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85民初7193号原告：张为佳，男，196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江，江苏德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潘建英，女，196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芳，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浮桥镇金浪红星村，组织机构代码747314964。法定代表人：潘建英。管理人：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包忠华。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海东，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凡军，江苏剑桥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为佳与被告潘建英、第三人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以下简称金通公司清算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于2018年5月28日作出（2017）苏0585民初6369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张为佳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1月5日，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5民终62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月23日、2019年4月16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将第三人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清算组变更为第三人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张为佳（参加第一次开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秋江、被告潘建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庆芳、第三人金通公司清算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海东、孟凡军（参加第一次开庭）、第三人金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宣海东、孟凡军（参加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为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4378941元给第三人金通公司；2.请求判令被告潘建英将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开业以来的所有财务账册移交给第三人金通公司清算组。事实与理由：1.原、被告系金通公司股东，原告持有公司33.334%的股份，被告持有公司66.666%的股份。2012年底，原、被告产生夫妻矛盾，公司由被告负责经营。2.2013年，被告将公司设备变卖，并将厂房租给他人，公司停产。后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解散公司。太仓市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0日作出（2014）太商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判决生效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对金通公司进行清算。法院受理后，指定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为金通公司清算组，负责清算工作。4.清算过程中，发现被告有以下侵占金通公司财产的行为：（1）苏州太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将第一年度租金120万元支付至被告个人银行卡上，该款被被告侵占；（2）在被告负责经营期间，将金通公司的生产设备转让给他人，该设备转让款也被被告侵占，该设备价值约为120万元；（3）被告利用其掌控公司账户及印章的便利条件，与葛元芬串通于2014年7月将金通公司账上的钱款40万元转给葛元芬，侵占该笔财产；（4）被告利用担任金通公司法定代表人之机，多次将公司账上钱款转入其个人银行卡上，合计1578941元，侵占公司财产。以上合计侵占公司财产4378941元。5.根据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5）园少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调解书，双方确认金通公司的股份原告占43.5%，被告占56.5%。6.因清算组作出的清算方案并未对被告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作出处理，而且原告向清算组提出要求清算组向被告提起诉讼或行使权力，但清算组答复原告，要求原告自行向法院起诉。原告作为金通公司的股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根据公司法第151条和第152条的规定，特向法院起诉，请依法公断。被告潘建英辩称：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金通公司的清算程序尚未终结，如果存在股东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形，应当由清算组代表金通公司进行追偿，而非由原告追偿。2.原告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清算组至今未能出具清算报告，也未完成审计，原、被告系夫妻关系，必然造成公司在管理经营期间存在家庭共同财产和公司财产发生资金往来，且原、被告作为金通公司股东均存在个人资金与公司资金混同的情形，因此在没有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简单认为被告存在侵占情形。3.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财务账册的诉讼也与本案之间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合并审理，并且金通公司财务资料丢失应为财务人员的管理失职，在没有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推定哪一位股东负有管理责任。第三人金通公司述称：1、本案法院案由定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第三人对此没有异议，金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帮助法庭及原、被告当事人查明案件事实，理清责任准确适用法律，推动清算案件的进一步开展，从而维护公司及股东的合法权益。2、本案原告作为金通公司股东和监事，其有权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提起诉讼，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如果其请求得到法院的支持，则案件的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同时其提起诉讼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由公司承担。3、对于原告诉状所陈述的事实，清算组对金通公司及股东的基本情况予以确认，但是对于被告是否构成侵占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财产，请法院根据本案所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认定，并作出相关处理。4.关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系清算组要求原告起诉，清算组明确表示是告知原告有权利起诉，但并非是要求原告进行起诉。原告张为佳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4）太商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5）太商清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5）太法商清算字第00001-1号指定函一份、（2015）园少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被告与第三人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可。该组证据显示：第三人金通公司于2015年4月10日经本院判决解散，于2015年8月3日经裁定受理第三人进行清算并指定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为清算组，2015年12月10日，原、被告经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并确认原告占有第三人金通公司43.5%股份、被告占有第三人金通公司56.5%股份。2.往来明细一份。该往来明细为金通公司清算组根据金通公司银行明细往来所做的摘要，被告与第三人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均认为该证据仅能证明被告与公司之间存在欠款往来，但实际上，原、被告双方的银行账号均与公司账户存在欠款往来，不能因此得出被告侵占了公司款项。该往来明细显示2012年4月25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潘建英汇入第三人金通公司账户或为金通公司垫付1932300元，金通公司支付给潘建英或潘建英收取的应属于金通公司的款项共3511241元，收支差额为1578941元。3.支付明细一份。该支付明细系太仓农村商业银行九曲支行出具，被告与第三人认定该证据真实性。该支付明细显示2014年7月28日、7月29日从金通公司账户分别提出20万元，共计40万元。原告主张上述40万元即被告与葛元芬串通侵占的公司款项。被告称该两笔钱实际仅为一笔，因原告转走了公司账户上大部分款项，账户仅剩余3000多元，被告只能向其同学葛元芬借款，2014年7月28日金通公司向葛元芬还款20万元，但当日转款未能成功，故29日重新转账20万元，实际仅转成功了20万元。第三人认可仅转出20万元的陈述。4.情况说明一份、收条二份、存根三份。欲证明被告将收取的租金转入个人银行账户。被告与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陈述收款后因公司缺乏流动资金，已将租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水电费、交税等项目，并未侵占该笔款项。情况说明系由案外人苏州太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能公司）出具，载明该公司于2013年11月与金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后，太能公司应潘建英要求通过私人账户向潘建英私人账户支付了第一年度租金120万元与押金30万元，潘建英出具了收据。2013年6月17日，潘建英向太能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太能公司支付的租金58万元。2013年11月12日，潘建英向太能公司出具一份收条，载明收到太能公司支付的2013年11月至2014年11月的租金与30万元保证金。原告提供的流水明细显示，2014年9月18日，存入金通公司账户90万元，当日又从该公司账户转出至被告潘建英账户90万元；2014年9月28日，存入金通公司账户30万元，当日又从该公司账户转出至被告潘建英账户30万元。对于该部分证据，第三人陈述，上述押金30万元、工人补偿款8万元、粉煤灰补贴款68100元合计448100元，原告未主张，第三人在首轮分配中已从潘建英的应分配款项中扣除。被告予以认可。5.清算组调查报告一份、合同登记表原件一份、收据、支票存根，欲证明被告将设备私自出售并将款项侵占。被告对合同登记表真实性不认可，认可其他证据真实性，并解释称出售设备是因公司经营需要，已将款项入账。第三人对合同登记表以外的证据认可，金通公司清算组不清楚设备原来的情况，清算时仅查到其他公司收购过一批设备，68300元，已经入账，其他情况无法核实。原告提供的合同登记表显示了2002年8月8日至2003年10月12日期间金通公司购买各类设备的订货合同，设备包括蒸压釜、锅炉、分汽缸、切割机、球磨机等，合同金额共计500.312万元。调查报告系金通公司清算组于2017年5月4日所做，调查报告显示了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就原告张为佳反映的被告潘建英擅自出售设备、粉煤灰等资产进行的调查，调查报告显示上海大来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金通公司68300元铁托架款，并附有付款凭证与支票存根，但未能获得潘建英出售设备的具体信息。6.旧设备买卖合同复印件一份，欲证明原告主张的设备转让款价值120万元具有合理性。被告与第三人对该合同均不予认可。该合同系苏州好力环保建材有限公司与上海乾泉有色金属回收利用有限公司签订，合同显示出售的范围包括变压器、电缆、装载机、高低压配电柜等，总价款110万元。被告潘建英提供如下证据：清算报告一份，欲证明在清算报告中，清算组经审核发现被告从公司收款3511241元，转款732300元，差额2778941元，原告从公司收款6034400元，转款480205元，差额5554195元，清算组明确因没有财务账册，不应根据银行转款凭证确认双方对公司存在欠款。原告与第三人对清算报告真实性认可。2.借据一份，欲证明原告向公司借过账册，原告应证明其是否归还过账册。被告对借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已归还了账册，但未收回借据，根据清算报告第11页，清算组发现原告的借用清单包括了2010年第31号凭证，该凭证包含在被告于2016年10月13日向清算组交付的凭证中。该借据显示2011年6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借用2008年度33、45、68、76、85、93、102号账册，2009年度1、3、7、13、23、26、32、39、45、48、55、61、68、75、76号账册，2010年度2、13、19、25、27、31号账册。第三人确认从被告处接管的账册包括：2009年10月第6号、2010年6月第3号、2010年10月第5号、2010年12月第4与第5号、2011年2月第1号、2012年1月和2012年2月各1册，共8册。还有一部分零散的票据。第三人提供如下证据：对账单一份。证明2014年7月28日与29日分别有一笔20万元的出账和进账。支付凭证一份，载明2014年7月28日，金通公司入账20万元，事由为退票，付款人名称为葛元芬。债权申报书一份，借条三份，载明2016年8月19日葛元芬向清算组申报债权，债权指向2014年9月28日、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2月30日潘建英代表金通公司分别向葛元芬借款5万元，三笔共计15万元。借条显示上述借款内容。根据上述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金通公司经工商登记设立于2002年10月，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范雪明占33.334%股份，施海香占33.334%股份，被告潘建英占33.332%股份。2006年1月4日，范雪明将其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原告张为佳，施海香将其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潘建英，股权转让后原告张为佳持有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33.334%股份，被告潘建英持有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66.666%股份。2006年1月4日，股东会决议一致通过公司章程，由被告潘建英任执行董事、总经理，原告张为佳任公司监事。原告张为佳与被告潘建英原系夫妻关系，因双方在婚姻方面产生矛盾，于2010年12月8日签订协议1份，约定被告金通公司自201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2月31日止由原告张为佳负责经营，被告潘建英不得插手一切经营和财务，原告张为佳每年支付给被告潘建英120万元（2010年为80万元）。协议签订后，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由原告张为佳实际经营，且在2011年2月1日始经被告潘建英同意，原告张为佳将被告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包给李年锋、徐忠强经营，承包金为每年350万元。至2011年9月至10月间，李年锋、徐忠强与原告张为佳终止了承包经营。但自2012年底左右开始，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实际由被告潘建英经营。在被告潘建英负责经营的2013年至2014年期间，陆续将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原有机器设备等出卖给他人；被告潘建英在2013年10月17日以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名义将公司的厂房、土地全部出租给苏州太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年租金为120万元至144万元间。2014年9月9日，张为佳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散金通公司。2015年4月10日，本院作出（2014）太商初字第0111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散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判决生效后，因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未成立清算组自行清算，张为佳于2015年7月29日向本院申请对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强制清算，本院于2015年8月3日作出（2015）太商清预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立案受理张为佳对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申请清算并指定由江苏金太律师事务所担任该公司强制清算一案的清算组。同年12月10日，原告张为佳与被告潘建英经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2015）园少民初字第00153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双方确认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股份原告张为佳占43.5%，被告潘建英占56.5%”。金通公司清算组经清算后就涉及本案诉讼标的在内的财务情况制作的《金通公司与潘建英资金往来明细》载明：2012年4月25日至2013年7月25日期间，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给被告潘建英个人的款项或被告潘建英直接收取的应属于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款项金额合计为3511241元；被告潘建英汇入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账户或为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垫付的款项金额为1932300元；收支差额为1578941元。同时，清算组在该份往来明细下方注明：因无财务凭证，且开户行无法调取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与股东间的所有资金往来，故往来明细和差额并不涵盖全部往来。2014年7月28日，金通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至案外人葛元芬账户，同日被作退票处理，20万元款项又被退回至金通公司账户；2014年7月29日，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通过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至案外人葛元芬个人账户。案外人太能公司于2016年8月1日出具“情况说明”1份，写明：“其与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签订租赁合同1份，合同签订后苏州太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通过私人账户向被告潘建英私人账户支付了第一年租金120万元和押金30万元，潘建英个人向苏州太能生物能源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条”。被告潘建英收款后，于2014年9月18日及同年9月28日分别向苏州金通新型建材有限公司通过现金缴款的方式存入90万元、30万元，合计存入120万元，后被告潘建英均于存款当日将上述两笔款项转存至其个人账户。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本案原告向被告提起诉讼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是被告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财产的行为，如存在，在第三人尚在清算阶段的情况下，被告是否应对占有公司资金承担民事责任，三是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财务账册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张为佳在庭审中明确表示其系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公司法第151条的规定，股东提起代表诉讼应当履行前置程序，但因金通公司已进入清算程序，故股东可向清算组提出相应请求。本案中，原告与第三人金通公司清算组在庭审中一致确认，原告起诉前向清算组反映了被告潘建英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要求清算组对潘建英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进行处理，但清算组认为潘建英侵占公司财产的结论上不能成立，故未进行处理。在此情形下，应认定原告张为佳有权为了公司利益以自己名义直接起诉。因此，应认定原告张为佳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24条第1款规定，本案第三人应当列为金通公司。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注意到原告诉讼请求指向的款项涉及4部分，本院将分别予以论述。1.关于设备转让款。原告主张被告侵占了转让设备的款项120万元，其提供了调查报告、收据、支票存根、合同登记表、旧设备转让合同作为证据。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原告未能证明在被告经营期间金通公司尚有哪些设备，也未能证明被告潘建英在何时转让了设备、转让至何处、收取了多少设备款等关键事实，根据清算报告可知，清算组在清算期间就原告反映的事实进行了详细调查，除68300元铁托架款得以证实并已查询到入账信息外，未能查明其他关于设备转让的关键事实，因此原告主张被告转让公司设备并侵占设备款依据不足，对该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转账支付至案外人葛元芬处的40万元。根据第三人提供的支付凭证明确显示2014年7月28日转账至葛元芬的20万元被作退票处理又返还至金通公司账户，故本院对被告关于2014年7月28日汇至葛元芬处的20万元与7月29日汇至葛元芬处的20万元为同一笔款项的主张予以认定。关于该笔款项的性质，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笔款项系被告与案外人葛元芬串通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对此原告应承担证明责任，但现原告仅能提供由公司账户转款至葛元芬账户的证据，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转移公司财产的行为难以认定。相反，被告对转款至葛元芬账户的原因进行了较为合理的解释，因此，本院对该部分亦不予支持。关于案外人太能公司支付的租金120万元部分。根据原告提供的收据可知，潘建英于2013年11月12日即收到了120万元租金，被告潘建英对收取租金120万元的事实亦予以认可，因此被告潘建英应当对该120万元已交还至公司或用于公司应付款承担证明责任。现有证据表明被告潘建英于2014年9月18日、9月28日分别汇入公司90万元、30万元并于汇入当天又立即转出，被告潘建英也应对转出行为的合理性、款项用途承担证明责任，但被告潘建英未能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其仅以账册中能够反映款项用途，但账册丢失进行抗辩依据不足。另外，本院注意到：（1）被告向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凭证中存在有明显账册装订痕迹的财务凭证，还提交了2013年4月、5月的财务凭证，被告对此未能进行合理说明。（2）被告潘建英移交至清算组的8本账册中包含了原告所借的其中一本账册，原告已将所借账册归还至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3）被告潘建英是账册的保管义务人。被告潘建英自2012年年底开始管理公司，其不仅为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也为金通公司自2012年年底开始的实际经营管理人，对公司的财产、账册具有善良的保管义务，应据此认定被告潘建英是财务账册的保管人、持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2条规定，本院推定被告潘建英侵占租金120万元的事实成立。关于往来明细体现的被告潘建英与金通公司之间款项往来差额1578941元。根据往来明细可知2012年4月25日至2015年7月29日期间，潘建英汇入第三人金通公司账户或为金通公司垫付1932300元，金通公司支付给潘建英或潘建英收取的应属于金通公司共3511241元，收支差额为1578941元。该部分差额来自于金通公司，在无相反证据证实是潘建英应得的金通公司利润的情况下，被告潘建英应当证实其已将款项用于支付公司有关款项或已返还。被告潘建英以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为由主张无需返还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潘建英还以账册丢失为由主张已无法确认被告潘建英是否已归还上述差额，本院认为，根据前文所述，被告潘建英作为账册保管义务人，应承担无法提供账册导致的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75条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12条规定，推定被告潘建英侵占收支差额1578941元的事实成立。因第三人金通公司仍处于强制清算阶段，被告潘建英侵占公司的上述款项作为清算债务在清算程序中一并处理较为适宜，本案中不作给付。关于争议焦点三，在被告潘建英明确表示账册丢失且被告已就无法提供账册承担上述不利后果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账册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为佳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1832元，由原告张为佳负担15285元，由被告潘建英负担2654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袁 满审 判 员  李 玲人民陪审员  赵伟忠二〇一九年六月四日书记员苏雨丹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二条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等未依法履行职责，导致公司未依法制作或保存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公司文件材料，给股东造成损失，股东依法请求负有相应责任的公司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