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初209号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环山路96号20号楼2009室。法定代表人：黄鹏程，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雪，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梦莹，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天正路7号。法定代表人：曲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天正路9号。法定代表人：曲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大信路9号。法定代表人：曲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天正路9号。法定代表人：曲宏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山东众成清泰（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5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悦(后变更为王译雪、于梦莹)，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2700万元并支付利息6588000元（暂计算至2019年4月3日），赔偿律师代理费834160元，暂合计34422160元。2、请求判令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4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仍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3、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4、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24日，原告出借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00万元，借款利率为1.5‰/日，借款期限至2017年4月10日。2017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协商重新签订《借款合同》，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为上述借款的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原告本息，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亦未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1、对原告主张的本金、利息数额及计算方式有异议，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借款本金26392500元，并非2700万元，2017年1月24日即原告向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发放借款的当天，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607500元，此时借款利息尚未实际发生，根据借款利息不得提前扣除的法律规定，该607500元应视为已归还的借款本金，因此，实际借款本金数额应为26392500元。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实际还款17757000元，按年利率36%计算利息，数额应为10802847.95元，超过36%的部分6954152.1元款项应当抵顶本金，剩余本金数额为19438347.9元。自2017年1月24日发放借款之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最后一笔还款之日止，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共计还款17757000元，以本金26392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6%计算应还利息金额为10802847.95元，扣除应还利息超额还款金额为6954152.1元，该部分款项应抵顶本金，剩余本金为19438347.9元。对于利息计算方式有异议，利息应当以扣除已经归还的本金以后的数额为基数进行计算，而不应以2700万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利率应当不超过24%。2、针对律师代理费，律师代理费并非实现债权的必要费用，被告不应承担，另外原告还应提交委托代理合同、支付律师费的银行流水、律师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原告实际支付了律师费用。3、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情形，必须经股东大会决议，未经股东大会决议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均系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均未经过股东会决议，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4、部分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分担，因原告计算错误而额外产生的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烟台银行的电子回单及利息明细表20份，该证据是由原告从网银系统打印并加盖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电子回单专用章，证明自2017年4月3日起至2018年4月2日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利息情况，自2018年4月3日起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一直未偿还原告本金及利息。因此原告认为本案的借款本金仍为2700万元。自2018年4月3日至2019年4月4日，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欠付原告的利息为6588000元，该利息是以27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366天，利息数为6588000元。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自2019年4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应偿付原告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证据二、涉案借款发生日期是2017年1月24日，当时双方口头约定的借款，2017年4月11日开始补签合同，以后合同到期后在签订展期合同。原告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陆续签订的《借款合同》共计20份，同时，原告与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20份。证明合同延期到2018年5月31日，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的借款继续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证据三、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书》20份，及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股东会决议20份。证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符合相关程序，借款行为真实合法有效，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承诺还款，至2018年5月31日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承诺还款金额为27459000元。证据四、借据20份。证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原告出借的借款。证据五、2017年1月24日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明原告于2017年1月24日向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履行了出借2700万元义务。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经质证，四被告质证意见如下：四被告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全面，原告仅提交了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部分还款利息的电子回单，且是按年利率54%还款的，数额不对，根据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计算共计还款49笔，还款总金额为17757000元。对证据二《借款合同》形成的事实及20份《借款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借款合同》中利率为日利率千分之1.5,折合年利率为54.75%，对此利率有异议，超过法律规定上限超付部分应当抵顶本金。对于原告提交的20份《保证合同》，认可《保证合同》上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于《保证合同》，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并不知情，当时未经股东会决议，该《保证合同》无效。对证据三《承诺书》真实性有异议，无法确定书写部分形成时间是在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盖章之前还是盖章之后，且该字并非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书写。对《承诺书》上的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没有异议，原告应提交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股东会决议。对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共计向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发放本金2700万元，原告向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只提供了一笔本金，以后所说的借据数额都是该数额，并不是每次都发放了2700万元，同时借据载明利率为日千分之1.5，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主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打印的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的工商档案3份，证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是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根据公司法第16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为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依法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二、借贷还款明细表一份及还款电子回单共51张，证明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3月15日止共计支付51笔，金额为17757000元。以本金263925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4日发放415天，乘以年利率36%，得出利息金额为10802847.95元，原告实际还款金额为17757000元，超还金额6954152.1元。本金数额系2700万元减去当天（2017年1月24日）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的607500元，因为此时借款当日，利息尚未发生，故应抵顶本金。因此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本金数额实际为26392500元。经质证，原告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公司为股东提供担保并不必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对证据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已经还款的利息数额有异议，被告所称2017年1月24日已经偿还利息607500元与事实不符，其还款对方并非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恒丰银行电子回单显示，被告向烟台浙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转账607500元，与本案无关。对其他利息还款数额有异议，被告将其向烟台浙新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转账金额计算为向原告偿还的利息是错误的，其提供的招商银行向原告转账的付款回单所载明的金额才是其偿还利息的金额，该金额亦与原告提交的利息计算明细表相符。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口头达成《借款合同》，由原告借给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700万元，约定日利率为1.5‰。同日，原告通过银行将上述资金支付给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2017年4月11日，原告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借款时间为10天，借款利率为日利率1.5‰。借款期限届满后，双方又续签合同，将借款时间展期，双方共签订《借款合同》20份，最终将《借款合同》期限展期至2018年5月31日。该20份《借款合同》除借款期限不同外，其余内容均相同。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同时，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均向原告出具了《承诺书》、借据、股东会决议。《承诺书》标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保证按时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借据写明了借款数额和借款期限，股东会决议写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借款已经股东会同意。另，为保证《借款合同》的履行，在签订上述《借款合同》的同时，原告分别与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保证合同》均约定为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27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保证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两年。上述借款履行期间，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部分款项。在本案审理期间，经原告和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双方核对，双方一致确认：截止到2018年3月15日涉案借款欠款的本金数额为20276649元，2018年3月15日前涉案借款的利息已经付清。对之后利息，原告主张自2018年3月16日开始以借款本金20276649元为基数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按法律规定由法院依法认定。另，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本案原告并非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故原告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所签系列《借款合同》，系企业之间借贷，本案因《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发生纠纷属民间借贷纠纷，合同效力的认定，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该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涉案《借款合同》所约定的借款日利率1.5‰超出了年利率36%，故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除关于借款利率的约定外，涉案的《借款合同》其余内容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内容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到期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未归还借款本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违约责任。对于所欠款项的利息，原告请求按年利率24%给付利息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本案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担保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虽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担保的必须经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的决议，但该规定立法本意在于限制公司主体行为，防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者高级管理人员损害公司、小股东或其他债权人的利益，故其实质是内部控制程序，不能以此约束交易相对人。故此上述规定宜理解为管理性强制性规范，而非效力性强制规定，不能以此来约束公司外部第三人。因此，对违反该规范的，原则上不宜认定合同无效。且从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看，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都是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无召开股东会的可能。因此，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应按《保证合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追偿。诉讼中，原告放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系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依法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后十日内归还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偿还借款本金20276649元，并自2018年3月1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年利率24%支付所欠本金款项的利息；二、被告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被告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被告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对上述判决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911元，由原告烟台浙新中小企业转贷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7704元，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2620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渤海制药集团有限公司、烟台众耀经贸有限公司、鲁虹药业控股有限公司、烟台天正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学泉人民陪审员  史丽娜人民陪审员  黄春娜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孙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