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3222号原告：佛山市南海一铭金属塑料标牌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廖汉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丽娟，广东盈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刘胜祥，男。被告：王才芝，女。被告：汪本菊，女。被告：刘小娇，女。被告：刘某，男。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建功，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南海一铭金属塑料标牌有限公司与被告刘胜祥、王才芝、汪本菊、刘小娇、刘某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永坤、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被告申请庭外和解两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事实认定及裁判理由以下是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1.劳动仲裁情况。五被告作为共同申请人以原告作为被申请人申请劳动仲裁，请求裁决：（1）确认申请人与刘义华于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的工资约3000元。2.劳动仲裁结果。佛山市南海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311号仲裁裁决，裁决如下：一、确认被申请人与刘义华在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在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刘义华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4日的工资3000元。3.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仲裁裁决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确认原告与刘义华于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原告无需支付刘义华2018年9月1日至9月4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予被告。4.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穗公交高一认字[2018]第A0904-1号），2018年9月4日11时45分许，刘义华驾驶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沿广州环城高速由北往南行驶至内侧32公里+800米路段时，因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在第二车道内（中心护栏）追尾碰撞其他车辆，事故造成刘义华当场死亡，其他车辆驾驶员受伤的事故。刘义华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粤Ａ×××××号轻型厢式货车的登记所有人是广州市合景运输有限公司，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刘义华是粤Ａ×××××号车辆的实际控制人。5.五被告在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了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诉讼，五被告在该案中提交了广州市合景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刘义华（乙方）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承诺合同》。双方约定由乙方自购货车，号牌为粤Ａ×××××，该车辆的产权和使用权属于乙方所有，车辆的号牌权属属于甲方所有；车辆所产生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为了营运工作需要，需要聘请司机或跟车送货员的，必须将驾驶证、身份证等相关资料报甲方备案，但该司机不与甲方有任何劳动雇佣关系；涉及车辆的工作人员属甲方直接管理，所有工资福利由乙方承担，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劳动部门相关规定支付雇佣者的工资及福利；等等。6.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廖汉明的银行账户向刘义华转账支付了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款项，金额为：11936元、19876.3元、27141.2元、25452.8元、31194.1元、31782.6元、27314元、26211.2元、26667.8元、28839.2元、19533.4元、32537.8元、22665.2元、23078.4元，上述款项的转账凭证备注栏显示为“往来款”。7.汪本菊于2018年9月6日出具《委托书》，向原告申请将刘义华在台展集团6月、7月、8月的运货货款转入到汪本菊的银行账户，并提出9月份的货款待下月结算。2018年9月6日，原告通过廖汉明银行账户向汪本菊转账88709.6元，备注的用途是“18年6至8月运货款”。8.2018年12月21日，原告（甲方）与汪本菊（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主要内容是：乙方于2018年4月20日进入甲方公司工作，甲乙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18年12月21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甲方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3021元、未提前一个月告知待通知金3021元予汪本菊；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2019年1月3日，原告（甲方）与刘小娇（乙方）签订《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主要内容是：乙方于2017年5月9日进入甲方公司工作，甲乙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2019年1月3日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同意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并由甲方支付乙方经济补偿金7284元、未提前一个月告知待通知金3642元予刘小娇；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即生效，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劳动争议。9.原告提交了其公司账户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在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通过公司账户向包括汪本菊、刘小娇在内的多人转账发放工资。本案中，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如下：原告举证如下：1.原告的营业执照、被告的公民身份证、户口薄；2.佛南劳人仲案字〔2018〕4311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3.外包运输车辆计费方式、刘义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请车费用申请表及支付凭证、结款明细表；4.交通事故认定书；5.委托书及银行卡、刘义华2017年6月至8月请车费用申请表、银行支付流水；6.外包司机花名册、胡孝峰的货物运输合同、收款委托书、外包车费用申请表、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7.汪本菊、刘小娇打卡记录、工资单、银行流水清单；8.原告公司司机花名册、厂牌、司机打卡记录、工资表、外包司机与公司司机工资对比图；9.胡孝峰询问笔录、冻松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胡孝峰、范健韵、黄兵公民身份证、询问笔录；10.民事起诉状、证据材料及说明、《车辆委托服务承诺合同》；11.劳动合同、工资支付流水、社保参保记录、公司司机驾驶证、公司车辆行驶证；12.孙绍华、涂金水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结款明细表、网银电子交易凭证；涂金水、梁啟标、杨大银的货物运输承包合同、结款明细表、网银电子交易凭证；13.公司司机与外包车司机收入、支付时间比对图；14.公司司机与外包车司机；15.原告公司出入登记照片。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仲裁裁决确认。对证据3中的外包运输车辆计费方式不予确认，属原告单方制作，但被告确认刘义华是按照运输公里数计算工资，被告不清楚具体的计算方式；对证据3中的刘义华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请车费用申请表及支付凭证不予确认，经对比核对，至少有两个以上刘义华的签名笔迹不同，被告无法确认是否为刘义华本人的签名及手写文字；另外，支付凭证注明的用途是往来款，与原告主张与被告是承揽关系不符；对证据3中的结款明细表不予确认，结款明细表下方核准的时间都是月末，但是请车费用申请表上反映每天都有用车，时间上不对应。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车辆确实是刘义华挂靠在广州市合景运输有限公司，刘义华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刘义华只是应原告的要求找公司挂靠了车辆。对证据5中的委托书及银行卡无异议，委托书是刘义华的妻子汪本菊出具的，委托书中提到的“货款”是汪本菊应原告要求所写，否则就收不到工资，由于刘义华的工资有88709.6元，工资数额较大，被告不可能不收取；对证据5中的费用申请表及银行支付流水与证据3中费用申请表及结款明细表的质证意见一致。对证据6中的外包司机花名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属原告单方制作，根据被告提交的出入管制登记表显示，有很多与刘义华性质一样的员工，都没有在该司机花名册中显示；对胡孝峰的货物运输合同、收款委托书、外包车费用申请表、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均不予确认，运输合同恰能说明被告如与原告是运输关系或承揽关系，双方之间应签订有承揽合同，原告是管理相对规范的企业，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上有些备注劳务款，有些备注往来款，不能说明原告与胡孝峰之间的真正关系。证据7中的打卡记录无法确认；对证据7中的工资单不予确认，没有汪本菊、刘小娇的签名；对证据7中的银行流水清单予以确认，确认汪本菊、刘小娇收取了流水清单上记载的工资数额，但不确认工资单上的工资构成，公司不同部门的员工是否打卡、工资发放时间、工资构成都不相同。对证据8全部证据均不予确认，属于原告单方制作的证据，因原告可能存在两种司机，一种是只按公司要求接送人员方面的司机，另一种是类似刘义华专程运送货物的司机，两种司机的工资构成方式不同，打卡方式不同，都是符合常理的，该组证据不能说明刘义华不是公司的员工；原告提交的5份厂牌也有不同，厂牌统一由公司制作，厂牌的规格、样式员工无法决定，份厂牌原件无法说明刘义华不是原告的员工，且工牌的形成时间也可能存在先后，不同时间段就出具不同版本的工牌，不同工种之间工牌也可能不一致。对证据9全组证据不予确认，属原告代理人单方制作，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说明，另被告不清楚询问笔录形成的状态，其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0全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向有关责任人提出交通事故赔偿，车辆是挂靠广州合景运输有限公司，故被告一并向该公司主张的权利，但不能说明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1中的劳动合同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无法核实；对证据11中的工资交易流水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被告无法核实是否为工资；对证据11中的参保记录不予确认，只是打印件，没有原件核对，无法核实是否有改动；对证据11中的驾驶证、车辆行驶证，对真实性不予确认，没有原件核对，而且只有一辆轻型厢式货车，其他都是非营运的小型轿车，恰恰说明了这些车辆是接送人员或者领导出入使用的，说明原告公司是存在不同种类的司机，有负责运货收提成的司机，有接送领导和人员的收固定工资的司机。对证据12中货物运输承包合同不予确认，合同没有落款时间，且四份合同都有重新装订的痕迹；从合同内容上也可以反映出管理与被管理、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理由是：1.车辆保险的保额有明确要求，说明双方不是平等主体之间的关系；2.只能使用公司登记确认的车辆进行运输作业，其他车辆无法运输，说明虽然劳动工作是由劳动者提供，但仍要接受原告支配和管理，无法实现所谓的承包平等自由。3.合同中关于罚款的约定，也说明双方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4.合同中关于24小时待命、非用餐时间接到收货通知需要30分钟内到位收货的约定，都说明双方不是真的承包关系。5.转账凭证上标注有运费、付款、劳务费等，或者什么都没有标注，说明原告是为了自身利益选择备注的款项用途。对证据13不予确认，该组证据不影响本案定性。对证据14不予确认。对证据15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被告举证如下：1.被告身份证、家庭情况调查表、证明、户口簿（刘胜祥）、户口簿（刘义波）、结婚证、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2.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死者身份证；3.员工证、相片；4.汽车外出放行条（2018年8月21日至9月4日死亡当天）、台展集团派车单（2018年9月4日）、汽车外出放行条、送货日报表（2018年8月31日）；5.车辆出入管理制登记表（2017年6月至8月）；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7.质量管理体系内部审核（2018年）、签呈2018年IATF体系标准培训名单、员工教育训练登记表、台冠金属和一铭金属机读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8.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9.仲裁裁决书。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中身份证、证明、户口簿（刘胜祥）、户口簿（刘义波）、结婚证、被告企业机读档案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家庭情况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表内容为被告单方填写，且村委会及公安机关主要为核实直系亲属关系，不能以此证明劳动关系，刘义波是刘义华的亲弟弟，也是原告公司的员工，在原告公司从事保安工作。对证据2中交通事故认定书、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明、死者身份证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公安机关在涉案交通事故认定中已经查明刘义华驾驶的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广州市合景运输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后也是第一时间通知该公司，原告与广州市合景运输有限公司无任何关系。该事实恰好反映刘义华自备营运车辆为原告提供货物运输服务的事实，其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3中员工证、相片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该员工证明显是被告方自行制作，无公司的盖章，原告也提交了公司司机的工牌予以比对；关于工衣，因为汪本菊、刘小娇、刘义波都是原告公司员工，原告并不清楚该工衣如何获得，即使刘义华穿着工衣也仅是为规范货物运输需要，并不能证明就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中汽车外出放行条、台展集团派车单、汽车外出放行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进出公司的所有车辆均须进行出入登记是公司规定的安保需要。原告为加工企业，有时会涉及到需要在客户处拉回货物的问题，预定回厂时间是为方便原告有计划排产。接单与接受用人单位安排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货物运输的费用是按公里数计算的，多劳多得，如认为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与监督，可以不接受。2018年9月1日至4日，根据刘义华的出车记录，运费报酬应为2262.6元。对证据5中车辆出入管理制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即使该表真实，从该表内容可也以反映如下问题：1、所有车辆出入登记是公司的规定，保安只是负责登记。2、葛二僚是胡孝峰聘请的司机，涂金水、梁启标都是外包车司机，而梁启标则聘请黄国良、蓝桂波、梁肇平三个司机运货，自己不参与运货，所以事实上梁启标不可能出现在登记表上。3.刘义波是公司的保安，故直接将刘义华名字写出，也不足为奇。从该表司机签名一栏处，有些写有“梁启标电话”或“阿标电话放行”，然后又在该栏驾驶人处写“阿平”或“蓝桂波”，由此可知，该登记表的填写只能反映证明车辆出入登记的情况，并不能证明刘义华就是公司员工。结合原告提交的胡孝峰运输合同及三份询问笔录可以印证，原告公司有外包车的事实及刘义华为原告从事货物运输。对证据6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发放形式不同，原告公司员工的工资均是通过公司的账户进行发放，原告也提供了包括汪本菊、刘小娇以及公司司机的工资支付记录予以证实。其次，刘义华的支付形式与胡孝峰一致。胡孝峰为公司的外包车，其运费支付形式与刘义华一致。再者，支付金额上明显与公司司机有差别，甚至是车调组主管的好几倍，不符合客观事实。对证据7中质量管理体系内部审核（2018年）、签呈2018年IATF体系标准培训名单、员工教育训练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台冠金属与一铭金属季度档案登记资料、变更登记资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中劳动合同解除协议书2份，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明了被告汪本菊、刘小娇原是公司员工，当然知悉原告公司各项规章制度及工资发放形式，如果刘义华是公司员工，在支付方式及支付时间完全不同的情况下，不可能不提出异议。另外，汪本菊在刘义华发生事故后第三天即要求公司支付刘义华余下的“运费”而不是“工资”，也明显反映出被告确认刘义华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对证据9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仲裁裁决认定事实不清，错误将原告与刘义华之间的承揽关系认定为劳动关系，原告已经在法定期间向法院起诉。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到原告公司调查，由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随机选择了原告的员工黄兵、秦胜利进行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黄兵陈述如下：本人认识刘义华，他是公司的外包司机，公司有运输通知就过来，不需要每天在公司，运输的车辆是由刘义华自己管理的，车辆不停放在公司。本人于1998年入职，在台冠金属公司总管理处任班长，台冠金属公司与原告公司是一起生产的，对内是两个部门。公司在2003年左右就把运输发包给外包司机，公司目前只有一台1.5吨的货车，由刘良忠负责驾驶，其他都是小车司机。外包车司机没有厂服，没有工牌，出入不需要登记，公司需要运输时就根据外包司机的电话号码提前联系。刘良忠的工资每月大概4000-5000元左右，外包车司机的工资是按车辆里程数计算。秦胜利陈述如下：本人是台冠金属公司仓库部副课长。刘义华是用自己的车辆给公司做运输，是公司请来做运输的外包司机。公司有一台货车，是刘良忠驾驶的。外包车司机好像没有厂服，没有工牌，具体不是很清楚，但是出入应该是需要登记的。公司有运输就会通知外包司机过来。原告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为两人的陈述可以确认陈义华不接受原告管理，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对询问笔录的质证意见如下：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部分有异议，黄兵述称外包车司机没有厂服、没有工牌，不需要登记，而刘义华恰恰有厂牌、有工牌，有出入登记，说明刘义华是公司的员工；黄兵述称外包车不用公司管理，而出入登记表里清晰登记有刘义华的车辆每天送货后不论多晚都要将车回厂停放由公司管理，说明黄兵在说谎。对于双方有争议的事项，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刘义华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刘义华自行出资购买了粤Ａ×××××车辆，且是该车辆的实际控制人，即刘义华使用的劳动工具不是由原告提供的。如果原告与刘义华存在劳动关系，则应该是由原告提供劳动工具，而不是由刘义华自行购买劳动工具。第二，原告是一家生产企业，道路货物运输本身不属于原告的经营范围。从刘义华签订的《车辆委托服务承诺合同》可知，粤Ａ×××××车辆的营运资质、营运费用等都是由刘义华负责办理。但是，在劳动关系中，劳动者一般只是收取与其所付出的劳动力相适应的报酬，劳动者对劳动工具一般没有选择权，一般也不关心劳动工具的好坏及维护，也不承担运营支出。被告辩称“原告认为员工驾驶自己的车辆会更爱惜，另外为了方便运输，在车辆运输中需要运营证，公司很难去办理齐全，故刘义华为公司工作驾驶的是自己的车辆，同时达到减少公司的运营成本”，可以反映出粤Ａ×××××车辆的运营资质及运营成本与刘义华个人是相关联的，与劳动关系的上述特征不相符。第三，汪本菊于2018年9月6日出具委托书要求原告将刘义华的货款汇入其本人银行账户，当时只是事故发生后两天，汪本菊仍在原告处工作，应该清楚“货款”与工资的区别。另外，原告是通过法定代表人账户向刘义华转账，却通过公司账户向多名员工发放工资，说明原告的两种付款方式是有区别的。原告向刘义华转账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的款项有11936元、19876.3元、27141.2元、25452.8元、31194.1元、31782.6元、27314元、26211.2元、26667.8元、28839.2元、19533.4元、32537.8元、22665.2元、23078.4元、88709.6元（6月至8月合计），剔除2017年4月金额较低的月份后，每月平均数额仍达到26937.73元，对比2018年佛山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6691元/月，2018年道路运输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085元/年，已经远超出正常合理的工资水平，可见原告向刘义华转账的款项不仅仅是劳动力的对价。被告主张上述转账款是刘义华的工资，本院不予采信。第四，原告是正常生产经营的企业，原告对进出厂区的车辆进行登记是正常的企业管理需要。虽然刘义华发生事故时身穿公司工作服，但是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仍应当从劳动关系的上述本质特征予以考虑。综上，原告主张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故被告基于劳动关系要求原告支付刘义华2018年9月1日至9月4日的工资3000元，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裁判结果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佛山市南海一铭金属塑料标牌有限公司与刘义华于2017年4月13日至2018年9月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佛山市南海一铭金属塑料标牌有限公司无需支付刘义华2018年9月1日至9月4日期间的工资3000元予刘胜祥、王才芝、汪本菊、刘小娇、刘某。本案免收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林嘉和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安昭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