原告（出票人）、被告（收款人）、民生银行烟台支行（承兑人）。8张汇票的出票时间均为：2012年3月23日，到期日为2012年9月23日。收款人即被告的账号为：农行355100460121741。汇票编号及金额分别为：21407734，40万元；21407735，60万元；21407736，500万元；21407737，10万元；21407738，10万元；21407739，10万元；21407740，10万元；21407741，10万元。在开具当天，原告的负责人徐世平与被告工作人员李国飞同时到过民生银行烟台支行。一审法院认为，（一）本案是否属于“一事不再审”？原告的起诉应否予以驳回？被告主张（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告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存在真实意思表示而未予认定，对原告主张的请求均予以驳回。原告再以同样的事实和理由要求被告返还款项违反了“一事不再审”的原则，其起诉应当予以驳回。原告主张（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7）鲁06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以原、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的事实为由，将原告主张的与被告解除合同以及要求被告将多收的款项返还并负担相应的利息请求均予以驳回，二份判决书虽然对买卖合同关系不予认定，但认定了650万元已由被告收取，扣除了500万元，被告多收的150万元已成事实，基于该事实被告也应当将款项予以返还，本案不违反“一事不再审”。一审法院认为，（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案件以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对于原告主张的买卖草莓合同关系，认定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合同意思表示而不予认定，并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但两份判决同时已经实际认定原告为了偿还被告的债务从民生银行获取贷款，以及为了他用而与被告进行的一系列办理贷款手续、获取贷款等行为，双方之间的行为也具有合同的性质，这种合同关系并非原案件中主张的买卖合同关系，故原告系基于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而主张权利，并不属于被告主张的“一事不再审”，对被告的该主张，不予认定和支持。因原、被告基于偿还债务以及获取贷款的目的已经实现，原告以被告基于承兑汇票多收取的款项应当返还为由主张权利，应当予以审理。（二）被告是否收到了8张承兑汇票？是否多收取了原告150万元？原告主张开具承兑汇票当天徐世平与李国飞同时到了民生银行烟台支行，原告从银行办理出8张汇票后直接给了被告工作人员李国飞，李国飞答应等倒出现金后给原告，但是被告拿走8张汇票后背书给了他人，直接占用了。另外（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案件以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案件均认定650万元打在了被告的账户上，故扣除相关款项后被告应当返还150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被告则否认原告的主张，称当时其带了公章在原告给了其8张汇票后由其在汇票后背书人处盖了公章和私章，只留下了500万元的汇票，其余的7张汇票直接给了原告。被告针对这一主张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也没有证据证实其在背书后的第一手被背书人系原告填写且转让给原告的债权人或合同相对人以及指定收款人。因（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650万元的贷款均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由银行实际发放到被告佳通公司的银行账户”，且8张承兑汇票的收款人均系被告且由被告盖章背书，法院对被告收到贷款650万元的事实应予认定，而对于被告主张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盖章背书后给了原告，被告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被告也没有证据证实背书后的第一手被背书人系原告的债权人或合同相对人以及指定收款人，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主张不予认定和支持。因原告650万元的贷款全部发放给被告，扣除（2016）鲁0682民初5450号案件和（2017）鲁06民终4120号案件认定原告向被告的借款200万元，以及被告以李国飞名义在民生银行为原告贷款质押担保的定期存单解冻出库转给原告的本金及利息合计3049532.61元，实际被告多收的款项应为1450467.39元，该款项应当由被告予以返还。原告主张多余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时间，原告请求被告自2012年3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承担利息，法院认为，被告收取承兑汇票的到期日均为2012年9月23日，但2012年9月24日被告以李国飞的名义提供的质押担保存单解冻出库转给了原告，双方才产生抵销，被告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才能明确，故应从2012年9月25日起计算被告实际多收并占有原告款项的利息。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认定。综上，本案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第五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9日判决：一、被告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原告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1450467.39元，并负担从2012年9月25日起以1450467.39元为基数至该款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负担372元，被告负担10892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审理中，上诉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提交李国飞农业银行尾号为7517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表一份、谢泽波出具的证明一份以及谢泽波的身份证复印件、调查取证申请书等，以证实其上诉主张。被上诉人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质证称，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要求证人出庭作证，否则不认可该证据。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另提交（2017）鲁0682民初5450号案件中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申请调取的汇票以证实其上诉主张。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称，虽然从21407740号汇票的记载来看，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的下家应该是药材采购供应站，但实际操作流程是：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在2012年3月23日在背书人一栏签章以后，就将该承兑汇票给了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之后的业务应该是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和山东省烟台药材采购供应站医药商城发生的，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作为背书人，被背书人是由下一家来填的。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则主张，根据票据法规定，涉案汇票的收款人是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收到汇票以后就成为票据的权利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作为票据权利人，是否往下家转让是其权利，而背书是票据法规定的票据转让的一个要式法律行为，从21407740号汇票的背书可以看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与药材采购供应站形成了票据转让和被转让的票据法律关系，与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无关；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于3月23日将票据由银行承兑开出后交付给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就完成了义务，以后的业务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不了解。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主张、现有证据等判断，本案纠纷系围绕涉案承兑汇票引发，本案的案由应为票据纠纷。本案争议是：涉案的8张汇票合计650万元是否由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使用；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一审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6）鲁0682民初5450号及（2017）鲁06民终4120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650万元的贷款以承兑汇票的形式由银行发放到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且8张承兑汇票的收款人系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且由其盖章背书。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主张150万元的承兑汇票盖章背书后给了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但未提供足够的证据证实。从21407740号汇票的背书可以看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与药材采购供应站作为背书人与被背书人，形成了票据转让和被转让的票据法律关系，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也没有证据证实其背书后的第一手被背书人系莱阳市阳光食品冷藏厂的债权人或合同相对人以及指定收款人，故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二审中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关于时效的抗辩，且双方因另案在法院进行诉讼，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关于本案超过了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854元，由上诉人莱阳佳通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张莉莉审判员  刘海波二〇一九年六月十二日书记员  宋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